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厦行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宏，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熊可可，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文华路33号。诉讼代表人许标旗，局长。委托代理人俞晓东，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蔡忠贤，厦门市公安局杏滨派出所民警。原审第三人杨建成，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王坚、陈萍，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志宏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下称集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志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可可，被上诉人集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俞晓东，蔡忠贤，原审第三人杨建成的委托代理人王坚、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查明，1.2014年3月18日16时许，林志宏与杜某甲等人在厦门市集美区杏西原长宏影剧院门口争论。林志宏及其妻子林某甲、其律师韩某被杜某甲、叶禄鹏、杨建成、邱继展等人围住。集美公安分局接到电话报警后派警前往处置，执法警察到达事发现场之前，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执法警察到场后，双方发生拉扯、推搡等行为。集美公安分局随后将林志宏、杜某甲等人带回杏滨派出所调查，于18时许对林志宏制作了询问笔录。2014年3月19日，集美公安分局立案受理本案，其后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录像，制作了对相关嫌疑人、证人的询问笔录、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等，对林志宏的伤情进行了委托鉴定。2.事发后，林志宏西装外套被扯破，林志宏经鉴定，尿常规检查尿潜血阳性，镜下见少量经细胞（外伤后血尿），所受损伤系轻微伤。3.2014年6月26日，集美公安分局作出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杨建成不予行政处罚。4.林志宏不服集美公安分局作出的该决定，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厦公复决字（2014）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集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林志宏不服，遂向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依法对杨建成寻衅滋事、无故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杨建成是否实施了殴打林志宏的违法行为；二、集美公安分局对杨建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杨建成是否实施了殴打林志宏的违法行为。经查，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画面中，可以看出杨建成与林志宏发生了身体上的接触。但现场监控显示的所有画面中，未发现林志宏的身体有明显摇晃、倾斜等被外力击打的反应，整个过程林志宏站立姿态自然，能够正常走动，未发生喊叫、退缩、呼救等行为；林志宏的服装未见明显破损；在场的林志宏的妻子林某甲、代理律师韩某的行为举动无明显异常。在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全部画面和声音中，未出现林志宏因疼痛导致的喊叫或表明其被殴打的呼喊等行为和言语；未出现其他人员表明林志宏被殴打的呼叫、救援等行为和言语。根据以上证据，从林志宏的现场身体反应、在场其他人员的语言和行为等方面，根据常理判断，杨建成与林志宏的肢体接触无法认定为殴打行为；从接触的部位来看，不能证明杨建成与林志宏的腰部有接触，林志宏肾部受伤的鉴定结论与杨建成的行为欠缺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杨建成有殴打林志宏的事实。集美公安分局提出执法记录仪中“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打人”的警察的声音仅能证明警察已对双方发生的冲突进行警告和制止，不能证明杨建成有殴打林志宏的行为的意见，与现场监控录像反映的情况相符，予以采信。林志宏关于现场监控和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冲突情况之外，杨建成存在殴打林志宏的行为的意见，因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林志宏若发现新的证据或线索，可及时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利于公安机关准确查明案情。二、集美公安分局对杨建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集美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处置，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录像收集和制作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并对林志宏的伤情进行了委托鉴定。集美公安分局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林志宏所述的杨建成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杨建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集美公安分局执法程序方面：1.针对林志宏主张集美公安分局拖延办案导致违法嫌疑人、证人相互串供的意见，集美公安分局作出说明，相关法律、法规对询问的时间期限未作具体规定，集美公安分局根据案情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林志宏的该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针对林志宏主张集美公安分局超期办案的意见，集美公安分局认为，本案具体承办主体为杏滨派出所，被告依据相关规定，由县级公安机关即其自身负责人批准延长办案期限并无不当。集美公安分局的主张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3、针对林志宏提出集美公安分局在执法程序方面存在的其他问题，如集美公安分局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确实无法证实制作询问笔录时，均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在场，集美公安分局在执法程序中存在瑕疵。但鉴于没有证据证明杨建成存在殴打林志宏的行为，集美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存在的瑕疵并不会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故其对杨建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林志宏关于要求追究杜某甲责任的主张以及与杜某甲之间的民事权利纠纷，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在此不予评判。综上，公安机关办理治安管理行政案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查明案情，并根据不同情况，依法分别作出处理。集美公安分局在本案中履行治安管理职责，经调查取证后，认定林志宏所述杨建成对其实施殴打等违法行为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杨建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集美公安分局在执法程序中存在瑕疵，予以指正，集美公安分局应加以重视，在今后的执法办案工作中予以改进。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志宏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林志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上诉人对杨建成寻衅滋事、无故殴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本案定性错误，将寻衅滋事结伙殴打他人、聚众扰乱经营场所秩序的群体性案件作为简单个案处理，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依据不足。1.错误把共同违法行为切割成各自单独侵权行为，导致案件定性错误。本案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性侵害案件，其组织者是杜某甲，本案原审第三人杨建成、叶禄鹏、邱继展和所谓的证人杜某乙、周某乙、周某甲都是积极参与者，是一个整体行为。如果将他们的侵害行为人为地故意切割开，或许不足以造成上诉人的伤害后果，一个人一拳一脚或推搡拉扯一下虽然可能难以致使上诉人受伤，但其叠加却最终造成了上诉人轻微伤的后果。本案上诉人的伤害或许不是某一个人侵权造成的，而是众多违法行为共同侵害的结果，所有违法行为人均应对最终的侵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2.错误把违法行为人作为证人，导致案件取证重大不足。上诉人报案时已经明确指控杜某甲、杜某乙、周某乙、周某甲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却充耳不闻，反而将其作为证人加以优待，询问笔录也极其随意。二、被上诉人在办案过程中程序违法：拖延办案、超期办案、违法办案。1.本案发生在2014年3月18日下午，被上诉人直至4月27日才第一次传唤嫌疑人，拖延办案，导致相关证据灭失，也给嫌疑人和所谓证人订立攻守同盟的时间。2.2014年3月18日受理本案后，至2014年6月26日作出决定书，历时100天，即便扣除伤情鉴定16天，也历时84天，超过法定最长60天办案期限。3.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是被上诉人集美公安分局，也即被上诉人系本案的办案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是否延长办案期限，被上诉人须报经上一级机关厦门市公安局批准，被上诉人无权自己批准自己延期办案。4.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资料中，可以看到询问叶禄鹏、证人陈某某时只有一名民警在场，询问上诉人时，也仅是一名民警和一名协警在场，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关于调查取证，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的规定。被上诉人集美公安分局辩称，一、上诉人将一般的拉扯推搡行为上升为殴打行为，混淆了二者的概念。在公安部法制局编辑出版的《治安管理处罚法释义与实务指南》中关于“殴打他人”的定义，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取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殴打不同于一般的拉扯或碰撞，一般的拉扯不应定性为殴打。否则有可能扩大处罚的范围，损害行为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现场监控录像，可以清晰看出，原审第三人并未殴打上诉人，且在上诉状中，对于具体谁是违法行为人，谁具体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诉人始终无法言明。显然上诉人将一般的拉扯推搡行为上升到殴打行为，企图通过混淆二者间的概念，扩大案情，以达到对其他案件无关人员进行处罚的目的。二、事情发生后，被上诉人依法对在场人员及相关的证人进行询问、制作笔录，还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综合现场证据、监控录像、证人证言都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有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对案件的调查是持续进行的，对各涉案人员的询问时间是根据工作安排和案件调查具体情况进行，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关于询问时间期限的硬性规定，不存在拖延办案的情况。2.本案的承办部门是杏滨派出所，依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公安派出所承办的案情重大、复杂的案件，需要延长办案期限的，应当报所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故延长办案期限只需要被上诉人集美公安分局的负责人批准。3.同步录音录像只是截取了询问过程的片段，另一办案民警并不是全程在场，但其有参与询问。据此，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建成述称，2014年3月18日，上诉人报警称其在长宏影剧院门口被杜某甲带了多名男子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并指认叶禄鹏、杨建成、邱继展有实施违法行为的嫌疑，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并依法受理、调查取证。经查，未发现有证据证实邱继展、杨建成、叶禄鹏等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邱继展、杨建成、叶禄鹏等人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林志宏的陈述，证人林某甲、韩某的证言，现场视频和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依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4年6月26日分别决定对违法嫌疑人邱继展、杨建成、叶禄鹏不予处罚，裁量得当，于法有据。现无证据证明叶禄鹏、杨建成、邱继展等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处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存在案件定性错误、案件取证重大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另杏滨派出所系被上诉人下设的一个办案部门，其负责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并根据调查结果提出处理意见，最终由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林志宏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杜某甲、杜某乙、周某甲、周某乙、陈某甲、曾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法对杜某甲、杜某乙、周某甲、周某乙、陈某甲制作了询问笔录各一份，并向他们送达了出庭通知书。因证人曾某无法通过原有的联系方式取得联系，各方当事人亦无法提供新的联系方式，故无法通知曾某到庭。上述询问笔录已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林志宏向本院再次申请证人杜某甲、杜某乙、周某丙、周某乙、陈某乙、曾某出庭作证。鉴于上述证人在原审庭审中未出庭，本院通知证人杜某甲、杜某乙、周某甲、周某乙及陈某甲出庭作证，该五人均表示无法出庭，以其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为准；本院对杜某甲、杜某乙、周某丙、周某乙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上述询问笔录。因曾某无法通过原有方式取得联系，故无法通知其到庭。上诉人林志宏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以证明证人陈某甲在案发时坐在“海之鑫”人才店内，有没有发生打架其没有看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4日获取，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除了2014年4月8日叶禄鹏询问笔录、2014年5月16日林志宏询问笔录两份证据外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2014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叶禄鹏进行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中显示办案人员询问方式不当，对该份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5月6日对林志宏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中显示仅有一名民警进行询问，且林志宏拒绝在该份笔录上签名，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志宏、林某甲与杜某甲、邱白玉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由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268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厦门市集美区长宏影剧院系杜某甲、邱白玉与林志宏、林某甲合伙经营，合伙比例为杜某甲、邱白玉占50%、林志宏、林某甲占50%。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对象是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争议焦点在于：1.原审第三人杨建成是否实施殴打上诉人行为？2.被上诉人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杨建成是否实施了殴打上诉人行为，上诉人林志宏称其要离开时，杨建成拉住其的左手，一边说把其拉到旁边去打，一边把其拉到城管岗亭旁边的围墙边，杨建成一手抓住其左边的皮带，一手打其左腰部。公安机关提交的林某甲的询问笔录中，林某甲称其和林志宏走到旁边去时，很多人不让其夫妻离开，并围上来，其看到杨建成用手抓住林志宏的手，还用手打林志宏的肚子。对杨建成的询问笔录中，杨建成称林志宏想要离开，其就跟过去，拉着林志宏的左手腕不让林志宏离开，拉着林志宏的左手上警车。现场协警苏庆辉证实，林志宏夫妻就走到旁边想要离开，村民就跟着过去，不让林志宏离开，其和民警孙卫东也跟过去，看到有两个村民把那林志宏拉住，一个从前面拉住靠腰部位的西装，一个拉住手臂，把他拉到城管执勤点就松开了，但是没有人动手打他或者用脚踢他。在城管执岗亭执勤的陈献夺证实最后有人要离开时，言语冲突争吵地比较利害，但民警在场，没有打起来，其没有看到有人被打，当时有很多人围着也看不清。出警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说明》证实，现场多名西滨村村民围住林志宏，让他说出这店面是谁投资的，林志宏拒不回答，并多次想要离开现场，……后林志宏就一直往外面走，想要离开，又被其他村民拉住衣服。结合现场监控录像及执法记录仪音像资料，杨建成有拉住林志宏衣袖，在林志宏欲离开时，拉住林志宏往城管岗亭阻止其离开现场的举动。综合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杨建成有拉扯林志宏，抓住林志宏的手，阻止其离开现场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杨建成实施了殴打上诉人行为，故被上诉人认定杨建成打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杨建成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受伤后果，在不能证明由何人具体实施的情况下，应由在场的相关人员共同承担连带违法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集美公安分局办案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办理本案中存在拖延办案、超期办案、违法办案等程序违法问题。1.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及时收集、调取证据材料。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本案后，直至2014年4月4日对邱继展、4月8日对叶禄鹏、杨建成进行询问，未及时询问违法嫌疑人，存有瑕疵，本院予以指正。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对办理治安案件期限提出明确要求，“公安机关应当切实提高办案效率，保证在法定期限内办结治安案件。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本案中，被上诉人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扣鉴定期间（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6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已超过办案期限，执法程序仍存在瑕疵，违反了效率性原则，本院予以指正。3.关于被上诉人在对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的监控录像中出现仅有一名民警在场的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指正正确，本院予以认可。4.关于延长办案期限的审批机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派出所可以以自己名义作出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处罚决定，所以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派出所承办的案情重大、复杂的案件，需要延长办案期限的，应当报所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即派出所承办并以自己名义作出的治安处罚案件，需要延期办理，报所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本案系派出所承办但不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治安处罚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案情重大、复杂的治安案件，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延长30日，这里的“办理机关”应视为“决定机关”，也即本案应报集美公安分局的上一级公安机关决定是否延长办理期限，而不是报决定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延长期限。上诉人关于延长办案期限的审批机关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前述程序瑕疵未实际影响案件处理结果的正确性，尚不足以导致被诉行为被撤销。被上诉人应在今后的工作中注意改正，切实提高办案效率，严格规范执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锦清）审判员（纪荣典）代理审判员（宋希凡）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代书记员（陈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