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仁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县城凤梧路***号。负责人杨克强，系该办事处主任。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李丽萍，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俊，男，汉族，1961年9月23日生，初中文化。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徐正伟，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生，。上诉人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仁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仁德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徐国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仁德办事处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1996年7月22日注册独资开办了寻甸俊汽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配件和汽车修理等经营活动，现该公司已经进行了变更，诉讼过程中原告已撤销了该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2004年4月7日，原告以寻甸俊汽有限公司的名义提出申请后，与原寻甸县县城建设城关乡指挥部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约定俊汽公司出资15万元，原城关乡政府有偿出让县城月秀路旁一块2579.29平方米的土地给原告开办的俊汽公司使用。2005年3月12日，原告以俊汽公司的名义提出申请后，寻甸县规划建设局为俊汽公司颁发了“寻规址字第05－35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确认俊汽公司的选址符合规划。2005年10月17日，寻甸县国土资源局对俊汽公司拟定了征用土地方案，并发出了“寻国土资听告字［2005］第16号”听证告知书。2005年10月20日，原城关乡建设村委会复函表示同意俊汽公司的征地补偿安置标准，不需要听证。2005年11月15日，寻甸县规划建设局为俊汽公司颁发了“地05－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认俊汽公司的用地选址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原告与原寻甸县县城建设城关乡指挥部签订土地征用协议后，原城关乡并入寻甸县仁德镇。之后仁德镇政府要求清退原告的俊汽公司等6家单位的用地，并为此就退款及利息计算等相关事宜曾向寻甸县人民政府作出请示。2006年3月10日，寻甸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同意仁德镇政府清退土地相关方案的批复。同年10月，仁德镇政府与相关单位及人员签订了退地协议，但与原告就退还土地的相关事宜至今一直未签订过协议。2011年4月14日，原告向仁德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退还缴纳的征地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和开办企业的损失共计16万元。当时仁德镇政府只同意退还本金15万元及2005年11月6日至2006年5月31日的利息4289.63元。2011年5月4日，原告领取了仁德镇政府退还的上述本金及利息。现仁德镇已变更为仁德街道办事处。原告认为自己并未与被告签订过退地协议，被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弥补自己的损失。为此曾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按照7.94％的利率赔偿原告15万元征地款10年的利息损失13万元，并按照2013年服务业的平均收入标准26080元赔偿原告10年的经济损失26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清退土地��问题才属于政府的行政行为，本案是属于清退土地后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属于行政案件，应按民事案件处理。诉讼过程中经核实，在本案起诉前，原告曾多次到寻甸法院要求对本案进行诉讼，按照法律规定，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按照土地法的规定，原寻甸县县城建设城关乡指挥部并不具有与原告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主体资格，也没有寻甸县人民政府的授权，所以双方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无效。由于原告只属于一般的自然人，对合同合法性的认知度和把握政策及法规的能力明显低于政府，所以导致协议无效这一后果的过错明显属于原寻甸县县城建设城关乡指挥部，现原城关乡已并入仁德镇，并已变更为仁德街道办事处，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并未作出约定，双方也未签订过退款协议，只是被告方单方作出意思表示，对原告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从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计算至被告实际退款之日。据此，一审法院根据2004年的贷款基准利率5.31%，按照本金15万元，从签订协议的2004年4月7日计算至被告退款给原告的2011年5月4日。之后的利息因被告已退还了原告缴纳的本金，所以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因原告并未在争议的土地内进行过项目建设和经营活动，并未直接给原告产生损失，原告的主张只是原告的预期收益，也不具有确定性，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仁德街道办事处补偿原告徐国俊所缴纳的土地款本金15万元的利息57148.88（150000元×5.31%÷360天×2583天）元，扣除原告2011年5月4日已领取的利息4289.63元。还应补偿人民币52859.25元；二、驳回原告徐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仁德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的理由为：1、上诉人是按照寻甸县人民政府的批示对不符合用地规划的主体进行清退，该清退方案对清退主体、利息支付做出明确规定，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对此部分不服，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按照民事案件受理不符法律规定。2、寻甸县人民���府做出批示后，同上诉人一起清退的其他五家单位接到通知后及时同上诉人签订协议，办理了退款手续，被上诉人接到电话通知，因对退款方案确定的利息计算不满，拒不到上诉人处办理退款手续，而是一直提出过高要求，因达不成协议，被上诉人一直拖到2011年4月4日才办理退款，其过高要求可从其申请中得到反映，故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3、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其对于土地已经进行管理，则2006年其欲使用的土地被寻甸县国土资源局转让给他人时，就应当主张履行合同或者退款，作为受让土地进行生产经营的主体，且长期在该地生活的公民，不应当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权利置若罔闻，即使对清退方案有异议也应当在诉讼时效内主张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直到2011年才提出退款申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退款数额有异议，也是到2015���才立案起诉，亦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国俊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其在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合同，欲证实其起诉主张的利息是按照该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的，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审查，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张的是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其征地款的利息损失及经济损失，该诉讼请求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应当按民事案件处理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提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本案起诉之前，被上诉人曾多次到一审法院要求对本案进行诉讼，故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仁德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陆有林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