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商终字第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文，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建芳，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建，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委托代理人张莉，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汝，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16号。原审第三人吴成新，女，195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云，经理。委托代理人范自春，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建、原审第三人刘广东、吴成新、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建原审诉称：2013年8月31日，因有资金需求，提供房产抵押向李培文借款，李培文同意后，双方在济南市房管局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于同日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由李培文拟定。合同约定，王平建以其自有房产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作抵押向李培文借款l40万元，借期l0个月。李培文拿到房产他项权证后，一直没有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双方也未到房管局办理解押手续，现李培文不配合王平建解除房产抵押登记，故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王平建、李培文双方抵押合同关系不成立，李培文抵押权消灭；（二）判令李培文协助解除2013年9月3日抵押权登记。李培文原审辩称：王平建、李培文本互不认识，王平建未向冠群公司提出过借款需求。李培文与王平建签订合同与办理抵押房产的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该合同编号中的“GQ”，系冠群公司名称的首字母，合同中未填写王平建收款账户，说明其并非实际收款人。2013年8月22日，案外人夏兰兴等4人向冠群公司提出借款需求，冠群公司经审核，认为借款人符合冠群公司资信标准，推荐冠群公司高管刘广东为出借人，向夏兰兴等4人提供资金服务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为保证客户及时还款、降低资金风险，王平建以房产为其中的140万元作抵押担保。因刘广东在北京无法及时到济南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由刘广东委托同事也就是李培文与王平建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王平建、李培文办理完房产抵押手续后，刘广东与夏兰兴等签订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日，这个时间与王平建、李培文办理房产抵押的时间存在顺次关系，也与2013年8月22日夏兰兴提出借款需求，8月23日夏兰兴、吴成新、王平建提供资质材料存在顺次关系。王平建、李培文签订的借款合同在借款期限、还款时间上与夏兰兴等人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协议存在统一性。第三人刘广东原审述称：2013年9月2日，夏兰兴、杜晓通、吴琼、吴成新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协议（合同号ll014481），向刘广东借款200万元。为确保及时还款，王平建同意为该笔借款做担保，并自愿将其拥有的市中区玉函南区l8号5号楼2-502房产作抵押，因刘广东在外地，故委托同事李培文与王平建办理房产抵押手续，为刘广东与夏兰兴等人的借款做担保。后刘广东将钱转账汇至夏兰兴账户内，已履行了出借义务。2013年8月31日，王平建、李培文签订借款合同截止目前已近两年，王平建当时���李培文一起去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在此期间王平建从未主张过抵押合同无效，因为四个借款人均逾期，王平建即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才起诉至法院。夏兰兴后期没有还款，王平建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吴成新原审述称：吴成新所在的公司和冠群公司在业务往来的过程中，知道冠群公司可以发放贷款，所以吴成新介绍王平建与冠群公司联系，后期冠群公司如何派李培文去房管局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手续吴成新不知道。据了解，李培文并不是在刘广东的委托下签订的，签订当时吴成新在场，李培文并没有出具任何刘广东对他的委托手续，双方是在详细商谈后，对合同作了很多修改才签订的。刘广东2015年8月2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属实，房产抵押手续系为夏兰兴等人借款作抵押担保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人冠群公司原审述称：冠群公司在本案涉及的两个借款关系中是作为居间方，为借款人提供信用咨询、信用评估，有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予以证明。王平建的房屋抵押是为吴成新向刘广东的借款所作的担保。李培文与王平建的借款合同是受刘广东的委托，冠群公司是居间方，冠群公司是在对吴成新等人的资信调查的基础上与王平建达成了借款协议。吴成新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事实现场，两份借款合同在签订日期和借款期限存在很强的关联性和一致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李培文（出借人）与王平建（借款人）签订GQDY20130831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王平建向李培文借款140万元，借款期限l0个月，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l％，即每月还款利息1.4万元。王平建自愿将位于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941**号）的自有房产作为抵押，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李培文作为抵押权人，王平建作为抵押人签订了GQDY20130831号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王平建自愿将位于市中区玉函南区l8号5号楼2-5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941**号）的自有房产作抵押物向李培文申请借款。双方确定抵押房产评估价格为201.344万元。双方办理完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后，李培文向王平建提供l40万元借款，借款金额以收据为准，收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李培文、王平建分别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签名并加按指印。合同中未就该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和李培文一方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同日，王平建在吴成新陪同下，与李培文在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9月3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李培文颁发了���房他证中字第0743**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李培文，房屋所有权人王平建，房屋所有权证号中194137，房屋坐落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他项权利种类抵押权，债权数额l400000.00，登记时间2013-09-03。2013年9月2日，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刘广东（出借人）签订11014481号借款协议，约定吴成新等人向刘广东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在借款协议中签名、按指印，并加盖了山东信科亚卫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刘广东名字系打印而非签署。同日，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冠群公司签订11014481号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和服务费用等做出了约定。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在该协议中签名、按指印，并加盖了山东信科亚卫通科技有限公��的公章，冠群公司加盖了其历下分公司公章。在上述合同中，均没有要求共同借款人提供抵押物的约定。冠群公司业务人员还与吴成新等共同借款人签署了贷后监管书，约定该公司个贷人员定期访问借款公司，核实经营情况，查询法院执行情况等，发现异常需上报相关风控人员采取措施。2015年6月19日，王平建收到署名唐经理的催款通知，称受出借人刘广东的委托，就拖欠140万元贷款向其主张权利，要求其尽快联系还款事宜。王平建称：“在收到该通知时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6月23日上午，王平建和妻子主动去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中建文化广场A座13层，通过催款通知的代理人唐经理找冠群公司找到李培文，要求解除抵押。”李培文提交了该次谈话的部分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内容，在该份录音资料中李培文问：“你们愿意帮助��成新借款，这个承认吧”王平建妻子答：“这个承认。”李培文问：“是否同意并帮助吴成新借这个钱，对不对”王平建答：“这个同意”。此外，谈话中王平建提出钱给了吴成新与自己无关。吴成新对该次谈话表示不知情，但是针对谈话中“帮助吴成新借款”的内容陈述如下：“当时王平建一直想借款，然后让吴成新从公司开发票，因为银行贷款需要装修发票，但是吴成新的公司不是装修公司，开不出来。后来吴成新知道冠群公司可以作房产抵押贷款手续简单，吴成新说你们多贷一些，我也用一点。是通过吴成新知道了冠群公司，但吴成新并不认识李培文。2013年8月31日，吴成新陪着王平建，与李培文达成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协议。王平建用自己的房产作抵押借款，多借点，吴成新也可以用，但并不是给夏兰兴、吴琼、杜晓通和吴成新的借款作担保。这两个借款完��是两个事，没有任何关系。”上述事实，有王平建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催款通知，李培文提交的劳动合同、借款协议、还款说明书、贷后监管说明、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录音资料，原审法院调取的济南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王平建、李培文争议的焦点是王平建将房屋抵押给李培文是为吴成新等人与刘广东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还是为自己向李培文的借款所作的抵押担保。李培文主张，王平建、李培文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合同仅是出于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目的而签订，实为对刘广东和吴成新等人的借款所作的担保，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证据：1、刘广东书面证词一份。证明夏兰兴、吴成新等人向刘广东借款，王平建为该借款提供房产担保。因刘广东无法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所以委托���事李培文办理抵押。冠群公司济南历下分公司在该证词上加盖公章。经庭审质证，王平建、吴成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吴成新陈述，当日，她陪同王平建一起去济南市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但自始至终都是李培文以个人名义与王平建签署的，且李培文当场还对合同进行了商议和修改。刘广东和王平建并未签订任何与抵押担保相关的协议，且李培文在代替他与王平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时，也并没有任何书面的授权或者对王平建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刘广东该份证词，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李培文系冠群公司业务员，与刘广东���同事。王平建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3、冠群公司出具的刘广东与夏兰兴等人借款协议、还款说明书、贷后监管说明、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夏兰兴、杜晓通、吴琼、吴成新与刘广东借款的事实，同时证明冠群公司为借款提供了中介服务。经质证，王平建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并不认识刘广东、夏兰兴、杜晓通、吴琼，仅认识吴成新一人，且刘广东的债权为200万元，其与李培文之间的借款为140元，是两个借款关系。吴成新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冠群公司同样提交刘广东和吴成新等人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冠群公司在该借款关系中是居间方。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冠群公司作为居间人，为刘广东和吴成新等4人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不能证明与王平建和李培文的借款有任何关系，该组证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刘广东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的条款。4、冠群公司出具的资料表一份（复印件），证明王平建提供的房产抵押与夏兴兰的借款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借款时夏兰兴提供的材料中有王平建的房产证扫描件。经质证，王平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只向李培文提供过房产证的扫描件，并没有向夏兰兴提供过，其不认识夏兰兴，也从未表达过对夏兰兴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愿，不可能向夏兰兴提交房产证扫描件。吴成新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就该资料表来看，为电脑文件夹内容的打印版，李培文称该文件夹资料为冠群公司内部资料，但没有加盖冠群公司公章，且仅有图片名称显示为“王平建．Jpg”，而无图片内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李培文提供的录音证据一份，证明李培文与王平建曾就该案进行过会谈，在会谈中王平建承认为吴成新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录音主要内容是：“……李培��（以下简称李）：你们愿意帮助吴成新借款，这个承认吧王平建（以下简称王）妻：这个承认。李：吴成新跟我们讲的，她们公司通过她过来找我们借款。我们问她能提供担保吗，她说有一套房子作抵押登记可以做担保，我们说那好，把房子抵押进来。首先她跟我们说的是以担保的形式作抵押登记，你明白这个意思吧，到后来才有了咱这个合同。王：这个我们不否认。……李：这个钱我们给了，给了吴成新了。王：给了吴成新与我无关。”经质证，吴成新和王平建均予以否认，王平建称：“我妻子的原意是签订借款，借款后有一部分是给吴成新的。对李培文提交的录音证据的文字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谈话内容中王平建妻子表述的真实意思仍是借款，所说的担保是为了自己借款担保。对于文字整理内容应以完整的作为证据提交，李培文截取的文字内容不能作为证据。”吴成新称：“是因为王平建急需用钱，自己因为所在公司与冠群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将冠群公司介绍给王平建，录音中王平建所说的帮助吴成新借款，指的是自己跟王平建提过，让他用房子抵押多贷一些款出来，这样自己也能用一些，而不是给自己向刘广东的借款做担保。”录音中，王平建并没有明确表示是为吴成新的借款所作的抵押担保，仅有帮助吴成新借款的陈述，经吴成新陈述，王平建仅有在自己收到借款后给其使用一部分的帮助意思，而并无抵押担保的帮助意思，无法证实王平建是为刘广东与吴成新等人的借款所作的抵押担保。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培文主张本案系争房屋是为刘广东与吴成新等人的借款所作的抵押担保，有己方陈述、刘广东的证言和冠群公司的陈述予以佐证，并以刘广东、吴成新等人的借款和王平建、李培文的借款在时间上的关联性为由要求认定存在担保关系。鉴于王平建和李培文的借款没有从客观上体现出和刘广东的相关性，王平建和吴成新均不予认可，且刘广东的证言明显有利于刘广东本人，故对刘广东的证言不予采信。因王平建和李培文签订借款合同时，李培文并没有明确告知王平建，其是代表冠群公司或者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且王平建和李培文均没有和冠群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冠群公司也未收取居间服务费用，可以认定冠群公司没有在王平建和李培文的借款中提供居间服务，故冠群公司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王平建和李培文的借款是为刘广东和吴成新等人的借款所做的担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试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的规定，抵押登记的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王平建与李培文签订的抵押合同和办理登记的他项权证上明确了抵押权人是李培文，抵押人是王平建，债务人是王平���，并未登记债务人为吴成新等人，且刘广东、冠群公司的证言与陈述与李培文和刘广东、冠群公司自身有利害关系。同时两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均不一致，吴成新和抵押人王平建均不认可，应认定为两份相互独立的借款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培文与王平建之间仅达成借款合意，李培文未实际给付借款，故该借款合同成立而未生效。抵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受借款合同主合同效力的影响。担保物权亦依附于主债权债务而存在，没有主债权债务，就没有担保物权。综上，由于王平建、李培文及第三人均认可李培文并未向王平建支付140万元借款，故王平建、李培文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由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条款没有生效，所以双方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条款也没有生效，因此王平建请求判令李培文协助解除2013年9月3日抵押权登记，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培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王平建办理关于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室房屋的抵押权注销手续；二、驳回原告王平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培文负担。上诉人李培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广东与吴成新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王平建与李培文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两个事实之间并非完全独立的，而是存在因果关系的同一个事实。2013年8月，刘广东与吴成新等人达成借款协议，按照双方的约定，王平建自愿以其坐落在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的自有房产为吴成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三方形成约定先签订抵押协议，待刘广东拿到此抵押房屋的他项权证书后即与吴成新等人签订借款协议。2013年8月31日，刘广东委托同事李培文与王平建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2013年9月2日，刘广东与吴成新签订借款协议，并在当日履行了出借义务。整个过程有冠群公司的证人证言，李培文与刘广东的供述，吴成新等人向刘广东申请借款提交的抵押房屋的有关材料，以及王平建与李培文的座谈录音。以上证据皆可以证明抵押的房屋系为刘广东与吴成新等人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二）王平建利用所谓合法的事实，逃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自2013年8月31日李培文与王平建签订抵押合同两年以来，王平建从未提出过异议，直至王平建知晓吴成新无力还款需要由其承担担保责任时，才对抵押合同提出异议。王平建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该得到支持。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平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平建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广东述称：同意李培文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吴成新述称：同原审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冠群公司述称：（一）王平建与李培文办理的借款抵押登记手续系为刘广东与夏兰兴、吴成新等人所签订借款合同提供的抵押担保。王平建与吴成新系朋友。2013年8月，夏兰兴、吴成新等人到冠群公司，提出借款额度为200万的资金需求（冠群公司为互联网金融平台公司），冠群公司按规定经综合审核夏兰兴、吴成新等人信用资质、资金偿还能力等条件后，认为符合借贷条件，遂推荐冠群公司高管刘广东为出借人，并促使双方达成借款合同。为有效降低借贷风险，经借款人吴成新沟通王平建，王平建自愿以自有房产为吴成新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因出借人刘广东无法前往济南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手续，遂推荐同事李培文代为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因济南市房管局要求抵押合同主体必须与主借款合同主体一致，故2013年8月31日李培文与��平建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办理完毕房产抵押手续。2013年9月2日，刘广东与夏兰兴、吴成新等签署借款合同，当日予以放款。以上事实，是冠群公司见证的真实情况。（二）王平建利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曲解了案件事实。李培文与王平建所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刘广东、夏兰兴等所签借款合同虽然形式上为两个民事法律合同关系，但因为内在的关联性、不可分性决定了两合同实质上属于一个借款抵押合同关系。关联性、不可分性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李培文与王平建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先于刘广东与夏兰兴、吴成新等借款合同签署，存在顺次关系，符合民间借贷先抵押后放款的惯例。二是李培文与王平建互不认识，刘广东与夏兰兴、吴成新等并不认识，双方能够签订借款合同正是基于冠群公司的信息平台，冠群公司为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支点。李培文与王平建所签借款合同编号字母部分为“GQ”，“GQ”字母正是冠群公司业务代称编号，李培文与王平建借款合同签署显而易见通过了冠群公司。夏兰兴、吴成新等与刘广东的借款合同也是通过冠群公司信息平台推荐签署。在貌似两个形式上的合同推荐业务中，冠群公司只收取一笔服务费，正是因为吴成新、王平建系好友，王平建为刘广东与吴成新借款提供担保所致。王平建虽有各种解释，但冠群公司作为居间方，释明应有说服力。（三）李培文与王平建所办抵押手续系为刘广东与夏兰兴、吴成新所签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属于一个整体法律关系，合同约定条款及履行情况均说明了这一点。李培文与王平建所签合同并没有约定收款账户，此条款说明此合同并不是为了履行而签署。2013年8月31日，李培文与王平建在房管局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王平建对��押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2年后才提出李培文未履行出借义务要求解押，实质是为了逃避责任。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平建抵押的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室房屋，是否系为2013年9月2日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与刘广东签订的11014481号借款协议提供担保。比较李培文与王平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刘广东与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签订的借款协议，两合同在借款主体、借款日期、借款金额等形式要件及内容要件方面均不存在一致性，因此应认定李培文与王平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独立于刘广东与吴成新、夏兰兴、杜晓通、吴琼所签借款协议之外的另外的合同关系。纵然李培文、刘广东、冠群公司认为根据两借款合同的编号、签署时间、服务费收取可以推定实为一笔借款，但两笔借款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借款协议的内容，对外的意思表示上均无为刘广东借款债权提供担保的显示，相反，上述证据反映的明确意思表示系为李培文借款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李培文与王平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李培文未支付借款而未生效，故李培文与王平建为该借款合同所设定的房屋抵押亦因借款合同未生效而应予解除，原审判决李培文协助王平建办理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南区18号5号楼2-502室房屋的抵押权注销手续并无不当。李培文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培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