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511号。 负责人刘水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克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水珍,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委托代理人张加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雪飞,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与107国道交叉口西3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金树。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水珍、秦雪飞、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8日7时22分许，秦雪飞驾驶豫ＬＢ××××号重型货车在桐庐县富春江镇拖拉机厂门口路段与骑电动二轮车的饶水珍发生碰撞，造成饶水珍受伤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饶水珍负事故主要责任，秦雪飞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饶水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9101.37元，其中饶水珍自付834.6元，其余均由秦雪飞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9268.8元；5、误工费11066.4元；6、残疾赔偿金28342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9020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800元。豫ＬＢ××××号重型货车由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2017年8月7日，饶水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饶水珍256017.09元（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秦雪飞、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饶水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10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268.8元、误工费11066.4元、残疾赔偿金2834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423212.57元。上述损失中，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扣除秦雪飞支付的18266.77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尚应赔偿101733.23元（秦雪飞垫付的18266.77元，由其与人寿保险公司自行结算）。超出交强险部分303212.57元，虽然人寿保险公司抗辩饶水珍未提供肇事车辆营运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该证明责任不在于饶水珍，应由投保人举证，故人寿保险公司仍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原审法院确定由秦雪飞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21285.03元。因肇事车辆投保于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秦雪飞、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应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饶水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3018.26元；二、驳回饶水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减半收取2570元，由饶水珍负担247元，由秦雪飞负担2323元。饶水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秦雪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饶水珍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计算方式的错误导致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饶水珍提供的2017年7月4日的新办户口本明确显示被上诉人饶水珍及被扶养人都是农村居民户口，且饶水珍职业一栏明确显示为务农，饶水珍及其子女均居住在远离城镇的万年县××村，其收入、居住状况和日常生活消费均系农村标准，且与城镇居民有着明显和较大的差异。同时，被上诉人饶水珍既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她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更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丧失了土地。同时被上诉人饶水珍提供的三个月的工资表系孤证，经上诉人当庭要求也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领取凭证、租房合同等证据来证实在城镇居住打工。且被上诉人饶水珍经法庭当庭释明要求提供被扶养人在城镇上学的证明，但被上诉人饶水珍连这么容易提供的证据也没有拿出来。二、一审法院对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的医疗费部分判决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饶水珍医疗费为19101.37元，饶水珍自认自己仅支付834.6元，其余均由被上诉人秦雪飞垫付。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秦雪飞垫付的费用为医疗费，那么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对被上诉人饶水珍的19101.37元的医疗总费用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比例赔偿，而不是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扣除秦雪飞的垫付医疗费用，这样可以避免秦雪飞和上诉人日后结算时出现纠纷。医疗费项下共计22451元，即便按照40%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1万元限额外上诉人医疗项下共计要承担14980元，而一审法院要求车主垫付18266.77元，由上诉人与车主自行结算，其中3286.77元差额势必会产生纠纷。三、残疾赔偿金即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也超出了4510.20元。多个被扶养人的，不能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饶水珍有三个子女，是分别计算，分别累加，没有扣除，经过计算，刚好是多了一年。四、秦雪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要求其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允，建议上诉人承担不超过30%的事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首次人伤调查表，欲证明事故发生第二天，人寿保险公司调查人员去桐庐县人民医院调查饶水珍及其家属的工资收入，饶水珍丈夫自认其为农村户口的事实，结合饶水珍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被上诉人饶水珍辩称：一、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饶水珍一审已经提交了工资清单以及流动人口登记表，该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饶水珍在城镇居住，并且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饶水珍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正确。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因为饶水珍在一审中主张的医药费其中834.6元自己承担，其余部分是秦雪飞垫付，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发票，发票都在秦雪飞手中，具体的金额被上诉人是根据用药清单计算出来的。上诉人主张医药费超出交强险项下的费用与车主结算会产生差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不清楚差额是怎样产生的。即使有差额，也应当是上诉人与秦雪飞结算，和饶水珍无关。三、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也是正确的。四、上诉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对本案影响不大，三个子女需要抚养，第一年是超过标准的，但第二和第三个孩子没有超过11年，如果三个子女的抚养年限都是一样的，那会超过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但实际上三个孩子年纪不一样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饶水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秦雪飞、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饶水珍认为农村户口的事实，其一直没有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饶水珍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饶水珍虽系农业户口，但从其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饶水珍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清单，可以反映饶水珍早在2010年6月就已经来桐庐，现饶水珍的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从保护受害人利益角度出发，秦雪飞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的医疗费应当认定为秦雪飞支付的垫付款，原审法院将秦雪飞垫付的款项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并要求秦雪飞与人寿保险公司自行结算，并无不当之处。人寿保险公司上诉对医疗费部分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酌情确定秦雪飞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对赔偿责任比例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法院确定的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并未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人寿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