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聊东民一初字第1331号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贞元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兰平，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凤昌，男，汉族，该公司工程部部长，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代理人白云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山路11号。法定代表人武庆东，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红举，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区。委托代理人张树杰，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机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塑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丰机电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凤昌、白云明，华塑工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红举、张树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丰机电公司诉称：2009年5月24日，原告承建了被告的车间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同年10月底工程竣工，该工程钢架部分经各单位验收合格，且被告已经使用生产至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但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37392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种种理由予以推脱，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工程款373924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华塑工业公司辩称：一、原告属超出施工资质范围承揽工程，本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只具有钢结构制作和安装方面的资质，并无土建资质，原告承揽工程后，又将土建部分擅自转包给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于原告资质方面的缺陷，导致工程验收及相关房产手续均无法办理。二、即使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也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严重拖期，答辩人有权要求减少工程价款。三、原告对答辩人已支付的工程价款至今尚未开具发票，答辩人要求原告交付相关发票。反诉原告华塑工业公司诉称：2009年5月24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建车间工程，工期90天，自开工之日起算��每延期一天承担违约金1000元。同年5月28日，反诉被告正式开工，反诉被告承建的厂房是为了反诉原告配备相关生产设备，故其施工的工程必须和生产设备相适应，才能够安装上相应的生产设备。但反诉被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强拉硬拽现象，导致设备架子、立柱扭曲变形，房顶漏雨、雪，工期一拖再拖，反诉被告一再尝试反复整改无效后，最终放弃，致使反诉原告的生产设备无法匹配安装，无法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也严重影响了厂房、设备的使用寿命和安全性。反诉原告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只得与设备厂家联系对设备进行改动，勉强把生产设备安装上进行施工，致使产品的废品率很高。反诉原告投资3000余万元，双方约定的每天1000元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故超出违约金的损失，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同时，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涉案工程的钢柱垂直度全部不符合要求，还标注了其他不符合要求的事项，钢柱垂直度的校直及维修费用远超300000元，但只主张200000元，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的造价鉴定书的结论为加固方案费用需93181.68元。综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违约金365000元，并赔偿损失293181.68元，两项合计658181.68元。反诉被告宝丰机电公司辩称：一、工期问题。反诉被告于2009年5月28日开工时，反诉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三通一平”施工条件，致使材料无法进场，施工机械无法运转，增加了施工难度；因雨、雪、停电、反诉原告无合法的建设手续、建设用地问题导致当地村民阻挠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期延误；即使存在延期竣工验收的违约行为，华塑工业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二、工程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施工过程中有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反诉原告方有专人现场监督，工程质量有监理部门现场检查，工程验收资料齐全、完善；生产设备的安装是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由于反诉原告选用的安装队伍无安装资质、经验和能力，对验收后的工程强拉硬拽；漏雨、雪的现象在工程竣工后并不存在，后期出现漏雨、雪的原因之一为房屋顶面设计坡度太大，长期经风、雨、雪等自然现象的影响，导致板材下滑，安装钉倾斜，钉空扩大。原因之二为反诉原告在工程竣工后，自己安装通风设备时，没有进行有效的防水处理。综上，反诉被告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也不存在拖延工期的现象，故应驳回其反诉请求。诉讼中宝丰机电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5月24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名称、造价、施工范围、工程质��及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明细分类帐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010400元。3、延误工期签证复印件四份，拟证明原告因雨雪及停电延误工期32天，该延误工期已经被告驻工地代表及监理方签字认可，工程工期应顺延。4、钢结构施工变更签证三份，拟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应被告要求增加施工项目计款28048.16元。5、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2009年5月28日开工，同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完毕。6、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均盖章签字认可。7、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1月20通过了竣工验收。8、2009年5月20日的原、被告及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程的钢结构工程由原告承建。9、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钢结构工程由原告中标承建。10、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具备二级资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11、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及工程资料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购进的施工材料通过技术检验合格后使用，钢结构的安装焊接、焊钉焊接、紧固件连接、高强度螺栓连接等施工符合要求，被告均盖章认可。12、涉案工程钢结构部分报价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进行过多次报价。华塑工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还包括土建部分，因原告不具备资质，故土建部分应认定无效；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验收记录仅针对土建部分，原告施工的钢构部分未能通过验收；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仅是为了向质检部门报验，应原告要求补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证据显示的中标时间来看，足以证明原告缺乏资质，为报验补签的事实；对证据10认为足以证明原告不具备土建部分的施工资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为合格工程；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对施工材料进行了抽验，不能证明钢构部分的施工及安装合格；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华塑工业公司针对其辩称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年5月24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应于2009年8月28日竣工，存在严重拖期的现象，应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2、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设计验收报告一份，拟证明设计单位对涉案工程验收时，认定为“不合格、不能通过��收”。3、山东恒润邦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由于涉案钢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设备无法安装。4、聊城市众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增加监理报酬申请三份、原告的工程延期申请一份，拟证明原告存在严重拖期的现象，应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5、光盘一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在2012年夏季就存在四周漏雨的现象。6、供电合同一份、电费收据一宗，拟证明由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拖延工期，直至2010年7月份才与供电部门形成供用电关系，10月份才投产。7、土地出让金、契税、土地管理费、买卖合同、专利证书、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一宗，拟证明由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公司无法按期生产，原告应赔偿损失。8、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韩某的证言及照片（打印）一宗，拟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宝丰机电公司对证据1、5有异议，认为系被告自行摘抄制作，与事实不符，不具备证明效力；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公司不具备出具验收报告的资质，且与其出具的单位质量检查报告相互矛盾；对证据3、6、7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证人系该公司职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不具备建筑及质量方面的知识，同时证人陈某还能证实涉案工程于2009年下半年竣工。经审核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5月20日，华塑工业公司与宝丰机电公司、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新建车间；工程地点：经济开发区中华路、淮河路北；工程造价：一次包死价，钢构价182.54万元，土建价54.26万元；���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付合同造价的20%，钢架到现场付总工程款的30%，钢架完工付总工程款的30%，板材到现场付总工程款的20%，板材安装完毕后付总工程款的10%，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一次性付清；质量要求：所用材料为国内大钢厂合格产品；构件规格符合双方认可的图纸要求；构件焊接、防腐达到图纸要求；生产工艺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违约责任：延误工期赔偿金额为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保修期内发生的承包人施工的质量问题由承包方无偿进行返修”。同年5月24日，华塑工业公司与宝丰机电公司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乙方：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名称：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新建车间；工程地点：经济开发区中华路���淮河路北；工程造价：一次包死价236.8万元（大写：贰佰叁拾陆万捌仟元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合同造价的20%，主钢架到工地付合同总价30%，主钢架安装完毕付合同总造价的30%，墙板安装完毕付合同总价的10%，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到合同总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一次性付清；承包范围：包括土建、钢构、屋面板、墙板、门窗、油漆、雨篷、地脚螺栓（不含水、电、暖、消防、避雷、卫、室内回填土、电缆地沟、玻璃幕墙、图纸设计费用、监理费用及第三方探伤费用等）；工期：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90天内完成工程（甲方自定开工日期），施工期间，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停电、大雨、大风等），顺延工期；本工程为合格工程，工程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内，除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或人为损坏外���免费维修，质保期满，终身负责维修，收取相应工料费；隐蔽工程完成后，乙方在二十四小时以前通知甲方进行检查，检查合格后进行下一道工序；验收标准按照国家颁发的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验收合格后在竣工验收书上签字盖章；违约责任：工期提前一天奖励1500元/天，工期拖延一天罚款1000元/天；保修期内发生的承包人施工的质量问题由承包方无偿进行返修”。合同签订后，宝丰机电公司于2009年5月28日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因雨、雪、案外人王金贵扰乱工地等原因影响施工共计28天，并由监理杨某、宝丰机电公司代表徐某、华塑工业公司代表李某签字认可；对于竣工日期双方存在争议，宝丰机电公司称于2009年10月30日竣工，华塑工业公司称一直未竣工，但施工、监理、勘察、设计、建设单位分别于2009年12月20日、12月31日、2010年1月11日、1月17日、1月19日在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上加盖了公章，并由项目负责人签字，认为符合地质勘察资料、施工质量要求、国家有关标准、规范的要求，同意验收。上述五单位并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备案报告及工程证书备案申请表上加盖了公章，上述单位的相关人员亦均在工程竣工验收组人员名单上签名。2010年1月20日，华塑工业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公章，验收意见为：“通过检查，工程竣工验收组形成了一致意见，认为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建设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具备交工条件，同意通过竣工验收”。宝丰机电公司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09年6月3日增加工程量3786.80元，6月10日增加工程量18399.60元，减少工程量5861.76元，上述增加、减少的工程量仅有宝丰机电公司单方制作了表格，华塑工业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亦未就变更增加及减少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或者审计。庭审中，华塑工业公司申请到庭的证人陈某称“我在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2009年后半年在涉案工程上安装了一小部分生产设备，2010年7月份再向涉案工程上安装生产设备时，发现主框架严重扭曲，致使部分设备无法安装，同时发现多处地方漏雨，经聊城宝丰机电公司整改后，该公司人员徐某称已无法整改；2010年10月份生产出第一批合格产品”；申请到庭的证人韩某称“2002年或2003年我到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车间带班，向涉案工程上安装生产设备时，有的设备安装不上去，安装不上去的原因不清楚，在下雨时存在漏雨现象，下雨期间不能正常生产”。华塑工业公司对二证人的证言无异议，宝丰机电公司对二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系华塑工业公司职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证人陈某证实了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09年后半年。审理中，华塑工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整修合格所需费用进行鉴定，本院技术科分别委托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鉴定，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14-ZBJCB-002），鉴定结论为：“1、3-8/B-C轴钢结构安装质量（设备安装区域）存在以下问题：（1）6/C轴上、下柱连接处错口偏差不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的要求。（2）三层设备平台与柱连接处槽钢腹板与钢托加劲肋受力中心偏移，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3）设备平台梁、柱连接处���缘至螺栓安装孔距离，不符合《钢结构设计规范》GB50017-2003的要求。（4）设备平台六、七层处柱间支撑连接螺栓数量不符合设计施工图纸要求；螺栓至构件边缘距离不符合《钢结构设计规范》GB50017-2003的规定。（5）钢系杆连接板长圆形孔过大不合符设计施工图纸的要求。2、钢结构抽检部位焊接质量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的要求。3、钢结构抽检部位防腐涂层厚度符合施工图纸设计要求。4、钢柱抽检部位垂直度不满足《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的要求；钢梁挠度符合《钢结构设计规范》GB50017-2003的要求。5、钢柱、钢梁截面尺寸、厚度及轴线尺寸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6、柱、梁及其他节点处螺栓连接符合图纸的要求”，华塑工业公司支出鉴定费50000元；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鲁造鉴字[2015]第009号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经鉴定，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农膜生产车间主体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整修合格所需费用93181.68元（大写：玖万叁仟壹佰捌拾壹圆陆角捌分）”，华塑工业公司支出鉴定费61300元。宝丰机电公司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由于华塑工业公司在涉案工程设备平台上私自安装生产设备，增加近百吨重力荷载，才导致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整修费用及鉴定费用；华塑工业公司对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无异议，但对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鲁造鉴字[2015]第009号造价鉴定书异议认为，该鉴定书仅是依据加固方案出具的整修费用，仅采取加固而不做校直处理，既解决不了存在的质量问题，还妨碍生产设备的作业，且所依据的整修方案缺乏依据，也未能说明使用其依据的整修方案确能达到整修合格，应重新出具整修方案或退回鉴定费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另查明，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2009年5月24日签订的合同，宝丰机电公司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土建部分借用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涉案工程价款由华塑工业公司与宝丰机电公司进行结算，共计支付工程款2010400元。还查明：庭审中，华塑工业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边施工边由其安装生产设备，在涉案工程上自行改装了通风项目，施工时尚未办理规划建设许可证及准建证。本院认为，焦点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宝丰机电公司与华塑工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宝丰机电公司仅具备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资质，不具备土建工程的施工资质，而借用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部分无效合同（土建工程部分）。焦点二、华塑工业公司应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总价款2368000元，华塑工业公司已支付2010400元，尚欠工程款357600元。针对拖欠的该工程款，发包人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对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提出了抗辩，如何划分工程质量问题和保修问题，司法实践中通常以是否通过竣工验收或是否实际投入使用作为区分质量与保修两者的界线。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出现的问题，一般应属于保修的��围，在保修期内承包人应当负修理责任，发包人以属于保修范围的问题来对抗发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应支持。涉案工程由施工、监理、勘察、设计、建设单位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备案报告及工程证书备案申请表上加盖了公章，且华塑工业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同意通过竣工验收，并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华塑工业公司的辩称未竣工验收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华塑工业公司还辩称宝丰机电公司未开具发票。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一方以另一方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宝丰机电公司诉求华塑工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诉求华塑工业公司还应支付增加的工程款16324.64元（18399.60元﹢3786.80元﹣5861.76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焦点三、宝丰机电公司应否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华塑工业公司认为宝丰机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期竣工，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天1000元计付违约金365000元，宝丰机电公司认为扣除由证据证明应顺延的时间后，已于2009年10月30日竣工，即使存在逾期竣工，华塑工业公司反诉的违约金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施工、监理、勘察、设计、建设单位的验收记录及华塑工业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华塑工业公司在2010年1月20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被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其反诉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故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焦点四、宝丰机电公司应否支付整修费用，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的规定，无论建筑工程是否经过验收，发包方是否擅自使用，如果建筑工程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出现问题，承包人仍然要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工程经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部分主体结构质量不符合要求，且经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评估需要整修费用93181.68元，宝丰机电公司理应承担该费用。宝丰机电公司辩称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华塑工业公司在安装设备时强拉硬拽造成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华塑工业公司因质量问题主张由宝丰机电公司赔偿损失293181.68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焦点五、华塑工业公司支出的鉴定费如何承担？依据鉴定费用应由鉴定结论不利方承担的原则，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鉴定的主体结构问题共计十二项，其中符合质量要求与不符合要求的各六项，故华塑工业公司因鉴定质量问题支出的鉴定费50000元，应由宝丰机电公司承担25000元；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主体工程进行造假和评估而支出的费用61300元，应由宝丰机电公司承担。以上两项合计86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576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整修费93181.68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鉴定费用863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6909元，由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245元，由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承担6664元；反诉讼费10381元，由聊城市宝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890元，由聊城华塑工业有限公司承担6491元。如���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席守田审判员  孙利群审判员  任玉堂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