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坚洪，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李增臣、钟淑华，均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洪周，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张声弘，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坚洪因与被上诉人叶洪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古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9月11日，叶洪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吴坚洪立即支付退社转让款25万元、违约金5万元，诉讼费由吴坚洪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9月21日，叶洪周和吴坚洪以及谭伟文、黄创俊四人签订《个人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合伙经营果菜配送、销售批发、种植基地开发、冷库等，叶洪周以自己租赁场地、市场开发经验、客户流配对、资产评估90万元，经四方约定暂折人民币50万元（其中另外40万元另约定补充协议）占投资额25%。吴坚洪及谭伟文各出资现金50万元各占投资额25%，黄创俊出资现金20万元占投资额25%。四人合伙经营是通过于2013年7月15日成立的江门市齐发蔬菜流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齐发合作社）运作的，齐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叶洪周。因市场不景气等诸多因素，四人合作矛盾频发。2014年7月15日四人决定拆伙，四人签订一份《退社协议书》，约定齐发合作社由吴坚洪继续经营，吴坚洪以45万元价格购买叶洪周25%的份额，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22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办完过户手续之日（最迟不超过2014年8月15日）支付余款10万元。吴坚洪只是支付了前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拒绝支付余款，应付违约金5万元。吴坚洪答辩称：一、吴坚洪支付退社款的条件不成就。1、叶洪周未按2014年7月15日所签订《退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退社义务，吴坚洪有权根据《退社协议书》第五条之3款约定延迟付款义务；2、叶洪周未履行退社义务，内容主要涉及车辆过户和莲藕档转租赁手续问题。在此特别强调，涉及莲藕档转租赁问题，业主方已同意转租，但因叶洪周胡搅蛮缠，致使业主方不敢办理。二、叶洪周无权要求吴坚洪支付违约金。因叶洪周的先期违约，吴坚洪根据法律规定可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门市齐发蔬菜流通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7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叶洪周。2013年9月21日，叶洪周、吴坚洪、谭伟文、黄创俊四人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四人合伙经营齐发合作社，经营项目包括果菜配送、销售批发、种植基地开发、冷库等。《个人合伙协议书》第四条出资金额与方式约定“（一）合伙人叶洪周以原有租赁场地、市场开发经验、客户流配对（资产评估90万），经四方约定，暂折人民币50万元（其中40万元另约定补充协议），占投资额25%。（二）合伙人谭伟文出资50万元，占投资额25%。（三）合伙人吴坚洪出资50万元，占投资额25%。（四）合伙人黄创俊出资20元，占投资额25%”，并约定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等内容。合同上并盖有江门市齐发蔬菜流通专业合作社公章。后因市场不景气等诸多因素，叶洪周、吴坚洪、谭伟文、黄创俊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退社协议书》一份，合同第二条退伙协议约定“江门市齐发蔬菜流通专业合作社由吴坚洪负责继续经营；四人同意解除《个人合伙协议书》，吴坚洪出资45万元购买叶洪周的份额、出资17万元购买黄创俊的份额、出资20万元购买谭伟文的份额；吴坚洪在签订本协议15日内付清2014年4月18日前的债务，承接2014年4月18日前的全部债权，2014年4月18日之后至2014年7月1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叶洪周、谭伟文负责；吴坚洪在2014年7月15日支付10万元给叶洪周，在2014年7月22日支付10万元，在2014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办理完过户手续（最晚不迟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余款1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三个工作日内，叶洪周、黄创俊（包括梁结农、梁健和）、谭伟文须协助将合作社资产（附表）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资产办理过户手续到合作社名下（包括但不限于工商、车辆、场地租赁合同等）”。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吴坚洪不按协议付款，构成违约责任，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协助办理手续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吴坚洪除了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退社协议书》签订后，吴坚洪于2014年7月15日和7月27日各支付10万元，合计20万元给叶洪周。齐发合作社于2014年8月1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坚洪。后因双方对付款问题和资产协助过户问题产生争议，由此成讼。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叶洪周和吴坚洪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退社协议书》，该协议书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坚洪应否支付余款25万元给叶洪周？叶洪周要求吴坚洪支付5万元违约金是否可以支持？对于第一争议焦点，《退社协议书》对余下25万元退社款项何时支付是有明确约定，其中15万元应于2014年7月30日支付，10万元应在办理完过户手续（最晚不迟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按惯常理解，括号内文字“最晚不迟于2014年8月15日”是对前面文字“办理完过户手续”的注解或说明。由此可见，15万元是不附条件的，吴坚洪须于2014年7月30日前向叶洪周支付；另外10万元是附条件的，即应办理完过户手续支付。“过户手续”按合同第二条第10项之约定是指“合作社资产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资产（附表）办理过户手续到合作社名下（包括但不限于工商、车辆、场地租赁合同等）”。而未按时办理资产过户手续，按照合同第五条第3项之约定，吴坚洪是可以顺延付款时间。在本案中，叶洪周并未按约定时间协助办理上述资产过户手续，故吴坚洪支付该10万元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叶洪周要求吴坚洪支付25万元，其中15万元理据充足，予以支持；另外10万元则应在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后支付。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坚洪不按时付款和叶洪周未尽协助义务，均属于违约行为，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若按照协议双方均应向对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有鉴于此，叶洪周要求吴坚洪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吴坚洪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洪周支付150000元；二、驳回叶洪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坚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5070元由叶洪周负担2535元，由吴坚洪负担2535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吴坚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洪周的诉讼请求；2、叶洪周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坚洪向叶洪周支付15万元的条件不成立。根据《退社协议书》第二条第10款以及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叶洪周理应在签订《退社协议书》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协助资产过户义务。由于叶洪周未履行协助义务，则吴坚洪付款时间理应相应顺延。二、一审法院认定“在2014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是不附条件的”是错误的。叶洪周协助过户时间必须按照《退社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在签订《退社协议书》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协助资产过户的义务才不构成违约，但截至目前，叶洪周仍未全部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了其违约，吴坚洪延期付款有事实根据。三、对“最晚不迟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的正确理解是妥善处理该案的关键。办理过户手续分“被申请人申请”和“政府机关审批”二个阶段，由于政府机关办理审批的时间一般在15天内，当时吴坚洪、黄创俊、谭伟文在签订《退社协议书》时是充分考虑这一因素的而签订的。何况叶洪周的很多资产不在其名下，这有可能会占用更多的时间办理过户手续，这也是为什么将过户手续的时间计为30天（7月15日至8月15日）的原因。综上所述，鉴于叶洪周至今仍未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履行协助义务，故吴坚洪向其支付15万元的条件仍未成立。叶洪周答辩称：根据《退社协议书》第二条10款约定，吴坚洪在2014年7月30日向叶洪周支付15万是不附带其他条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叶洪周与吴坚洪签订的《退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退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退款协议书》中约定吴坚洪于2014年7月30日支付15万给叶洪周是否附有履行条件？本案中，《退社协议书》中约定吴坚洪向包括叶洪周在内的协议义务方支付价款购买合作份额以及《附合作社资产》中约定的资产。结合《退社协议书》第二条第9款：“吴坚洪在2014年7月15日支付10万元给叶洪周，在2014年7月22日支付10万元，在2014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办理完过户手续（最晚不迟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余款10万元”以及第五条第3款：“协助办理手续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吴坚洪除了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约定来看，应理解为吴坚洪应支付45万元价款给叶洪周，叶洪周将其持有的合作份额以及相关资产交付给吴坚洪，其中吴坚洪附有协助办理资产过户的义务。对于付款时间，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支付余款10万元，该条款对前期款项的支付未作条件性约定。因此，《退社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叶洪周未按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吴坚洪有权顺延付款的款项只能针对最后一笔款项10万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叶洪周的股权以及附表中的资产已经移交给吴坚洪使用，只是部分资产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吴坚洪对叶洪周未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有权延期支付的是最后一笔10万元的款项。吴坚洪上诉主张支付15万元是附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条件的，进而主张延期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吴坚洪应向叶洪周支付2014年7月30日应付的款项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吴坚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陈雪娟审判员  许世清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