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1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晖龙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谢若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锦川，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若晖，男，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郑锦川，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小华，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委托代理人：刘海玉，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李红斌。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方远治，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洞口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方远平，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再审申请人深圳市晖龙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龙建公司）、谢若晖因与被申请人张小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方远治、方远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晖龙建公司、谢若晖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对以下支付款项的认定错误：1.2012年11月13日的《张小华及方远治班组十二标段劳务费对账单》应作为付款凭据，涉案工程劳务由张小华、方远治、方远平共同承包，方远治、方远平与张小华是合伙关系，两人完全有权利代表合伙人履行合伙事务，故方远治、方远平在对账过程中与晖龙建公司签订的《张小华及方远治班组十二标段劳务费对账单》应予认可。2.鲁丽坚、蓝浩彬是张小华涉案劳务工程的员工，其签字的款项应予确认。3.序号25的凭证张小华签名确认领取款项20万元，张小华履行处分权将其中的5万元分配给方青松，二审法院认定张小华领取15万元错误。4.序号12的凭证仅认定张小华领款5万元错误。张小华在该凭证中签名确认领取到两张支票，共计20万元，其中支票号00927977票面金额15万元，支票号00927978票面金额5万元，张小华领取支票后，由于张小华原因导致支票号00927977的支票出票后款项汇入衡阳市蒸湘区顺隆彩砖厂后又被退回，晖龙建公司更换同等票面价值的票号00927980支票，并于2011年6月2日转入衡阳市蒸湘区顺隆彩砖厂。5.序号21的领款金额10万元的《领款单》张小华已签名确认，张小华将票号01560586支票进行承兑时，银行已将10万元款项汇入张小华指定账户，后因张小华原因该款项又被退回，晖龙建公司更换票号01560588的支票已于2011年9月5日承兑并转入张小华指定的衡阳市蒸湘区顺隆彩砖厂账户，此笔款项应予认可。6.序号11的《领款单》张小华本人已签名确认，张小华自认此款项包含在170.6万中，《鉴定结论》认为该单据是先签名、后形成文字的结论错误，且该单据载明的支票张小华已承兑，此笔款项应予认可。（二）双方形成的劳务合同二审法院已认定无效，张小华要求晖龙建公司、谢若晖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三）本案的鉴定是张小华明知所有凭证均是其本人签名的情况下故意申请鉴定，从而增加诉讼成本，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全部由张小华承担。（四）二审法院合议庭频繁更换，导致本案诸多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晖龙建公司、谢若晖请求依法予以再审。张小华答辩称：（一）晖龙建公司提出的六笔款项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依据。1.《张小华及方远治班组十二标段劳务费对账单》不属二审上诉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且张小华虽与方远治、方远平是合伙关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对外披露，涉案工程所有对晖龙建公司的结算、收款等外部事务都由张小华执行，所有工程款的领取均由张小华签字确认，方远治、方远平并不清楚账目明细，其签字的《张小华及方远治班组十二标段劳务费对账单》没有付款明细作为附件，应不予认可。2.鲁丽坚、蓝浩彬没有得到张小华的授权，领款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张小华承担。3.25号凭证的内容十分清楚的记载张小华领款15万元、方青松领款5万元，方青松与张小华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得到张小华的授权，其领款不应认定是张小华履行处分权。4.12号凭证的证据是伪造的，领款单下面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5月30日，说明领取时间是2010年5月30日，而不是后面添加的时间2011年5月30日，此凭证对应的金额已包括在凭证5的170.6万元中，故认定的5万元不应再重复计算。5.21号凭证显示张小华签字领取的是支票号01560586的支票，该支票对应的10万元当日汇出又汇回到晖龙建公司账户，张小华没有实际领取该笔款项。晖龙建公司主张更换了支票号01560588的支票，但没有提供张小华签字确认领取更换支票的证据，不能证明更换的支票是张小华领取后承兑的。6.11号凭证已经鉴定出是张小华先签名，签名后2.4个月再形成文字，说明此证据是假证据，应不予采信。张小华一、二审提出此凭证的金额包含在凭证5的170.6万元中，只是从时间上认为在凭证5实际书写时间2011年7月之内，并不是承认收到了170.6万元的款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晖龙建公司、谢若晖应自实际结算之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三）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伪造、变造证据，鉴定费应由晖龙建公司、谢若晖承担。综上，张小华请求驳回晖龙建公司、谢若晖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晖龙建公司、谢若晖的再审申请以及张小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晖龙建公司是否已支付争议的工程款款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方远治、方远平签字的《张小华及方远治班组十二标段劳务费对账单》应否作为付款凭证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由张小华、方远治、方远平共同向晖龙建公司承包，但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所有工程款的领取均由张小华的签字确认，而方远治、方远平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承认工程款由张小华领取。2012年1月13日的《张小华及方远治班组十二标段劳务费对账单》没有张小华的签字，该账单亦没有相关付款明细，二审法院认为不应将此对账单作为晖龙建公司付款凭据并无不当。关于鲁丽坚、蓝浩彬签字的款项应否作为付款凭证的问题。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主张鲁丽坚、蓝浩彬是张小华的员工，其确认的单据应当予以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鲁丽坚、蓝浩彬获得了张小华代领工程款的授权，故一、二审法院对鲁丽坚、蓝浩彬签字的款项不予认可正确。关于25号凭证数额的认定问题。第25号凭证即2011年10月21日的《借款单》“借款人签收”栏注明“张小华壹拾伍万元整，方青松领伍万元整”，“审批意见栏”亦注明“方老板5万元整”，晖龙建公司、谢若晖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方青松有权代张小华领取款项，故二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应从该借款单中扣除，该笔借款单仅能认定支付了15万元正确。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主张方青松领款5万元是张小华履行处分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谢小华授权方青松领取款项，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2号凭证数额的认定问题。第12号凭证即2011年5月30日的《借款单》中注明有两张支票，00927977号支票金额15万元、00927978号支票金额5万元。蓝浩彬在第43号凭证即2011年6月1日的《领条》中注明00927977支票作废，领到00927980号支票，但晖龙建公司、谢若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蓝浩彬有权领取该支票，故该款项不能视为张小华已领取，二审法院认定12号凭证张小华仅领取5万元工程款正确。关于21号凭证应否作为付款凭证的问题。第21号凭证即2011年9月2日的《领款单》注明金额10万元，支票票号为01560586，该笔款项汇出后又汇回，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主张更换了同等面值的支票票号01560588的支票并成功承兑，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张小华领取了更换支票，仅凭晖龙建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实张小华承兑了相关款项，二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11号凭证应否作为付款凭证的问题。第11号凭证即2011年5月18日的《领款单》经鉴定，签名外的文字非张小华所写，系先签名,2.4个月后形成其他文字内容，二审法院对该凭证对应的款项20万元不予认可亦无不当。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虽未约定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但涉案工程已交付，晖龙建公司、谢若晖应从实际结算之日起支付工程款。因本案存在欠付劳务作业款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张小华等主张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从实际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欠劳务作业款的利息合理。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主张劳务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分担问题。因双方对已支付的款项存在诸多争议，鉴定结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意义，一、二审法院基于公平合理原则考虑，认定本案的鉴定费由张小华、方远治、方远平和晖龙建公司、谢若晖共同分担并无不妥，晖龙建公司、谢若晖主张鉴定费应全部由张小华负担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晖龙建公司、谢若晖提出本案二审合议庭频繁更换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不属再审事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晖龙建公司、谢若晖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晖龙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谢若晖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秦 旺代理审判员 闵 睿代理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潘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