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957号原告佛山市禅城区中旗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注册号440681000109960。法定代表人韩金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志文，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锦秀，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注册号440781000024815。法定代表人梁伟甫，董事长。被告梁伟甫，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禅城区中旗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宏公司）、梁伟甫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霍沛莹独任审理。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锦秀，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9月，原告与被告威宏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威宏公司提供窑炉等设备，并由设备供方所在地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后，被告威宏公司未依约支付设备款，尚拖欠设备款4520000元。另，被告威宏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梁伟甫作为被告威宏公司的投资人，应对被告威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威宏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520000元及利息（以45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二、被告梁伟甫对被告威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两被告答辩称：案涉合同的真实性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原告与威宏建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虽从名称上称之为“设备购销合同”，但实质是约定原告承包威宏公司3#窑炉（包括双层干燥窑箱体和气烧辊道窑）的选型、定价、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相关技术服务的总体承包合同（详见《合同》第1.3条），原告依约应履行包括辊道窑的碳钢框架施工、窑体彻筑施工以及窑炉生产所需的动力控制系统、热工控制系统、报警和保护系统、工艺过程控制系统、电气控制系统、产量及产能控制系统等各种设备的设计、制造和安装工程，完成后交答辩人威宏公司生产高档微粉砖。简言之，是将符合约定的建筑材料和设备附着于被告厂房地面上的施工行为，其施工成果附着于被告厂房的土地上，并经调试后交付即可用于生产的窑炉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条“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的规定，原告在被告威宏公司厂房内窑炉建设施工行为及其附属设备的安装行为均属于建筑活动。《合同》虽约定机械制造及买卖的内容，但从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而不是买卖货物总价款（见《合同》第七页中）。该工程总价款中既包括部分机械机电设备的买卖价款，也包括了原告施工的人工费。另从合同工程价款的比重来看，干燥窑和辊道窑及相应辊台的工程款达12676285元（见《合同》第3页底部），占总工程价款17200000元的74%。因此，窑炉设计和定作施工是合同的主要内容，其中的部分机械机电产品的买卖，也只是为承建窑炉工程而包括其中。案涉合同并不涉及多重的法律关系，而只是一个包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应由台山市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原告与被告在《设备购销合同》第9.1条的协议管辖，因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9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是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纠纷，并移送台山法院审理。但贵院将案涉合同分割为几个的法律关系，并以买卖合同为主要法律关系为由而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佛城法审监民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957号《民事裁定书》，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同是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合同是涉及到辊道窑碳钢框架施工、窑体彻筑施工以及窑炉生产所需的动力控制系统、热工控制系统、报警和保护系统、工艺过程控制系统、电气控制系统、产量及产能控制系统等各种设备的设计、制造和安装工程，根据《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原告应当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和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但原告不具备前述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故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被告梁伟甫对被告威宏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需依法经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而被告威宏公司从2010年来，每年的财务报表都是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能公平公正的反映公司的财务运营情况，因此被告威宏公司的法人资产是完全独立于其股东的个人财产，故被告梁伟甫对被告威宏公司的债务依法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诉讼中，原告举证及两被告质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威宏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梁伟甫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的经营范围是陶瓷机械设备设计、安装、加工，括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而原告在本案的买卖或者工程安装都应具备相关资质，特别是自动化系统的安装控制等资质，但根据原告的营业执照上所显示，原告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2、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窑炉设备竣工验收鉴定书一份、收款凭证一份、挂账单明细表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9月9日签订该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威宏公司提供窑炉等设备。被告威宏公司的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3日竣工，被告威宏公司于2015年7月4日已鉴定验收，但被告威宏公司拖欠原告设备款4520000元至今未付。两被告对设备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是违法的合同，应视为无效。根据合同中第1.2条的约定，合同所涉及的项目是生产高档600×600、800×800的高档微粉砖的生产线而非设备，同时，根据合同第1.3条的约定，是供方要完成对窑炉等设备的选型、定价、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相应的技术服务，等于供方要将整体生产线完成后交付给需方，从该条款就可看出本案并非原被告就设备进行买卖，而是承揽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第十五页到二十一页的约定，已明确了窑炉的具体参数、结构及各种自动化系统，根据相关的施工资质的规定，原告不具有对自动化系统的生产安装资质，同时该合同也约定了砌筑工程，而原告不具备相关的资质，这些因素都会导致该涉案合同无效。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第一，根据合同第二条的规定，干燥窑等工程款达到10000000多元，且该窑的长度和宽度是对被告威宏公司厂房的长度宽度进行定作的，该单价是按米计算，而非按照设备计算的，符合承包合同中的按平方计价的规则，且在合同第七页中，原、被告双方都确认工程总价款，原告和被告威宏公司在订立本合同时都是明知是款项是工程承包价款；第二，在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的规定中，已经约定原告是会分期按照施工程度自行安排施工人员进场，该规定也符合工程承包的普遍做法，且有注明是施工期间，在被告完成基础施工后，交付给原告进行窑炉的安装施工；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约定了相关的标准，并且在8.1条规定了原告的安装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安装规范，电器系统符合国家规范，说明涉案合同是窑炉设备的生产安装工程及相关配套设施的安装工程；根据合同第十二页到二十一页的内容，该内容是双方确认对窑炉的性能构成和双方各自承担窑炉建造的分配，该内容是窑炉的施工安装工程，包括窑前段的器械施工等施工；合同的第二十二页到二十八页的施工图纸，有排烟区的砌筑示意图并作为合同的一部分，除了约定砌筑的标准以外，原告在本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并不止于将设备卖于被告威宏公司，还包括对砌筑工程的施工。综上，部分机电设备买卖关系只是合同中的部分内容，合同的目的是原告将生产线完成后交付给被告威宏公司，即交付劳动成果而非设备。对窑炉设备竣工验收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验收鉴定书没有被告威宏公司的签字盖章；对收款凭证、挂账单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诉讼中，两被告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1、核准变更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威宏公司于2010年开始生产建筑材料。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2、审计报告五份，证明被告威宏公司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每年都将法人的财务报表交由有资质的会计所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显示两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明股东与法人的资产是独立的，故被告梁伟甫的资产独立于被告威宏公司的法人资产，故被告梁伟甫对被告威宏公司的财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被告威宏公司的交易关系在五份报表中均无记录，被告提供的报表是不完整、不真实的，且2013年报表第六页及2014年的报表中显示被告梁伟甫与被告威宏公司有债权关系，故原告认为两被告有资金往来，两被告的资产无法区分，被告梁伟甫应对被告威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已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已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威宏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1.2：该项目主要生产高档600×600／800×800的高档微粉砖；1.3供需双方同意窑炉等设备的选型、定价、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相关技术服务；3.2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厂方提供场地，确保可以立框架后于100天内窑炉安装完毕，点火温窑。7.2合同内设备共计17200000元；7.3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需方支付给供方10%作为定金，正式执行合同；7.4余款85%办理1.5年期等额分18期银行按揭，窑炉点火前利息由供方负担，窑炉点火后利息由需方负担。窑炉投产6个月后支付给供方5%。窑炉设备竣工验收鉴定书记载：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3#生产线开工日期2013年9月13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23日，本工程经双方共同查验鉴定，符合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所规定的技术要求，评定为合格工程。建设单位为威宏公司，代表处有“闫国波”签字，设计、施工单位有原告盖章。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对原告诉求设备款4520000元金额无异议；涉案窑炉在2015年5、6月进行试产。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威宏公司：窑炉设备竣工验收鉴定书上威宏公司代表处签字人员“闫国波”是否威宏公司员工及涉案窑炉竣工时间，两被告表示不清楚，本院限其庭后三日内进行核实并书面回复本院，两被告未在限定期限内回复本院。被告威宏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梁伟甫。被告威宏公司自2010年至2014年均委托相关会计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威宏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威宏公司交付高档微粉砖生产线，经原告至被告威宏公司厂房处查勘后设计定价，由原告进行安装、调试，原告因被告威宏公司未能支付报酬提起诉讼，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威宏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原告经营范围为陶瓷机械设备设计、安装、加工，本案双方约定的窑炉等设备的选型、定价、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相关技术服务属于原告经营范围内，本院对被告威宏公司抗辩《合同》为无效合同不予采纳。被告威宏公司对原告交付设备、安装窑炉的事实及窑炉质量并无提出异议，应当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被告威宏公司对窑炉设备竣工验收鉴定书上威宏公司代表处签名人员是否为其员工问题经法庭询问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视为两被告对该事实的承认，根据窑炉设备竣工验收鉴定书，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23日已竣工，并已被验收为合格工程，在2015年5、6月已进行试产，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威宏公司应向原告支付45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合同》约定的窑炉投产6个月后支付的5%即860000元，窑炉经验收合格后何时投产由被告威宏公司自行安排，根据两被告陈述于2015年5、6月份试产，本院认定该窑炉于2015年5月1日开始投产，故86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剩余3660000元（4520000元－860000元）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梁伟甫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被告威宏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被告虽提供了审计报告，但一人公司股东可以随意编制相应的财务报表，中介机构在审计中又只是表面审计，且中介机构在审计中本身也缺乏相应的监督和制约，故两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本院对两被告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对原告主张被告梁伟甫对被告威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中旗机械有限公司支付45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66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以86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被告梁伟甫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确定的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中旗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48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25500元，由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梁伟甫对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霍沛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海杰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