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3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德江，男，汉族，1955年4月5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徐洪斌（系徐德江之子），男，汉族，1976年12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太宝，男，满族，1956年11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苏丽华，女，汉族，1956年12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再审申请人徐德江因与被申请人徐太宝、苏丽华履行协议、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民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德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井口抵债协议书中转让条款无效错误。1.二审判决判定井口抵债协议书需经行政部门审批，徐德江认为该协议与矿业权转让合同不同，并不需要经有关矿产主管部门的审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以11#层煤的采矿权抵债，而不是以11#层井筒抵债，徐太宝负有将11#层煤的采矿权证照等手续更名过户到徐德江名下的义务。2.二审判决以（2006）双中法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为依据，判定鸿翔煤矿11#层井口已被执法机关填平夯实，11#层井筒非法，从而认定井口抵债协议书中采矿权手续更名过户条款无效错误。徐太宝基于执行和解协议及法院的执行文书已取得鸿翔煤矿采矿权，无需办理审批手续。该裁定书只能证明11#层井筒在2012年6月19日被填平夯实的事实。3.徐太宝、苏丽华负有将11#层煤的采矿权证照等手续更名过户到徐德江名下的义务，徐德江所举2012年12月21日宝煤发（2002）75号文件、2002年12月28日宝煤整字（2002）78号文件、2002年8月宝清县鸿翔煤矿矿井补充设计说明书，可证明11#层井筒经有关矿产主管部门批准作为鸿翔煤矿的副井参加整改验收，11#层井筒是合法的。4.在11#层井筒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非法的情况下，该煤矿采矿许可证并未被注销，其采矿权仍然可以转让给邓永革，二审判决认为该转让经主管机关批准与本案争议情况不具可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其他错误。1.判令徐德江按照设备交接单返还徐太宝、苏丽华11#层井口相关设备，既未经法定部门鉴定评估，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徐德江认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判决不支持徐德江要求徐太宝、苏丽华共同赔偿徐德江管理维护11#层井口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3.二审判决不支持徐德江要求徐太宝、苏丽华按照（2005）黑民一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徐德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徐德江与徐太宝签订的11#层井口抵债协议书中将煤矿11#层井口转让给徐德江条款无效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根据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以及徐德江再审申请书内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以11#层煤的采矿权抵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采矿权主体的变更，须经有关矿产主管部门审批。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徐德江与徐太宝签订的井口抵债协议书中的采矿权转让条款须经批准才能生效。本案中，11#层井口的采矿权转让未经有关矿产主管部门批准。其次，一、二审查明11#井口属非法矿井，井口现已被执法机关填平夯实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1991年3月4日，宝清县乡镇煤矿管理处下发宝乡煤管发(1991)6号文件，同意富山乡企业公司煤矿开采9、10、11、12#煤层，主井设在9#层，副井设在10#层。1992年5月，徐太宝与徐德江在主、副井之外合伙建成11#层井口。2002年11月25日，宝清县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下发宝煤关字(2002)1号文件关于关闭非法小煤矿的通知，通知中的非法矿井包括富山乡企业公司煤矿（即鸿翔煤矿）南、北井。2004年2月23日，鸿翔煤矿向有关矿产主管部门提出的整改方案中确定11#井筒立即关闭。2004年10月22日，宝清县煤炭管理局向鸿翔煤矿送达宝清县煤矿安全监察意见书，监察情况及处理意见为：“依据市、县审批鸿翔煤矿整改方案，11#号井筒没有填平。限10月末前整改完毕，否则不予验收。”2005年1月18日，宝清县煤炭管理局向鸿翔煤矿送达制止违反煤炭法规行为通知书，内容为：“鸿翔煤矿矿井范围内的11#层提升井，不在矿井设计的整改范围内，属非法矿井。责令立即停止一切生产施工行为……井口填平夯实。”（2006）双中法执字第1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亦认定，“鸿翔煤矿11号层井口属非法矿井，井口现已被执法机关填平夯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裁定书确认11#层井口属非法矿井，井口现已被执法机关填平夯实的事实无须另行举证证明。综上，徐太宝与徐德江在井口抵债协议书中约定以11#层井口抵偿债务的条款，不仅未取得有关矿产主管部门的批准，而且该条款涉及的11#层井口已被确认为非法矿井，转让标的不受法律保护，二审判决认定该条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无效，事实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徐德江关于（2006）双中法执字第18号裁定书只能证明11#层井筒在2012年6月19日被填平夯实事实，而不能证明11#层井口属于非法矿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因11#层井口被确认为非法矿井，转让标的不受法律保护，无法办理转让审批手续，且已经被填平夯实，二审判决未支持徐德江要求徐太宝、苏丽华履行采矿权转让申报义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徐德江所举2002年12月21日宝煤发（2002）75号文件、2002年12月28日宝煤整字（2002）78号文件、2002年8月宝清县鸿翔煤矿矿井补充设计说明书等证据，均形成于（2006）双中法执字第18号裁定书作出之前，不能推翻形成在后的生效裁定，徐德江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二审判决判定鸿翔煤矿转让给邓永革经过有关矿产主管部门批准，与涉案争议情况不具可比性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徐德江申请再审期间所举《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载明内容，2002年9月26日，经宝清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原宝清县富山乡企业公司煤矿变更为宝清县鸿翔煤矿，由原产权人宝清县小城子镇变更为法人代表苏丽华。根据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以及徐德江提交的宝清县鸿翔煤矿署名投资人“邓永革”的营业执照，以及该涉案煤矿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鸿翔煤矿转让给邓永革已经相关矿产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二审判决判定该事实与本案争议情况不具可比性，并无不当，故徐德江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徐德江其他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徐德江认为一、二审判决明确徐德江按照设备交接单（周永生与徐德江于1998年10月8日交接的单据）返还徐太宝、苏丽华设备（其中座机一套变更为22马力柴油机2台），既未经法定部门鉴定评估，又无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徐德江的承认，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井口抵债协议书签订当天，11#层井口设备、设施并未进行实际交接，本案判决根据双方在一审期间提交并质证的周永生与徐德江实际交接清单认定需返还的设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关于徐德江认为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徐太宝、苏丽华共同赔偿管理维护11#层井口损失诉讼请求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井口抵债协议书第四条明确：“如因富山乡或法院对矿所有权有变动或封闭井口，乙方必须返还甲方已交的现款和前期欠甲方的退股协议款，并按3%付息给甲方。并立即包赔甲方接手后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后，甲方才能交还矿井，并用煤矿设备作抵押。”据此，二审判决判定双方在井口抵债协议书签订之初对转让条款无法履行均有预见，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判定双方对转让条款无法履行均有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徐德江认为二审法院不支持其要求徐太宝、苏丽华按照（2005）黑民一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错误的问题。鉴于(2005)黑民一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二审判决判定该被撤销判决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对徐德江依据该判决书要求徐太宝、苏丽华双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徐德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德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小飞代理审判员  叶 阳代理审判员  孙 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