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二妹，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冷英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邝福安，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邝福安、张二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珠中法刑二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二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邝福安与苏乔平（未归案）约定，由苏乔平在澳门订购苹果平板电脑（IPAD）和手机（IPHONE），邝福安负责将货物从澳门偷带到珠海后发到深圳给苏乔平。2014年年初，邝福安与被告人张二妹商定由张二妹负责在澳门帮邝福安提货，并分派给“水客”偷带进珠海，邝福安支付带工费给张二妹，张二妹再向“水客”支付带工费。此外，邝福安也在澳门购买苹果电子产品，通过相同的方式偷带进境后交由苏乔平代为销售。2014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被告人邝福安、张二妹通过上述方式共走私616台APPLEIPADAIR、128台APPLEIPADMINI、269台APPLEIPHONE5S进境。经核定，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60，367.88元。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邝福安、张二妹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电子产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邝福安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邝福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二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查获的走私货物平板电脑58台、IPAD包装盒24个、IPAD充电配件31套予以没收，冻结被告人邝福安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2，784.57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张二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张二妹从2014年2月11日起参与走私且偷逃税额360367.88元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张二妹登记本的时间和数量核定张二妹参与走私的时间和数量，核定张二妹应承担的偷逃税额是137506.90元。2.张二妹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没有认定张二妹如实供述的情节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原审被告人邝福安结识在深圳从事手机生意的苏乔平，双方约定由苏乔平在澳门订购苹果牌平板电脑（IPAD）和手机（IPHONE），邝福安负责找人在澳门提货并安排人员将货物从澳门偷带到珠海，收货后通过快递发到深圳给苏乔平，苏乔平向邝福安支付带工费。2014年年初，邝福安认识了上诉人张二妹，双方商定由张二妹负责在澳门帮邝福安提货，并分派给“水客”偷带到珠海，“水客”入境后电话联系邝福安交货，邝福安支付带工费给张二妹，张二妹再向“水客”支付带工费。为顺利通关，张二妹在澳门收到货物后将电子产品分拆为裸机和包装盒，分开派给“水客”偷带进境。张二妹每天记录分派货物的情况并与邝福安核对数量结算带工费，邝福安则定期将收集的货物发给苏乔平并进行对账。此外，邝福安也在澳门购买苹果电子产品，通过相同的方式偷带进境后交由苏乔平代为销售。2014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邝福安、张二妹通过上述方式共走私616台APPLEIPADAIR、128台APPLEIPADMINI、269台APPLEIPHONE5S进境。经核定，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60，367.88元。2014年3月7日21时许，邝福安、张二妹在珠海市香洲区华策酒店门口交接走私电子产品时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九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群众举报，以邝福安、张二妹为首的团伙涉嫌长期利用“水客”从澳门经拱北口岸走私电子产品进境。该局于2014年3月7日抓获邝福安、张二妹，并当场在邝福安和张二妹随身行李中分别查获涉嫌走私的苹果牌平板电脑3台及记录走私书证一批等，后在邝福安住所又查获涉嫌走私的苹果牌平板电脑54台。2．九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7日21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拱北侨光路华策酒店门口旗杆下，将正在交接涉嫌走私货物并核对数目的邝福安、张二妹抓获。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3月7日在华策酒店门口对邝福安、张二妹的行李物品进行检查，从邝福安处扣押苹果IPAD（16G）3台、包装盒24个、苹果IPAD充电配件31套、小米手机1台；从张二妹处扣押苹果IPAD（16G）1台、无封面笔记本1本、澳门DCL数码电脑有限公司收据1张。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2014年3月8日九洲海关缉私分局对邝福安与邝福为在珠海市香洲区吉柠路38号青竹花园二期35栋4单元307-2房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IPAD54台、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U盘1个、笔记本1本（蓝色外皮）、顺丰速运快递单一批，并予扣押，邝福安在搜查笔录的当事人和扣押笔录的持有人处签名确认。（2）同日对苏乔平在深圳龙华新区东边老村10栋605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笔记本4本并予以扣押。5．发还清单，证明将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U盘1个、笔记本1本（蓝色外皮）、顺丰快递单一批发还。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在青竹花园4单元307-2房和华策酒店门口查获的货物为平板电脑（APPLEIPADAIR）58台（其中57台含有充电配件、1台不含配件）。7．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先行变卖清单、拱北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证明涉案在扣的平板电脑（APPLEIPADAIR）58台因不宜长期保存，予以先行变卖。8．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1）062号检验报告，证明提取小米手机内的数据过程。9．从苏乔平住处查获的笔记本复印件，邝福安确认是苏乔平委托其安排人员从澳门偷带IPAD和IPHONE进境后交货给苏乔平以及其委托苏乔平代售的结算对帐单。根据笔记记录的内容统计，邝福安找苏乔平代售的IPADAIR16G110台、IPHONE5S16G1台、IPADMINI16G2台，合计113台。苏乔平找邝福安收货和发货的IPADAIR16G438台、IPHONE5S16G268台、IPADMINI16G125台，合计831台，总计944台（上述总数量包括3月7日实际已在拱北收货但未反映在笔记本记录的数量58台APPLEIPADAIR16G）。2014年2月11日至22日共597台，2月25日至3月6日共289台，总计886台（不包括3月7日邝福安收到但未对账的58台）。10．苏乔平向原审被告人邝福安汇款的记录，证明苏乔平向邝福安支付货款、带工费的情况，与上述笔记本记录的付款内容基本印证。11．从原审被告人邝福安手机提取的苏乔平货款和托工费转账记录、微信软件中的结算对账单、聊天记录，证明邝福安与苏乔平商谈偷带平板电脑和手机进境、进行对账并支付货款、带工费的事实。12．顺丰速运快递单，时间段为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3月6日，寄件人为邝生，联系电话159××××1243，收件人为苏乔平，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明通数码城，电话137××××0290，发货品名为手机或平板电脑。13．拱税核字（2014）0053、005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邝福安部分、邝福安部分2核定偷逃税额分别为38，813.90元（平板电脑和手机共113台）、297，884.65元（平板电脑和手机共831台）。14．DCL数码电脑有限公司收据，日期为2014年3月6日，货名为APPLEIPADAIR16GB，数量为100，上诉人张二妹确认是该公司让其转交“安哥”的购买苹果IPAD的收据。15．上诉人张二妹的笔记本复印件，张二妹确认是其派货并与“安哥”对数的笔记本。根据笔记本记录的内容统计，时段为2014年2月23日至3月7日，IPADAIR16G共315台、IPADMINI16G共101台，合计416台（3月7日派出67台，收货58台，按58台计入总数）。16．拱税核字（2014）0052、01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张二妹部分、张二妹部分2核定偷逃税额分别为137，506.90元（平板电脑416台）、222，860.98元（平板电脑和手机597台）。17．九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邝福安等团伙走私普通货物案的计税说明》，主要内容为：（1）苏乔平与邝福安的对账内容记录两种情况，邝福安走私进口平板电脑和手机后找苏乔平代售数量为113台，偷逃税额38，813.90元。邝福安代苏乔平收、发货从澳门走私平板电脑和手机数量为831台，偷逃税额297，884.65元，两部分共计336，698.55元。（2）张二妹身上查获的记录在澳门发货给水客的笔记本记录明细，记录时间为2014年2月23日至3月7日，张二妹组织“水客”走私平板电脑和手机数量为416台，偷逃税额137，506.90元。苏乔平和邝福安的对账单自2014年2月11日至22日记录明细，张二妹虽没有记录上述数量，但有证据证明均是由张二妹组织“水客”在澳门发货并走私进境交货，数量共计597台，偷逃税额222，860.98元，两部分共计360，367.88元。（3）邝福安、张二妹涉嫌偷逃税款不一致，主要是因为2014年2月23日至3月7日期间，根据张二妹记录的笔记本统计，张二妹通过“水客”走私进境平板电脑和手机数量共416台，计核张二妹该期间的税款以416台为准。而根据邝福安与苏乔平的对账记录，邝福安仅发货给苏乔平电子产品347台，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邝福安在该期间收到上述全部416台电子产品，计核邝福安该时段的税款时以347台为准。18．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2014年1月份知道有个叫“二妹”的人在澳门关口前派货给人带进珠海，我帮她带过十几次IPAD平板电脑盒子，每个盒子带工费10元葡币。进入珠海后打她留的电话号码联系交货，收货人是个戴眼镜的叫邝福安的男子，电话是159××××1243。我有十几个工友也想带货，但他们和“二妹”不熟，就由我从“二妹”那里拿IPAD过来分派给工友，工友带过珠海再由我收齐交给邝福安。19．证人徐某的证言：“妹姐”在澳门派货给我偷带进境交给“安哥”，有苹果手机和平板电脑等。打“安哥”手机159××××1243联系交货，带工费由“妹姐”支付。2014年2月11、18、22、28日我都有打“安哥”的电话，那几天都有交货给他。除了“妹姐”外，没有其他人派货让我交给“安哥”。经辨认，证人徐某指认邝福安即“安哥”、张二妹即“妹姐”。20．证人张某乙（2014年3月7日）的证言：为赚取带工费从澳门带IPHONE手机盒和IPAD盒到珠海交给“安哥”，在澳门派货的人是我二姐张二妹。我帮“安哥”带货有一个月左右。2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2月初过完年后，我开始从澳门带平板电脑和苹果手机过关交货给戴眼镜的年轻人“安哥”，是“妹姐”在澳门派货并支付带工费。经辨认，证人陈某指认邝福安即“安哥”、张二妹即“妹姐”。22．闸口海关出具的《关于征税记录证明的复函》，证明2014年2月11日至3月7日王某、徐某、张某乙、陈某未在该关办理任何征税手续。23．原审被告人邝福安的手机号码159××××1243自2014年2月11日至3月7日的通话记录。期间，邝福安与张二妹、苏乔平、徐某、陈某有频繁联系。其中，2014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邝福安与张二妹通话共65次，每天均有通话；2月11日、18日、22日与徐某有过通话，2月12日至16日、20日与陈某有过联系。24．原审被告人邝福安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2月在深圳华强北做生意的苏乔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我，当时他介绍自己姓周。双方约定，由他在澳门的数码商行订苹果手机和IPAD，由我联系人员在澳门提货带到珠海，我在珠海收货后通过快递发到深圳给他，他支付带工费。电子产品有IPAD516G、MINIIPAD516G、IPHONE5S16G，带工费分别为每台人民币85元、70元、55元。当时说手机被海关查扣的损失由我负责。此外，我自己在澳门购买IPAD和IPHONE，叫人带进珠海后发货给他，他帮我在深圳按一定价格出售，销售完后把货款结给我。我委托苏乔平在深圳代售以及帮苏乔平偷带进境的IPAD5和IPHONE5S都是从澳门DCL数码电脑有限公司购买，都是委托张二妹在澳门提货帮忙安排人员偷带进境的。2014年1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在澳门服装厂做劳工的珠海唐家人张二妹，她说可以安排人员把电子产品从澳门带进珠海。双方约定苏乔平在澳门订货后，我通知她提货，由她负责组织人员把货从澳门带到珠海交给我。带工费IPAD5是70元、MINIPAD5是50元、IPHONE5S是35元葡币，盒子少一个分别扣20元、15元、10元葡币。只要携带人不以藏身方式带手机进境，海关打税由我支付，如果采用藏匿方式携带进境被查扣，损失由携带人负责。为避免海关查到，“水客”都会把机子和盒子分开带。苏乔平定货后会告诉我，我将定货情况告诉张二妹，她负责在澳门提货和安排人员把货从澳门偷带进境，她将我的电话告诉“水客”，让“水客”带货进来后联系我，我一般会在拱北附近等“水客”过来交货。张二妹在澳门派货时会记录相应的派货情况和派货出去的“水客”情况，等所有“水客”把货带进珠海交给我后，她会跟我对数。我全部收到货就按约定的价格直接结现金给她，她再结钱给“水客”。澳门商行的货款一般通过张二妹或张二妹介绍的朋友带过去支付。我一般通过顺丰快递把货物发给苏乔平，写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明通数码城苏乔平收，随便写个不是自己的姓，有时他也会派人过来我这里直接拿走。每次把货发给苏乔平后，他都会与我进行结算，并把他算数的情况通过拍照片发微信给我进行对数，我核对无误后他通过他的交通银行汇到我指定的银行账号上，大部分钱是汇到我的交通银行卡（账号62×××39），部分钱汇到我工商银行账上（账号62×××32）。我与苏乔平对账包括三种记录情况，代销的他将单价乘以数量得出货款汇给我；委托带进需要支付货款，他将货物价格列明（港币），写明汇率和每台带工费；委托带进已向澳门商家支付货款的只把带工费结算给我，三种情况记录的最后数据都是人民币结算。2014年3月7日傍晚我到华策酒店门口附近等候“水客”交货。张二妹从澳门过关找我，由于货还没交齐，她将记录派货的笔记本交给我看，二人被抓获。当日收到“水客”交来的货物放在我租住处青竹花园，有54台，另二人被抓获时我身上有3台，张二妹身上有1台。“水客”交货给我的手机和平板电脑我都已交货给苏乔平。我知道将手机和IPAD偷带进境是走私行为，偷税漏税。经辨认，邝福安指认出苏乔平，指认张二妹即“二妹”，王某即曾交货给其的“水客”。25．上诉人张二妹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过年前我经澳门朋友“阿何”介绍认识“安哥”。经双方商议，“安哥”请我帮他在澳门关口接货，分派给那边接活的“水客”，并让我记录好分派的数量及对象。“安哥”会在拱北关口附近接货，收到所有派出的货后我会与他对数并收取相应的报酬。偷带进境的刚开始是IPHONE手机和IPAD，后来都是IPAD。我与“安哥”商量好带工费标准，手机机子20元葡币、盒子10元葡币；大IPAD机子35元葡币、盒子20元葡币；MINIIPAD机子30元葡币、盒子15元葡币。由于我要帮他在澳门派货、记录和对数，每台机子“安哥”另外给我5元葡币。每次有货从澳门带进境“安哥”会打电话给我，让我下班后在“水客街”接货。他联系好他买平板电脑的澳门DCL数码电脑有限公司派人送货过来，有时会将买货剩余的零钱和收据一起送过来让我转交给“安哥”。我将货物分派给“水客”，同时把“安哥”的电话号码给“水客”。他们会将包装拆开，只带机子或盒子。因为过关时海关查得严，如果不分开很容易被查到，查到就要打税或没收，分开能降低风险。我根据派货的情况在我的本子上记录好带货“水客”的名字、数量、酬劳等。“水客”将货物带进境后，会打电话问“安哥”交货地点。我在澳门派完货后，也会带一、两个盒子或机子进境，再联系“安哥”交货地点顺便将收据和零钱交给他，并根据我的记录本信息跟他对数。每对完一个，我就会在对应“水客”的名字上，将所记录的信息划去，代表此次带货已完成。“安哥”将带工费给我，我再分给带货的“水客”。货款大部分是他们自己汇钱过去，有时也会通过我或者熟悉的“水客”带过去支付。派货的记录大部分都是我记录的，但有几天是“水客”自己写的，不过所记录的派货数量都是“安哥”委托我在澳门接货分派给“水客”偷带进珠海的。详细记录情况如上：23日、24日、26日均为30台、27日26台、1日33台、2日89台、3日25台、4日45台、6日50台、7日67台（共计425台）。除了7日67台部分还没有交齐给“安哥”外，其他日期都已全部交给“安哥”。我没有帮其他人派过货。2月23日前没有帮“安哥”派货偷带进境，与“安哥”频繁联系是商谈如何合作在澳门发货给“水客”。年初主要帮他带手机，每周8至10台，24日开始他才让我帮带平板电脑，还让我做记录和对数工作。听“安哥”说过他也是帮别人打工的。我知道是违法行为，所以自己一般不敢带，只有当天的货派不完我才会自己带。经辨认，张二妹指认邝福安即“安哥”。26．邝福安、张二妹的户籍证明，证明邝福安、张二妹无前科以及在户籍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关于张二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张二妹参与走私的时间和偷逃税额问题。首先，同案人邝福安指认，2014年1月开始委托张二妹从澳门带电子产品到珠海，为苏乔平从澳门代进以及其在澳门购买交由苏乔平代售的苹果电子产品都是由张二妹偷带进境。证人王某、徐某、张某乙、陈定秀证言亦证明，2014年1月底2月初张二妹即已在澳门分派苹果电子产品给其等偷带入境交给邝某，货物包括苹果平板电脑。其次，邝福安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邝福安与张二妹的手机号码联系频繁，高达65次，邝福安与证人徐某、陈某之间亦有通话记录。再次，苏乔平和邝福安之间的对账单、汇款记录证明，2014年2月11日至22日，张二妹组织“水客”在澳门发货并走私进境的电子产品数量为597台，偷逃税额222860.98元。张二妹身上查获的记录在澳门发货给水客的笔记本记录明细，记录时间为2014年2月23日至3月7日，张二妹组织“水客”走私平板电脑和手机数量为416台，偷逃税额137，506.90元。综上，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2014年2月11日至同年3月7日间，张二妹参与走私，偷逃税额款人民币360367.88元。2.张二妹归案后一直否认2014年2月11日至22日期间为邝福安走私电子产品入境的事实，但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足见其没有如实供述罪行。3.张二妹负责在澳门提货并将货物分派给“水客”偷带进境，再向“水客”支付带工费，其所负责的环节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不是从犯。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地位作用进行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邝福安、上诉人张二妹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电子产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二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凌云代理审判员  刘晓光代理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叶松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