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中民三终字第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宋先忠，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田野，该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润芳，男，193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教师进修学校退休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瑞锋，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慧峰，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恩，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04）北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田野，被上诉人姜瑞锋、姜慧峰及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1月26日，患者霍兰勤（1939年2月8日出生）以其丈夫姜润芳的名义，以“左膝扭伤××肿痛三月”为主诉入住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合并半月板损伤。诊疗意见为：完善术前检查，择期手术，对症处理。在诊疗意见右下方，住院医师黄勇签名；在另起一页右上方，副主任医师李国有用红笔补签姓名。2003年11月29日，被告为患者霍兰勤在硬膜外麻醉下行“经关节镜左膝探查术”，手术顺利，术中麻醉好，出血约6ml。2003年12月5日，患者霍兰勤一般情况良好，左膝仍有轻微疼痛。切口无红肿和分泌物。××患者霍兰勤明日出院。下午5时××，患者霍兰勤上厕所××突感胸闷、心悸、大汗淋漓，××出现口唇发绀、呼吸急促。被告给予多巴胺、25%葡萄糖、吸氧，密切观察病情。××患者霍兰勤呼吸停止，心音不能闻及血压50／0mmHg，心电图指示不完全右束支传导阻滞。治疗未见好转，被告骨科遂请心内科、麻醉科会诊，行心肺复苏抢救。××患者霍兰勤心跳、呼吸停止。晚上8时10分，被告停止抢救，宣告霍兰勤死亡，诊断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猝死。因病历记载的抢救过程存在矛盾，原告认为被告篡改病历，导致原审法院不能确定抢救的具体时间和经过，只能参照病历、鉴定书和当事人的陈述进行表述，与真实情况存在差异。原告于2003年11月26日预交款1000元，于2003年11月29日预交款2000元，于2003年12月1日预交款1000元，原告向被告医院预交款共计4000元。2003年12月6日，原告支付内黄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费600元。2004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因与原告起诉的案由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不符，导致不能鉴定。经过向被告释明，2004年6月21日，被告提出因果关系鉴定。因原告认为被告篡改病历，双方对病历进行质证，致使鉴定时间一再××推。2005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患者霍兰勤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06年3月2日，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作出北司鉴医字第1127号鉴定书，该鉴定室的分析意见为：依据送鉴资料记载，在被告对霍兰勤的诊疗过程中：一、××，合并半月板损伤明显，有手术适应症，没有手术禁忌症。术前、术中没有发现违反诊疗规范、常规之处。二、术××第六天，即2003年12月5日下午5时50分，霍兰勤上厕所××，突感胸闷、心悸、大汗淋漓、口唇发绀、呼吸急促。骨科随给予“多巴胺、25%葡萄糖、吸氧，密切观察病情”“请心内科、麻醉科会诊”“行心肺复苏抢救”，按照急性心肌梗死对患者进行了较为及时的抢救，××急骤、病情发展迅速抢救无效死亡，××的发展规律，医院推定死因为：急性心肌梗死，猝死，××的认识规律。总之，在此过程中，没有发现被告存在明显违反诊疗常规、规范之处，医疗行为与霍兰勤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医院病历记载不完全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此为欠缺。该鉴定室的鉴定结论为：依据送鉴资料记载，在被告对霍兰勤的诊疗过程中，没有发现被告存在明显违反诊疗常规、规范之处，医疗行为与霍兰勤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对鉴定书的鉴定内容和鉴定结果有异议，要求重新或补充鉴定。被告不同意重新或补充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患者霍兰勤在被告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关系。被告享有收取医疗服务费的权利，负有及时、××患者进行医疗服务的义务；患者享有及时、正确得到医疗服务的权利，负有支付医疗费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在实际对患者提供医疗服务中应严格遵守各项医疗规范，采取最为合理的医疗措施，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霍兰勤准备出院前，突发心肌梗塞猝死，被告应给出合理的解释。原告因霍兰勤在住院期间死亡与被告产生争议，被告应就医疗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虽然作出司法鉴定书，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与霍兰勤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该鉴定书是依据不真实的病历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室也认为医院病历记载不完全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此为欠缺；强调鉴定结论是依据送鉴资料记载作出的。因此，该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在本案中有无责任的根据。由于被告不按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书写病历，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依据证据规则推定原则，应认定被告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果。但霍兰勤死亡这个结果的发生，××是主要原因。综合分析以上情况，确定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赔偿原告损失的合理部分的40%。原告预交医疗费4000元，按40%计算，医疗费为1600元。原告支付救护车费600元，按40%计算，交通费为240元。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7958元／年计算六个月，按40%计算，霍兰勤的丧葬费为7591.6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元／年计算16年，按40%计算，霍兰勤的死亡赔偿金为1433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1600元、交通费240元、丧葬费7591.6元、死亡赔偿金1433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72778.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损失172778.8元；二、驳回原告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原告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负担4023元，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3756元。宣判××，安阳市人民医院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亲属霍兰勤的死亡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即使依据送检材料存在书写不规范之处，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40%过错参与度过高。被上诉人是在2004年3月9日提起的诉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依据200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和200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审依据2013年度标准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则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予以维持进行了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润芳、姜瑞锋、姜慧峰亲属霍兰勤在准备出院前，突发心肌梗塞猝死，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应就医疗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由于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未按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书写病历，导致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正常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果，并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40%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审法院是在2014年11月25日进行审理辩论终结时，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和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学海审 判 员  毛晓燕代理审判员  秦现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