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绍柯商初字第2306号原告：无锡海云花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屺亭街道前红村。法定代表人：瞿运。委托代理人：沈跃强，宜兴市周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斯国良。委托代理人：申海洋、毛叶红，绍兴市齐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无锡海云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云花公司）与被告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受理后，被告五洋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依法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本案后，应原告申请要求将斯国良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斯国良。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伟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被告斯国良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已由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另外一关联案件中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12月12日该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恢复审理，于2015年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伟、人民陪审员俞海青、董松根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云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跃强、被告五洋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吉祥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斯国良的委托代理人申海洋参加第一次、第二次诉讼，委托代理人毛叶红参加第三次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五洋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2年1月起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有买卖印染助剂的业务往来。截止2012年底合计发生价值728217.50元的业务往来，但被告五洋公司未能及时付款，目前尚欠278217.50元的货款。被告斯国良系五洋公司的业务经办人，2013年10月12日其向原告出具书面欠条，承诺加入五洋公司对原告债务的支付，由其与五洋公司共同偿还。欠条出具之后，五洋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278217.5元，两被告均未归还。故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78217.50元。审理中，原告根据庭审情况，变更合同相对人为斯国良，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斯国良支付原告货款278217.50元。被告斯国良答辩称，被告斯国良主体不适格，不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以本案中提供的欠条、以同样的理由在宜兴法院告斯国良自己开的绍兴隆杰烫金有限公司，被告斯国良已经在该案中对欠条的真实性表示了异议，所以追加斯国良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对被告斯国良的诉讼请求。案外人五洋公司到庭称，五洋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也不欠原告货款。五洋公司与斯国良系承包经营关系，发票的进账和货款的支付均有斯国良指示。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送货单18份，证明从2012年6月13日到11月19日，原告一共向五洋印花分公司送货19次，总价值728217.5元（其中2012年9月21日的价值是3.6万元的那份因时间长找不到了），均由其仓库人员进行了签收；2、2012年8月至11月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8份，价税金额728217.5元，证明原告已经就该笔买卖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3、2013年10月12日由被告斯国良亲自写的欠条，证明斯国良确认欠原告货款428217.5元的事实；4、来源于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由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同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503号鉴定意见书，以证明2013年10月12日的欠条系斯国良亲笔所签；5、中国银行国内支付货款回单，证明在斯国良出具欠条后五洋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电汇给原告货款5万元。被告斯国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为没有被告斯国良的签名，和斯国良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斯国良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鉴于欠条在另一个案子中也有涉及，我们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我们认为这个欠条不是斯国良书写的，整个欠条都不是斯国良写的，包括签名，所以这个欠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4、5没有异议。被告斯国良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五洋公司与斯国良之间的终止承包协议，原告质证系五洋公司和斯国良债务转移，事前并未征得原告同意，现原告也不认可。针对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可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对本案有证明力。终止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下列事实：被告斯国良以被告五洋公司印花分公司名义于2012年6月13日到11月19日期间向原告购买印染助剂，总价值728217.5元，原告经被告斯国良指示向案外人五洋公司开具了相应价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12日被告斯国良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斯国良）欠原告助剂款共计1049257.50元。其中五洋公司428217.50元到2013年10月30日前付清……。嗣后被告斯国良和五洋公司陆续付款，其中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五洋公司的账户以电汇形式向原告支付5万元。2014年2月23日，被告斯国良与案外人五洋公司签订终止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斯国良将该协议附件上的应付款债务（包括对本案原告的278217.5元的债务）转让给五洋公司。因被告斯国良至今尚有278217.50元未支付。遂成讼。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当受到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两点：一、被告斯国良是否是与原告海云花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原告认为被告是实际交易的相对人，被告斯国良认为合同相对方是案外人五洋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一直与被告斯国良进行业务联系，被告斯国良虽然承包了被告五洋公司的车间和设备，但其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斯国良向原告购买印染助剂时，未向原告披露其代表五洋公司，只是指示原告将助剂送至被告五洋公司，故原告有理由相信买卖相对方为被告斯国良，而非案外人五洋公司；其次，被告斯国良于2013年10月1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欠款人为其本人，虽然被告斯国良否认该欠条的真实性，但是证据4的鉴定意见证明该欠条系斯国良亲笔所签，且被告斯国良对该鉴定结论也没有异议。因此该欠条系被告斯国良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原告是与被告斯国良之间存在买卖印染助剂的合同关系。第三，根据原告与被告斯国良陈述，原告是按照被告斯国良的指示向案外人五洋公司开具发票，案外人五洋公司向原告海云花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也为被告斯国良控制和所有。故对于被告斯国良认为与原告形成买卖关系的实际相对方是案外人五洋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斯国良系与原告发生实际交易往来的合同相对人。二、终止承包协议约定的债务转移对原告是否有效？被告斯国良认为该债务已经转移给案外人五洋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斯国良和案外人五洋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约定对原告无效。根据合同法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院认为，被告斯国良与案外人五洋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即本案原告的同意，故该债务转移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斯国良归还欠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斯国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买卖合同中的出卖方，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后，有权要求作为买卖合同中买受方的被告斯国良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27821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斯国良应当支付给原告无锡海云花化工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78217.5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7493元，由被告斯国良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473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伟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