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三终字第00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仲，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云，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住所地修武县。负责人曾庆猛，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静雯，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清，男，汉族，1968年3月28日生。委托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秋仲、王广云与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李德清名誉权、生命权纠纷一案，李秋仲、王广云于2015年5月25日向修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原审被告恢复二上诉人之子ＸＸ的名誉，消除影响，并向二上诉人赔礼道歉；2、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一切经济损失费用160000元；3、原审被告赔偿二上诉人精神损失赔偿金40000元。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修民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李秋仲、王广云与中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秋仲、王广云、上诉人中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朱静雯、被上诉人李德清及委托代理人刘喜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查明：ＸＸ（1983年2月生）与中州铝厂太行物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于2003年10月份被派遣到被告中州分公司氧化铝三车间托轮工岗位上从事工作。由于ＸＸ年龄小，参加工作时间短，岗位技能较差，平时工作中班组的人都积极帮助他，出现了小问题班组同事也积极帮其改正。2005年1月4日，ＸＸ上8点班，8点20开完班组会后，对其所负责的3号窑炉设备进行巡查，大概在8点半，发现窑炉轴瓦发热，就向值班长李尚会进行了汇报，其机台长赵存保正在开会，ＸＸ班组王治国找到赵存保对其说了此事，随后李尚会、赵存保、王治国、ＸＸ等人处理了此事。事故发生后，因为车间规定8点半之前事故属于上个班组的责任，于是李尚会、赵存保就让ＸＸ去找上个班组的人，其发现上个班组的人在工序会议室开会，没叫人就回来了，过了以后又去找，但会议仍未结束。由于轴瓦发热可能会引起停窑事故，第二天车间主任李德清组织王立国、王治国、赵存保、彭怀文、胡延亮、李广伍、ＸＸ召开分析会，会议上李德清说此次轴瓦发热是当班人员的责任，对ＸＸ进行了批评，认为事故发生后，ＸＸ不知道如何采取补救措施，耽误了第一抢修时间，并称会对相关责任人进行相应地处理，ＸＸ对被告李德清的批评也未申辩，但后来李德清并未因此事而处理人。会后ＸＸ很气愤，认为李德清对其批评不对，因为是其发现了问题，责任应当是上个班组的，大家帮着他把活干了，反而受到批评。2005年1月13日，车间综合检查组在查点巡检过程中，发现ＸＸ在点检设备过程中漏检，后工序针对此事下发了通报，决定扣当班托轮工（即ＸＸ）绩效分10分，罚款50元，扣当班班长绩效分20分。后ＸＸ常称思想压力大，自己连累班组受罚，害怕工作干不好，公司将其开除等，为此，ＸＸ的班长王治国、组长王立国及值班长李尚会都努力对其进行过劝解开导。2005年1月30日，ＸＸ从被告中州分公司单身宿舍楼跳楼自杀。自杀前，写下遗书，“骗我、死要面子工作中骗我，生活中骗我，到最后还落个我里外不是人，我的头进了，其实我也有很多委屈，主任放过我”。报案后，焦作市公安局方庄分局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ＸＸ死亡性质意见分析，确定ＸＸ自杀于2005年1月30日。尔后，中州铝厂太行物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按职工非因工死亡的规定向二原告赔偿丧葬费3660元，一次性抚恤金11060.63元，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费19320元，退还养老保险金192.4元，往返车费2435元，困难爱心补助9000元，上述合计45668元，二原告同意不再向中州铝厂太行物资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后二原告向焦作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被告中州分公司支付相关死亡待遇，经仲裁裁决，认为ＸＸ与被告中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二原告仲裁请求。被告李德清作为车间主任，其工作职责及权限为：落实、检查车间安全管理工作，全面完成安全生产指标。制定、审核、规范车间各项基础管理制度，并负责组织落实。合理调配车间人、财、物的管理，确保各项费用不超标。制定并规范车间内部绩效考核体系和持续改进工作，负责监督实施。全面负责班组建设和员工培训工作，不断提高员工操作技能和业务水平。督导、协调车间主管、各职能人员的工资，合理控制各项工作进度。经常性的与主管领导、下属及相关部门进行信息沟通。车间有主任1名，副主任3名，下设4个工序，22个班组，工人余300名，实行层级管理制度，即车间对工序进行考核，工序对班组考核，班组再对工人进行考核。另查明，二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ＸＸ有兄弟姐妹三人。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对ＸＸ存在名誉侵权的事实，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认为ＸＸ的自杀是二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ＸＸ精神崩溃所致，就本案中认定的两次事件来讲，第一次轴瓦发热事件，虽然属于上个班组的责任，但庭审中二原告并未有证据证明ＸＸ已将上述情况告知其车间主任李德清，而由于事故是在ＸＸ接班后发生的，ＸＸ负有巡查设备的职责，李德清召开事故分析会也是其工作职责，会上虽然批评ＸＸ发现不及时，但没有将轴瓦发热的原因归责于ＸＸ。被告李德清会上称要对责任人ＸＸ进行处理，事实上后来也未对此事处罚ＸＸ，ＸＸ未进行辩解，只是会议结束后觉得委屈。第二次漏检设备事件，使ＸＸ受到工序通报，决定扣分罚款，该结果的发生也是ＸＸ自己工作失误所致。上述两次事件发生后，导致了ＸＸ出现消极情绪，思想压力过大，害怕工作干不好遭到开除，但并不必然引起ＸＸ自杀的后果，并且自杀的结果发生在因工作受到被告李德清批评后二十五、六天后。ＸＸ自杀有其参加工作时间短、岗位技能水平不高的客观原因，也与其年龄小、性格内向、孤僻，社会阅历不足，想问题处理问题偏激有关。综上所述，被告李德清的职务行为与ＸＸ的自杀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与被告中州分公司不应当因该事故的发生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但是ＸＸ系成年人，公安机关已认定其属于自杀，对于该意外的发生无论二原告还是二被告均无法预料，ＸＸ的自杀给二原告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痛苦，被告中州分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系ＸＸ劳动力的直接受益者，应给予二原告适当的补偿，本院酌定补偿金为40000元。原审判决：1、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二原告40000元；2、驳回二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原告负担3440元，由被告中州分公司负担860元，被告负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李秋仲、王广云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对公安机关对ＸＸ班组及单位的人员调查时，只要对二被上诉人不利，便被予以否定，一审法院不是在回避一个问题，就是在采信证据上有明显不当。在ＸＸ死因的认知上，是感觉有人故意整他，让其失去尊严和机会，不得已才采取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ＸＸ的自杀行为是李德清的个人作为造成的。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上诉人中州分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从一审认定事实来看，我方并未对ＸＸ构成侵权，因此，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第二，一审二原告已经获得补偿，欲通过诉讼获得双份补偿，不应得到支持不能。中州铝厂太行物资公司作为ＸＸ的用人单位，在事发后已给予一审二原告充分补偿。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针对李秋仲、王广云的上诉，中州分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德清答辩称，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作为车间主任履行工作职责是职务行为，没有对死者进行人身攻击，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中州分公司的上诉，李秋仲、王广云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德清对中州分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李秋仲、王广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李秋仲、王广云与上诉人中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李德清的辩论意见与上诉意见、答辩理由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生命权纠纷。本案中，ＸＸ的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属于自杀。ＸＸ和中州分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秋仲、王广云要求中州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德清作为企业车间负责人，在工作中对ＸＸ进行管理使其职责所在，是一种职务行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德清行为和ＸＸ的自杀存在因果关系。ＸＸ作为一个成年人，因种种原因自杀，给其父母的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一审认定中州分公司作为ＸＸ的实际用人单位，给予李秋仲、王国营一定的补偿比较适当。综上，上诉人李秋仲、王广云及上诉人中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李秋仲、王广云及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秋仲、王广云及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各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星审判员  贾胜利审判员  程全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申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