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秀丽，女，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宝才，男，汉族，轻工局退休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宝发，男，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正平，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秀丽因与被上诉人徐宝发、徐宝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2014）萨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秀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徐宝才、徐宝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正平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徐秀丽与徐宝才、徐宝发系同胞兄妹，其父徐福祥于2002年10月11日立遗嘱一份，内容如下：我叫徐福祥，系大庆市粮食局批发市场粮库退休职工，特委托我七女儿徐秀丽为我办理以下事宜：一、我现有财产只有一处住房，家用电器及室内日常生活用品。二、我现在每月有退休金供我日常生活及用保姆的工资等项费用支出。三、我长女徐秀清早亡，二子徐宝发，三子徐宝昌我早已分别给予经济分配，此三人不在这分配之列。四、我在老年时期，照顾我生活，有病治疗费用由我儿女先垫付。五、在我去世后，我居住楼房及家用电器室内日常生活用品均由我七女儿负责安排作价出卖，还给儿女先垫付全部款项支出余下金额平均分配八名儿女如下：长子徐宝才、二女徐秀英、三女徐秀兰、四女徐秀荣、五女徐秀芳、六女徐秀芹、七女徐秀丽、八女徐秀伟。2012年10月29日，徐福祥自书说明一份，内容如下：1、自从老伴2001年去世后，我的积蓄给二、三儿子分了，已经没有积蓄，靠每月工资玖佰多元生活，我铁西的房子卖了6.8万元，买新村房子8.8万元，借七女儿2.5万元买房、买家具，家电和生活用品。2、2001年至2012年以前的我的生活由七女儿每月补贴壹仟元，用于电费、燃气费、电视费、保姆费、慢性病等日常生活用，大概共计14万元左右。3、2001年至2012年以前我有病住院几次治疗抢救，全部由我七女儿承担交款，大概共计5万元左右。4、2012年以后我工资涨到2仟多元，生活费够用，今后只需要七女儿补贴住院费用和慢性病费用。5、截止到2012年底前花七女儿的钱贰拾壹万伍仟元从我房子中扣除，如果房子涨价从房子中扣除，如降价由七女儿安排我的全部子女平摊。2013年8月，徐福祥病故，徐秀丽与徐宝才、徐宝发等兄弟姐妹因遗产分配产生争议。2013年12月10日，徐宝才、徐宝发进入本案争议房屋。徐秀丽诉至法院，要求徐宝才、徐宝发搬出该房屋，赔偿搬家费500元及2013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退出房屋之日非法占有房屋的损失，按每月1333元计算。徐宝才、徐宝发亦提起反诉，要求确认本案争议房屋系父亲徐福祥的遗产，徐秀丽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得该房屋产权证。另查，2000年11月10日，徐秀丽以112000元的价格从大庆市汇丰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东风新村汇丰商城23单元楼房一户。2001年5月27日，徐秀丽与案外人徐传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88000元的价格，购买徐传涛所有的东风新村2-29A楼房一户。2001年6月之后，该房屋由徐福祥居住、使用，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及热力费均由徐福祥交纳。原审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东风新村2-29A楼房是徐秀丽的财产还是其父亲徐福祥的遗产。虽然徐秀丽称其父亲徐福祥在遗嘱中写明争议房屋的形成原因是其他兄弟姐妹不孝顺老人，为了让子女经常来看老人，才与老人合意写下争议房屋是老人财产的内容，徐福祥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但经庭审核实，徐福祥的多名子女并不存在不孝敬老人的情况，且徐秀丽亦当庭自认徐福祥书写遗嘱时其并不在场，故原告徐秀丽对该部分的陈述证据不充分。关于徐秀丽购买东风新村2-29A-2-302室楼房购房款88000元的资金来源，徐秀丽自称是用其与配偶存放在家中的工资收入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而在2000年11月，徐秀丽亦以112000元的价格从大庆市汇丰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位于东风新村汇丰商城23单元301室楼房一户，即在2000年11月至2001年5月期间，徐秀丽购买楼房两户共支付购房款20万元，经本院释明，徐秀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配偶当时的工资收入足以支付上述购房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购房款存在其他来源。经庭审核实，被告徐宝才、徐宝发所提交徐福祥老人的遗嘱及自书说明，均写明该争议房屋为徐福祥的个人财产，且证人徐宝昌、徐秀芳、徐秀荣、徐秀兰、徐秀英、宋有兰、李玉英亦证实该房屋系徐福祥出资9万元委托徐秀丽购买。而徐福祥自2001年6月起即在该争议房屋居住，并以自己的名义交付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及取暖费直至其去世。综上，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核实的案件事实，可依法认定徐福祥老人出资9万元委托徐秀丽购买东风新村2-29A楼房的事实存在，原告徐秀丽未按其父亲徐福祥的委托要求将东风新村2-29A楼房产权办理在其父亲名下，该户楼房系徐福祥老人的遗产，各法定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本院对原告徐秀丽要求被告徐宝才、徐宝发搬出非法侵占的东风新村2-29A楼房、赔偿搬家费500元并按每月1333元的标准赔偿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宝才、徐宝发反诉要求确认徐秀丽采取欺诈方式取得位于东风新村2-29A的房屋产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但本院依法确认东风新村2-29A楼房一户系徐福祥遗产，其子女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法分割老人遗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秀丽的诉讼请求；二、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2-29A房屋为徐福祥的遗产；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宝才、徐宝发的其它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秀丽负担。上诉人徐秀丽上诉称，一、关于本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事实、清楚确凿。二、关于反诉，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基本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且存在明显恶意伪造证据、编造事实的情况，法院依法应驳回其反诉请求，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一是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自己所购买且没有用父亲生前一分钱。二是父亲生前没有房产，故不存在遗产，确定遗产应由全部继承人到场才能确定。三是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于2001年7月3日就取得了合法的产权证，上诉人隐瞒事实与常理不符。2010年父亲徐福祥亲自去所辖区办理过无房户申报。四是交亲遗嘱称自己有一处房屋是生前为了让其他子女常来看他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实际上我父亲无力购买房屋，遗嘱及说明时间均在产权办理时间之后，遗嘱处分的属于他人财产无效。遗嘱可以证明我父亲生前一直由我一人赡养，其他人并没有尽赡养义务。五是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父亲实际实施了委托上诉人买房事实。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均是证人证言，存在互相串通作证作假且有明显相互矛盾及证人作证违反法定程序等情形，不应采信。三、被上诉人原审所举证据存在明显伪造。四、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从证据规则上讲，本案是被上诉人反诉称买卖房款是父亲的，其应当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而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不合理。综上，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的反诉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徐宝才、徐宝发答辩称，一、不同意上诉人在上诉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二审中也允许重新增加，这是法律常识。二、根据卷宗的材料以及原审开庭的情况可以充分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讼的房屋属于遗产。三、上诉人在原审中一直编撰了一个故事，在上诉审中一直仍然编撰故事，我方认为应该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我相信，通过本庭的审理，一定能够依法、依事实处理双方的争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又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工资证明两份，证明的内容是，上诉人夫妇的家庭收入足以购买涉案新村房屋。第二组证据，证言、产权信息报告，代建职工住宅楼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在2000年9月份时出售了自有房屋一栋，收入15万元，该收入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具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房屋。第三组证据，证明两份；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及产权信息查询报告；证明上诉人父亲从2010年起就已经开始在社区办理楼房的热费以及高龄补贴，每年都到社区亲自签字办理生存认证。证明父亲徐福祥生前一直是无房户，2001年8月4日将铁西的房屋卖给了王洪波。第四组证据，2013年7月24日建行、工行的取款票据共6张，证明上诉人父亲徐福祥在2001年出售铁西房屋后将购房款存到银行，一共68000元，累计到2013年7月24日共95000元。第五组证据，借条，雇佣保姆协议以及保姆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父亲生前所雇佣的保姆的工资都是上诉人支付的，父亲当时已经没钱雇佣保姆。第六组证据，住院费票据10张，证明上诉人为父亲看病所花费的费用8万元。第七组证据，取暖费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燃气费票据、物业费告知单，证明父亲去世后，上诉人缴纳房屋的各种费用，争议房屋是上诉人所有。上述七组证据证明争议房屋是我所有的。八、买卖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购买徐洪涛名下的争议房屋时，双方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将购房款交付给徐洪涛，徐洪涛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九、户口本一份，证明2001年8月，父亲徐福祥将其户口落到上诉人名下的争议房屋内，而根据落户的政策，落户必须是在已经具有房屋产权的房屋名下，因此该户口薄已经足以证明徐福祥在2001年8月份时就已经明知该房屋产权证已经办理到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徐宝才、徐宝发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1，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邓立军的2001年3月份的工资情况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上诉人一直自称是于2002年10月份卖掉了万宝小区楼房，金额15万元，随后提供了大庆市房屋管理市场产权管理中心查询报告，上诉人提供其主要思想是将自家的房屋卖掉，得到15万元人民币，但是从查询报告看，备注明确说明是购于大庆市建设开发集团房地产经营公司，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2证据，是自相矛盾的，证明不了其把房屋出售给张晓龙，并得到了15万元人民币。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在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查询到徐福祥登记的状态为已转移，我们认为因为双方争讼的房屋是2001年以后购买的房屋，其主要矛盾就是因为继承人均认为这个房屋是今天的上诉人把其父亲购买的房屋落到自己名下，当然在徐福祥的登记名单信息上，登记状态已经转移是标明2001年的房屋，新的房屋一直没有登记，因此不应该存在徐福祥的信息，因此上诉人提供此证据实际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也说明不了该房屋不属于徐福祥的。上诉人提供的大庆市房屋管理市场产权管理中心查询报告，这个证明徐福祥将属于自己的房屋卖给王红波，这个情况属实。上诉人提供证明一份，2014年11月21日以及提供另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1日，共两份，徐福祥在中国建行的存款信息单以及雇佣保姆协议及其他所属的证据，由于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这些证据正常情况在一审当事已经明释应该提交，但是在一审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没有质证的必要。关于证据八，1、从证据的形式上看，我们认为这份买卖楼房协议不是原件，而且明显能够看到，甲方徐洪涛和乙方徐秀丽的名字该笔迹不是出于同一时间。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中法庭已经释明，已问上诉人是否有证据提供，其已明确回答没有证据，二审中第一次开庭，上诉人提供的一组证据里面也没有该证据，我们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了形式上不具备原件的功能外，另外也不是新证据。关于证据九、仍然不是新证据，除一审中没有提交外，二审中第一次出庭提供的所有证据中也没有该证据，因此按照最高院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已经丧失了举证的机会。被上诉人举证如下：大庆市油城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开户申请单，争议房屋的用户名称是徐福祥，工作单位是大庆市萨尔图区粮食分局，徐福祥老人居住的这个房屋对外包括燃气部门、供水、供热部门也都一致认为是徐福祥的房屋，而当时徐福祥也自称是自己的房屋。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上面没有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燃气开户并不是以产权为准，而且在开户时，该房屋的产权证已经在上诉人名下。因为徐福祥是无房户，这个只是实际居住地是徐福祥。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所有权是以产权登记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对方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又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争议房屋应首先认定为上诉人徐秀丽所有，且被上诉人占有房屋无约定及法定的依据，上诉人徐秀丽才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虽然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徐秀丽，但利害关系人可以诉讼方式提出异议。综合徐福祥2002年的遗嘱内容及2012年的说明内容，徐福祥生前所书写的此两份材料均应视为遗嘱，两份遗嘱内容具有互补性，并且两份遗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两份遗嘱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上诉人徐秀丽，但从徐福祥两次遗嘱书写间隔时间及内容看，徐福祥生前在遗嘱中不仅两次提到了其拥有涉案房屋问题，还涉及徐秀丽对徐福祥生前所尽赡养义务的付出，如何补偿问题进行安排，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足以认定徐福祥遗嘱内容具有真实可靠性，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徐福祥的个人遗产，上诉人徐秀丽当时是否有能力购买涉案房屋不是认定本案的关键。由于本案被上诉人是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遗产，不是分割遗产，故无需追加其他继承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海陆审 判 员  袁丽斯代理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军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