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37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红枫湖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枫耐火公司），住所地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中心村。法定代表人陈玉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耀先，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941488。被申诉人刘实林（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中心村。委托代理人李德骥，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328438。申诉人红枫耐火公司与被申诉人刘实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清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刘实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筑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红枫耐火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黔高民申字第641号民事裁定,驳回红枫耐火公司的再审申请。后红枫耐火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黔检民（行）监（2014）43号民事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黔高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怡雯出庭履行职务，红枫耐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耀先、刘实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定，2006年5月29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法律授权与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清镇市山林边火车站面积为21216.03平方米国有工业用地出让给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出让期限为50年，土地原为划拨土地使用权补交出让手续，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出让土地为划拨土地补交土地出让金每平方米33元，总金额700128.99元。同时还约定主体建筑物为厂房、办公楼。2008年6月6日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出让所取得的国有土地（含地面附着物）转让给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40000元/亩，总价款987200元，并约定土地转让金支付后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08年6月1日清镇市人民政府核发清国用（2008）第XI-09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6453.42平方米。庭审中被告刘实林自认其占用的房屋用地在清国用（2008）第XI-09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宗地图范围内。争议房屋占用土地来源:1、1984年10月16日原清镇县城关镇企业办与四川省新都县利济镇第一机砖厂联办“清新联办机砖厂”时向原清镇县城关镇中心大队一、二、三队征拨而来，1993年12月7日双方终止联办协议时清新砖厂的所有资产归清镇市红枫湖镇企业管理站所有，清镇市红枫湖镇企业管理站一次性补偿四川省新都县利济镇第一机砖厂170000元。2、1993年6月14日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联办的“湘红铁厂”时由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向其所辖的中心村、青龙村及清新砖厂征拨而来，双方在“联办湘红铁厂的协议书”中约定在合同期内如因市场行情变化导致亏损必须停办时，有关设备、水电设施由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处理，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3、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筑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否定清镇市湘红铁厂享有上述争议土地的使用权。1994年6月18日，清镇市湘红铁厂收取刘实林入股集资款60000元，1996年4月16日清新砖厂承包人张锦云将其在清新砖厂内修建的房屋作价80000抵偿给清镇市湘红铁厂，2004年4月19日清镇市湘红铁厂将三幢零四间、厕所及坡上临时房1间抵偿刘实林入股款及红利。刘实林占用其两间开设小卖部。本案在诉讼中，刘实林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撤销行政登记的行政诉讼，后于2011年8月17日撤回起诉。同时查明，原清镇县城关镇企业办，1992年“建、并、撤”机构改革时变更为清镇县红枫湖镇企业办，红枫湖镇分离为红枫湖镇和青龙街道办事处时，将原清镇市湘红铁厂的资产划给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镇市湘红铁厂于1998年7月停产，于2003年10月31日被清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原一审认为，原告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依法取得清镇市山林边火车站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土地附着物的所有权。并经登记部门登记确认。且其物权变动的原因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清镇市湘红铁厂承诺将其厂内房屋抵偿给被告刘实林，违反了其与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联办湘红铁厂的协议书”中“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的约定，且行为发生在其被工商管理部门注销之后，该处分行为为无效行为。原告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处分权，现其不同意刘实林居住在其房屋内，请求刘实林搬出房屋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在取得权利之前，被告已在房屋内居住，应给其一定的期限搬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限被告刘实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从原告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两间房屋内搬出。宣判后，刘实林不服，上诉称：1993年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利华铁厂所签《联办湘红铁厂协议书》中约定“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甲方”系保底条款，约定清镇市红枫镇人民政府只享受权利，不承担风险和亏损义务，系无效条款，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当；湘红铁厂注销后，虽不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但其承诺将厂区内房屋抵偿给上诉人是企业债权债务行为，属有效行为；涉案房屋系湘红铁厂向张锦云购买，属于企业财产，被上诉人只取得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并不必然取得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贵州红枫湖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原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同时，2004年4月19日，湘红铁厂向刘实林出具承诺书，同意将该厂向张锦云购买的房屋抵偿给刘实林，刘实林对此予以认可，并占用涉案房屋至今。因刘实林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湘红铁厂以房屋抵偿债务的行为，并非非法侵占该房屋，且其占用、使用该房屋在被上诉人取得该房屋土地使用权之前，故被上诉人诉请刘实林搬离该房屋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1）清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红枫湖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12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红枫湖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红枫耐火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检察机关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遂提出抗诉，主要抗诉理由为：1、本案争议房屋原系清新砖厂承包人张锦云所建，1996年4月16日，张锦云将争议房屋作价8万元转让给湘红铁厂。根据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乌当利华铁厂1993年6月14日签订的《湘红铁厂联办协议书》中“在合同期内如因市场行情变化导致亏损必须停办时，有关设备、水电设施由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处理，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不得以此作债权债务抵押，合同同时终止”的约定，湘红铁厂于1998年7月停产时，争议房屋应交还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据此，湘红铁厂对争议房屋已无处分权。2004年4月19日，原湘红铁厂（于2003年10月31日被工商部门注销）法定代表人陈志强出具《承诺书》，将其无处分权的争议房屋以分红的名义抵付给刘实林，该抵偿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刘实林基于此无权处分行为对争议房屋的占有也是无效的。2、刘实林在诉讼中提供了入股收款收据和陈志强出具的承诺书来证明其系湘红铁厂股东，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筑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湘红铁厂的出资人系贵阳车务段安达贸易公司、贵阳东站利华贸易运输服务公司、贵阳市乌当区利华铁厂三家公司，并无刘实林的出资。法院在诉讼中既未调取湘红铁厂在工商部门的注册登记情况进行核查，也未比对刘实林提供的两份证据上所盖的湘红铁厂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在工商局年检用章是否一致，就认定刘实林因出资入股而与湘红铁厂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并基于湘红铁厂抵偿债务的行为而取得房屋使用权，其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红枫耐火公司再审称：二审判决作出的刘实林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湘红铁厂以房屋抵偿债务的行为，不属于非法侵占该房屋的认定错误。1、刘实林所持60000元入股款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及陈志强出具的承诺书上的公章经鉴定与湘红铁厂《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即刘实林所持收据及承诺书均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2、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筑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湘红铁厂出资人为贵阳车务段安达贸易公司、贵阳东站利华贸易运输服务公司、贵阳乌当区利华铁厂三家公司，并无自然人股东，原判仅凭一份收据即认定刘实林系湘红铁厂股东，缺乏证据。3、湘红铁厂已于2013年10月31日经工商部门注销营业执照，之后该厂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其作出的以房屋抵偿债务的行为完全无效。且根据1993年6月14日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贵阳乌当区利华铁厂签订的《联办湘红铁厂协议书》中“在合同期内，如因市场行情变化导致亏损必须停办时，有关设备、水电设施由乙方（利华铁厂）处理，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甲方（政府）的约定，湘红铁厂于1998年7月停办时，湘红铁厂在联办期间向红枫湖镇人民政府所属清新砖厂原承包人张锦云所购置的砖厂房屋产权属于红枫湖镇人民政府所有。因此，湘红铁厂对涉案房屋根本没有处分权，其以房屋抵偿债务的处分行为无效，刘实林系非法侵占该房屋。4、二审判决以红枫耐火公司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为由，对红枫耐火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房屋系红枫耐火公司向清镇市青龙实业公司受让的国有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红枫耐火公司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该房所占土地物权。按照红枫耐火公司与青龙实业公司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刘实林再审辩称：1、《联办湘红铁厂协议书》的联营双方为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贵阳乌当区利华铁厂，因联营一方的主体系人民政府，故联办协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应属无效，按照处理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红枫湖镇人民政府只能收回原投资土地，而不是土地上的附着物，因红枫湖镇人民政府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由此土地使用权转让中转让的只能是土地使用权，而不包括涉案房屋所有权；联办协议约定“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甲方”系保底条款，亦属无效，不能成为红枫耐火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权属来源依据；涉案房屋系1996年湘红铁厂向张锦云所购，不是政府投资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属联办协议约定的范围，亦不属红枫湖镇人民政府的房屋。2、湘红铁厂出具给刘实林的收据及承诺书真实，即使印章经鉴定不一致的责任也不在刘实林，且湘红铁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强亦当庭证实该厂的财务专用章和公章均更换过的事实，故湘红铁厂抵债行为真实。3、由于涉案房屋不是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依据联办协议应依法占有的房屋，只能是联营另一主体乌当利华铁厂的合法财产，陈志强作为湘红铁厂和乌当利华铁厂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当然的处分权。湘红铁厂注销后，对外经营权及主体资格丧失，但抵债行为系清理内部投资人的内部关系，并不违法。陈志强将资产处分给刘实林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及第三人利益，故湘红铁厂的抵债行为有效。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二审判决。再审中红枫耐火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一、贵州大学文书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001号文书司法鉴定书1份，红枫耐火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刘实林所持收款收据、《承诺书》均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二、清镇市青龙实业公司委托刘实林收取争议房屋房租的发票、收据10份及清镇市青龙实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红枫耐火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刘实林代青龙实业公司收取过争议房屋房租的事实，由此提出的争议房屋系清镇市湘红铁厂抵偿给刘实林的行为不真实。刘实林对证据一无异议，同时其申请证人陈志强出庭作证，陈志强当庭证实清镇市湘红铁厂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均曾经遗失并补刻的事实，但称何时遗失的记不清楚。刘实林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因其与青龙实业公司协商由青龙实业公司出资修缮房屋，故代青龙实业公司收取房租。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再审意见及在案证据，再审确认以下事实:1993年6月14日，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乙方）签订联办湘红铁厂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办湘红铁厂，甲方从其所辖的中心村、青龙村及清新砖厂征拨30亩左右土地折价35万元给乙方作投资入股，有关征地各种费用及耕地占用税由甲方负责支付；在合同期内如因市场行情变化导致亏损必须停办时，有关设备、水电设施由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处理，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不得以此作债权债务抵押，合同同时终止。清镇市湘红铁厂于1994年1月20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1998年7月停产，2003年10月31日被清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争议房屋占用土地来源：1、1984年10月26日原清镇县城关镇企业办与四川省新都县利济镇第一机砖厂联办“清新联办机砖厂”时向原清镇县城关镇中心大队一、二、三队征拨而来，1993年12月7日双方终止联办协议时清新砖厂的所有资产归清镇市红枫湖镇企业管理站所有，清镇市红枫湖镇企业管理站一次性补偿四川省新都县利济镇第一机砖厂170000元；2、1993年6月14日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联办“湘红铁厂”时由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向其所辖的中心村、青龙村及清新砖厂征拨而来；3、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筑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否定清镇市湘红铁厂享有上述土地的使用权。1992年“建、并、撤”机构改革时，原清镇县城关镇企业办变更为清镇县红枫湖镇企业办，后红枫湖镇分离为红枫湖镇和青龙街道办事处时，原清镇市湘红铁厂的资产由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争议房屋为原清新联办机砖厂承包人张锦云在清新联办机砖厂内修建，1996年4月16日张锦云将该房屋作价80000元给清镇市湘红铁厂管理使用。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争议房屋前，刘实林占用该房屋中的两间开设小卖部。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争议房屋后，刘实林曾代该公司向租房户收取除刘实林占用的两间房屋外的房租。2006年5月29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与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清镇市山林边火车站面积为21216.03平方米国有工业用地出让给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出让期限为50年，土地原为划拨土地使用权补交出让手续，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出让土地为划拨土地补交土地出让金每平方米33元，总金额700128.99元，交付土地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同时还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之转让、出租、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出租、抵押。2008年6月6日，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贵州红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出让所取得的国有土地（含地面附着物）转让给乙方，总面积21216.03平方米，扣除道路占用面积4762.61平方米，实际转让面积16453.42平方米，转让价格为40000元/亩，总价款987200元，并约定土地转让金支付后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乙方；土地现状交付时间：甲方应于2009年12月30日向该宗土地承包人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并交付给乙方，在此期间，土地租金仍由甲方收取，对未租赁的房屋，在签订协议后三个月内由甲方交付给乙方管理使用。2008年6月17日，清镇市人民政府核发清国用（2008）第XI-09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贵州红枫湖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6453.42平方米。2008年8月5日，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将附着于前述土地使用权项下的原湘红铁厂办公楼及临时住房移交给红枫耐火公司，刘实林仍占用该房屋中的两间开设小卖部。房屋移交后，红枫耐火公司对房屋进行管理，并向除刘实林外的其他租房户收取房租。原审中刘实林自认其占用的房屋所占土地在清国用（2008）第XI-09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宗地图范围内。本案原审诉讼中，刘实林曾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红枫耐火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行政登记的行政诉讼，后刘实林向原审法院撤诉。因刘实林占用两间争议房屋，红枫耐火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从其侵占的原告公司办公楼一楼两间房屋搬出。原审诉讼中刘实林提供：1、1994年6月18日的收据一份，该收据的内容为收到刘实林投建湘红铁厂款60000元，并加盖清镇市湘红铁厂财务专用章；2、2004年4月19日以湘红铁厂陈志强名义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刘实林于1994年6月18日入股陆万元在我厂，因未分红给其本人，故以湘红铁厂向张锦云所购三幢零四间、厕所及坡上临时房一间一并抵付给刘实林管理所有，该承诺书加盖清镇市湘红铁厂公章。刘实林以上述收据及承诺书主张争议房屋应属其所有。再审中红枫耐火公司提供贵州大学文书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001号文书司法鉴定书的检验结果为：1、1994年6月18日开据的编号为NO00006096的收款收据上所盖印的“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财务专用章”印章与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盖在《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的“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财务专用章”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陈志强于2004年4月19日书写的《承诺书》上所盖印的“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印章与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盖在《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的“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样本材料为1995年度贵州省清镇市湘红铁厂《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原件。本院认为，综合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双方当事人的再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实林对争议房屋的占有是否属于有权占有;二、红枫耐火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刘实林搬出争议房屋。关于焦点一、首先，按照1993年6月14日清镇市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与贵阳市乌当利华铁厂签订的联办湘红铁厂协议的约定，湘红铁厂停办时的房屋和土地应当无偿交还红枫湖镇人民政府，湘红铁厂停办后无权对原属湘红铁厂管理使用的房屋进行处分。其次，湘红铁厂已于2003年10月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而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从而原湘红铁厂法定代表人陈志强于2004年4月19日出具承诺书将争议房屋抵付给刘实林的行为亦属于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因此，刘实林对争议房屋的占有并非基于合同或合法的法律事实，其基于湘红铁厂及陈志强的无权处分行为对争议房屋的占有显然不属于有权占有，而属无权占有。关于焦点二、红枫耐火公司因与清镇市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从而取得争议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且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清镇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约定，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亦一并转让给青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的规定，争议房屋在土地使用权转让时亦随之转让给红枫耐火公司。争议房屋虽未办理相关的房屋登记，但其占用的土地已经办理登记，红枫耐火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对争议房屋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刘实林搬出争议房屋。至于刘实林提出因红枫湖镇人民政府作为联办湘红铁厂的一方故主体不合法及协议约定“土木建筑和场地无偿交还甲方”系保底条款，由此协议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因本案并非联营合同纠纷案件，且刘实林亦非联办协议的一方，其无权就联办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刘实林还主张争议房屋应当属于乌当利华铁厂的合法财产，故陈志强在湘红铁厂注销后对争议房屋具有处分权，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系刘实林错误认识所致，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二审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筑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1）清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原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申诉人刘实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江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