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牟刑初字第182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职业农民，系被害人马某丙之女。被告人许美丽，无业。2015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5）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美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文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被告人许美丽及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美丽于2015年6月23日3时许，在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星石泊村被害人马某丙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丙发生争执，后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马某丙左胸部，致其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许美丽患“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躁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美丽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美丽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2400元、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共计人民币432400元。被告人许美丽对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表示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想杀害被害人马某丙的主观故意，只是想伤害被害人，所以自己的行为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但对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表示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只是对伤害他人身体存在着放任的故意，但不希望发生死亡的后果，故被告人的行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并且被告人经鉴定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犯罪行为属于激情杀人，案发后能够想到他人报警但没有离开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被告人许美丽与被害人马某丙经家人介绍建立了恋爱关系，双方相处期间出现感情问题。2015年6月23日3时许，在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星石泊村被害人马某丙家中，被告人许美丽与被害人马某丙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许美丽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马某丙左胸部，后携刀离开现场。被害人马某丙因左胸部被捅而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许美丽患“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躁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曲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丙的邻居。2015年6月23日凌晨3点来钟，东邻李某爬墙进我家，让我帮忙报警，说“疯子”（即被告人许美丽）在砸她家玻璃。我报完警来到马某丙家门口，看到马某丙仰面躺在他家院门西侧猪圈南边的空地上，一动不动，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了。过了不一会儿，警察与救护车就来了。当时那个“疯子”手里拿着一根杨树棍在砸李某家的玻璃，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谁靠近她就用刀比量谁，最后被警察给控制住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马某丙家房后。去年腊月二十九，马某丙找了个对象叫许美丽。她不是一直住在马某丙家，经常走几天再回来，走走来来十几次。后来她因为我让马某丙打麻将，看见我就不说话了。2015年6月23日早上，我听到有人砸我家后窗玻璃，接着就听到许美丽的喊叫走，我就赶紧翻墙到了曲某甲家，让他帮着报警。等警察来了之后，我发现我家前后窗的玻璃都被砸了，防盗网与窗框也被她拽下来了。等我出来时，听村里人说马某丙被人捅死了。（3）证人曲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早上大约三点来钟，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到东邻马某丙躺在他家大门前，还有一个女的拿着把水果刀在砸李某家的门窗。我问马某丙怎么了，他也没有说话，我拍了拍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身上有血，我就说报120吧，他说好，后来就倒下了。当时那个女的边砸边骂“我已经把马某丙给捅了，也不能叫你好过了，我叫你们死一块”。于是我就打了120与110。等120救护车来时，马某丙已经不行了。（4）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许美丽的姐姐。2015年春节后，我才知道她患××，我弟许某乙还把她送到了莱阳××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2015年6月23日早上，我听人说，她把现在的对象马某丙捅死了。（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许美丽是我母亲。2015年1月份，她得××，3月份病重了，我大舅就把她送到了莱阳××医院住了一个月，好些后把她接了回来与我一起住，因为她老扔东西，别人总找我，5月18日我就给她另租了个房子自己住着。（6）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马某丙是我小哥，许美丽是我丈夫的妹妹，她之前离过两次婚，精神不太正常。2015年正月，我对象还带许美丽到莱阳××医院看过病，在那住了快一个月，出院后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把她送到她儿子家里了。去年，我三姐与我对象商量着让许美丽与马某丙处处对象，结果两个人也过不到一起，马某丙经常把许美丽送回来，但她过几天又到马某丙家去了，直到2015年6月23日发生马某丙被害这件事。（7）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马某丙是我对象的哥哥，许美丽是我妹妹，她离过两次婚，精神不太好。许美丽第二次离婚后，也就是2015年2、3月份，我家人与我对象马某乙家人就介绍他们二人处对象。我听说他们谈的不太好，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再是今年三四月份，我带她到莱阳××医院住了一个月左右。（8）证人曲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凌晨，我在家听到有人砸玻璃的声音，还有一个女的在喊“马某丙被我捅了，你赶快给我出来，你跟我争男人，你不用想”之类的话，我出来看到马某丙正在谈的对象在捅李某家门前的彩钢瓦，边砸边喊，我没敢靠前，就回家了。2、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马某丙系左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单刃尖刀刀柄处检出一女性基因分型，在送检的许美丽上衣①、②、③、④、⑤处和从许美丽左手拇指背侧、曲洪杰家外拉门中缝处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以上检材为许美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从现场马某丙家院子水井西北侧地面和从马某丙身旁为马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许美丽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躁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勘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水果刀一把，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所持刀具为一把黑色塑料柄、单刃总长21公分的水果刀。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曲某甲电话报警，称2015年6月23日3时30分许，在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星石泊村居民马某丙被许美丽用刀捅死。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许美丽出生于1970年10月29日。（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系由曲某甲电话报案，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发现被告人情绪激动且声称公安人员如果上前将自杀，经公安人员采取措施将其抓获。（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已被扣押在案。（5）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星石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许美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用刀捅刺被害人马某丙左胸部的犯罪事实供述不讳，但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美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许美丽因与被害人有感情问题而持刀捅刺其致命部位即左胸部，之后携刀离开，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的死亡，仍没有进行救治，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此被告人许美丽关于自己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明确杀人动机，对伤害他人身体存在着放任的故意，不希望发生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案发后，证人曲某甲在家电话报警，被告人许美丽并不知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又以自杀威胁抗拒抓捕，有证人曲某甲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予以证实，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案发后能够想到他人报警但没有离开现场或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系激情杀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被告人情绪波动，本院不予支持。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许美丽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躁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美丽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美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过高，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美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6年6月22日止。）二、被告人许美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婷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