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南容，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卓生，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林南容因与被上诉人王卓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占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21时许，林南容持一不锈钢保温壶到王卓生位于陇头车站对面的肠粉店，准备要向其讨要欠林南容父亲林锡振的钱。因王卓生没有在店里，林南容就准备到王卓生家，在走到普宁军埠镇军扑公路时，于21时41分06秒见王卓生驾驶一辆小轿车，林南容与车上的王卓生发生语言冲突，21时41分10秒王卓生停下汽车，21时41分13秒王卓生下车，后边与绕过车头迎上来的林南容吵嚷中，于21时41分17秒至21时41分18秒间用手扇向林南容，林南容闪躲后退中用手臂抵挡王卓生的手，王卓生的手打到林南容的手臂。肢体冲突中双方均站立没有跌倒。此后双方在现场僵持但再没有其他肢体冲突，直到普宁市公安局军埠派出所接到报警22时13分36秒赴现场处理纠纷，22时25分43秒救护车也到现场并将林南容接走。普宁市军埠镇山家村治安监控视频“山家路口2”摄像头完整记录了上述地点从21时00分00秒-23时00分00秒的全过程。当晚，林南容被送到普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21日止，花去医疗费6555.03元，普宁中医医院诊断林南容伤情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4年9月23日，林南容到普宁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7日止，期间花去医疗费8056.7元，普宁市人民医院诊断林南容伤情为：1.脑震荡；2.多处挫伤。林南容出院后，于2014年10月27日到普宁市人民医院取药花去23元，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9日到普宁中医医院取药、诊查花去1407.93元。2014年10月27日，普宁市公安局作出普公行罚决字（2014）022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4年9月17日21时许，林南容持一不锈钢水壶到王卓生位于陇头车站对面的肠粉店要与王卓生讨要之前向其父亲林锡振借给王卓生的钱，因王卓生没有在店里，林南容就准备到王卓生家，在普宁军埠镇扑公路时遇到王卓生驾驶一辆小轿车，林南容遂将王卓生的汽车拦停，王卓生下车后就与林南容纠纷并想用手掌扇打林南容，林南容闪躲后用手臂挡住王卓生的手，王卓生用手掌打到林南容的手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王卓生处以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并告知林南容已对王卓生作出上述行政处罚。2015年4月21日，林南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王卓生赔偿林南容损失30842.6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卓生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王卓生是否有击打到林南容的头部、颈部。2.王卓生殴打林南容的行为跟林南容提供病历等资料所记载的脑震荡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是否确立因果关系。首先，本案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9月17日21时许双方发生争执时王卓生有击打到林南容的头部、颈部。原审法院依林南容申请向普宁市公安局军埠派出所调取的军埠镇山家村治安监控视频“山家路口2”摄像头记录21时00分00秒至23时00分00秒现场视频，过程完整，视频监控路面路灯开启，视线良好。双方当事人对该视频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从本案现场完整的治安监控视频也可以看出，王卓生走下汽车后，除了21时41分17秒至21时41分18秒与林南容发生肢体冲突外，其余时间均没有其他肢体冲突；林南容也一直坚持诉称王卓生是在下车后这一时间段击打林南容头部和颈部；但上述时间段的视频记录中，没有显示王卓生下车后至肢体冲突结束时王卓生击打到林南容头部和颈部。普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卓生下车后就与林南容发生纠纷并想用手掌扇打林南容，林南容闪躲后用手臂挡住王卓生的手，王卓生用手掌打到林南容的手臂”，与原审法院审查证据所作事实认定一致。林南容无法提供证据反驳现场视频记录事实以及普宁市公安局认定的经过。故对林南容提出2014年9月17日21许林南容与王卓生发生纠纷时，王卓生击打到林南容头部、颈部的主张，仅有林南容的陈述，原审法院无法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王卓生对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提出异议，证人李某作为现场目击证人所陈述的关键事项与林南容、王卓生陈述和现场视频存在出入，其他证人均非现场目击证人，原审法院对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签署如实作证保证书并亲自陈述证言供双方当事人发问、对质，均不予采信。其次，王卓生殴打林南容的行为跟林南容的伤情难以确认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当晚发生争执时王卓生仅打到林南容的手臂，没有击打到林南容头部、颈部，但林南容在医院治疗的伤情却是：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综合监控视频还原的当晚纠纷经过和肢体冲突过程，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王卓生用手打到林南容的手臂一次，且不会致林南容跌倒的情况下，无法造成林南容的脑震荡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损害结果。因林南容主张王卓生下车后击打其头部、颈部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林南容也未能举证证明王卓生打到林南容手臂的行为跟林南容脑震荡、全身软组织挫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卓生打到林南容手臂的行为与林南容医治的脑震荡、全身软组织挫伤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无法认定。林南容庭审时向法庭举证了普宁市公安局法医门诊室《法医检验意见书》（普公法门字第854号）1份2页，拟证明林南容被王卓生殴打致伤后，2014年9月23日普宁市公安局法医门诊室对林南容伤情检验，检验意见为林南容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伤），但林南容的代理人也承认举证的该证据总共14页，林南容仅举证2页，有缺陷。故上述《法医检验意见书》因内容不完整，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2014年9月17日21许林南容与王卓生发生纠纷时，王卓生存在打到林南容头部、颈部的行为，不足以认定王卓生打到林南容手臂的行为跟林南容住院医治的脑震荡、全身软组织挫伤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故林南容主张王卓生赔偿林南容治疗脑震荡、全身软组织挫伤的医疗损失30842.6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5）揭普法占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南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林南容负担。林南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林南容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卓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9月17日21时许双方发生争执时王卓生有击打到林南容的头部、颈部，属事实认定不清，林南容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证实，受伤住院的结果是由王卓生殴打行为所致。（1）现场治安监控视频（2014年9月17日21-23时）。从监控视频中“21时41分17-18秒”可以看到王卓生抬手扇打林南容的动作，之后林南容确实受伤并感到头晕头痛，一直没离开现场，一直原地等候（直至22时32分）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所以从此监控视频完整性和救护车接送入院可以断定王卓生的行为已造成林南容受伤的结果。（2）普宁中医医院入院记录。内容显示入院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23：21，确诊结果为：脑震荡和气滞血瘀（中医诊断）：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西医诊断）。假设王卓生没有打到林南容，那么林南容怎么可能当场造成脑震荡的伤害结果呢？这显然不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亦未作出认定。（3）普宁市军埠镇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显示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已经认定王卓生殴打行为严重，能够证明王卓生的殴打行为具有伤害结果，否则派出所无理由作出该决定。综上所述，林南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王卓生打伤林南容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王卓生殴打林南容的行为跟林南容的伤情难以确认因果关系的问题，因林南容未能举证证明王卓生打到林南容手臂的行为跟林南容脑震荡、全身软组织挫伤存在因果关系，认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赔偿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林南容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证实，受伤住院的结果是由王卓生殴打行为所致。关于法院依据现场治安监控视频中“21时41分17-18秒”认定王卓生挥手扇打林南容的动作没有打击到林南容头部，且没有致林南容跌倒的情况下，不可能造成脑震荡的伤害后果，该认定不符合事实。从监控视频中看出，由于拍摄视频距离较远，无法看清王卓生的手掌是否扇到林南容头部，但是可以看到王卓生的挥手动作很大（力量极大），即便没有直接的撞击也是有造成头部受震的可能。且林南容在之后一分钟便坐倒在地，感觉头晕头痛。之后林南容一直坐在车头位置的地下抱头哭诉。另外，监控视频中显示22时10分56秒至22时13分17秒期间，王卓生更是恶意开启轿车的警报声，该行为极有可能会加剧林南容的头痛感。之后由120救护车直接送到普宁中医医院治疗，确诊为轻微脑震荡。此过程的连续性是可以断定林南容的伤害后果与王卓生的行为是具有因果关系的。王卓生答辩称：王卓生没有打林南容，欠的钱已经归还，这件事在派出所已经处理完毕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卓生是否有击打到林南容的头部、颈部以及王卓生殴打林南容的行为与林南容入院诊断的伤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林南容上诉提到的现场治安监控视频，双方均予以认可，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但从该视频可以看出，2014年9月17日21时41分13秒王卓生下车后，于21时41分17秒至18秒间用手扇向林南容，林南容一边闪躲后退一边用手抵挡，王卓生的手并没有击打到林南容的头部、颈部，林南容也保持站立没有跌倒。普宁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只认定王卓生用手掌打到林南容的手臂，与视频显示的情况一致。故林南容主张王卓生击打到其头部、颈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林南容入院诊断的伤情是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因王卓生只是用手掌打到林南容的手臂，并没有击打到林南容的头部、颈部，且不会致林南容跌倒的情况下，林南容主张王卓生的殴打行为造成其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林南容主张王卓生殴打林南容的行为与林南容入院诊断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林南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林南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方敏君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