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徐江，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吴涛，该社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成：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代理人：王慧涛，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号*号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永臻。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与被上诉人孙宝成及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新华书店公司）侵害其他著作权财产纠纷一案，孙宝成于2014年8月25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疆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书籍，河南新华书店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书籍；2、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河南新华书店公司赔偿孙宝成各项费用及损失共计9900元。其中稿费、侵权赔偿费、为制止侵权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含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书本购置费复印费、通信费）暂时算至一审阶段，如需二审和执行，费用另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河南新华书店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吴涛，孙宝成的委托代理人王慧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南新华书店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孙宝成将美国作者罗杰.迪安.基瑟的文章《猫人》翻译成为中文作品。新疆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金考卷.河南中考45套汇编.语文》（第5年第5版，2013年8月第2次印刷），书号：ISBN9787551519397，未经孙宝成授权在第301至302页使用了《猫人》中文作品，并在该文章尾部注明“选自《文苑.经典美文》2013年第3期，孙宝成译”。2014年5月，孙宝成发现并购买河南新华书店公司销售涉案图书1份。此外，孙宝成购买侵权图书支付23.8元，邮寄涉案资料费8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孙宝成翻译他人作品所形成的演绎作品，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本案中，孙宝成未提交其在再创作过程中取得原作品著作权人授权的证据，应属于著作权法理论上的“非法演绎作品”，但非法演绎作品是新作品，除原作品的独创性外，还包括了再创作过程中形成的独创性作品。当非法演绎作品遭受侵权时，应当允许非法演绎作品的著作权人提起侵权之诉并获得赔偿，以保护其独创性劳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条规定：“依法禁止出版、传播的作品，不受本法保护。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不得违反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国家版权局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该条所称“禁止出版、传播的作品”所指内容非法的作品。如果内容不违法，仅仅是出版、传播方式非法或不符合有关出版规定，则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条所称“禁止出版、传播的作品”。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条规定：“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不得违反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国家对作品的出版、传播依法进行监督管理”。从以上法律修改过程来看，对于非法演绎作品应区分其创作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和创作过程中的独创性劳动，非法演绎作品的著作权人制裁下游侵权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该制裁行为也不会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因此，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条、第十二条以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孙宝成主张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并赔偿损失，河南新华书店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参考涉案作品的性质、孙宝成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新疆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涉案图书的印次、发行范围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5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五）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孙宝成的翻译作品《猫人》，停止出版、发行《金考卷.河南中考45套汇编.语文》（2013年8月第2次印刷、书号：ISBN9787551519397）；二、河南新华书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金考卷.河南中考45套汇编.语文》（2013年8月第2次印刷、书号：ISBN9787551519397）；三、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宝成经济损失2500元；四、驳回孙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宝成负担20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30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上诉称：一、孙宝成翻译他人的作品应当取得原著作权人的许可，才能够投稿并获得报酬。本案中，孙宝成在未征得《猫人》作者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对这部外国作品进行了翻译，因此，孙宝成不应享有翻译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也未侵犯孙宝成的翻译权。二、孙宝成的作品在一审中被阐述为“非法演绎作品”，既然是非法的，就不应受到保护。中国是缔结和参加国际知识产权公约的国家之一，外国人的作品发表后即在中国自动受中国法律保护。孙宝成未经著作人的许可，未向其支付报酬非法演绎他人的作品并发表在《文苑·经典美文》杂志上谋利，这种做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孙宝成的诉讼请求。孙宝成辩称：一、孙宝成翻译了外国作品，已经形成演绎作品，依法享有对该演绎作品的著作权，其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未经孙宝成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作品并谋利，已经侵犯了其著作权。二、孙宝成翻译外国作品形成了演绎作品，演绎作品是在原作品的基础上形成的新作品，具有一定意义上的独创性，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对于演绎作品，应当区分其创作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和独创性劳动，非法演绎作品的著作权人制裁下游侵权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该制裁行为也不会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同时，翻译作品通行的国际惯例是由发表翻译作品的出版社，每年向国家版权局缴纳一部分费用，然后再与国外作者对接时，由国家版权局对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新华书店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进行答辩。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宝成是否享有《猫人》翻译作品的著作权？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责任如何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宝成是否享有《猫人》翻译作品著作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孙宝成翻译了《猫人》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已经形成演绎作品，孙宝成应当享有著作权。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条的规定：“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不得违反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公共利益。……”，本案中，孙宝成的翻译作品没有违反宪法和法律，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且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依法应该受到该法的保护，孙宝成对于对该演绎作品仍依法享有著作权。关于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的规定，本案中，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对孙宝成作品的使用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故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未经孙宝成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孙宝成的作品并牟利，构成了对孙宝成著作权的侵权。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孙宝成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孙宝成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涉案图书的印次、发行范围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