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三终字第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蔡家寨*组**号。委托代理人张曼曼，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1201311175216。委托代理人颜仕武，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某，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曹某某，系吕某2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某，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百宜乡红旗村上中寨组**号。委托代理人张正奎，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110916644。委托代理人张瑞鉴，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某1、吕某2、曹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5）乌当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1于2007年4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又于2012年3月26日在贵阳市乌当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小河口的安置房A1-6-7-3号房屋归原告所有，A1-6-7-4号、A2-2-3号和A3-6-7-2号房屋归被告吕某1所有，百宜乡红旗村房子各一半，车子归邓某某，吕某1欠邓某某80000元。”2009年9月9日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批准在贵阳市乌当区蔡家寨地区进行项目建设，修建保利春天大道，征地范围包括吕某2、吕某1位于高新路街道办事处新添寨蔡家寨组的房屋一栋需要拆除，双方订立《村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吕某2、吕某1的房屋（砖混结构275.39平方米、砖木结构171.43平方米）进行了货币补偿694630.24元，另支付搬家费、误工费、临时安置费、奖励费、附属设施及装修费等共计支付吕某2、吕某11019756.35元。同日，吕某2、吕某1作为认购人与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方）订立《认购书》，约定由保利龙谷房开公司用其开发的小河口商品房主张小区AAA栋A1-6-7-3号、A1-6-7-4、A2-2-3号和A3-6-7-2号共四套房屋共计人民币654002.25元扣除过渡费37028.7元，乙方最终补交房款616974.05元，该款由保利龙谷房开公司从应补给吕某2、吕某1的补偿款1019756.35元中支付。同时查明，根据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村蔡家寨一组吕某1，身份证号：520112197606020016，与百宜乡红旗村邓某某，身份证号：520112198206281127，于2003年6月举行婚礼，2007年4月6日在乌当区民政局补办结婚手续，双方于2007年年底在吕某1老地基上修建砖混结构房屋一栋，现该房于2009年被征用。特此证明”。原判再查明，根据贵阳市乌当区高新经济发展局出具的《证明》载明：“据2015年4月30日贵院要求高新经发局配合提供吕某2、吕某1关于小河口安置房面积的《协助调查函》，经查实，吕某1在该小区共有四套413.06平方米（其中A栋1单元3号6跃7楼房屋面积为114.04平方米。A栋1单元4号6跃7楼房屋面积为110.51平方米，A栋3单元1号6跃7楼房屋面积为114.04平方米，A栋2单元2号房屋面积为74.47平方米）特此证明。”。原告诉请：一、依法确认原告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小河口A-1-6-7-3，A-1-6-7-4，A-2-2-3和A-3-6-7-2号房屋之其中的A-1-6-7-3，A-1-6-7-4，A-2-2-3号房屋属于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同时由原、被告按照1583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偿13.97平方米的房屋价款22114.51元给被告吕某2和曹某某；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的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小河口A-1-6-7-3，A-1-6-7-4，A-2-2-3和A-3-6-7-2号房屋之其中的A-1-6-7-3，A-1-6-7-4，A-2-2-3号房屋属于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问题，首先依据新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吕某1与原告邓某某于2007年共同修建了一栋砖混结构房屋，该房屋应属原告与被告吕某1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此后，被告吕某1、吕某2与贵州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村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明被告吕某1与原告邓某某所有的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275.39平方米，同时通过被告吕某1在其与贵州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书》得知其与原告邓某某所被拆迁的房屋可以最多只能置换到240平方米的房屋，现原告主张与被告吕某1所有的A-1-6-7-3，A-1-6-7-4，A-2-2-3三套房屋面积合计299.02平方米已经超出了每户最多24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标准。为此，根据现有实际情况来看，对于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1应当合计共有其中A-1-6-7-3和A-1-6-7-4两套房屋共计224.55平方米为宜，对于剩下的A-2-2-3和A-3-6-7-2两套房屋共计188.51平方米则归属于被告吕某2和被告曹某某，对于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1应得的不足部分15.45平方米可由被告吕某2与曹某某按《认购书》的购买单价1583元/平方米补偿给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2，但因本案中原告未予起诉，法院从其所愿，不作处理。对于被告吕某2与被告曹某某诉讼中提出的被拆迁的砖混结构房屋与砖木结构房屋均系其出资修建，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小河口安置房的A栋1单元3号6跃7楼（面积为114.04㎡）和A栋1单元4号6跃7楼（面积为110.51㎡）两套房屋系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吕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邓某某负担3500元，被告吕某1、吕某2、曹某某共同负担5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一审宣判后，吕某1、吕某2、曹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判决就认定上诉人吕某1及被上诉人共同财产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析产纠纷的核心前提是查清待分配财产的范围，该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吕某2与曹某某的合法权益，原拆迁房屋无论是砖木结构部分还是砖混结构部分，都是吕某2和曹某某投资建造形成，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个人签字，同时村委会对证明事项不具备法定职权，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2、房开公司的《货币补偿协议》不能作为认定275.39㎡砖混结构房屋权属的依据，协议中明确砖混和砖木分别统计，补偿的标准也不一样，这275.39㎡也包含了原属吕曹夫妇的修建的房屋。3、该房屋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邓某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诉争房屋的真实情况。相反，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因此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决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275.39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是属于吕某2、曹某某夫妻财产或是吕某1、邓某某的共同财产，或是家庭共有财产。首先，关于证据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吕某1提交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我村委会之前证明的内容本意是房子建造是吕某1与邓某某从事部分房屋建造施工行为，并非证明是该二人出资建造”，以及申请村寨组组长蔡伦志、村民王启荣作证，拟证明该房屋不是邓某某与其单独修建的，是其父母吕某2、曹某某先修建的第一层，应为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吕某2、曹某某提交征地补偿兑现清册，拟证明该房屋全部由二人出资修建，属于二人的夫妻财产。被上诉人邓某某提交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该房屋为邓某某与吕某1的共同财产。四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蔡伦志代表村寨组出具的两份村委会证明及作为本案的证人对该房屋修建的情况表述不清，两份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吕某2、曹某某提交征地补偿兑现清册亦不能反映出该笔款项是否用于该房屋的修建。综上，四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且证据之间相互冲突，故对其主张均不予采信。原判决直接采用乌当区新添寨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说明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如何分割279.39平方米砖混房屋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吕某1、吕某2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及认购书中，将二人享有的位于新添寨275.39平方米砖混及171.43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房屋被拆迁后，置换了位于乌当区新天寨小河口的四套房屋A-1-6-7-3、A-1-6-7-4、A-2-2-3、A-3-6-7-2,四当事人均认可171.43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房屋确为吕某2、曹某某夫妇单独修建，砖混结构的房屋超出置换面积，只能置换240平米的房屋。本院认为，原吕某1、邓某某夫妇结婚后就一直与吕某2、曹某某夫妇共同生活、居住，四人对家庭生活均有贡献，在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该房屋的出资及修建情况的前提下，应认定原吕某1、邓某某夫妇与吕某2、曹某某夫妇共同修建了279.39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因该房屋已经灭失，转换为240平米的置换房及相应的补偿款，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四人均未对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邓某某仅请求确认四套置换房屋中属于夫妻财产的部分，故24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吕某1、邓某某夫妇应占有上述四套房屋中120平米的房屋。按现有实际情况，A-1-6-7-3（A栋1单元3号6跃7楼，面积114.04平方米）由邓某某使用管理，该套房屋为吕某1、邓某某的应享有的财产权利，对尚不足120平方米的部分为5.96平方米，吕某2、曹某某夫妇愿意以3300元/平方米补偿被上诉人邓某某、吕某1，因该价款高于被上诉人邓某某、吕某1所主张1583元/平方米，本院从其自愿，以高价计算补偿款，故上诉人吕某2、曹某某夫妇应补偿吕某1、邓某某共计3300元/平方米×5.96平方米＝19668元。关于三上诉人主张该房屋未取得产权，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处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虽未取得完全的产权，但邓某某与吕某1离婚，邓某某作为家庭成员享有家庭共有财产的基础已经消失，为便于生活，可以处理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原判决并未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仅确认上述房屋为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而居住使用权也是财产权利的一种表现形式，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吕某1、吕某2、曹某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5）乌当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5）乌当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小河口安置房的A栋1单元3号6跃7楼（面积为114.04㎡）的房屋系邓某某与吕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三、吕某2、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某1、邓某某房屋补偿款共计196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吕某1、吕某2、曹某某负担6000元，邓某某负担2500元（此款已由吕某1、吕某2、曹某某预交到法院，由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某1、吕某2、曹某某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梁少祝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