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89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建华，出生地四川省达县，户籍住址四川省达县。2010年4月7日因抢劫罪被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至2013年1月8日止，2011年11月30日假释。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盘小明，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4〕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建华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Ｘ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建华及辩护人盘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5日2时许，被告人周建华（某国际俱乐部员工）与被害人黄某等人在本市天河区广园东路与科韵北路交接的某国际俱乐部内因消费结账的问题发生争执，后周建华纠集“小胖”等五名男子（均另案处理），以息事宁人需要费用为由，勒索黄某人民币10000元，黄某等人表示无钱支付；周建华等人又强行将黄某从科韵中路公交车站附近拉上出租车，带至本市天河区沐陂村的富豪公寓308房，拘禁于此，并要求黄某的朋友交人民币20000元赎回黄某，黄某朋友报警，拒绝交钱。周建华等人又以人身安全相威胁，后黄某被迫将随身携带的1000元人民币和从银行卡（卡号62×××66）内取出的19000元人民币交给周建华等人，方得脱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建华的行为已构成绑架罪、抢劫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建华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并表示不认罪，辩称其是因手受伤才向被害人黄某要钱，没有强行拉走黄某，是黄某主动给其1000元并主动提及他的银行卡有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建华仅为索取医药费赔偿，不存在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目的，不符合抢劫罪、绑架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周建华并没有以被害人黄某的人身安全为要挟来索取钱财，客观上，黄某的同事也未因黄某人身安全收到威胁而给付财物，且索取医药费这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属于自力救济手段，不构成绑架罪；三、本案被告人仅在笔录中提到“要么赔两万元，要么自己去找个鱼塘跳下去”，无任何其他暴力或威胁的行为存在，不能形成对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状态，故不构成抢劫罪。故本案是民事纠纷引发的维权过当，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周建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2时许，在本市天河区广园东路与科韵北路交接的某国际俱乐部内，被告人周建华（某国际俱乐部员工）与被害人黄某等人因消费结账的问题发生争执，后周建华纠集“小胖”等五名男子（均另案处理）持刀在俱乐部门口与黄某等人谈判。协商过程中，被告人周建华以手指受伤，需赔偿医药费用为由，向被害人黄某索取人民币10000元，后黄某等人表示无钱支付，周建华等人强行将黄某从科韵中路公交车站附近拉上出租车，并向黄某的朋友索取人民币20000元。因被害人黄某的朋友未支付款项，被告人周建华等人又将黄某带至小新塘，以要将黄某推入水塘等言语相威胁，令黄某被迫将随身携带的1000元人民币和从银行卡（卡号62×××66）内取出的19000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周建华等人，方得脱身。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周建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建华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周建华表示谅解。上述款项代管于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4日22时许，其与五个同事在天河区棠下食博会某KTV喝酒唱歌，期间一个叫“阿某”的进来陪其喝酒娱乐，直到2013年12月5日凌晨2时许。买单时，“阿某”明确提到总费用是2100元，优惠打折后是1650元加上10%的刷卡费，加上陪其唱歌的小妹费用的600元共2430元，因600元小妹费用其已现金支付，“阿某”提出会现金返还600元，但后来“阿某”没有返还的意思，故双方发生争执。在其决定不予追究并打算离开时，“阿某”指责其做法可能会造成他丢掉工作，故在某KTV门外的广园路边拦住其等人，不让离开。“阿某”死缠烂打，和其等人争论了十几分钟后，就打电话叫人来。大约二十分钟后来了五名男子，他们口头说要打其，但没动手。“阿某”提出要其给他们一万元作为息事费用，后来讲价到九千，因其称没有那么多钱，“阿某”等人就拦了两辆出租车，将其推上出租车。后其被带到沐陂村内一个叫富豪公寓的小旅馆3楼，在一个小房间内呆了20分钟，后来被带到了小新塘附近的一个村落路边。“阿某”用其的手机和其同事通话，让他们带两万元过来赎人，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人送钱来。“阿某”一伙人不断向其要钱，其精神很崩溃，后“阿某”再问其身上有无钱，其遂从身上拿出1000元给“阿某”，但“阿某”称不够，威胁其要推其下水塘，并称有刀子，当时天很冷，其很害怕、崩溃，只好承认其银行卡里有钱，他们生气了就推其几下。约6时许，“阿某”安排了其中两个人骑摩托车，带其到小新塘附近一个建设银行网点的柜员机，那两人在离柜员机七八米处等其，其就在柜员机上取了19000元给他们，他们拿了钱后说“阿某”让带其回去，其坚决不肯，后来他们就自己离开了，其自己也回家，后来去了单位，然后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其取钱的银行卡是招商银行的，户名是其本人，卡号62×××66。其觉得“阿某”一伙人也是一时冲动才对其做这些事，其不要“阿某”家属的赔偿，后来“阿某”的家属告诉其赔偿了5000元存在法院，现在其的生活已恢复平静，其愿意谅解“阿某”，希望法庭对他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建华就是叫来几个男子将其带到沐陂村并拿走其二万元的男子“阿某”。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4日21时许，其一行6人到天河区科韵北路某KTV里唱歌，当时某KTV的一个营销总监周建华也在房间内陪其唱歌，到了12月5日2时许打算结账离开时，周建华告知其共消费2400多元人民币，于是黄某就刷卡结账，但是过一会儿工作人员送来结账的账单和发票，其看到发票和账单上显示的是人民币1690元。周建华就在一旁跟黄某解释，解释了约半个小时，其几个朋友觉得时间太晚了，打算算了，就下楼出去了。但周建华追出来不让其等人离开，并称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会毁他的声誉，他还打电话叫5、6个朋友来解释。过了一会儿就前后来了5、6个男子，当时周建华说在门口聊影响不好，就一起过了马路对面，其问周建华为何叫那么多人过来，他说这么晚了叫几个兄弟过来，要给他们一人一千块才能解决，其不同意，后周建华就加价到两万块才肯解决这个问题。其等人不想招惹他们就答应给他两万元，但当时其一方并没有那么多钱，周建华对他叫过来的那几名男子说要按照他们的方式处理，于是他们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带走黄某，当时其几个朋友有阻拦他们带走黄某，但最后还是被周建华叫来的三个男子强行把黄某带上出租车并开车走了。随后周建华也想离开，其就抱住他不让他离开，但最后周建华还是和他剩下的朋友上了出租车（车牌：粤A×××××）离开了，离开时周建华就跟其等人说让其等人去小新塘找他，随后其等人就报警了。后来听其朋友说在其拦住周建华时，他们一方其中的一个男子当时有拿出一把刀放在其肩膀上，但是由于其抱着阻拦周建华，所以不知道背后有人拿刀架在其肩膀上。其报警后给黄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对方的人，其谎称准备了一笔现金要给他们送过去，问他们现在的地址，当时对方告诉其到小新塘的西牌坊附近，随后就挂了电话，这段时间其还打了几个电话给黄某，但都是对方的人接听，都是谈付款的事。早上7时许的时候，其收到黄某手机发来的短信说他已经被放出来了，没事了，其便打电话过去确认，是黄某接的电话，他确认说向对方男子交了2万多元后被放出来，还说要回公司处理经济事情。其等人跟对方都是第一次见面，之前没有任何纠纷，当时在场的还有吴某、龚某、杜某、王某等几个同事，其几人报警后没有付钱给对方，一直找借口拖延他们的时间，对方有要求其等人直接汇款到黄某银行卡上，再后来黄某就说钱已经交了。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建华。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4日晚上大约10时许其去KTV唱歌，最后是周建华经理与其等人结账，当时刷卡结账给了2000多元，但后来账单送来时只显示1600多元，故其等人就找周经理问怎么回事，周经理说因为还有一个小妹的费用要付，但之前已经私下给了小妹现金，所以其等人就和周经理说希望退回差价，但周经理说退不了，于是双方就发生了争吵。由于时间晚了，其等人打算不要那个钱了，但周建华不断纠缠称今晚的争吵可能让他丢了工作，要其等人赔偿他，其等人不愿意，就一直吵到大街上。后周建华打了几个电话叫来6、7人，那些人围着其等人，要求其赔一万元，其等人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赔九千，但也一直没有把钱给对方。后来周建华一伙要把被害人黄某带走，其与同事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带走黄某，接着对方就有个年轻小伙子突然从裤子口袋拿出了一把小刀阻止其等人，在双方拉扯过程中，小刀就划破了被告人周建华的手指。最终他们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带走了黄某，对方剩下的几个人随后也打车走了。再后来其等人就报警了，在派出所的时候，对方的人也在电话中让其等人送钱过去，其等人一直找借口拖延，没有送钱过去。其等人一开始之所以要答应对方赔偿的要求，是因为对方一直不让其等人走，还叫来了人，其等人害怕发生冲突。证人杜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建华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富豪公寓负责人，根据住宿登记表，2013年12月5日凌晨租住富豪公寓308房的是一个叫秋某的人，当天其在富豪公寓值班过程中没有发现可疑情况。5.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警人黄某于2013年12月5日4时许拨打110报案称其因与某国际俱乐部一名工作人员发生纠纷被对方叫来的人强行带走，后在其威逼之下支付两万元才得以脱身。6.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周建华于2013年12月18日在从化市街口镇南路附近被民警抓获。7.案发现场照片显示：案发时被告人与同案人拉被害人上出租车的地点、沐陂村宾馆内外以及被害人取钱的农商银行内外的情况。被告人周建华已认签、被害人黄某已指认。8.柜员机监控录像光盘显示被害人黄某2013年12月5日在天河区沐陂大街农商银行ATM柜员机取款的情况。9.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显示户名为黄某、账号为62×××66的银行卡于2013年12月5日6时18分至6时21分期间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提取过6笔3000元人民币及1笔1000元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9000元。10.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显示：2013年12月5日12月5日2时25分至6时12分，富豪公寓308房入住人为“秋某”，证人莫某已认签。11.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显示：号码为130××××1833的手机及号码为186××××5897的手机于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的通话记录。1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周建华的前科情况。13.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周建华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款项现存于本院。14.谅解书、被害人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周建华表示谅解。15.被告人周建华的供述：2013年12月4日晚，其在某卡拉ok上班，当时来了5、6个客人到卡拉ok喝酒，公司安排其接待他们。其与他们一起玩到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才买单，买单时因为价格问题其与他们产生了矛盾，他们最后还是买单了。等他们走后，其也下班了，当其走到楼下的时候，其看到这几个客人还在楼下站着没有走，他们看到其就说其坑了他们，其就和他们理论。后来其看到他们当中有人打电话，其以为他们要找人打其，其就很生气，其就马上打电话给其一个叫“小胖”的朋友，告诉他其这里有麻烦，让他带几个兄弟过来帮忙，接着其又和他们理论。过了十多分钟，“小胖”带了四五个兄弟过来，其告诉“小胖”事情经过后，“小胖”和其一起与他们理论。后来其怕在公司旁边被熟人看见对其影响不好，就和他们说到马路对面谈，接着双方就一起走到“某”对面马路边上继续谈，其当时就搂着买单的那个人的肩膀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其手指就受伤了，流了血，于是其更生气了，就和买单这个人讲要赔其的医药费。开始其跟他要一万元，后来谈到九千，但对方始终没有给其钱，其就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但他不理其，在一旁打电话，其就说那不在这里谈了，去小新塘谈，但是他不肯。其与朋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小胖”的两个兄弟把买单的人拉上车，然后其就和对方剩下的几个人说，去小新塘牌坊那里，让他们一会儿跟过来，说完其就和“小胖”打另外一辆出租车走了。后来其与“小胖”他们没有带着买单的人去小新塘牌坊，而是去了沐陂村的一个小旅馆，那两个兄弟把买单的人带到小旅馆的一个房间。后来其去了那里，又带买单的人出来到旁边一个停车场，当时其就说“你要么赔两万元，要么跳到沐陂村的鱼塘里去”。后来他说他身上过没有这么多钱，于是其就让“小胖”的两个兄弟开摩托车带他到附近的银行取钱。大约等了半个小时那两个兄弟就回来了，他们和其说收了那个人两万元，并拿出五千元钱给了其，然后他们就走了。其自己就去了长兴的一家医院包扎手指。后来其害怕被抓，就躲到从化去了。其拿到的5000元其已经花掉了。“小胖”是其在岑村吃宵夜认识的。其左手食指外侧有一个长约1厘米的伤口，当时流了很多血，后来在医院花费了1000多元。其也不知道手指怎么受伤的，理论的过程中双方只是争吵，都没有动手打架，其当时就认定是买单那个人弄伤其的手指，所以就让他赔钱。买单的人不愿意跟其走，是“小胖”的两个兄弟把他拉上出租车的。后来那些人没有找到其和其朋友。其没有殴打买单的人，也没有看到其它人殴打，也没有拿凶器威胁他。其与那些客人是第一次见面，他们来的时候问其如何消费，让其给他们些优惠，其答应给他们2100包房间服务员小费，啤酒管够，但后来买单账单上显示是1600元，他们就说其不地道多算他们钱，其就说其多送了两打酒都没有算钱，后来他们就买了1600元的单，自己给了两个服务员400元小费。当时其就很不高兴，因为公司里很多人都听到他们说其要收2100元的事情，其怕公司会说其私自卖酒，影响其工作，后来其在楼下遇到他们，他们又和其说这些事，大家又喝多了酒，所以都不是很理智，其看他们人多就叫人过来帮忙，后来其手指受伤，就更恼火，所以就想让对方赔钱。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周建华辩称被害人主动拿钱、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建华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以及被告人、辩护人辩称周建华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建华与被害人黄某等人因买单引发争执，黄某等人买单后，周建华仍不让黄某等人离开，并叫来同案人向黄某等人持刀强行索要10000元，过程中周建华手指受伤，后伙同同案人将黄某强行带走，要求黄某朋友赔偿20000元赎人，在黄某朋友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周建华威胁黄某要其跳下水塘，黄某只好被迫交给被告人等人20000元。被告人周建华供述亦证实其不知道自己手指为何受伤流血，但其认定是黄某弄伤的，后其在医院花费了1000多元治疗费。综上，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建华手指是被害人黄某所伤，且周建华索要款项数额远超出实际治疗费用。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建华伙同同案人无合理合法事由，当场以暴力威胁手段胁持被害人黄某，并逼迫黄某当场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周建华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建华构成绑架罪以及被告人周建华、辩护人关于周建华不构成绑架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建华与同案人强行带走被害人黄某及强令对方取款赎人的行为系事出有因，不同于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被告人周建华的行为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绑架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建华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华结伙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周建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建华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华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鉴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建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建华退赔的人民币五千元发还被害人黄某（上述款项现存于本院）。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建华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黄某（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敏人民陪审员  顾粉英人民陪审员  黄凤君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