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址：黎安镇后岭村委会第四经济合作社。 代表人：刘文良，社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住址：黎安镇后岭村委会第五经济合作社。 代表人：刘李法，社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丽，海南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武，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陵水黎族自治县人，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陵水黎族自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孔，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义明，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亚吉，男，汉族，1972年4月16日出生，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四合作社）、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五合作社）、王武因与被上诉人刘俊、蔡义明、刘亚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武、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17)琼9028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俊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俊于1997年2月20日与案外人王安永转让得到承包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的土地挖塘用于养殖，该认定事实错误，其实是王安永将挖好的虾塘转让给被上诉人刘俊，刘俊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另被上诉人刘俊是将鱼塘及所有财产转让给刘亚吉，而且也没有明确约定不得将涉案鱼塘更名给刘亚吉，刘亚吉受让鱼塘后是否更名由刘亚吉自主决定。一审判决既无证据证明《附加承包合同》是2010年2月8日签订的，也无证据证明为了与原承包合同日期相连续将《附加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写为2009年8月8日；从《附加承包合同》内容看，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将原承包给刘俊的虾塘现转让给刘亚吉承包开发，即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与刘亚吉签订的《附加承包合同》是份独立的承包合同。合同承包年限为30年（从2009年8月8日至2039年8月8日)，而不是合同延长承包年限为30年。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附加承包合同》签订主体是刘亚吉与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知道涉案鱼塘由被上诉人刘俊管理经营，而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俊虽未与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将合同的主体变更回承包方为刘俊，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也知道涉案鱼塘是由刘俊管理经营，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认可刘俊承包关系，双方形成事实上承包关系，该认定事实错误。《附加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8月8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付完十年租金9000元，合同生效时间是2009年8月8日，而“租金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8日，金额为1万元，与《附加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明显不符。且刘亚吉当庭否认该“租金收据”与诉争的鱼塘有关。因此，原审认定被告四、五收到《附加承包合同》约定的十年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从未与被上诉人刘俊签订过关于鱼塘承包合同，更不存在从刘亚吉手里收到过刘俊的承包合同，刘俊是1997年2月20日从案外人王安永处转让所得承包经营权。故，一审认定刘亚吉将刘俊原承包合同交回给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后，再与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无事实依据。《附加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和刘亚吉，对于刘俊在经营管理鱼塘这一事实，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刘俊与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俊与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之间无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因刘亚吉未按照《附加承包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依据《附加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终止承包合同，并收回涉案鱼塘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收回本案诉争的鱼塘另行发包的行为未侵犯被上诉人刘俊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对予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与王武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已侵犯了刘俊的合法承包鱼塘经营权，该《鱼塘承包合同书》无效，告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及第三人王武应当停止侵权.并将刘俊承包经营的鱼塘返还给刘俊.该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俊与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王武停止侵权，返还鱼塘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俊与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之间无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与上诉人王武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未侵犯被上诉人刘俊的权益，一审认定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无效，要求上诉人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王武停止侵权，返还鱼塘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这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亚吉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蔡义明未出庭，亦未做答辩。 刘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刘亚吉名下承包的30亩塘的产权和承包权归属原告，恢复为原告的承包合同；2、确认被告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与第三人王武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并承担返还原物、赔偿利息（利息为被告第四合作社、第五合作社，第三人王武占用二年租金12000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3、要求被告蔡义明应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使用鱼塘租金120000元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于1997年2月20日与案外人王安永转让得到承包四、五社的土地挖塘用于养殖，刘俊与四、社签订了承包合同。2010年1月23日，刘俊与第三人刘亚吉签订《鱼塘转让合同》，将刘俊承包的位于陵水县黎安镇走客村东边（五大一小）共六口鱼（虾）塘35亩转让给第三人刘亚吉，并在《鱼塘转让合同》第二条中约定：由第三人刘亚吉帮助刘俊办理另外三口鱼（虾）塘（涉案鱼塘）承包延期手续。刘俊当时准备将这涉案三口鱼（虾）塘转让给第三人刘亚吉。但没有明确表示将涉案鱼（虾）塘更名转让给第三人刘亚吉，第三人刘亚吉与四、五社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时，四、五社同意将刘俊承包的涉案鱼（虾）塘合同转让给第三人刘亚吉承包经营养殖，将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更改为第三人刘亚吉的名字。2010年2月8日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时，为了与原承包合同日期相连续就将《附加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写为2009年8月8日。合同延长承包年限为30年，从2009年8月8日至2039年8月8日止，面积以尺量30亩为准。第三人刘亚吉与四、五社签订的《附加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交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付完十年租金玖仟元（9000．00元），余下二十年租金，每五年交一次。按上类推算。后因刘俊与第三人刘亚吉不能就转让涉案鱼（虾）塘达成转让协议，2010年9月12日第三人刘亚吉出具一张书据载明“尊敬的走客村第四、五经济社：本人原有意购买罗明强南面刘俊的三十亩鱼塘，当时征得刘俊同意（双方仅为意向，未签任何转让合同），把刘俊原（在罗明强南边的三十亩）鱼塘合同更名为本人刘亚吉的承包合同。因市场价格变化，现本人决定放弃购买并将以上鱼塘及合同退回归刘俊所有。恳请村第四、五经济社恢复更名为刘俊的承包合同，物归原主。鱼塘合同更名好后，该塘以后一切与本人无关。此致。原意向购买人：刘亚吉，2010年9月12日。”给刘俊，并同时交给刘俊一张2010年2月8日四、五社收取第三人刘亚吉缴交虾塘租金的收据复印件给刘俊。该收据载明“收据兹收到刘亚吉交来走客村虾塘租金壹万元（10000．00元），收款人王良杰，杨坤。2010年2月8日”，收据加盖了四、五社的公章。让刘俊找四、五社将合同的承包方更改回为刘俊，但刘俊至今未与四、五社达成更改承包方为原告的合同，刘俊的鱼（虾）塘转让给第三人刘亚吉不成后，刘俊将鱼（虾）塘继续出租给陈述飞，陈述飞后又将鱼（虾）塘转租给蔡明义。2016年1月5日四、五社和后岭村民委员会发通知书给第三人刘亚吉：“甲方走客村四、五经济社向乙方承包虾塘投资商刘亚吉同志特此通知，2009年8月8日和走客村四、五经济社承包（走客牛路埇）下面积30亩虾塘养殖使用。承包虾塘地租金逾期未交，违约合同甲乙双方协议条款；本合同自行终止作废，乙方无条件服从。现走客四、五经济社把虾塘回归集体所有，集体管理使用，你收到通知书后必须停止投业，如虾塘里原有投业限期十五天内收业完毕退场，否则后果自负。”第三人刘亚吉接到通知后，认为与其没有关系，未提出异议。2016年3月12日四、五社在未与任何人处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和第三人王武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将刘俊承包涉案鱼（虾）塘包括相邻的岭仔村刘俊承包的15亩鱼（虾）塘面积共约计30亩发包给第三人王武。第三人王武2016年3月16日将位于走客牛路埇由蔡义明承包的3口鱼（虾）塘面积约计25亩，以每年租金60000元转租给蔡义明作为养殖业使用。现刘俊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刘亚吉名下承包的30亩塘的产权和承包权归属刘俊，恢复为刘俊的承包合同；2、确认四、五社与第三人王武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并承担返还原物、赔偿利息（利息为四、五社，第三人王武占用二年租金12000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3、要求蔡义明应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使用鱼塘租金120000元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五社及蔡义明承担。四、五社承认王良杰，杨坤2010年2月8日时是四、五社的社长。 现涉案的鱼（虾）塘位于黎安镇后岭村牛路埇东至阿波鱼塘，南至岭仔村刘俊承包鱼塘，西至牛路埇下路，北至罗明强鱼塘，三口鱼（虾）塘约25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俊提供的《鱼塘转让合同》、《附加承包合同》及《租塘合同》可以看出，刘俊从1997年2月以来一直承包管理使用四、五社的土地经营鱼（虾）塘。刘俊原是想将涉案鱼（虾）塘转让给第三人刘亚吉。2010年2月8日刘俊通过第三人刘亚吉将刘俊原来承包四、五社的鱼（虾）塘（涉案鱼（虾）塘），与四、五社重新签订延长承包期的《附加承包合同》，将合同期延长30年。第三人刘亚吉与四、五社重新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时未得到刘俊的书面同意就将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更名为第三人刘亚吉。刘俊与第三人刘亚吉对涉案鱼（虾）塘未达成转让鱼（虾）塘合同关系后，刘俊还是继续承包使用涉案鱼（虾）塘，原告对《附加承包合同》的承包主体提出异议，第三人刘亚吉于2010年9月12日书面提出：“恳请村第四、五经济社恢复更名为刘俊的承包合同，物归原主。鱼塘合同更名好后，该塘以后一切与本人无关”。刘俊虽未与四、五社将合同的主体变更回承包方为刘俊，四、五社也知道涉案鱼（虾）塘仍是由刘俊管理经营中，对此四、五社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四、五社认可了刘俊的承包关系。刘俊与四、五社双方己形成事实上的鱼（虾）塘承包关系，该承包关系成立，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刘亚吉是名义上的承包方，但第三人刘亚吉书面将涉案鱼（虾）塘退回刘俊继续承包鱼（虾）塘，将承包权利与义务由刘俊承担。四、五社也知道鱼（虾）塘己经由原告经营使用，几年来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认。况且四、五社只是提出因合同的承包方未按合同约定交缴承包金构成违约而要求终止合同。刘俊与四、五社之间的鱼（虾）塘承包关系仍存在，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法履行，任何一方非依法律规定或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四、五社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其只是通过单立决定，属单方行为。另外，四、五社也未能提出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四、五社提出承包未依约交纳租金，合同自行终止作废。刘俊以四、五社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时已按合同第四条“交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付完十年租金玖仟元（9000．00）。余下二十年租金，每五年缴交一次，按上类推算。”在2010年2月8日通过第三人刘亚吉交了10000元租金给四、五社进行抗辩，四、五社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否认收到2009年-2019年前十年的租金。并且从签订合同至四、五社提出解除合同之日，已有6年之久，四、五社才提出未收到前十年租金不合常理。四、五社提出的“因承包方承包虾塘地租金逾期未交，违约合同甲乙双方协议条款，本合同自行终止作废，乙方无条件服从。”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俊与四、五社原先签订的承包鱼（虾）塘合同，交给第三人刘亚吉，第三人刘亚吉将刘俊的鱼（虾）塘原承包合同交回四、五社，再与四、五社约定延长合同承包期，签订延续《附加承包合同》，并将承包方更名为第三人刘亚吉。虽然刘俊名义上与四、五社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事实上刘俊一直履行承包方义务，对涉案鱼（虾）塘行使着经营使用。刘俊与四、五社双方还是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故四、五社将涉案鱼（虾）塘强行收回另行发包的行为己侵犯了刘俊的承包经营权，四、五社依法应停止侵权，并将鱼（虾）塘返还给刘俊。对于四、五社与第三人王武所订立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因该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四、五社未与承包方处理解除事项后就将涉案鱼（虾）塘发包给第三人王武。对刘俊所承包涉案鱼（虾）塘，系四、五社违法收回，该《鱼塘承包合同书》的订立已侵犯了刘俊的合法承包鱼（虾）塘经营权，该《鱼塘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四、五社及第三人王武应当停止侵权，并将刘俊承包经营的鱼（虾）塘返还给刘俊。刘俊提出确认四、五社与第三人王武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五社在侵犯刘俊鱼（虾）塘承包经营权的同时，还给刘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四、五社在返还鱼（虾）塘的同时应一并赔偿。但刘俊的诉求要求蔡义明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使用鱼（虾）塘两年租金120000元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所承包经营鱼（虾）塘被四、五社侵害，将刘俊承包经营鱼（虾）塘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王武，蔡义明按其与第三人王武签订的合同支付租金每年人民币60000元给第三人王武并无过错。刘俊要求蔡义明支付租金，因刘俊未与蔡义明签订承包合同，双方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刘俊诉求蔡义明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使用鱼（虾）塘两年租金12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刘俊要求四、五社与第三人王武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刘俊未提出具体的利息计算方法及利息的金额，是刘俊的举证不能，本院对此无法认定，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王武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无效。二、限被告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第三人王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俊原承包位于黎安镇后岭村牛路埇的三口约25亩鱼塘，返还给原告刘俊承包经营使用。三、驳回原告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刘俊负担2600元，被告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50元，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50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提供了村民联合签名捺印的情况反映和附加承包合同（刘亚吉承包的40亩）各一份作为新证据。但经审查，这两份材料与本案需证明事实并没有关联，本院不作为二审中认定事实的新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刘俊与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有无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刘俊在经营鱼塘过程中有无向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交过租金？3、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与王武承包的合同是否有效？ 一、关于被上诉人刘俊与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有无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刘俊提供的《鱼塘转让合同》、《附加承包合同》及《租塘合同》证实，刘俊从1997年2月以来一直承包管理使用黎安镇后岭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经营鱼（虾）塘。原审第三人刘亚吉与第四、第五合作社经济合作社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时，合同中已有明确的记载，该合同是从刘俊的原合同转让而来，这反过来证实了刘俊与第四、第五合作社存在合同关系。故，第四、第五合作社认为其与刘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刘俊在经营鱼塘过程中有无向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交过租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刘亚吉与第四、第五合作社经济合作社签订《附加承包合同》及刘亚吉代签合同时交十年的10000元租金收据证实，刘俊已向第四、第五合作社交过租金。二审中，第四、第五合作社否认该事实，并认为该10000元租金是刘亚吉交来的，从刘俊处转租来的另外40亩鱼塘的租金，但经庭审确认，另外40亩鱼塘约定的应缴租金为12000元，与涉案的30亩鱼塘的租金数不符，缴款人刘亚吉当庭陈述其是分两次交租金，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原一审认定该10000元租金是刘亚吉代刘俊交的涉案鱼塘租金正确。第四、第五合作社认为刘俊没有交租金的理由不成立，应认为刘俊已交租金。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与王武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2010年2月8日刘俊通过第三人刘亚吉将其原来承包的鱼塘与第四、第五合作社重新签订延长承包期的《附加承包合同》，将合同期延长30年。第三人刘亚吉与第四、第五合作社重新签订《附加承包合同》时未得到刘俊的书面同意就将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更名为第三人刘亚吉，但该涉案鱼塘一直由刘俊承包经营。后第三人刘亚吉于2010年9月12日书面提出：“恳请村第四、五经济社恢复更名为刘俊的承包合同，物归原主。鱼塘合同更名好后，该塘以后一切与本人无关”。故本案中刘俊虽未与第四、第五合作社将合同的主体变更回承包方为刘俊，但鉴于第四、第五合作社知道涉案鱼（虾）塘仍由刘俊管理经营但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应视为第四、第五合作社依然认可其与刘俊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该承包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受法律保护。第四、第五合作社将涉案鱼（虾）塘强行收回另行发包的行为己侵犯了刘俊的承包经营权。在其并没有解除与刘俊的承包合同前，其与王武所订立的《鱼塘承包合同书》，侵犯了刘俊的合法承包鱼（虾）塘经营权，该《鱼塘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第四、第五合作社认为其与王武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没有侵犯刘俊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武、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武、黎安镇后岭村第四经济合作社、黎安镇后岭村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党恩 审 判 员 蔡于干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