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书（2015）宁商终字第1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路粤海工业村（深圳动漫园）1-2栋701-709。法定代表人张桂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侯玲玲，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玉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76年11月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世坚，男，1966年12月1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钱奕文，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露露，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中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1号A幢22层I座。法定代表人钦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奕文，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露露，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原审被告甘世坚、南京中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商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玉平、被上诉人刘芳的委托代理人王秀明、原审被告甘世坚及中黎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一审诉称：2012年5月12日，三鑫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弘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三鑫公司负责聚泽园石材幕墙工程项目的施工。2012年5月28日，三鑫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中黎公司，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为缓解资金不足，甘世坚作为中黎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曾多次向刘芳借款。2012年11月15日，中黎公司与刘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黎公司作为聚泽园石材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其对三鑫公司享有的5，000，000元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由刘芳享有。2012年11月19日向三鑫公司进行了书面通知。甘世坚、中黎公司愿意对刘芳受让债权的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鑫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现诉请法院判令：一、三鑫公司立即向刘芳支付债权受让款2，000，000元；二、甘世坚、中黎公司就三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三鑫公司、甘世坚、中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鑫公司一审辩称：一、刘芳主张的受让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不应对三鑫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数额未确定，且双方间工程款也未届支付时间节点。刘芳要求三鑫公司支付债权受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工程结算单》载明聚泽园项目1-5栋幕墙工程的审定总价为9，890，180.33元，中黎公司仅承建了3-5栋建筑的幕墙工程，其应得工程款应小于工程总价，三鑫公司向中黎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已超过上述审定价，中黎公司已无理由向三鑫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四、根据刘芳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所实现的债权归属于中黎公司并由中黎公司用其冲抵其自身所欠债务，客观上该份协议并非转让债权，而是由刘芳代表中黎公司实现债权，债权即使存在也归属于中黎公司而非刘芳，刘芳无权向三鑫公司主张债权。五、《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性存在瑕疵。据了解该证据系刘芳在中黎公司已盖有公章的空白文书上打印内容所形成，转让协议是否为中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存疑，该协议不应当对三鑫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刘芳的诉请在程序上不合法，在实体上无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请依法裁定驳回刘芳的起诉。甘世坚、中黎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同意三鑫公司答辩意见。另，本案是债权转让协议纠纷，债务人应当是三鑫公司，中黎公司和甘世坚作为债权转让方，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被告，其与刘芳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并不是债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三鑫公司与案外人弘安公司签订《聚泽园（03、04、05幢）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同》，双方约定，由三鑫公司承包案外人弘安公司发包的聚泽园（03、04、05幢）石材幕墙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5，314，948元，合同综合单价固定不变，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定金；2、全部工程安装结束，经甲方、监理初验合格后3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3、整个过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竣工结算完成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60日内支付合同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4、结算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2年后1个月内付清余款。5、中标人工程不能满足合同的质量与技术、工期要求等，甲方有权暂时拒付当期应付款。双方在合同中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三鑫公司与中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三鑫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聚泽园（03���04、05幢）石材幕墙工程整体转包给中黎公司，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5，314，948元，三鑫公司办理保函的费用由中黎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约定以三鑫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主合同为准，每次付款需扣除3%的管理费，其他各项税费由中黎公司承担，三鑫公司提供70%的材料发票、10%的劳务发票及管理费发票，每次付款，中黎公司必须提供发票，如不能提供，三鑫公司将按合同总额的5%扣除税金。双方在合同中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案外人弘安公司发包的聚泽园（01、02幢）石材幕墙工程亦由三鑫公司承包，后三鑫公司仍将工程转包给中黎公司。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关于聚泽园（01、02幢）石材幕墙工程相关合同文件。就聚泽园（01、02幢）工程结算的约定，参照聚泽园（03、04、05幢）承包合同的约定。2012���11月15日，刘芳（乙方）与中黎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一、转让背景。1、甲方作为三鑫幕墙公司所承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对南京红宝丽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亚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南京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南京鼓楼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南京弘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凤凰地产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发包工程进行施工而对三鑫幕墙公司分别享有1200万元、8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500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2、甲方为保障上述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由控股股东甘世坚（身份证号：××）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已全部用于上述工程建设。3、甲方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承诺与甘世坚一并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并决定将甲方对三鑫幕墙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人民币5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承诺1、��协议生效后，甲方应自行或委托乙方就本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三鑫幕墙公司（无需另行出具委托手续）。2、甲方承诺配合乙方向三鑫幕墙公司主张转让债权。转让债权实现后，实现的债权冲抵甲方及甘世坚所欠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债权未能实现或者未能全部实现的，甲方仍负有与甘世坚连带向乙方偿还全部或者转让债权未能实现部分借款本息的义务。”协议甲方签章处盖有中黎公司印章。2012年12月17日，刘芳将盖有中黎公司印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三鑫公司邮寄送达，三鑫公司于同年12月19日签收。2014年9、10月，三鑫公司与案外人弘安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均确认聚泽园01-05栋幕墙工程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890，180.33元。再查明：诉讼中，三鑫公司主张其已向中黎公司就聚泽园（01、02幢）石材幕墙工程支付工程款2，074，939.03元、就聚泽园（03、04、05幢）石材幕墙工程支付工程款8，106，658.78元，合计价款为10，181，597.81元。中黎公司对三鑫公司的付款当庭予以认可，刘芳对三鑫公司举证的部分付款真实性、关联性提出质疑，经庭审举证质证，其中部分款项不能证实属于实际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具体如下：关于01、02幢工程：1、（第一笔）2011年6月22日（记账凭证号：00270）的100，000元付款系凤凰山庄投标保证金，与涉案工程无关；2、（第二笔）2011年8月12日（记账凭证号：00126）的250，000元付款，系普罗旺斯工程投保金，与涉案工程无关；3、（第三笔）2011年11月16日（记账凭证号：0097）的365，165.8元付款，系弘安公司出具给三鑫公司的转账支票，虽有与该款项数额相同的付款申请表，但申请表没有中黎公司相关人员签名，亦没有中黎公司收款的相关凭证；4、（第四笔）2012年3月14日（记账凭证号00144）的1，009.76元是发生在涉案工程之前的费用。5、（第八笔）2013年6月20日（记账凭证号：00190）的15，367.9元无相应支出费用的票据支持、（第九笔）2013年6月21日（记账凭证号：00218）的479，602.97元无支付价款凭据、（第十三笔）2013年6月25日（记账凭证号：00314）的5，292.5元无相应费用票据，且该四笔款项，报销单记载系用于冲抵备用金，亦没有相应的已支付备用金款项的凭据，该四笔款项不能计入已支付工程款数额。6、（第十五笔）2013年7月31日（记账凭证号：00418）的109，266元款项，无相应票据予以支持。合计1，325，704.93元款项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关于3-5幢工程：（第四笔）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00549号记载的付款1，107，957.5元，其中2012年12月21日收款人李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聚泽园及南京宏图三胞总部大楼工程安装费用各300，000元，对于其中宏图三胞总部大楼的300，000元费用与涉案工程无关；其中2012年12月14日收条载明“今有收到凤凰山庄三鑫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该合计400，000元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综上，关于上述1-5幢工程的1，725，704.93元款项，应从三鑫公司所主张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三鑫公司向中黎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已支付工程价款为8，455，892.88元。另查明：甘世坚多次向刘芳借款，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6日间，刘芳向甘世坚出借共计135，453，000元。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间，甘世坚陆续向刘芳还款合计98，343，000元。另有17，000，000元的款项往来，非甘世坚与刘芳之间直接发生，双方存有争议，双方需进一步举证核实。还查明：诉讼中，三鑫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中印章与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参照刘芳与三鑫公司在另案中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鉴定情况，及原审法院向有关鉴定部门作的咨询，现有技术水平对于不同物质种类先后时间不能做出鉴定，原审法院对三鑫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依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按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三鑫公司与中黎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聚泽园01-05栋石材幕墙工程转包给中黎公司，中黎公司是���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具有向三鑫公司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权利。中黎公司向刘芳转让债权时，其对三鑫公司的债权已经形成，故中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芳，并委托刘芳向三鑫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三鑫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未能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故三鑫公司主张转让债权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鑫公司、中黎公司、甘世坚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债权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结算审定单》审计的涉案1-5幢工程价款为9，890，180.33元，扣除双方约定的3%管理费296，705.41元，及双方约定的5%的质保金494，509.02��未到支付期限，三鑫公司就涉案工程应向中黎公司支付到期工程价款为9，098，965.9元。经查明三鑫公司已向中黎公司就涉案公司所支付工程价款为8，455，892.88元，其尚应支付到期工程价款为643，073.02元。刘芳已受让中黎公司涉案工程款债权，故三鑫公司应向刘芳支付该款项。刘芳主张甘世坚、中黎公司对受让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权利转让方对所转让的债权应负权利瑕疵保证责任，否则，应向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黎公司、甘世坚并非《担保法》规定的保证人，刘芳向其所主张的权利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其可另寻救济途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芳支付受让工程价款643，073.02元。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芳承担12800元，由三鑫公司承担10000元。判决后，三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所涉债权数额认定不清。三鑫公司已经合计支付10，181，597.81元，并提供了绝大部分的付款凭证足以证明三鑫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中黎公司的工程款，中黎公司当庭对该付款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原审中刘芳提出的相关付款凭证与涉案工程无关的主张，三鑫公司认为，中黎公司与三鑫公司之间存在着长期的合作关系，且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同时，双方在其他建设工程项目上仍有频繁的合作，因此，相关支付凭证虽然名义���是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但实际上是支付本案的工程价款，是合理的、符合相关商业习惯的。故三鑫公司与中黎公司间工程款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己消灭，刘芳主张要求三鑫公司向其履行债务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2、根据《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内部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存疑，故中黎公司与三鑫公司之间签署的该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可能为无效合同，由此中黎公司对三鑫公司享有的并非合同权利，而是其他类型的债权。据此，刘芳所主张的由其获得的转让债权其实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该转让行为无效，三鑫公司不应对此行为承担责任。3、三鑫公司对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印章与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依法向原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刘芳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三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芳答辩称：1、三鑫公司诉称中黎公司和三鑫公司之间存在商业交易习惯，可以将支付到其他工程的款项计入本案工程价款，该诉称没有任何依据。中黎公司和三鑫公司有近10个项目合作，其财务记账和结算均是针对不同的工程而进行，根本不存在所谓用他项工程款项冲抵本案工程款的交易习惯。2、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为中黎公司和刘芳真实意思表示。三鑫公司仅以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性为由就否认转让协议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且即便中黎公司和三鑫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是中黎公司基于承包合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并不是说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三鑫公司���不需要再向中黎公司支付工程款。3、原审法院不同意三鑫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是正确的，首先中黎公司印章和文字的形成的先后顺序对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和案件审理没有任何实质性影响，假设真的是盖章在前，打印在后也是中黎公司任意授权、管理混乱从而导致控股股东滥用印章，与债权受让人刘芳无关，三鑫公司或者中黎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向相关人员进行追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黎公司、甘世坚共同答辩称：同意三鑫公司的上诉意见。另，中黎公司从来没有向刘芳出具过债权转让协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1、中黎公司能否将其对三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芳。2、如果能转让，三鑫公司对于中黎公司的债务数额是多少。3、原审法院的程序是否违法，即是否应准许三鑫公司的鉴定申请。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弘安公司、三鑫公司签订聚泽园石材墙工程施工合同，弘安公司将石材墙工程交付给三鑫公司施工，此后三鑫公司又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付给中黎公司施工，中黎公司实际施工后，有权获取相应工程款。中黎公司将其对三鑫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刘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鑫公司诉称中黎公司无权转让债权给刘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三鑫公司与中黎公司之间有多个项目的合作，三鑫公司支付给中黎公司的1725704.93元，载明的系其他项目的款项，三鑫公司主张上述款项虽然名义上是支付其他工程款，实际上是支付本案工程款符合商业习惯，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鑫公司诉称其上述款项不应扣除，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三鑫公司尚欠中黎公司643073.02元，中黎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刘芳。就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三鑫公司一审中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中印章与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由于三鑫公司未能提供双方认可的比对样本，且凭现在技术条件无法对不同种类材质的印迹先后时间作出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中黎公司庭审中并未否认债权转让协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便印章加盖在先，也应认定为中黎公司对之后印章上方内容的认可，故鉴定并无必要，中黎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0.73元，由三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荣 艳审 判 员  张广永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唐恒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