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为琼。委托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伟。委托代理人：陈宗亮，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洋，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为琼因与被上诉人汪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为琼与刘小兵于1991年6月1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在重庆市南岸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陈为琼与刘小兵约定房产归女方所有，银行存款保持不变，刘小兵名下房屋所有权归儿子所有，除上述财产外，各自名下财产与债务，各自享有和承担。2014年6月10日，汪伟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刘小兵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照月利息3.5%的标准支付从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中，刘小兵于2014年8月27日向汪伟还款40万元。2014年9月11日，汪伟与刘小兵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并经该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刘小兵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汪伟偿还借款25万元；二、若被告刘小兵未按时足额支付第一项所列款项，则原告汪伟可就总额430591.78元申请强制执行；三、原告汪伟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刘小兵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刘小兵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在该院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汪伟出示刘小兵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汪伟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500000.00元），月利息3.5%按月付息。汪伟陈述，因刘小兵借款之后本息均未偿还，截至2014年8月27日，借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后，与本金共计830591.78元。因刘小兵还款40万元，故整体本息冲抵后尚余430591.78元。若刘小兵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还款，汪伟就剩余本息只主张25万元；若未调解书约定的期限还款，则就剩余本息430591.78元主张。（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现已生效。汪伟经申请执行未果，向该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汪伟一审诉称，陈为琼系案外人刘小兵的妻子。2012年1月1日，刘小兵向其借款50万元，因逾期未还，其起诉刘小兵请求还款。在该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刘小兵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其借款25万元，否则其就有权就430591.78元申请强制执行。现调解书生效后，其因执行未果，故起诉来院请求：陈为琼对刘小兵向其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为琼一审辩称，该债务系刘小兵的个人债务。在汪伟起诉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案件中，并未将其列为被告，剥夺了其抗辩的权利。刘小兵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开销，不是刘小兵与其的共同借款。民事调解书是在刘小兵与其在离婚后形成的，该债务已经汪伟与刘小兵进行了重新确认，故该债务应由刘小兵个人负担。汪伟起诉要求刘小兵清偿50万元借款本息，后民事调解书中只确认了25万元，与常理不符，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汪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刘小兵向汪伟借款之时系刘小兵、陈为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为琼未能举证证明刘小兵向汪伟所借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则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为琼辩称汪伟未将其列为（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案件的当事人而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陈为琼辩称，（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该债务系汪伟与刘小兵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汪伟与刘小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该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现该调解书并无被撤销的情形，对该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的客观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刘小兵于2014年8月27日向汪伟还款40万元，减少了刘小兵与陈为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加重陈为琼的负担，于其利益无损，汪伟陈述其对刘小兵与陈为琼在该案诉讼期间离婚的情形并不知晓，陈为琼亦未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中关于各自债务由各自负担的约定经汪伟同意或认可，故对陈为琼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借款系刘小兵、陈为琼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为琼应对（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陈为琼对该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刘小兵对汪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3060元，由陈为琼负担（此款汪伟已垫付，陈为琼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给汪伟）。宣判后，陈为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该判决与（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均是在缺少一方当事人的情况下作出的，导致其对债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剥夺了其诉权，其是否承担责任应通过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审查程序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述调解书中的本息金额不明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汪伟应举证证明债务是其与刘小兵的合意，刘小兵应举证证明50万元的大额借款是用于家庭开支，其已举证证明刘小兵个人大量举债用于网络赌博，本案债务是刘小兵个人债务，即使该5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汪伟与刘小兵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其与刘小兵离婚之后，是对该50万元下余借款重新认定而形成的新债务，要求其对离婚后的新债务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伟的诉讼请求。汪伟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调解书确定的金额是按借款50万元的时间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出来的，陈为琼未举证证实该债务是赌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是新债务，故陈为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中，陈为琼举示以下证据：1、刘小兵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结果7页，拟证明刘小兵向汪伟转款73.37万元，借款已还清；2、刘小兵发给陈为琼的短息，拟证明刘小兵未将钱用于家庭；3、刘小兵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结果18页，拟证明刘小兵买彩票；4、社区证明2份、大竹县地方税务局证明1份，拟证明其家庭2009年至2014年7月没有重大开支及投资。汪伟认为，上述证据均属逾期提交的证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汪伟举示以下证据：1、汪伟银行账户储蓄对账单2页，拟证明其向刘小兵交付借款；2、刘小兵出具的借条复印件2份，拟证明除本案借款外，其与刘小兵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刘小兵还清该2笔借款后，借条原件已收回；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印材料12页，拟证明其在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开庭审理笔录均证实刘小兵认可本案借款的真实性。陈为琼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交付借款，借条复印件与本案无关，档案材料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属逾期提交的证据，陈为琼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与本案事实无关而不予采纳；汪伟举示的证据与主张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汪伟分别于2011年1月11日、12月31日向刘小兵转款27.6万元和23.2万元。汪伟与刘小兵还有其他借款。刘小兵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确实是50万元，也收到了，利息也没有问题，一直在付，现在大概还欠25万元左右；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25万元，不按时还就需要还430591.78元，还有一些借条在汪伟手里，把这些钱还了，和汪伟之间2014年9月11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汪伟陈述，本案借款是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交付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案涉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在民间借贷中，借条不仅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也能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案件中，汪伟举示了借条原件，刘小兵当庭认可，并在审理中偿还40万元；本案审理中，汪伟又举示了银行转账部分的证据，故本案借款的实际交付可以证明。陈为琼上诉认为本案借款虚假，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为琼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已还清，并举证证明2012年2月4日至2014年8月27日刘小兵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汪伟73.37万元。其中，2014年8月27日4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且未纳入（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金额。另8万元是支付给案外人。从汪伟举示的借条复印件和刘小兵的陈述可知，双方当事人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关系。故陈为琼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还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发生于陈为琼、刘小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为琼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的例外情形，一审依法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二审中，陈为琼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汪伟知道或应当知道刘小兵借款用于赌博，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汪伟因刘小兵未偿还案涉借款而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基于汪伟与刘小兵在审理中达成的一致意见作出民事调解书，是对案涉借款的司法处理，即以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借款的债务金额及法律效力，并非汪伟与刘小兵形成新的债务。陈为琼关于案涉借款是赌债、未用于家庭开支，（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是其与刘小兵离婚后形成的新债务，本案讼争债务系刘小兵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程序合法。陈为琼虽未参加（2014）南法民初字第01721号案件的审理，但本案对其关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债务性质的抗辩均依法进行了审理，其诉讼权利并未被剥夺或受到限制。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先起诉借款人，后因债权经执行程序未能实现而起诉请求借款人的配偶对该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实体法和程序法的有关规定。陈为琼关于汪伟请求其对前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应通过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解决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为琼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为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