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飞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志生，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博隆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LUOXIONG（罗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雄，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莉莉，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绿色大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罗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利茂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贵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守东，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松洲一鑫一意食品行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澳华绿园（北京）国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孟佳萍。委托代理人：韦红生，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绿博隆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博隆公司）、罗雄、毛莉莉、广州市绿色大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大地公司）、广州利茂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茂公司）、耿守东、澳华绿园（北京）国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广盐公司（甲方、债权人）与绿博隆公司（乙方、借款人或债务人）签订《最高额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最高额贷款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有效期为12个月，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每笔贷款的利率约定为1.8%，具体按照甲乙双方每次签署的《贷款借据》执行。同日，广盐公司（甲方、贷款人）与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松州一鑫一意食品行（乙方、保证人）以及绿博隆公司（丙方、借款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在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连续向丙方提供贷款，并签订了前述《最高额贷款合同》及后续签订的相关《贷款合同》或《支借单》和借据（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称主合同），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丙方在主合同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在该合同落款处，耿守东也作为乙方保证人签名，并由广州市白云区松州一鑫一意食品行加盖公章。2014年2月15日，广盐公司（甲方、贷款人）与绿博隆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三个月，即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8%，每月付息，一次还本。贷款期限届满或甲方依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提前偿还贷款本息的，乙方必须完全履行，如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欠款余额（包括本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除需支付违约金外，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包括被甲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广盐公司依约向绿博隆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2014年2月14日的贷款借据显示，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广盐公司主张在合同期内的利息绿博隆公司已经付清，广盐公司主张的利息从合同期满次日即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广盐公司并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为此，广盐公司自行调整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8%加收30%，即月利率2.34%。广盐公司为证实上述借款事实，提交了上述《最高额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贷款借据、资金转汇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绿博隆公司、澳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主张虽然上述证据原件盖有绿博隆公司的公章，但无法核实公章的真实性，澳华公司接管绿博隆公司后没有见过上述文件，并未收到案涉贷款。广盐公司并主张其委托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并要求各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及后续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广盐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予以证实。广盐公司还主张各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38749.92元，并提交了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发票予以证实。此外，广盐公司还主张澳华公司抽逃注册资金人民币1800万元，并应以此为限对绿博隆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此，广盐公司提交了绿博隆公司章程、批复、增资协议、付款回单、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对此，绿博隆公司、澳华公司主张澳华公司应当认缴的出资义务是520.41万美元（等值人民币31535284.77元），2014年2月20日，被告澳华公司已经将人民币31535284.77元转入了绿博隆公司账户，履行了出资义务，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5日，澳华公司总共投入绿博隆公司人民币80097358.77元以上，扣除人民币31535284.77元注册资金，其余人民币48562074元是澳华公司投入绿博隆公司债权性流动资金。为此，绿博隆公司、澳华公司提交了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广盐公司与绿博隆公司、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分别签订的《最高额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遵行。绿博隆公司、澳华公司不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主张未收取上述借款本金300万元，但经法庭释明后，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对广盐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中绿博隆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结合广盐公司提交的贷款借据及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回单，原审法院对绿博隆公司、澳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绿博隆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绿博隆公司应向广盐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广盐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1.8%上浮30%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依据，合同逾期后，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自愿作为被告绿博隆公司向广盐公司借款的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绿博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绿博隆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广盐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证实，且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据此，广盐公司要求案涉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律师费2万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后续律师费尚未产生，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广盐公司提出要求澳华公司以其抽逃的注册资金1800万元为限对绿博隆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案审理的广盐公司与绿博隆公司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广盐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在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不予处理。对于广盐公司据此提出对绿博隆公司账号的交易记录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合同关系无关，原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38749.92元，案涉合同并无明确约定该费用的负担，该笔费用的支出应属于广盐公司日常经营成本，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绿博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盐公司清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4年5月15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绿博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盐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对绿博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绿博隆追偿；四、驳回广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633元、公告费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绿博隆公司、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负担。判后，上诉人广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最高额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五款明确约定了广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和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绿博隆公司承担。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的保证范围包括广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过户费、查询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广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各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义务所致，由此而产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责任完全在各被上诉人，故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该财产保全担保费；二、广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已证实澳华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至5日期间以“借款”名义从绿博隆公司抽取1800万元资金，而澳华公司抽逃上述资金的过程中并未履行包括董事会审议等任何决策程序，亦无任何证据显示其以“借款”名义向绿博隆公司抽取上述资金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澳华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并已直接导致绿博隆公司无法偿还其所签的涉案借款本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澳华公司应依法对绿博隆公司所欠的涉案债务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广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绿博隆公司、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共同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担保费38749.92元；2、澳华公司以其抽逃的注册资本1800万元为限对绿博隆公司不能清偿广盐公司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绿博隆公司、罗雄、毛莉莉、绿色大地公司、利某公司、耿守东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澳华公司答辩认为：一、广盐公司主张澳华公司从绿博隆公司借走1800万元，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广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所谓相关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根据绿博隆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决议、企业登记变更通知书、验资报告等法律文件，澳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抽逃出资。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5日，澳华公司总共投入的资金扣除注册资金，剩余部分属于澳华公司投入绿博隆公司的债权性流动资金。因此，无论澳华公司转回18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澳华公司均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三、在广盐公司的债权人身份确定并且确定债务人无力偿还之前，广盐公司无权起诉澳华公司；四、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由于借款合同中当事人没有约定，广盐公司也不能提供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主张正确。故澳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盐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广盐公司请求各被上诉人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广盐公司申请法院诉讼保全，法院要求其提供担保，是其应尽的诉讼义务且若其诉讼主张得到法院支持的，其担保会予以解除。本案中广盐公司为履行其诉讼义务请求案外人提供担保并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盐公司请求澳华公司以其抽逃的注册资金1800万元为限对绿博隆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首先，澳华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其认缴的出资为520.41万美元并已实际履行该出资义务。其次，广盐公司主张澳华公司抽逃出资是认为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了认定股东抽逃出资中通过虚构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广盐公司虽为此提交绿博隆公司向澳华公司转出1800万元的证据，但澳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证实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5日，澳华公司总共投入绿博隆公司人民币80097358.77元以上，并未存在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故在广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澳华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下，本院对广盐公司主张澳华公司抽逃出资的主张不予采纳，进而对其请求澳华公司以其抽逃的注册资金1800万元为限对绿博隆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广盐公司该主张不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263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