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平，男，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代理人周铁岩，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爱萍，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娜，女，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柯孙偏，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林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西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8日，程建平向林丽娜出具借据，向林丽娜借款2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2个月。5月29日，林丽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程建平194000元。2014年6月23日，林丽娜以程建平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200000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并主张其支付了现金6000元。程建平则主张6000元为预扣利息，实际借款为194000元。程建平主张其已还清林丽娜借款，理由是程建平在2013年12月4日向林丽娜借款100000元，该款已还清，并提交了以下证据：林丽娜于2013年10月26日发给“渝峰贸易部徐某瑶；程建平”的邮件，主题是“费用明细etc”；2014年1月4日发给“穿心一箭”抄送“程建平”的邮件，主题是“12月欠款明细”；2014年1月15日发给“691360060”抄送“程建平”的邮件，主题是“lc扣费单据和湖北厂出货开票明细”。林丽娜主张电子邮件的内容不能体现程建平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林丽娜一审诉讼请求为：1、程建平支付林丽娜借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000元）；2、诉讼费用由程建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丽娜虽主张程建平向其借款200000元，但其提供的借据及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向程建平支付款项194000元，对于其主张支付现金6000元，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且程建平提出该款系预先扣除的利息，并未实际支付现金，故原审法院采纳程建平的主张，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194000元。对于程建平提出债务已还清的主张，原审法院评释如下：第一、程建平主张还清欠款的主要证据是其提供的三封邮件，其中，2013年10月26日的邮件是发送给“渝峰贸易部的徐某瑶；程建平”，其主要内容是相关费用明细，更多的是公司间的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程建平偿还借款的事实，另程建平辩称该邮件存在笔误，“6月29日”应为“5月29日”，“程国平”应为“程建平”，程建平作为证据的提供人，不能就该证据作有利于己方的解释而更正证据内容；2014年1月14日的邮件是林丽娜发给“穿心一箭”并抄送“程建平”，其主题是“12月欠款明细”，该邮件涉及工厂走账、退税代理费等，并未提及程建平在2013年12月4日向林丽娜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若按程建平主张邮件是林丽娜、程建平个人之间的对账清单，则应体现双方的该笔借款；2014年1月15日的邮件，抄送“程建平”，主题是“lc扣费单据和湖北厂出货开票明细”，并未提及林丽娜、程建平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样不能证明程建平已还清本案借款。第二、程建平主张还清欠款另一证据是其在2013年12月4日向林丽娜借款100000元的借据，林丽娜在2013年12月5日向程建平转账97000元，程建平于2014年1月8日偿还林丽娜100000元。因双方对借款均约定了还款期限，2013年12月4日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程建平于2014年1月8日的还款行为仅系针对2013年12月4日的借款，与林丽娜主张的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并无必然联系，不足以证明程建平已还清林丽娜主张的本案借款。综上，原审法院对程建平提出已还清林丽娜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程建平应偿还林丽娜借款194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因程建平未按约定向林丽娜还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林丽娜要求程建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计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程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林丽娜借款1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日止）；二、驳回林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程建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2.5元，由程建平负担。该款林丽娜已预缴，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程建平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迳付林丽娜。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程建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程建平已提交完整、确实的证据证实已还清借款，但一审法庭却未能查明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林丽娜通过电子邮件多次与程建平及案外人程某甲对账，对账内容证明程建平已还清欠款。经公证书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林丽娜于2013年10月26日发电子邮件给徐某瑶（程某甲的员工）、程建平，确认于6月29日（笔误，实为5月29日）借20万给程国平（笔误，实为程建平），收到l／c后进行抵扣，结余17886元，加上其他业务走单，程某甲总共欠林丽娜89117元。林丽娜于2014年1月14日发电子邮件给“穿心一箭”（程某甲qq名）、抄送电子邮件给程建平，再次确认上次对账余额89117元。本案之所以以程建平的名义向林丽娜借款，实则林丽娜与程某甲有外贸业务合作关系，程某甲找程建平借款，程建平考虑到林丽娜实力更有保障，因此，提出以程建平的名义来借款，因此程建平签署了借条，而款项实际交由程某甲支配。后来程某甲指令外贸业务回款直接转入林丽娜指定账户用于偿还借款，林丽娜收到款项，发电子邮件予以确认收到还款。2、程建平银行转款凭证证实了林丽娜的电子邮箱即为其名片记载的邮箱。程建平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12月4日，程建平通过电子邮件向林丽娜发送了借条，借款10万元。林丽娜于次日向程建平账户转款97000元（利息3000元预先扣除）。2014年1月8日，程建平还款10万元至林丽娜银行账户。以上均有银行转款凭证及电子邮件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借款10万元与确认林丽娜电子邮箱的关联关系。3、林丽娜代理人借口不清楚林丽娜电子邮箱地址及手机号码，恰恰证明程建平提供的证据真实可信。4、即使电子邮件存在些许瑕疵也能合理证明本案事实。即使在第一封电子邮件中，林丽娜把程建平的名字写成程国平，把本来的借款时间由2013年5月29日写成6月29日，也不影响这二处应为林丽娜笔误的合理判断。二、本案应允许追加证人及延长举证期限，一审未能准许导致未能查清案件事实及存在程序瑕疵。综上，林丽娜向程建平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了程建平已还清借款。至于林丽娜与程某甲之间欠款纠纷，与本案无关。据此，程建平向二审法院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2、由林丽娜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林丽娜答辩称：一、程建平拖欠林丽娜本案借款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建平辩解已还清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妥。1、程建平提交的电子邮件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程建平已偿还本案借款。2、程建平一审提交所谓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实与本案内容相关，并且，无论所谓的10万元借款与电子邮箱是否有关联，亦无法证明程建平已还清本案借款。3、程建平提供的证据是否真实可信，与林丽娜的代理人是否清楚林丽娜的电子邮箱及手机号码并无必然联系。4、电子邮件既然与本案无关，并且程建平也承认存在瑕疵，故其辩解“也能合理证明本案事实”没有法律根据。二、程建平在一审中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并就一审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上诉，以及其所谓的追加证人及延长举证期，均系在于拖延审理期限，以达到恶意拖延还款时间之目的。综上，程建平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程建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银行流水以及手机短信，并申请证人程某甲出庭作证。程某甲陈述其与林丽娜有贸易往来，2013年8月给林丽娜指定的账号转款货款，委托她帮出口代理，邮件里给的货款就是替程建平还的借款。程某甲与林丽娜之间有借贷关系，现在还有一笔没有还清。由于程建平跟林丽娜熟悉，以其名义借20万元，程建平直接转了19.4万元到程某甲账户。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争议焦点为谁是借款人，借款是否已经用货款抵扣偿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证人程某甲出庭作证拟证明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程某甲，程某甲与林丽娜之间有贸易往来，货款已经与借款相抵扣。但是实际使用人并不能改变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借条是借款关系成立的体现，表明双方当事人对确定权利义务已经达成合意，不能以实际由谁使用款项来确定借款人，另外，程某甲陈述：邮件里给的货款就是替程建平还的借款，该陈述表明其承认是程建平借款，由程某甲用货款代还，故本案借条的还款义务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所发电子邮件中关于于6月29日借20万给程国平，收到l／c后进行抵扣，结余17886元，加上其他业务走单，总共欠林丽娜89117元的意思表示，仅是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上诉人以及程某甲确认，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权利义务关系并未了结，又鉴于程某甲与被上诉人在此电子邮件之后仍有贸易往来，故对于双方之间的货款有待对账确认，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应由程某甲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0元，由上诉人程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杰  晖审 判 员 李  小  丽代理审判员 唐  国  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