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伊州民二终字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美珍委托代理人：刘德林，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地方国营伊宁县青年农场。法定代表人：孙金贤，该场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柯庆亮，该场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建伟，伊宁县联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美珍因与被上诉人地方国营伊宁县青年农场（以下简称青年农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的（2015）伊县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美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林、被上诉人青年农场的委托代理人柯庆亮、孙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年农场原审诉称：2008年7月2日，其与杨向阳签订《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书》，2010年6月26日杨向阳征得其同意，将该温室（拱棚）转包给马美珍经营，双方签订了转包协议书。2014年6月3日，其与杨向阳、马美珍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承包协议，且马美珍已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足额领取了补偿款。依据该解除合同协议书，马美珍应于2014年7月1日将所承包的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交付于其，逾期其可自行拆除。时至今日，马美珍拒不将该承包合同项下的7排4号、7排5号大棚交付于其使用，属严重的合同违约行为。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马美珍立即返还7排4号、7排5号两座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2、马美珍支付违约金10000元；3、马美珍承担诉讼费用。马美珍原审辩称：1、青年农场对其受让杨向阳承包的7排4号、7排5号大棚的事实认可，杨向阳和青年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权利，应由其来行使，故其对7排4号、7排5号大棚是合法占有；同时青年农场虽然和其在2014年6月3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但是青年农场没有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即青年农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其待收获期结束后再收回土地。然而，青年农场在6月3日签订解除合同以后对其的农作物大棚停电断水，造成大棚农作物枯死，没有收获，这个损失我要反诉，要求青年农场赔偿因停电断水给其造成的损失60000元；2、即使其领取了青年农场补偿的大棚设施补偿费，但是对收取承包费期间其应享有权利和利益的损失双方既没有协商，也没有补偿，在这种情况下青年农场要求其交出大棚是青年农场违约侵权；3、青年农场在终止合同的同时又收取4800元土地承包费，该行为是青年农场变更解除合同即同意与其继续履行合同至2018年。综上，青年农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2日，青年农场与杨向阳协商一致签订了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杨向阳承包青年农场位于青年农场设施农业基地以东，218国道以南7排4号、7排5号大棚，承包期为10年，自2008年7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2008年按照当年机动地发包价格的50%收取，从2009年开始每亩土地费按照当年机动地价格收取，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义务等作了明确约定。2010年6月26日，杨向阳与马美珍协商一致，签订了温室大棚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杨向阳将自己承包青年农场218国道南7排4号、7排5号温室大棚转让给马美珍经营，转让费为45000元，马美珍于签订合同时支付20000元，其余25000元在2010年11月30日付清等内容。之后马美珍陆续支付了10000元，尚欠15000元未付清。2013年，杨向阳以马美珍拒不支付剩余15000元转让费及垫付的承包费等为由将马美珍诉至该院，经该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6日作出(2013)伊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美珍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杨向阳支付转让费15000元及垫付的土地承包费4520元（从2010年起杨向阳给马美珍垫付的土地承包费）。该判决生效后，马美珍拒不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杨向阳即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伊县执字第1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扣留）马美珍的银行存款19865元，划拨马美珍的银行存款19865元，提取马美珍的收入19865元，查封、扣押马美珍价值19865元的财产。并于当日向青年农场出具了(2014)伊县执字第1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青年农场协助将马美珍在青年农场账户上的土地补偿款19865元划至该院账户内。2014年6月12日，青年农场将马美珍交纳的案款15000元转入该院账户。另查明：2014年6月3日，青年农场（甲方）与马美（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甲方处有青年农场盖章，乙方处有马美珍签字。该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在2008年7月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自愿解除；二、甲方就此对乙方作出补偿，甲方补偿乙方共计72962元；三、甲方在2014年6月3日一次性支付乙方72962元补偿款，乙方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及补偿的请求；四、乙方在2014年7月1日之前将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交付甲方，逾期甲方可自行拆除；五、双方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10000元违约金。当日，马美珍签字并领取了72962元（77762元－4800元）。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当日，青年农场出具了9652号土地费专用收款收据，9653号土地费专用收款收据。9652号土地费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马美珍交来2010-2013年，4年土地费3亩4004年＝4800元”，交款人处有马美珍签字。9653号土地费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马美珍交来与杨向阳双方纠纷案款15000元”，交款人处有马美签字。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青年农场要求马美珍返还7排4号、7排5号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首先，该院作出且已生效的(2013)伊县民初字第325判决书确认杨向阳与马美珍于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关于杨向阳将承包青年农场的7排4号、7排5号大棚转让于马美珍的温室大棚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其次，青年农场在诉状中、庭审中对杨向阳与马美珍于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关于杨向阳将承包青年农场的7排4号、7排5号大棚转让于马美珍的温室大棚买卖协议予以认可。从而可以确认自2010年6月26日起，杨向阳与青年农场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即行终止，马美珍与青年农场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因马美珍与青年农场至今未签订新书面合同，而且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按照杨向阳与青年农场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即自2010年6月26日起，杨向阳与青年农场2008年7月2日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甲方）为青年农场，实际承包方（乙方）为马美珍，对此予以确认。（二）庭审中，青年农场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6月3日青年农场与马美珍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及青年农场大棚种植户补偿发放表，马美珍对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青年农场大棚种植户补偿发放表不持异议，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青年农场据此证明其与马美珍于2014年6月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双方实际履行的杨向阳与青年农场2008年7月2日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主张，依法予以采信。而且，依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双方在2008年7月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自行解除。”及第五条“双方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10000元违约金。”的约定，解除合同协议书于当日即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青年农场与马美珍于2014年6月3日达成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双方实际履行的杨向阳与青年农场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同时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第三、四、五条约定“二、甲方就此对乙方作出补偿，甲方补偿乙方共计72962元；三、甲方在2014年6月3日一次性支付乙方72962元补偿款，乙方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及补偿的请求；四、乙方在2014年7月1日之前将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交付甲方，逾期甲方可自行拆除；五、双方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守约方10000元违约金。”上述约定是青年农场与马美珍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项所作出的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青年农场应于2014年6月3日一次性支付马美珍72962元补偿款，马美珍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与补偿的请求，马美珍应在2014年7月1日之前将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交付青年农场。综上，青年农场与马美珍实际履行的杨向阳与青年农场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于2014年6月3日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且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对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项所作出的约定，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青年农场要求马美珍返还7排4号、7排5号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的诉讼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青年农场多收取马美珍土地承包费4520元，青年农场理应将该款退还于马美珍。二、对于青年农场要求马美珍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马美珍未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在2014年7月1日之前将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交付青年农场，属其违约，其理应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青年农场要求马美珍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及解除协议书约定，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一、二问题的分述意见，青年农场要求马美珍返还7排4号、7排5号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青年农场应退还马美珍多收取的土地承包费4520元（从2010年起杨向阳给马美珍垫付的土地承包费）。对于马美珍所辩称青年农场没有依法履行合同法规定的附随义务，即青年农场没有按照合同法规定协助马美珍待收获期结束后再收回土地的的事实主张，因青年农场与马美珍于2014年6月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实际履行的杨向阳与青年农场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并且马美珍已实际领取了补偿款72962元，至此青年农场已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不存在马美珍所称的合同法规定的附随义务，故对马美珍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马美珍辩称青年农场对收取承包费期间其应享有权利和利益的损失既没有协商，也没有补偿，在这种情况下青年农场要求其交出大棚是青年农场违约的事实主张，因青年农场与马美珍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就此对乙方作出补偿，甲方补偿乙方共计72962元；甲方在2014年6月3日一次性支付乙方72962元补偿款，乙方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及补偿的请求。”即青年农场于2014年6月3日一次性支付马美珍72962元补偿款，马美珍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及补偿，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马美珍辩称青年农场在6月3日签订合同以后对其的农作物大棚停电断水，造成其的大棚农作物枯死，没有收获，要求青年农场给其赔偿因停电断水造成的损失60000元的事实主张，该主张属侵权之诉，马美珍对此未提起反诉，不作处理，马美珍可另行主张。对于马美珍辩称青年农场擅自截留其补偿款中的15000元，经审理查明，马美珍在领取72962元补偿款时，马美珍自己签字确认向青年农场交来与杨向阳纠纷案款15000元及2010-2013年土地承包费4800元，故对马美珍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马美珍辩称青年农场在终止合同的同时又收取4800元土地承包费，该行为是青年农场变更解除合同即同意与马美珍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主张，因继续履行合同需双方协议一致，而青年农场并未有与马美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即无法达成合意继续履行合同，进而对马美珍该辩解理由无法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马美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7排4号、7排5号两座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返还于青年农场；二、马美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青年农场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青年农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马美珍4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美珍负担。马美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2013年温室承包合同的承包费，案外人杨向阳已交清，因此青年农场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又收取其4800元的承包费应当是2014年-2018年的承包费。青年农场收取4800元，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表明《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解除，因此《解除合同协议书》所约定的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另《解除合同协议书》是青年农场诱骗其签订的，同时青年农场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对其欠杨向阳15000元予以扣留存在过错，因此原审认定《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其未履行交付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构成违约，并判决其承担10000元违约金是错误的。综上，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显示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继续履行《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并由青年农场赔偿青苗补偿款等其他经济损失6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年农场承担。青年农场答辩称：《解除合同协议书》是马美珍与其自愿签订的，且马美珍也领取了补偿款，《解除合同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并已解除。其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所收取的4800元承包费，是马美珍交纳的2010年-2013年的承包费，并非是2014年-2018年的承包费。《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马美珍拒绝交付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已解除，马美珍上诉主张是否有依据。本案《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青年农场与马美珍经协商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补偿款为72962元，马美珍不持异议，并通过全额领取补偿款方式予以了确认。庭审中，青年农场就《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已实际履行，提供了由马美珍签字的大棚种植户补偿发放表及领款收据，对此马美珍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及事实不持异议。据此，本案《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因《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签订并实际履行而解除。2014年6月3日，青年农场收取马美珍承包费4800元后在所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该款为收取的2010年-2013年承包费，同时马美珍在该收据上签字确认向青年农场交来2010年-2013年承包费4800元，并且该收据上不能反映青年农场收取4800元后有变更《解除合同协议书》继续履行《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之意。因此，马美珍提出的“青年农场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所收取的4800元承包费为2014年-2018年的承包费，《温室（拱棚）建设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解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马美珍虽提出《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在青年农场诱骗情况下签订的，但其对青年农场诱骗的事实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青年农场对存在诱骗的事实又未予认可，故本院对马美珍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青年农场支付马美珍72962元补偿款后，马美珍于2014年7月1日之前将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交付青年农场，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守约方10000元违约金。由于马美珍收取青年农场支付的72962元补偿款后，未按上述条款约定履行交付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义务，明显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审判决马美珍承担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扣划15000元转让款是否合法问题，由于生效的(2013)伊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美珍欠付杨向阳15000元转让款，2014年6月3日马美珍在领取72962元补偿款时，对青年农场扣留其欠付杨向阳15000元转让款行为未持反对意见，并签字确认向青年农场交来与杨向阳纠纷案款15000元。2014年6月6日该院制发(2014)伊县执字第1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青年农场协助扣划，因此青年农场协助法院扣划该转让款合法。据此，马美珍提出青年农场擅自截留其补偿款中的15000元给付杨向阳行为存在过错的理由，与其2014年6月3日签字确认并自愿履行债务的行为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解除合同协议书》为双方经协商自愿签订，且协议约定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青年农场于2014年6月3日一次性支付马美珍72962元补偿款，马美珍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及补偿的请求；马美珍在2014年7月1日之前将所承包的温室及附属设施交付青年农场。”对马美珍、青年农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条款约定，马美珍在收取青年农场一次性支付的72962元补偿款后应当放弃合同项下的其他赔偿及补偿的请求。青年农场在与马美珍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依约履行了给付72962元补偿款义务，因此马美珍再要求青年农场赔偿青苗补偿款等其他经济损失，有悖合同约定，并无合法依据，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马美珍提出的由青年农场赔偿青苗补偿款等其他经济损失6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明审判员 彭红梅审判员 马晓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