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云博，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旭，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景利，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辉，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海博，男，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高云博与被申请人牛景利、原审被告张海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辽民三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高云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8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云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4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孙菁蔓、钟洁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云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旭，被申请人牛景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辉，原审被告张海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25日，牛景利向辽中县人民法院起诉称，我与高云博于2006年3月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房屋价款为3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我已给付高云博购房款20万元，余款10万元在办理产权登记后立即交付。我签订该协议后至今在该楼房使用、居住，并出租部分房屋。我于2011年6月23日向辽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云博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我胜诉，高云博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该案系执行异议程序为由，将此案发回重审，现该案中止审理。因高云博与张海博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在执行过程中，由张海博申请，辽中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1年8月2日对该楼房进行查封。我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于2012年12月24日向该院执行局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而该院执行局于2013年1月5日作出了辽中县人民法院（2008）辽执字第7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我要求解除登记在高云博名下的位于辽中县茨榆坨镇五委的306平方米1-3层楼房的申请。我认为与高云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辽中县人民法院应对该诉争房屋解除查封，停止执行。高云博辩称，1、本案牛景利的起诉属于重复告诉，因另案中牛景利诉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辽中县人民法院重审，中院的裁定书明确了该案在发回重审时应向牛景利明示执行异议及相关权利，因此，应在发回重审中予以审理，牛景利却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告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牛景利的起诉；2、本案牛景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诉法》225条规定，本案牛景利如不服人民法院的裁定，应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应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牛景利不是本案的主体，同时牛景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根据《物权法》第9条规定应依法驳回牛景利的起诉；3、我不是本案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应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即本案的张海博，而不应将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我列为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牛景利的起诉；4、本案牛景利的诉讼请求也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范围，同样应予驳回。另我与牛景利签订售房协议，是为了规避张海博的债权，实际是假协议。张海博辩称，如果法院确认楼房是高云博的，我就要求继续查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牛景利与高云博于2006年3月8日签订售房协议，言明：“甲方（高云博）将自建私有的茨榆坨世纪小区门市房南数第二套一、二、三层作价叁拾万元出售给乙方（牛景利），甲方负责出具办理产权的所有手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即交付购房款贰拾万元，其余壹拾万元在办理产权证后立即交付。办理过户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牛景利早于2004年即入住此楼房，后期装修、居住，并出租部分房屋。合同签订当日，牛景利交付高云博20万元房款，并在协议中予以注明。双方签订协议后，一直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另查明，张海博于2005年8月2日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高云博及牛长禄（牛景利的父亲），该院以（2005）辽民合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长禄偿还张海博借款及利息，高云博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依法于2011年8月2日对本案诉争标的即登记在高云博名下的该房产进行查封。牛景利于2011年6月23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高云博，要求高云博协助办理该楼房过户手续，该院于2011年11月27日作出（2011）辽民三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云博协助牛景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宣判后，高云博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7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诉争标的物被法院予以查封，本案是否应按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审理，建议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向当事人释明执行异议之诉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四条（修订前）之规定程序进行，之后，在审理本案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故裁定撤销该院（2011）辽民三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之后，牛景利向该院执行局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查封该房产。该院于2013年1月5日以（2008）辽执字第75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即本案牛景利要求解除对该房产查封的申请。为此，牛景利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其与高云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停止对本案诉争标的物的执行。现牛景利诉高云博，要求其协助办理该楼房过户手续案件，该院已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牛景利与高云博签订售房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牛景利与高云博签订售房协议系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该楼房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纵观全案证据情况，可以证明此协议系双方客观、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对牛景利请求确认其与高云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对诉争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高云博提出的本案属重复诉讼，应驳回牛景利起诉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与牛景利诉高云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是同一诉讼，故对高云博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高云博提出的牛景利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高云博不是本案被告等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牛景利正是基于其购买高云博的楼房被一审法院查封这一事实，而申请该院停止执行、解除查封的，故牛景利作为本案原告向高云博与申请执行人本案张海博主张权利，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正当、合法，高云博作为被告也是适格的，故对其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高云博提出的其与牛景利签订买卖楼房协议是假协议，是为了规避债务等辩解意见，经查，牛景利居住并出租部分房屋，占有使用至今，高云博从没提出异议。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张海博提出的如果楼房是高云博的，我就要求继续查封一节，经查，牛景利与高云博签订买卖该楼房协议，已支付部分房款，且在本案中无过错，双方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应停止对该楼房的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牛景利与高云博2006年3月8日签订售房协议合法、有效；二、停止对登记在高云博名下的房产证号为0114220楼房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高云博负担。宣判后，高云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景利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我与牛景利签订《售房协议》是为了规避我所欠张海博的债务。从我提交的张海博的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与《售房协议》签订时间，仅相差一天就可见双方系规避债务即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归于无效。我与牛景利是恶意串通共同损害张海博的利益的，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售房协议》系我与牛景利为规避债权人而订立的无效合同，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售房协议》约定的内容，牛景利没有将协议约定的20万元给付我。协议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即交付购房款贰拾万元。”该条款不能理解为签订协议时，牛景利“已经”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牛景利拿不出书面证据证明我的收款行为，与交易习惯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房屋买卖案件已经辽中县人民法院受理，牛景利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认定房屋长期占有即拥有所有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我不是本诉的适格主体。牛景利辩称，房屋买卖合同不因第三方的债务不允许买卖。价款的交付不能单凭收条认定，应该看是否实际履行，高云博的主张不成立，另案诉讼中二审发回重审裁定明确表示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房屋产权的实际取得不是均以登记为主，民法通则在财产所有权方面有规定，高云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海博述称，我不同意解除查封。实际是牛长禄、高云博欠我钱，牛景利是牛长禄儿子，牛长禄把财产转移了，转到他儿子身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张海博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登记在高云博名下的坐落于辽中县茨榆坨镇五委的306平方米房屋申请强制执行，现案外人牛景利以其与高云博签订售房协议合法有效为由，要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本案中，牛景利与高云博于2006年3月8日签订了有关争议房屋的售房协议，现高云博虽以其逃避债务为由不认可该售房协议的买卖关系实质，但从本案事实来看，高云博早在其与牛景利签订协议之前的2004年就已将争议房屋交付牛景利入住使用，且双方的售房协议中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应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牛景利诉请要求停止对执行标的执行的主张。因牛景利于张海博对争议房屋申请强制执行之前就已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房屋价款，且牛景利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因高云博不予配合协助，并非牛景利的过错导致未能办理过户，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停止对争议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对高云博上诉提出牛景利未支付房款的主张，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高云博负担。高云博再审称，我与牛景利为了规避所欠张海博的债务签订了《售房协议》。该协议是虚假的，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是我与牛景利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张海博的利益，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牛景利的诉讼请求。由牛景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1、2004年末，牛景利因无处可住找到我，我考虑到与牛景利的父亲牛长禄间的长期合作关系，将我所有的本案诉争房屋借给牛景利居住至今。2、我与牛长禄为了规避所欠张海博的债务，协商假意将本案诉争房屋售予暂居该房屋的牛景利，以避免诉争房屋被法院执行。牛景利在与我签订该虚假的《售房协议》时对此明知。《售房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3月8日，张海博主张债权的民事判决书于2006年3月10日作出，二者相差仅两天的事实可以证明协议的签订系出于规避债务的目的。3、我与牛景利在签订《售房协议》时既不存在履行的意图且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即牛景利从未向我支付协议约定的20万元房款。因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张海博的利益，故该协议是无效的。4、《售房协议》中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即交付购房款贰拾万元。”该条款中的“即”表示“是或将”，不能理解为“已经”的意思，此条款只能理解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的一种约定。牛景利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向我支付了20万元房款，这显然与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如果双方之间是可以直接交付20万现金而不需要书写任何凭证的关系，那么双方的买卖房屋行为就不必签订一份协议。此外，我与牛长禄共同合作建房，为何牛景利一定要买登记在我名下的房屋，这完全不符合事实逻辑。5、牛长禄曾起诉我，要求我偿还120万元本金及收益款，牛景利对此明知，那么牛景利从我处买房时不可能支付给我20万元现金作为购房款。6、在牛景利借用本案诉争房屋期间，我曾多次找到牛景利要求其退还房屋，牛景利均借故拒绝腾房，我考虑到与牛长禄间的合作关系、牛景利暂无住处的事实及规避张海博债务的目的等原因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强制牛景利腾房，也没有诉讼维权，但是不能因为房屋所有权人不向实际占有人主张返还或腾退，进而丧失法律所赋予所有权人的各项权能。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牛景利再审辩称，1、高云博系商品房开发商，其对门市房是先开发再出售，其将本案诉争门市房出售给牛景利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产生纠纷的原因是高云博一直不配合我办理过户；2、双方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付款笔下交齐20万元，过户后付清余款10万元。相关证据证明我系诉争房屋的事实产权人和所有者；3、2009年9月11日，辽中县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对高云博的财产进行了排查，找到我核实情况，告知我不得将余款10万元支付给高云博，认定了我购买房屋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对诉争房屋未进行查封；4、我于2011年6月23日已经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该诉讼先于法院查封，故法院应就买卖合同直接审理，因法院查封在后，不应该发生执行异议之诉；5、在我购买诉争房屋前后，高云博多次转让其所开发楼盘的房屋，有的过户，有的没过户，多份买卖协议中都约定了付款笔下交齐，过户付清余款；6、张海博在申请查封前，曾以解除高云博和我的房屋买卖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两次诉讼，第一次经法院核实张海博并未起诉，属于虚假诉讼，张海博撤诉；第二次张海博也撤诉了。由此可见，张海博对我买卖房屋的真实性是认可的；7、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对我的诉争房屋进行了查封，本案提起再审的根据也是该条规定，鉴于该条规定我有权要求法院中止执行。根据该规定的第16条、第18条的规定，我在法院指定期限内交付全部余款后，有权直接获得诉争房屋的产权。综上，我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交付价款属实，其对未交付的10万元房款没有过错，我只能将该10万元交到法院。我购买诉争房屋多年，一直使用至今，原审时我已经就买卖事实、居住事实、和物业缴费等事实向法院提供了证据，同时结合本次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请法院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利，维持原一、二审判决。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高云博主张与牛景利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06年3月8日，牛景利与高云博签订《售房协议》，高云博将诉争房屋出售给牛景利。现高云博主张该协议系其与牛景利为规避债务，恶意串通形成的协议，应为无效。而牛景利主张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2006年3月8日，高云博与牛景利签订《售房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高云博将争议房屋出售给牛景利，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高云博主张该协议系为规避债务，恶意串通形成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在2006年签订协议后，至2011年牛景利起诉高云博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前，高云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向牛景利主张过权利。而且牛景利从2004年开始使用该房屋。故高云博主张协议无效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停止对争议房屋的执行是否正确的问题。张海博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登记在高云博名下的涉案房屋申请强制执行。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日对诉争房屋进行了查封。牛景利以其与高云博签订的《售房协议》合法有效为由，要求对查封房屋停止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首先，2006年3月8日，高云博与牛景利签订《售房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高云博将争议房屋出售给牛景利，牛景利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争议房屋。其次，根据《售房协议》约定，牛景利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20万元房款，剩余房款过户后给付。牛景利对房款的给付符合协议的约定。再次，在法院查封诉争房屋前，牛景利另案诉高云博要求办理过户，故牛景利对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没有过错。且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停止对登记在高云博名下的房产证号为0114220楼房的执行”，张海博对原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对二审判决未申请再审。而该项条款是停止执行高云博的房屋，如高云博对该项提出异议并请求撤销该项判决主文，实际上是加重了对高云博的义务履行。故从上述分析，对高云博的请求也不能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争议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8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国华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钟 洁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韩 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