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商再终字第000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315号东楼1层。负责人：唐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盛雪川，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元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长林。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勇，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永安保险公司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4）扬江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共同诉称：2012年3月9日，一审原告以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的名义在一审被告处为自己所有的苏M×××××号汽车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万元，车辆损失险为78200元，车上驾驶人责任险1万元，同时还投保了司乘人员责任险20万元。2012年8月14日23时50分左右，一审原告亲属李国前驾驶上述投保车辆行驶至233省道169KM＋900M处，因故障停车，适与徐启兵驾驶苏K×××××号汽车带乘客莫秀兰行驶至该处，遂招收示意停车，徐启兵将车停靠道路右侧，下车帮忙。李国前在苏M×××××号车驾驶室左侧，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推车，徐启兵在该车尾部推。两人在推车过程中，被嵇月海所驾驶的苏H×××××（苏H×××××挂）号重型半挂车尾撞，后又与停在路边的苏K×××××号车发生刮擦，致三车受损，李国前当场死亡，徐启兵受伤后死亡，莫秀兰受伤。经公安部门认定，嵇月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国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启兵、莫秀兰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25228.75元（其中车损43800元，第三者责任险23358.75元，司乘人员负责险147848元）。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各1份，用以证明苏M×××××号车投保的事实；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各方应负的责任；3、《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用以证明李国前生前对事故车辆的实际支配；4、《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定书》、《修车合同》、《证明》、《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苏M×××××号车辆损失为438800元；5、（2012）扬江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2012）扬江民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各1份，用以证明一审原告赔偿徐启兵亲属的金额是233580.75元，一审原告自己承担的损失按责任比例30％，为147848元，扣除绝对免赔100元，一审被告应赔偿一审原告147748元。一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与民生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与一审原告无直接关系，一审原告不应向我公司主张，应由民生公司向我公司主张；一审原告的车损我公司定损为42700元。我公司同意按责任比例在30％内赔偿，因该损失未投不计免赔险，所以应扣除免陪率和免赔额1000元；关于第三者责任险233580.75元中应扣除免赔率后赔偿；关于司乘人员险，由于李国前是在车外死亡，我公司不予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一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9日，民生公司在永安保险公司为苏M×××××号轿车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为50万元，车辆损失险为7812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为1万元，免赔额为1000元。同日，民生公司还为该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3年3月21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规定：“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雇佣的驾驶人员和司乘人员在本保险单列明的客运车辆运输旅客的途中且在客运车辆内因遭受意外事故导致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条责任免除第三项规定：“司乘人员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2012年3月22日，民生公司与李国前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民生公司将苏M×××××轿车出租给李国前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3年3月21日，租赁期内乙方（李国前）发生任何意外和交通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法律经济责任。2012年8月14日23时50分左右，李国前驾驶上述投保车辆行驶至233省道169KM＋900M处，因故障停车，适与徐启兵驾驶苏K×××××号汽车带乘客莫秀兰行驶至该处，遂招收示意停车，徐启兵将车停靠道路右侧，下车帮忙。李国前在苏M×××××号车驾驶室左侧，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推车，徐启兵在该车尾部推。在推车过程中，被嵇月海所驾驶的苏H×××××（苏H×××××挂）号重型半挂车尾撞，后又与停在路边的苏K×××××号车发生刮擦，致三车受损，李国前当场死亡，徐启兵受伤后死亡，莫秀兰受伤。经公安机关认定，嵇月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国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2年10月1日，苏H×××××挂车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作出《机动车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苏M×××××号车维修费为43800元。2012年9月22日，徐启兵亲属、、莫秀兰等向一审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元方等赔偿损失90余万元，一审法院于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7日作出（2012）扬江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赔偿233580.75元。判决生效后，曹元方等已履行义务。由于一审原告与一审被告对已理赔事宜未能协商一致由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对已理赔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一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故原审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一审被告赔偿损失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425228.75元。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原告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25228.7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原审法院认为：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的亲属李国前生前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李国前具有合法驾驶身份，其在租赁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他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一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赔偿他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原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赔偿。由于苏M×××××号车辆未投不计免赔险，根据约定，李国前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一审原告赔偿的损失对原审原告赔偿的损失233580.75元，永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扣除5％免赔率即11679.04元再免赔1000元后予以赔偿；对于一审原告主张的车损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车损，由于一审原告提供的是第三方确认的金额由于其提供的是第三方确认的金额43800元，相对一审被告单方定损的数额相对原审被告单方定损的数额，应当更加客观公正。关于一审原告主张的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问题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问题，由于李国前是在客运车辆外死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一审被告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故对一审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故对原审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一审原告曹元方赔偿原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264701.11元；二、驳回一审原告曹元方驳回原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55元，由一审原告负担1500元，由一审被告负担2355元。一审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一审原告垫付，一审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一审原告。经一审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扬江商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原告曹元方一审再审期间，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27195.89元（其中车辆维修费43800元；赔偿徐启兵亲属莫秀兰、徐涛、徐山林、刘龙喜233580.75元；驾驶员司乘人员责任险147848元）。2、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抗辩认为：1、我方认为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3）扬江商初字第0151号判决不支持一审原告主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是正确的，该保险范围是被保险人对雇员的法律赔偿责任。根据死者与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签订的《出租租赁经营合同》，被保险人与死者不是雇佣关系，而是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于死者自身的人身伤亡并无赔偿责任，对死者家属更没有赔偿责任。退一步讲根据事故认定书死者出险时并不在车辆之内，根据该保险的条款约定应属于免责范围，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是民生公司，保险标的是民生公司对雇员的法律责任，如果被保险人民生公司没有赔偿责任那么保险公司自然没有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第三人损失是正确的，但是车辆损失标的是被保险人民生公司所有的财产，保险标的不是死者或者死者的家属财产。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车辆损失是不正确的。死者对侵犯的标的车辆有赔偿义务，所以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车辆损失是错误的，应当改判返还给我公司。我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一审再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因与莫秀兰、徐涛、徐山林、刘龙喜、民生公司、嵇月海、赵红军、涟水顺缘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2）扬江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李国前与民生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李国前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死亡，应由民生公司对外承担李国前因事故次要责任而产生的赔偿责任，故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不应在继承李国前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作出的（2014）扬民终字第0260号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变更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2）扬江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在继承财产限额内赔偿原告莫秀兰、徐涛、徐山林、刘龙喜233580.75元”为“被告民生公司赔偿原告莫秀兰、徐涛、徐山林、刘龙喜233580.75元。”一审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针对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一审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3800元。2012年10月1日，苏H×××××挂车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作出《机动车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苏M×××××号车维修费为43800元。由于一审原告提供的是第三方确认的金额43800元，相对一审被告单方定损的数额42700元应当更加客观公正，且再审中一审被告未提出异议。对一审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原告主张赔付徐启兵亲属莫秀兰、徐涛、徐山林、刘龙喜的233580.75元。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原告无赔偿徐启兵亲属莫秀兰、徐涛、徐山林、刘龙喜的责任，其主张的条件已不存在，故对一审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原告主张的赔偿驾驶员司乘人员责任险147848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国前虽在苏M×××××号车外，即站立于驾驶室外左侧，但其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推车，仍然在履行司机的职责，应认定为驾驶汽车的一种特殊方式，与常规情形人在车外但并没有履行驾驶职责有本质区别，因此不属于保险条款中人在车外的责任免除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原告主张一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司乘人员险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该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付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车辆维修费用43800元；二、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驾驶员司乘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147848元。三、驳回一审原告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希望法院依法改判。理由：1、标的车驾驶员李国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其自身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当赔偿。2、李国前与民生公司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辩称：1、民生公司已经出具权利转让书给李国前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而且民生公司至今未主张权利。2、民生公司和李国前是劳动雇佣关系，已经由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分别系死者李国前之妻、之子、之母。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再审事由为李国前事发时的驾驶方式及李国前作为被保险人不能取得理赔。李国前生前与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性质是从属于劳动合同的内部管理合同，即李国前生前与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国前生前是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雇佣人员。事故车辆苏M×××××车行驶证车主系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2年3月9日，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苏M×××××号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投了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该保险的被保险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司乘人员是指由被保险人雇佣的人员，包括本车司机和乘务员及车上其他相关工作人员。李国前生前作为被保险人兴化市民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雇佣人员取得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理赔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称李国前系被保险人的观点无事实、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M×××××号车事故发生时，李国前是在苏M×××××号车车外，即站立于驾驶室外左侧，其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推车，系特定状态下采取的紧急避险措施，李国前此行为应视为在履行驾驶员的职责。此情形不能简单理解为常规情形下的人在车外，没有履行驾驶员的职责行为。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2）扬江民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国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18328.5元，在取得其他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损失金额为492828.5元。李国前自负损失30%，即147848.5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赔付李国前亲属即被上诉人曹元方、李文祥、朱长林147848.5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香平审 判 员  方 俊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戴 琦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