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邢刑初字第142号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农民。2015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邢台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东军、张玉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今，被告人刘某以反映本村干部腐败问题，先后到镇政府、县政府、市政府等地上访，并且违反《信访条例》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违规进行信访活动，多次赴京“非访”。2014年6月初和2015年4月下旬，刘某到羊范镇政府反映问题时辱骂接访干部，追逐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羊范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已经认识到非法上访的错误，但辩称其没有辱骂、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今，被告人刘某以反映本村干部腐败问题，先后到镇政府、县政府、市政府等地上访，并且违反《信访条例》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违规进行信访活动，多次赴京“非访”，先后被邢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次。2014年6月初和2015年4月下旬，刘某到羊范镇政府反映问题时辱骂接访干部，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羊范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从2013年8月开始，他开始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反映该村干部张某的贪污腐败问题。他每次都是被北京公安局送到马家楼那里，然后羊范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他接回邢台。他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没有随意发放信访材料或制造事端。从那之后，他断断续续一共去了北京中南海地区9次，被派出所行政拘留了9次，一直到2015年7月份。他到北京上访主要是因为他在邢台和省里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总去中南海就是要找事，因为处理不了村干部反而拘留他，他不服。2013年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开始调查处理张某时，他不知道检察院查张某的事，他去北京就是为了让市里、县里重视那件事，尽快将张某绳之以法。2014年张某被判决后，他感觉张某挪用了100万元公款，最后判处不予刑事处罚不公平，所以又去北京上访。2015年去北京上访是因为看见张某还当村支书，他不满意就去上访告张某。2014年，他和镇政府说要是让他不上访，就得把上访花的两三万元给他，后来镇政府分三次给过他25000元救济，他还给镇政府打了借条。2014年他在于某书记那里写过一次息诉罢访书，并且已经给了于书记了。他收了镇政府的钱后，2015年他感觉张某挪用了100万元，还当村支书，逍遥法外，他看不下去才又去上访的。他去羊范镇政府上访反映问题基本上都是找王某甲书记、于某书记反映问题，见王书记的次数少，见于书记的次数多，要是于书记有事让他后面再来，他就走了。他主要是询问领导他反映的问题进行到什么程度了，都是和和气气的，还对领导说要说解决不了，他就去北京找大领导。他在反映问题的时候没有投毒、放火、喊口号行为，顶多就是在领导屋里冲领导说过急话，如“只要我不死就去北京上访，死到北京也无所谓”、“问题解决不了，我就一直去北京上访”等。有一次，他找于书记反映问题时，说急了，在于书记的办公室拍了一回桌子，没有辱骂领导，顶多就是说急了嗓门高点，也没有在镇政府大院大吵大闹，更没有追逐、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让其工作。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政府人大主席。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羊范镇喉咽村村民刘某先后九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进行“非访”，反映喉咽村党支部书记张某的贪腐问题。刘某第一次“非访”时，他就已经告知刘某反应的问题已由相关部门受理，并且派出所还对刘某进行了行政拘留处罚。但刘某还是以同样地信访理由继续到北京非访。2013年5月，刘某多次到市县信访局、纪检会等部门反映喉咽村村干部的贪腐问题，当时他们协调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某反映的村干部进行全面调查，在调查期间刘某为向政法机关施压、为达到个人目的，又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2013年5月份，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开始对喉咽村村干部进行调查时，发现村干部有挪用公款的行为并于2013年6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9月18日对喉咽村村支书张某等人以涉嫌挪用公款罪诉至邢台县人民法院。邢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邢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等人构成挪用资金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他向刘某通报了判决情况，但刘某不服，要求判张某进监狱，达不到要求还要继续上访。刘某的非访行为不仅扰乱了中南海等地的社会秩序，另外镇里先后九次到北京接刘某，消耗了大量人力、财力，另外镇里为了安抚刘某，还向其支付了25000元困难补助等等。刘某去羊范镇政府闹过至少六七次，每次都是找王书记或者他，一来就不走，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半天，搞得他和王书记完全没办法开展工作。刘某一来就要求处理他的诉求问题，要求赔偿钱，他们一旦给刘某讲政策，刘某就大吵大闹，声称不给钱就死在政府，或者去北京非访，死在北京，叫羊范镇政府的人都好过不了。刘某在镇政府闹访时，他一给刘某讲政策，刘某就着急，有时拍桌子骂人，还用侮辱性的语言攻击他，有几次董某也在场，王书记也知道。刘某在他办公室时，如果他要开会或者因其他公务要出去时，刘某就会堵着门口，大吵大闹，说不给其解决问题就不让他出门。刘某很多次在王书记办公室叫骂或者不让王书记出门，他都将刘某拉到他的办公室。说得不好，刘某就在办公室大喊大骂，着急了还拍桌子、撒泼，很多次都是被镇里其他工作人员拉开，劝走了。刘某到镇政府大院里还是不依不饶骂个不停。2015年4月份下旬，刘某基本上天天都去镇政府找他上访要钱，因为其的要求不合理，镇政府没办法解决。2015年4月22日上午9点左右，当时镇里正常上班，他在王某甲书记办公室谈事，突然刘某来到王书记办公室，一进屋就打断他们的谈话，并问他的事情怎么处理。他问刘某给其安排的防火工作考虑得怎么样了，刘某嫌工资太少不行，王书记说不行在园区给其挂了名字，每月再给他多开400元，刘某还是不满意，说一次性要15万元，王书记说刘某的要求不合理，刘某就开始在王书记的办公室嚷嚷起来，雷镇长这时听见吵骂声也过来劝解。刘某当时就急了，开始骂骂咧咧，还说“不给我解决，我就去北京，死在北京，我过不好，叫你们也一个一个都别想好过”等等。刘某骂这些的时候，镇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听见了，来到王书记的办公室将刘某劝了出去。刘某就开始冲着乡里的工作人员连蹬带踹地撒泼，到了镇里大院里，刘某依旧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在院里骂了半天才走。当时在场的除了他、王书记、雷镇长、还有办公室的梁某、董某，还有去镇里办事的老百姓都看见了，影响非常不好。2015年4月25日，刘某再次去北京非访了。2014年6月初的一天上午，刘某来找他反映问题，他当时接到通知需要去县里参加一个会议，但是刘某缠住他就是不让他走，还说其的事情必须解决，说不清不让他走，不解决其就死在他屋里的话。当时镇里的尹某来找他说事儿，刘某不让，让先解决其的事情，闹得动静挺大，镇里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过来劝刘某也劝不住。后来他实在没办法只好临时安排镇里ＸＸ军替他去县里开会，最后他在办公室给刘某解释了半天，刘某才走。当时在场的除了他，还有尹某、王某乙等好几个人。2014年6月、7月那段时间，刘某基本上天天都去镇里找他缠访、闹访。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党委书记。2015年刘某来找他反映过三四次问题，每次来都得闹腾一回。刘某来镇里反映问题时常提一些无理要求，达不到其满意就大声嚷嚷，有时针对他骂骂咧咧的，有其他人在谈事儿的时候也打断，必须先处理其的问题，影响其他人工作。有时候刘某过来找他反映问题，他有事需要外出，刘某就堵住办公室的门口不让他走，并大吵大闹，刘某不是被于某书记劝过去就是被梁某拉开，他才得以外出。刘某找于某书记闹得比较多，有时他在办公期间就听见其在于某书记办公室叫骂，有时其还在镇政府大院里面嚷嚷。刘某曾扬言不解决其的问题，其就一直去北京上访，还说要死在北京。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的宣传委员。喉咽村刘某经常去北京上访，他曾去接过刘某两次。他们就劝刘某和他们一起回邢台，刘某不去，劝其上车，其也不上车，一直推搡他们，并且还辱骂他们，骂得很难听。后来他们劝了刘某两个多小时，才把刘某劝上车。刘某上车后一路上还一直骂他，还时不时地打工作人员一下，并威胁他说回去跟他清不了，还得来北京等等。刘某多次到镇里王某甲书记、于某主席办公室大吵大闹，辱骂领导，并且扬言“这个事儿我跟你们（镇里）没清，我还会去北京，要死在北京……”，有时候刘某还堵住领导的办公室门口，不让领导出去，严重影响了镇里的办公秩序。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政府的办公室主任。2013年8月22日和9月，他曾和镇里的工作人员去北京马家楼那里接过刘某。他们接访时都是对刘某好言相劝让其回邢台解决问题。但刘某不跟他们走，有时急了还辱骂他们。刘某到镇里找领导反映问题时经常在领导办公室嚷嚷，并且骂过于主席、王书记，有时还站在领导办公室门口不让领导走，他常过去劝刘某。刘某说话还挺难听的，并扬言要死在北京。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公安局羊范镇政府副镇长。刘某经常到镇里反映问题，每次情绪都很激动。镇里反映问题的人多的时候，刘某还老是插队，不让插队刘某就不让别人反映问题。刘某找于书记反映问题一说就是半天，没说完不让走，也不让办公。2014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在办公室办公，就听见于书记办公室有人叫喊，他赶紧过去查看，见刘某正对着于书记叫骂。他上前劝刘某。当时镇里尹某找于书记批手续，刘某不让签字，一直嚷嚷着要把其的事情先解决。后来于书记接到通知要去开会，刘某就拽住于书记不让于书记外出，一定要于书记先给其解决事情，后来于书记没办法只好安排别人代替去县里开会。他们一直给刘某讲道理，但刘某不听，闹腾了一上午才走。刘某到镇里吵闹的次数多了，达不到其的要求，刘某就乱卷乱骂一回，给其讲道理也不听；有时别人反映问题，刘某就把别人撵走自己说；还经常在镇政府扬言“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一直去北京，死在北京”。另外，他还听说2015年刘某在王某甲书记的办公室闹腾过一次，闹得很凶，还差点打了王书记。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经常到镇里找领导反映问题，每次遇到敏感的时候，刘某就来了，弄不弄还去北京上访。2014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因为旧房改造的问题找于某书记汇报工作，刚进于书记办公室，就见刘某在向于书记反映问题，情绪挺激动的。他向于书记汇报工作，刘某不让他说，后来于书记要去县里开会，刘某不让于书记走，说话不好听，还带脏字。他劝刘某，但刘某不依不饶，还堵住门口不让于书记出去，非要于书记给其解决完问题再走。于书记怕耽误县里的会议，只好安排ＸＸ军去县里开会。当天刘某闹腾了一上午，于书记也没法干别的工作。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镇长。刘某经常上访来镇里反映问题。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他正在办公室和别人谈工作，就听见镇大院里有人在大喊大叫。他赶紧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就见有人在王某甲书记的办公室吵闹。他赶紧进了王书记的办公室，就见刘某正指着王某甲书记、于某书记大声嚷嚷、叫骂，骂的还挺难听的。刘某指着王书记说“这事不给我解决，我还得去北京，我死在北京你们一个一个都别想好过”。他赶紧过去劝刘某，镇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过来劝，并将刘某领出办公室。过程中，刘某还一直对工作人员进行推搡、叫骂。到了镇大院里，刘某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在院里叫骂，影响很坏。当时在场的除了王某甲、于某，还有梁某、董某等几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经常去北京上访，他去北京接过刘某六七次。每次刘某都拒不配合工作，不跟他们回来，每次都要钱，不给一千元就不跟他们回来，撒泼耍赖躺在地上打滚，他们去扶，刘某就挣扎，还伴随着踹、蹬等攻击动作，同时还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性的辱骂，有好几次还造成围观，扰乱了北京马家楼的秩序。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经常去北京上访，他去北京接过刘某几次。每次他在场，刘某还是比较听话的，没有辱骂、攻击过他，但有时候跟宋某叨叨过两句，他没有听过很难听的辱骂，也没有见过刘某有过肢体攻击行为。但是宋某还跟别人去接过刘某。最后一次他去接刘某时，刘某找他们要钱，不给钱就跟他们回来，最后给了刘某200元，刘某才跟他们回来的。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邢台县羊范镇喉咽村党支部书记。2006年村里修路征地，刘某对征地补偿不满意，认为他将上级下拨的补偿款贪污了，就经常到北京上访，反映他在村里的贪污腐败问题。村里的财务问题经县人大、县检察院调查，都没有问题，现在村里的账目还在邢台县检察院封存。2014年经邢台县法院审判，他因为挪用资金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12、邢台县公安局对刘某的九次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邢台县信访局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对刘某的训诫书九份、询问笔录、羊范镇政府的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刘某先后到北京“非访”九次，收到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九次，每次都是被羊范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刘某接回，刘某因此被邢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过九次的事实。13、邢台县人民法院（2013）邢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邢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等人因犯挪用资金罪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14、刘某书写的借条及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刘某从羊范镇政府领取救助金25000元，并保证不再去北京上访的事实。另有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抓获证明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辱骂、拦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交多份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多次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九次，并先后被邢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次，被告人刘某到羊范镇政府反映问题时辱骂接访人员、并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所提其没有辱骂、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辩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当庭表示已认识到非法上访的错误，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卫锋代理审判员  牛 菲人民陪审员  王军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