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7号鑫都财富大厦4楼。负责人彭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柳，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3927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传芬，女，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友应，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5646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阳，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111073769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跃凤，女，1969年9月9日出生，布依族。委托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111073769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振华凯都大厦10楼1-3号。负责人何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光武，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250958。委托代理人罗振向，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5081136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苏传芬、李才阳、罗跃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0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5年1月21日1时40分，李才阳持C1照醉酒（血液酒精含量为109.0mg/100ml）后驾驶贵A*****号小型面包车，由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村转盘沿黄河路往小河平桥方向行驶，至四十四医院门口路段时，与站在贵J*****号小型轿车左侧前门处准备上车的江双凤发生碰撞，造成江双凤受重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21日4时24分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才阳驾驶贵A*****号小型面包车逃离现场，同日4时整，李才阳到贵阳市交管局经开区分局投案自首。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才阳承担全部责任，死者江双凤无责任。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9664.4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0960元、丧葬费21893元、赡养费54811.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57664.48元，扣除李才阳已赔偿的408000元，尚需赔偿149664.48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李才阳、罗跃凤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苏传芬明确表示，对于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不再要求被告李才阳、罗跃凤承担赔偿责任。另：1、原告苏传芬与江兴陆（已故）共生育江双凤（1978年9月18日出生）等子女五人，死者江双凤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无配偶子女；贵J*****号车登记车主为江双凤，事发时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简称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2、贵A*****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罗跃凤，实际车主与使用人系被告李才阳，事发时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3、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载明贵A*****号车接触位置：江双凤及贵J*****号小型轿车左前门被撞；4、2015年2月10日，原告苏传芬（乙方）与被告李才阳（甲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在交强险外赔偿乙方408000元，乙方无权再就本次交通事故要求甲方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部分，无论乙方是否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乙方均无权向甲方提出赔偿要求。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才阳已支付原告苏传芬408000元赔偿款。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被告李才阳承担全部责任，江双凤无责任。审理中各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江双凤正在贵J*****号车左侧前门处准备上车的过程中，被李才阳驾驶的贵A*****号车相撞致江双凤受重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时江双凤系贵J*****号车车外人员，李才阳所有的贵A*****号车接触位置为江双凤及贵J*****号小型轿车左前门，关于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主张江双凤系车内人员，应先由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后，再由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在座位险赔付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告损失应由李才阳驾驶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以及江双凤所有的贵J*****号车投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按照交强险之性质和合同约定平均分担先行赔付原告，超出赔偿限额部分才按照过错责任之比例承担责任。被告李才阳系贵A*****号车实际车主，贵A*****号车登记车主罗跃凤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江双凤系城镇户口，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在此次事故中，原告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2548.21元/年×20年＝450964.20元，原告主张450960元，从其自愿；2、丧葬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448元/年÷12月/年×6个月＝1872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因江双凤死亡时，苏传芬年满59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苏传芬的其余四名子女也有扶养义务，故苏传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61018.56元(15254.64元/年×20年÷5人)，原告主张54811.48元，从其自愿；4、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的发生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原告主张3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总计554495.48元。扣除被告李才阳支付的408000元，剩余146495.48元（554495.48元-408000元）尚需赔偿。该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和被告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平均承担各73247.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传芬经济损失73247.7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传芬经济损失73247.74元；三、驳回原告苏传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原告苏传芬承担26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61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612元。一审宣判后，平安财险贵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受害人系贵J*****号车乘客，非第三者，无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与贵J*****号车发生过外部接触。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受害人构成贵J*****号车的第三者，也于事故中无责，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1000元。故请求：一、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苏传芬答辩称，一、案发时受害人正打开贵J*****号车的车门准备上车，被连人带车左前门一起撞飞，受害人应为贵J*****号车之外的第三人。二、原判两家保险公司各赔偿一半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判对丧葬费按2013年度标准计算错误，应纠正。被上诉人李才阳、罗跃凤、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未答辩。二审查明，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经开区分局对贵J*****号车上乘客陈光亮的询问笔录证实，江双凤被撞时正从贵J*****号车的驾驶员座位一侧的车外准备上车，江双凤自己系贵J*****号车驾驶员。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死亡通知单、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才阳醉酒后驾驶贵A*****号车，与站在贵J*****号小型轿车左侧前门处准备上车的江双凤发生碰撞，造成江双凤受重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才阳承担全部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应当由承保贵A*****号车交强险的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原判认定的各项损失554495.48元，由大地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因苏传芬与李才阳签订有“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故对剩余432495.48元，李才阳已支付了408000元协议赔偿款，不足部分苏传芬不得再要求李才阳赔偿。关于贵J*****号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事故发生时，江双凤系贵J*****号车驾驶员，正从贵J*****号车的驾驶员座位一侧的车外准备上车，故贵J*****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刻并非处于行驶状态中，该车与江双凤的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贵A*****号车撞击江双凤系导致其死亡的唯一原因，故贵J*****号车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苏传芬答辩时称原判对丧葬费按2013年度标准计算错误的问题，因苏传芬未上诉，本院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苏传芬各项损失122000元；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苏传芬负担2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