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1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一段**号。法定代表人方相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希珍，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安，男，汉族，1958年1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代理人向传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清智，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建，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利州经济开发区郑州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光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智勇，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沼力，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天成实业有限公司郫县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郫筒镇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智勇，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沼力，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元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应安、刘建，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广元市天成实业有限公司郫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郫县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希珍，被上诉人王应安的委托代理人向传宗、李清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建，原审第三人天成公司、天成公司郫县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刘建”（作为委托方）与王应安（作为居间人）签订《居间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委托事项及具体要求为就天成公司郫县红光上善天成三期房屋建设项目介绍给“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刘建”承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报酬为促成合同成立总造价决算金���的2%，委托方与天成公司郫县分公司签订合同应立即支付居间人500000元，余款委托方首次收到工程款应一次性付清报酬；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人不得要求支付任何报酬；如不按时支付款将由业主方全权代扣，委托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等。在该协议签章位置，“委托方”处有刘建签名、捺指印，“居间人”处有王应安签名、捺指印。该协议上部“签订时间”处载明的“2010年6月9日”有涂改痕迹，其上印有两个指印，王应安陈述两个指印均为刘建所印，刘建不予认可，但刘建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对涂改部分及指印进行鉴定；尾部书写时间为“贰零壹贰年六月九日”及“2012年6月9日”，其上分别加盖���印。王应安陈述2010年6月9日系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2012年6月9日为王应安主张权利时找刘建的时间，刘建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9日。2011年1月10日，天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元顺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上善天成三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上善天成三期工程，工程地点位郫县路；工程承包范围按招标文件及招标时提供涉及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本工程包含土建总承包、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室外总平工程及图纸中的所有内容；项目经理为方相胜；本工程合同总价款为6073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固定总价；付款方式：整体工程达到±0.000时，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整体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时，十个工作���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整体工程砌体完成、内外墙抹灰完成且外架拆除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总工程款的10%；业主收房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业主收房时间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总价款的10%，6个月内付工程总价款的5%）；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免费质保期时间为二年，甲方在工程验收并正常运行满二年后15天内向乙方付清工程质保金等。在承包人签章处，元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方相胜”签字、授权代理人有“刘建”签字。2011年12月26日，刘建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刘建全权委托四川元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本人于2010年10月9日所写承诺成都郫县红光上善天成三期房屋建设工程，促成合同的活动经费及报酬一次性支付给王应安。特此全权委托长期有效。”刘建当庭陈述该委托书系由其本人签字，但委托书内容由王应安拟好要求刘建签字，刘建并没有看委托书的内容即签字，刘建对该委托书的内容并不认可。2013年4月16日，王应安的委托代理人向传宗及案外人吴连金至成都市看守所会见刘建，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显示刘建陈述：刘建系代表公司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协议，是职务行为，刘建在协议上是以委托人名义签字的；元顺公司与天成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刘建”的签字系本人所签，“方相胜”的签字也是有其本人所签；协议中约定的元顺公司应支付王应安500000元报酬并没有支付；王应安多次找过刘建要求支付报酬，刘建也在2011年12月26日出过委托，要求王应安直接到元顺公司结账；刘建当时在元顺公司该工程处任项目负责人，但经理是方相胜，保证金是刘建支付的，原件（保证金）在方相胜处。刘建当庭陈述，该份笔录是在其羁押期间王应安写好要求其签字的，刘建认可在笔录上签字系由其本人所签，但不认可笔录的内容及该份笔录的合法性。2014年3月5日，刘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代表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合同时，给王应安出示了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合同后，我把王应安带到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在王应安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以便于王应安代表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去谈郫县上善天成三期工程的承包事务。王应安谈成承包事务后，我作为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的代理人，与广元天成实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上是我亲笔签的字，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也盖了章。施工合同签订后，我本人成为实际施工人，还垫支了约400万元资金。后来这件事情闹到了法院，我没钱请律师，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就帮我请了现在的律师，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律师。我在看守所时，王应安的律师来找我调查过，调查记录上是我签的字，内容是真实的，虽然我不是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但确实是我代理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把郫县上善天成三期工程这个项目承包过来的。上述情况绝无虚假，否则，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刘建当庭陈述其应王应安的要求在该情况说明上��字，但对说明的内容不认可。另查明，1.王应安出示的四川元顺上善天成三期项目部施工现场照片显示，“上善天成三期”文明施工组织、治安小组、防高处坠落安全生产组织、雨季施工领导小组、工程质量管理领导小组、扬尘治理小组组长均为方相胜。2.2013年2月20日，王应安所有62×××833283的账户收到方相胜所有43×××628762的账户转账2000元。王应安自述前后已收到元顺公司支付的居间费共计30000元，元顺公司与刘建均否认向王应安支付过居间费。原审查明上述事实有王应安身份证件、元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刘建身份证件、天成公司、天成公司郫县分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居间协议》、《施工合同》、《委托书》、调查笔录��《情况说明》、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王应安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元顺公司立即向王应安支付居间报酬1184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刘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元顺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王应安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居间协议》签订时间的问题。从协议文本上来看，该协议上部“签订时间”处载明的“2010年6月9日”有涂改痕迹，其上印有两个指印；尾部书写时间为“贰零壹贰年六月九日”及“2012年6月9日”，其上分别加盖指印。王应安陈述涂改处两个指印均为刘建所印，刘建不予认可，但刘建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对涂改部分及指印进行鉴定，视为刘建放弃该项抗辩，即认可协议涂改处的指印为刘建本人所印，因此，虽然协议尾部书写的“贰零壹贰年六月九日”及“2012年6月9日”字样上有指印，但协议上专门标注的“签订时间”处经刘建捺指印确认的时间为2010年6月9日，故对王应安关于涉案《居间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9日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居间协议》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应安与刘建于2010年6月9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上委托方为“四川元顺建筑工程公司刘建”，该���议只有刘建签字并无元顺公司加盖的公章，但在2011年1月10日天成公司与元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有刘建作为元顺公司授权代理人的签字，而施工过程中，元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善天成三期”工程项目经理、责任小组组长方相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应安转款2000元，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方相胜与王应安之间存在其他个人债权债务往来，应当认定方相胜系代表元顺公司向王应安支付居间费，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元顺公司系《居间协议》及《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而刘建系元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代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虽然���建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协议》时并未持有元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王应安有理由相信刘建有代理权，故刘建代元顺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元顺公司应作为《居间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刘建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其未受元顺公司委托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协议》的陈述，与其于2013年4月16日所作陈述以及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所载内容相矛盾，且刘建当庭陈述内容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元顺公司及刘建是否应向王应安支付居间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元顺公司与王应安于2010年6月9日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元顺公司与王应安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元顺公司与天成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王应安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元顺公司亦应向王应安支付居间费。按照《居间协议》关于“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报酬为促成合同成立总造价决算金额的2%，委托方与天成公司郫县分公司签订合同应立即支付居间人500000元，余款委托方首次收到工程款应一次性付清报酬”的约定，以及《施工合同》关于“本工程合同总价款为6073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固定��价”的约定，《施工合同》已签订，且元顺公司已收到过天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则全部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元顺公司应向王应安支付居间报酬共计60730000元×2%＝1214600元，王应安自述已收到元顺公司支付的居间费30000元，元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付居间费金额，故对王应安关于元顺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报酬1214600元－30000元＝1184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应安主张元顺公司的代理人刘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应安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元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应安支付居间报酬1184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驳回王应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1元，减半收取7730.50元，由元顺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元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应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应安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系通过邀请招标方式，由元顺公司与天成公司直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并未委托刘建参与项目谈判和接洽，元顺公司也不认识王应安，本案《居间协议》的相对人应为刘建和王应安。元顺公司并未授权刘建签订《居间协议》，刘��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协议》系其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王应安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虽然是邀请招标，但也是居间促成。方相胜向王应安转款表明元顺公司认可刘建代其签订的《居间协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元顺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由王应安居间促成，元顺公司是否应向王应安支付居间报酬，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案中，“元顺公司刘建”与王应安于2010年6月9日签订《居间协议》、元顺公司授权刘建于2011年1月10日与天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元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相胜于2013年2月20日向王应安银行账户转款2000元，��是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虽然元顺公司不认可其与天成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系由王应安居间促成，也不认可其授权刘建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协议》，但其始终无法对元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相胜向王应安银行账户转款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审据此认定刘建以元顺公司的名义与王应安签订《居间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元顺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由王应安居间促成，元顺公司应按《居间协议》的约定向王应安支付居间报酬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元顺公司关于其未委托刘建签订《居间协议》，其与天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非由王应安居间促成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1元，由上诉人四川元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继锋审 判 员  魏云霞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