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财(又名黄文才，绰号“阿八”、“阿三”)，男，1982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凭祥市。曾因犯绑架罪于2007年11月2日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5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志扬，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财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崇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文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以（2014）桂刑一终字第54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崇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文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素卿、马树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文财及其辩护人农志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文财为谋利贩卖毒品海洛因，于2013年3月22日19时许驾驶摩托车，搭载陆某某携带2块毒品海洛因到凭祥市万通国际物流园右侧停车场，与公安人员乔装的老板进行交易时被抓获。经称量和检验，2块毒品总净重684.3克，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3.6%、63.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指认毒品和确认毒品重量笔录、电话通话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非法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文财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不排除存在特情犯意引诱，故在对黄文财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文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对侦查机关扣押的黄文财人民币238元，三星牌直板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文财上诉称案发当天只是应朋友的邀请在物流园里面玩，其没有拿过毒品，其在公安机关作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的，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文财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黄文财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文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文财为谋利，于2013年3月22日19时许驾驶摩托车，搭载陆某某携带2块毒品到凭祥市万通国际物流园右侧停车场，与公安人员乔装的买家进行交易时被当场人赃并获。经称量，2块毒品总净重684.3克。经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3.6%、63.3%。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凭祥市边防大队根据情报获得线索，在凭祥市抓获黄文财，并当场查获可疑毒品海洛因2块。 2、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3月20日，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通过其大队使用的秘密力量“阿成”提供的线索，获知凭祥市凭祥镇南山村板那屯的黄文财有毒品海洛因出售，并提出让“阿成”帮介绍老板来购买毒品。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接到此线索后，派出侦查员乔装成“老板”，通过“阿成”与黄文财接触，最终将携带毒品前来交易的黄文财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2块。 3、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民警黄某2、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20日，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接到秘密力量“阿成”的报告称：有一个叫“阿某”的男子称手头上有毒品海洛因，正寻找购买毒品的老板，并叫“阿成”帮找老板。接报后，大队立即组成专案组并经调查得知，“阿某”实名黄文财，又叫“阿八”，住广西凭祥市凭祥镇南山村板那屯2号，系吸毒人员，有多次贩卖毒品经历，且近日已从其他毒贩手中获得大量毒品海洛因备贩卖之用。鉴于该线索真实可靠，大队决定派出他们乔装“老板”，由“阿成”与黄文财搭线。21日20时40分许，通过“阿成”协助，黄文财确定与他们交易两块毒品，价格每块8万元人民币，定于次日早上5、6点钟左右进行交易，地点在凭祥市行政中心广场，交易方式是由黄文财与他们碰头当面点钱，确认钱后一手交钱一手交易。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于22日凌晨3时许组织人员在凭祥市行政中心广场进行设伏，同时由“阿成”与黄文财联系，但黄文财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直至22日早上8点，行动取消时仍无法联系上黄文财。 22日下午14时许，“阿成”报告：黄文财主动联系其称把交易时间弄错，以为是下午5、6点钟，并问“老板”是否还能来交易，并叫其转告“老板”交易地点定在凭祥市万通国际物流园内办证大厅的停车场，交易方式按原计划进行。17时许，他们驾驶车辆前往交易地点。17时40分许，黄文财与“阿成”到达交易地点并上车与他们接头。在车上，黄文财提出要验钱，他们将准备好的15万元给黄文财点验，黄文财点过钱后称，按照每块8万元还差1万元，要求他们拿够钱后再来交易。他们又回去拿了1万元，并于18时许回到交易地点。18时20分许，黄文财到车上并再次确认金额，并提出到物流园内一村屯旁（南山村板那屯）交易，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同意其要求。19时许，他们以天色变暗为由，要求黄文财快点否则将取消交易。黄文财叫“阿成”走路从大路的尽头绕上板那屯，不久，黄文财驾驶摩托车载着“阿成”从大路的尽头开来，由“阿成”抱住用衣服包住的毒品海洛因，停车后黄文财将用其衬衫包着的毒品海洛因从他们的车窗塞入车内，并要求他们递钱给其，他们下车并发出抓捕信号。此时，设伏在周围的侦查员将黄文财抓获。 4、侦查员宋某、吴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2日，按照大队抓捕组的安排，他们带一组抓捕组在凭祥市路边设伏对即将进行毒品交易的黄文财进行抓捕。19时许，一开摩托车的男子左手拿着一包东西走到小轿车驾驶座和“老板”进行交易。当专案组发出抓捕信号后，抓捕小组立即对黄文财进行围捕，黄文财向物流园公路上逃跑，在距离毒品交易现场十几米左右，抓捕小组将黄文财抓获。 5、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07）凭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黄文财于2007年11月2日因绑架罪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5月10日刑满释放。 6、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黄文财归案后对交易毒品的位置即凭祥市万通国际物流园右侧停车场进行指认，同时对其丢弃毒资的位置、被抓获现场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指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对黄文财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了黄文财的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黑色折叠小刀一把、人民币238元、长袖衬衣一件；并当场扣押可疑毒品两块。黄文财对以上物品予以指认。 8、指认毒品、确认重量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黄文财的指认及见证人见证下，对扣押的A、B号可疑毒品海洛因进行称重，其中,A号可疑毒品海洛因净重343.3克；B号可疑毒品海洛因净重341克；两块可疑毒品海洛因共净重684.4克。公安人员从两块可疑毒品中分别提取2.2克、2.0克样品，并当场将过秤后的可疑毒品和提取的送检样品进行封存。 9、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某刑鉴理化字[2013]0144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缴获的可疑毒品样品进行鉴定，从所送检材中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3.6%、63.3%。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通过现场对黄文财进行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阳性，黄文财为吸毒人员。 11、凭祥市人民医院病历、健康检查表及情况说明证实，黄文财头部的伤痕及腿伤，系在抓捕时形成。黄文财被羁押进看守所前，公安人员带黄文财到凭祥市人民医院进行入所前的相关体检，黄文财左膝关节有一约2厘米×2厘米的皮肤擦伤面、前额见一片淤斑，诊断为皮肤挫擦伤。 12、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侦查员在讯问黄文财的过程中，严格遵守讯问的规定，没有刑讯逼供和诱供行为。 13、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文财供述中提到的中国籍“友仔”系侦查机关在本案使用的秘密力量。黄文财供述中提到的向越南籍“友仔”赊要毒品的男子，目前仍在查缉之中。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机主信息、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黄文财使用的手机号码130××××5762为中国联通预付费号码，无证件资料用户。该号码与公安机关使用的秘密力量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7××××0109，在2013年3月21日有两次通话来往，分别是2013年3月21日21：39，秘密力量主叫黄文财；3月21日23：34，黄文财主叫秘密力量。案发当天即2013年3月22日两个号码之间有频繁的通话来往，黄文财曾主叫过秘密力量六次，秘密力量曾主叫过黄文财七次，其中当天第一次通话是14:31秘密力量主叫黄文财。 1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文财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公安机关使用的秘密力量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晚，“阿某”打电话给其说手头上有毒品海洛因出售，问能否找老板来买。其即报告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叫其转告“阿某”说已找到买毒品的老板，其转告给了“阿某”。21日，“阿某”打电话问其老板到凭祥没有，并称每块毒品价格是人民币80000元，最好在5、6点钟前交易，地点由老板选。当晚其把情况报告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在半夜3点在凭祥市行政中心布置人员，后其从3点一直打“阿某”的手机到早上8点钟，但都是关机。到了22日下午两点许“阿某”给其回话，说把交易时间弄错了，问老板还在凭祥吗，如果在就在凭祥物流园内交易。其把情况报告给公安人员，他们让其转告“阿某”可以交易。之后其就按照公安人员的要求去跟“阿某”看毒品，确认是毒品后其就报告给公安人员。后其就到物流园附近等乔装的老板，“阿某”也在物流园附近。下午5点许，公安人员打电话说他们已到物流园办公大厅的小停车场，让其联系“阿某”过去交易。后其联系“阿某”，“阿某”叫其开其的摩托车去接他，之后其就接“阿某”到物流园停车场与“老板”接头，两人一起上了“老板”的车，“老板”将准备好的钱给“阿某”点验，“阿某”发现只有15万，说还差1万，要求“老板”拿够钱后再交易。之后“老板”开车说去拿钱，“阿某”和其离开停车场。6点许，“老板”来到停车场，“阿某”到车上再次点钱，确认够金额后提出让“老板”到物流园里面大路的尽头（靠近板那屯）进行交易，但“老板”不同意，还说不想交易了。“阿某”就劝“老板”不要急并同意拿毒品来交易，但让“老板”等一下，因为毒品在村里。“阿某”开摩托车离开约十几分钟后，从物流园的收费通道走出来，他说把摩托车停在村口，还说毒品已藏在村口了，叫“老板”到村口交易。“老板”不同意“阿某”的要求。“阿某”就叫其走路从另一边去板那屯，到口，“阿某”带其到他家开的快餐店，其见他从店里一个小房间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东西，他打开塑料袋其看到里面是两块毒品，确认是毒品后其打电话给“老板”说毒品是真的。然后“阿某”脱他穿的衬衫把毒品包好让其拿，由“阿某”开摩托车搭其一起去见“老板”，到了“老板”停车地方其跟“阿某”走到“老板”车旁边，“阿某”将用衬衣包好的毒品丢进“老板”车内，并叫“老板”把钱给他，车上的“老板”就慢慢地拿着装钱的袋子下车，这时从旁边跑出来几个人，“阿某”见状马上抢过“老板”手中那袋钱就跑，其知道是公安人员抓捕“阿某”，就跑开了。 17、黄文财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于2013年3月22日与“友仔”在凭祥市别人交易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的经过。 18、光盘5张证实，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黄文财的现场、毒品称重现场、讯问黄文财以及指认交易毒品现场均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取证过程合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为牟取利益仍非法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定罪准确。黄文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黄文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本案不排除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原判量刑适当。 对于黄文财提出其没有贩卖品，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黄文财在与侦查人员乔扮的毒品买家交易毒品时被当场人赃并获，黄文财当场承认其拿毒品过来和买家交易。该事实有抓获现场拍摄的同步录音录像、参与抓捕行动的侦查人员出具的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现并无证据可推翻侦查人员、证人的证言，且黄文财在侦查阶段曾分别供述毒品系他人的、毒品系其本人赊来的.故而无论毒品系谁所有，现有证据均能证实黄文财明知是毒品，为谋取利益而仍与他人一起拿去和买家交易的事实，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文财提出其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才作有罪供述的意见，经查，黄文财一审庭审开始翻供，并提出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对其问话时仍承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且从黄文财被抓获的现场录像来看，其在被抓捕过程中已经受伤，侦查人员在抓捕黄文财的次日即带其到医院检查，根据凭祥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黄文财仅左膝关节有一皮肤擦伤面、前额见一片瘀淤斑，诊断为皮肤挫擦伤，可见是轻微皮外伤；一审法院亦对黄文财是否被刑讯逼供的问题进行了证据排查，检察人员针对黄文财提供的线索亦进行了调查，没有证据证实黄文财被刑讯逼供，且黄文财提出被刑讯逼供的说法不尽一致、自相矛盾，二审期间黄文财亦未提供新的线索、证据。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文财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代理审判员  覃晓宁 代理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