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群，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代理人涂崇禹、薛ＸＸ，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倍杰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工业园集中区思明园9-10号第一层，组织机构代码79127394-4。法定代表人吴家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饶小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群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倍杰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杰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倍杰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小群立即停止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2、陈小群立即支付倍杰特公司违反竞业禁止违约金30万元；3、陈小群在康菲公司取得的收入归倍杰特公司所有（至起诉之日止暂计算为3万元，最终以实际取得金额为准）。原审法院查明，陈小群于2009年2月9日进入倍杰特公司担任外销业务员，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9月23日，倍杰特公司、陈小群签订一份《保密协议》，该协议约定未经倍杰特公司的书面同意，陈小群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得直接或者间接为自己或者他人从事与倍杰特公司相竞争的商务活动，陈小群离职之后是否要遵守竞业禁止的约定，由双方另行协商。2014年1月2日，倍杰特公司、陈小群签订《竞业禁止协议》，该协议约定：“……竞业禁止内容：乙方（陈小群）自从甲方（倍杰特公司）离职后，不得独自或者以合伙人、股东或投资人的身份从事与甲方业务相同或类似或相关的业务。不得接受从事与甲方相同或者类似行业企业或者实体聘用，也不得接受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或实体的聘用（包含兼职），或者以其他方式从该类企业或实体中取得任何利益。……第四条乙方从甲方离职后2年内，不能直接或间接地通过任何手段为自己、他人或者任何实体的利益或与他人或实体联合，以拉拢、引诱、招用或者鼓动之手段使甲方其他成员离职或者挖走甲方其他成员。第五条竞业禁止津贴：在竞业禁止期限内，甲方应按月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禁止补偿金。竞业禁止补偿金的标准为每月人民币1000元。竞业禁止期满的，甲方即停止补偿费的支付。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人民币30万元，且乙方因违反竞业禁止取得的不当收入应归甲方所有。如果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2月28日，陈小群从倍杰特公司正式辞职。倍杰特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23日向陈小群农行账户存入1000元。2014年4月份，倍杰特公司在广州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广交会）时发现陈小群出现在与倍杰特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康菲公司的展台，印发的名片上显示陈小群为康菲公司的业务主管。其后倍杰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康菲公司厦门办事处邮寄邮件，陈小群本人签收。倍杰特公司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遂提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陈小群停止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支付违约金30万元；在康菲公司的违法所得2万元归倍杰特公司所有。陈小群则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竞业禁止协议。2014年9月8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同劳仲委【2014】3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倍杰特公司及陈小群的全部仲裁请求。倍杰特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康菲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包含卫生洁具、电器元件制造等，其经营的业务与倍杰特公司存在一定的交叉及竞争关系。原审庭审中，陈小群抗辩其并未到康菲公司上班，2014年6月之后其实际的上班单位为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和倍杰特公司不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且倍杰特公司每月发放的1000元是其离职前公司所拖欠的年终奖，并非竞业禁止补偿金。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要求陈小群在庭后七天之内提交入职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及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在规定的时间内，陈小群并未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一、陈小群是否属于竞业限制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根据该条的规定，竞业限制的对象并非局限于高级管理人员及高级技术人员，还可以包含其他的劳动者。其他的劳动者与董事、经理人等高管一样，对其所在的公司和企业负有忠实义务。其他的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获取了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的也可以成为竞业限制的对象。本案中，陈小群入职倍杰特公司数年，知悉了倍杰特公司的部分营销及客户情况，且已与倍杰特公司签订了竞业限制约定，属于竞业限制的对象。因此，对于陈小群关于自己不属于竞业限制对象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倍杰特公司、陈小群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竞业禁止协议》签订之后，倍杰特公司依照协议的约定，按月支付了陈小群竞业限制的补偿金每月1000元，陈小群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陈小群关于倍杰特公司每月汇入其卡中的钱款系倍杰特公司拖欠其年终奖的抗辩，因陈小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于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三、陈小群是否存在违背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约定：“乙方（陈小群）自从甲方（倍杰特公司）离职后，不得独自或者以合伙人、股东或投资人的身份从事与甲方业务相同或类似或相关的业务。不得接受从事与甲方相同或者类似行业企业或者实体聘用，也不得接受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或实体的聘用（包含兼职），或者以其他方式从该类企业或实体中取得任何利益。”从该约定中可以看出，倍杰特公司对于陈小群的竞业限制是严格的，不仅不能投资与倍杰特公司相同、类似或者相关的业务，也不得接受有开展上述业务的企业或者实体的聘请，甚至是包含兼职及获得其他利益等等。本案中，陈小群抗辩其上班的单位系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倍杰特公司不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康菲公司的主营业务和倍杰特公司存在交叉及竞争，陈小群抗辩其不在康菲公司上班（包含全职及兼职）却不能就为何其出现在广交会康菲公司的展台，康菲公司印发的名片上显示其为业务经理及寄往溧阳康菲卫浴有限公司厦门办事处的邮件由陈小群本人签收等问题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且陈小群抗辩其系就职于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分配举证责任之后，未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等其理应有能力提供的能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小群关于其没有在溧阳康菲卫浴有限公司厦门办事处上班的抗辩，不予支持。陈小群违背竞业限制约定，应当向倍杰特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竞业禁止协议》约定若陈小群违约，应当支付倍杰特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30万元，庭审中陈小群抗辩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对于该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竞业限制约定中，劳动者支付违约金对应的是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两者对于平衡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利益均属重要，应综合考虑。当双方之间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过低之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准许用人单位或者劳动者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调整。本案中，倍杰特公司仅支付每月1000元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该补偿金的数额与约定的竞业限制违约金30万元严重不对等，陈小群对此提出异议，予以调整。综合陈小群离职前职务、任职时间、掌握的商业秘密、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及程度、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倍杰特公司支付的补偿金的数额等因素，将竞业限制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万元。综上，陈小群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当支付倍杰特公司违约金3万元。支付违约金之后，陈小群应当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倍杰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倍杰特公司提出的要求陈小群在康菲公司的所得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倍杰特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杰特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30000元；二、陈小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三、驳回倍杰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小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小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倍杰特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陈小群2009年2月9日作为应届毕业生以普通岗的身份进入倍杰特公司，2012年3月2日方转为业务员，陈小群掌握的所谓倍杰特营销、客户情况早已为大多数人知晓，其中包括其他开展与倍杰特公司类似业务的企业。陈小群作为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并未掌握倍杰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属于竞业限制的对象。倍杰特公司虽在陈小群离职后分4次向陈小群账户存入4000元，旦此款系用于支付倍杰特公司积欠陈小群的2013年度年终奖。陈小群2014年6月起就职于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中陈小群已提供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交医社保记录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倍杰特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陈小群就职于溧阳康菲卫浴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或者医社保缴交等情况进行举证。在倍杰特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陈小群未提供就职于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就必然就职于溧阳康菲卫浴有限公司错误。被上诉人倍杰特公司答辩称，陈小群属于竞业限制的对象。陈小群离职后，倍杰特公司每月向陈小群支付1000元竞业禁止补偿金。陈小群主张该1000元系用于支付倍杰特公司积欠的2013年年终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小群确实存在违背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倍杰特公司一直履行约定，没有拖欠陈小群任何工资，且在陈小群离职后按约支付其竞业禁止补偿金。陈小群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意图采取规避手段取得双重利益。请求驳回陈小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小群提出如下异议：1、陈小群担任的是普通岗位而非外销业务员；2、倍杰特公司的业务是负责批发，溧阳康菲卫浴有限公司的业务是零售，二者业务不存在交叉。除此之外，陈小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倍杰特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小群2012年3月15日与倍杰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小群从事业务员岗位的工作。根据陈小群原审提供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陈小群2014年5月、6月、7月的社保费所属期对应一栏的用人单位为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陈小群在倍杰特公司任职期间从事业务员岗位工作，且陈小群与倍杰特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明确约定了陈小群在任职期间及离职以后的保密、竞业限制事宜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陈小群主张其作为一名普通业务员并未掌握倍杰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属于竞业限制的对象，明显与《保密协议》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倍杰特在与陈小群解除劳动关系后按月支付陈小群1000元，符合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中关于竞业禁止补偿金的约定。陈小群主张倍杰特公司按月支付的1000元系倍杰特公司积欠的2013年年终奖，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陈小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陈小群主张其就职于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其原审仅提供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且该情况证明中仅有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5月、6月、7月的缴费记录，没有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仅依据陈小群提供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与福建鑫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小群出现在广交会康菲公司的展台，康菲公司印发的名片显示陈小群为业务经理，及倍杰特公司寄往康菲公司厦门办事处的邮件由陈小群本人签收。针对上述事实，陈小群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康菲公司与倍杰特公司的经营业务存在一定的交叉及竞争关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小群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应当向倍杰特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根据陈小群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及程度、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倍杰特公司支付的补偿金数额，原审法院酌情确认陈小群应支付的竞业限制违约金为3万元属合理裁量，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陈小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小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许亦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