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389号上诉人（原���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开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住重庆市巴南区建设大道39号。负责人李公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轶，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锦懿，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六支路1号附2号。负责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车才洪，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兴交通运输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18号附3楼。法定代表人郭有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正富。委托代理人吕德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开发区九龙大道36号。负责人杨锦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车才洪，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俊明。原审被告余小平。上诉人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园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北支公司）、重庆市渝兴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綦江支公司）、夏俊明及原审被告余小平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4151号民事判决。奥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2日，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与夏俊明签订《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一份，约定了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返聘夏俊明从事驾驶起重工等有关事项。2010年5月13日21时35分，案外人韦济泽驾驶渝Ｂ×××××重型厢式货车，由南川经内环快速路往宜宾方向行驶，行驶至内环快速路大渡口至田坝，与案外人陈海鸿驾驶的停在应急车道上的渝Ａ×××××栏板小货车尾部相撞，渝Ａ×××××车又与案外人刘庆文驾驶的停在应急车道上的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渝Ａ×××××挂车）尾部相撞，造成在应急车道内的陈海鸿、刘庆文、夏俊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韦济泽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海鸿、刘庆文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夏俊明无责任。夏俊明于交通事故发生当天至重钢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7月28日出院。期间，奥园公司、余小平分别于2010年5月31日、7月28日向夏俊明支付了住院费7000元、5000元。夏俊明向奥园公司出具了《收条》。2010年7月28日，案外人邹景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夏俊明因车受伤住院护理费从2010年5月13日至7月28日共77天每天50元，合计3850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夏俊明称此款系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实际支付。渝Ｂ×××××号货车系余小平所有，登记在奥园公司名下并挂靠在该公司从事货运，余小平与奥园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有《营运车辆挂靠合同》，该车在人保綦江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限额50万元，无不计免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外人韦济泽系余小平聘请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履职行为。渝Ａ×××××栏板小货车、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渝Ａ×××××号挂车系渝兴公司所有，在人保江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海鸿系渝Ａ×××××栏板小货车的驾驶员，刘庆文系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渝Ａ×××××号挂车的驾驶员，陈海鸿、刘庆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均系履职行为。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2010年6月的“收入发放表”显示，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当月发放给夏俊明的工资为工伤工资2100元。2010年9月27日，夏俊明以韦济泽、陈海鸿、刘庆文、奥园公司、渝兴公司、人保綦江支公司、人保江北支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韦济泽等支付其医疗费104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2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9045.09元。2010年11月12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九法民初字第869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人保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夏俊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43467元，此款于2010年12月10日前付清。二、人保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夏俊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8978元，此款于2010年12月10日前付清。三、夏俊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次处理作为夏俊明受伤的交通事故赔偿的一次性了结，夏俊明在本次处理后不得再因本次交通事故提出任何其他请求。嗣后，人保綦江支公司、人保江北支公司已实际履行前述调解协议。2012年10月7日，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曾以渝兴公司、奥园公司为被告，以夏俊明为第三人，诉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要求渝兴公司、奥园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误工费22938.13元。2014年7月2日，该法院以（2012）中区民初字第102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8月，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以夏俊明为被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夏俊明偿还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共22938.13元。2014年11月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以（2014）九法民初字第09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010）九法民初字第8690号民事调解书中当事人达成的调��意见仅针对夏俊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自己垫付的医疗费，且调解协议中也明确了赔偿的项目名称，并未涉及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和误工费。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夏俊明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夏俊明系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的返聘工作人员，故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向夏俊明主张追偿权于法无据，其应当向交通事故的过错方主张。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1、夏俊明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重钢总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费21088.13元系由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直接向重钢总医院实际支付。2、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直接向邹景会支付了夏俊明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重钢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850元。3、奥园公司及余小平分别于2010年5月31日和7月28日向夏俊明支付了车祸事故医疗费用和住院费用7000元、5000元，共计12000元。前述12000元夏俊明收到后全部转交给了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夏俊明因在从事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交办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而受伤，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在夏俊明伤后住院期间垫付了夏俊明医疗费21088.13元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850元，扣除余小平和奥园公司已经向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2000元，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实际垫付费用为12938.13元。同时，因夏俊明于2010年9月27日，以韦济泽、陈海鸿、刘庆文、奥园公司、渝兴公司、人保綦江支公司、人保江北支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的诉讼中，其诉请并未包含前述费用12938.13元。根据上述法律之规定，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可以向直接侵权的第三人追偿该笔费用。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系各机动车驾驶人分别实施的违规行为间接结合所致，该事故造成夏俊明受伤。根据交管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结合各机动车驾驶人的违规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失的大小，韦济泽应承担事故60%的责任，刘庆文与陈海鸿各承担20%，就各机动车内部责任承担而言，渝Ｂ×××××货车系余小平挂靠在奥园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其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韦济泽驾驶车辆系履职行为，在履职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余小平承担，奥园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余小平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刘庆文与陈海鸿驾驶车辆系履职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渝兴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前述12938.13元应由余小平承担7762.88元，并由奥园公司对此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渝兴公司承担5175.25元。因奥园公司与人保綦江支公司、渝兴公司与人保江北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余小平和奥园公司、渝兴公司在承担本案所涉费用后，可另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同时还应指出，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就夏俊明诉韦济泽、陈海鸿、刘庆文、奥园公司、渝兴公司、人保綦江支公司、人保江北支公司一案作出（2010）九法民初字第8690��《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第一次以渝兴公司、奥园公司为被告，以夏俊明为第三人，诉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要求渝兴公司、奥园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误工费22938.13元的时间为2012年10月7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主张其追偿权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在本案中诉称其还向夏俊明赔偿了误工费10000元，因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故对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人民币7762.88元。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对余小平应负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重庆市渝兴交通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人民币5175.25元。三、驳回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元，由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2元，被告重庆市渝兴交通运输公司负担75元。”奥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实际垫付的医疗等费用为24938.13元，本案应以此金额为基础在余小平、奥园公司与渝兴公司之间划分责任并确定各自应承担的份额，一审法院在扣减余小平、奥园公司垫付的12000元后再划分责任，显然不当；人保綦江支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内容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明确，应予维持。同时要求奥园公司、余小平与渝兴公司连带承担支付中冶建工误工费1万元。渝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人保綦江支公司人和保江北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保险合同关系和追偿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从而未在本案中处理保险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夏俊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遭遇交通事故而受伤，应由侵权人余小平、奥园公司一方和渝兴公司一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夏俊明的雇主即被上诉人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应由前述两方侵权人分担。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中冶集团钢结构分公司垫付的医疗等费用为24938.13元，余小平、奥园公司一方应承担60%的责任份额即14962.8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000元，余小平、奥园公司一方实际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为2962.88元，渝兴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份额即9975.25元。一审法院先扣减余小平、奥园公司的垫付费12000元再划分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至于奥园公司上诉称人保綦江支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奥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4151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4151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由余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人民币2962.88元。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对余小平应负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4151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为：由重庆市渝兴交通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人民币9975.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余小平、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2元，由重庆市渝兴交��运输公司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7元，由重庆市渝兴交通运输公司负担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樊仕琼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