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备塘路7号326-330室。法定代表人吴宝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文海，江苏卓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朝阳路40号。法定代表人余承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志刚，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市贾汪区规划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府佐路城建大厦。法定代表人曹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云桥，该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阙大锋，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云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被上诉人徐州市贾汪区规划局（以下简称贾汪区规划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文海，被上诉人华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王志刚，被上诉人贾汪区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马云桥、阙大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3日，云宝公司（乙方）与贾汪区规划局签订《贾汪区新城区道路、河道景观绿化建设工程BT方式合作建设合同书》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贾汪区新城区道路、河道景观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贾汪区新城区；3、建设规模：（1）道路建设工程泓福路拓宽、东延工程，即将现泓福路按照规划45米红线宽度进行拓宽改造，并自泉河路东延25000米至朝阳渠；泉河路拓宽改造工程，将泉河路自贾汴路至育才路2000米长范围内进行拓宽改造，规划红线宽度40米；世纪路东延工程，将世纪路自贾汪镇闫村东延至贾汴路(督公湖)，红线宽度24米，长度3000米；集贤路、文苑路和泰和路延长工程，红线宽度24米总长度约1500米。（2）河道景观建设工程锦凤溪(承平路至泉河路)，长度950米，宽度20-50米不等。4、合作模式：工程建设采取BT方式合作。由乙方出资，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择施工队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给甲方使用。二、工程建设内容道路工程建设内容包括：道路(快、慢车道、人行道板)、弱强电、雨污水管道、路灯、道路绿化。河道景观建设内容包括：河型开挖、地形整理、绿化提升、景观改造、铺装亮化、设施完善。三、……。四、合同价款金额（大写）：约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代建费用的组成工程代建费用是指项目的勘察费用、设计费用、工程招投标费用(按规定由甲方支出的部分)、监理费用、跟踪审计费用等项目前期费用和乙方实际用于工程建设所支付的费用（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乙方为项目建设所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等按国家相关造价规定执行。十三、工程建设费用的确认合同价款为暂定造价。工程建设费用决算依据中标清单、竣工图纸及工程变更签证的工程量进行计算。依据本合同所确定的工程项目价款计列的有关原则和条款，在工程竣工后15日内，由乙方编报工程项目结算书报甲方，甲方接到乙方编制的工程项目结算书后，28日内组织乙方共同会审，5日内会审完毕。会审后由工程所在地审计机关组织审计，审计结果作为工程建设费用的最终结算价款。工程决算及审计标准执行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及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4年)。材料价格调整执行同期徐州市工程造价信息。人工费调整执行苏建【2008】66号文件。造价信息没有的，参照当期市场价和甲方认价签证。乙方编报的工程项目结算书必须真实，不得高估冒算，否则，按审计机关规定的审减额的一定比例予以处罚。建设工程应在贾汪缴纳的各项建筑业税、费，由乙方申报、缴纳。十四、建设费用支付方式项目建设是由乙方组织实施。在乙方履行代建合同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位于世纪路北侧，政府定销房拟建位置西侧的地块（约350亩）出让给乙方用于房地产开发。双方签订土地出让意向协议，土地出让价格为43万元/亩。该宗地的具体位置见附图。当合同工程量完成50％以上时，区政府将该宗地的其中50亩土地先行定价挂牌上市，乙方摘牌进行房地产开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审计部门对工程建设投资资金进行审计，确定代建工程实际投资额。审计结束后，区政府将该宗地剩余的约300亩土地定价挂牌上市，乙方参与土地摘牌，摘牌成功后双方互补差价。若代建工程投资额小于该宗地的出让价格，则由乙方补交差额，乙方应在土地摘牌后的30日内将差额付给甲方：若代建工程投资额大于该宗地的出让价格，甲方则按照4：3：3的出例，自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的次年起分三年将差额付给乙方。……。”2010年7月，云宝公司与华景公司签订《徐州市贾汪区新城区市政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业主(贾汪区规划局)为修建徐州市贾汪区新城区道路、河道景观绿化工程，先与代建方(云宝公司)签订了《贾汪区新城区道路、河道景观绿化建设工程BT方式合作建设合同书》，并接受了承包人(华景公司)对该工程的投标书，现由代建方云宝公司(下称“甲方”)为一方和承包人华景公司(下称“乙方”)为另一方共同达成并签订本合同如下：一、……。二、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贾汪新城区道路。(二)工程地点：徐州市贾汪区新城区。(三)工程建设内容：1、鸿福路拓宽工程(鸿福大桥--泉河路)：城市主干路Il级，红线宽56m，道路西起鸿福大桥东桥头，东至泉河路，全长915.07m，主要包括雨水、污水、路基、路面、人行道、路灯等六个单位工程。2、泉河路拓宽工程(新桥--七中桥)：城市主干道，红线宽40m，道路北起新桥南桥头，南至七中桥，全长l800m，主要包括雨水、污水、路基、路面、人行道、路灯等六个单位工程。3、世纪东路改造工程(G206国道--七中)：城市主干道，道路改造段西起G206国道，东至七中校门口，全长约1800m，主要包括路缘石更换、人行道、加铺沥青混凝土路面等。4、承平路改造工程(鸿福路--世纪东路--新夏路)：城市支干道，承平路北起鸿福路，经世纪东路，南至新夏路，全长约2400m，主要包括加铺沥青混凝土路面等。三、……。四、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本合同所确定的工程项目价款计列的有关原则和条款，在工程竣工后l5日内，由乙方编报工程项目结算书报甲方，甲方接到乙方编制的工程项目结算书后，28日内报经贾汪区规划局后组织贾汪区市容管理局、建管局、监理单位及乙方共同会审，56日内会审完毕。会审后由工程所在地审计机关组织审计，审计结果作为工程建设费用的最终结算价款。工程变更部分单价执行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及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4年)，材料价格调整执行同期徐州市工程造价信息，人工费调整执行苏建价【2008】66号文件。造价信息没有的，参照当期市场价和业主认价签证。乙方编报的工程项目结算书必须真实，不得高估冒算，否则，按审计机关的审减额的一定比例予以处罚。建设工程应在贾汪缴纳的各项建筑业税、费，由甲方代为申报、缴纳，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中标通知书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大写：肆仟叁佰伍拾肆万元整)(小写：43540000元)。最终工程造价以审计为准。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①设计变更；②现场签证。五、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本工程各条道路开工日期以业主认可具备开工条件，监理工程师下达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竣工验收合格并对验收提出的问题整改完毕。本合同工程工期为l30日历天。乙方应在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之后7天内开工。六、工程款支付方式甲方将工程款划入徐州市贾汪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专用账户。(一)开工预付款：在开工前监理工程师根据乙方的申请签发开工预付款支付证书，并报甲方审批，在开工前7日内支付开工预付款，开工预付款金额为合同价款的10%。开工预付款在中期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中等额扣回。(二)中期支付：监理工程师根据乙方的申请按月(每月26日至28日)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并报甲方审批。甲方应在收到该支付证书14天内核批，甲方根据审批后金额的80％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中间支付证书的最低支付限额为l00万元。(三)工程结算：乙方应在工程交工验收之后28天内，根据徐州市贾汪区政府有关规定向财政稽核部门或审计部门提交工程结算资料。甲方按审计报告审定的结算价，扣留5％质量保证金后结算工程款。(四)最终支付：在缺陷责任期(一年)期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之后，监理工程师根据乙方的申请签发最终支付证书，并报甲方审批。甲方在收到该支付证书30天内将余款一次性付清(不计息)。六、……。七、……。八、……。九、……。十、……。十一、违约、索赔和争议(一)本合同中关于甲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24款，甲方按实际拖欠额的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26.4款，如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节点付款，超出l0个工作日起工期开始顺延，甲方按实际拖欠额的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滞纳金。3、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33.3款，甲方按实际拖欠额的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滞纳金。(二)本合同中关于乙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通用条款第l4.2款约定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按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三的延期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2、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目标，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至合格标准，费用由乙方承担。经整改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时，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甲方作出违约赔偿。3、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增加工程费用和产生项目赔付费用，此部分费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甲方有权在工程款支付中扣除。”涉案工程于2010年5月开工，同年11月竣工，2011年3月6日交付。经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3248928.93元。云宝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3日支付500万元，2010年8月4日支付800万元，2010年9月5日支付200万元，2010年9月15日支付800万元，2010年9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10年10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1月17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4月16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8月7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576万元，2013年11月13日支付353万元，以上共计向华景公司支付4629万元。2014年3月25日，华景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云宝公司支付工程款l0718928.93元，违约金2158188元，合计l2877116.93元，诉讼费用由云宝公司负担。诉讼中，华景公司不再坚持要求云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变更要求云宝公司自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以目前尚欠的工程款690多万元为基数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工程系市政工程，属强制招投标范围，华景公司虽参与了招投标并中标，但是由于云宝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招标人（招标人为贾汪区规划局），其与华景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既非招投标合同亦未经备案，因此，华景公司与云宝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华景公司与云宝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华景公司要求云宝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3248928.93元，云宝公司已向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4629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云宝公司尚欠华景公司工程款6958928.93元。云宝公司庭审中另辩称于2011年3月31日还向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430万元，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云宝公司已在另案提出，对该辩称不予支持。云宝公司应再向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6958928.93元。二、工程款利息系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华景公司在向云宝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同时要求其给付工程款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没有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华景公司与云宝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应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是对涉案工程于2011年3月6日交付，双方均无异议，故云宝公司应自2011年3月6日起向华景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华景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华景公司明确表明以云宝公司目前尚欠的690多万元为基数，据此酌定以云宝公司目前尚欠的6958928.93元为计算工程款利息的基数。三、贾汪区规划局虽系涉案工程的招标人，但其与华景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而从云宝公司（乙方）与贾汪区规划局签订《贾汪区新城区道路、河道景观绿化建设工程BT方式合作建设合同书》内容来看，该合同亦不能反映出云宝公司与贾汪区规划局之间仅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且华景公司坚持要求由云宝公司对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未向贾汪区规划局主张权利。因此，贾汪区规划局在本案中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云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6958928.9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6日起以6958928.93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062元，由华景公司负担34749元，云宝公司负担64313元。宣判后，云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工程中信号灯控制系统工程等系案外人施工，相应的工程款40余万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减。2、云宝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653.4942万元，包括直接付款5059万元、材料款394.4942万元及借款200万元，扣除云宝公司从华景公司工作人员李勇处借款200万元，实际支付5453.494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付款4629万元错误。3、云宝公司与华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原审判决判令云宝公司承担利润及按照审减造价3.5%计算的工程成本，没有依据。4、华景公司尚欠云宝公司管理费43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华景公司要求云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景公司承担。华景公司答辩称：1、云宝公司对于430万元管理费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另案诉讼，且其确已提起诉讼并在审理中，管理费在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其性质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云宝公司应反诉或另案诉讼。2、云宝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在上诉状中没有写明，均系在二审庭审期间增加的，华景公司不予认可，且云宝公司在一审期间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明确予以确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汪区规划局答辩称：云宝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与在二审庭审期间增加的上诉请求均与贾汪区规划局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对于贾汪区规划局的判决，驳回云宝公司的上诉。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云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徐州市贾汪区审计局徐贾审投报[2012]105号审计报告（一审华景公司已提交）、云宝公司与邳州市安达标牌厂签订的合同书、邳州市安达标牌厂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中信号灯控制系统工程等系案外人施工，审定价为405636.17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减。2、2012年6月8日华景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函件，用以证明华景公司在2012年6月8日的函件中认可此前已收到工程款3330万元，加上2012年6月8日之后云宝公司的付款，云宝公司已累计付款5059万元。3、华景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支付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凭证》，用以证明华景公司收到云宝公司移交材料、办公用品、项目驻地费用、信号灯工程款及管理费用等合计394.4942万元。4、华景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华景公司向云宝公司借款200万元，承诺在工程款中抵扣。5、审计报告五份（一审华景公司已提交）及利润统计表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审减造价的3.5%计入工程成本，原审判决判令由云宝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华景公司质证认为：1、徐州市贾汪区审计局徐贾审投报[2012]105号审计报告是出具给华景公司的，施工单位载明是华景公司，证明该项目是华景公司施工。云宝公司与邳州安达标牌厂签订的合同及收条与华景公司无关，华景公司也不知情。2、对2012年6月8日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载明已支付工程款3330万元，与事实不符，当时只支付2900万元，云宝公司为置换土地需向政府交纳3300万元的土地款，其让华景公司帮忙开具3300万元的收条，就可向政府少交款。华景公司虽出具了430万元的收据，但该430万元实际并未支付。3、对《支付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凭证来源不清，涉嫌相关人员违法行为，华景公司已经报案，华景公司从未与云宝公司谈及凭证载明事项，对于管理费、信号灯工程款、移交材料、办公用品及项目驻地等费用，云宝公司已另案诉讼。4、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云宝公司已经另案处理。5、对云宝公司制作的利润统计表不予认可，审计费用由华景公司预交，属于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云宝公司承担。贾汪区规划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除双方无争议的4629万元付款外，云宝公司另主张在2011年3月31日向华景公司付款430万元。华景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主张应政府要求需要出具收到3330万元工程款的函件，故在2011年3月31日当天华景公司出具了430万元的收条，同时云宝公司也出具了430万元的欠条，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云宝公司则主张该430万元收条和欠条与3330万元付款无关。一审期间，云宝公司提供了一份云宝公司支付华景公司430万元工程款明细，载明：1、项目驻地建设费用（分担部分）253873元；2、移交给华景公司材料费111785元；3、移交给华景公司办公用品费3953元；4、信号灯及云宝自己做的工程款（审计为准）732151.17元；5、扣华景公司管理费用3230657元。以上合计4332419.17元。注：430万元是在2011年3月31日事先扣除，而上述第4项费用是在审计结束后以实际审计数额为计算依据。另，2011年9月16日，贾汪区规划局、贾汪区住建局、云宝公司、华景公司形成涉案工程扫尾及后期工程决算审计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载明：经核对，截止2011年8月31日，云宝公司共计支付华景公司累计3260.0268万元（华景公司实际已收到2900万元）。1、通过贾汪城投公司支付2100万元；2、云宝公司借款形式支付800万元；3、项目驻地建设费用253873元；4、移交给华景公司材料费111785元；5、移交给华景公司办公用品费3953元；6、应扣未扣华景公司管理费用3230657元。加上华景公司未纳的工程税款（暂按4.3%计算），则实际支付华景公司工程款占合同价的78.2%。云宝公司法人代表吴宝忠以个人名义先暂借华景公司200万元，该200万元与之前云宝公司与华景公司间430万元收欠条无关。关于430万元收条的说明，之前华景公司430万元款项内容为：管理费、项目驻地建设费用、材料费、办公用品费用、交通信号灯工程款、云宝公司先前已完成产值。上述款项待项目审计完成后，再核对结算。吴宝忠代表云宝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李勇代表华景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云宝公司主张该会议纪要中430万元的组成与其主张的430万元不一致，但有部分重复。华景公司主张对会议纪要不知情也不认可，华景公司并未授权李勇签字。还查明：云宝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于2013年12月12日另行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景公司支付拖欠工程管理费2392836.05元，返还预支工程款200万元、交通信号灯工程款694591.81元及工程有关材料费、开票费等471611元，合计5559038.86元，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于华景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已付款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徐州市贾汪区审计局审计总造价为53248928.93元，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该审定价中包含了按照审减造价的3.5%收取的审计费用，属于工程成本，计入工程造价，由华景公司实际支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云宝公司负有按审计报告审定的结算价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审判决判由云宝公司负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云宝公司提供的利润统计表为其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客观性及合法性，且即使合同无效，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况且涉案工程造价也得到贾汪区规划局的认可，其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工程利润，故云宝公司主张不应给付华景公司工程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已付款4629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2011年3月31日的付款430万元，对于该43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双方各执一词。云宝公司主张在2011年3月31日向华景公司支付430万元，加上之前的付款2900万元，共计3330万元，并提供了2012年6月8日的函件证明华景公司认可截至2012年6月8日已支付工程款3330万元。华景公司否认收到该430万元，主张系应政府要求才出具收到3330万元工程款的函件，并提供2011年3月31日出具的430万元的收条及云宝公司出具的430万元的欠条，主张43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华景公司出具430万元收条的同时云宝公司即出具同等数额的欠条，云宝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云宝公司主张430万元收条和欠条与3330万元付款无关，但结合会议纪要中430万元收条说明及云宝公司提供的支付华景公司430万元工程款明细载明内容，430万元收条与云宝公司主张的3330万元中2011年3月31日的430万元付款无论是时间还是数额均相吻合，指向的应是同一笔款项，云宝公司主张为不同款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次，2011年9月16日的会议纪要对于430万元收条的款项组成作出说明，虽然载明截至2011年8月31日，云宝公司支付华景公司工程款3260.0268万元，其中包含了430万元收条的款项组成，但又特别标注了华景公司实际已收到2900万元，证明在2011年8月31日之前华景公司并未收到430万元，此与云宝公司关于2011年3月31日向华景公司支付430万元的主张相悖；再者，一审期间云宝公司提供的支付华景公司430万元工程款明细与会议纪要载明的430万元收条的款项组成基本一致，而明细载明“430万元是在2011年3月31日事先扣除”，故无法证明430万元已实际支付的主张。综合上述事实，结合优势证据原则，华景公司关于43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的主张，更具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根据查明事实，云宝公司已经针对管理费、信号灯工程款、与工程有关的材料费等及200万元借款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另案提起诉讼，其在本案中再行举证并主张抵扣工程款，系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相关纠纷可在另案中解决。综上，云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37元，由杭州云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