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少莲，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彪，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学生，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宗和，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务农，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乙秀，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务农，住湖南省衡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乐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柳江路与白云山大道交叉口东南角v>法定代表人：何蚌成，董事长。原审被告：杨树才，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舞钢市人，驾驶员，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原审被告漯河市乐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畅公司”)、杨树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在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谢向辉在事故发生时当场死亡，不存在医疗费，应当在交强险内扣除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不超过112000元的赔偿责任。2、谢向辉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常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被扶养人谢宗和、王乙秀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按照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及过错责任划分，酌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30%的赔偿责任比例，上诉人只应承担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被上诉人主张交通费及其他费用，未提供交通费相关票据和误工费证明，一审判定3000元交通费及其他费用证据不足。6、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理赔范围，上诉人不是实际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辩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承保范围12.2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主张扣除1万元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谢向辉于2015年起便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合情合理。诉讼费和鉴定费是答辩人为实现权利产生的合理费用，是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逃避法律义务产生的额外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乐畅公司述称，杨树才有合法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驾驶的车辆有合法的年检信息和营运信息，并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乐畅公司已经垫付30000元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打到公司账户。乐畅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等一切费用。杨树才未作陈述。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22000元；2、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22000元；3、依法判令乐畅公司、杨树才连带赔偿原审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食宿等杂费合计311125.8元〔（1021814.5元-244000元）×40%＝311125.8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谢向辉驾驶的湘Ａ×××**号轻型仓柵式货车，沿杭瑞高速由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往湖南省凤凰县方向行驶，22时50分，当车行驶至杭瑞高速1308Ｋｍ＋700ｍ（大兴）处时，与前方由杨树才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相碰撞，造成谢向辉当场死亡，湘Ａ×××**号轻型仓柵式货车前部及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碧江大队认定：谢向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树才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系乐畅公司所有，杨树才系乐畅公司驾驶员。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50000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湘Ａ×××**号轻型仓柵式货车经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7）第0925001号评估：损失维修金额为52632元，原审原告支付评估费8000元。事发后，杨树才已给付原审四原告赔偿款30000元。另查明，谢向辉、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系湖南农村居民，谢向辉与汪少莲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租住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光路660号蔚蓝小区45栋13楼1302房。谢向辉与汪少莲夫妇生育一子谢彪，于1997年7月7日出生；谢宗和、王乙秀系谢向辉父母，共育一女两子即谢雪芳、谢向辉、谢雪辉，其父谢宗和，1949年7月28日出生，其母王乙秀，1954年2月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向辉驾驶湘Ａ×××**号轻型仓柵式货车行驶过程中与杨树才驾驶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相撞，造成谢向辉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谢向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树才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5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份由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对此，按照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过错划分责任，酌定谢向辉自行承担70%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30%责任为宜，仍有不足的，由乐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审四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证据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审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25680元，死者谢向辉虽系湖南农村居民，但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照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审四原告主张丧葬费2694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四原告主张谢彪的抚养费32130元、谢宗和的扶养费85680元、王乙秀的扶养费121380元，合计239190元，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扶养人人数、被扶养人年龄，依照法律规定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死者谢向辉生活及收入来源于城市，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湖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20元/年标准计算，谢宗和尚需12年，王乙秀尚需17年，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谢宗合扶养费85680元、王乙秀扶养费121380元，经核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原审原告主张被抚养人谢彪生活费32130元，谢彪系成年人，亦不存在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偏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5、交通费及其他费用，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及其他费用25742元，其中殡葬专用票据4558元，该笔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系重复计算，不予认定；其中鉴定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该费用系不可避免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定；其余费用虽原审原告提供了相关的票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6、车辆维修费，原审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52632元，有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为证，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943316.5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审四原告122000元，余款821316.5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四原告246394.95元（821316.5元×30%），扣除杨树才已给付原审四原告的30000元赔偿款，原审四原告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为338394.95元（122000元＋246394.95元－30000元）。乐畅公司、杨树才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车辆维修费合计338394.95元；二、驳回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6元，由汪少莲、谢彪、谢宗和、王乙秀负担3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交强险是否应分项赔付；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3、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分项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该赔偿义务，旨在弥补因加害人的赔偿能力不足、拒绝赔偿、肇事后逃逸、赔偿时效滞后等原因，可能出现的受害人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而做出的一种法定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规定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偿，原审判决未分项计算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付数额，而按122000元计算交强险限额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关于在交强险内扣除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只应在交强险内承担不超过112000元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谢向辉营业执照、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府后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谢彪的在学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证人汪某的证言，足以证明谢向辉及妻子汪少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一审按照湖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虽然谢宗和、王乙秀系农村户口，但扶养人谢向辉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相对应给付父母的赡养费标准也应是城镇生活标准，故以湖南城镇标准计算谢宗和、王乙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明确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计入损失总额后，按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30%责任计算，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仅仅承担了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故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出一审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及其他费用的认定，谢向辉死亡后，其亲人到贵州铜仁处理交通事故以及办理保险理赔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和食宿费，且提供有交通及食宿的相关票据，一审根据本案的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及其他费用为3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未有误工费的认定，无需开具误工费证明。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承担，鉴定费8000元系被上诉人为谢向辉驾驶的车辆湘Ａ×××**号轻型仓柵式货车评估修理费所支出的必然费用，应当计入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诉讼费按法律规定理应由败诉方承担，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琴审 判 员 代静云审 判 员 李 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倪庆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