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天雄，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再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天雄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龚天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龚天雄驾驶号牌为粤X×××××的小汽车从广东省开平市龙胜镇到云浮市新兴县，当行至龙胜镇圩棠红路段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在龚天雄身上缴获净重10.5克的甲基苯丙胺，在其驾驶的小汽车缴获净重25克的毒品氯胺酮、共净重388.3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和共净重7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徐某、梁某、冯某、邓某、罗某等人的证言、龚天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龚天雄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龚天雄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罚，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大部分毒品的含量不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龚天雄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龚天雄上诉提出，他是因朋友“阿水”等人借开他的小汽车在途中发生故障熄火才被“阿水”叫到现场，涉案车辆不是他开到现场的，事先也不知道车上有毒品。故他不应对车上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只对侦查机关从其身上搜获的10.5克毒品负责。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20时许，上诉人龚天雄驾驶号牌为粤X×××××的小汽车从广东省开平市龙胜镇前往云浮市新兴县，当行至龙胜镇圩棠红路段时车辆故障熄火，其下车查看，因形迹可疑，被路过的执勤民警盘查。民警在龚天雄身上缴获1小包及1小瓶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和1小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在其驾驶的小汽车手刹位置缴获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内有电子秤一把、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13包和红色药丸2包。经鉴定，龚天雄身上缴获的白色晶体共计净重1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净重3.1克，检出烟酰胺成分。龚天雄驾驶的车上缴获13包白色晶体，其中12包共净重388.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包净重25.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2包红色药丸净重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说明及证人冯某等人证词，证实上诉人龚天雄到案经过：2014年12月9日20时许，开平市公安局长沙派出所民警冯某及辅警邓某、罗某等人执行公务驾车途经开平市龙胜镇龙胜圩棠红路段时发现一辆深蓝色小汽车停靠在路边，驾车男子下车查看车辆。民警见该男子形态有吸毒人员的特征，遂对该男子进行盘查，在该男子身上及车上缴获疑似毒品近400余克。2.开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开公（刑）勘[2014]51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长沙派出所出具的开公（长）扣字[2014]0140－0141号《扣押决定书》，证实：⑴公安人员从龚天雄驾驶的车辆内缴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9包、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4小包、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小包共94粒、黑色塑料袋一个、电子秤一台、印有红色“囍”铝制香烟瓶一个、号牌为粤X×××××的小汽车一辆。⑵公安人员从龚天雄身上缴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一瓶、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包、疑似毒品一包。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理化）字[2014]1436号、143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公安人员从龚天雄身上缴获的白色晶体净重10.0克、白色晶体净重0.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净重3.1克，检出烟酰胺成分；（2）公安人员从龚天雄驾驶的车上缴获白色晶体净重25.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白色晶体共净重388.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丸净重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理化）[2015]46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江公司鉴（理化）字[2014]143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中的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净重46.4克的白色晶体，其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58.3%。5.《尿液检验结果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龚天雄对毒品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反应，对毒品海洛因呈阴性反应。6.开平市公安局长沙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1)因“阿鹏”、“阿水”及“阿水”的两名男性朋友的姓名、住址、身份、联系方式等情况不详，至今未能找到“阿鹏”、“阿水”和那两名男子；(2)未能找到欧超雄核实相关情况；(3)民警到案发地点龙胜镇的现场进行勘查时，龚天雄与缴获的毒品已被带回长沙派出所，故现场勘验笔录所附的照片未能显示出有毒品，而后来补充的显示有毒品的指认照片是民警在勘查现场后将涉案车辆拖回派出所，将毒品放回原位置补拍的；(4)2015年7月23日，民警由龚天雄带路找到“阿鹏”位于新兴县的新城镇路边名叫古楼阁的古玩店，民警调查得知店主名叫梁某，但梁某表示不认识名叫龚天雄和“阿水”的人。后民警将参有梁某的辨认照片给龚天雄辨认，龚天雄无法辨认出梁某是“阿鹏”。7.证人冯某、邓某、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冯某系长沙派出所的民警，邓某、罗某均是长沙派出所的辅警。2014年12月9日20时许，民警冯某带领辅警邓某、梁某、罗某、甄某甲、罗某、吴某甲等人驾驶车辆途经开平市龙胜稔广线274省道龙胜棠红路段时，看见路边停靠着一辆号牌为粤X×××××的东风牌小汽车，还有一名中年男子打开车前盖在修理车辆。其几人见该男子的样貌有吸食毒品的嫌疑，遂停车上前盘问。其几人表明身份后，该男子神色慌张，自称叫龚天雄。其几人立刻上前将该男子控制，对该男子进行人身检查，并在该男子身上的钱包内发现一小包晶状物品、裤袋内发现一小包晶状物品和一个装有晶状物的小透明玻璃瓶。后其几人又对该男子驾驶的小汽车进行检查，在车辆的手刹位置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其几人在龚天雄面前打开塑料袋，发现袋内有数包晶状物品、一个烟盒、一个烟罐和一把电子秤，烟盒、烟罐内装有晶状物品和红色药丸。其几人问龚天雄这些物品是什么，龚说是他朋友放在他车上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其几人立刻通知刑警三中队前来勘查现场，在等待期间，因考虑路程较远，需等待时间较长，现场路段偏僻，故为安全起见，罗某先用手机将车内的物品拍照，再由冯某带领辅警邓某、梁某立先将龚天雄及从龚天雄身上和车上缴获的物品带回长沙派出所，罗某、罗某、甄某甲、吴某甲则留守等待三中队。冯某、邓某、梁某立回到派出所后，冯某在龚天雄面前清点缴获的物品。约一小时后，三中队的民警来到现场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勘查结束后，三中队与在现场留守的罗某、罗某文、甄某甲、吴某甲一起将号牌为粤X×××××的小汽车拖回长沙派出所门口，派出所的民警再将缴获的毒品放回车上原来的位置，再补拍龚天雄指认毒品的照片。经其几人辨认，指认出罗某在抓获龚天雄的现场用手机所拍摄的车内物品的照片。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左右开始在新兴县新城镇水东顶村经营古楼阁古玩店，经常需要到周边的地方收古玩，通常只要知道哪里有古玩都会去收。因相隔时间过久，其已想不起其有没有于2014年12月9日到过开平市收古玩、加油和吃饭。其经营的古玩店内没有雇佣员工，其也不认识名叫龚天雄和“阿水”的男子。9.机动车辆信息及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号牌为粤X×××××号东风牌小汽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徐某。徐某证实其名下登记有粤X×××××的东风牌小汽车，但该车却并非其所有，其只是帮助朋友过户提供过资料，过户时见过该车，该车现在在哪里、实际支配者是何人、由何人驾驶其均不知道。其不认识龚天雄和欧超雄。10.相关户籍证明及前科资料，证实龚天雄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07）刑初字第60号、（2008）新法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副本及（2012）粤高监释字第1450号释放证明书还证实，上诉人龚天雄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9月4日刑满释放。11、上诉人龚天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3年8月起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成瘾，多次被行政拘留和强制戒毒，了解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性状。2014年12月9日19许，他与朋友“阿鹏”、“阿水”及“阿水”的两名朋友一起在开平市龙胜镇某加油站附近某饭店内吃饭。期间，“阿水”借其小汽车外出约一小时才回来。“阿水”他们回来后，“阿鹏”让其帮忙运载一些古玩到他经营的位于新兴县广兴桥附近的古玩店里。饭后，“阿鹏”从他的小汽车上搬了一些古玩到其驾驶的小汽车内，他驾驶车辆在前面，“阿鹏”驾驶车辆搭载“阿水”和“阿水”的两名朋友跟在后面。驾驶车辆时，发现车内前排座位之间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袋内有很多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其估计这些毒品是刚才“阿水”和他两名朋友借其小汽车外出拿回来的。他想从中偷留10多克毒品供自己吸食，剩下的毒品则打算到达“阿鹏”经营的古玩店后再给回“阿水”他们，故没有立即声张。但行驶到龙胜稔广线274省道龙胜棠红路段时，汽车熄火了。“阿鹏”他们下车帮其查看，修好车子后再继续上路。再准备行驶时，小汽车又熄火了，他再次下车查看时，就被路过的民警盘查，民警从其驾驶的粤X×××××的小汽车内缴获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着的毒品和一把电子秤。黑色塑料袋内装有冰毒和麻古。被抓后，民警当着他的面清点和称重，共计13包共重约400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当中4包装在一个印有“蜜炼草本枇杷糖”的铁盒内、一包塞在一个红双喜的烟盒内；还有2包共94粒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被装在双喜香烟筒内。另民警从其身上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包和一小瓶，共重约10克。约在案发10天前，他在恩平市圣堂镇以1300元的价格向一名叫“阿记”的男子购买了2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用于自己吸食，民警从其身上查获的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是其吸食剩下的。他驾驶的号牌为粤X×××××的小汽车是2014年12月9日向朋友欧超雄借来的，其接收小汽车时并没有在车内发现毒品。经辨认，龚天雄指认出民警从其驾驶的小汽车上搜获的毒品；对参有证人梁某正面免冠相片的辨认相片进行辨认，没有辨认出梁某是“阿鹏”。综上所述，关于上诉人龚天雄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05.8克和氯胺酮25克的基本事实，有参与抓捕的侦查人员的证词、扣押清单及扣押毒品照片、鉴定报告以及上诉人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等证据证实，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龚天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龚天雄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案发当天朋友“阿水”借他粤X×××××小汽车外出回来后已将车归还予他，“阿鹏”让他帮忙运载一些古玩到新兴县城，他和“阿鹏”分别驾车前往新兴的途中，他已发现自己车上载有毒品，并估计是“阿水”的，仍准备将毒品一起运到新兴交给“阿水”，后因车辆出现故障下车查看，而被民警查获。其中有关运载古玩的细节供述与现场勘验照片显示其车上有数件旧瓷器的情形相吻合。以上所有供词，均经上诉人阅后签名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未曾遭遇刑讯逼供，侦查人员审讯程序合法。故上诉人龚天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在审判期间翻供称涉案车辆不是其开到现场的，事先也不知道车上有毒品，该供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龚天雄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运载，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理应对所运载的全部毒品负责。其上诉提出只应对身上被查获的10.5克毒品承担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刑事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龚天雄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运输，且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龚天雄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罚，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大部分毒品来源不明，依据上诉人龚天雄口供，存在并非主动承运的可能，且大部分毒品的含量不清，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龚天雄的上诉理由，经查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飞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