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提字第002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太行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金哲、赵志松，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渑池县卓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会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牟之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忠林，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峡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号明珠宾馆（6023）室。法定代表人：刘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峰，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渑池县卓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三门峡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9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松、王金哲，被申请人卓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忠林、牟之成，被申请人鹏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23日，卓达公司起诉至陕县人民法院称，2011年3月20日，卓达公司与三建公司鉴定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由卓达公司承建三建公司在鹏远公司承建的鹏远政法花园小区30#、33#、38#、39#、40#住宅楼的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卓达公司依约进入工地施工并完工，三建公司和鹏远公司在工程结束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资。请求法院判令三建公司和鹏远公司支付卓达公司劳务工资2406855元及利息。陕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2月28日，鹏远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鹏远公司将其开发的陕县鹏远政法花园小区南区28#、29#、30#、31#、32#、33#、35#、36#、37#、38#、39#、40#住宅楼的工程建设项目承包给三建公司承建。同年3月20日，三建公司同卓达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加盖了焦作三建三门峡陕县鹏远政法花园工程项目部公章，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世战签字认可，三建公司将其承包上述工程中的30#、33#、38#、39#、40#五栋楼房的施工劳务工程以大清包形式分包给卓达公司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工期210天，并约定施工面积为约56000平方米，每平米劳务费为330元。施工工程结束时，应以实际施工的面积为准进行结算。施工中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以三建公司工作人员等向卓达公司出具施工签证单和条据双方签字确认。2013年3月25日，工程完工后卓达公司与三建公司在工程结算时，双方对工程量发生争议，三建公司以鹏远公司没有与其最终决算为由，拒绝与卓达公司决算工程量及价款。审理中，在陕县人民法院的要求下，卓达公司与三建公司组织人员在双方代理律师的参与下，对卓达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决算，经过决算，双方参与算账人员签字认可卓达公司合同内工程量为34659.4平方米，依照合同约定价格每平方330元计算，卓达公司合同内的劳务费1143.7602万元，三建公司已付卓达公司劳务费1015.6277万元，下欠合同内劳务费用128.1325万元，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确认为94.8676万元，以上两项共计劳务费用223.0001万元。陕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三建公司将承建的部分建筑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卓达公司，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卓达公司依约定完成了劳务施工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三建公司理应及时结算工程款，但三建公司以与鹏远公司没有最终决算为由，拒绝结算，属合同违约行为，卓达公司要求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三建公司应支付拖欠卓达公司的劳务费223.0001万元。关于卓达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劳务费用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建公司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即2013年3月25日起向卓达公司承担利息。三建公司以实际承包人为李红凯、宋小龙、卫世战、岳建新为由要求追加该四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卓达公司的劳务合同系同三建工程公司签订，并未同以上四人签订，且上述四人均以三建公司项目部名义参与工程管理，故三建公司的请求，不予采纳。卓达公司要求三建公司同鹏远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因卓达公司的劳务施工合同系同三建公司所签，卓达公司请求鹏远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陕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陕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一、三建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卓达公司劳务费223.0001万元，并自2013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卓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98元，由三建公司负担。三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本案所诉工程采用的是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948676元没有合同约定；2、三建公司用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10396609元；3、三建公司代卓达公司支付材料款1156254元没有扣除；4、卓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未完成，导致其另行安排施工多支付费用457526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卓达公司辩称：1、双方经算账签字认可，对总建筑面积及总价款11437602元没有异议，合同外工程款948676元，是三建公司安排卓达公司临时发生的清理施工垃圾、修路等零星工程所产生，其应支付；2、三建公司仅支付卓达公司劳务费10156277元，对提出异议的票据双方在算账时已签字认可；3、三建公司认为代付1156254元没有任何依据；4、三建公司提出没有完成的工程量多支付的457526元，卓达公司对竣工验收后产生的费用不应承担。鹏远公司辩称：1、一审中按照双方确定的工程面积是错误的，没有表述南面地下车库；2、双方签字的面积不客观不公正，所承建的五栋楼总面积是34134.49平方米，不能依据双方签字确定的面积，请求二审审查后对面积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三建公司将承建的部分建筑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卓达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遵照执行。卓达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施工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三建公司理应及时结算工程款，但其却以没有与鹏远公司最终决算为由，拒绝结算劳务价款，已构成违约。卓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三建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算账的结果和竣工验收报告判决三建公司支付拖欠卓达公司劳务费223.0001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三建公司上诉提出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948676元，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事实根据的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在陕县人民法院主持下，经双方计算签字认可总价款为11437602元。关于合同外工程款948676元，该款项是三建公司安排卓达公司清理施工垃圾、修路、搬运等临时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由其项目经理岳建新签字认可，应当支付。关于三建公司提出用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10396609元，卓达公司提出异议的票据，应视为支付的问题，对提出异议的票据双方在算账时已签字认可，并确认劳务费为10156277元。关于三建公司提出代卓达公司支付材料款1156254元未扣除的问题。经一、二审审理，三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代支付材料费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三建公司提出卓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未完成，导致三建公司另行安排施工多支付费用457526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的问题，经一、二审查明，该费用是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卓达公司承担。综上，三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8元，由三建公司承担。三建公司申请再审称：1、三建公司与卓达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劳务大清包，一、二审法院认定其与卓达公司合同外变更增加948676元没有事实依据；2、三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0396609元，其中抢救伤员费用35000元、卓达公司代领工资20000元、大门制作费4032元及其代付工资12万元，一、二审均没认定错误；3、三建公司已经代卓达公司支付材料款1156254元，一、二审均没认定错误；4、由于卓达公司没有完成工程，致使三建公司后期为此支付费用457526元应予扣除。因此，三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卓达公司12010389元，超付572787元。请求支持其再审申请。卓达公司辩称：1、合同外增加948676元是人工费，有三建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三建公司应当支付；2、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已经算过账，并已确认，合同内面积是34659.4平方米，总价款是11437602元，三建公司实际支付的是10156277元，另外，三建公司将大门损坏，修复费用应由其承担，支付12万元工资是三建公司自身行为，其已经将相关工资问题解决，因此这笔支付与其无关；3、三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代付工程款，并且（2013）陕民初字第95号判决的是三建公司偿付，其余款项应为1156254元减去该判决确定的数额，如果三建公司有执行终结手续其愿意部分认可；4、三建公司请求的45万元费用是在竣工验收后产生的，卓达公司不应承担。鹏远公司辩称：1、在鹏远公司和三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增加变更项，三建公司和卓达公司之间付款与其无关；2、鹏远公司已经不拖欠三建公司任何工程款项；3、三建公司与卓达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对账与鹏远公司没有关系。鹏远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卓达公司与三建公司在双方所签合同外是否存在变更增加工程量及数额；二、三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三、是否存在三建公司代付工程款及数额；四、是否存在未完成工程量的施工费用及应否扣减。一、关于卓达公司与三建公司在双方所签合同外是否存在变更增加工程量及数额的问题。卓达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是大清包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量问题，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对宋小龙签字表示认可，而宋小龙签字认可的增加工程量为183089元，说明工程在施工时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同时，三建公司亦认可岳新建、李红凯、卫时站、卫占伟是实际施工人，虽然三建公司对这四人的签字确认增加的工程量不予认可，但岳新建等人均是以三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开展工作，即便四人系实际施工人，但岳新建等人以三建公司名义所签字认可的增加工程量也应由三建公司承担。因此，在实际施工中，存在双方所签合同外的变更增加工程。关于变更增加数额问题，一审期间，法院组织三建公司与卓达公司进行对账后，三建公司认可部分增加项，卓达公司认可增加项为948676元，经一审法院确认最终增加项为948676元，此部分增加项不仅包括三建公司认可的宋小龙等人的签字确认，还包括岳新建等人的签字确认，应予支持。二、关于三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2014年8月19日，三建公司与卓达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了对帐，三建公司认可卓达公司已领取工程款为10156277元。但三建公司认为其以其他方式支付了以下工程款项也应扣除：1、关于三建公司认为其代付12万元工资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2012年1月15日，三建公司应陕县建设局要求向卓达公司工人支付工资12万元，三建公司为此向法院提供了相关工人领条、欠条等证据，虽然卓达公司认为三建公司的支付行为与其无关，但三建公司确已向卓达公司工人支付12万元工资，而领条中也均写明相关工人领取的是三建公司、卓达公司该项目的工资，应视为三建公司已代卓达公司实际支付了这部分费用。2、关于三建公司支付抢救伤员费用35000元的问题，卓达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只是辩称已经冲抵过了，但卓达公司并未提供冲抵的证据，因此，这部分费用应视为三建公司已经支付。3、关于三建公司认为卓达公司代领20000元工资，应予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卓达公司认可其代领了20000元工资的事实，但辩称此部分钱是三建公司欠付别人工资，其只是代领，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三建公司确实支付了这部分费用，因此，该20000元也应视为三建公司已经支付。4、关于三建公司认为大门费用4032元属于大清包范围内，应予扣除的问题。卓达公司对大门属于大清包范围内予以认可，但辩称原大门在施工中被三建公司损坏，此维修费用应该由三建公司承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大门费用确系在大清包范围内。因此，该部分费用应视为三建公司已经支付。以上四项款项合计179032（120000＋35000＋20000＋4032）元应视为三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因此，三建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应计算为10156277＋179032=10335309元。三、关于是否存在三建公司代付工程款及数额。三建公司认为，其代卓达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1156254元，并提供三份生效判决书及相关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等证明其已支付。经查，所涉材料款的判决共三份，分别为（2013）陕民初字第95号、（2013）陕民初字第1561号、（2013）陕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1561号及1117号判决内容是二者都有支付责任，且判决现未执行完毕，三建公司承担责任的数额不确定，因此，关于三建公司代付工程款问题双方可在执行阶段进行计算折抵，本院对此问题不予处理。四、关于是否存在未完成工程量的施工费用及应否扣减的问题。三建公司认为，由于卓达公司未完成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导致其另行安排人员施工，由此产生的457526元费用应由卓达公司承担。经查，三建公司主张应由卓达公司负担的这部分款项均是在双方竣工验收后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卓达公司承担。三建公司此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卓达公司合同内的劳务费11437602元，三建公司已付卓达公司劳务费10156277元，下欠合同内劳务费用1281325元，合同外增加的劳务费价款为948676元，三建公司还实际支付卓达公司费用179032元。以上合计三建公司还应支付卓达公司劳务费为2050969元。因卓达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三建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支付义务，其亦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原判对三建公司应支付卓达公司劳务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陕县人民法院（2014）陕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陕县人民法院（2014）陕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渑池县卓达建筑工程劳务公司劳务费2050969元，并自2013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1596元，均由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筱林代理审判员  陈国防代理审判员  翟晨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付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