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杭州昆龙童装城**。 经营者：叶根水，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江，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轮渡路****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 上诉人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公司）与上诉人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琪越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琪越商行上诉请求：1.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已经按照养生堂公司指示发货的货款89189.6元；2.养生堂公司收回终端店面的库存并支付货款60659.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养生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仓库库存、终端库存的理解存在错误。根据《特约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琪越商行作为养生堂公司在浙江省内的特约经销主体，且是除杭州地区外，浙江省唯一的养生堂产品特约经销商。琪越商行开发市场终端，终端店面的销售资格需要养生堂公司核准。《特约经销合同》第8.4条约定乙方库存不得低于月均汇款的50%，若低于此标准，须在2日内打款进货以保住正常库存量。这就是本案涉及的仓库库存、终端库存来源，一审法院将本案这种特约经销的买卖关系与普通消费的买卖关系等同，导致对本案的库存认定错误。 二、关于仓库库存，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仓库库存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了“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将89189.6元货款发给被告指定的其他经销商的事实部分”，但却以根据补充协议5.8条约定认为琪越商行与新的经销商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驳回琪越商行第6项诉求。首先，补充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琪越商行与养生堂公司，故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琪越商行必须配合养生堂公司进行市场交接，将销售渠道交接给养生堂公司新的经销商（5.6条约定）及5.7条盘点库存，琪越商行不配合交接则养生堂公司扣除5万元保证金，5.8条“乙方的仓库库存及终端库存中的可用于正常销售的甲方产品，可卖给新经销商。”养生堂公司与琪越商行签订的《经销商关户清账公函》第4条约定：另，库存需厂家全部处理掉。根据上述约定，合同终止后琪越商行的仓库库存及终端库存处理是与养生堂公司约定的，不关乎其他主体，即便琪越商行根据养生堂公司指示已经将仓库库存发到新经销商处，也是买卖合同中第三人代为收取货物的行为，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与第三人建立新的买卖关系的行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 三、对终端库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根据《特约经销合同》第6条的约定：本合同视为甲方对经核准的特约经销商已授予特约经销权，甲方授权乙方的销售区域和渠道约定详见《补充协议》，乙方应在本合同的有效期间内在双方约定的销售区域和渠道内经销养生堂系列产品。2016年10月份，养生堂公司单方通知琪越商行解除合同后，停止向琪越商行供货，停止对琪越商行及琪越商行的终端店面提供销售支持（包括产品促销活动，退换货活动，销售奖励活动等等），以及结合《特约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养生堂公司与琪越商行就进入仓库库存及终端库存盘点和琪越商行必须配合养生堂公司进行市场交接的状态。其中，仓库库存部分已经在2016年12月19日，养生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微信聊天等指示琪越商行发货给新的经销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该事实。 但是，终端库存是琪越商行2016年10月份告知终端门店，养生堂的特约经销权解除了后，终端门店陆续将终端库存退回琪越商行处才能盘点的，琪越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琪越商行自行统计的终端门店退货汇总表及终端门店盖章的退货明细。上述两组证据已经能证明终端库存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系错误的判决。至于终端库存的收回，双方在《经销商关户清账公函》第4条中约定：库存需厂家全部处理掉。该约定中的库存就包含仓库库存和终端库存。养生堂公司先将琪越商行的仓库库存指示发货到新的经销商接收，但终端库存因为盘点时间长，导致至今还存放在琪越商行处。结合《特约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养生堂公司理应收回终端店面的库存并支付货款。 养生堂公司辩称，一、琪越商行主张按照养生堂公司指示发货的货款89189.6元，养生堂公司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7款第5.3、5.8条的约定，上述货款系对市场交接中琪越商行和第三方公司进行交接，养生堂公司在交接过程中仅起到了监督双方交接的工作，且上述货款涉及的货物均由琪越商行直接和第三方公司进行发货和货物的收取，因此养生堂公司没有义务向琪越商行支付由其交接给第三方公司的货款89189.6元。二、琪越商行要求养生堂公司收回库存并支付货款没有依据。首先，养生堂公司从未要求琪越商行从终端店面收回所有库存，且养生堂公司也没有收到过琪越商行提及的价值货款60659.5元的货物，上述货物均由琪越商行向门店终端供货并向门店终端收取相应货款，且琪越商行在向门店终端供应上述货物期间，也已向养生堂公司主张并索取了该批货物的销售返利以及销售活动费用。因此，上述货款系由琪越商行和门店终端之间的供货和结款关系，要求养生堂公司向其支付该笔货款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规支持。琪越商行上述两项上诉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市场经营活动的公平原则。琪越商行作为经销商，同时也是市场经营者，在经销以及经营产品的过程中，享有收益的同时也应当承担必要的经营风险。同时，根据双方的经销合同和相关的补充协议，琪越商行依据其销售数额向养生堂公司索取了相关销售返利以及根据销量核算的活动费用，该销售数据也已包含上述琪越商行要求所谓退还的货物以及折算的款项。从这个角度，琪越商行在获取相应的销售返利之后，又将已获取返利的货物要求退货退款，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基本商业原则，不符合起码的逻辑。 养生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养生堂公司无需返还琪越商行保证金50000元；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支出的活动费用43111.10元；3.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2016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销售返利34002.9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琪越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养生堂公司在琪越商行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公函中盖章确认的基本事实有误，根据养生堂公司与琪越商行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养生堂公司扣减琪越商行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故养生堂公司无需返还琪越商行保证金50000元。首先，根据《补充协议》销售目标及保证金的约定，当琪越商行年度销售未达成或连续两个季度未达成销售指标时，养生堂公司有权扣除琪越商行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本案中琪越商行无论是年度目标或是任一季度的目标均未达成合同约定的销量，养生堂公司无需向琪越商行退还合同履约金或销量保证金50000元。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养生堂公司在琪越商行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公函中盖章确认的基本事实有误。2016年12月29日琪越商行单方面向养生堂公司发出《经销商关户清账公函》一份，并加盖琪越商行公司公章。这是琪越商行的单方行为，是琪越商行对养生堂公司发出的请求或通知，养生堂公司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回应。因此，《经销商关户清账公函》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确认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养生堂公司返还琪越商行保证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聊天中，养生堂公司对琪越商行要求返还保证金未表示异议，从而判定养生堂公司需要返还琪越商行保证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聊天记录一方确系养生堂公司员工，但该聊天记录只是双方针对账目进行沟通，并未得到养生堂公司的确认，且聊天记录无其他证据相印证。 二、琪越商行2016年9月至10月开展的“6送1”活动，根据合同约定未取得养生堂公司同意及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养生堂公司应支付琪越商行活动支出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销合同》关于业务沟通方式有明确约定：“除非持有甲方加盖公章的书面文章之外，甲方未授权任何业务人员向乙方作出任何口头和书面的承诺……否则乙方因上述行为导致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琪越商行针对养生堂公司产品进行促销活动须经过公司加盖公章的书面合同进行授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业务人员就此事进行商榷与沟通的邮件认定“6送1”活动已经养生堂公司同意的事实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于法无据。另，养生堂公司与琪越商行工作人员在聊天中，对账目进行沟通时，也只提到2016年3月至6月的“3送1”活动支出费用43111.10元，并未提到“6送1”活动并认可该项费用也应由养生堂公司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由养生堂公司支付明显不合理。 三、一审法院认定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第四季度返利金额计算有误。首先，由琪越商行提交的《2016年税票季度汇总》表中均明确标明“软片有推广奖励，无年返；组合装无推广奖励，无年返”字样，表明软片和组合装均不参与年度返利，故应按照总货款72694.40元，扣除组合装货款12500元和成长软片货款13500元计算第四季度返利，净发货为46694.40元，一审法院未扣除成长软片货款来计算第四季度返利明显不合理。另，计算第四季度返利时，因总货款包含了四季度票折款37578.47元，第四季度实际发货为9115.93元，计算奖励金额为1093.91元。在计算第三季度返利时，也采取扣除票折款的方式，养生堂公司与琪越商行均认可此种计算方式，养生堂公司据此计算第四季度返利并无不妥；且养生堂公司与琪越商行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票折余额为34002.94元，其中双方及一审法院均认可第三季度返利为32909.03元，由此也可计算第四季度返利应为1093.91元。 琪越商行辩称，2016年的10月份养生堂公司基于销售的调整，将单方取消或解除以琪越商行的浙江省内养生牌系列产品的代理协议，双方在磋商过程中达成了《经销商关户清账公函》，成时间是2016年的12月29号，养生堂公司和琪越商行双方都盖章了。第一，清账公函明确载明双方的特许经销合同于2016年的12月终止合作。第二，清账洪汉载明了五项余款，其中第一项是预估贵司货款余额43144.92元，第二项是保证金5万元，第四项载明第三季度返利32909.02元，2016年年度返利37994.06元需全部支付给昆龙。最后一句话，约定库存需厂家全部处理。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之前的合同怎样，现在养生堂公司要单方解除合同，琪越商行同意，按双方要达成一个新的约定，因为养生堂公司不向琪越商行补充后续产品，那琪越商行的产品也不能得到正常的途径销售，琪越商行就无法获得浙江省内的独家代理权候选产品，后续没有补充货源，那琪越商行库存的养生堂产品就变成残次品了，所以双方作了特别约定，库存需养生堂公司全部处理掉。合同签订之后，养生堂公司履行了这份合同，而且通过微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将它新的供应商新的销售商电话号码联系方式、地址，在一两个月时间内陆续发给琪越商行。琪越商行根据养生堂公司提供的新销售商地址以及每个新销售商分配的品名、数量，将库存产品发给养生堂公司的新经销商，而一审法院将此行为竟然认为是琪越商行跟养生堂公司新经销商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完全不合理的。琪越商行跟养生堂公司新的经销商之间根本没有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跟养生堂的新经销商也不认识，一审判决让琪越商行向新经销商主张价款，那琪越商行找谁？这些货都是养生堂公司叫琪越商行发的，可以认为是买卖合同的一种特殊履行方式，一审法院完全无视清帐公函的特别约定。综上，养生堂公司的上诉是不成立的，其上诉和清帐公函是有冲突的，不管合同怎么约定双方最终是以按照双方都盖章的清帐公函来结算的。 琪越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养生堂公司归还琪越商行履约保证金50000元；2.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参与养生堂公司2016年3月至6月的“三送一”活动支出的费用43111.10元；3.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参与养生堂公司2016年9月至10月开展的“6送1”活动支出的费用20730.40元；4.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2016年第三季度销售返利34002.94元，第四季度返利7223.3元；5.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2016年销售额返利35648.34元；6.养生堂公司支付琪越商行按照养生堂公司指示退回的货款89189.6元；7.养生堂公司收回终端店面的退货并支付货款60659.1元；8.本案诉讼费由养生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琪越商行为买方（乙方）与养生堂公司为卖方（甲方）签订《经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审定乙方为甲方养生堂系列产品的特约经销商。2016年1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经销合同》一份。约定了产品名称、代码、规格、价格，产品质量标准和包装，货款结算方式、支付形式，货物交接、承运方式和验收程序等内容。同一天，琪越商行和养生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母婴系统）一份。约定琪越商行代理区域为浙江省全省（杭州除外）。销售指标和保证金：乙方的销售指标为每季度60万元，年度指标为240万元。乙方向甲方交纳销售任务保证金5万元。乙方年度销售指标未达成或连续两个季度未达成销售指标，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有权取消乙方的母婴经销商资格。合同期内因乙方原因导致双方终止本协议，若乙方累计未完成销售目标，甲方有权根据乙方达成的销售指标全额或部分扣除保证金作为违约金。销售支持：年度支持标准：销量大于等于50万元小于100万元的，年度销售支持2%；销量大于等于100万元的，年度销售支持3%。年度合作贡献支持：销量小于等于1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开户的经销商，年度销售支持0.5%。以上销售支持在下一年度第一季度以销售价格折扣的方式支付。助销业代人员配置支持，以季度销量的5%为限，在下一季度以票面折让的方式支付。推广基金支持：市场推广基金额度上限为季度实际销售额的7%。合同终止后，乙方的仓库库存及终端库存中可用于正常销售的甲方产品，可卖给新经销商。乙方出具销售发票并按三方约定时间收款；对于不能销售的不良品，乙方自行处理。合同有效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琪越商行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2016年3月至6月，琪越商行参加“三送一”活动，支出费用43111.10元。2016年9月至10月，琪越商行参加“六送一”活动，支出费用20730.40元。琪越商行2016年第三季度开票金额380224.4元，可计算奖励金额273921.51元。2016年第四季度开票金额72694.40元，其中组合装货款12500元和成长软片货款13500元。2016年全年发货金额1236526元，可计算奖励金额1018524.11元。2016年12月29日，琪越商行向养生堂公司发送《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琪越商行为养生堂公司“成长快乐”品牌特约经销商，于2016年12月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经双方对往来账务余额核对确认一致。现就往来余额进行以下方式清理，具体余额清理如下：1、预付货款余额43144.92元；2、缴纳保证金5万元；3、未兑付票折余额：第三季度返点32909.02元，2016年度返点37994.06元。另库存需养生堂公司全部处理掉。同时琪越商行提供了开户行和账号。养生堂公司在该公函中盖章。后琪越商行和养生堂公司经协商，琪越商行根据养生堂公司指示，将价值89189.6元的库存发往全省各地的经销商，但养生堂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2017年8月11日，琪越商行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琪越商行和养生堂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合同已期满终止，双方就后续事项未能达成一致，琪越商行向该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琪越商行的诉请，该院认定如下：琪越商行的诉请一。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琪越商行未完成销售指标，养生堂公司可以扣减保证金，但养生堂公司并未以此为由通知琪越商行解除合同或扣减保证金，且养生堂公司在琪越商行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公函中盖章确认，在双方的聊天中，对琪越商行要求返还保证金亦未表示异议。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琪越商行要求养生堂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琪越商行的诉请二，养生堂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琪越商行的诉请三。养生堂公司对金额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琪越商行根据养生堂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进行促销，应当认定为经过养生堂公司同意，该费用应由养生堂公司承担。琪越商行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琪越商行的诉请四。根据琪越商行提交的证据，2016年第三季度可以计算返利的货款金额为273921.51元，计算出应得的返利为32870.58元，现养生堂公司认可返利为32909.03元，琪越商行在给养生堂公司的对账公函中也记载三季度返利为32909.03元，该院确认琪越商行第三季度的返利为32909.03元。双方对琪越商行第四季度的销售额计算不一致，琪越商行按照总货款72694.40元，减去组合装货款12500元，计算出第四季度的返利为7223.30元。养生堂公司计算的数额中未包含组合装货款12500元和成长软片货款13500元。同时养生堂公司扣除了四季度票折款37578.47元，计算出琪越商行的返利为1093.91元。但养生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计算返利应当扣除成长软片的货款及琪越商行第四季度的货款中已经扣除了票折款37578.47元。该院对琪越商行计算的数额予以确认。琪越商行的诉请五。养生堂公司对3%部分奖励费30555.72元无异议，该部分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的争议为是否应当计算0.5%的合作贡献奖。根据合同约定，合作贡献奖获得的条件是符合2016年销量小于等于100万元且在2015年12月31日前开户的经销商。本案琪越商行2016年的销量大于100万元，不符合上述约定的条件，不能取得上述合同约定的合作贡献奖，琪越商行的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琪越商行的诉请六。虽然琪越商行根据养生堂公司指示将货物发送给其他经销商，但根据合同约定，琪越商行库存产品中可用于销售的产品，可卖给新经销商。可见，琪越商行与新经销商之间建立起买卖合同关系，养生堂公司仅起到联系、介绍作用。琪越商行的货款应向新经销商主张。故琪越商行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琪越商行的诉请七。琪越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养生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琪越商行保证金50000元；二、养生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琪越商行支出的活动费用63845.50元；三、养生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琪越商行2016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销售返利40132.33元；四、养生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琪越商行2016年销售额返利30555.72元；五、驳回琪越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8元，减半收取3204元，由琪越商行负担1468元，养生堂公司负担17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双方在《补充协议》5.7、5.8条中对合同终止后琪越商行的仓库库存和终端库存的处理方式作了约定。其中5.7条约定：琪越商行须积极配合养生堂公司及其新经销商做好市场交接工作，包括：出具转场证明书；与养生堂公司新经销商共同沟通渠道交接事宜；共同对交接渠道进行库存盘点；在市场交接书上签字确认等。 本院认为，养生堂公司和琪越商行订立的《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16年12月29日，琪越商行向养生堂公司发送《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养生堂公司盖章确认，养生堂公司在诉讼中亦将该《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证明目的为2016年12月双方对款项往来及未清理账务进行了清理与核算。据此，该清账公函应作为认定双方合同终止后债权债务的依据。 关于琪越商行的上诉请求。双方在《补充协议》5.7、5.8条中对合同终止后琪越商行的仓库库存和终端库存的处理方式作了约定。根据5.8条的约定，琪越商行的仓库库存及终端库存中可用于正常销售的甲方产品，可卖给新经销商。但是根据5.3条约定的交易模式及5.7条的约定，琪越商行和新经销商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是养生堂公司要按照组织琪越商行和新经销商共同体进行市场和库存交接，三方之间就交接形成的债权债务共同签字确认。三方进行交接应由养生堂公司主导，但并无证据表明三方就市场和库存交接达成了一致协议，新经销商并未确认就收到的货物向琪越商行支付价款。在此情形下，琪越商行根据养生堂公司的指示将价值89189.6元的库存发往全省各地的新经销商后，直接向新经销商主张买卖合同价款，法律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琪越商行和养生堂公司的新经销商之间建立起买卖合同关系，养生堂公司仅起到联系、介绍作用，明显不当。另一方面，《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系认定双方合同终止后债权债务的依据，该公函明确载明“库存需厂家全部处理掉”，结合前述分析，养生堂公司指示琪越商行发往新经销商的价值89189.6元库存及琪越商行终端店面库存中可用于正常销售的产品，应由养生堂公司向琪越商行支付退货价款。琪越商行主张终端店面的库存退货金额为60659.1元，其提交的终端门店退货汇总表及终端门店盖章的退货明细，可以证明该主张。养生堂公司应向琪越商行支付该部分价款，琪越商行应于养生堂公司付款当天退还相应的库存产品，该部分产品由养生堂公司自提。综上，本院对琪越商行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养生堂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虽然双方订立的销售协议约定若琪越商行未完成销售指标，养生堂公司有权扣除琪越商行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但如前所述，双方订立时间在后的《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系认定双方合同终止后债权债务的依据，养生堂公司应按照《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的约定向琪越商行退还50000元保证金。据此，本院对养生堂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二，琪越公司提供的邮件能够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开展的“6送1”活动经过了养生堂公司的同意，养生堂公司支出的活动费用20730.40元按约应该由养生堂公司负担。据此，本院对养生堂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判决第二项认定的活动费用为63845.5元计算有误，应该为63841.5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关于2016年第三、第四季度的销售返利。双方的合同于2016年底终止，《经销商关户清帐公函》载明第三季度的销售返利为32909.02元，双方工作人员在2017年的多次聊天记录中均认可票折余额为34002.94元，并未提及琪越商行诉请的金额；养生堂公司主张34002.94元系第三、第四两个季度的销售返利，并对计算方式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且金额吻合。据此，本院认定琪越公司认可的34002.94元票折余额应为2016年第三、第四两个季度的销售返利，故本院对养生堂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对琪越商行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养生堂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支出的活动费用63841.50元； 三、变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2016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销售返利34002.94元； 四、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六、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货款89189.6元（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按照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的指示交付给新销售商的退货价款）； 七、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终端店面的退货价款60659.1元； 八、驳回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08元，减半收取3204元，由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负担116元，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1元，由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负担127元，浙江养生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574元。杭州昆龙童装城琪越婴童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