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0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出生地四川省岳池县，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满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犯虐待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穗花法刑初字第1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廖某、审阅全案卷宗材料及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左右，被告人廖某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杨二新村一出租屋抚养其外孙女周某甲（女，2011年1月12日出生）的过程中，采用殴打、有病、伤不予治疗等方式对被害人周某甲实施虐待，致使被害人周某甲于2013年8月8日死亡。经鉴定，发现被害人周某甲颅脑损伤（多处头皮挫伤，双某、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左枕叶小灶性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新旧不一，其特征符合钝物多次作用所致。同时被害人周某甲存在咽喉部蜂窝织炎、肺淤血、水肿、轻度贫血的病理学改变。结合案情分析，被害人周某甲在患有咽喉部蜂窝织炎、轻度贫血等基础上，符合××与颅脑损伤共同作用致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龙某的证言：我是花都区人民医院儿科医生。2013年8月8日晚23时许，当时我在医院值班，一名护士来告诉我说有××人在抢救室，于是我马上到抢救室，看见有××床上，女孩的鼻子插着氧气管。我马上检查该女孩的身体情况，当时女孩已经全无反应，身体冰凉，心跳和呼吸已经停止，双眼的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成一条直线，脸上有一些瘀斑，双上眼睑都有瘀斑，其它部位有一些皮肤破损。我问该女孩的家长损伤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该女孩的家长说是摔伤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当时对该女孩做了吸氧，胸外按压，心电图的检测，并对该女孩的生命特征进行评估，后考虑到该女孩送院前就死亡一段时间了，就中断抢救了。在场的外科医生吴某和儿科住院总医师罗某甲检查后，怀疑该女孩脸上的瘀斑是尸斑，因为我负责的是伤者的生命体征和抢救，所以没有详细检查该女孩的外伤情况。我在做胸外按压的过程中，向该女孩的婆婆询问孩子是什么时候不正常并没有反应的，该婆婆说晚饭后喂该女孩喝糖水，后带她到平时睡觉的房间，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她平时经常哭但那会儿没有哭闹。我问当时为什么没有带到医院，该婆婆说途中有一些事情耽搁了。我再向该女孩的家长了解情况，该女孩的母亲就说最后一次听到哭声大概是20时许。死亡的女孩名叫周某甲，是由女孩的家长直接送到医院的。我看到周某甲的母亲和某表情比较淡漠，若无其事，一般小孩的家属看到自己的小孩有事都会紧张得不行，但周某甲的母亲和某的态度当时就让我和同事觉得很可疑，而且周某甲的右脸颊有瘀斑和擦伤，双上眼睑也都有瘀斑。我觉得周某甲家属的态度和周某甲体表情况都有可疑，询问关于周某甲的病史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花都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从事法医检验鉴定工作。2013年8月8日，花都区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接到花都区人民医院报警说一名叫女孩（经调查名为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当时前往医院对该女孩进行体表检查。我检验女孩尸体后，见尸体上有多处损伤，头面部较重，躯干部可见多处新鲜及陈旧性损伤，以擦伤为主，四肢亦可见多处擦伤。我认为该女孩的损伤为生前损伤；该女孩面部肿胀、皮肤破损及头皮可见散在的多处挫伤，符合钝物多次作用形成，女孩生前自行磕碰摔跌的可能性较低；躯干部及四肢亦可见散在的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符合钝物多次作用形成；综上考虑，不排除暴力及××致死的可能，建议家属聘请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死因鉴定。后该女孩的尸体于8月12日被送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及检验。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我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主要负责法医病理、临床鉴定工作。我于2013年8月参与了两岁女孩周某甲的尸体解剖工作。当时解剖时，我发现该女孩头面部、躯干、四肢有挫伤和擦伤，解剖开后发现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左枕叶小挫伤，上述损伤都是钝物作用所致；体表的擦伤和挫伤新旧不一，符合多次钝物作用所致，特别是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难以用自身磕碰来解释。而且该女孩体型消瘦，组织学检查呈贫血状，说明生前营养不良。另发现患有咽喉部蜂窝织炎，所以其死因符合××与颅脑损伤共同作用致死。该女孩的××是否是损伤造成的不好说，但我认为该女孩的××、损伤是受到虐待所造成的。4.证人罗某乙的证言：我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工作，负责法医司法鉴定。受花都区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的委托，我于2013年8月12日在花都区殡仪馆对周某甲的尸体进行解剖，鉴定周某甲的死亡原因。在解剖中，我发现周某甲有损伤，又有××--（1）具体损伤有颅脑损伤、头皮挫伤、双某、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在枕叶小灶性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新旧不一（颜面部、躯干、四肢）既有新鲜损伤，也有陈旧性损伤，提示符合钝物多次作用形成。（2）存在如下××：咽喉部蜂窝织炎、全身贫血、营养不良、体型消瘦。其中，营养不良和贫血应该比较符合长期营养摄入不够，喂养跟不上。从损伤特征来看，应该符合虐待损伤的特征，用摔跤、磕碰单独造成解释不了，两者因素（××、损伤）共同参与其死亡，该女孩的××是否是损伤造成的不好说，但我认为该女孩的××、损伤符合虐待造成。5.证人周某丙的证言：2013年8月8日23时10分许，我接到前妻蒋某丁的电话，说我女儿周某甲快不行了，叫我赶快到广州。我问蒋某丁：“你才带了几个月，为什么就不行了？她得××？”蒋某丁回答说：“你过来医生会跟你说。”随后她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8月13日中午13时许，我赶到花都区，之后在站前派出所见到了蒋某丁和她的父亲蒋某乙，才知道我女儿周某甲已于8月8日死亡。站前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8月12日已对周某甲进行了尸检，尸体于8月13日中午已经火化，周某甲的死因要检验结果出来后才知道。我和蒋某丁于2010年3月24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12日生育女孩周某甲，周某甲出生后由我和我母亲带管，期间周某甲身体状况很好，身体发育正常，没有发育迟滞或身体畸形的情况，也没有生过大病，包括没有咽喉炎、轻度贫血的××。后我和蒋某丁因感情不合，于2013年3月28日在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当日我按调解书约定将女儿周某甲交由蒋某丁抚养，并给了蒋某丁50400元。我将周某甲交给蒋某丁之前，孩子一直都很活泼，身体状况也都很好，连感冒都很少，她的发育也正常，不存在身体平衡性不好，用脚尖走路以及经常摔跤的现象。周某甲与我及我母亲一起生活时，我基本没有打过她，有时孩子实在调皮了，我会用手掌轻轻地拍一下她的屁股，而我母亲更是很疼爱她，从没打过她。周某甲在离开重庆时，身上没有挫伤或擦伤等伤痕。6.证人蒋某丁的证言：2013年8月7日早上8时许，当时我没有上班，我和我母亲廖某还有女儿周某甲在杨屋村的出租屋，我母亲正在厕所里洗衣晾衣服，我女儿周某甲正在屋内玩，我当时正在屋内拖地板。过了一会，我听到周某甲哭，我看见周某甲在厕所门口门槛边摔了一跤，可能是地板刚拖过比较滑。周某甲用右手撑着地板想起来，我就过去把她扶起来，看到她左脸有擦伤、掉了一点皮并且渗血了。我母亲晾完衣服，我就把情况告诉我母亲，我母亲叫我用纸巾帮周某甲擦了一下伤口，并用红霉素软膏敷在她伤口上。后周某甲到出租屋门口玩，又在出租屋门口摔了一跤，把右边脸给摔破皮了并渗血了，我还是用红霉素敷在她伤口上。以上这两次摔跤都是脸上有擦伤，但没发现其他部位有伤，之后周某甲都没有什么异常。因为周某甲那几天咳嗽流鼻涕，我在2013年8月6日曾到杨屋市场的一间药店开了一盒冲剂给她喝，她喝了冲剂后好转。到了8月8日下午17时许，周某甲很吵闹，也不肯吃饭，后来就越哭越厉害，哭得好像喘不过气来，我让她吃饭她也不吃。到了晚上22时许，我和我母亲就抱着周于雯搭乘的士到花都区人民医院治疗，中途等了很久才等到的士车，中途还转了车，我当时把小孩送到医院的时间约为23时许。到医院挂号后，医生开始抢救，后医生说周某甲已死亡。周某甲是我和前夫周某丙的婚生女儿，2011年1月2日出生。因为我与周某丙的关系不好，女儿11个月时我便离家独自到深圳打工。2013年3月28日，我和周某丙离婚时法院把女儿周某甲判给我抚养，周某丙一次性支付抚养费50400元给我，之后周某甲由我照看。2013年4月底，我带着周某甲来花都与我父母生活。我父亲在广州做建筑，不常回家。我平时也在一些手袋厂打零工，上班时就将周某甲交给我母亲照看。我父亲每月会给我母亲家用，我如果一个月每天有班上，也能挣到3000多元。我母亲对周某甲很好，没有虐待与殴打周某甲。因为我母亲只有周某甲这么一个外孙女，我母亲很疼爱她。周某甲身上的其它伤势是如何来的我不清楚。周某甲比较顽皮时，我会用小棍子打她手掌和屁股，但都不敢用力打，我没有虐待过周某甲。周某甲生前走路是用脚尖走路，脚后跟不敢着地，有时在路上鞋子掉了都不出声，走路极不平衡很容易摔倒。她不爱讲话，有时上厕所也不叫人，宁愿屎尿拉在裤子上。我是2013年3月与周某丙离婚后才带周某甲的，不知周某甲以前有××，我带她这段时间就是死亡前几天有咳嗽流鼻涕，吃什么吐什么。周某甲咳嗽流鼻涕的这几天我没有上班，与我母亲在家照顾她，在药店给她买了药吃，有明显好转，故没有去医院治疗。我女儿小时候就很吵闹、爱哭、脾气爆燥。2013年4月份开始将孩子接回家后，她很多时候不理别人，不知是反映慢还是不想搭理，特别是上街时常挣脱大人的手自己跑，不理人。平时不说话、大小便急了就哭，之后就直接拉在裤子里，我现在还记得我到前夫家接女儿的时候她裤子上就粘着大便。我女儿不看电视、不和其他孩子玩，有时就这么站着，自己一个人可以站很久，走路时膝盖好像弯不过来，不喜欢走路走两步就要人抱，走路时脚上的鞋子掉了也不对我说，光着一只脚走好像没感觉一样，且走路时好像身体不平衡，常摔跤，所以出门时都是由大人拖着的。她刚来的时候，吃饭时总是像饿坏了一样，而且只低着头自己往嘴里拨米饭，也不夹菜和吃肉吃，现在开始挑食起来。我女儿以前很瘦，现在胖了很多。我和我母亲都没有虐待周某甲的行为，也没有其他人打过周某甲。我和我母亲平时对周某甲比较关心，都是以温和的态度对待她的。我已知道周某甲死亡的检验结果，检验结果是××与颅脑损伤共同作用致死。我不清楚周某甲颅脑损伤是如何造成的，我觉得她是自行摔倒造成的，她经常摔跤，而且伤势不严重，所以我也没有特意去留意。当天我发现周某甲情况异常时，之所以相隔这么长时间才送到医院，是因为当时我比较慌乱，后来等车也等了很久，所以才搞了很久时间。我当时没有叫救护车，是因为当时比较慌乱，没想起要叫救护车。周某甲出生后，我基本每个月都带她去医院打预防针及做身体检查，因为每次去打针都有周某丙陪同，所以医生一般都是将检查的结果告诉周某丙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带周某甲期间（2010年4月到2011年11月），周某甲好像只生过两次病，其中一次是感冒发烧，还有一次是感冒。因为周某甲很小，所以对她的行为我没仔细注意过是否有与其他小孩不同。7.证人蒋某丙的证言：2013年8月8日22时50分许，当时我正在广州市海珠区蓝田路的工地上，接到我女儿蒋某丁的电话说她的小孩病得很严重，我就让我女儿立刻叫出租车把小孩送去医院治疗。挂电话后，我马上从广州坐出租车赶到花都人民医院。到时大约是凌晨0时10分许，当时已有警察在现场了解情况。我在医院急诊室见到了我外孙女周某甲的遗体，她的左右两边脸上、额头都有一点红肿印。后我的妻子廖某和女儿蒋某丁都被带去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周某甲平时的身体情况一般，偶尔有感冒等情况，我女儿蒋某丁都只是去药店买点简单的药给她吃，因为我见她的时间也不多，具体情况其也不太清楚。周某甲平时走路时双脚好像比较僵硬，所以很容易摔倒。周某甲是从2013年4月份开始，由其妻子廖某及女儿蒋某丁接过来一起生活的。我妻子廖某和我女儿蒋某丁关系很好，我妻子专职给我女儿带小孩，生活开支由我和女儿蒋某丁提供。廖某婆孙某租的是一个月250元的一房一厨一厕的一楼房子，地址是狮岭镇杨二村，平时没有亲戚来往，同邻居也很少来往。我前女婿周某丙最后一次见周某甲是2013年3月底（大约是3月28号），是在四川省裕民镇罗渡法庭见的，当时是在和我女儿蒋某丁办离婚手续。8.证人杨志通的证言：我于2012年上半年将位于花都区狮岭镇杨二新村（北区十三行3号）的出租屋（一个小单间，大约有15平方米，一房一厕所）出租给了四川人蒋某丙夫妇。蒋某丙平时很少在该出租屋居住，都是他妻子和他女儿带着一个2岁许的小女孩住。因为我的住房离出租屋较远，我平时很少去出租房，都是收租时才过去一下，所以对他们的情况不了解，只知道蒋某丙是在广州做泥工的，他妻子和女儿是做什么的则不清楚，我也没见过他女婿。9.证人石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10月入住花都区狮岭镇杨二新村一出租屋，我平时的工作是在出租房内车手袋，从早上8时开始至晚上23时许，几乎每天都一样。在我对面的出租屋住的是一个年约50岁的外省妇女、一个年约26岁的外省妇女及一个年约2岁的小女孩，她们是三婆孙的关系，是2013年3月底到杨某甲的。那个小女孩刚来的时候是白白胖胖的，平时她出来玩时，她的母亲都会马上抱她回去。2013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10时许，我听到该小女孩在房内哭得很厉害，哭了约1分钟左右。大约是7日左右，我见到该小女孩自己走出来，她额头和左脸都有伤，都是大约几天的伤痕，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该小女孩。10.证人张振东的证言：我于2012年年初开始租住在花都区狮岭镇杨二新村一出租屋。我在离我住的出租屋50米许的杨二新市场内经营一烧腊，平时我早上5时起床，做卖烧腊的准备，中午14时许回出租屋，晚上23时许才从烧腊档回到出租屋。我住处附近的一间出租屋一起住着一个年约50岁的外省妇女、一个年约27岁的外省妇女及一个年约2岁的小女孩，大概是三婆孙的关系。我见过几次该出租屋的小女孩，是在2013年3月或4月左右，即她从外地搬过来的时候，当时她看上去是一个挺正常的小孩，未见她有什么伤，以后我就很少见过她。我不清楚这家人是做什么的，她们平时都关着门，也不和我们邻居打招呼。1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7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发现被害人周某甲体型消瘦，营养状况较差；头面部、躯干、四肢有众多新旧不一的软组织挫伤、擦伤，其特征符合钝物多次作用所致。经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发现被害人周某甲颅脑损伤（多处头皮挫伤，双某、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左枕叶小灶性挫伤）；同时存在咽喉部蜂窝织炎、肺淤血并水肿、轻度贫血的病理学改变。结合案情分析，在患有咽喉部蜂窝织炎、轻度贫血等基础上，符合××与颅脑损伤共同作用致死。12.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主要证实：被害人周某甲出生于2011年1月12日。13.死亡医学证明书，主要证实：被害人周某甲于2013年8月8日死亡，死亡的直接病因是猝死，发病到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3小时。14.（2013）岳池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证实：蒋某丁、周某丙于2013年3月28日经法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婚生女周某甲随蒋某丁生活，周某丙一次性支付抚养费50400元。15.照片，主要内容：由周某丙提供的被害人周某甲生前的生活照片。16.证明，主要内容：由岳池县裕民镇香炉嘴居委会及岳池县裕民镇民政所共同证明被害人周某甲在2013年3月28日前是一个××的孩子。17.户籍材料，主要证实：被告人廖某的身份信息。18.上诉人廖某的供述：2013年8月7日早上8时许，我和我女儿蒋某丁及外孙女周某甲在杨屋村的出租屋,我女儿拖地，我在一楼外面晾衣服，外孙女周某甲在屋内玩。我晾完衣服进家门，我女儿告诉我，周某甲在厕所门口摔了一跤。我见周某甲左脸有擦伤，就叫我女儿给外孙女擦一下伤口，随后我女儿就用红霉素软膏敷在外孙女的伤口上。然后周某甲又到出租屋门口玩，又在出租屋门口摔了一跤，把右边脸给摔破皮并渗血了，我女儿还是用红霉素敷在她伤口上。以上这两次摔跤都是脸上有擦伤，但没有发现其它部位有伤，之后周某甲都没有什么异常。因为周某甲那几天咳嗽流鼻涕，8月6日我女儿曾去杨屋市场的一间药店开了一盒冲剂给她喝，她喝了冲剂后有好转。到了8月8日下午17时许，周某甲就很吵闹，也不肯吃饭，后来就越哭越厉害，哭的好像喘不过气来，饭也不吃。当天晚上22时许，周某甲仍哭闹，我女儿就叫我抱着周于雯搭乘的士到花都区人民医院治疗，中途等了很久才等到的士车，中途还转了车（当时司机说不顺路，是的士司机帮手叫的车）。到了医院我女儿挂号后，医生抢救了一段时间就说周某甲已经死亡。我一次都没有打过周某甲，不知道她身上的伤生前是怎么造成的，至于她屁股上的伤痕，是因她贫血比较厉害，长时间坐在地上，故屁股上有淤痕也是正常的。周某甲刚过来与我一起生活时，我就发现她身体状况很差，体质弱，经常走路都不稳，很容易摔跤。我没有带她去看过医生，因她与其生活时间不长，加上我和我女儿都以为可慢慢调养，所以从来没有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她刚到我这里时，饮食及休息都可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不过有时我都能看出来，她很难受，但她又哭不出声来的感觉，现在想想会不会是跟她的咽炎有关系。我女儿平时在外面上班，她父亲在重庆打工。我四月份才开始带周某甲，我带她时她平常都是用脚尖走路，经常摔跤，但我没有亲眼见到周某甲摔跤过程。平常她摔跤后，都是自己爬起来，有时摔跤后就哭，我就知道她摔跤了。周某甲平时不爱讲话，讲话时吐词不清，无法与她交流。我见她平常吃饭正常，加上听我女儿说，我女儿的前夫小时候说话也比较晚，所以我们就没有在意，没有带周某甲到医院诊断与治疗。我带周某甲这几个月，没有给她检查过身体及打预防针。周某甲平时不听话，很淘气，但我全家人对她都很好，没有虐待与殴打过她。据我所知，自从我女儿与前女婿周某丙离婚后，周某丙与他的亲人都没有来看过周某甲，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我和女儿现居住在一楼，就一个单间，房内有厕所，附近有邻居住，但我不相识，因他们都是白天去做事，晚上才回家，很少交流。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某无视国家法律，虐待家庭成员，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廖某犯虐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廖某上诉称：其没有虐待周某甲的主观故意，亦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其有实施虐待的行为，故原判认定其犯虐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虐待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廖某虐待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本院均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廖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甲的颅脑损伤及头面部、躯干、四肢的众多新旧不一的软组织挫伤、擦伤，为钝物多次作用所致，且被害人周某甲存在咽喉部蜂窝织炎、肺淤血并水肿、轻度贫血的病理学改变，结合案情分析后的死因结论是在患有咽喉部蜂窝织炎、轻度贫血等基础上，符合××与颅脑损伤共同作用致死。结合证人李某、刘某甲、罗某乙的证言内容，可确定被害人周某甲生前受到虐待，其死亡与被虐待直接有关。根据证人杨某乙、石某、张某、蒋某丙、蒋某丁的证言及上诉人廖某的供述，可确定案发前上诉人廖某及其女儿蒋某丁、其外孙女即被害人周某甲共同居住、生活，而蒋某丁的证言及上诉人廖某的供述同时反映被害人平时主要是由上诉人廖某照看。现被害人周某甲的母亲蒋某丁及外婆廖某或作证或供述，均称其二人没有虐待被害人周某甲的行为，但二人此说显然与有关证据证实的事实相悖。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为受虐待致死，由于被害人平时主要是由上诉人廖某照看，而被害人的死亡又系一段时间内持续受到虐待所造成的后果，故应认定上诉人为虐待行为的实施者。上诉人廖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某虐待家庭成员，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但振亚审 判 员  亢爱清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