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一终字第00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素芳，女，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红，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在强，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翟福成，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彦宏，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委托代理人苗露彬，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正兴，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龙源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粟梦杰，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东升，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许素芳、王玉红因与被上诉人韩彦宏与及原审第三人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审原告韩彦宏于2015年2月5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许素芳和被告王玉红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武陟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武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被告许素芳、王玉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素芳、王玉红的委托代理人王在强、翟福成，被上诉人韩彦宏的委托代理人苗露彬、杨正兴，原审第三人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依法成立。该公司三个股东分别为原告韩彦宏、被告许素芳、案外人张承航。其中被告许素芳出资60万元，原告韩彦宏出资30万元，张承航出资10万元。被告许素芳任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原告韩彦宏任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监事。该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另查明：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2010年11月4日由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变更为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袁建平，2013年7月17日由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袁建平变更为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其中许素芳占股61%，韩彦宏占股29%，张承航占股10%。2014年3月4日许素芳与王玉红签订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61%股权以6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玉红。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被告许素芳称于2013年7月24日通过他人向原告韩彦宏邮寄内件品名为“股东会决议文件、股权转让告知书”的邮件，已就其股权转让事宜向原告韩彦宏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是，被告许素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收件人为韩彦宏，且该退件单上不显示被告许素芳的信息，被告许素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将股权转让事项已通知原告韩彦宏。被告许素芳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许素芳就股权转让事项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征得同意情况下将其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被告王玉红，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许素芳与被告王玉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王玉红称其善意取得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告许素芳与被告王玉红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许素芳负担。许素芳、王玉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2014年3月4日与王玉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一的规定，于2013年7月24日，以特快专递邮件方式通知了被上诉人，有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被上诉人拒收的特快专递邮件及在邮政部门调取的该邮件收、退件信息予以证明。该特快专递邮件的收件人是被上诉人韩彦宏，联系方式也是被上诉人韩彦宏的手机号码，收件人的地址是被上诉人韩彦宏居住的新乡市荣校路15l号8号楼3单元6层，邮件内品名注明股东会决议文件、股权转让告知书。邮政部门工作人员在改退批条上批注拒收，加盖有邮政部门投递的邮戳和主管人员王小兰的业务手章及经办人李江山签字，签收时间2013年7月25日11时38分，并打印有与邮件条码相同的邮件条码。在邮政部门调取的该邮件收、退件信息证明，可以证明该邮件已妥投。因收件人拒收而退件，并非韩彦宏地址不详或无法投递退件。经法庭当庭拆开的特快专递邮件，该邮件内装有上诉人和股东张承航签字捺印的股权转让决议、股权转让告知各一份。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2014年3月4日向王玉红转让股权前，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股权转让通知义务，由于被上诉人拒收告知邮件，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上诉人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王玉红是善意取得，已经工商登记，该工商登记合法有效。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外部公示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为维护交易安全，稳定社会经济秩序，应当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韩彦宏的诉讼请求。韩彦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没有履行股权转让通知义务，理由同原审理由。韩彦宏上诉撤销股东会决议的案件，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仅认为最后处理不当，并且许素芳并未上诉，该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对许素芳产生法律效力。关于邮寄股权转让通知书，韩彦宏不予认可。王玉红称受让股权属于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善意取得的对象应为物权，股权属于一般财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本次股权转让价格没有经过资产评估，价格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不应予以认可。股权转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第三人答辩称，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告知书在无法通知的情况下以邮寄方式告知韩彦宏，该邮件邮寄内容一栏中标注了邮件的内容，并且已经妥投，所以对被上诉人履行了法律上的告知义务。原审定性错误，对于已经登记公示后的工商登记，被上诉人如果不服或有异议应先提起撤销之诉。所以我方认可许素芳与王玉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根据上诉人许素芳、王玉红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韩彦宏、原审第三人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答辩理由，并征得双方同意，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素芳与王玉红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针对争议焦点，许素芳、王玉红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许素芳向王玉红转让股权前的2013年7月24日，已经通过邮寄方式告知了韩彦宏股权转让事宜。许素芳在原审提供的邮件及在邮政部门调取的投递信息，均证明韩彦宏拒收，并非地址不详或无法投递而退件。邮政部门批注的拒收说明该邮件已送达给了韩彦宏，只是其看到邮件注明的股东决议文件和股权转让告知，才故意拒收。根据公司法第71条规定，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应首先向其他股东履行告知程序，所以许素芳告知韩彦宏股权转让和股东会决议，已证明许素芳与王玉红在2014年3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告知了韩彦宏。因韩彦宏与许素芳有借款纠纷，韩彦宏离开公司后，向其当面送达和当面告知非常困难，后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许素芳和张承航才转让股权。韩彦宏起诉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与本案系一起案件，由于许素芳与王玉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无需再对股东会决议的案件提起上诉。如果本案认定股权转让有效，那么股东会决议也有效。需要说明的是，张承航与粟梦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许素芳与王玉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同一日，王玉红属于善意取得。本案应适用公司法调整法律关系，而不应适用合同法调整。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意见。针对争议焦点，韩彦宏主张，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审认定事实和法律定性是正确的。本案与我方上诉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是因股权转让纠纷而引起的诉讼，另一案件是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对原审第三人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实体处理的意见不应被采纳，其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了原审判决，现又认可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前后矛盾。股权转让告知应有合法的程序，许素芳、王玉红未履行合法告知程序，侵犯了韩彦宏享有的优先购买权。针对争议焦点，原审第三人主张，由于韩彦宏与许素芳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韩彦宏离开公司后，每次召开股东会议均电话通知，韩彦宏或不接电话，或接电话后不到公司，所以才以邮件方式告知。虽然其抗辩告知邮件模糊不清，但该邮件的条码号与邮局出具的条码号相同，应该确认对韩彦宏进行了邮寄，并知晓该邮件内容，所以才拒收。根据相关规定，股权依然适用善意取得，在其他案件中对类似情况均有处理。且撇开善意取得不谈，股权转让前对韩彦宏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与《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内容一致，即：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根据上述规定和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可以看出，本案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在于许素芳在转让股权过程中，是否履行了书面通知其他的股东义务。许素芳提供了邮局特快专递以证明向韩彦宏邮寄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告知书，完成了书面告知义务。但特快专递未注明非本人不得签收字样。退回的特快专递上显示拒收，是韩彦宏本人拒收，还是他人拒收，也未注明拒收人的身份证号码，拒收人的身份无法确认，韩彦宏也否认邮递员通知其接收该特快专递。故该特快专递存在严重瑕疵。许素芳称在向韩彦宏邮寄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告知书特快专递之后，韩彦宏一直不到公司解决股权转让事宜，无奈，在股权转让之前，又电话告知，虽提供了电信部门的电话清单，但韩彦宏否认电话告知其股权转让事宜，王玉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电话告知的内容。综上，许素芳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向韩彦宏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许素芳与王玉红股权转让行为因缺乏必要的法定要件而属无效。王玉红称其善意取得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许素芳、王玉红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许素芳、王玉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香审判员  田 亮审判员  董翠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