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吕民一终字第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启富，男，1958年12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后山垣村人。委托代理人张树勤，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慧慧，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柳林联盛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彦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彦红，1983年5月16日生，汉族，山西柳林联盛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林县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全生，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薛文亮，山西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海，男，1983年8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亮，男，1979年12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高家沟乡王家垣村人，现在山西省未成所犯管教所服刑。上诉人庄启富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湾煤业公司（以下简称“陈家湾煤业公司”）、被上诉人柳林县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被上诉人赵永海、被上诉人王文亮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3）柳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启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树勤、薛慧慧、被上诉人陈家湾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彦红、被上诉人兴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全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文亮、被上诉人赵永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文亮本院依法按程序进行了询问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0月10日被告陈家湾煤业公司从山西福龙煤化有限公司取得了票号为30800053／92696587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出票人为山西福龙煤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陈家湾煤业公司，付款行为招行太原并州路支行，出票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10月IO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10日，后被告陈家湾煤业公司在背书栏盖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在被背书人未填写的情况下其将该张汇票转让给被告兴泰建筑公司，被告兴泰公司为迅速兑现，于2011年11月2日委托被告赵永海兑现，被告赵永海又委托被告王文亮兑现。被告王文亮拿到该汇票后，于2011年11月4日以47.5万元的价格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庄启富，原告支付了47.5万元现金后取得该汇票。在被告赵永海委托被告王文亮承兑后，被告人王文亮将原告庄启富给其的47.5万元承兑款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张少雄的高利贷债务。当赵永海向被告王文亮催要承兑款项时，被告人王文亮先后谎称该承兑汇票已转交给柳林县煤运公司和山西省煤运公司吕梁分公司，正在兑换过程中为由予以推诿。后经被告赵永海多次向被告王文亮催要，被告王文亮付给被告赵永海119500元。2011年II月10日在赵永海的一直催要下，被告王文亮谎称要与曾经有生意往来的本县柳林镇人刘津毓合伙做收碳证生意为由，让刘津毓转给赵永海人民币15万元。2012年1月10日被告陈家湾煤业公司委托被告赵永海向柳林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柳林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了（2012）柳民催字第1号民事判决，后招行太原并州路支行将汇票内的50万元款付给了被告陈家湾煤业公司，2012年4月18日兴泰公司委托被告赵永海代为收款，后被告陈家湾煤业公司将50万元款汇入被告赵永海账户。此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原告虽支付价款，但其取得汇票非法，其不是汇票合法持有人，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故其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庄启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原告庄启富承担。判后，原审原告庄启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由被上诉人兴泰公司将50万元不当得利返还上诉人庄启富；2、由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庄启富虽支付对价款，但其取得汇票非法”是错误的，因上诉人用其合法的47.5万元人民币，完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取得该汇票；2、原审适用《票据法》第三条即：“票据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庄启富用自己的合法财产，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而取得了汇票，其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和行政法规，更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结果；3、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主要是被上诉人兴泰公司通过委托人高福琴、赵永海、王文亮等三人，已非背书的方式将汇票以47.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了上诉人，但兴泰公司在收到了47.5万元汇票转让款后，又将庄启富手中的汇票恶意挂失、止付、除权，最后，其又委托赵永海将本应由上诉人庄启富领取的50万元承兑款从陈家湾煤业领取。至此，兴泰公司用一张汇票得到了两倍的价款，纯属不当得利，依法必须将50万元不当得利返还上诉人庄启富，被上诉人陈家湾煤业公司和赵永海串通，协助兴泰公司取得不当得利，损害了上诉人庄启富的合法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王文亮虽未参与另外三被上诉人的串通行为，但其未能及时发现与制止他们的行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泰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我不认识上诉人，也没有与上诉人发生过任何债务关系，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陈家湾煤业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1、一审判决已生效，因上诉人庄启富票据背书不连续，47.5万元购买涉案票据属违法行为，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即使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答辩人不负有返还的义务，因答辩人不是向上诉人出具票据的主体；3、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状不认可。被上诉人赵永海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没有证据提供，本案争议的汇票是兴泰公司给的我，我给的王文亮，后来王文亮告诉我汇票丢失了，现在才知道汇票到了上诉人手中，期间我贴现通过高福琴给了兴泰公司薛全生47.5万元，至于卷宗的王文亮给我的27万元是我们之前的一笔债务，与本案无关，其余说的与兴泰公司一样。被上诉人王文亮辩称，1、本案所涉票据是赵永海给我的；2、我将此汇票以47.5万元的价格承兑给了庄启富，兑款后，其中27.5万元给了赵永海，该笔承兑款与赵永海其他经济往来没有任何关系，剩余款我自己花了；3、该票据承兑给庄启富后，我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该票据丢失（包括赵永海及涉案所有笔录）。二审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王文亮就本案承兑汇票转让一事，从一审到二审以及在涉案刑事卷宗的相关笔录看，均和本院到监与其询问核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又查明，被上诉人兴泰公司、陈家湾煤业公司、赵永海均对涉案票据的支付方式、金额以及承兑方式和承兑时间没有任何异议和纠纷。本院认为，票据是一种无因证劵、要式证劵，票据只要具备法定的要式即为有效票据，谁持有这种票据，法律就推定其为合法的票据权利人不需要证明取得票据的原因，即可行使票据权利。那么，上诉人庄启富是否为本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支付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非经背书转让的，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由此，上诉人庄启富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以非背书的形式和合理的对价47.5万元的价格，从被上诉人王文亮手中取得了该转让汇票，自然应享有该票据的合法持有权利，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关键问题，也就是上诉人庄启富既然是票据合法持有人，能否以不当得利诉请返还自己的承兑汇票款？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害的事实。那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上诉人庄启富以47.5万元的价格取得涉案转让汇票后，等待的是到期兑换。但就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兴泰公司、赵永海、陈家湾煤业公司以及王文亮不管是因何之缘，按被上诉人赵永海所述，该汇票是王文亮对其所说的丢失，但王文亮称自己从没向任何人说过该票据的丢失，最终，该票据被上诉人陈家湾煤业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赵永海向柳林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柳林法院按程序作出了民事判决，后招行太原并州路支行将汇票内的50万元款付给了被上诉人陈家湾煤业公司，2012年4月18日兴泰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赵永海代为收款，并将50万元款汇入赵永海账户，致使被上诉人兴泰公司用一张汇票得到了双倍的价款，纯属不当得利。从而导致上诉人庄启富不仅2.5万元的利息受损，而且47.5万元的本金也全部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受损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人。首先，由于被上诉人兴泰建筑公司从涉案票据的持有到委托转让以及到后来的一票获得双倍的价款，应承担主要偿还责任；其次，被上诉人联盛陈家湾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永海串通诉讼，协助兴泰建筑公司取得不当得利，共同损害上诉人庄启富的合法财产，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王文亮由于该承兑汇票转让后，在得到47.5万元的问题上以及该票据的丢失的陈词中与被上诉人赵永海无法说清，也应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由于本案涉案票据被上诉人兴泰公司、陈家湾煤业公司、赵永海均对涉案票据的支付方式、金额，以及承兑方式和承兑时间没有任何异议和纠纷。所以，本案以票据受损引起诉讼为由，按不当得利审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与客观实际相符。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3）柳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二、由柳林县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涉案汇票挂失后又在太原招行获得的50万元人民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之内偿还给上诉人庄启富；由被上诉人山西柳林联盛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永海以及被上诉人王文亮对上述判决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共计16850元，由柳林县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由被上诉人山西柳林联盛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永海以及被上诉人王文亮连带承担上述诉讼费用。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理审判员 高美平审判员 刘世明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袁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