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英，女，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贵州省黄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怀孕于2014年4月25日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批准逮捕（因怀孕后自然流产），同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艳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绍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3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陈绍英在其租住的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某巷1号房内，因故与其同居男友被害人杨某乙发生矛盾，随后被告人陈绍英趁被害人杨某乙熟睡之机，持铁锤朝被害人杨某乙的头部等处进行击打，并持菜刀朝其面部、颈部等处进行砍击，致其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绍英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绍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绍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绍英上诉提出被害人有家暴，经常打其，其是被迫杀死被害人，是正当防卫，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杀人的动机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保护，被害人要挟强奸上诉人的女儿。另外一个动机是被害人长期虐待产生的，被害人应当负一定的责任，加之上诉人孩子还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晚上21时许，上诉人陈绍英在其租住的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某巷1号房内，因故与其同居男友被害人杨某乙发生矛盾，随后上诉人陈绍英趁被害人杨某乙熟睡之机，持铁锤朝被害人杨某乙的头部等处进行击打，并持菜刀朝其面部、颈部等处进行砍击，致其死亡。2014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陈绍英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0日18时许，刑侦大队民警经过秘密手段在莆田市北岸开发区忠门镇王厝村后社一民房内抓获上诉人陈绍英。2.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20143222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勘验地点为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某巷1号。中心现场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某巷1号。该房座东朝西，为两层楼房结构，一楼大门向西开，一楼为两房一厅布局。客厅的东墙有一道门，进入是东边房间。在房间门口处地面上有一把挂锁。进入房间里面，靠南墙地面上是一具被棉被包捆的尸体，尸体外的棉被上绑着一个电线插座。揭开插座电线，可见尸体外包着两张棉被和一张被单，被单上的商标印有“兰花”字样，在被单上有血迹。尸体的颈部缠绕着一条电线，头部套着一个印有永嘉字样的塑料胶袋，袋上缠绕着铁线。揭开塑料袋，可见尸体头部包着一件皮衣和一件风衣。在尸体底下地面上有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是一个旅行袋，旅行袋内装有黑色外套、蓝色衬衣、白色POLO衫等，在旅行袋底下有一把铁锤、一把菜刀、一条皮带、一双拖鞋和一条黑色西裤。现场提取铁锤、菜刀、血迹等。3.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4）11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现场客厅北侧柜上的牙刷1、东边房间尸体北侧旅行袋内的蓝色衬衣、东边房间尸体北侧旅行袋内的灰白色条纹长袖POLO衫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和现场客厅北侧柜上镜面上的血迹、尸体下被单上的2份血迹、包裹尸体的棉被网套上的血迹、尸体下被单被角上的血迹、客厅南墙两窗之间墙瓷砖上的血迹1和血迹2、客厅西南角木柜不锈钢盆下柜上的血迹、客厅西南角木柜电饭煲上的血迹、客厅西南角木柜南墙瓷砖上的血迹、客厅西南角木柜西墙瓷砖上的血迹、客厅东南角墙上的血迹2、客厅沙发上的2份血迹、客厅沙发南墙窗户上的3份血迹、客厅木床上的血迹、客厅木床枕头上的2份血迹、东北角房间靠东木床棉被上的血迹1和血迹2来自死者杨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9%。（二）杨进是死者杨某乙与王某乙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三）现场东北角房间地面的统一绿茶瓶、客厅北侧柜底下面的康师傅绿茶瓶、客厅西南角柜面上的筷子、东北角房间房门口地面的烟头、东北角房间房内靠东墙地面的烟头、大门内门口处地面的3枚烟头、东北角房间内门口地面的左右拖鞋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邓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现场客厅北侧柜上的牙刷、客厅北侧柜上的梳子、东边房间尸体北侧旅行袋内的黑色西裤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陈绍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五）现场客厅北侧柜上的牙刷3上检出1名男性个体基因型，该男性个体是死者与陈绍英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4.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尸字（2014）55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颞部部分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分析该部分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余头面部、颈部、右前臂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尸体高度腐败，尸检见左颞部有头皮下出血，左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颅底粉碎性骨折，左颞骨、颅底硬脑膜外见凝血块，左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腐败呈泥状、左侧脑组织颜色较对侧深等，分析死者杨某乙头部有被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该损伤足以造成死者死亡。鉴定意见：杨某乙系因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5.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收据，证实：上诉人陈绍英于2013年12月14日交纳增城市新塘镇某巷1号房2014年1月至4月的房租。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户名为杨某乙的银行卡（账号为62×××62）于2013年12月14日转出人民币5000元。7.上诉人陈绍英书写的委托书，证实：上诉人陈绍英委托其就职的工厂智择电子五金制品厂将工资款转账到户名为张开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8.上诉人陈绍英的辞职申请书，证实：陈绍英于2013年12月15日向智择电子五金塑胶制品厂申请辞工。9.上诉人陈绍英的户籍材料，证实：陈绍英的身份情况，以及陈绍英与冯榜国是夫妻关系，冯某是陈绍英与冯榜国的女儿。10.被害人杨某乙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乙的身份情况以及杨某乙的婚姻状况为离婚。11.B超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等材料，证实：根据增城市人民医院2014年4月24日的检查报告，上诉人陈绍英已怀孕5周。后经诊断为自然流产。12.证人冯某的证言：陈绍英是我的妈妈，我知道陈绍英杀了人，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2013年11月或者12月的一天凌晨时分，差不多天亮了，地点在增城市新塘镇夏埔村附近一楼的一间出租房里，这个出租屋是我和妈妈陈绍英、弟弟及一位叔叔（妈妈的男朋友）住的。当时妈妈过来房间把我叫醒，然后告诉我她杀了叔叔，我就说我很害怕，妈妈就说：“不用怕，如果有警察找到你就说叔叔欺负妈妈”。后来妈妈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看到叔叔，只看到他们平时睡觉的那张床用一张棉被铺在上面。早上7、8点时，妈妈在回家的一个小超市里，进去买了一卷白色透明的胶布。然后我们又回到出租房，我看到妈妈用胶布粘住出租屋大门这边的窗户。当时应该是中午了，妈妈粘完窗户后没有多久男房东就过来跟我妈妈一起在出租房里面。约3、4分钟男房东就离开了，又过了10分钟，有一个和叔叔一起开三轮车拉客的叔叔就来到出租房，约5、6分钟他们就出来了，我妈妈把门锁好，拉客叔叔就回到他的房子里了。妈妈就拿着行李带着我和弟弟去到附近的一间小旅馆里租了一间房子三人住，期间妈妈出去过一次，听她说是回厂里拿工资了。在小旅馆住了三四天后，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去广西柳州表哥家里，住了两三天，妈妈和表嫂、弟弟去了贵州。当时妈妈告诉我她杀了叔叔，我在出租房里没有见到房子有异常，只看到平时妈妈和叔叔睡觉的那张床用一张被平铺在上面，也没有看到有血迹。妈妈杀人前一天，我听到妈妈和叔叔有争吵，但是吵得不是很激烈，我也没有听清吵什么。叔叔平时没有打骂我和欺负我。我是在2013年10月份才来跟他们住的，在这期间我没有看到叔叔打骂妈妈。经证人冯某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陈绍英是其母亲；指认被害人杨某乙是与其母亲一起生活的男朋友，其母亲称已将该男子杀害；指认邓某甲是其母亲男朋友的朋友。13.证人汤某的证言：我和陈小英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一起居住。2013年12月份，陈小英来到我工作的地方，我才认识她，陈小英来到后一直工作到2014年春节前两三天才回了她的老家过春节，春节后大约初八我和她好上了并同居。2014年3月18日，陈小英和我一起被抓。经证人汤某辨认照片，其指认陈绍英就是其所述的陈小英。14.证人邓某甲的证言：我于2009年认识杨某乙，是不错的工友关系。我不认识与杨某乙一起同居的那个女人。2013年12月20日左右下午16时左右，杨某乙的老婆打电话叫我，说杨某乙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天下午17时许，她又打电话叫我过去，让我帮忙卖掉杨某乙的电动三轮车，在卖掉前可以由我开着，并把她出租屋的大门钥匙和三轮车钥匙交给了我。她说出租屋已多交了一个月房租，其中一间房被房东收回锁住了（因为没钱交房租，房东收回堆放杂物，减她一些房租）。说完她拿着行李带着两个小孩就走了，我还帮她拿行李到路口我们就分开了，之后我再没有见过她。杨某乙老婆离开两天后，我去杨某乙出租屋开他的三轮车，大概开了一个多星期被交警查扣了。在这一个多星期我每天都去杨某乙出租屋对三轮车的电池充电。元旦过后，我的一个朋友徐明在杨某乙的出租屋住过一晚。2014年1月9日，我带着自己的电饭锅、电磁炉、米油盐等去杨某乙的出租屋住过一晚，在那里做饭吃，但找不到菜刀，另外我睡觉时发现床垫上有红色斑渍。杨某乙老婆离开后，用QQ问过我两次，她的出租屋有没有人进去过。杨某乙和那个与他同居的女人感情不好，听那个女人说杨某乙经常打她，还欺负她的女儿。经证人邓某甲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杨某乙进行了确认；指认陈绍英就是杨某乙的老婆；指认冯某就是杨某乙老婆的女儿。证人邓某甲还指认案发现场出租屋。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3年12月以后我就没有看见我弟弟杨某乙了，过年我就和我老婆回去老家，一直到前天我们从老家回来新塘夏埔准备上班，然后我就和我老婆去找我弟弟，发现我弟弟租住的出租房的门锁着，从外面嗅到很臭。到了今天早上该出租屋的房东叫人过来把锁头给锯掉，进去后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然后再打开里面的房间时发现有很浓的臭味冲出来，我们在地上发现一具尸体，用被子包好的，用电线捆着，于是我们就报警了。我弟弟杨某乙是和他的后妻陈绍英及两名小孩一起居住的，我弟弟杨某乙和陈绍英的感情还可以，夫妻不吵架。去年9月份他们一家人来到夏埔，我弟弟就拉三轮车搭客。陈绍英我记得她说话比较温柔，就是感觉有时候说话不诚实。比如说，因为我联系不上我弟弟，我打电话给她，一直到现在就接过两次电话，当时就问她我弟弟在哪里，她自己就说不清楚，然后自己带两个小孩回贵州凯里市了，而且说租住的房子已经退掉不住了，里面的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也卖掉了。我们就问这个事情我弟弟知不知道，她就一直含糊说不清楚。然后说手机没有话费了，就挂掉电话，之后我再打给她也不接。一直到我和我老婆回新塘夏埔准备上班，我们就去我弟弟的出租屋那看，有个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发现房间里面有电饭煲、油、米都在里面，而且从房东那里了解到，该房子根本没有退。而且从十二月开始交了四个月的房租，所以我们就觉得陈绍英当时在电话里面对我们说谎。经辨认，证人杨某甲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杨某乙进行了确认；对上诉人陈绍英进行了确认，并指出陈绍英就是其弟弟杨某乙的老婆。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陈绍英于2014年1月25日前2、3天突然打电话给我，我就问她在哪里？她就说在凯里老家带小孩，我问她杨某乙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她说没有。我问她杨某乙去哪里了，我问为何联系不上杨某乙，房子也锁住了，陈绍英就说杨某乙走了，房子也已经退了，后来就挂电话了，也没有说杨某乙去哪里了。后来我也打过她电话，基本是陈绍英接电话的。2014年2月28日，我又打通了陈绍英的电话，我问她杨某乙有没有联系过她，她说杨某乙被抓了，3、5年都不回家了，我问她杨某乙被抓的具体情况，她说自己也是听一个老乡说的。我最后一次和陈绍英的通话是2014年3月14日凌晨2时许，是她打过来的，通话内容也是说杨某乙被抓了。我听杨某乙的妹妹马吉英说杨某乙的储蓄卡在2013年12月14日被取5000元。经证人刘某甲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杨某乙、上诉人陈绍英进行了确认。17.证人区石钦的证言：我居住的某巷2号和案发地某巷1号的房东都是夏埔村民钟浩添，因为房东不居住在村里，所以平时就我帮他代收房租。2014年3月14日早上我接到钟浩添的电话，说租客的家里人过来找他，于是我就从外面回去，回到后我就看见有一男一女在门口处等，说过来找他的弟弟，我们发现大门锁上了。锁头是完好的，因为我们没有钥匙，然后那一男一女就说弄开来看看他弟弟在不在里面，于是我就用我的手磨机把大门的锁磨开。把大门打开后，我们就闻到一股臭味，厅里的东西也摆放的很整齐。进去后，里面有两个房间，有个房间锁上门，有个房间没有锁门，于是我又用手磨机将房间的锁磨开，进去后，我们就发现房间的地上有一大捆东西，用被子裹住，当时很臭。后来一个男子用手摸了一下那被子，就说可能是人，于是我们就打电话给房东说明情况，过了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了。某巷1号住的是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小孩，男的叫杨某乙，大约40岁，贵州人，女的是和他一起住的，还有一名约11岁的女孩及一名约5岁的男孩。他们是2013年10月开始居住在该出租房的，当时是杨某乙和那名女子一起来租的，到了12月14日，那名女子就来找我，说她老公先回老家了，她现在交租金到14年4月，交完后，她也带着两个小孩回去了，后来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们了，我最后一次见杨某乙是2013年11月左右，他们居住期间我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经证人区石钦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杨某乙进行了确认；指认出陈绍英就是和杨某乙一起居住的女子；指认冯某就是住在某巷1号的其中一名小孩；证人区石钦辨认不出上诉人邓某甲。18.证人邓某乙的证言：我听说我住的楼下死了一个人，我来协助调查。西街四巷1号是一栋两层高的出租屋，我住在该出租屋的二楼。楼下居住的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是见过一个约四十岁的女的，还有一辆三轮车经常停在一楼门口。平时楼下都没有什么动静，没听过吵架声，就是这两天总感觉有一点臭味。我最后一次见到一楼出租屋有人进出是在2014年1月10日，就是那名年约四十岁的女子。经证人邓某乙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陈绍英就是进出案发地点出租屋的女子。1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和邓某乙居住在西街四巷1号出租房的二楼，在一楼我见过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住在里面。这名女子应该是2013年10月前后住进来的，2014年1月10日左右我发现楼下晚上就没有灯亮了，所以那时开始应该就没有人住了。2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西街四巷1号那里住了五个人，其中四人是一家人，另外一名男子就是他们的老乡。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夫妻，有一名年约16岁的女儿，一名年约2岁的儿子。另外他们老乡是一名约30岁的男子，是开三轮摩托车的，我记得那家人是2013年农历十一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离开的，而另外那个人是那家人离开十多天后才离开的。后来就看到大门锁上了，见不到住在里面的人了。证人王某甲辨认照片，其指认冯某就是住在西街四巷1号的小女孩。2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尸体是2014年3月14日9时许发现的，在夏埔村西街四巷1号一楼的一间出租房里。住在该出租房的一名男子的哥哥和嫂嫂来找他，说好久没有联系上了，后来就去开这间出租屋的门，我进去后看见地上有一张被子，被绳子绑住，我去摸了一下，房间很臭，我立马就出来了，后来有人报警。2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房间住宿人员的情况。经证人刘某乙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害人杨某乙、证人邓某甲、证人冯某、上诉人陈绍英就是居住在西街四巷1号的人23.证人钟某的证言：西街四巷1号那里死人了，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大约是在2014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13时许，当时我坐在门口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提着旅行袋上了那辆三轮摩托车，当时见到有一名男子帮他们拿行李。我记得他们离开的前两天晚上的22时许，我在家看电视时听到外面有人撕胶布的声音，于是我就叫我儿子出去看什么回事，我儿子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就回来说是前面的外省人用胶布封窗户，于是我就没有管。经证人钟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冯某就是居住在西街四巷1号的小女孩。2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言同证人钟某的一致。证人梁某指认封窗户的现场。25.证人莫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5日早上，陈绍英有急事想辞工，她说她儿子出车祸了想回家照顾儿子，我听到后就说可以帮她辞工。到了下午，我在财务处监督发工资的情况，我见陈绍英不拿工资，问我可不可以转账到卡里，财务叫她写一份委托书，意思是委托我们将其工资转到一个户名为张开的邮政储蓄账号，办完手续后陈绍英就离开了。26.证人蔡某的证言：我在新塘经营一间叫顺达的五金店，我的店有铁锤出售，有一种铁锤是由木柄组成的，锤身为绿色，我不记得何人买过这种锤子了，平时很多人买。证人蔡某指认出作案所用的铁锤和其销售的铁锤一样。2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新塘经营一间名为永昌的超市，我超市里面有出售一种宽约5CM的透明封箱胶，我不记得出售过给何人了。2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杨某乙是我的前夫，因为杨某乙在东莞打工时因工伤搞断了右手四个手指，他受伤期间有一名叫陈绍英的女子在医院照顾他，后来杨某乙还带陈绍英回老家，两人还同居，我接受不了就和他离婚了。我和杨某乙生了两个儿子，我不知道谁杀了杨某乙。29.上诉人陈绍英的供述和辩解：其对杀害被害人杨某乙一事供认不讳，但辩称杨对其使用家庭暴力，还在案发当天晚上威胁要强奸其女儿，其杀死杨某乙。经上诉人陈绍英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害人杨某乙就是其于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在夏埔出租屋杀死的人；辨认出证人邓某甲、证人冯某。上诉人陈绍英还对作案现场以及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等；作案工具菜刀、铁锤及包扎尸体的被子、电线等进行指认。对于上诉人陈绍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关于其是否受到被害人虐待的问题，现有与上诉人及被害人同地生活的邻居等证人均证实未发现被害人对陈绍英有家庭暴力的现象，与其同住的冯某等证人也证实了被害人平时没有打骂冯某和上诉人的行为，陈绍英的辩解只有其本人辩解，没有其他证人证实，亦没有相应的病情记录及相关部门处理材料证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其上诉所提被害人要挟强奸其女儿冯某的理由，亦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况且其杀害被害人时被害人处于熟睡状态，并未危害到冯某，故其上诉所提被害人应负一定责任，自己是正当防卫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考虑到上诉人被抓获时已怀孕，虽然后来在羁押过程中自愿流产，仍然属于审判期间怀孕的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绍英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上诉人陈绍英审判时已怀孕，依法不适用死刑，原判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量刑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绍英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对上诉人陈绍英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陈绍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银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