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1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区彤，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朱利、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现代信息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街吉山橄榄公园东面*号。法定代表人：沈国松，该学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向华、饶文洁，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联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好。一审被告：沈国松，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寿县。一审被告：李坤好，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寿县。申请再审人区彤与被申请人广州现代信息工程职��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技术学院）、一审被告广州联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30号民事裁定，上述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区彤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区彤的委托代理人朱利、贾喆，技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谭向华、饶文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彤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10月18日，其与技术学院签订借期为1个月（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8日），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借款的融资费、劳务费、顾问费合计共30万元，若技术学院逾期还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时技术学院用学校收费权对该学院债务做担保，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展期，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展期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技术学院向其出具由技术学院盖章，沈国松签字的收条，确认收悉本金6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其多次催促，技术学院均未能还款，现根据《合同法》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其有权要求技术学院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有权要求技术学院支付违约金（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担保法》等法律的规定，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应对技术学院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1、技术学院向区彤偿还借款600万元及融资费、劳务费、顾���费合计30万元；2、技术学院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0万元为基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违约金；3、技术学院承担本案律师费4万元、诉讼费；4、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对技术学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国松答辩称：不同意区彤的诉讼请求。其知道技术学院和区彤签订借款合同并签订收据，但本案借款600万元不是真实发生，实际上是向案外人徐某甲借款所产生高额利息累积而成的，该高额利息至今没有偿还。区彤所述的融资费、劳务费及顾问费当时是作为借款利息而约定的，因为该部分利息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属于无效条款，不应支持。另从区彤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借款600万元是由李某乙将债权转让给区彤的，因为李某乙借款属于高利贷，约定很高利息，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技术学院已经全���清偿本案债务。另外，其与区彤、李某乙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其只是通过徐某甲借钱，其并不清楚徐某甲以谁的名义作为出借人，其与李坤好不同意向区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坤好同意沈国松的答辩意见。技术学院、担保公司没有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8日，区彤与技术学院、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订明：区彤出借人民币陆佰万元给技术学院用于学校建设发展，借款期限一个月，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8日，还款日为2011年11月18日。由于区彤在为技术学院融资过程中，需产生费用，因此，技术学院须向区彤支付融资活动费、经办人劳务费、顾问费，合计金额为叁拾万元，合同签订后，技术学院将经办费用叁拾万元先支付给区彤；区彤收到此款后将借款陆佰万元支付给技术学院，技术学院开具借款收据；技术学院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借款陆佰万元。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出借人的债权和区彤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出借人依约提前收回未到期借款，则视同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展期，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融资活动费、经办人劳务费、顾问费及还款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为保证区彤的借款能及时收回，在区彤付款给技术学院时，技术学院要同时按借款金额开出转账支票给区彤，兑现时间填写为借款到期日；技术学院同时用学校的收费权做担保，如果技���学院到期未偿还借款时，区彤有权到学校直接收取学生学费，直到全额收回所有借款和违约金为止；李坤好同意同时用其在担保公司的股权作为本合同履约的担保。…违约责任：1、技术学院若逾期还款，必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2、借款期限届满，技术学院不履行债务或不能完全履行债务的，区彤可依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向技术学院及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追偿所欠的借款、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直到区彤实现所有债权为止。2011年10月18日，技术学院、沈国松立下一张《收条》，收条订明：“今收到区彤现金陆佰万元整。此据，收款人：沈国松（签名），单位：广州现代信息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盖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区彤提供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拟��明技术学院向区彤的母亲李某乙借款700万元，借期1个月，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技术学院用学校收费权作担保，同时约定各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委托书》（拟证明技术学院、担保公司及沈国松要求李某乙将700万元借款汇入指定账户即担保公司帐户及李坤好的个人帐户）；3、《委托付款函》（拟证明李某乙委托财务张某向李坤好的个人帐户汇款200万元）；4、《委托付款函》（拟证明李某乙委托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博雅学校向担保公司汇款200万元）；5、《委托付款函》（拟证明李某乙委托其儿子区彤向李坤好的个人帐户汇款265万元）；6、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2011年9月19日张某向李坤好转账支付200万元）；7、中国银行电汇凭证（拟证明2011年9月19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博雅学校向担保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8、广州农村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区彤从个人账户向李坤好转账支付265万元）；9、收条（拟证明沈国松代表技术学院确认收到李某乙借款700万元）；10、《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李某乙将6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其儿子区彤）；11、《借款合同》（拟证明受让债权后，区彤重新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期延至2011年11月18日）；12、收条（拟证明技术学院及沈国松对上述展期的转由区彤享有的60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13、《户口簿》（拟证明李某乙与区彤为母子关系）；14、律师费发票及合同（拟证明区彤为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15、委托书。沈国松、李坤好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甲方李某乙签名的真实性不确认，对借款人、保证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实际出借人是徐某甲而不是李某乙；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证���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中其只收到665万元，并非是收到现金700万元；对证据10不确认；对证据11中甲方签名的真实性不确认，对借款人、保证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实际出借人是徐某甲而不是区彤，而合同中融资费、劳务费、顾问费属于高利息，因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属于无效条款，且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对证据12收条上沈国松签名及技术学院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收条上的内容也是沈国松书写的，但收条是出具给徐某甲的，该收条上的金额是多年来向徐某甲借款所产生的高利息；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合同没有区彤签名，对区彤委托行为不确认；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沈国松、李坤好提供了以下证据（均无原件）：1、汇款统计表；2、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偿还了三千多万元给徐某甲。区彤认为上述证据并无原件，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区彤与技术学院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技术学院向区彤借款60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技术学院、沈国松立下的收条为证证实，故予以认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技术学院没有向区彤清还借款，现区彤起诉要求技术学院清还欠款600万元及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清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合理合法，故予以支持。沈国松、李坤好抗辩认为上述借款实为高额利息，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区彤要求技术学院支付融资费、劳务费、顾问费合计30万元，该费用实际上是借款期间的利息收益，因该利息已超出民间借贷相关规定的限度，故该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作为技术学院借款的担保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对技术学院所欠区彤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对技术学院有追偿权。关于区彤要求技术学院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请求，经查，区彤并未与律师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区彤因本案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也不能确定，故对区彤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技术学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欠款600万元给区彤，并从2011年10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违约金给区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承责后，有权向信息公司追偿。三、驳回区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187元，由区彤负担2926元，由技术学院、担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共同负担60261元。技术学院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请予撤销。（一）区彤是通过其母李某乙转让600万元债权而成为“债权人”，但该转让并未通知技术学院，因此该债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提到，区彤为证明自身债权的来源而提供了其母李某乙的《借款合同》，并提供了其《委托付款函》证明其交付出借款665万元；还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李某乙将债权转让给区彤。这些证据恰好证明区彤就本案债权根本没有与技术学院发生过借贷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技术学院从未收到李某乙将其拥有的600万债权转让给区彤的通知，故区彤没有依法取得该600万元债权。（二）区彤提供的其母李某乙2011年9月19日的《委托付款函》和付款银行来往凭证，无论从时间上来看还是从金额上来看，都只能证实李某乙支付665万元，履行了其自身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能证实区彤支付了600万元出借款的事实。（三）区彤提交的出借600万元的收条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技术学院欠款600万元是错误的。区彤起诉时提交了2011年10月18日由沈国松出具的收条用以说明其给付了借款，但从收条内容称收到区彤现金600万元整来看，如此巨额的款项以现金支付在现实中是不合常理的，显然不真实。事实上，区彤诉称的通过出借资金而形成的债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了资金的事实，其提供的收条不真实，不能证明区彤已履行了其据以起诉技术学院的2011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是错误的，故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区彤承担。区彤答辩称：（一）技术学院认为债权转让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技术学院主张借款不真实，区彤提交借款金额、明细、付款指示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技术学院认为借款不真实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保公司、沈国松、李坤好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9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对沈国松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因涉嫌经济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不属经济纠纷案件，参照上述规定，应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区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区彤负担。区彤提出再审申请称：二审裁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故请求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30号民事裁定，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具体理由如下：2011年10月18日，其与被申请人技术学院签订借期为两个月（2011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月28日）、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技术学院事后出具了相应的收条，确认收到本金600万元，且该收条上附有技术学院的公章及其法人代表沈国松的签名。在��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过其多次催要，技术学院一直未能归还，故其起诉技术学院要求归还借款。综上，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是技术学院而非该学院的法人代表沈国松个人，沈国松在借款合同上进行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且技术学院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并未质疑该借款行为并不是学院的授权行为。其作为善意的第三人，有充分的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相信其借款的主体对象是技术学院而非沈国松个人，即使沈国松将借来的款项挪作他用，也是技术学院内部监管机制失灵的问题，技术学院不能以此为由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至于沈国松个人给技术学院所造成的损失，技术学院完全可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向沈国松追偿。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现已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已经明确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二审没有适用该条款，而是错误引用上述规定的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驳回其起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就本案，其起诉的对象是单位而非犯罪嫌疑人个人，现行的法律、法规已经清楚阐明了单位在此情形下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从法律上讲，单位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与个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缘于两种不同性质与类型的法律关系，责任的相关承担主体也是不一致的，两种责任在具体适用上也不存在非此即���的关系，而是并行不悖的关系，并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且根据目前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情况，侦查的并非单位犯罪，被申请人也并非其所指控的犯罪嫌疑人，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存在的法律纠纷属于民事法律的管辖范畴，其具体的审理并不受气法人代表个人刑事案件办理结果的影响，二审法院的做法明显混淆了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此外，对比被申请人所涉及的其他民间借贷债务案件，在广州、佛山等地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中，均支持了其他债权人的同类仲裁请求，并未受到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个人刑事案件侦查进程与结果的影响。本案诉讼之后，因曾组织债权人协商，再加上有人闹，其才知道刑事案的情况。其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起诉，应不受刑事案影响，更应受保护。技术学院答辩称：（一）申请再审人区彤和李某乙是母子关系，他们是通过债权的转让，故意把债权债务关系搞复杂，出借的款项来源不清，他们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由他们出借给其学院，（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118号、119号案件与区彤300万元的案件都有存疑的地方，是不正常的借贷关系，其学院的借款都不合常理、不正常，因此才出现涉嫌犯罪。其学院坚持二审期间的上诉意见，要求他们出示证据证明他们确实借出本案款项。（二）其学院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凭证复印件，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关证据原件，并经过质证，证明其学院已经还了1049万。（三）一审沈某丙认为是高利贷不应支持，沈某丙本人是否犯罪其学院不能判断。一审被告沈某丙、担保公司、李某丁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再审审理期间，区彤提交了《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技术学院，乙方：李某乙、区彤，丙方：广州市天河区吉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约定甲方为债务方，乙方为债权方，丙方为财务监管方，就甲方应偿还乙方债务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确认：1、甲方对乙方承担的债务本金为1133.5万元，利息以司法部门判定的为准。2、经司法机关确定的债务金额（本金加利息），视为乙方债权总金额。由甲方全额全责承担并依照还款计划逐年偿还至债务终结。二、甲方责任：1、甲方于2014年9月10日前拨出150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民间债务。分配比例按各债权人经司法裁定的债权本金进行分配（乙方本次分配金额为478677万元）。未取得裁定书的按2013年参加学校债权分配的债权本金进行分配，在2015年9月10日前，债权人仍未有司法判决的，不再参与债务分配。自2015年起，每���的9月10日前学院按上述方式偿还乙方债务。如乙方没有收到应得的债款，本协议当即作废无效，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讨所有的债务。……三、乙方责任：1、乙方同意本债务处置方案，保证自签订本协议后不再发表影响学院发展的言行……2、本协议正常执行期间，乙方同意不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四、丙方责任：1、在甲方的财务仍由丙方监管的前提下，丙方确保每年9月7日前在接到甲方和学院管委会通知后，两日内立即办理1500万元从监管账户中划出，按照甲方提供的各债权人应得的金额，把钱划入各债权人指定的账户。……五、其他约定：若战略投资者不再参与投资和合作，乙方有优先代表债权人接管学校的权利，有权采取各种手段向甲方追讨全额债务。2、若甲方学校后期进行资产重组清算，战略投资方或第三方收购了学校，乙方全额债务依然有效……六、���协议一式肆份，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处盖有技术学院公章，法人代表处签有沈国松姓名，乙方处签有区彤、李某乙姓名，丙方处无广州市天河区吉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亦无法人代表签名。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9日。区彤提交上述协议书拟证明在在沈国松涉嫌犯罪之后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指令再审的民事裁定书后，2014年10月29日，技术学院仍与区彤、李某乙共同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并确认1133.5万元未偿还，上述协议书的丙方也是技术学院的债权人之一，在丙方的确认下更能证明上述协议书及其内容的真实性。技术学院对区彤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第一款第一条债权所约定的债权总金额并不确定，双方是有异议的，是申请再审人再三要求写上��的，判决生效后还了两笔，每笔47万多。2、签订上述协议书有前提背景，从2014年开始，学院对所有民间债权人，不包括银行，在政府有关部门的组织下，召集大部分的民间债权人（有些未通知到）进行协商，达成共识，每年从学费收入当中拿出一定款项，按照一定比例还给债权人，关于比例，如果经过法院、仲裁委的裁判仲裁，就按照裁判仲裁的认定支付，如果没有，就按照通过银行划款借钱的凭证确定比例，申请再审人在2013年也收到部分还款，学院不清楚具体数额，但申请再审人应该知道。2014年，学院为了进一步发展，增加了新的投资人，上述协议书就是新的投资者进入学院后为了理清学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签订的，学院除了和申请再审人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外，还和其他债权人也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所有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有法院、仲裁委的判决、裁决的就按照法院、仲裁委认定的数额为准，其他都是没有具体数额。其他债权人就技术学院借款的行为分别向白云区人民法院、增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均被驳回。关于丙方，经向丙方核实，丙方说明他们不同意该协议书，故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从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其他约定可以看出该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在前面说的背景下签订的，如果可能的话能够在法院的确认下确定款项数额，区彤还有一件涉及300万元的案件，被告也是其学院，在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被驳回，二审维持，区彤对该案没有申请再审。118号、119号案的债权数额加起来也只有800万元，并没有1133.5万元，但上述80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并没有给800万元，而是只给了4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当利息扣除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是按实际支付的数额认定借款数额。区彤没有对300万元案件申请再审��是因为他们知道借款数额只有800万元，区彤见118号、119号案被驳回才起诉300万元。3、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但是还款协议有利息，这是矛盾的。再审审理期间，区彤确认，在本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31号民事裁定后，技术学院曾分两次偿还部分借款，金额总计752794.5元，其中，2013年9月，技术学院拿出1000万元按照上述两案判决确定的债务数额所对应的比例分配给区彤、李某乙，金额为274117.5元。2014年9月，技术学院拿出1500万按照双方确认的债务数额所对应的比例分配给区彤、李某乙，金额为478677元。沈国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州市公安局经侦处立案侦查后，区彤已按公安部门的要求递交了相关债权资料登记债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作为一审被告的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沈国松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即本案相关的事实立案侦查，且区彤在沈国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广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也已按公安机关的要求递交了相关债权资料登记债权，本院二审依法裁定驳回区彤的起诉并无不当。一审被告担保公司、沈某丙、李某丁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再审依法作缺席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30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覃信群审 判 员  廖俊莲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