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9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5号新华联商业大厦9层3单元901室。法定代表人高成斌，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阳，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严珍，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余乐亨（金严珍之夫），1971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世泽，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米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严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米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阳，被上诉人金严珍及委托代理人余乐亨、李世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严珍在一审中起诉称：金严珍于2012年10月14日入职艾米特公司，任样衣工。在职期间，艾米特公司未与金严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向金严珍支付支付加班工资、未为金严珍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8月13日，艾米特公司无故将金严珍辞退。现金严珍不服京海劳仲字（2014）第9833号仲裁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艾米特公司向金严珍支付：1、2012年10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000元、休息日加班费60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500元、病假工资11748元；2、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医疗费12000元；3、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4、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5、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病假工资1248元。艾米特公司未在答辩期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出庭应诉、未发表口头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严珍主张其与艾米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严珍称其于2012年10月14日入职艾米特公司担任样衣工；在职期间，艾米特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入职后月工资标准5000元，2014年1月起调整为5100元。金严珍另称其实际出勤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至8月12日期间请病假，上班后被无故辞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法院受理本案后，艾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成斌于2015年3月25日持营业执照、公章、本人身份证原件至法院领取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经告知相关诉讼权利、义务后，高成斌签收上述材料并填写地址确认书，确认”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新华联大厦9层3单元901室”，收件人为”高成斌”，联系电话为”139XX****XX”。当日，高成斌并领取本案中金严珍所提交证据材料一套。2015年4月13日上午9时，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艾米特公司未到庭。经当庭电话联系艾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成斌，高成斌表示无法到庭应诉亦无法委托代理人到庭、知悉相应法律责任及诉讼风险。当日庭审中，金严珍就其主张向法院出示以下材料为证：1、银行卡记录。金严珍据此主张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金严珍称在职期间部分月份工资为转账支付，部分月份工资为现金支付。其中，2013年为每月31日左右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北京银行明细中2013年10月1日”转存”5000元为2013年8月份工资，2013年10月31日”工资”5000元为2013年9月份工资，2013年12月5日”十月份工”4666元为2013年10月份工资。2014年2月起改为每月月底发放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工资。工资支付到2014年7月14日。农业银行明细中2014年6月7日”转入”5305元为2014年4月工资，2014年7月9日”转入”5100元为2014年5月工资，2014年8月7日”转入”1570元为2014年6月份工资，2014年8月15日”转入”4020元为2014年7月份工资，工资实际支付至2014年7月14日。2、诊断证明，金严珍据此主张2014年就诊情况。经核对，诊疗记录中显示金严珍因双膝关节疼痛多次就诊。3、休假证明，金严珍据此主张休病假情况。经核对，休假证明显示2014年7月15日医嘱建议金严珍休息两周，2014年7月29日医嘱建议金严珍休息两周。4、医疗费票据，金严珍据此主张因病支出医疗费用14000余元，因艾米特公司未为其缴纳医疗保险，故要求艾米特公司支付医疗费12000元。5、工资条。金严珍据此主张工资发放情况。经核对，工资条为打印件形式，其上未显示艾米特公司公章。金严珍称2014年前无工资条，2014年有工资条。6、录音。金严珍据此主张艾米特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金严珍称录音中所涉及的对方谈话人身份为艾米特公司法人”高成斌”、”高成斌”哥哥”高×”，其请病假到2014年8月12日，次日上班时公司老板高成斌以公司不忙、不需要为由将其解雇并承诺2014年8月15日转账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核对，录音中的谈话涉及”请假”、”都放假了”、”要不先去别的地方做”等内容。7、证明。金严珍据此主张其可以上班。经核对，证明所载内容为2014年8月12日医嘱建议金严珍正常上班。8、范×证人书面证言。金严珍据此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且艾米特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范×到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金严珍间无亲属关系，2012年3月到2014年9月期间我曾在艾米特公司任样衣工，我与艾米特公司无劳动争议纠纷。我与艾米特公司间无劳动合同、无社保记录、无纳税记录。我来证明金严珍在艾米特公司上过班，工作期间有夜间加班及休息日加班，有时候还通宵加班，没有倒休，给过加班费，加班的次数比较多，但记不清楚具体哪天加班。工作期间上下班指纹打卡，工作时间为上午8：30至晚18：00，中间休息1小时。每周工作6天，周日休息。2012年现金发放工资，2013年按照员工提供的账户转账支付工资。2014年金严珍请病假，老板说请病假的时间太长了，经常请假，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解除了劳动关系。2015年4月15日，法院收艾米特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邮寄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一、起诉状诉称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艾米特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与事实不符。事实是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艾米特公司无须向金严珍承担各项赔偿。二、艾米特公司就金严珍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意见：1、银行卡记录，艾米特公司认为金严珍提交的银行卡记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明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银行卡记录恰恰证明了艾米特公司与金严珍不存在劳动关系，该银行卡记录中的打款方并非艾米特公司的账户，由此可以看出双方间无劳动关系。艾米特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2、诊断证明。艾米特公司对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此证据仅能看出金严珍的病情情况，艾米特公司认为此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与艾米特公司无关。3、休假证明。艾米特公司对该休假证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此证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与艾米特公司无关。4、医疗费票据。艾米特公司认可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认为此证据只能证明金严珍患病就医所支出的费用，艾米特公司认为该证据对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与艾米特公司无关。5、工资条。艾米特公司对工资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都不认可。6、录音。艾米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7、证明。艾米特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此证据只能证明金严珍的身体恢复健康，艾米特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与艾米特公司无关。8、证明。艾米特公司不认可金严珍所提交的证人证言，提供该证言的范×与艾米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艾米特公司对金严珍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三、综上所述，金严珍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根据的，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该书面材料落款处并加盖有艾米特公司公章。经核对，邮件显示该书面材料的寄件人为”高成斌”，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新华联大厦商业大厦9层3单元901室”，联系电话为”139XX****XX”。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法院先后至银行机构、工商登记机构、社保部门进行调查取证。银行机构向法院出具的书面回执显示金严珍名下北京银行2013年10月1日”转存”5000元的款项支付人为高×、2013年10月31日”工资”5000元及12月5日”十月份工”4666元的款项支付人为陈丽娜；金严珍名下农业银行2014年6月7日”转入”5305元、7月9日”转入”5100元、8月7日”转入”1570元、8月15日”转入”4020元的款项支付人为高×。工商登记机构向法院出具的工商档案信息材料显示，高成斌为艾米特公司投资人，陈×为艾米特公司监事。社保部门向法院出具的核算结果显示，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金严珍就诊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中，医保可支付金额为9206.72元。鉴此，法院再次安排庭审。经电话联系未果后，法院据地址确认书所留存联系方式向艾米特公司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邮寄回执显示艾米特公司”拒收”、邮件被退回，艾米特公司未到庭；金严珍到庭。金严珍对银行回执材料、艾米特公司工商档案材料、社保费用审批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金严珍称陈×、高×二人均为艾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成斌亲属，二人均在艾米特公司任职。再查，就本案仲裁情况。金严珍曾以要求艾米特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病假工资、医疗费、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经审理，以金严珍所提举证据未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金严珍的全部申请请求。金严珍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法院。艾米特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金严珍的陈述、银行明细、工商档案材料、社保医疗费用审批表、京海劳仲字（2014）第9833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艾米特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就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其一、据金严珍所提供银行明细及银行查询回执、工商登记信息所显示内容，艾米特公司工作人员确存有向金严珍支付款项的行为，款项性质显示为”工资”、”十月份工”等，且款项支付行为在时间上的周期性、金额上的相对固定性均与工资的基本特征相符。艾米特公司虽在书面意见中称打款账户并非其公司账户，但其公司并未出庭应诉，并未就其公司工作人员支付款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艾米特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进而，考虑到款项支付人员身份的特殊性。法院采信金严珍一方所持主张，认定银行明细中所显示款项为艾米特公司所支付工资。其二、金严珍所提交录音证据，虽艾米特公司在书面意见中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艾米特公司未到庭应诉，未对录音材料中谈话人身份及录音中所载明谈话内容发表明确质证意见、未作出明确否认。现录音中所载有的若干谈话内容与金严珍所持主张间相吻合，并无明显矛盾，故在此情况下，艾米特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其三，金严珍所提交工资条、证人证言等材料，虽艾米特公司在书面意见中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艾米特公司并未出庭应诉，并未针对以上材料提供员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等相反证据。故在此情况下，艾米特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不利责任。综上，考虑金严珍作为劳动者举证能力有限的客观情况以及类似行业的用工现状，法院认为金严珍所提举证据已经达到了本案情形下的特定证明标准，可以证实金严珍系艾米特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艾米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否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未就金严珍的入职情况、离职情况、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提举证据，故其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进而，结合金严珍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法院采信金严珍一方所持主张，即金严珍于2012年10月14日入职艾米特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艾米特公司未为金严珍缴纳社会保险；金严珍入职后月工资标准5000元，2014年1月起调整为5100元，金严珍实际出勤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至8月12日期间请病假，2014年8月13日上班后被无故辞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就金严珍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对加班费问题。金严珍对此提交证人范×证言为证。法院认为，范×自述与金严珍为同事关系，在职期间存在加班，即其与艾米特公司间可能存在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在此情况下，范×的证人证言作为孤证并无法充分、有效证明金严珍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事实。鉴此，金严珍诉请要求艾米特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对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艾米特公司于书面意见中否认双方劳动关系且未能就双方间书面劳动合同举证，故其公司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金严珍要求艾米特公司支付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金严珍诉请要求的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进而，考虑到金严珍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其要求艾米特公司支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5000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三、对医疗费问题。本案中，艾米特公司对金严珍所提交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在艾米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其公司应按社保部门核算金额向金严珍支付医疗费总计9206.72元。至于超出部分的医疗费用，因金严珍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金严珍主张艾米特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提举录音为证。艾米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故未到庭应诉，且未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举证。故结合金严珍所提举证据，其诉请要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有据。结合金严珍在职期间及工资标准核算，其要求艾米特公司支付20000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五、对于病假工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患病或因公负伤的，在病休期间，用人单位应支付病假工资。本案中，金严珍提举休假证明并据此主张病假工资。同时，艾米特公司无故未到庭未就金严珍的工资支付情况举证。故在此情况下，法院采信金严珍所持主张。进而，据休假证明所载期间，艾米特公司应依法向金严珍支付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病假工资，经核算为1147.59元。至于金严珍诉请的其他部分病假工资，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金严珍支付二○一二年十一月十四日至二○一三年十月十三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二、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金严珍支付二○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至二○一四年八月五日期间医疗费人民币九千二百零六元七角二分；三、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金严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金严珍支付二○一四年七月十五日至二○一四年八月十一日期间病假工资人民币一千一百四十七元五角九分；五、驳回金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艾米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判决艾米特公司不予支付金严珍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2、判决艾米特公司不予支付金严珍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医疗费9206.72元；3、判决艾米特公司不予支付金严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4、判决艾米特公司不予支付金严珍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病假工资1147.59元。上诉费用由金严珍承担。上诉理由是：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严珍与高×个人存在雇佣关系。金严珍答辩称：金严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艾米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严珍入职艾米特公司是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招聘，金严珍在艾米特公司工作内容是做样衣制作，品牌明确是艾米特。法人兄弟高×、法人妻子陈×是艾米特公司的管理人员，由法人及上述二人对金严珍进行劳动管理。高×、陈×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对金严珍进行工资发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本案期间，艾米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一、高×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陈×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目的：高×在2013年10月15日转账借给陈×6万元，高×与陈×有借款关系，陈×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及2013年12月5日替高×向其雇佣人员发放了工资，证明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金严珍与高×个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金严珍的工资是由高×发放。证据二、房主房产证复印件及房屋续约租赁补充协议，证明目的：金严珍的实际工作地址系高×个人租赁并使用。证据三、金严珍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复印件，证明目的：金严珍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高×租赁并使用。证据四、艾米特公司开户许可证及开户行交易明细，证明目的：在金严珍主张期间，艾米特公司基本属于不经营状态。证据五、范×的离职证明书，证明目的：范×与高×之间是个人雇佣关系。证据六、2014年金严珍的工资发放表，证明目的：金严珍的实际雇主是高×。证据七、租赁房屋的天然气发票，证明租赁房屋的天然气是由高×个人出资缴纳的。金严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高×是代表艾米特公司向金严珍发放工资，高×是法人高成斌的哥哥，陈×是法人高成斌的妻子；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艾米特公司方证人高×出庭作证，证明金严珍是其个人雇佣。金严珍认为高×是艾米特公司法人高成斌的哥哥，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高×的证人证言。金严珍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艾米特公司在原审中，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艾米特公司上诉主张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严珍与高×个人存在雇佣关系。证人高×出庭证明是其个人雇佣的金严珍，因高×认可其是艾米特公司法人的哥哥，故因其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仅以高×的证言本院不能认定其主张的事实。而艾米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书×证据均不能认定金严珍与艾米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严珍与高×个人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艾米特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金严珍所提供的银行明细、工资条、证人证言、录音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查询回执、工商登记信息所显示内容，认定金严珍系艾米特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艾米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否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就相关情况未尽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依金严珍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可认定金严珍于2012年10月14日入职艾米特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艾米特公司未为金严珍缴纳社会保险；金严珍入职后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2014年1月起调整为5100元，金严珍实际出勤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至8月12日期间请病假，2014年8月13日上班后被艾米特公司无故辞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艾米特公司未与金严珍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应向金严珍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此项判定期间及数额适当，本院不持异议。艾米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其公司应按社保部门核算金额向金严珍支付医疗费总计9206.72元。金严珍主张艾米特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提交录音为证。在艾米特公司就此未能提供相关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可认定艾米特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向金严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原审法院此项判定亦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劳动者患病或因公负伤的，在病休期间，用人单位应支付病假工资。本案中，金严珍提交休假证明并据此主张病假工资适当，本院应予支持。艾米特公司应依法向金严珍支付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病假工资1147.59元。艾米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艾米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张 瑞代理审判员 何 锐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