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终字第00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俊卿，女，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洪，山西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娟，山西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魏国平，任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秦玉，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荣，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俊卿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3）沁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俊卿的委托代理人杨洪、范娟，被上诉人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秦玉、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月至2008年9月期间，周晓波任原沁县次村信用社主任。原告与周晓波并不相识，周晓波与秦玉川是朋友关系。周晓波在2008年要求秦玉川帮忙借款。2008年4月秦玉川联系原告，��其借款，称周晓波做钢材生意并许诺给予高利息，月息0.1元。原告不同意借给钱。后来秦玉川又找原告说，为完成存款任务帮周晓波借款，原告表示同意并于2008年4月20日借给周晓波10万元，双方约定6月20日还清。该10万元是原告从银行取了一部分款，加上家里存放的一部分钱筹够的。借款到期后，原告未找过周晓波要求还款，只是找秦玉川催促。原告只是在借款时见过一次周晓波。原告庭审中陈述借款当时就问周晓波要过存折。周晓波在到案后供述，“向原告借款时，因当时公章上无印油，故未加盖上公章。约定利息为月息0.1元。大约2个月后周晓波在原告家楼下分二次归还原告2万元，但未出具收据”。秦玉川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也证明向原告的借款约定了月息0.1元。另查明，被告在发现周晓波的犯罪行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周晓波因涉嫌诈骗罪于2009年���天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抓获后，原告等人曾去被告处找过被告。同年8月17日周晓波被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0年周晓波被沁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50000元，违法所得683000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退赔。周晓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其在2007年11月12日利用自己为沁县待贤信用社主任之身份，虚假做钢材生意，向本案原告常俊卿借款10万元，向张孟中等四人借款共计100.8万元。期间周晓波归还其他人等借款共计32.5万元。余68.3万元（含原告的10万元）去向不明。周晓波冒用单位名义为自己借款，是典型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信任从而获得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遂于2010年6月22日作出（2010）长刑终字第16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原告曾向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法院未予立案。还查明，沁县次村农村信用合作社原为企业法人，2008年12月1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长治监管分局长银监复[2008]67号《关于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第三条明确：该联社开业的同时，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辖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为联社的债权债务。沁县次村农村信用合作社就归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所辖。故沁县次村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就归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判认为：2008年4月20日原沁县次村农村信用社法定代表人周晓波以信用社的名义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款人为“次村信用社”并加盖有沁县次村农村信用社公章的借据的事实清楚。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0）沁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和（2010）长刑终字第161号刑事裁定书所认���，上述借款已被周晓波占为己有，并被其挥霍，周晓波犯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判处周晓波违法所得（含向原告的借款）予以退赔。由此可见，周晓波以信用社的名义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属周晓波个人犯罪行为，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存折或其他储蓄凭证，原告与被告未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借条上注明了还款日期，无论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原、被告之间只有可能是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原告认为周晓波借款是要以归还存折为还款方式的陈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以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问题。因周晓波于2009年被刑事拘留后，该案的诉讼时效中断。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2日作出（2010）长刑终字第161号刑事裁定书后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2012年3月原告向本院立案庭主张起诉权利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原告于2013年10月起诉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对于��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使用或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因周晓波诈骗行为所产生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从信用社的经营范围和借贷手续上分析，信用社作为国家金融机构的部门之一，其经营范围受法律及行政法规的严格限定，金融机构的同业拆借行为必须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并履行必要的手续。除此之外与民间个人发生的只有储蓄、信贷等金融业务，且均有有效的、规范的权利义务凭证。本案中周晓波的借款行为本身就是一个超越信用社经营许可范围的行为，手续上也仅仅是周晓波出具的加盖被告印章的白条，不是一个规范有效的金融业务凭据。同时，原告身为一名医务工作人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明确知道信用社不会向民间个人借款，只能是向公众提供储蓄、信贷业务，正常业务应在营业场所办理并形成、出具权利义务凭证。但原告的出借行为明显与其应当具备的认知能力不符。从原告出示的借条上，可以看出周晓波与原告的借贷行为，客观上是一个违法的借贷行为，主观上均具有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的恶意，不具有能使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其次，从周晓波的借款理由上分析，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刑终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在侦查阶段证人秦玉川证明“其共介绍四个人给周晓波借款，向常俊卿借��开始是以高利息提出的，常不同意，我又以完成存款任务为由提出向常借款，常表示同意，并借给周10万元。”；而周晓波供述，向原告借款的理由记不清，约定利率为月息0.1元；原告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陈述的借款理由是完成存款任务和周做钢材生意挪用了单位资金。在此情况下，即使如常俊卿所说以帮助周晓波完成存款任务为由，原告才答应了，三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常俊卿明知周晓波借款的真正用途，不是揽储，是在各取所需的情况下，将信用社置于还款义务人的境地，对此原告与周晓波都是心知肚明的。其三、从借条的内容行为分析，周晓波供述曾在借款期2个月满后在原告居住的楼下，给付过原告利息2万元，但未能查证属实，却可以证明约定高额利息的事实和借款人是周晓波个人的事实。这一点从借条内容“6月20日还清”上可以得到印证。常俊卿作为��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确知道次村信用社作为金融营业机构，不应当有如此高的利息，也不存在被告还款的问题。故从内心而言，常俊卿是明确知道周晓波的借款用途是个人用途，而与信用社无关。其四、从常俊卿报案的心态分析。常俊卿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周晓波是以完成存款任务，（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以贩钢材挪用了单位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并约定2个月后归还。这就证明常俊卿在报案时也认为应当由周晓波个人偿还借款，而且在借款期满直至周晓波被抓前都没有向信用社主张过权利或者索要权利凭证。在此情况下也更能证明，常俊卿对周晓波的借款用途是个人使用是明知的。自己没有和信用社发生过业务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常俊卿借款给周晓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储蓄合同的性质，常俊卿对该借款不是揽储行为是心知肚明的。原��在明知周晓波没有被告的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而与周晓波积极实施借款行为，并加盖被告公章，将被告置于不享受任何权利而只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境地，这种心照不宣，各取所需进而实施让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具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故意，其不属于表见代理中的善意第三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其类似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常俊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常俊卿负担。判后，常俊卿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原沁县次村农村信用合作社主任周晓波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的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周晓波的借款行为没有被上诉人的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借款给周晓波时就明知其不是揽储目的的事实过于武断。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常俊卿上诉理由不成立，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常俊卿与沁县次村信用社并未形成储蓄合同法律关系，常俊卿与周晓波之间的行为是一种个人借贷行为。我国法律规定储蓄存款合同必须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即存单，这也是个人与银行机构发生借款关系的直接凭证。上诉人常俊卿将现金交给原沁县次村信用社主任周晓波后，周晓波向其出具的是有周晓波个人签名的借据。并且周晓波在沁县人民法院（2010）沁刑初字第8号判决书中自述其借款与信用社存款任务无关，是个人借贷关系。周晓波向常俊卿出具的借条上约定“6月20日还清”，但常俊卿在借款期满直至周晓波被抓前都没有向信用社主张过权利或索要权利凭证，在此情况下也更能证明常俊卿明知与周晓波之间的行为是一种个人借贷行为，自己没有和信用社发生过业务关系。因此，该借款行为是周晓波个人行为，与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关。第二、周晓波的借款行为并不涉及代理权限的问题。周晓波以保管的加盖有信用社业务公章的白条出具给上诉人作为借条，并不符合金融业务凭据的要求，不是信用社经营许可范围内的行为，属于周晓波的个人行为，所以上诉人所主张的周晓波系法定权限内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对周晓波向其借��系个人行为，不是出于揽储目的的事实明知。在沁县人民法院（2010）沁刑初字第8号判决书中，常俊卿在公安机关记载的询问笔录中曾表示周晓波向其借款理由是，周晓波因他兄弟做钢材生意，周晓波挪用了单位资金才向其提出借款的。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具有合理的判断能力，知道周晓波的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并不是出于揽储目的。基此，上诉人常俊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常俊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利兵代理审判员  王栓成代理审判员  王成立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