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0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运河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治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永富、周春松，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住所在扬州市文昌西路2号。负责人朱晔，行长。委托代理人翟立新、马加飞，该单位职员。上诉人因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在一审中诉称，1992年11月29日，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中国农业银行扬州市支行营业部因经营需要向兴东公司前身扬州市城东供销社购买扬州运河北路1号大楼一间半门面房（以下简称诉争房产），用作运河储蓄所营业使用。1992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以每平方米1637元，总价185000元购买扬州运河北路1号大楼底层主体部的北面第一间和第二间的后半间（建筑面积118平方米）作营业用房。1994年12月31日，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将全部购房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兴东公司。1994年12月兴东公司向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交付房产，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一直占有、管理、使用至今。现兴东公司已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确认扬州市运河北路1号大楼底层主体部的北面第一间和第二间的后半间（建筑面积118平方米）产权归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所有，并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名下。兴东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兴东公司的诉讼主体不合格。1992年11月29日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是与案外人扬州市城东供销社签订了协议书，与兴东公司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在诉状上陈述1994年12月31日将款项支付给兴东公司，不是客观事实，因为兴东公司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份，该公司是依据公司法规定成立的自然人控股，与扬州市城东供销社无任何法律关系。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提供的交付购房款的证据也可以反映出该款项是支付给案外人扬州市城东供销社。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反映出的是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主张的是物权纠纷，在合同并未履行的情况下，以及产权是否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要求确权，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农业银行扬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1992年11月29日，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中国农业银行扬州市支行营业部与扬州市城东供销社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扬州市城东供销社同意在翻建的大楼内为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代建“运河储蓄所”营业用房一间半，在大楼底层主体部的北面第一间和第二间的后半间（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18平方米。代建的营业用房价格为每平方米1637元，总造价为人民币185000元（含装饰费、土地费）。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先预付定金20000元，建成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如果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因临时性资金困难，一时难以付清，从交付使用之日起计付利息，按月息10.98‰计算。为确保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储蓄网点早日投入使用，扬州市城东供销社必须抓紧施工，保证在1993年10月交付使用。扬州市城东供销社为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代建的营业用房产权归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所有，交付使用后扬州市城东供销社负责将房屋使用证交给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必须保证此房用于经营金融业务，不得改作它用。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如需转让出售，必须征得扬州市城东供销社同意或按原价转让给扬州市城东供销社。1994年12月31日，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已向扬州市城东供销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185000元，且在转账凭证中注明“代建运河分理处房屋118㎡”。现诉争房屋登记在兴东公司名下，但一直由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占有使用。2001年9月20日，扬体改办发[2001]24号《关于同意扬州市城东供销合作社改制方案的批复》中载明：“同意《扬州市城东供销合作社改制方案》。同意扬州市城东供销合作社整体改制为扬州市城东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同意改制后企业接收原企业全部资产、负债（包括或有资产和或有负债），接收原企业全体在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2001年12月31日，扬州市城东供销合作社名称变更为被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诉争房屋于2002年3月24日已登记在兴东公司名下，且确认的房屋地址为本市运河北路1号-1。原审认为，扬体改办发[2001]24号《关于同意扬州市城东功效合作社改制方案的批复》明确表明兴东公司系由扬州市城东供销合作社整体改制而来，且同意接收原扬州市城东供销合作社的全部资产、负债（包括或有资产和或有负债），故对兴东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事实，不予认可。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已向兴东公司前身支付购房款，诉争房屋也由兴东公司前身交付给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前身占有使用，且由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占有使用至今。按照合同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故诉争房屋所有权已归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所有，兴东公司应配合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将诉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名下。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座落于本市运河北路1号-1的北面第一间和第二间的后半间的房屋系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所有；二、被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名下。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为20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负担。判决后，兴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为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依据合同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是错误的。1、兴东公司与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不存在房屋买卖协议，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提供的仅是代建营业用房协议的复印件，并非买卖协议，对此兴东公司不予认可。即使协议真实，也属无效。因为兴东公司为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代建房屋，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应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手续，事实上，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并无任何手续，协议显属无效。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是国有划拨，根据规定，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须由人民政府批准为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支付购房款185000元给兴东公司依据不足。3、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基于1991年、1993年与兴东公司签订的协议占用使用讼争房屋，并不表明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二、讼争房屋所有权归兴东公司。兴东公司系由扬州市城东供销社于2001年12月改制而来，在政府的监督下，扬州市城东供销社的资产、债务进行了评估，讼争房屋系作为资产而非作为债务进行改制的。改制后，兴东公司持政府的相关批准文件，对包括讼争房屋在内不动产进行了变更登记，取得所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农业银行扬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兴东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扬州市城东供销社的土地使用权证，以证明讼争房屋的土地属国有划拨性质。农业银行扬州分行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交勇银行缴税付款凭证，以证明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兴东公司对土地享有使用权。农业银行扬州分行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农业银行扬州分行辩称，双方之间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多次确定产权归属，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已将全部房款支付兴东公司，兴东公司的下属单位白云商场也出具了收据，讼争房屋一直农业银行扬州分行管理和使用，该房屋所有权应归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兴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兴东公司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兴东公司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兴东公司系由扬州市城东供销社整体改制而来，接收了扬州市城东供销社的全部资产、负债，并继受了扬州市城东供销社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主张与兴东公司前身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提供了1992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1993年6月26日的协议书、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兴东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理由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提供的协议书并综合支付18.5万元购房款以及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况，能够认定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与兴东公司前身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农业银行扬州分行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房屋，兴东公司对其前身与农业银行扬州分行签订的协议负有履行义务。农业银行扬州分行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兴东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兴东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宦广堂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李春艳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喻彬蓉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