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龙刑初字第81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无业。曾因故意毁坏财物、殴打他人于2011年5月19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5）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维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某在KTV工作的女朋友程某（系KTV小姐）被一名中年男子顾客要求坐台而发生纠纷，经调解后平息。之后，何某觉得没面子而要教训该名中年男子，便纠集王燕军、王健、潘义、冉某（均另案处理）来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红楼二楼KTV鑫色蕾仕玛包厢，众人对该名中年男子进行拳打脚踢并要其道歉。2、同年1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何某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东路121号许某的沙县小吃店吃夜宵时，因觉得被女服务员鄙视，便纠集王健、王燕军、王远远、张浩（均另案处理）等人。众人对该沙县小吃店进行捣砸，砸坏电脑、餐桌等物，并对店老板许某及服务员雷代情进行拳打脚踢。3、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王健等人与他人相互殴打受伤到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后，因要教训对方而纠集被告人何某等人来到医院。何某持钢管与覃宇草、王健、张浩、沈祥果（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撞击该院急诊室铁门。撞开门后，何某又持钢管打伤被害人杨某，并捣砸急诊室的物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事实无异议，辩称第三节事实中其未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经审理查明：1、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某的女朋友程某（系KTV陪侍女）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红楼KTV内与一名中年男顾客发生纠纷，经人调解后平息。之后，何某觉得没面子，要教训该中年男子，便纠集王燕军、王健、冉某（均已判刑）等人来到红楼二楼KTV鑫色蕾仕玛包厢，众人对该名中年男子进行拳打脚踢并让其道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女友程某打电话称在红楼有客人拦着她不让走，其遂纠集王燕军、王健来红楼，其赶到红楼要求对方道歉，对方不肯，其觉得没面子遂带王燕军、王健、潘义、冉某到二楼鑫色蕾仕玛包厢对那男子拳打脚踢的事实。（2）同案犯王健、冉某、王燕军的供述，供认2014年7、8月份的一天20时许，受何某电话纠集，其三人伙同潘义、何某来到红楼二楼鑫色蕾仕玛包厢对一男子拳打脚踢的事实。（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的一天20时许，其在红楼二楼鑫色蕾仕玛KTV上班时被一男客人拦住不让离开，其打电话给男友何某，何某过来后和该客人的一个朋友认识，大家就算了，之后何某又要求该客人道歉，该客人不肯，何某就叫了五六个朋友过来，带着他们到蕾仕玛包厢对该客人拳打脚踢的事实。2、2014年1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何某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东路121号许某的沙县小吃店吃夜宵时，因觉得被女服务员鄙视，便纠集王健、王燕军、王远远、张浩（已判刑）等人对该沙县小吃店进行捣砸，砸坏电脑、餐桌等物，并对在场的许某及服务员雷代情拳打脚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4年11月22日23时许，其在沙县小吃吃东西，觉得女服务员看不起其，就打电话叫来王燕军、王远远、王健等人，他们过来后，其就把桌子掀翻，打店里另一男子，他们也跟其一起打，还把该男子从店里拖到店门口的马路上打，后来其又踢了在旁边劝架的男的几脚才离开的事实。（2）同案犯王健、王燕军、王远远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的一天23时许，王健、王燕军、王远远等人受何某纠集来到沙县店内，何某与其几人先是掀桌，再把站在收银台的一个员工拉过来拳打脚踢，并拉到店门口的马路上打，何某还踹了店老板几脚才离开。（3）被害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2日23时许，其工作的永强东路121号沙县小吃店内一客人因女服务员只给他一盘蒸饺而不高兴，想打女服务员时被我拉住，那个客人就打电话，后来过来五六个男子，对店内煮面条的雷代情拳打脚踢并将雷代情拉到店门口的马路上打，那伙人说其报警踢了其几脚，店也被他们砸了，几张桌子被掀，桌上的收银机都摔在地上的事实。（4）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检查笔录，证明许某的伤势情况。3、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王健等人与李某等人相互殴打受伤，后双方均来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王健等人在医院看到李某等人又挑起事端，被告人何某及冉孟端等人受纠集来到医院急诊室，欲伤害李某、牟某等人。何某与王健、张浩、冉孟端、沈祥果等人持钢管、砍刀等工具，用刀砍、用身体撞击医院急诊室铁门，撞开门后，又殴打在急诊室内就诊的李某的陪同人员被害人杨某，致使杨某头部和手等处受伤，并砸了急诊室的物品。经鉴定，杨某的头部和手系外物他伤，头部软组织挫伤，手创长2.0cm，其伤情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和5.10.5b之规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其从冉孟端处得知王健被打，对方人在医院，其持钢管、冉孟端持砍刀一起到了龙湾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对方的人在急诊室内缝针，其和冉孟端用钢管、砍刀砸急诊室的门，王健、张浩、“黑人”、“阿鬼”等人也在踹门的事实。（2）同案犯王健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其与沈祥果、张浩、“黑牛”等人在新富海与他人发生斗殴，后张浩等人将其送至龙湾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对方也在医院急诊室就诊，“黑人”、“华平”、“阿海”、潘义等人遂赶到医院，其这伙人就准备到急诊室里找对方，但是急诊室的门被人顶住了，“华平”持钢管、“阿海”持刀砸门但没有砸开，其、张浩、“华平”、“阿海”、“黑人”等人又撞门把门弄开，其和张浩对急诊室内一陪护的人拳打脚踢，其用急诊室地上的木板打对方脖子，“黑人”、“华平”、“阿海”也冲进急诊室的事实。（3）同案犯张浩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31日晚，其与王健、“沙北老二”、覃宇草等人在新富海与他人发生斗殴，后来其这伙人和对方的人各自去了龙湾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何某、“阿海”带着钢管、砍刀与潘义等人一起来到医院，其这伙人冲到急诊室推门，对方在里面堵着门，其和王健、冉某、钱志刚、“阿鬼”就撞门，何某用钢管砸门、敲门，“阿海”用砍刀砍门，门弄开后，其和冉某、“阿鬼”、钱志刚对在急诊室内陪护的人拳打脚踢，王健还从地上拿了木板殴打那人；在医院里参与打砸及殴打的有其和王健、何某、“阿海”、冉某、“阿鬼”、钱志刚的事实。（4）同案犯沈祥果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凌晨，其与王健、张浩、覃宇草等人在新富海与他人发生斗殴，后其这伙人和对方的人就各自去了龙湾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来王健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其和王健、张浩等人来到急诊室使劲推急诊室的门把门弄开，王健持一块木板往急诊室内的人身上砸的事实。（5）同案犯冉孟端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底的一天23时许，冉某电话纠集其持工具到医院殴打打了王健的人，其带了西瓜刀来到医院急诊室门口，王健、冉某、孙良轨、张浩、“华平”都在，“华平”拿了一根钢管，对方躲在急诊室不开门，其就拿西瓜刀砸急诊室的门，王健、冉某、孙良轨、张浩、“华平”用脚踹门的事实。（6）同案犯覃宇草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31日，其伙同王建、“浩子”、沈祥果在新富海KTV与四、五个客人发生打斗，其和王建受伤后被送至龙湾区人民医院，事后王建告诉其“华平”等人到医院打了那几个客人的事实。（7）证人冉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31日夜，其得知王健受伤就赶到医院，“黑牛”也在医院，其又打电话给潘义、“阿鬼”叫他们带钱过来，后其了解到打王健的人也在急诊室包扎，“耗子”、王健、“沙北老二”就开始撞急诊室的门，当时门被从里面顶住撞不开，“华平”和“阿海”就从外面拿了钢管和砍刀过来砸门，弄出门缝后，“华平”用钢管撬门，门被弄开后，“耗子”、王健、“沙北老二”等人就冲进去对对方拳打脚踢的事实。（8）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31日23时许，“沙北老二”看到一个客人对其说了句粗话，就将这事告诉了王健，王健就和客人打起来了；在新富海KTV参与打架的有“黑牛”、王健、“沙北老二”、“浩子”；后来其与王健等人来到医院，王健等人推开医院急诊室的门进去打了里面的人，王健用木板打对方背部，“华平”、“阿海”、“浩子”等人有去急诊室推门的事实。（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31日晚上，李某在KTV与他人发生斗殴，后其和牟某陪李某来到医院就诊室缝合伤口，医生在给李某缝合伤口时，王健也到医院包扎，几分钟后对方拿刀要冲进就诊室，其和牟某将门顶住，后对方将门撞开并用钢管在其手上和头上、背上敲了几下，后来对方就都跑了的事实。（10）证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31日晚上，其与牟某等人在KTV与他人发生斗殴，后杨某、李秋林、牟某陪同其在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缝合伤口时，就诊室门口突然来了几个拿砍刀的人，杨某、牟某将就诊室的门顶住，对方用砍刀在门上砍、持钢管等工具冲到就诊室门口撞门，门被撞开后其和医生躲了起来，后听杨某说对方几个男子用钢管打了杨某的头部、背部等处的事实。（11）证人牟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31日晚上，其与李某等人在KTV与王健等人发生斗殴，后其和杨某就陪李某来到龙湾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室缝合伤口，医生在给李某缝合伤口时，王健也到医院缝针，几分钟后对方拿着砍刀要来砍我们，其和杨某将就诊室的门顶住，对方用砍刀砍门，后又撞门，门被撞开，其躲在门后，对方拿钢管对杨某进行殴打的事实。（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龙湾区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到急诊室给病人做缝合，病人有两个朋友在急诊室内，后来走廊有××人，病人的朋友就把门堵上，外面的人就开始推、用钢管撬、用金属物砸门，门被推开后，病人躲了起来，对方用钢管、××病人朋友的头部和背部的事实。（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主任医生，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十来个社会人员聚集在急诊清创室门口，他们撞、踹清创室的门，清创室里面被人顶住撞不开，有二三人拿了二把砍刀进来，有个颈部受伤的男子带头用刀砍清创室的门，旁边还有二三人也在砍门，他们把门撞开后，用棍状物体和垃圾桶打清创室里面的人，其他人砸医疗器械，后他们逃离现场的事实。（1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龙湾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现场情况。（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杨某的伤势程度。2015年7月2日，被告人何某自动到永中派出所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他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及对作案地点的辨认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何某的劣迹情况。（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某系主动归案。（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某的身份。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伙同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某有劣迹，仍不思悔改，进而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关于第三节中其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认为，同案犯王健供认何某有冲进急诊室、同案犯张浩供认何某有参与殴打，且被告人何某及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在第三节中何某手持钢管，被害人杨某及证人牟某、邹某等人均证实杨某被人用钢管殴打，可证明被告人何某参与第三节寻衅滋事致被害人杨某受伤的事实，对被告人何某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洁茜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孔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