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魏都好声音歌厅，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仓库路中段六一巷。经营者：王清波，男，汉族，1971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灵井镇窝狗王村1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青，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魏都好声音歌厅（以下简称好声音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声音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被上诉人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声音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著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音著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著协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经典金曲合辑》（二）并不能证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系著作权人，且从涉案《声明》内容看，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音著协依据《授权证明书》，以音著协的名义进行维权。好声音歌厅认为，既然是委托，不应以被委托方音著协的名义进行起诉。同时，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权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也即在这之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及音著协无权进行诉讼。2、涉案《公证书》系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在违反管辖规定的情况下作出，其出具的《公证书》不合法，不应被采信。3、好声音歌厅于2017年2月购买系统设备，但因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早已停止使用，音著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同时，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代理权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音著协起诉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侵权期间为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过于武断，也未明确97000元的计算方式、标准。音著协辩称，1、音著协系本案适格主体，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典金曲合辑》，音著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取得授权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涉案《公证书》合法有效，好声音歌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证书》所涉内容不真实。3、对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合理，应该予以维持。音著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好声音歌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从KTV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省内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向音著协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704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650元，以上共1720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好声音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虽然好声音歌厅提出了音著协提供的《河南省公证协会笺》中显示的“台湾索尼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与其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授权委托书》、显示案号的《证明书》中显示的“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不符，但是，结合《河南省公证协会笺》中显示的公证书案号，与《证明书》上的案号相符，可以印证“台湾索尼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笔误。一审法院审查音著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授权给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通过与音著协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授权音著协管理，音著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卡拉OK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并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音著协提供的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中明确了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的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3、虽然好声音歌厅提出音著协用以证明侵权事实发生的《公证书》系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出具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但是好声音歌厅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公证的录像中的侵权行为并未发生，一审法院对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忠州等人于2017年2月4日12时56分到好声音歌厅处点播了未经授权的213首音乐作品的侵权事实予以确认。截至一审法院开庭之日2017年7月12日，好声音歌厅未向法院提供其已经将侵权音乐作品从其系统内删除了的证据，且好声音歌厅未提供其自2015年8月4日营业以来使用过其他不存在侵权音像制品的点歌系统的证据，又因为音著协对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来自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权利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故好声音歌厅向音著协承担责任的侵权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4、音著协为制止好声音歌厅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为1650元。5、音著协2017年对河南省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取标准为8.3元/天/终端。好声音歌厅的终端数量为55个。一审法院认为，好声音歌厅所经营的KTV，其经营方式是依靠向公众提供音像作品的娱乐来吸引消费获取营利，其生存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有音像作品供其经营使用，因此，好声音歌厅为所使用的音像作品取得音著协的合法授权并向音著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是其法定的义务。好声音歌厅未经音著协授权而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收录并播放由相关权利人授权交由音著协管理的《流星雨》、《爱的领域》等213首音乐电视作品，音著协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好声音歌厅侵害的是权利人的著作财产权而非人身权，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故音著协要求好声音歌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涉案KTV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作品的流行时间、市场价值、本地的消费水平以及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好声音歌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7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好声音歌厅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流星雨》、《爱的领域》等在（2017）民证民字第66号《公证书》上显示的213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好声音歌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7000元；三、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好声音歌厅负担2500元，由音著协负担1241元。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同之外，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我司作为音著协会员，同意音著协根据‘授权合同’，以音著协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音著协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合法出版物《经典金曲合辑》（一）、《经典金曲合辑》（二）等DVD制品上标注的著作权人系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好声音歌厅认为依据《经典金曲合辑》（一）、《经典金曲合辑》（二）不足以认定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声明》明确载明“我司作为音著协会员，同意音著协根据‘授权合同’，以音著协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同时，音著协提起本案诉讼的2017年4月20日，处于涉案《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限范围内，故音著协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好声音歌厅认为音著协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上述法律、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会因此受到行政程序上的处理，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必然无效。本案中，音著协既未在其住所地北京、也未在本案行为地许昌申请公证，而是向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在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因好声音歌厅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也没有通过其他程序撤销该公证书，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公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实际损失及好声音歌厅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及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好声音歌厅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以及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好声音歌厅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9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好声音歌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许昌魏都好声音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敏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