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乐民终字第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红山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峨眉山市万年东路下段，组织机构代码：20745003-3。法定代表人：陈全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小刚，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童伦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强，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雷卓，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林清继承人）：牟学峰，男，汉族，1979年9月7日出生，居民。上诉人峨眉山市红山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强、牟林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4）峨眉民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0日、4月2日、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牟林清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牟学峰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红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童伦春、李小刚，被上诉人程强委托代理人雷卓、被上诉人牟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28日，红山公司与安县河清普济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红山公司承建安县河清普济寺大雄宝殿工程。2012年6月29日，红山公司出具《法人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授权牟林清为红山公司委托代理人，就安县河清普济寺大雄宝殿工程事宜权限范围内达成的协议，由公司负责履行，承担责任；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并附红山公司相关情况，其中包括开户账号；在备注栏注明有“双方达成协议后，工程协议、工程合同必须返回公司签章后方可有效，否则此授权书无效”。2012年7月6日，红山公司向峨眉山市映辉雕刻部申请雕刻“红山公司安县河清普济寺工程项目部”及“红山公司安县河清普济寺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同日红山公司与牟林清签订责任书，约定上述公章使用范围为“仅限用于安县河清普济寺大雄宝殿工程、甲乙双方工程上的业务和工程资料、签证、申请、备案、甲方资金拨款专用，不作其它用途。”，如作其他用途，由牟林清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同日，红山公司任命牟林清为“红山公司安县河清普济寺工程项目部”经理，负责该项目部全面管理工作。2012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红山公司安县河清普济寺工程项目部签订《单位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合同约定由原告程强承包绵阳安县河清普济寺大雄宝殿工程劳务部分，合同对单价、总工费等做了约定，工程完工期限为2013年2月1日。2012年7月7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履约保证金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收款账号。同日，项目部出具收条，收到原告的缴纳履约保证金400000元。2013年7月3日，项目部向安县河清普济寺发出告急通知，因资金短缺，无力继续施工，希望安县河清普济寺另外安排施工单位继续施工。2013年9月28日，项目部与安县河清普济寺达成支付工程款、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同。同日，项目部向安县河清普济寺出具总收条，收到安县河清普济寺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3654283元。2013年7月7日，被告牟林清以红山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人身份向原告程强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9月20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2014年3月24日，被告牟林清以红山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向原告程强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人工费230000元。另查明，除红山公司与安县河清普济寺的合同加盖了红山公司公章外，其余合同均加盖的是项目部公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谁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虽然被告红山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证明书》约定了效力性条件和有效期，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是由被告牟林清在该工程中负责全面工作。该委托书允许被告牟林清就普济寺项目对外签订合同；该委托书确定的授权期限与该公司同普济寺签订的施工合同期限不一致，且被告红山公司一直未撤销项目部和项目经理职务，该委托书期限应视为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事务全部处理完毕。虽委托书备注有牟林清达成的协议需返回公司盖章，但原告持有的合同不仅有牟林清签字，并且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或财务章已能代表红山公司。安县河清普济寺工程项目部及被告牟林清的项目经理属被告红山公司依法设立和委任。依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及第八条，项目部及项目经理由建筑建设施工单位依法设置或委任，代表建设施工单位就工程建设从事相关行为，非独立的经营组织，其行为后果责任应该由被告红山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被告红山公司，而红山公司与牟林清之间属于内部关系，不具有对外的对抗效力。另被告牟林清认为欠条系受原告胁迫所写，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红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程强工程款230000元，并从2014年3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红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所交保证金400000元，并从2013年9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减半收取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红山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后，上诉人红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为：1、牟林清收取的保证金并未交给公司，且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注明了公司账号和授权期限，故不应由公司偿还保证金。2、牟林清在一审时明确提出民工工资欠条系受胁迫出具，因此程强起诉主张的23万元民工工资是不真实的，即使该民工工资应当支付也不应由公司支付而应由牟林清个人支付。被上诉人程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牟学峰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上诉人红山公司其将承包的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程强进行实际施工，应认定其与被上诉人程强签订的《单位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应否向程强退还保证金40万元，二是上诉人应否向程强支付民工工资23万元。关于上诉人应否向程强退还保证金40万元的问题。因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单位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履约保证金协议》上均加盖有红山公司安县河清普济寺工程项目部印章，牟林清使用该印章是履行红山公司职务的行为，故红山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红山公司主张牟林清收取的保证金并未交给公司，因红山公司与牟林清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案主张。关于上诉人应否向程强支付民工工资23万元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民工工资已结清，牟林清系受胁迫出具的欠条。但在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牟林清系受胁迫出具欠条；其列举了牟林清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工人工资表》、《工程量清单》、《工资领取单》、《程强与第三方工人签订的协议》，其中《工程量清单》、《工资领取单》系牟林清单方制作、《程强与第三方工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工资表》上载明的“安县河普济寺最后一次人工工资”也系牟林清单方书写，无案涉当事人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红山公司或者牟林清个人已向实际施工人程强付清民工工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红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红山主张即使应当支付本案民工工资也不应由公司支付而应由牟林清个人支付。如前所述，因牟林清系红山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任命的项目部经理，其与实际施工人程强就民工工资进行结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故红山公司应当支付本案民工工资23万元。同理，因红山公司与牟林清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就民工工资问题也可另案向他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峨眉山市红山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晓芸审 判 员  王 进代理审判员  肖 霞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辜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