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吴江知行初字第0001号原告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218号。法定代表人计根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春泉，苏州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春华，苏州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中山南路1788号。法定代表人杨志荣，局长。委托代理人马鸽龙，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凯，科员。第三人苏州博莱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金家坝社区松厍公路东。法定代表人陆晨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计晓钢，该公司销售经理。原告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净公司）不服被告原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吴江工商局）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举报苏州博莱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商标侵权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于2014年10月14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4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2014年11月5日,原吴江工商局向该院提起管辖权异议。2014年11月17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5年1月20日，本院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吴江工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追加苏州博莱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莱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审理中，根据《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要求，原吴江工商局、原苏州市吴江质量技术监督局等由省以下垂直管理改为地方政府管理，并组建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原吴江工商局,故本院依法将被告变更为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于2015年3月4日、4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计根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春泉、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凯、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委托代理人计晓钢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委托代理人朱蕊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代理人马鸽龙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涉案《答复》，认为博莱尔公司仅将“sw-cj”作为产品的规格型号使用，而非作为商标使用。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sw-cj”在净化设备生产行业就已经被作为产品规格型号普遍使用。其中，江苏苏净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sw-cj-1b”净化工作台在1983年获得了国家银质奖。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博莱尔公司不构成商标侵权。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延期结案审批表、销案审批表、原告举报信及举报材料、举报答复，证明：被告行政执法程序合法；证据2、第三人主体资格材料、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对第三人检查时的现场情况；证据3、苏州智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净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商标、企业标准备案材料及授权书、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人提供的智净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同行企业的网站截图、注册商标异议申请情况说明及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将“sw-cj”作为产品型号一部分使用的相关情况、行业内普遍使用该型号以及目前该注册商标所处的争议流程；证据4、苏州市吴江区净化钢构协会提供的证明材料以及该协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苏州洁净产业协会征询函及净化行业内多家企业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sw-cj”型号在行业内早已普遍使用，已成为行业内约定俗成的通用型号；证据5、（2013）苏中知民终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的“sw-cj”排他权利被终审驳回的事实；证据6、复议材料，证明：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答复的事实；证据7、原吴江工商局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调整通知，证明：朱蕊华系原吴江工商局副局长，负责公平交易科（经济监督检查大队）的相关工作。原告苏净公司诉称：1、原告于2013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sw-cj”商标，并于2014年1月28日经核准取得该商标权，注册号为第11400968号，核定使用于第11类商品，该商标权依法受法律保护。2、被告依照《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否认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对原告“sw-cj”注册商标的侵权，系行政乱作为，属适用法律错误。“sw-cj-**”在上世纪80年代就被用作产品型号，而且目前有很多企业将“sw-cj-**”作为产品型号使用，但《商标法》所指无权禁止他人正常使用的是“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型号”，而某一型号被长期、大量使用，与该型号是否属于“通用型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通用型号”必须是指代明确、具体、约定俗成的型号，其代号中每个字母或数字必须有特定的、约定俗成的含义，代表特定的功能、规格、结构、技术参数等，且字母数字的排列次序也是定型化的，有章可循的。“通用型号”在某种程度上就指代某种特定款型的产品。本案中“sw-cj”并没有特定的、约定俗成的含义。虽然我国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中不强行规定产品的通用型号，但对通用型号并非不加管理和规范，一般对于涉及重大国计民生、涉及安全技术性能的产品，国家会制定相应的产品型号命名规则，在这些产品型号命名规则中通常确定了某类产品的通用型号。关于“sw-cj”是否是净化设备产品的通用型号，被告的答复和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复议决定均刻意进行了回避。因某企业80年代的某款“sw-cj-**”净化工作台获国家银质奖，被告便称“sw-cj”从80年代开始就作为产品规格型号“普遍使用”，属于夸大其词。两级工商部门都毫无事实依据认定“sw-cj”为“普遍使用”的型号，并暗中将“普遍使用”与“通用型号”划等号。3、即便第三人博莱尔公司仅将“sw-cj-**”作为型号使用，但其使用的“sw-cj-**”型号代号与原告的涉案注册商标近似，在没有证据可以认定“sw-cj”为通用型号的情况下，该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而博莱尔公司在其净化设备的左上角标注“zj”商标，其右侧标注“sw-cj-**”，仍属于显著使用，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综上，被告作出第三人博莱尔公司不构成对原告“sw-cj”商标侵权的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诉请法院撤销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的《答复》，并责令被告对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对其“sw-cj”商标侵权事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诉讼中苏净公司进一步主张：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在净化设备产品上使用“sw-cj”加后缀等标识的型号，而被告却认定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在产品上使用“sw-cj”标识的型号，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告未主持听证，申请延期结案，未经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同意，属于程序违法。原告苏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8、第11400968号商标注册证，证明：苏净公司系“sw-cj”商标权利人；证据9、《关于举报苏州博莱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商标侵权事项的答复》，证明：被告对原告举报的商标侵权事宜的答复情况；证据10、《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已就被告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证据11、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发票、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已就苏州市洁净产业协会商业诋毁事宜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涉案《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对第三人博莱尔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仓库内存有七台净化设备，净化设备左上角标注“苏州zj智净净化”商标，右下角标注产品型号及名称，其中有三台标注的产品型号为“sw-cj-1c（标准型）双人单面水平净化工作台”；2、答辩人作出《答复》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了自己的商标，而产品右下角标注的“sw-cj-1c”及中文型号，文字字体无大小区分，也未突出使用“sw-cj”，其内容是对商品型号、名称的标注，仅是对同一生者所生产的同类商品进行区分，并不属于商标性使用。经过长期及频繁的使用，“sw-cj”已成为净化设备行业约定俗成的通用型号的一部分，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将该字母组合作为产品型号的一部分使用，并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属于正当使用。关于通用型号，虽无规范、准确的定义，但其应该是相对特定型号而言，专指在一定范围内被普遍使用的型号，包括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等定义的规范型号；3、答辩人作出《答复》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4年4月4日收到苏净公司举报，4月10日对该举报立案调查，7月7日，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30日结案，7月22日调查终结，作出销案决定并于同日书面告知原告。上述行为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博莱尔公司述称：“sw-cj”是通用型号，第三人将其作为该公司生产的一系列净化产品的型号使用。第三人博莱尔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苏净公司对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5、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中延期结案审批表上局领导朱蕊华的签字有异议，认为应由原吴江工商局的法定代表人刘峥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可相关企业将“sw-cj-**”作为型号使用的事实；对证据4，认为苏州市吴江区净化钢构协会无权出具证明认定“sw-cj”是通用型号，苏州洁净产业协会的征询函亦超过其职能范围，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原告为此已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证据7，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苏净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对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苏净公司举证证据8-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5、6、8-10，相关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3，智净公司注册商标、企业标准备案资料及授权书、博莱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定；增值税发票、相关企业网站截图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异议申请情况说明及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能证明苏州市吴江区净化钢构协会的主体资格，对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对证据4中的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苏净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计根龙，经营范围包括净化工作台及配件制造、加工、经销、维修等。2014年1月28日，苏净公司获得了第11400968号“sw-cj”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于第11类商品包括空气或水处理用电离设备，污物净化装置，污水净化设备，水净化装置，喷水器，消毒器，水过滤器，过滤器，消毒设备（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4年1月27日。2014年4月4日，原吴江工商局收到苏净公司的书面举报材料称，博莱尔公司将涉案“sw-cj”注册商标标识用于该企业生产的净化工作台，涉嫌侵犯其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故请求该局查实后禁止博莱尔公司继续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接报后，原吴江工商局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调查，并于当日至博莱尔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在对该公司仓库内净化工作台样品进行拍照后，原吴江工商局制作了现场笔录一份，该笔录中载明“……仓库内存有七台净化设备，净化设备左上角标注‘苏州净化zj智净’商标，右下有标注产品名称及型号，其中有三台标注的产品型号为‘sw-cj-1c（标准型）双人单面水平净化工作台’”。之后，原吴江工商局又向博莱尔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进行了调查取证。2014年7月7日，原吴江工商局以案情复杂为由，申请延长30日结案，原吴江工商局负责公平交易科（经济监督检查大队）工作的副局长朱蕊华在延期审批表上签字表示同意。2014年7月22日，原吴江工商局作出涉案《答复》。该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后，苏净公司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9月29日，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苏苏）工商复字（2014）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吴江工商局涉案《答复》。苏净公司遂提起涉案之诉。另查明：博莱尔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陆晨峰，经营范围包括净化设备、实验室仪器生产、销售等。2012年3月14日，智净公司取得第9176213号商标使用专用权，有效期自2012年3月14日至2022年3月13日。2012年11月15日，智净公司制定并实施sw-cj型净化工作台企业标准，同年11月23日，原苏州市吴江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智净公司颁发编号为320584560308353的江苏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登记标准名称为洁净工作台及sw-cj型净化工作台。经智净公司授权，博莱尔公司取得上述注册商标及企业产品标准的使用权。再查明：1980年2月，在原江苏省电子工业局下发的苏电础80第032号批复附件中，原苏州无线电专用设备厂已将以“sw-cj”再加数字结合字母的后缀标注形式作为净化工作台的型号使用。其后，苏州净化设备厂生产的苏净牌sw-cj-1b标准型净化工作台分别于1983年、1988年两次被认定为国家银质奖章。另，苏州安泰空气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sw-cj系列洁净工作台分别于2002年、2004年、2005年、2009年、2013年取得江苏省苏州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医疗器械注册证，相关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上均采用“sw-cj”或“sw-cj”再加数字结合字母的后缀标注形式作为产品的规格型号。2014年4月18日，苏州市吴江区净化钢构协会出具证明，载明“‘sw-cj’型号自苏净集团1970年量产此型号的净化工作台以来，一直为我行业通用的型号……”。包括苏州尚田洁净技术有限公司、苏州爱可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佳宝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智净公司、江苏通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外销售的洁净工作台产品型号中均包括有以“sw-cj”再加数字结合字母的后缀标注的形式。2014年5月15日，苏州市洁净产业协会就其会员单位苏州尚田洁净技术有限公司被投诉违法使用“sw-cj”涉嫌侵害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一事，向会员单位发出征集函，该征集函载明“经我会调查，‘sw-cj’作为净化工作台的型号，已使用30多年，现在我会会员和其他同行沿用此型号，已将‘sw-cj’作为净化工作台的通用名称或型号……应被投诉会员要求，征集支持商标委宣告‘sw-cj’的商标自始无效……”包括苏州鸿远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华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天泰科技有限公司、苏州苏信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吴江市雄峰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无锡市凌佳空调净化设备厂、苏州英德尔室内空气技术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五九洁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尚科洁净技术有限公司、智净公司等二十余家单位在征集函被征集人处签章。诉讼中苏净公司确认，其在获得涉案商标专用权之前，亦将“sw-cj”加后缀作为商品型号使用。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关于第三人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的涉案行政行为是否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一、被告的涉案《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告依照《商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有权对原告举报第三人博莱尔公司涉嫌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并作出答复。其次，在事实认定方面。从被告对第三人的现场检查及提取的证据可以看出，第三人在其生产销售的洁净工作台同一水平面的左上角标注，右下角使用标识。其左上角使用的标识由于汉字“智净”二字明显小于其他文字，客观上突出“苏州净化”，淡化“智净”，在苏净公司诉智净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一审案号：（2013）吴江知民初字第0010号，二审案号：（2013）苏中知民终字第0021号）中，已经本院一审、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智净公司对企业名称的使用方式构成不规范使用，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但不可否认，第三人经智净公司授权，取得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其在洁净台上标注的上述标识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而右下角的标识，整体上呈现上下两行排列，字体大小一致，且均小于左上角商标的尺寸，未突出使用“sw-cj”，仅是将该字母组合用于对商品型号的标注。被告在涉案《答复》中的如下表述“被举报企业仅将‘sw-cj’作为产品的规格型号使用，而非作为商标使用”，旨在认定第三人对原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sw-cj”标识的使用是否系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被告的上述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但为避免文义理解上的偏差，表述为“被举报企业仅将‘sw-cj’作为产品规格型号的一部分进行使用，而非作为商标使用”更为全面恰当。最后，在法律适用方面。第一，商标是一种识别性标识，而商标权是一种标识权，即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权利。商标法保护商标就是保护商标的识别功能，而商标的识别功能只有在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中才能得以体现，同样，构成商标侵权的基本行为必须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即必须是将该标识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商标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3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品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涉案证据已充分证明第三人仅将“sw-cj”作为产品型号的一部分进行使用，而非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即未将“sw-cj”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标识。第二，自1980年2月，原苏州无线电专用设备厂将以“sw-cj”再加数字结合字母的后缀标注形式作为净化工作台的型号使用后，包括苏州尚田洁净技术有限公司、苏州爱可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佳宝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江苏通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外销售的洁净工作台产品型号中均包括有以“sw-cj”再加数字结合字母的后缀标注的形式。而原告在取得“sw-cj”注册商标专用权前，也将“sw-cj”作为型号使用，2014年1月28日，原告取得“sw-cj”注册商标专用权，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已通过使用该商标使其具有较强的显著性。故从历史沿革、相关市场的使用习惯以及原告注册商标显著性的角度考量，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将“sw-cj”作为产品型号的一部分进行使用的方式，并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第三，“sw-cj”是否应认定为通用型号并非被告对第三人行为定性的前提条件。如前文所述，构成商标侵权的基本行为必须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因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并未将“sw-cj”标识作为商标进行使用，故“sw-cj”是否为通用型号与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并无关联。综上，第三人博莱尔公司对“sw-cj”标识的使用，仅是对商品型号的描述性使用，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正当使用”，被告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的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于2014年4月4日接到收到原告的举报材料，于2014年4月10日正式立案调查，并至第三人博莱尔公司进行检查后制作了现场笔录，在调查过程中又依法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取证。2014年7月7日，被告以案情复杂为由，申请延长30日结案，并于2014年7月22日做出涉案《答复》，上述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的延长审批表上朱蕊华签字的效力问题，《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该规定中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并非仅指“法定代表人”，朱蕊华作为原吴江工商局分管公平交易科（经济监督检查大队）具体工作的副局长，有权对案件的延期作出处理决定。原告有关案件延期必须由原吴江工商局法定代表人刘峥决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组织听证的问题，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中，被告做出《答复》认定第三人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组织听证的情形，原告有关被告未按规定组织听证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所作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苏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9，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竞审 判 员  游 佳人民陪审员  钱国良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郁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