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再2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原告）：刘秋根，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危新发，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荣，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刘秋根与再审被上诉人危新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赣0981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危新发于2018年7月29日以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及调解协议内容违法为由，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赣0981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赣0981民监2-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赣0981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书。期间，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向本院请求指定其他法院审理该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赣09民辖172号民事裁定，由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赣0922民再3号再审民事判决。刘秋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刘秋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再审被上诉人危新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秋根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危新发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2、危新发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1日为3.9万元，此后利息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另偿还此前拖欠的利息15万元；3、诉讼费用由危新发负担。事实和理由：危新发于2016年5月10日借到刘秋根现金2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危新发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条，并载明在借款之前还拖欠刘秋根15万元利息。刘秋根多次向危新发催讨无果。经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调解，刘秋根与危新发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并经该院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1、危新发欠刘秋根借款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1日算至还清款止），危新发自愿于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借款。2、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刘秋根同意解除危新发除别墅（宜春市宜阳大道66号12幢1-4层12-07，产权证号：1-20120462）之外的财产查封，如危新发2017年1月27日之前向刘秋根支付了26万元，则刘秋根解除对危新发该别墅的财产查封。3、如危新发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履行上述借款，诉讼费8035元，减半收取为4018元，保全费2700元，合计6718元由刘秋根承担，如未按期全部履行，诉讼费8035元，减半收取为4018元，保全费2700元，合计6718元由危新发承担。刘秋根在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再审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其在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诉讼时的一致。危新发再审辩称：刘秋根诉请的本金及利息不是事实且无法律依据。该26万元本金及拖欠的利息15万元，是2015年4月24日，危新发向刘秋根借款100万元按月利息4.5分计算，在危新发归还部分本息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并非刘秋根诉请的新债权债务。对于该100万元借款，危新发均按月息4.5分向刘秋根支付了共计40.5万元利息，2016年5月还归还了74万元本金。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危新发按照月息4.5分归还的利息超出年率36%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后期危新发向刘秋根出具的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再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危新发向刘秋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约定月利率4.5分。借款后危新发于2015年5月25日付4.5万元、2015年6月26日付4.5万元、2015年7月27日付4.5万元、2015年8月31日付4.5万元、2015年10月1日付4.5万元、2015年10月30日付4.5万元、2016年2月19日付13.5万元,共计支付刘秋根40.5万元。2016年5月10日危新发偿还刘秋根借款74万元，经双方结算后，由危新发出具一张金额为26万元，欠之前的利息15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借条给刘秋根。后危新发未偿还，刘秋根于2016年10月13日向丰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审法院认为，危新发向刘秋根借款100万元，刘秋根已交付借款给了危新发，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对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借贷关系，但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4.5%，年利率54%，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规定，一是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即如借款人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二是如已支付了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借款人可以要求出借人返还，未超过年利率36%不予以返还。故本案危新发已按年利率54%支付的9个月的利息40.5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按上述规定，危新发可以要求刘秋根返还，但危新发已支付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不予以返还。因此，刘秋根应返还危新发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从2016年2月20日之日起后的利息危新发未支付，按上述规定，刘秋根只能要求危新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981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又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再按年利率24%计算，显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丰城市人民法院已对（2016）赣0981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如何抵充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先抵充利息，后还本金。本案抵充利息和还本金情况见下表            刘秋根与危新发借款还本付息表                  序号              已还款              计息基数              借款日期              截止计息日              利率              天数              应付利息                  还款              其中还本：              其中付息：                  1              45000              14000              31000              1000000              2015-4-24              2015-5-25              0.36/360              31              31000                  2              45000              14434              30566              986000              2015-5-26              2015-6-26              0.36/360              31              30566                  3              45000              14881.45              30118.55              971566              2015-6-27              2015-7-27              0.36/360              31              30118.55                  4              45000              12472.7              32527.3              956685              2015-7-28              2015-8-31              0.36/360              34              32527.3                  5              45000              15729.43              29270.57              944212              2015-9-1              2015-10-1              0.36/360              31              29270.57                  6              45000              18074              26926              928483              2015-10-2              2015-10-30              0.36/360              29              26926                  7              135000              33034.2              101965.8              910409              2015-10-31              2016-2-19              0.36/360              112              101965.8                  8                                                        877375              2016-2-20              2016-5-10              0.24/360              81              47378.25      2016年5月10日危新发归还的74万元，因危新发与刘秋根均认可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危新发于2016年5月10日偿还刘秋根74万元后，危新发尚欠刘秋根借款本金137375元，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5月9日的利息47378.25元以及本金13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10日之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危新发应当支付。再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危新发偿还刘秋根借款本金137375元，支付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5月9日的利息47378.25元以及以本金13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5月10日之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秋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3元，保全费2700元，合计10735元，由刘秋根负担2770元，危新发负担7965元。刘秋根不服再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危新发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归还借款本金30262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危新发负担。事实和理由：1、危新发向刘秋根借款金额为127万元，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错误。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127万元，双方在重新更换26万元借条时亦对账认可原借款为127万元。危新发分六次向刘秋根支付27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而非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危新发在调解时，对借款本金127万元的事实也没有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危新发于2015年10月31日归还13.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13.5万元与本案无关。3、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981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危新发辩称：1、刘秋根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27万元并非实际出借金额，而是预先将借期内的利息一并计算在内。刘秋根未提供交付127万元借款的证据。刘秋根在再审庭审时亦陈述并确认是将危新发所有的保时捷汽车变卖78万元后，其中74万元作为偿还本金，后出具一张借款本金为26万元的借条。若实际出借本金为127万元，无论是按月息3分还是4.5分计算，每月支付利息数额都不可能为4.5万元。2、刘秋根称危新发分六次支付的27万元系归还借款，与事实不符。127万元的借条中约定了每个月付利息，没有约定是分期归还本金，若认定为是归还本金，按127万元借条载明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与借条上载明的尚欠15万元利息相矛盾。3、刘秋根在丰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提供127万元借条，危新发也没有对借款127万元的事实进行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刘秋根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熊伟书写的《情况说明》及其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熊伟对危新发2016年2月19日向其转账的13.5万元作出如下说明：其已收到该13.5万元，但该款系熊伟与危新发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刘秋根无关。刘秋根从未委托熊伟向危新发收取任何款项。熊伟也未将该13.5万元支付给刘秋根。刘秋根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危新发2016年2月19日向熊伟转账支付的13.5万元与刘秋根无关。危新发经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熊伟与刘秋根系同事及亲属关系，情况说明反映的内容不属实。危新发与熊伟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熊伟称其与危新发有经济往来，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可以印证该13.5万元系危新发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熊伟本人书写，由本院通过合法途径调取，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至于《情况说明》的内容能否达到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涉及到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阐述。2015年5月25日，危新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刘秋根的金额为4.3万元。危新发主张另外2000元为现金给付。刘秋根一方面虽否认收到该2000元现金（再审一审庭审陈述2000元没收到，再审二审庭审陈述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但另一方面又主张前期6次共收到危新发27万元系危新发归还127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7万元，故本院认为应认定刘秋根已认可收到该2000元现金。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危新发向刘秋根借款并出具借条，约定：借到现金127万元（卡内转账100万元，现金27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当天，刘秋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危新发借款100万元。此后，危新发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0月1日、2015年10月30日分别给付刘秋根4.5万元，共计向刘秋根支付27万元。2016年2月19日，危新发向案外人熊伟转账支付13.5万元。2016年5月，危新发偿还刘秋根借款本金74万元。经双方协议，2016年5月10日，危新发重新向刘秋根出具借条，写明：“借到刘秋根人民币现金26万元整。月息三分。另欠刘秋根利息15万元整，不计利息。”同时，之前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借条上加写了“每个月付利息，6个月后只需付壹佰万元”的字样，经复印由刘秋根保留复印件，原件被当场撕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而系由2015年4月24日借条结算后转化而来，故刘秋根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应当以2015年4月24日借条、实际给付借款情况、还款及利率、利息支付情况等因素综合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4月24日借款金额为127万元的借条，实际出借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利息利率为多少；2、2016年2月19日，危新发向案外人熊伟转账支付的13.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向刘秋根支付的款项。关于2015年4月24日借款金额为127万元的借条，实际出借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利息利率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4月24日借款金额为127万元的借条，实际出借本金为10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5分。理由如下：1、该借条虽写明“借到127万元现金（卡内转账100万元，现金27万元）”，但除了100万元有转账凭证为证外，出借人刘秋根无证据证实另外给付危新发现金27万元，现危新发亦不认可收到了该部分现金借款。2、2016年5月，危新发偿还借款本金74万元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将2015年4月24日借条原件当场撕毁。撕毁前，在借条上添加了“每个月付利息，6个月后只需付壹佰万元”的字样，并由刘秋根留存复印件（刘秋根在本案再审一审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这表明刘秋根亦认可双方约定过利息。刘秋根已实际收取利息后，在结算时允许添加上述内容，符合逻辑，否则与常理不符。3、2015年4月24日借条出具后，危新发在6个月内分6次每次均给付刘秋根4.5万元。该事实结合出借时以及双方结算时借条展现的“借期6个月、每个月付利息”内容，可以认定，在双方约定的借期6个月内，支付了利息。危新发支付了6个月利息后，于2016年5月归还本金74万元并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借到刘秋根人民币现金26万元”也与此前借条“6个月后只需付100万元”的内容（100-74=26）相印证，表明此前6个月，每个月支付的4.5万元为利息。关于2016年2月19日，危新发向案外人熊伟转账支付的13.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向刘秋根支付的款项问题。虽然现熊伟出具说明表明其收取13.5万元与本案无关，但2016年5月10日，危新发与刘秋根结算并出具的借条上还写明了危新发另欠利息15万元。如前所述，双方对于100万元借款约定了月息4.5分的利息。而危新发已直接给付刘秋根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也即6个月的利息27万元。若熊伟收取的13.5万元并非其替刘秋根收取的款项，那么危新发与刘秋根结算时，危新发已尚欠6个多月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5月10日共198天），精确计算利息金额为29.7万元（100万元×4.5%÷30×198天），这明显与双方认可尚欠利息15万元差距太大，不合常理。若熊伟收取的13.5万元系其替刘秋根收取3个月的利息（13.5÷4.5=3），那么危新发与刘秋根结算时，危新发仅尚欠4个月不到的利息（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5月10日共106天），精确计算金额为15.9万元（100万元×4.5%÷30×106天），这才与双方认可的尚欠利息15万元相当，有事实基础，亦符合逻辑常理。因此，危新发向案外人熊伟转账支付的13.5万元，应当认定为其向刘秋根支付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危新发实际向刘秋根借款的金额为100万元，双方约定了月息4.5分的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2月19日，危新发已按上述利率向刘秋根支付利息共计40.5万元。此后，危新发未再向刘秋根支付利息。危新发与刘秋根均认可2016年5月10日危新发归还的74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知，借贷双方实际按年息36%支付利息且自愿履行的，支付利息方不得要求返还或据此扣减本金。但本案双方当事人曾约定了月息4.5分即高达年利率54%的借款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即使危新发已自愿履行，现双方对此前欠款金额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人民法院对超出部分亦不予保护并应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重新核算。2016年2月19日后，危新发未再支付利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既然危新发已不再自愿履行利息，人民法院仅可支持刘秋根按年息24%收取借款利息。故双方2016年2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按年息24%计算。再审一审判决以危新发归还的款项先用于支付按年息36%计算的借款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的原则，结合危新发支付款项的时间，核算出危新发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正确。综上所述，刘秋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再3号民事判决。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839元，由再审上诉人刘秋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巢澍望审判员  李晓政审判员  胡劲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韧代书记员陈骐弘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