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65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斌，女，193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浦路*号在水一方嘉景苑*座***号。委托代理人顾星，贵州智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23664。委托代理人刘丽丽，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号山水黔城*组团*栋*单元*层*号。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立虎，男，195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号*栋*单元*楼*号。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连生，男，1932年3月2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号*栋*单元附**号。申诉人刘斌与被申诉人王立虎、郭连生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王立虎、郭连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筑民终字第8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刘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筑民终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筑民申字第4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斌的再审申请。刘斌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黔检民（行）监（2014）5200000008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黔高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怡雯出庭履行职务，刘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星、刘丽丽，王立虎、郭连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连生、王立虎，被告刘斌原系合伙关系，挂靠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六工程分公司（简称侨建六分公司）承接美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简称高美一分公司）开发建设的蟠桃宫三号商住楼，后因工程款纠纷一案，刘斌作为原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件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该院2010年11月25日下达的（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1999年9月13日，刘斌、王立虎、郭连生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刘斌、王立虎、郭连生合伙接受英特公司委托的贵阳市水口寺桥下商住楼施工，独立核算，共负盈亏，利益分享；郭连生为本项工程法人代表，王立虎负责施工，刘斌在三层断水前负责筹资60万元，为本项目财务管理人员；项目全部结束后，税后利润分配比例，刘斌48%，郭连生23%，王立虎23%，公益部分6%。1999年10月6日，王立虎、郭连生以自己和刘斌的名义与侨建六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侨建六分公司为刘斌、王立虎、郭连生组建侨建六分公司蟠桃宫3号楼工程项目处，发给项目行政章、财务章各一枚，任命郭连生为项目处经理，王立虎为副经理、刘斌负责主管财务；刘斌、王立虎、郭连生承包的工程款由该三人共同垫付，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享受独立自主的经济支配权利；刘斌、王立虎、郭连生先按工程项目总造价上缴3%作为侨建六分公司工程管理费；施工税费由刘斌、王立虎、郭连生支付。1999年10月5日，贵州英特高能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简称英特公司）与侨建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郭连生）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英特公司将水口寺桥3号综合楼发包给侨建六分公司施工，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一至二层为框架，三至九层为砖混结构。合同签订后，刘斌、王立虎、郭连生即以蟠桃宫3号商住楼工程项目处名义进行施工。2000年5月22日，英特公司向侨建六分公司发函载明，侨建六分公司承建英特公司项目，因需停工办理相关手续，特通知于2005年5月17日停工。2001年3月22日，美高一分公司与刘斌、王立虎、郭连生签订《结算认定书》载明，经双方审计，贵阳市水口寺大桥右侧3号商住楼基础及二层框架部分结算价为3135000元，本结算价为最终结算价。美高一分公司在该确认书上加盖公章，负责人王奇及施工人刘斌、王立虎、郭连生均在该确认书上签名确认……2001年8月24日，刘斌、王立虎、郭连生签订《终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建的英特公司（现改为美高一分公司）在水口寺大桥下的3号住宅楼工程，于2000年5月初完成该工程的基础及一、二层框架，已与美高一分公司结算。经三人协商，议定下列条款共同遵守：一、该项目第三层以上，由刘斌全权负责，郭连生、王立虎主动退出。二、1999年9月三人合伙协议于2001年8月22日终止，三人同意该合伙协议无效。三、王立虎已将已完成工程（基础及框架）的技术档案，包括建委及市质检站规定填报的各种表格，整理成档案交刘斌。同日，刘斌向王立虎、郭连生书面承诺：一、郭连生应得款20万元，扣除借支的4.35万元，应补给15.65万元，于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1.65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二、王立虎应得款20万元，于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6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刘斌支付合伙期间的工程垫资款、工程利润及工程管理费合计811682元（其中王立虎垫资工程款及利润515682元，郭连生垫资及工程利润210000元，王立虎垫资工程管理费86000元）；二、判令被告刘斌支付二原告工程垫资及工程利润所产生的利息250000元以及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交2005年4月6日的“债务认证”一份载明“贵州侨建第六工程分公司与贵州美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负责承建蟠桃宫3号楼项目。贵州侨建第六分公司财务于2005年4月2日与贵州美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财务进行核查，对应付工程总款323万元中所该付予，工程管理费10万元，垫资承包人王立虎38万元郭连生20万元。（余明惠52万元以上款项应由总工程款项中支付。）特此认证贵州美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王奇2005年4月6日”，该债务凭证上有美高房开的财务专用章和王奇的签字。2009年7月3日王奇书写的证明材料一份载明“贵州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六工程分公司：贵公司负责承建的贵州美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蟠桃宫3号楼工程项目。工程总决算款为332万元，现在该工程总决算款中尚欠省侨建六分公司工程承包人：王立虎38万元，郭连生20万元，工程债务人余明惠52万元，工程管理费10万元，税款拾贰万叁仟捌百叁拾陆（123836.00）元。以上欠款属实，特此证实。此据王奇2009.7.3.”，该证明材料上有王奇的签字，对上述证据材料，被告认为是美高公司出具给原告的，载明的内容不能对抗被告，美高公司不是合伙的当事方，对合伙的内部关系并不清楚，且作为美高公司无权也无依据出具此类似的证明材料给原告，该证明材料上面并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故对被告无约束力。关于自己诉讼请求数额的组成，原告王立虎称除上述债务认证上载明的380000元外，还有四笔款项，其提交了2005年1月8日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王立虎工程管理费86000元，该收据上加盖“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六工程分公司”的公章，2001年6月25日“文世平”书写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蟠桃宫3#楼工地负责人王立虎现金贰万肆仟肆佰柒拾元（24440.00），其中包括文世平、李建平基础结算尾款一万一千捌佰贰拾元（11820.00）。贵州九伦苗岭水泥厂水泥款：玖仟玖佰元（9900.00）。省建二公司李明秀钢材款：贰仟柒佰伍拾元（2750.00）。收款人：文达平2001年6月25日”，该收据上有文世平的签字，2001年4月27日“韩佳平”书写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王立虎欠钢材款48632元，1999年8月8日王立虎自己书写的关于渣土款付款说明一份，载明王立虎付渣土款40000元，原告郭连生诉请的210000元则是用债务认证上的200000元加上原告提交的贵阳华丰公司盖章的一张收条载明收到郭连生钢材款10000元，对原告提交的上述收据的真实性被告均不予认可，称系白条，且上面没有被告的签字，不能作为依据。二原告还提交了（2002）南经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申诉书三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二份、侨建六分公司的文件、说明三份，用以证明二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被告称对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二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因为二原告不是（2002）南经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中的原告，只是其代理人，至于侨建六分公司的文件、说明从时间上看是事后补的，不认可。审理中，被告提交2001年8月22日的承诺书一份载明：“1、郭连生应得款贰拾万元扣除借支4.35万元，应补给郭连生15.65万元，于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1.65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2、王立虎应得款贰拾万元于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6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另外被告还提交了2001年8月22日的贵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载明其向郭连生的账户10382010800005951进账6万元，被告主张在同时支付了2万元现金，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交了2001年8月25日二原告写给美高公司的函件，证明原、被告对工程款已进行了分割。对此，二原告表示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02）南经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2004年民事申诉状及有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形成证据锁链，予以认定。原一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因承建工程建立合伙关系，后因故终止合伙，双方签订了中止合伙协议书，同时，被告对其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作出承诺，视为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理，作了最终结算，对被告书写的承诺书原告虽表示不认可，但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下达的（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事实作出明确的认定，即“刘斌向王立虎、郭连生书面承诺：一、郭连生应得款20万元，扣除借支的4.35万元，应补给15.65万元，于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1.65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二、王立虎应得款20万元，于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6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第四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在合伙期间对债权债务已作了最终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垫资款、工程利润及工程管理费合计811682元与事实不符，被告应按承诺书载明的金额支付原告款项。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被告应在2002年春节前付清所欠二原告的合伙清算款项，但至今被告未将该款支付二原告，被告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垫资及工程利润所产生的利息250000元以及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请，因在原、被告签订的中止合伙协议书中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但鉴于被告逾期付款违约的事实，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支付原告的损失，对原告的该诉请，法院部分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已支付人民币8万元给原告的辩称，因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未予采信。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终止合伙人协议》后，被告以其名义向法院起诉侨建六公司、美高第一分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已经法院判决于2011年1月生效，被告在该案判决中得到的工程款包含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且原告在（2002）南经初字第54号民事案件中作为该案的起诉方侨建六公司的委托人向美高第一分公司、英特公司等提起建安工程合同、拖欠工程款纠纷的诉讼，是其以侨建六公司的名义起诉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从2002年以来，原告一直向与被告有关的付款公司主张权利已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故被告的该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5.65万元给原告郭连生；二、被告刘斌于上项同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欠款人民币15.65万元从2002年2月1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给原告郭连生；三、被告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给原告王立虎；四、被告刘斌于上项同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欠款人民币20万元从2002年2月1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给原告王立虎；五、驳回原告王立虎、郭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原告王立虎、郭连生承担11807元、被告刘斌承担5060元。宣判后，刘斌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立虎、郭连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二审认定，1999年9月13日，刘斌、郭连生、王立虎三人签订合伙协议，挂靠于贵州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以挂靠公司名义于1999年10月5日于英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刘斌、郭连生、王立虎三人负责对水口寺桥3号综合楼的建设，一、二层为框架，三至九层为砖混结构。2000年5月22日，该工程停工。2001年3月22日，英特公司与三人签订了结算认定书，认定3号商住楼两层框架及基础部分总价为3135000元。同年7月23日，甲方美高一分公司、乙方侨建六公司、购房方国道公司、协定方贵州省水口寺桥开发协会协议办公室四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两层框架的工程结算款经甲乙双方核算为323万元，扣除其他费用，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98万元。2001年8月22日，刘斌、王立虎、郭连生对3号综合楼工程项目作出了“工程结算款的垫资分配规定”，该规定载明：“英特公司与侨建六分公司项目处工程结算款为323万元，英特公司现欠侨建六公司项目处工程款58万元，经刘斌签字认可，58万元工程款是王立虎、郭连生所垫，归王立虎、郭连生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准动用……”，同日，三人终止合伙，并约定：“该项目第二期工程从第三层以上开始，由合伙人刘斌全权负责，郭连生、王立虎主动退出……”，同日，刘斌作出支付工程款书面承诺：“郭连生应得款20万元，扣除借支的4.35万元，应补给15.65万元，2001年8月22日支付4万元，余款11.65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王立虎应得款20万元，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6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2002年春节过后至今，刘斌仍未付款。另查，2009年1月9日本院受理了刘斌诉美高公司拖欠工程纠纷一案。刘斌在诉讼中称美高公司因蟠桃宫3号综合楼拖欠其工程款198万元。2009年12月1日，本作出（2009）筑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判令美高一分公司十日内支付刘斌工程款190万元及利息104.652万元。2011年2月23日，郭连生，王立虎诉至法院，称刘斌因诉讼获判的190万元工程款中也有自己的份额。上述事实有（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09）筑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书、（2002）南经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刘斌、王立虎、郭连生三人的《合伙协议》和《终止合伙协议》、《工程结算款的垫资分配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本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2001年8月22日，刘斌与郭连生、王立虎终止了合伙关系，并约定：“该项目第二期工程从第三层以上开始，由合伙人刘斌全权负责，郭连生、王立虎主动退出……”，刘斌并作出书面承诺：“郭连生应得款20万元，扣除借支的4.35万元，应补给15.65万元，2001年8月22日支付4万元，余款11.65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王立虎应得款20万元，2001年8月22日付4万元，余款16万元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即刘斌应分别向王立虎、郭连支付工程款16万元和11.65万元，省高院在（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中已对此作出认定。因此，三人在解除合伙关系后，应认定三人对合伙期间的经济关系作出了结算即刘斌应分别向王立虎、郭连支付工程款16万元和11.65万元。因此，郭连生、王立虎主张享有刘斌在2009年的诉讼中获得190万元工程款的份额是没有依据的，其二人的58万元的垫资款是应由美高公司支付，而非由刘斌支付，对郭连生、王立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立虎、郭连生主张的2001年8月22日刘斌书面承诺款项，本院查证属实，刘斌虽以诉讼时效经过抗辩其不应再支付该笔承款项，但郭连生、王立虎认为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该书面承诺，只是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筑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并在省高院维持之后才知道该书面承诺，且刘斌也不能证明郭连生、王立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书面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可知，郭连生、王立虎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该书面承诺时即2009年年底开始起算。因此，郭连生、王立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斌的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刘斌应当依照自己的书面承诺履行自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由于没有对利息作出承诺，依法视为没有利息，因此，刘斌承诺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连生、王立虎对刘斌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合法，理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5.65万元给原告郭连生；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给原告王立虎；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刘斌的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郭连生和王立虎负担12678元，由刘斌负担4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郭连生和王立虎负担12678元，由刘斌负担4189元。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斌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检察机关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主文前后矛盾而提出抗诉，主要抗诉理由为：一、对刘斌是否支付王立虎、郭连生每人四万元的事实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刘斌在庭审时已向法院提交2001年8月22日刘斌账户向郭连生账户转账6万元人民币的书面证据，并称同日还向王立虎、郭连生支付现金2万元，以此证明已按书面承诺支付二人8万元的事实。而王立虎，郭连生亦承认各自收到4万元，但辩称是代刘斌支付合伙期间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与承诺款无关。对此，王立虎、郭连生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二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在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王立虎、郭连生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而法院仅因王立虎、郭连生口头否认收到刘斌的8万元与承诺款有关，即否认刘斌支付王立虎、郭连生每人4万元的事实，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主文前后矛盾的问题生效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三人在结束合伙关系后，应认定三人对合伙期间的经济关系作出了结算，即刘斌应分别向王立虎、郭连生支付工程款16万元和11.65万元。…”确认了刘斌已支付王立虎、郭连生每人4万元的事实，而判决主文仍然判决刘斌分别应向王立虎、郭连生支付工程款20万元和15.65万元。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主文前后矛盾。刘斌再审称：申诉人于2001年8月22日对二被申诉人应分配工程款作出于2002年春节前付清的承诺，其后二被申诉人未向刘斌主张权利，直至2011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定分配承诺有效，但依据分配承诺，申诉人已于承诺作出至日向二被申诉人支付了8万元，而判决对该8万元并未扣除。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筑民终字第1983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王立虎、郭连生再审辩称：双方于2001年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后，被申请人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以侨建六分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要求英特公司、美高一分公司支付58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诉讼期间，申诉人于2005年4月5日与美高一分公司达成协议，美高一分公司代表人王奇出具的《债务认证》确认应付工程款323万元，其中应付二被申请人共58万元，由此，诉讼时效中断，且刘斌出具的承诺书原件至今仍由刘斌保存，诉讼时效应从二被申请人收到欠款承诺书原件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诉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中，王立虎、郭连生均表示未看到承诺书，再审中，王立虎、郭连生均表示直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才清楚承诺书的内容，对承诺书无异议，但认可各收到4万元，同时辩解该款系代付工人工资、钢材款。本院认为，综合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双方当事人的再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斌分别向王立虎、郭连生各支付的4万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首先，刘斌于2001年8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虽系其单方作出，但省高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已对承诺书的内容作出认定，再审中王立虎、郭连生均表示对刘斌承诺书无异议，由此，承诺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次，刘斌提交了2001年8月22日由刘斌账户向郭连生账户转账6万元人民币的书面证据，并主张同日还另向王立虎、郭连生支付现金2万元，王立虎，郭连生亦认可各自收到4万元，仅辩解该款系代刘斌支付合伙期间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并非承诺书中的款项。而王立虎、郭连生虽辩解该款系代刘斌支付合伙期间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但二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确系代刘斌支付合伙期间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刘斌已经按照承诺将承诺书作出之日应当分别向王立虎、郭连生支付的4万元支付给王立虎、郭连生。因此，刘斌还应当分别向王立虎、郭连生支付工程款16万元和11.65万元。。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二审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筑民终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6万元给被申诉人王立虎；三、申诉人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1.65万元给被申诉人郭连生；四、驳回被申诉人郭连生、王立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郭连生、王立虎负担12482元，由刘斌负担438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郭连生、王立虎负担12482元，由刘斌负担4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江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