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中刑一终字第00055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斌，农民，住西安市阎良区。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邢柯，农民，住西安市阎良区。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增，农民，住西安市阎良区。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某，农民，住西安市阎良区。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审理阎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斌、邢柯、李增、朱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阎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被告人邢柯、李增、任斌、朱某三次在关中环线武屯沟王路口、房村义合路口等处使用空啤酒瓶、石头、砖块等物打砸过往大货车，致一人轻伤，多辆大货车损失价值人民币共计2250元。1、2014年4月22日凌晨，被告人朱某驾驶陕A×××××白色长安悦翔小轿车搭载邢柯、李增、任斌先后至关中环线武屯沟王路口、房村义合路口等处，由邢柯、李增、任斌下车用空啤酒瓶、石头、砖块等物打砸过往大货车，并在房村义合路口先后致被害人贺某驾驶的陕B×××××红色东风牌铁龙重型半挂汽车驾驶室后侧车窗玻璃破碎，被害人吴某驾驶的豫C×××××红色欧曼牌重型半挂汽车前挡风玻璃破碎。邢柯等四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陕B×××××汽车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0元，豫C×××××汽车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00元。2、2014年4月25日凌晨，被告人邢柯、朱某轮流驾驶陕A×××××小轿车搭载被告人李增、任斌先后至关中环线武屯沟王路口、武屯街道与关中环线十字、房村路口等处，由邢柯、李增、任斌用空啤酒瓶、石头、砖块等物打砸过往大货车。其中，在关中环线武屯段456公里＋100米处，李增在陕A×××××车辆行进中从车窗向外投掷空啤酒瓶，砸向对面来车，致被害人刘某驾驶的陕E×××××红色东风牌大货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刘某双眼、面部、颈部多处受伤；在关中环线房村路口，邢柯、李增、任斌下车用空啤瓶、石头、砖块等物打砸过往大货车，致被害人夏向峰驾驶的陕E×××××红色东风牌大力神大货车前挡风玻璃破碎。邢柯等四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陕E×××××汽车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00元，陕E×××××汽车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刘某之损伤构成轻伤。3、2014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朱某驾驶陕A×××××小轿车搭载邢柯、李增、任斌先后至关中环线石川河大桥西北一公里处、关中环线武屯沟王路口等处，由邢柯、李增、任斌下车用石头、砖块等物打砸过往大货车，并在沟王村路口先后致被害人仝三龙驾驶的豫M×××××红色东风牌天龙重型半挂汽车驾驶室侧门两处凹陷，被害人杨某乙驾驶的豫M×××××红色东风牌天龙重型半挂汽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前脸凹陷。邢柯等四人逃至房村义西组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豫M×××××汽车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50元，豫M×××××汽车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00元。2014年4月29日凌晨3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武屯派出所接到分局指挥中心转警：群众报警称在关中环线上行驶的大货车挡风玻璃被人扔石块砸坏。民警在关中环线通往御宝村南北路的辅道旁边发现一白色可疑轿车，该轿车在民警欲上前盘查时加速向北往御宝村方向逃窜。民警追至武屯镇房村义西组一小桥处将该轿车截停，随后将车上的被告人邢柯、任斌、李增、朱某带回武屯派出所进行审查，经审查，被告人邢柯、任斌、李增、朱某如实供述了夜间在关中环线多次打砸过往货车的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因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的家属主动向被害人刘某代为赔偿了所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表示谅解，自愿撤回起诉。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的家属各另行赔偿车辆损失6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诊断证明书、抓获经过等书证；2、被害人贺某、刘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张开、李某、杨某甲等人的证言；4、西安市阎良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及鉴定意见通知书；5、西安市阎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6、陕西省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血醇检验报告；7、被告人邢柯、任斌、李增、朱某的供述和辩解；8、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斌、邢柯、李增、朱某三次使用啤酒瓶、砖块打砸公共道路上正在行驶中的车辆，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及财产安全，致多车受损，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多次组织、实施、参与犯罪且在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均系主犯。唯在量刑时可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朱某在犯罪过程中负责驾驶车辆，系罪责较轻的主犯；被告人任斌、邢柯、李增多次实施打砸车辆的行为，均不能认定为罪责较轻的主犯，故对辩护人称被告人邢柯系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斌、邢柯、李增、朱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任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被告人邢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被告人李增犯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被告人朱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上诉人任斌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过程中从轻处罚。认为起诉书将其列为第三被告人，一审判决仅因民事赔偿情况将其列为第一被告人，加重了对他的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斌和原审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斌亲属主动代替任斌向被害人刘某赔偿人民币3万元。此节事实有交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斌和原审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多次使用啤酒瓶、砖块打砸在公路上快速行驶的大货车风挡玻璃的行为，足以使被打砸车辆驾驶人惊慌失措、操作失误而发生车辆倾覆、毁坏危险，危害了交通运输安全和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任斌和原审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多次合谋，多次共同实施犯罪，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上诉人任斌所起作用稍次于原审被告人邢柯、李增，原审被告人朱某的作用稍次于上诉人任斌，故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对上诉人任斌的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任斌和原审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斌亲属在本院二审过程中，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的谅解，被害人刘某书面建议对上诉人任斌从轻处罚，故可酌情对上诉人任斌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对原审被告人邢柯、李增、朱某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因二审期间发生上诉人任斌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事实，故对上诉人任斌的处刑应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4）阎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第二至四项，即被告人邢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被告人李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被告人朱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二、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4）阎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任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萍代理审判员  刘 淼代理审判员  骆成兴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