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明珠港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大站镇大塘村委会南头坑北江河边。法定代表人：聂建荣，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莹，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蓝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大观街****之1。法定代表人：罗雍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明珠港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蓝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蓝海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适用程序错误。涉案事实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争议较大，且涉及金额较大，案件的处理结果涉及多方面问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案件。骏鹏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就简易程序提出异议，请求按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不予转换错误。二、关于租金付款时间，合同约定的“每年元月缴清”中的“元月”，文义上是指农历一月而非公历的一月。租金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租，每年元月缴清当年租金。骏鹏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支付租金100万元，未超过30天。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期为2017年1月31日，并据此认定逾期超过30天，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处理不符合双方合同本身约定，认定骏鹏公司迟延支付租金30天时蓝海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违背合同本身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可以解除本合同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万元。该条款是授权性约定，可以不选择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并解除合同，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故即使骏鹏公司确有迟延支付，其也有权不支付2000万元解除合同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退一步讲，假设合同第3条赋予蓝海公司合同解除权，但其积极协商租金金额调整的行为，表明其放弃协商期间的合同解除权，或者是默示同意协商期间租金的暂缓支付；蓝海公司在协商期间突然主张解除合同，有违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未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作出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迟延履行作为约定解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蓝海公司未进行催告而无权直接解除合同，且即使在违约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已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的目的已基本达成，未认定另一方无权解除合同。骏鹏公司另提交补充上诉意见称，蓝海公司的行为系滥用合同解除权，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使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有违审判实践中应考量的利益平衡，也违反公平原则。蓝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骏鹏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蓝海公司与骏鹏公司从来没有达成口头协议调整租金，口头协商的是明确租赁范围和面积，该事实可以体现在补充条款第三点。明确租赁范围和面积，才是蓝海公司同意调整租金的条件和前提。二、合同约定的元月应该按国家规定的公历来计算。骏鹏公司在一审中承认迟延支付租金的事实，只是认为蓝海公司存在欺诈，并未提出元月应按农历计算的概念。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和交易习惯可知，元月应该认定为1月31日。三、关于法律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约定解除权是法律赋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可以约定瑕疵违约解除，也可以约定严重违约解除，只要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就是有效的。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租金交付时间是1月31日，还约定了30天的缓冲期，但是骏鹏公司交纳第一笔租金的时间是3月22日，而其在2月28日提出协商不构成中止或者暂缓。如果是协商，骏鹏公司应知道只有双方在2月28日前达成合意才算协商成功，否则应该按照原合同履行，故只要提出协商就是中止合同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骏鹏公司没有在2月28日交纳租金，蓝海公司可依合同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二）约定解除权不因任何情况而中止中断，是形成权，骏鹏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是否存在协商，不影响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根据法律规定，如有异议可以在三个月内提出。骏鹏公司如认为蓝海公司滥用解除权，可以提出异议，但是其在三个月内都没有提出，再提出应不予支持。四、涉案码头在租赁给骏鹏公司之前是正常使用的码头，蓝鹏公司投入了几千万元，有四个泊位，有合法码头的所有证照，所有行政许可都是蓝海公司去办理的。骏鹏公司没有投入，应驳回骏鹏公司的上诉请求。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蓝海公司、骏鹏公司签订的明珠码头租赁协议于2017年4月1日解除，并由骏鹏承担涉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8日，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双方签订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蓝海公司将自有的位于英德市江河边的明珠港码头租赁给骏鹏公司，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34年10月30日止；第二条约定租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每年120万，以后每五年递增20%，租金一年一缴，每年元月缴清当年租金；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骏鹏公司不能按时缴付当年租金超过30天视为骏鹏公司违约；第三条第2款第2项约定在协议期内未经蓝海公司许可，骏鹏公司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的，视为骏鹏公司违约；第三条第3款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可以解除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关于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本合同的权利义务，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均确认是指对明珠港码头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及支付租金的义务。2015年9月2日，骏鹏公司与邹永泉签订装卸合作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骏鹏公司与邹永泉进行粮食（玉米、高粱等）装卸合作，装卸地点暂定为骏鹏公司二号泊位；鉴于邹永泉装卸设备及工具的特殊性，邹永泉的特定装卸设备由邹永泉提供，包括吊装、岸上搭建生产设施等，设备的产权归邹永泉所有，骏鹏公司应给邹永泉留够场地，并提供电源及生活用水；邹永泉自行配备装卸人员、设备操作人员，上述人员劳动用工关系与骏鹏公司无关，邹永泉应保证施工安全，因安全事故引发的一切责任由邹永泉自行承担，并赔偿由此给骏鹏公司造成的损失；第三条约定港口装卸作业费用以包干方式计收，包干费内容为卸海轮、港内水平运输、10天免费堆存、装驳船（汽车）；散进散出装卸包干费每吨4元，保底装卸量为每年6.5万吨，未达到保底吨量的，双方按照保底吨数结算，超过保底吨数的，按照实际发生吨数结算；自卸货之日起，免费堆存10天，超过免费堆存期后，按每天每吨0.8元计收堆存费。关于邹永泉与骏鹏公司的上述装卸合作，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均确认骏鹏公司为邹永泉提供装卸场地，邹永泉自己提供装卸设备和人员，在明珠港码头部分泊位和堆场装卸自有货物。2017年2月27日至4月5日，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就2017年租金数额调整等事宜多次进行了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3月22日，骏鹏公司向蓝海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注明为租金。4月1日，蓝海公司向骏鹏公司邮寄律师函但被退件。同日，蓝海公司将该律师函扫描后通过微信发给骏鹏公司，骏鹏公司确认收到该律师函的扫描件。该律师函记载依据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1项和第2项的约定，骏鹏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蓝海公司决定依据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解除与骏鹏公司签订的明珠码头租赁协议。4月5日，骏鹏公司再次向蓝海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注明为租金。骏鹏公司主张上述3月22日和4月5日转账的两笔款项为2017年租金，蓝海公司不认可，认为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待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是码头租赁合同纠纷。蓝海公司与骏鹏公司签订的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其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蓝海公司是出租人，骏鹏公司是承租人，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约定，如果骏鹏公司迟延交付租金超过30天或未经蓝海公司许可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时，蓝海公司即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骏鹏公司是否迟延交付租金超过30天的问题。骏鹏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和4月5日分别向蓝海公司转账100万元和20万元，骏鹏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为2017年租金，蓝海公司认为上述两笔款项不是租金，在上述两笔款项的银行回单注明为租金，且蓝海公司未合理解释骏鹏公司向蓝海公司支付该两笔款项的事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即为明珠港码头2017年租金。根据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骏鹏公司应于2017年1月31日前付清2017年租金120万元。骏鹏公司支付第一笔2017年租金100万元的时间为3月22日，尽管骏鹏公司在收到蓝海公司解除协议通知后于4月5日又支付2017年剩余租金20万元，但骏鹏公司支付2017年租金的时间已超过约定付款期限30天，骏鹏公司的行为符合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第三条第2款关于骏鹏公司迟延交付当年租金超过30天视为违约的约定。骏鹏公司关于其一直依法履行明珠码头租赁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骏鹏公司提供的证据，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双方2017年第一次协商租金事宜是在2月27日，双方第一次协商2017年租金时已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骏鹏公司辩称蓝海公司在协商租金过程中故意设计导致骏鹏公司迟延交付2017年租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骏鹏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迟延支付租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蓝海公司于4月1日向骏鹏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并于5月9日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该协议，故骏鹏公司关于蓝海公司收到租金后未对此提出异议，明珠码头租赁协议未因迟延支付租金而解除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关于骏鹏公司是否未经蓝海公司许可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的问题。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是明珠港码头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及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骏鹏公司与邹永泉签订装卸合作合同进行装卸合作，骏鹏公司为邹永泉提供明珠港码头的部分泊位和堆场作为装卸场地，因装卸设备的特殊性，邹永泉自己提供装卸设备和人员，在明珠港码头装卸自有货物，骏鹏公司按照邹永泉装卸货物的重量收取包干费，包干费的计收项目包括骏鹏公司为邹永泉提供的卸海轮、港内水平运输、装驳船（汽车）服务。虽然骏鹏公司与邹永泉在明珠港码头的部分泊位和堆场进行了装卸合作，但邹永泉提供设备和人员所装卸的为自有货物，邹永泉并未在明珠港码头进行经营，且骏鹏公司在邹永泉装卸过程中提供了卸海轮、港内水平运输、装驳船（汽车）服务，邹永泉向骏鹏公司支付作业包干费，而未向骏鹏公司支付租金，邹永泉并未享有明珠港码头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故蓝海公司主张骏鹏公司转让明珠码头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给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骏鹏公司不能按时缴付当年租金超过30天视为骏鹏公司违约，蓝海公司可以解除明珠码头租赁协议。骏鹏公司已逾期支付2017年租金超过3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骏鹏公司迟延支付2017年租金超过30天的行为已符合蓝海公司、骏鹏公司双方约定的解除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的条件，蓝海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可以单方解除明珠码头租赁协议。蓝海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骏鹏公司发出解除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的通知，骏鹏公司于当日收到蓝海公司发出的该解除协议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涉案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4月1日解除。骏鹏公司关于其已为经营明珠港码头投入巨资，为减少经济损失，维持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明珠码头租赁协议不应被解除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蓝海公司与骏鹏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4月1日解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骏鹏公司负担。蓝海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0,900元，经蓝海公司同意，骏鹏公司应将案件受理费100元径付蓝海公司，一审法院另向蓝海公司清退70,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本院二审庭审中询问双方是否可继续履行明珠码头租赁协议，蓝海公司表示双方矛盾很深，不愿继续履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码头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骏鹏公司的履行有无迟延，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三、蓝海公司是否可解除合同。一、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系蓝海公司与骏鹏公司因签订明珠码头租赁协议产生的争议，法律关系、法律事实清楚，且蓝海公司诉讼请求中并不涉及金额争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骏鹏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骏鹏公司的履行有无迟延，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2014年5月8日，蓝海公司与骏鹏公司签订明珠码头租赁协议，约定蓝海公司将其自有的明珠港码头租赁给骏鹏公司。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租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租，租期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120万元/年，以后每五年递增20%。租金为一年一缴，每年元月缴清当年租金。骏鹏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和4月5日分别向蓝海公司转账支付租金100万元和20万元。骏鹏公司上诉认为依照农历计算，骏鹏公司支付租金未超过30天，不违反合同约定。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合同约定每年元月缴清当年租金，依通识理解，元月应理解为每年的1月，除非双方有特别的约定。而该理解也与双方约定的其他计租时间以公历时间起算相符。故本院认定每年租金缴清日期应为每年1月31日。同时合同还约定，缴付租金不能超过约定期限30天，否则即应承担违约责任。照此约定，骏鹏公司应在2017年3月3日前缴付清2017年租金。骏鹏公司在4月5日才缴清2017年租金，迟延履行，违反合同约定。骏鹏公司认为履行义务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蓝海公司是否可解除合同的问题如上所述，骏鹏公司迟延履行，已构成违约。依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可以解除本合同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万元。骏鹏公司上诉该条款为授权性条款，也可选择不解除合同而是继续履行合同。该约定是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条款，蓝海公司可自愿行使是否解除合同，是合同赋予蓝海公司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即可。骏鹏公司上诉还认为，骏鹏公司与蓝海公司协商租金的过程，已表明蓝海公司放弃该权利的行使。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需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行使，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才能推定放弃权利。从骏鹏公司与蓝海公司通过微信协商租金的过程看，蓝海公司并没有表示在骏鹏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放弃解除合同的权利，且按期支付租金是骏鹏公司必须履行的约定义务。故骏鹏公司以此理由上诉认为蓝海公司已放弃解除合同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催告并非约定解除权行使的前置条件。本案中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该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蓝海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骏鹏公司发出解除通知，骏鹏公司收到后也未就该通知提出异议。骏鹏公司上诉认为蓝海公司未对骏鹏公司进行催告，故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尽管骏鹏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但蓝海公司依据合同可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且从双方二审庭审陈述的情况看，双方矛盾较深，无法继续进行合作，协议不宜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明珠码头租赁协议并无不妥。骏鹏公司上诉认为其仅是瑕疵履行，协议不应解除的理由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骏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骏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俊松书记员黄海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