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遵市法民一终字第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敏，女，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黄代林，男，汉族，无业，系周成敏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道真自治县鑫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应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玲慧，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林，男，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王丹，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华喆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志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华通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南关办事处旁邮政小区。法定代表人胡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成敏、道真自治县鑫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海林、遵义市华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喆公司）、遵义市华通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4）绥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华喆公司是唐骏欧玲系列汽车在遵义地区的一级经销商，鑫浩公司于2014年与华喆公司签订了《区域代理协议》，成为唐骏欧玲系列汽车在道真自治县的二级经销商。2014年7月14日，鑫浩公司需到华喆公司提取“唐骏”车一辆，便通过熟人联系到华通公司经理胡强，请胡强联系驾驶员到华喆公司开车到鑫浩公司（即由遵义开往道真），并口头约定报酬500元。当日，华通公司经理胡强便打电话给陈海林（陈海林与华通公司签过《协议书》）。2014年7月14日陈海林拿着华通公司与鑫浩公司分别为其出具的委托书到华喆公司将唐骏牌汽车（车型：ZB1020BPC3F，车架号：LA71BHE28E00＊＊＊＊＊）开回家。2014年7月15日凌晨，陈海林从自己家中将上述汽车开出，往道真行驶，5时47分，车辆行驶至绥阳县洋川镇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前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周成敏相撞，造成周成敏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海林承担主要责任，周成敏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成敏被送往绥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次日转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1多发伤，1.2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1.3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1.4大脑镰、小脑幕、蛛网膜下腔出血，1.5颅底多发骨折，1.6头皮清创缝合术后，1.7闭合性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2.急性呼吸衰竭，3.吸入性肺炎。住院69天后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57797.66元。2014年9月10日，原告周成敏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陈海林具有驾驶该车的资格，肇事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肇事车辆经鉴定，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技术要求。原审法院认为，鑫浩公司与华通公司联系，要求华通公司派驾驶员将肇事车辆从华喆公司开往鑫浩公司，陈海林检查车辆后在《车辆销售交接单》上签字后将车开走，即可以认定车辆已交付完成，鑫浩公司成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实际侵权人。华喆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接该车辆时投保临时保险，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对该车进行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鑫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原告周成敏的医疗费用，并由华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海林虽未与华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上陈海林经常以华通公司的名义进行代驾，并取得报酬，故可以认定陈海林实际上就是华通公司的员工。鑫浩公司与华通公司联系，要求华通公司派驾驶员将肇事车辆从华喆公司开往鑫浩公司，华通公司按照鑫浩公司的要求将车开往道真，鑫浩公司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所以华通公司与鑫浩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鑫浩公司在明知肇事车辆无牌、无险不能上路的情况下，依然打电话联系华通公司，叫华通公司派驾驶员帮忙开车，鑫浩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指示、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陈海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鑫浩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华通公司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周成敏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十九条第二项“29、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不低于8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周成敏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部分，自行负担20%的责任。鑫浩公司在减去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及周成敏自行负担20%的责任的数额后，对剩余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华通公司在减去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及周成敏自行负担20%的责任的数额后，对剩余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成敏截止到2014年10月27日实际的医疗费用为157797.66元，其余的1055元医疗发票四张，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故不予认定。2014年10月2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等其他费用，周成敏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由道真自治县鑫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成敏医疗费92766.69元，遵义市华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由遵义市华通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成敏医疗费35471.44元。三、驳回周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减半收取433元，由周成敏负担54.50元、道真自治县鑫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4.50元、遵义市华通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元、遵义市华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元。原审宣判后，周成敏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从华喆公司与鑫浩公司的区域代理协议可知，在鑫浩公司未付清货款前，车辆所有权属于华喆公司。华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未登记、无临时号牌的机动车交付给华通公司违法规定，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海林、华喆公司、鑫浩公司、华通公司应带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鑫浩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鑫浩公司为车辆实际控制人，也就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实际侵权人”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鑫浩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指示、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因而认定鑫浩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鑫浩公司聘请的华通公司具有合法代驾资格，华通公司的驾驶员陈海林也具备驾驶资格，故鑫浩公司不存在指示、选任上的重担过失。肇事车辆无牌无险属于道路交通行政执法管理范畴，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原审已认定陈海林系华通公司员工，则华通公司应对陈海林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故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华通公司承担。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鑫浩公司与华通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海林系华通公司员工，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华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华喆公司与鑫浩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区域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可知：肇事车辆的交付方式为自提，即鑫浩公司到华喆公司指定区域提车并自行选择车辆的运输方式，车辆交付后的行车安全、保险等风险由鑫浩公司承担；在车辆未付清货款前，华喆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本案中，虽然华喆公司保留了车辆所有权，但其在完成交付后即丧失对该车的支配权，也无权控制车辆运回鑫浩公司的运输方式及事故风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主体认定原则，在所有权与支配权相分离的情形下，鑫浩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对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其在明知肇事车辆无牌无险、不能上路的情况下，仍然安排陈海林将车开到道真，在一定程度上开启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危险源，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应由鑫浩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周成敏要求华喆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浩公司与华通公司、陈海林之间责任承担问题。第一，华通公司按照鑫浩公司的要求安排陈海林将车辆从华喆公司开往道真，可认定两者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鑫浩公司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应为上路的肇事车辆投临时保险，或选择其他运输方式将该车运回道真，据此，可认定鑫浩公司对车辆运输方式没有尽到必要的选择注意义务，整个定作行为是不合法、不规范的，存在基础性、引导性的定作过失，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鑫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陈海林是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即实际侵权人，一审认定鑫浩公司为实际侵权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书，陈海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于陈海林系华通公司工，其代驾服务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华通公司对陈海林在履行本次代驾职务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周成敏要求陈海林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规则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鑫浩公司、华通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责任配并不不当，故鑫浩公司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求华通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遵义市华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66元，周成敏负担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亚琼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甘德霞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