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湛廉法刑初字第6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亚添，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全兆福，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15]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亚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文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亚添及其辩护人全兆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吴亚添参加以吴亚贤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以下简称“吴亚贤组织”）。从2000年开始，吴亚贤（已判决）通过施予小恩小惠等手段，先后吸收一些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了以吴亚贤为组织、领导者，吴某甲、吴某乙、吴某琴、吴某敷、钟某翁（均已判决）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亚添及曹某坚、邹某董、王某如、温某华、尤某宗、曹某超、赖某可、吴某兰、李某兴、吴某利、潘某文、吴某仁、江某发、尤某其、廖某俊、梁某章、唐某声、赖某宁、李某辉、吴某胜、林某梅、符某光（均已判决）、蓝某建、张某娣（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员结构较为稳定，成员多达几十人，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主要以廉江市大众矿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大众矿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企业幌子，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非法牟取暴利。吴亚贤将主要骨干成员安排在大众公司等企业中任领导职务，主要打手及部分成员则安排在公司作为员工领取工资，其它未安排入公司工作的成员，吴亚贤平时会私下支付钱财作为日常生活费用。在该犯罪组织中，吴某甲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听命于吴亚贤的指使安排，纠集人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吴某乙作为吴某甲的弟弟是骨干打手，听命于吴亚贤或吴某甲的指使，积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蓝某建、赖某可、王某如、曹某坚、吴某敷、吴某兰、曹某超、吴某利、张某娣等人也积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吴亚添及温某华、赖某宁、邹某董、尤某宗、符某光、潘某文、林某梅、钟某翁等人作为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其中，被告人吴亚添负责为吴亚贤组织专门保管枪支弹药，平时吴亚贤等人打架、“晒马”时使用的枪支弹药都是经吴亚贤同意之后从被告人吴亚添处领取，用完后又交回给被告人吴亚添保管收藏在其负责的化验室中；吴某琴作为吴亚贤的弟弟，积极参与公司的非法经营运作、为公司事务疏通各方面关系及提供逃避国家机关处罚的信息和帮助；而江某发、尤某其、廖某俊、梁某章、唐某声、吴某仁等人为了能使组织牟取非法利益到各地的办事处负责销售球土，参与公司的非法经营运作。吴亚贤被组织成员尊称为“老板”或“贤哥”，其制定了成文和不成文两套规矩，成文规矩如大众矿业等公司制定章程、岗位责任制、奖惩制、报销制、请销假等规章制度；不成文规矩则由吴亚贤平时要求组织成员要绝对听从其命令，凡是外出为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一定要绝对保密，不准向外张扬，互相之间也不准打听，以免被公安机关查获到证据从而逃避侦查打击。组织成员之间要讲义气和团结，不准做对不起兄弟的事，否则，吴亚贤就会对其不信任或者开除出组织。吴亚贤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管理指挥，一方面用合法身份掩盖主要骨干打手成员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以逃避公安机关等职能部门的查处、打击，另一方面也使得跟随的人员能死心塌地为吴亚贤的犯罪组织服务和工作。吴亚贤犯罪组织通过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强抢矿土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为了非法敛集更大的财富，该组织采取暴力等手段抢夺霸占他人的沙场自己经营，先后成立了广东大众矿业有限公司、廉江市雅塘镇大众沙场、廉江市大众木业有限公司等七间公司企业。在经营过程中，该犯罪组织通过非法手段低价强买或强抢其它矿产企业或国家、农村集体的山林矿地进行非法开采并加工成球土，以广东大众矿业公司名义销售到全国多个省市，短短几年间便迅速聚敛了巨额的财富，一方面用于发放大众矿业等公司企业普通员工工资、购买机器设备、投资生产经营等，另一方面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为参与经营活动的组织成员提供工资、奖励、福利、报酬、生活费用，为违法犯罪活动购买作案工具如枪支弹药、刀具和车辆，以及为组织成员支付犯罪活动经费和作案后外逃提供费用等，如2009年9月26日指使吴某乙等人在雅塘镇四角塘矿山开枪杀死莫某运后，吴亚贤便以公司名义支出5000元给吴某乙作逃跑费用。2004年至2009年间，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在吴亚贤的组织、指挥、授意下，该组织成员采取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廉江市雅塘镇、青平镇、营仔镇、河唇镇、吉水镇、和寮镇等地区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给众多受害人造成了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严重的心理威慑。吴亚贤犯罪组织以广东大众矿业等公司企业为幌子，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廉江雅塘镇、青平镇及周边乡镇村庄的采矿等行业内形成了非法控制，造成国家矿产等资源的重大损失，特别是雅塘镇派出所所长符仙等人被人殴打、国土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被围攻辱骂、群众和矿土承包者等人被肆意殴打等案件的发生，给当地群众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惧，人们称之为“黑帮”或“黑社会”，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亚添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只是提出被告人吴亚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以上并有同案人吴亚贤、吴某甲、吴某乙、王某如、邹某董、温某华、潘某文、李某兴、赖某可、张某娣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刑一终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采矿2004年初，吴亚贤获悉采挖黑、白矿泥（俗称“高岭土”）加工成球土出售可以牟取巨额利润，便先后成立廉江市大众球土原料厂、廉江市大众矿业有限公司（后增资变更为广东大众矿业有限公司）进行非法采矿活动。为了攫取高额利润，吴亚贤等人无视国法，采取暴力及其他非法手段霸占廉江市雅塘镇四角塘胡椒岭、瓦窑岭、粮所岭、高山下村岭，青平镇上新塘西埇塘尾岭、新楼墩陂，营仔镇福山西埇塘尾岭，河唇镇乌石下黑泥场、灯草村委会竹头角黑泥场，吉水镇南和管区根竹塘村黑泥矿场等约100多个矿场进行无证非法开采矿土。以吴亚贤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将非法开采的矿泥加工成球土后运往大众矿业公司设立在山东、沈阳、四川、江西和佛山等地的办事处进行销售，短短几年间便迅速聚敛了巨额财富。在对四角塘胡椒岭实施非法采矿的过程中，吴亚贤组织、指挥组织骨干成员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纠集组织成员王某如、温某华、钟某翁、赖某宁等人持刀、猎枪等凶器，采取暴力及其他手段多次抗拒职能部门依法执法。为防止村民群众阻拦非法采矿，吴亚贤又指使组织成员吴某乙、王某如、赖某可、吴某兰、张某娣等人携带猎枪、电棍、刀、钢管等凶器驾驶车辆在胡椒岭矿场的周围巡逻，对前来阻拦开采的村民群众进行恐吓殴打。以吴亚贤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非法采矿行为造成了国家矿产资源严重流失，村庄山岭地形、地貌、道路严重破坏毁损，给国家和人民的生活、经济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人吴亚添明知吴亚贤组织的广东大众矿业有限公司所需要的矿土是非法开采和强抢来的，仍然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长期为该组织服务，先后担任B3生产专线主任、生产车间主任，负责管理化验室，专门为查找鉴别矿土及高岭土产品的质量鉴定把关，并利用化验室保管藏匿上述作案枪支。经鉴定，吴亚贤等人单在廉江市雅塘镇四角塘胡椒岭非法开采的高岭土矿石量就达183443吨，粘土量达80843吨，折合成成品矿97011.6吨，造成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3249.888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亚添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只是提出被告人吴亚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以上并有同案人吴亚贤、吴某甲、吴某乙、王某如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吴亚贤等人非法开采廉江市雅塘镇四角塘胡椒高岭土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广东省湛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吴亚贤等人非法开采廉江市雅塘镇四角塘胡椒高岭土矿资源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刑一终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亚添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无证擅自开采矿土，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亚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被告人吴亚添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其所起的作用相对次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吴亚添为一般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与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亚添是非法采矿罪中的从犯，及被告人吴亚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亚添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亚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文佳代理审判员  梁成虎人民陪审员  廖灼元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庞宇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