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商终字第1410���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雅。委托代理人：邢炜军，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翰清，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招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杭。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郦伟土，诸暨市镇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守正。上诉人赵友雅为与被上诉人余招娣、袁小杭、袁守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季璐璐、杨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友雅的委托代理人邢炜军，被上诉人余招娣、袁小杭的委托代理人郦伟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守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余招娣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九份，借款时间及利息分别为：2010年4月29日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并将自有房产抵押给原告，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0年7月29日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2010年10月23日借款12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自2014年7月23日起改为每半年支付一次；2011年10月5日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自2014年7月5日起改为每半年支付一次；2012年6月1日借款12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息，利息每半年付一次；2012年7月27日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2012年10月8日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2012年10月28日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每半年付一次；2013年1月16日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借款后，被告袁守正在2012年7月27日的借条落款时间下方补签了名字，其余八份借条在借款人处（均为被告余招娣签名的下方）补签了名字。2014年6月，被告袁小杭在上述九份借条的落款时间下方签名，但名字前未注明以何种身份签字。另查明，被告余招娣、袁守正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利息被告余招娣、袁守正均尚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友雅与被告余招娣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袁守正虽是在借条出具后补签名字，除2012年7月27日的借条外，另八份借条均签在借款人处，且其与被告余招娣系夫妻关系，在收到该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亦未提出抗辩，故该院认定被告袁守正与被告余招娣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余招娣、袁守正归还借款本金9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袁小杭在借条上签字应当视为债务加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九份借条中，被告袁小杭的签名均位于落款日期下方，且签名前方未注明其以何种身份签字。而被告袁守正也是在借条出具后补签名字，但其有八份借条是签在借款人一栏。借款时原告赵友雅作为出借人，相对于借款人处于优势地位，被告袁小杭根据原告赵友雅的要求在借条上签字，如果其是共同借款人，签字时原告完全可以要求其注明“借款人”这一身份，或者同被告袁守正一样签在借款人一栏。被告袁小杭辩称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向该院提交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中被告余招娣询问原告“我媳妇不相信我们，我讲的是不是我们小杭是阿姨那里，签字是我们两夫妻签的，你不放心让我儿子来作个见证人”，“是这样的，你说声看是不是……”，“（媳妇）打电话来你要说你老公是作个见证人的”。原告余招娣回答“是的，是的”，“电话打来我会说的”。该院认为，录音中确实存在被告余招娣对原告进行诱导的内容，但原告虽然没有亲口表述被告袁小杭系见证人，亦没有否定被告余招娣的说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袁小杭曾在借条上签字，但未能证明其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结合上述理由，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袁小杭是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要求被告袁小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袁守正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可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招娣、袁守正应共同归还原告赵友雅借款本金94万元，并分别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本金12万元自2015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5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借款本金12万元自2015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均计算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友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0元，依法减半收取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00元，由被告余招娣、袁守正共同负担。上诉人赵友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讼争九份借条中，2011年10月5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袁小杭与其余两被上诉人一起签名于借款人下方，如果按照袁小杭辩称其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和一审法院的逻辑，其为何未注明“见证人”三字。袁小杭不是直接借款人，而是作为债务加入人，法律没有规定债务加入人必须签名在借款人一栏。2、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借款人余招娣的借款用途。余招娣年逾古稀，不可能需要近百万元资金，其借款是为了帮助办厂的儿子袁小杭。后上诉人在催讨借款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袁小杭在借条上签名，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要袁小杭作为债务加入人。3、案涉九笔借款发生至袁小杭在借条上签字时，已有一年到四年不等时间，袁小杭在早已发生的借条上签字是要见证什么法律行为？且袁小杭在签名时向上诉人提交了其所有房产的房产证原件，并保证会归还借���。4、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录音时间是在上诉人起诉后的2015年3月18日，并不是袁小杭补签姓名的2014年6月。该录音光盘经过剪辑处理，事实是余招娣与袁小杭找到上诉人，称只要上诉人在袁小杭妻子打电话时说袁小杭是见证人，袁小杭妻子就会还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不了解见证人法律性质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能还款的诱导下，才说“打电话来我会说的”。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余招娣、袁小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袁小杭是见证人的身份是清楚的，录音资料明确记载袁小杭系见证人身份。袁小杭收到起诉状后，为了说明事实，去补充收集了证据。2、见证对案涉借款是有意义的，案涉借条时间已经很长，不仅是时效问题，还有债务确定问���。3、余招娣在2014年6月之前有过一次逼债，其通过骗取方式拿到了袁小杭的房产证，袁小杭并不知道其把房产证抵押给了上诉人，也不是在签字当天把房产证抵押给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守正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袁小杭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的身份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九笔借款系发生在上诉人赵友雅与被上诉人余招娣之间，被上诉人袁小杭系事后在借条上补签姓名的事实无争议。上诉人主张袁小杭系作为对余招娣债务的加入人在借条上签字，被上诉人余招娣、袁小杭则辩称袁小杭系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在借条上签字可能存在三种身份，即借款人、保证人或见证人，这三种身份因法律性质不同，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迥异，因此对于第三人在借条上签字的身份认定应以其明示的意思表示为前提。案涉九份借条，除2011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外，被上诉人袁小杭均在借款日期下方签字，其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名，亦未在姓名之前注明身份，故其对身份并未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仅凭其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其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于2011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虽被上诉人袁小杭的签名落在借款人下方，但由于该份借条与其他八份借条在借款人与借期的落款顺序上不同，且被上诉人袁小杭系同一时间在九份借条上签字，故原审认定其对案涉九份借条作出的意思表示均系一致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主张借款人余招娣年迈，不��能需要借用上百万资金，其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袁小杭，故根据借款的实际用途可以推定袁小杭在借条上签字是债务加入。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于本案借款用途的主张仅凭自己陈述，现两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再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光盘经过剪辑处理，且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诱导下陈述，故该录音光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该谈话录音的一方当事人系上诉人本人陈述并无异议，且根据录音内容分析，上诉人对余招娣关于袁小杭系见证人的陈述也未提出异议，原判结合该录音证据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录音光盘经过剪辑以及其对录音当时情况的陈述，均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主张袁小杭以借款加入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依据不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赵友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代理审判员  杨 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