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馆驿后**（万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344924701。 法定代表人：尉伟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元，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金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卢金元于2009年8月27日进入杭诚公司工作，担任专利代理人工作。同年9月28日，杭诚公司与卢金元签订《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一份，第五条约定了卢金元同意在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起一年内，不进入有竞争关联的事务所工作，第七条约定卢金元违反此协议，杭诚公司有权无条件解除与卢金元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并取消有关待遇，同时卢金元需向杭诚公司支付违约之日起前一年年工资总额2至3倍的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期限为2009年8月27日至2012年8月26日，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了杭诚公司承诺正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杭诚公司按每月200元的标准支付给卢金元承诺金，卢金元承诺离开杭诚公司一年内不到浙江省内与杭诚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就职，否则向杭诚公司支付违约金0.5万元。2017年4月14日，卢金元提出离职，杭诚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向卢金元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证明载有杭诚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同意卢金元离职的请求，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卢金元曾获得2016年度优秀员工奖金2000元。杭诚公司在myexcel系统中，建立奖金储蓄账户，在该账户中，卢金元账户余额为6551元，卢金元离职前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应发工资情况分别为：6544元、6943元、15691元、11448元、16391元、13404元、6087元、9521元、18697元、9246元、10059元、7884元，合计131915元。2017年5月，卢金元的应发工资641元，其中底薪386元，餐贴110元，提成145元。2017年5月31日、6月27日，杭诚公司已经向卢金元按月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3193元/月。 另查明，卢金元曾向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要求杭诚公司在竞业限制条款中明确竞业限制就业范围为与杭诚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专利代理机构，明确竞业限制就业地域为浙江，明确违约金金额0.5万元；2.要求杭诚公司按照卢金元离职前上一年度（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从杭诚公司处获得的月平均工资总额的80%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上一年度报酬总额为136475元，每月应支付补偿金9098.34元，并补足已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差额，期限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3.要求杭诚公司发放扣住的奖金6551元；4.要求杭诚公司支付卢金元2017年5月被欠发工资299.69元。该仲裁委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如下仲裁裁决：一、杭诚公司支付卢金元2017年5月16日至7月15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差额437.75元，2017年7月16日至8月15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3411.88元/月；二、杭诚公司支付卢金元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4月22日奖金6551元；三、杭诚公司支付卢金元2017年5月的工资299.69元；四、卢金元的竞业限制期限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7日，该期间内，杭诚公司自2017年8月16日以后每月15日之前支付给卢金元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3411.88元/月；五、驳回卢金元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9月11日，卢金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杭诚公司不支付卢金元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差额437.75元；2.杭诚公司不支付卢金元奖金6551元；3.杭诚公司不支付卢金元2017年5月的工资299.69元；4.杭诚公司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3193元/月支付卢金元竞业限制补偿；5.诉讼费由卢金元承担。审理中，卢金元答辩要求杭诚公司支付未支付奖金6551元的经济补偿金1637.75元，2017年第一季度的发明授权奖600元及发明超产奖900元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375元，2017年5月份欠发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4.92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地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杭诚公司与卢金元在《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守商业秘密协议》及劳动合同中约定过了竞业限制条款，明确约定了时间为一年，范围为有竞争关联的事务所，未明确约定地域为浙江省，故卢金元要求确认竞业限制范围明确为专利代理机构、地、地域为浙江省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确定违约金为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金额确定应当待违约事实发生后，结合具体的违约情形予以确定，故该请求，不予处理。根据杭诚公司与卢金元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故竞业限制期间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关于奖金6551元，一审法院认为，杭诚公司主张其并未设置该奖金项目，且卢金元离职后不能享有该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卢金元要求杭诚公司支付奖金6551元，予以支持。关于要求支付2017年5月的欠发工资299.6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卢金元工作11天的情况，杭诚公司应当向卢金元支付工资940.69元（1860/月÷21.75天×11天），杭诚公司核算的应发工资为641元，故欠发工资299.69元，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卢金元要求杭诚公司支付2017年第1季度的发明授权奖600元及超产奖900元，要求杭诚公司支付未付奖金6551元的经济补偿金1637.75元、未付奖金1500元的经济补偿金375元，欠发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4.92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必须以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作为法院审理的前置程序，而卢金元上述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的差额，杭诚公司与卢金元在《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中未约定竞业限制的补偿标准，杭诚公司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卢金元的工资，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金额为11705.5元/月【（131915元+2000元+6551元）÷12个月】，卢金元在仲裁阶段提出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金额为11372.92元/月，在本案诉讼答辩中又提出金额为12043.83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卢金元在仲裁之后未提起诉讼，其超过仲裁主张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卢金元在仲裁阶段主张的11372.92元/月的标准，未高于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故予以支持。因此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每月应当支付3411.88元（11372.92元/月×30%），杭诚公司已经支付了两个月共计6386元，故应补差437.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卢金元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差额437.76元；之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于每月15日前按照3411.88/月的标准，从2017年7月16日支付至2018年5月15日；二、杭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卢金元奖金6551元；三、杭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卢金元2017年5月欠发的工资299.69元；四、驳回卢金元对杭诚公司的其他请求；五、驳回杭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10元，实际收取5元，由杭诚公司负担。 宣判后，杭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卢金元离职后，并不具备领取奖金的前提条件。杭诚公司为了留住人才，特制定了相关的奖金制度，并明确：“奖励奖金的发放以撰写人按奖金发放日起三年仍在职为前提条件，如撰写人在奖励奖金发放前离职的，则奖励奖金不予发放。”这项制度在公司内部公布，对此，杭诚公司也提交了相关奖金制度。而卢金元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不符合上述奖金发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不能只采信当事人说法，认为杭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 二、杭诚公司已经根据相关规定支付卢金元2017年5月工资以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不存在还需支付2017年5月工资299.69元及差额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杭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卢金元承担。 卢金元答辩称：一、一审卢金元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相关的奖金是被克扣的，应该在离职时全额发放。二、卢金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已经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2017年5月份的工资未全额发放，并且后续的经济补偿金也未全额发放，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杭诚公司认为依据该公司的相关奖金制度，卢金元离职后不具备领取奖金的条件，但杭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经告知劳动者，因此本院对杭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杭诚公司还应支付张华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差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卢金元2017年5月工作11天，按卢金元月工资1860元计算，杭诚公司应发放工资为940.69元，杭诚公司核算的卢金元该月应发工资为641元，故杭诚公司应补发给卢金元工资299.69元，杭诚公司认为无须补发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杭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