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6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宝增，男，1980年2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桂荣，北京品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尉得合，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原审被告李洪太，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王彩兰，女，1953年3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于全海，男，1951年8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桂荣，北京品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宝增因与被上诉人尉得合及原审被告李洪太、于全海、王彩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2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尉得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彩兰、于全海系夫妻关系，于宝增系王彩兰、于全海夫妇的次子，李洪太系王彩兰、于全海夫妇的女婿。2013年1月12日14时许，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因怀疑我家举报其违法砍伐树木，故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在我家门口对我及其家人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砖块拍打，造成我及家人不同程度受伤。我受伤后，自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2月4日住院治疗24天，遵医嘱休息53天。另，我伤前从事建筑施工工作，每日不低于150元。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为共同侵权人。故我起诉要求：1、判令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连带赔偿我医疗费17937.71元、误工费11400元、护理费2300元、营养费1150元、交通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照费200元、鉴定费用23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1577.71元；2、诉讼费由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负担。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在原审法院答辩称：尉得合所述部分与事实不符，于宝增家与尉得合相距10多米，于宝增放树有合法手续也并不妨碍尉得合，放树是在于宝增家院墙外，但尉得合及其家人上前妨碍我家放树，我家人让尉得合家人躲开，尉得合家人不听，并且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先骂王彩兰，王彩兰回骂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和其女尉丽芳、尉丽敏三人打王彩兰，王彩兰根本无法还手，且尉得合拿刀扎于全海，于宝增才抱住尉得合，于宝增未与尉得合之妻及其女尉丽芳、尉丽敏有肢体接触。李洪太出于正当防卫，才用木棍打的尉得合、尉得合之女尉丽芳及尉得合之妻张凤英。于全海与尉得合之女尉丽芳、尉丽敏有身体接触，但于全海未与尉得合及尉得合之妻张凤英有身体接触。尉得合病历有神经性耳聋，其耳聋并不是外伤所致，故对尉得合治疗此部分的费用不予认可，且尉得合的医疗费是否完全用于外伤，应予核实。尉得合针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提供收入减少证明，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在庭审讲，尉得合和尉丽芳、尉丽敏三人的护理是由自己的姐姐、嫂子轮流护理的，所要三人护理费是不妥当的。尉得合主张营养费要求的数额过高，应按每日30元计算。尉得合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其应参照乘坐公交车的费用计算。因尉得合不构成伤残，故不同意赔偿尉得合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也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均不同意赔偿尉得合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彩兰、于全海系夫妻关系，于宝增系王彩兰、于全海夫妇之次子，李洪太系王彩兰、于全海夫妇之女婿。尉得合与于宝增系前后邻居，于宝增居前，尉得合居后，两家之间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两家东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两家因过道走水问题素有矛盾。于宝增在2012年放东墙外的树时，尉得合家人曾向有关部门举报被制止，两家矛盾加深。2013年1月12日上午，于宝增找三人放自家东院墙外的三棵杨树和三颗椿树。下午14时30分许，于宝增在放最北边的一颗杨树（该树位于尉得合家水泥路东口南侧）时，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均在场，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将电动车停在此杨树下北侧水泥路上，防止树倒向北侧，尉得合之女尉丽芳、尉丽敏用照相机、手机进行拍照，尉得合向有关部门举报后亦来到现场。放树人于立文让尉得合家人躲开未果。在树向南放倒后，王彩兰、于全海夫妇来到尉得合之妻张凤英身旁，王彩兰与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发生口角后进行谩骂。随后尉得合之妻张凤英与王彩兰发生肢体接触，尉得合及其女尉丽芳、尉丽敏和于全海、于宝增、李洪太上前参与进行互殴。在互殴中，尉得合被于宝增、李洪太致伤；尉得合用刀将于全海所穿的棉袄扎破。后尉得合到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顶部皮裂伤、神经性耳聋，住院23天，共支付医疗费17937.76元。在住院期间，尉得合由陈淑和、张凤珍进行护理。出院后处理：1、注意卧床休息；2、如头晕头痛加重、恶心呕吐回院复诊；3、出院壹周脑外门诊复诊。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京平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128号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尉得合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尉得合支出伤照费200元。因李洪太系听力、精神障碍三级，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22日对李洪太作出（2013）精鉴字第265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李洪太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013年1月12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动机现实，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后李洪太对鉴定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于2014年3月26日对李洪太作出（2014）司鉴字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李洪太，诊断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后此纠纷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解决未果。现尉得合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连带赔偿尉得合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照费、鉴定费用，以上共计41577.71元；2.诉讼费由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负担。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持答辩理由不同意尉得合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2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中衡司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935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建议被鉴定人尉得合护理期为7-15日、营养期为23日，尉得合开支鉴定费2300元。在审理中，尉得合称自己与于宝增发生肢体接触，自己没有到于全海、王彩兰跟前。于宝增在公安局卷宗中有与尉得合发生肢体接触的陈述，李洪太承认用木棍打尉得合头部。尉得合提供了北京中科阳光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及2012年10月工资3750元、2012年11月工资3900元、2012年12月工资3750元，该证明写明尉得合任瓦工一职，日工资150元，月工资4500元。另查，原审法院依法到平谷区医院调查，该院神经外科王主任证实：尉得合开支的医疗费均系治疗外伤的费用，并没有治疗神经性耳聋的用药。经核实，尉得合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937.71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140元、伤照费2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30237.7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尉得合家与于宝增前后为邻，本应和睦相处，遇事应进行协商或找有关部门解决，但双方未能如此。本案中，尉得合及其家人知道与于宝增家人素有矛盾，仍到于宝增家人放树的事故现场，且在放树人让尉得合家人躲开未果，在树往南放倒后王彩兰、于全海夫妇来到尉得合之妻张凤英身旁，导致尉得合之妻张凤英与王彩兰发生口角后进行谩骂，随后引起两家人互殴。在互殴中，尉得合被于宝增、李洪太致伤，有公安局的卷宗材料及医院的诊断证明等在案佐证。尉得合被致伤，其应承担次要责任；于宝增、李洪太应承担主要责任。因于宝增、李洪太对尉得合有共同的侵权行为，故于宝增和李洪太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现尉得合要求于宝增、李洪太连带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以支持。尉得合要求王彩兰、于全海连带赔偿，因尉得合承认未与王彩兰、于全海发生肢体接触，且公安局卷宗亦未有王彩兰、于全海对尉得合侵权的证据，故对尉得合要求王彩兰、于全海的赔偿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尉得合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照费及鉴定费与事实相符，且数额亦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对尉得合的医疗费提出异议，但双方对此均不要求做相应鉴定，且经法院依法调查，北京市平谷区医院神经外科王主任证实，尉得合开支的医疗费均系治疗外伤的费用，并没有治疗神经性耳聋的用药。故对李洪太、王彩兰、于全海、于宝增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尉得合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法院参照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印发《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规定及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中衡司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935号鉴定意见书，故法院酌定尉得合的误工费为6000元、护理费1500元。尉得合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尉得合未提供精神受到严重损害证据，且其未构成相应残疾等级，故对尉得合此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宝增、李洪太的辩解，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判决如下：一、李洪太、于宝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尉得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照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一百四十三元；二、驳回尉得合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于宝增不服，提起上诉，除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外，另提出：我家在自家院墙外放树，尉得合及其家人对此进行阻拦，打架的起因是尉得合家引起的，且我家放树有合法手续。尉得合之妻在于宝增放树时拒不离开，且在放树后主动上前进行漫骂，于宝增的母亲王彩兰是被尉得合之妻张凤英、尉得合之女尉丽敏和尉丽芳母女三人共同殴打，其后于宝增之父才阻止，并不是互殴。王彩兰自己也有伤，一审我们没有提出，我方已经另行起诉。于宝增为了阻止尉得合持刀行凶才上前抱住尉得合，于宝增是正当防卫行为，且并未给尉得合造成严重损害，对于尉得合的损伤理应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关于医药费17937.71元没有医药费清单佐证。尉得合本就在家务农，并非瓦工，且其在一审中也拒绝对误工期进行鉴定，在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仍然认定误工费，显然是有问题的。所以，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方承担次要责任或发回重审。尉得合同意原审判决。庭审中于宝增表示其所放的树位于于宝增家东墙外，且系尉得合之妻在于宝增放树时拒不离开，且在放树后主动上前进行漫骂（一审及诉状都有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平谷区医院病案、诊断书、医疗费收据、北京中科阳光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的卷宗材料、中衡司法鉴定所（2015）临床鉴字第0935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尉得合和于宝增两家原有矛盾，现又因于宝增家放树发生争议，双方均未能互谅互让，采取理智的方式与对方进行协商，或找有关部门解决问题，反而发生争执以致互殴。在纠纷的起因以及发展过程中双方均有责任，但尉得合被李洪太、于宝增致伤，给尉得合造成较大的身体伤害，后果较为严重。原审法院结合纠纷的原因、过程以及结果，确定李洪太、于宝增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尉得合对自己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正确。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经本院核对尉得合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其主张的医药费并未超过实际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尉得合提交了盖有北京中科阳光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的在职证明及工资条，原审法院据此对尉得合的误工费酌情予以确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于宝增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尉得合负担586元（已交纳），由李洪太、于宝增负担2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于宝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邓青菁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