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州民三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香玲。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政宇。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星宇。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政宇、周星宇的法定代理人薛香玲。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华。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佳侠。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兴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开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鹏。原审被告何军。原审被告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财，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周树华。原审被告王斌。上诉人薛香玲、周政宇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开元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开元公司”）、原审被告何军、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公司”）、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王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凤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香玲、周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兴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斌等人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询问，该案已经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28日23时13分许，何军驾驶车牌号为贵C4124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杭瑞高速湖南段1292KM＋600M处时，发现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后采取制动措施，但由于其在路面结冰的情况下车速过快，致使车辆不能及时制停，与刚发生交通事故的王斌驾驶的苏CW975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CW975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周辉坠桥后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凤凰大队作出高州公交认字（2015）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军驾驶机动车遇冰雪天气未降低车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斌驾驶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未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并在后方来车方向摆放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周辉未发现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受害者周辉，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2012年起在江苏省邳州市居住生活；受害者之母曹佳侠，1958年9月1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57周岁，2012年起在江苏省邳州市居住生活；受害者之父周新华，1958年9月1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57周岁，2012年起在江苏省邳州市居住生活；曹佳侠与周新华夫妇共有两个儿子（含受害者）。受害者之子周政宇，2004年6月12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11周岁，2012年起在江苏省邳州市居住生活；受害者之子周星宇，2012年5月29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2012年起在江苏省邳州市居住生活。事故车辆贵CB412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遵义鑫发公司，何军系遵义鑫发公司的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遵义鑫发公司为该车在天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不计责任免赔；事故车辆苏CW975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新沂开元公司，驾驶员王斌与新沂开元公司系租赁关系。新沂开元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为10万元／座并购买不计责任免赔。事故发生后王斌支付原告24000元。此次事故共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86920元，受害者周辉虽系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2、丧葬费2194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07420元。本院认为扶养人应参照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0371元／年的标准计算。受害者长子周政宇，2004年6月12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11周岁，需抚养年限为7年（20371元／年×7年÷2人=71298.5元）；受害者次子周星宇，2012年5月29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需抚养年限为15年（20371元／年×15年÷2人=152782.5元）；受害者之母曹佳侠，1958年9月1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57周岁，需扶养年限为20年（20371元／年×20年÷2人=203710元）；受害者之父周新华，1958年9月1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57周岁，需扶养年限为20年（20371元／年×20年÷2人=203710元）；本院认为曹佳侠与周新华夫妇共有两名儿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631501元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参照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037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20371元／年×20年=407420元）。4、尸体火化费2000元；5、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6、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152286.5元。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次事故是由于王斌、何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的，共同过错导致被害人周辉死亡，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酌情认定王斌、何军对此次事故发生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5。因新沂开元公司虽与被告王斌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但在本此次事故中其不存在过错行为，故被告新沂开元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王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军系被告遵义鑫发公司的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故被告何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遵义鑫发公司全部承担。由于被告遵义鑫发公司为事故车辆贵CB412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天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不计责任免赔；新沂开元公司为事故车辆苏CW975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为10万元／座并购买不计责任免赔。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应先由天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再由何军与王斌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何军应承担赔偿金【（1152286.5元—110000元）×50%=521143.25元】但何军与遵义鑫发公司的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故何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遵义鑫发公司全部承担。由于赔偿金额超过事故车辆贵CB412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应由天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支付后不足部分由遵义鑫发公司承担；王斌应承担赔偿金【（1152286.5元—110000元）×50%=521143.25元】由于死者周辉系事故车辆苏CW975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上人员且仅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10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应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按车上人员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支付后不足部分由王斌承担赔偿责任，但王斌已支付的24000元应予抵减。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0000元；三、被告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1143.25元；四、被告王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97143.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5684元，由被告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842元，由被告王斌承担7842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与王斌系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车辆确认合同》证据证实王斌所驾驶的车辆是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租取，车辆的出租人是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于王斌的租赁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庭审时，合议庭责令被上诉人在庭审后十日内提交车辆租赁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合同，而是向法院提交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该合同同样证实王斌从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处租赁车辆，并将租赁的车辆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的名下，向被上诉人缴纳服务费。在一审庭审时，王斌当庭陈述向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与王斌为挂靠关系，应当依法纠正，同时，判决新沂开元公司与王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与王斌不存在挂靠法律关系，与王斌属于融资租赁关系。首先王斌与港联融资租赁公司以及答辩人三方为明确各方融资租赁车辆的权利与义务，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依照国家法律的规定，签订了《车辆确认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由以上两份合同形成了港联融资租赁公司与、新沂开元公司、王斌三方之间的融资租赁车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答辩人只与王斌形成了融资租赁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称承担劳务者受害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王斌是基于以分期付款购车的方式找到答辩人融资租赁车辆，答辩人为了预防及控制风险，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并非是挂靠公司，车辆的营运人、支配人、受益人均非答辩人，该车辆的实际承租人是王斌，答辩人与王斌只是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依法也不承担责任。二、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和事故的全部责任人，王斌未尽到安全及时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应当自行承担自己的全部损失。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被告天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将及时履行赔偿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编号苏徐新沂L0223号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三方权利义务部分的第1.4.1条载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丙方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并挂乙方牌照”；1.5条载明：“丙方同意按照《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以下简称“费用及其他条款”）约定向乙方缴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费用及其他条款为服务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斌与新沂开元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挂靠关系，新沂开元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新沂开元公司与王斌签订《车辆确认合同》，证明王斌从港联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用车辆进行自主运营，港联公司、新沂开元公司、王斌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约定王斌对租赁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港联公司和新沂开元公司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运营、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运营收益，王斌除了不能处分租赁车辆之外，对租赁车辆完全享有自主的经营、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当认可三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通过王斌的陈述、投保的保险单可以查明苏CW9757号重型仓栅是营运货车，新沂开元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营业货车投保；作为货运车辆应当具备相应的营运资质，依据合同该车挂新沂开元公司的牌照进行运营；同时王斌在一审庭审陈述其每个月向新沂开元公司交一部分管理费并且还车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载明王斌需按照约定向新沂开元公司缴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也佐证了王斌的陈述；故新沂开元公司与王斌之间已构成挂靠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新沂开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改判凰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王斌在本本判决生效之后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97143.25元”为“被告王斌在本本判决生效之后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香玲、周政宇、周星宇、周新华、曹佳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火化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97143.25元，被上诉人新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4元，共计31368元，由被上诉人新沂开元公司承担15684元，由原审被告王斌承担7842元，原审被告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振强审 判 员  张建英代理审判员  向 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龙 丹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