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知民初字第90号原告李永利，男，汉族，1962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委托代理人梁霞，上海博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叶跃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金华市绿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叶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天津市利雅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洪江，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卢凤龙，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赖侃昕，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永利诉被告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金华市绿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晨公司)、天津市利雅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雅得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霞、三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卢凤龙、赖侃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利诉称：原告于2012年4月18日获得“童车(球轮型)”、专利号为XXXXXXXXXXXX.0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专利权现在有效期内。2014年4月13日，原告在第二十四届中国国际自行车展览会上发现三名被告在W30926展位上所展示的产品侵犯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并向展览会主办方进行了投诉。原告还发现被控侵权产品在绿晨公司网上销售。据此，原告认为三名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三名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专利权的侵犯，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专利权的产品，并立即销毁侵权产品的成品、半成品以及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二、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6,5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成品、半成品以及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利雅得公司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被告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利雅得公司答辩称：原告未提交专利权评价报告，不能证明涉案专利合法有效；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跃明就被控侵权产品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且评价报告结论为合法有效；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图案不相同，原告专利只要求保护形状，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8日，原告李永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童车(球轮车)”外观设计专利，2012年4月18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0。该专利目前仍在保护期内。该外观设计专利图片显示有设计1和设计2，原告主张保护设计2，设计2图片中的童车为前面一个圆盘形车轮，后面两个球形车轮，把手平直，车座呈平面状，车架呈一定弯度且与连接两个球形后轮的横架相连。该专利简要说明记载设计要点是轮子的球形形状，产品用途是童车的造型。2014年4月15日，经公证，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孙晓蕾与公证员至上海市龙阳路XXX号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W30926展位，对该展位展出的部分参展品外观及展出现状进行拍照并在现场取得该展位名片壹张、产品介绍壹本(并订有名片壹张)；在展馆取得《第二十四届中国国际自行车展览会参观指南》壹本。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4)沪长证字第2593号《公证书》，其中附有所拍摄的照片以及取得的名片等。其中照片显示展位号W30926的参展商是被告利雅得公司，现场取得的产品介绍手册具明绿晨公司，现场取得的名片印有汇金公司、绿晨公司信息。原告指控照片上与宣传册中编号LC-V1205童车相同的童车系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三名被告确认其共同在展会上展出被控侵权产品，该产品由绿晨公司生产，汇金公司经销，利雅得公司协助经销。经比对宣传册中编号LC-V1205的童车与原告专利，原告认为，两者均由车把手、车架、车座、脚踏板、车轮组成，后轮均为球形轮，车把两端均有凸起，后轮中间均有横架与车架相连，车架与车把呈T字型，车轮与车把呈90度，因此，两者构成近似。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车把上有塑料橡胶把手，车架是直的，原告专利中车把是一根横管，车架有弯度，两者既不相同亦不近似。本院经查，两者除了被告所陈述的区别点外，还存在如下区别：1、被控侵权产品两个后轮是足球形状，原告专利两后轮呈圆球形状。2、被控侵权产品两后轮上分别有半弧形架，原告专利两足球形后轮上有一倒U形架。3、被控侵权产品两足球形后轮之间由一横架连接，车架与横架连接，车座安装在车架上；原告专利的横架较短，倒U形架与横架之间由一斜向连杆连接，车座前端安装在车架上，后端安装在倒U形架上。4、被控侵权产品前轮是有轮毂、轮胎的常用设计，原告专利是前轮没有轮胎、轮毂，两侧面呈平面。5、被控侵权产品车座采用常用设计，原告专利车座是平板形设计。被告汇金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1688.com)上载有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信息的网页显示：价格230元，货号LC-V1205，特点：三轮车，后轮用的是7#足球，货源类别：现货，0个成交0条评价，不同颜色均有1万个可售。该网页供应商信息栏记载“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营模式：生产厂家”、“所在地区：浙江金华市”等信息。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500元。原告与上海博问志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律师事务所将按小时向委托人收取律师费，收费标准为每小时1,800元，经办人分析案情、调查取证、撰写诉状、整理证据、出庭诉讼、在途时间均计为工作小时。委托人实际应当支付的律师费以双方确认的《律师工作计时清单》为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图片、专利年费缴纳收据、公证书、汇金公司销售网页、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三名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XXXXXXXXXXXX.9号“躺座球轮童车(双后球轮)”、XXXXXXXXXXXX.1号“童车(1)”、XXXXXXXXXXXX.4号“球轮童车(减震前轮球轮)”、XXXXXXXXXXXX.3号“童车”等四项外观设计专利证书；XXXXXXXXXXXX.6号“童车(2)”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外观设计专利权使用许可证明一份。旨在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已由叶跃明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汇金公司经专利权人许可使用上述外观设计专利。原告认为上述外观设计专利均申请于原告专利申请日之后，故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李永利是ZLXXXXXXXXXXXX.0号“童车(球轮车)”外观设计的专利权人，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其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其专利产品，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如果侵权成立，本案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提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在车把、车架等部位存在区别，两者不相同亦不相近似。《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及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本院经查，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的主要区别在于两者在车把、车架、车座、前轮以及连接两个后轮的横架及其与车架、车座的连接状态等部位的外观有所区别。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在车把部位的区别细微，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会产生影响。车座部位、前轮部位，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童车常用设计，故不应对侵权判断产生实质性影响。后轮横架、车架与车座连接部位的区别点需结合其他因素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首先，原告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车轮采用球形形状，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因此，原告专利中球形车轮的设计特征相对于其他设计特征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更大；其次，本案外观设计产品系童车，在判断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考虑消费者儿童的认知能力及注意力程度。本案外观设计产品中的球形车轮对于儿童来讲，具有显著、醒目的视觉效果。故而，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在车架、车座与后轮横架连接部位的区别点不足以影响因被控侵权产品采用原告专利设计要点即球形车轮的设计特征所产生的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的判断，本院据此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构成近似，被控侵权产品落入原告专利权保护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指控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实施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利雅得公司销售、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本院经查，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能够证实三名被告在展览会上展出了被控侵权产品，而汇金公司在阿里巴巴的销售网页显示0个成交0条评价，绿晨公司的宣传册上印制有被控侵权产品的信息，但该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利雅得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原告关于三名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汇金公司在阿里巴巴网页上自称系生产商，绿晨公司的宣传册上印制有被控侵权产品，结合被告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由绿晨公司制造的陈述，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由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制造并与利雅得公司共同许诺销售，三名被告的行为未经原告许可，侵犯了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至于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我国专利法的损害赔偿遵循全面赔偿原则，侵权人应对权利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本案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不法利益的数额，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部分，公证费由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部分，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律师工作量以及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利雅得公司作为许诺销售者，基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汇金公司、绿晨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利雅得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许诺销售行为中存在过错，故利雅得公司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汇金公司、绿晨公司销毁侵权产品成品、半成品以及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因无证据证明汇金公司、绿晨公司存在半成品及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销毁成品的主张，因被告应承担的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中已经包含此项责任，故不再予以判决明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金华市绿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天津市利雅得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李永利享有的ZLXXXXXXXXXXXX.0号“童车(球轮车)”外观设计专利权；二、被告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金华市绿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利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李永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金华市绿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2元，由原告李永利负担162元，被告浙江省金华市汇金进出口有限公司、金华市绿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天津市利雅得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3份，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凤玉审判员  徐燕华审判员  胡 宓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第五十九条……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为准。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第十一条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