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玉（系王锦峰妻子），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王艳因与被上诉人王锦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被上诉人王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北15-30号房屋归王艳所有。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锦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程序明显违法。本案在一审中，王艳提供的涉案房屋的房权证原件、缴纳购房款收据原件、缴纳取暖费、水电费等收据原件，以及多名证人的证言等，真实、合法、相互关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明显的证明优势，完全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即位于呼和浩特市××道北15-30号房屋，系由王金顶名，而由王艳出资购买这一最基本的事实。一审判决虽然对上述具体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却将涉案房屋的价格认定为60693元，并认定其中包括王金的工龄补贴款12103元。所谓王金的工龄补贴款，王锦峰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并没有举证证明，一审判决提到的"呼和浩特铁路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根本没有当庭举证质证，对没有质证的证据，一审判决却予以认证并采信，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已经去世的王金是上诉人王艳的亲哥哥，涉案房屋由王金顶名，王艳出资购买，符合情理，况且涉案证人王凤英作为亲历者，以及其他证人对此也进行了充分的证明。这是一种口头"顶名买房合同"，这种合同关系的性质可以认定为委托合同或隐名代理合同，这一口头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没有关于单位定向销售的房屋向社会公众出售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转让购房权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顶名购房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但是，一审法院仅凭房权证的记载，就断章取义引用《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得出"事实是房权证上的所有人为王金"的结论，王艳并未否定房权证上记载的房主为王金这一事实，而是主张王金只是顶名，涉案房屋是王艳投资购买，理应确认王艳是真实的房屋所有人。王锦峰答辩称，主要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房子不是王艳的，她占用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我自己还没有房子，居住不代表所有权的归属。王艳说是顶名买房，王艳自己承认不具有买房资格，所以根本不存在顶名情况，王艳不算出资购买，而是非法霸占长期占有。水电费收据只能证明王艳长期居住的事实，王艳没有购房资格，是冒名顶替购房，冒名签字，不是顶名是亲戚之间合伙串通侵占我的权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艳的请求。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北15-30号房屋归王艳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锦峰承担。对当事人的证据，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2006年4月18日，呼和浩特市铁路局房产管理所发的编号为20051507的房屋产权证，载明户主王金，工作单位客运公司，房屋地址道北15楼30号，建筑面积63.79㎡，4层。双方均认可，该院予以采信。2、2004年2月17日，王金交购房款48590元，该款系原告代交，安全门款700元，垃圾转运费10元。同日，办理房屋入住通知。对此双方均认可，该院予以采信。3、呼和浩特市中燃测城市燃气公司的收据1408.5元，取暖费收据3张，呼市供电段水电费收据6张。该院予以采信。4、王金的录音，王艳称是王金生前所写，王锦峰认为王金本人没有签名而且王金已去世，该院不予采信。5、呼和浩特铁路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载明，申请人情况，王金，男，63岁，工作单位呼铁局客运公司，工作列车员，购房地区呼和铁道北门15#楼30号。有单位意见、人事意见签字，时间是2004年2月2日，建筑面积63.79㎡，单价932.8元/㎡，总价59503元。补贴总额121023元，实际交款60693-12103=48590元。双方均认可，该院予以采信。6、2016年4月30日王金的证明，王锦峰有异议，该院不予采信。7、证人王凤英（系王艳二姐），证言称王艳退休时说要买房子，以王金的名义买，王艳出的钱，因为必须是铁路职工才能买。证人王凤兰（系王艳大姐），证言称王艳用王金的名字买房子，钱是王艳交的。证人王仁（系王艳二弟），证言称去王金家拿户口，给王艳买房，交了四、五万元。证人张宁（系王凤英儿子），证言称一起去交的钱，王艳出的钱。证人李静（系王凤兰女儿）、证人李锋（系王凤兰儿子），证言称王艳出钱买的房子，王凤兰借给10000元。证人郭瑞芳（系王艳的邻居），证言称2004年王艳买的房子，他是王艳的邻居，住五楼，王艳一直在这里居住。证人张杰（系王凤英儿子），证言称是王凤英去要的房号，王艳交的房款。原告证明涉案房屋是王金顶名，王艳出资实际购买，一直实际居住。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不知道具体情况，王金没有承诺把房子给王艳，该院对证人证言中王艳交48590元的事实，及从2004年王艳一直在诉争房屋居住的事实，因有购房收据及交水电费票据佐证，该院予以采信。其他的证言内容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房屋在呼和浩特市××区号，属于呼和浩特铁路局分配给内部职工的福利房。呼铁局根据国家现行房改政策的有关规定，将原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售给本单位职工。这种房改房出售价格并非房屋价值的直接体现，这主要是因为职工享受房改政策的优惠福利，此外，职工还可享受工龄折扣，职工个人或家属只能享受一次房改房的优惠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项不动产的物权的证明。综合本案，王艳借用王金的名义购买诉争房屋，因为王艳是否享有房改购房资格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王艳支付购房款48590元的事实仅能证明该笔款项来源于王艳，但资金来源并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而事实是房屋产权证上的所有人为王金。故王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艳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北15-30号房屋归王艳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艳负担。二审中，王艳和王锦峰均坚持一审证据及举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4月18日，呼和浩特市铁路局房产管理所颁发房屋产权证（证号20051507），户主王金，房屋地址道北15楼30号，4层，建筑面积63.79平方米。王艳持有全部收据原件，包括购房款48590元、安全门款700元、垃圾转运费10元、燃气1408.5元、取暖费收据3张、水电费收据6张。一审中证人王凤英（系王艳二姐）、王凤兰（系王艳大姐），王仁（系王艳二弟）、张宁（系王凤英儿子）、李静（系王凤兰女儿）、李锋（系王凤兰儿子）、郭瑞芳（系王艳的邻居），张杰（系王凤英儿子）出庭作证，证言称是王凤英去要的房号，王艳交的房款。另查明，房屋一直由王艳居住。综合所有证据，本院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王艳出资购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呼和浩特市××区北15-30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本案涉案房屋虽以王金的名义购买且产权登记在王金名下，但该房屋的购房款系王艳出资，王锦峰对此亦认可，住房申请、房屋产权证、购房款收据、票据等相关手续原件均在王艳处保管，房屋由王艳自2004年实际居住至今，其间王金、王锦峰也一直未提出异议。王锦峰提交一份证明，拟证明王金认可房屋归自己所有，王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王金本人书写，且王金已经过世。因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和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王艳与王金之间系借名购房关系。房屋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如果没有相反证据，可以认定登记的物权人为房屋的权利人，但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权利人时，应根据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争议财产的物权归属。本案中，虽然争议房屋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金，但是王艳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艳为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王艳基于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主张房屋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王艳应为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三角线社区道北15-30号房屋归王艳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锦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慧 芳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徐 晓 凡 二0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