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鲁行终字第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金。委托代理人王向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江敦涛，区长。委托代理人胡保刚，律师。委托代理人蔡琴。王立金因诉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荣，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保刚、蔡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9日，原告向被告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在表中所需的政府信息一栏处记载“1、提供征用或占用申请人房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东韩村528号土地的批准文件。2、提供征用或占用申请人房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东韩村528号土地的补偿安置文件。”2013年5月22日，原告王立金与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鑫山实业总公司、崂山区中韩街道东韩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东韩364号）。原告王立金于2013年7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审被告拒不提供征用或占用原告房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东韩村528号土地补偿安置文件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提供征用或占用原告房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东韩村528号土地的补偿安置文件。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行初字第113号行政判决区政府对王立金的申请作出答复，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向原告公开了以下政府信息：1、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将青岛市崂山区中韩镇徐家麦岛村等无地农民的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的批复》（鲁政字（1995）91号以下简称91号批复）；2、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崂征字（2010）10064-2号）；3、《崂山区东韩社区整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4、《中韩片区整村改造东韩社区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方案》（以下简称《补充方案》）。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用地批准文件。《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下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二）农村和城市郊区中依法没收、征用、征收、收购、收归国有的土地（依法划定或者确定为集体所有的除外）”。91号批复已明确：“东韩村1766人的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对现有土地要登记造册，由崂山区土地管理部门代政府收归国有，统一管理。”因为91号批复已将东韩社区的土地收归国有，所以该批复即为东韩村土地由集体转为国有的政府信息。在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土地另有批准文件的情况下，被告已履行了法定的信息公开职责。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补偿安置文件。被告在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时，已将《实施方案》、《补充方案》一并寄送给了原告，且原告已经就被拆迁房屋签订补偿协议，应当知悉东韩社区改造所涉及的相关补偿方案等信息，被告也已尽到公开义务。关于告知书的样式。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仅是受理原告的申请后，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所做的概括说明，本身并非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该告知书虽然存在原告主张的没有编号、没有告知救济途径等问题，但没有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实体权益。因此，原告认为应当据此撤销该告知书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立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立金负担。王立金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信息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91号批复作出的前提是东韩村土地在1995年被征收，农民耕地减少，无法依靠耕地为生，进而转为居民，剩余土地转为国有。然而，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无法提供1995年之前东韩村土地被征收的批文。可见，91号批复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因此，征收上诉人房屋项下土地的批准文件，包括上述批复，但该批复不是唯一的文件。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其他征地批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是安置补偿文件，非村委会做出的民间组织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负责组织实施征地批复，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听取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被征地农民的意见。原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应当具备何种知晓能力上，即可免于政府机关的行政作为。可见，原审法院没有结合本案的整体状况审理，属程序违法。3、对于公文格式，《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有明确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文书格式也有专门规定。被上诉人做出的告知书，既无编号，亦未告知救济途径，更无做出此告知书的法律依据。该行为不仅浪费了国家资源，且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和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得不通过行政诉讼对被上诉人所做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基于此，特提起上诉，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区政府答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下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五）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的，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国家征用土地后剩余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在农民集体建制被撤销或其人口全部转为非农业人口之后，归国家所有。本案91号批复即为东韩村土地由集体转为国有的文件；《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则为东韩社区的补偿协议，故涉案土地系因农转非而归为国有，经协商进行了补偿。2、上诉人528号房屋项下土地所有权包括在东韩村土地之内，已一并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其地上房屋则是以拆迁的方式进行了补偿，上诉人王立金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房屋（含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安置信息已然知悉，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寄送《告知书》的同时也将《实施方案》、《补充方案》一并寄送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已尽到信息公开义务。东韩社区居委会作为拆迁人，提交了拆迁方案，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以拆迁方案系东韩社区居委会制定为由，否定拆迁方案，从而否定被上诉人信息公开行为，不能成立。3、《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的公文种类不包括告知书，《告知书》的格式不应以《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未规定须在告知书中载明编号并告知救济途径，无论公文是否编号，未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不应认定告知行为违法。上诉人以《告知书》没有编号、未告知救济途径来否定被上诉人告知行为的合法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并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合议庭确定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是否合法，是否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确。围绕上述重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辩论，其主要内容同上诉、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王立金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荣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提供新发现的两份文件和《各拆迁户周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公开征收土地的批准文件。被上诉人区政府质证认为，《各拆迁户周知》是东韩社区居委会制作，真实性无法确定。两份文件涉及耕地手续和供地，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征地补偿文件，故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各拆迁户周知》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4号证据相同，非新证据，原审已认证为有效证据。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文件与本案无关，不认定其效力。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金向被上诉人区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有两项，一是征用或占用其房屋项下土地的批准文件；二是征用或占用其房屋、土地的补偿安置文件。被上诉人区政府作出《告知书》，向上诉人公开了91号批复、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实施方案》、《补充方案》。本案中，上诉人王立金已就被拆迁房屋签订补偿协议。同一房地产拆迁只能有一次拆迁安置补偿，不可能存在第二次拆迁补偿，故上诉人“关于不认可民间组织决定，政府应作出征收补偿安置文件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下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五）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的，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本案被上诉人区政府向上诉人公开的91号批复明确载明：“东韩村1766人的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由此可见，上诉人王立金所在东韩村的土地在91号批复作出后，已由原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2010年10月18日，崂山区统一征地办公室与东韩社区签订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将东韩社区的国有土地收回，并对收回土地进行了补偿。被上诉人区政府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将91号批复、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实施方案》及《补充方案》向上诉人公开，已尽到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91号批复不是唯一批复，另有征用土地批准文件”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的公文种类不包括《告知书》，《告知书》的格式不应以《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为依据。本案被诉行为是区政府作出的告知行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未规定具体的行文格式，亦未规定不服告知行为的救济途径，且无论公文是否编号，未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不应认定告知行为违法。上诉人以《告知书》没有编号、未告知救济途径来否定被上诉人告知行为的合法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立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立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琳审 判 员  马新光代理审判员  蒋炎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