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李若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俊鑫，住广州市荔湾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盛丽君，住江苏省启东市，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城市富安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区。法定代表人：方芝雅，该司经理。委托代理：李军茂，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鲁海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城市富安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安百货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安百货公司（合同乙方）与立白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三份《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立白）》，其中：签订时间2009年12月18日的协议，乙方为“安徽桐城方某甲伟”，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签订时间2010年12月18日的协议，乙方为“安徽桐城方某甲伟”，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签订时间2012年12月27日的协议，乙方为富安百货公司，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立白）》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为甲方在安徽省桐城市（鲟鱼镇、合家福超市除外）区域关于本协议附件《立白产品和价格体系汇总表》所列产品的唯一经销商。该合同交易方式条款约定：乙方向甲方购货须先将货款汇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每月核对一次货款，乙方须于每月的10日前将上月度货款对账单传真于甲方财务部门进行核对。该合同市场交接条款约定：若双方终止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合作关系，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做好市场交接工作，若甲方有要求乙方移交库存产品的，乙方应将现有的甲方产品库存移交其他经销商收购，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库存甲方产品，同时该部分移交的库存产品不享受任何的商业折扣。富安百货公司(合同乙方)与立白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立白专销商合同》三份，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乙方为“安徽桐城方某甲伟”)、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乙方为富安百货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为富安百货公司)。《立白经销商合同》约定：立白专销商指乙方经销产品的范围，完全专属于甲方企业的产品，且乙方所有的经营活动，均完全专属于与甲方企业产品相关的业务活动；乙方的义务和要求包括“乙方不得买卖、销售经营、配送和仓储非甲方授权经销品牌的产品”；乙方承诺，如果出现下列行为之一则视为乙方违约，其中包括“在任何场所和环境下，买卖、销售经营、配送和仓储非甲方品牌的产品”(以下称禁卖条款)。该合同中立白专销商商业折扣条款约定：甲方按照乙方购买甲方产品(指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附件“立白产品名称及价格体系汇总表”中的产品……)的实际购货金额给予乙方1.5%的立白专销商商业折扣，该折扣每月结算一次。该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反立白专销商的标准，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取消乙方的立白专销商资格，同时甲方扣回已经结算给乙方的所有立白专销商商业折扣，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截止于乙方被查实违约之日按照本合同计算的立白专销商商业折扣金额*50%。双方签订《“超威”消杀产品授信协议书》一份，约定：“授信”是指在特定期限内，立白公司给予富安百货公司一定的免息信用额度，供富安百货公司购买立白公司“超威”消杀产品专用，富安百货公司届期偿还授信款的交易方式，超过授信额度的部分，仍按“款到发货”交易方式执行；授信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授信额度为18万元，还款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前，还款方式为富安百货公司打款清偿，立白公司也可以在富安百货公司的货款和到期商业折扣中抵扣，若不足抵扣的，由富安百货公司打款清偿；逾期还款的，从2013年6月1日起，未清偿部分，富安百货公司按月息2%向立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直至完全清偿为止等内容。2011年8月11日，立白公司发出《关于补充2011年7-11月分品类运营购车政策相关执行要求的通知》，其中写明：销售总公司于2011年8月3日下发了《关于持续推广经销商分品类运营相关机制与工作要求的通知》，通知中明确了在2011年7月-11月期间经销商新增购买车辆用于分品类运营工作的，可享受20%-25%的购车补贴。该通知中就具体执行要求补充了相关内容，并附有《核销流程及规定》。2011年9月11日，富安百货公司购买货车两辆并取得发票，车辆牌号分别为皖H×××××、皖H×××××，共支付车价127600元（63800元/辆*2辆）。按照双方确认的《购车支持协议》之约定，立白公司向富安百货公司支付了购车补贴31900元。该协议中还约定，从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两年内，如果富安百货公司丧失了立白公司产品专销商资格或者立白公司产品经销商资格的，则于富安百货公司丧失资格之日，立白公司有权取消合同所约定的购车补贴支持，从立白公司的货款或其他商业折扣中扣回该购车补贴支持。2011年8月23日，立白公司营销帮扶促进部向安徽桐城经销商方某甲伟发出两份《桐城专销核查情况知照函》（2011-A-092、2011-A-092），提出立白集团营销帮扶促进部督导员于2011年7月21-22日对经销商执行2010年、2011年《立白专销商合同》的情况进行常规性核查，经查发现经销商存在非立白商品销售记录，违反了合同第2.1款及第3.1款的相关约定，属违约行为，立白公司将按规定进行相应处理；并提出初步处理建议是：分别扣回经销商2010年专销商合同生效之日至2010年12月30日、2011年专销商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6月19日的专销商商业折扣，并分别收取此项折扣50%的违约金；同时写明如果专销商对本函内容有异议，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立白集团营销帮扶促进部提交书面申诉书和相关证明材料（联系电话/传真020812××××6），如在规定时限内没有提交申诉书和相关证明材料，则视为同意上述处理建议。立白公司营销帮扶促进部于2012年1月16日向安徽省桐城县经销商方新伟发出《处罚告知书》两份，写明其于2011年8月25日收到富安百货公司的申诉资料，但认为申诉不成立，并告知最终于处理决定为：分别扣回经销商2010年1-12月、2011年1-6月的专销商商业折扣，并分别处以50%违约金罚款。2011年12月31日，立白公司扣回富安百货公司2010年1-12月专销商商业折扣（假专销）113498.17元、销售违约金罚款（假专销）95691.53元、2011年1-6月专销商商业折扣（假专销）77884.87元，三项共计287074.57元。2013年7月31日，戴某甲向立白公司转账18万元，富安百货公司、立白公司双方确认该款是富安百货公司向立白公司偿还“超威”消杀产品授信款。2013年8月28日，立白公司以扣回不满两年皖H×××××、皖H×××××经销商购车补贴为由，在富安百货公司、立白公司往来中扣除款项31900元。2014年4月24、25日，富安百货公司与立白公司销售人员封某等两人以书面形式记载了关于沟通处理安徽桐城原经销商方某甲伟市场交接问题。其中，对2013年度防冲货保证金16576元，销售人员账确认“账目有扣客户这么多保证金”；对2010年及2011年1-6月专销返利扣罚287074.57元，销售人员表示是“按照立白公司规定及和客户签订的立白合同所执行的”，“此项扣款安徽省销售人员会把实际情况向总公司汇报，尽快处理”；对已扣除的2013年超威授信逾期利息（二个月）7196.10元、汽车补贴31900元等，销售人员均未表示同意付款，仅表示按协议履行或向总公司汇报，尽快处理。2014年10月10日，富安百货公司与戴某乙签订《市场交接函》，写明：桐城市原经销商方某甲伟于2013年放弃立白公司桐城市经销权，新客户戴某丙于2014年4月正式接手，成为立白公司在桐城市新的唯一的经销商；经双方友好协商……柴刘某2014年8月1日正式将方某甲伟库存的产品全盘接手，并且已经将所有货款给付到位，至此，桐城市场产品交接问题完全解决，双方都不存在异议。富安百货公司、方某甲伟及戴某乙在该函上的盖章签名。2014年11月3日，立白公司向某乙安百货公司发出《确认函》，其中写明立白公司与富安百货公司已于2013年9月3日终止经销合作关系，现立白公司经与富安百货公司全面核对双方所有往来业务后，确认富安百货公司截止于2014年10月31日在立白公司公司尚有余款89756.22元，请富安百货公司予以确认。《确认函》所附回执为空白。之后，富安百货公司工作人员方某甲伟与立白公司工作人员吴某通电话，双方对《确认函》中所述剩余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方某甲伟提出有些情况比方说汽车补贴没有计算在退款之内的问题，吴某回答说如果觉得还有账没有清的话，办理完退款后估计就不行了，所以要把账清清楚了再来退这个款；方某甲伟遂表示缓一步，先联系一下，再进行处理。2014年11月22日，富安百货公司与方某甲伟、戴某甲签订《转款协议书》，约定方某甲伟、戴某甲同意将其与立白公司的生意往来债权债务转让给富安百货公司，由富安百货公司与立白公司进行所有债权债务结算。富安百货公司及方某甲伟将该协议书寄送给立白公司，立白公司已经收到。另查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合同中签名为“安徽桐城方某甲伟”一方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某百货公司。立白公司称其向富安百货公司发出《桐城专销核查情况知照函》后，富安百货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以传真形式向立白公司提交了《申诉报告》。该申诉报告中，富安百货公司解释出现富安百货公司和清怡商行的销货凭单的原因是“可能有部分富安百货公司销售单流失”、“清怡业务员为了提高知名度常会借用富安名义销售”、“网上商城是在网站建设专业人员的宣传下筹建的但至今未启用”、“在尚未成为立白专销商之前即2004年在阿里巴巴企业网上免费注册登记”，并要求立白公司客观、审慎处理此事。富安百货公司确认其在收到上述知照函后，有口头提出异议及在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了书面申诉给立白公司，但不是立白公司提交的上述《申诉报告》，并否认该申诉报告的真实性；富安百货公司同时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立白公司主张富安百货公司曾于2013年5月10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立白公司发达《关于自愿放弃桐城立白经销权的报告》，富安百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立白公司又称其于2013年9月3日向富安百货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但没有提供寄送的证据，而富安百货公司提出没有收到该通知书。富安百货公司表示《市场交接函》虽然是真实的，但不是富安百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立白公司胁迫下签署的，实际上还有156033.03元的立白产品应交接而未交接。富安百货公司未就胁迫签署该函一事报警。被上诉人富安百货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立白公司向富安百货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89756.22元及支付占有该资金的利息28721.99元（自于2013年6月1日起计，按照双方约定的超威授信利息即月息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8721.99元）；2.立白公司向某乙安百货公司支付被扣回的款项287074.57元（包括专销商商业折扣191383.04元、按照商业折扣191383.04元的50%计算的违约金95691.5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立白公司向某乙安百货公司支付双方约定的汽车补贴31900元；4.立白公司向某乙安百货公司支付扣回的授信利息费用7196.1元；5.立白公司赔偿富安百货公司因立白公司没有按约定及时办理交接给富安百货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56033.03元；6.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立白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富安百货公司、立白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立白）》、《立白专销商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富安百货公司诉请立白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89756.22元，立白公司没有异议，立白公司应立即向富安百货公司支付该货款。双方争议的是立白公司是否应支付该货款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立白公司占用富安百货公司多付货款不归还，理应支付该货款的利息。但立白公司已经发函要求富安百货公司确认款项金额，由于某百货公司没有确认金额导致该款拖延至本案起诉前仍未支付，故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计不妥，应自富安百货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富安百货公司要求按照《“超威”消杀产品授信协议书》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补偿金的标准计算上述利息，但该标准与货款无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富安百货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富安百货公司支付利息。富安百货公司关于货款利息的诉求中超过上述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的，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富安百货公司要求立白公司支付被扣回的专销商商业折扣及违约金，其争议焦点是富安百货公司是否违反了《立白专销商合同》约定的禁卖条款。立白公司以富安百货公司和清怡商行的销货凭单、网上商城的截图为证主张富安百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富安百货公司对此不确认。但是立白公司在《桐城专销核查情况知照函》中，明确告知富安百货公司如有异议，应在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申诉书及相关证据，并附联系及传真电话。结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对富安百货公司是否违约评析如下：首先，虽然富安百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就《桐城专销核查情况知照函》向立白公司提出异议，但立白公司确认富安百货公司提出了申诉，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传真件《申诉报告》证明富安百货公司申诉的情况。该报告中，富安百货公司指出了可能存在清怡商行的业务员借用富安百货公司名义销售，指出网上商城并没有启用，指出部分网上信息是其成为立白专销商之前发生，据此可以判断立白公司在《桐城专销核查情况知照函》中指出的违约行为是真实的，富安百货公司确实存在违反禁卖条款的情况。其次，现富安百货公司不确认该《申诉报告》的真实性，主张其提出的异议并非该申诉报告的内容，那么富安百货公司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申诉的形式和内容，由于富安百货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不论富安百货公司对出现违反禁卖条款的情况是故意或者管理疏漏过失所致，富安百货公司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立白公司扣回富安百货公司专销商商业折扣，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富安百货公司要求立白公司返还专销商业折扣的诉讼请求。关于相应的违约金，立白公司按专销商商业折扣5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现富安百货公司主张该标准过高，立白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为5%，据此，立白公司应将多扣回的违约金95691.53*95%=90906.96元返还给富安百货公司，富安百货公司关于返还违约金的请求，超过该金额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立白公司应否支付汽车补贴31900元。按双方约定，从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两年内，如果富安百货公司丧失了立白公司产品专销商资格或者立白公司产品经销商资格的，则于某百货公司丧失资格之日，立白公司有权取消合同所约定的购车补贴支持。富安百货公司丧失立白公司产品专销商资格的时间，立白公司主张是2013年9月3日，理由是富安百货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立白公司发出《关于自愿放弃桐城立白经销权的报告》，而立白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向富安百货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但是富安百货公司否认曾发出上述报告，也没有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也没有在立白公司发出的《确认函》上签名确认其中关于合同解除的内容，即立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富安百货公司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同时，原审法院结合富安百货公司提交的《市场交接函》中写明新客户2014年4月正式接手经销商工作，故原审法院认为，富安百货公司持有的购车发票开具日为2011年9月11日，现没有证据证明富安百货公司在2013年9月11日前丧失立白公司产品专销商资格，故立白公司理应按双方约定向富安百货公司支付汽车补贴31900元，富安百货公司该项诉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超威”消杀产品授信协议书》中授权额度的利息问题。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富安百货公司归还授权额度的时间，但富安百货公司延迟归还，立白公司按月息2%收取其资金占用补偿金（即利息），与该协议书约定相符，与法律无悖，并无不妥。富安百货公司主张立白公司同意返还上述利息，其针对该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桐城经销商沟通函》没有原件，其中也没有约定立白公司退回上述利息的内容，故富安百货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关于立白公司是否应赔偿富安百货公司损失的问题。富安百货公司主张立白公司没有按约定及时办理交接手续，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交接时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立白公司因此发生了库存货物的损失。而且，在《市场交接函》中已经明确记载已“将方某甲伟库存的产品全盘接手”、“桐城市场产品交接问题完全解决”，富安百货公司关于库存货物的损失与该交接函内容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富安百货公司还称该函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但富安百货公司事后并没有报警反映胁迫一事，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主张，故原审法院亦不采信。综上，富安百货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求，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立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安百货公司返还货款89756.2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立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安百货公司返还违约金90906.96元；三、立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安百货公司支付汽车补贴31900元；四、驳回富安百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立白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6元，由富安百货公司负担5687元、立白公司负担4119元。判后，上诉人立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诉讼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的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关于自愿放弃桐城立白经销权的报告》系富安百货公司所提报，且该报告上有富安百货公司的签章及方某甲伟本人的签章。立白公司虽不能提供原件，但该复印件上的富安百货公司的公章、方某甲伟的签章均清晰可见，具备作出鉴定的条件，足以证明富安百货公司已在2013年5月10日主动提出终止合同关系。2.立白公司在收到富安百货公司《关于自愿放弃桐城立白经销权的报告》后，一直与富安百货公司沟通解除事宜，并于2013年9月3日同意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并给富安百货公司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书》。3、立白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富安百货公司的《确认函》，已明确双方的终止时间系2013年9月3日，剩余的货款数额,富安百货公司虽然没有签名确认，但从富安百货公司提供的证据(富安百货公司与立白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显示，其仅是对货款的余款有异议，但并未对双方终止的时间提出异议。可见，富安百货公司对双方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并无异议。4.富安百货公司在其诉状中称，其自2013年5月份即与立白公司沟通放弃经销商资格事宜，并停止订货。这一事实正好呼应富安百货公司在该月向某甲公司提交《关于资源放弃桐城立白经销权的报告》的真实性。同时，富安百货公司在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列明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这也验证了富安百货公司确认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为2013年6月。5.在立白公司、方某甲伟、戴某乙三方签订的《市场交接函》中写明：“桐城市原经销商方某甲伟于2013年放弃立白公司桐城市经销权”，更进一步确认立白公司与富安百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于2013年9月3日。可见，原审判决关于立白公司与富安百货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终止时间的认定错误，并致误判。(二)原审判决中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调整不合法且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在本案中，原审判决直接将约定的50%调整为5%，没有法律依据：1.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应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作出，亦即原告的诉请和被告的反诉或者抗辩。现富安百货公司在起诉状中仅称立白公司收取违约金不合约定，要求返还，并未请求调整违约金的数额,而原审判决却直接在判项中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调整，显然违背了基本的民事诉讼规则,该判决不但超出了富安百货公司的诉请范围，并且侵害了诉讼当事人的合同意思自治。2.实质上，诉讼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过高。依据双方《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及《立白专销商合同》的约定，立白公司有权在富安百货公司违反专销协议的情况下，有权向富安百货公司处以专销商业折扣金额50％的违约金。而专销商业折扣是指立白公司给予富安百货公司当月购货金额1.5%的折扣。在富安百货公司违反专销协议的情况下，立白公司实际收取的违约金仅仅是交易金额的0.75％。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违约金标准调整，富安百货公司违约的风险成本仅仅只有0.75％。这从根本上无法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这显然对于守约方来说也是极其的不公平的。3.立白公司的损失无法证明，并不表示没有损失。立白公司与富安百货公司签订专销协议，目的是为了确保富安百货公司能够全力销售立白公司的产品。现富安百货公司违反专销协议，在销售立白公司产品的同时，还在销售回类其他品牌的产品，显然会影响立白公司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原审法院将违约金比例调整为专销商折扣的5％是显失公平的。4.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原审法院所调整的违约金比例来计算的话，原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也是错误的，富安百货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91383.04元*5％=9569.15元，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4784.57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违反民事诉讼基本规则，损害了立白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立白公司依法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的判决，依法驳回相应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富安百货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富安百货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关于诉讼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是不对的，富安百货公司并没有违约，自然也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立白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安百货公司与立白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立白）》、《立白专销商合同》、《“超威”消杀产品授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富安百货公司、立白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立白公司向某乙安百货公司返还货款89756.22元及利息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立白公司的上诉及富安百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立白公司应否向某乙安百货公司支付汽车补贴31900元；（二）本案约定的专销商商业折扣款违约金是否过高。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富安百货公司于2011年9月11日取得购车发票。而根据双方《购车支持协议》的约定，若在购车之日两年内富安百货丧失专销商资格，立白则有权扣回购车补贴，故本案需考查立白公司和富安百货公司双方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立白公司虽主张双方合同关系终止于2013年9月3日，但在富安百货公司对《关于自愿放弃桐城立白经销权的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立白公司未能证明向富安百货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的情况下，立白公司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关于《确认函》，从其内容以及后续方某乙同立白工作人员的沟通情况来看，方某乙仅是对89756.22元余款无异议，对双方合同终止时间并未确认。关于《市场交接函》，其内容亦不能直接反映立白公司和富安百货公司双方合同关系于2013年9月3日终止。综上，立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富安百货公司在2013年9月11日之前丧失专销商资格，故立白公司无权扣回购车补贴。原审法院判令立白公司向富安公司支付汽车补贴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立白公司和富安百货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以及《立白专销商合同》的约定,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为商业折扣金额*50%，而商业折扣是指当月购货金额的1.5%，亦即违约金计付标准为货款金额的0.75%(1.5%*50%)。参照有关合同违约责任的法律规定，显然不属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范畴。其次，民事活动赋予合同双方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意志，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合法自由的约定都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立白公司和富安百货公司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尊重和保护。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既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当事人双方的约定,应予纠正。立白公司关于违约金调整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立白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的，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成立的，本院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桐城市富安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6元，由上诉人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86元，由被上诉人桐城市富安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上诉人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6元，由被上诉人桐城市富安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剑文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