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怀宾,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杭州市西湖区，现在在浙江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奎,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高怀宾因与被上诉人肖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21时许，高怀宾欲驾驶停放于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吉鸿家园临秀苑南门附近的浙Ａ359ＷＹ号白色金杯面包车离开时，受到肖奎停放于此的浙ＡＦ××××号大众轿车的阻挡。因无法联系肖奎移动车辆，高怀宾在将面包车移出后，为泄私愤，持木棍打砸肖奎的浙ＡＦ××××号大众轿车并驾车离开现场。肖奎发现后驾车追赶，并于周坪路和茹家街路口附近处将高怀宾逼停。双方下车后发生言语争执，高怀宾持木棍对肖奎实施殴打并再次打砸其大众轿车，致使肖奎头面部多处损伤及浙ＡＦ××××号大众轿车多处破损。同日，肖奎被送往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2天，期间行下颌骨内固定术。2016年8月10日，肖奎出院，诊断为：左侧颞部急性硬脑膜外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部头皮血肿，枕部头皮裂伤，下颌骨及左侧下颌支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后原告多次前往医院门诊复查。肖奎为此支出医疗费共计58230.74元。2016年11月1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高怀宾犯故意伤害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生效判决，认定高怀宾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2月23日，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接受肖奎的委托，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7年3月8日，该所作出浙商检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奎被人打伤致下颌骨右侧及左侧下颌支骨折等损伤；经医院行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张口困难Ｉ度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肖奎支出鉴定费1200元。审理过程中，经肖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精神残疾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月4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357号、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奎符合“器质性人格改变”的诊断，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肖奎支出鉴定费3100元。肖奎的父亲肖祥瑞出生于1948年4月29日，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蓬安县××镇××村。肖奎还有一位成年的妹妹肖群碧。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肖奎暂住在杭州市西湖区。肖奎的浙ＡＦ××××号大众轿车后进行了修理，肖奎为此支付修理费5412元。肖奎于2017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高怀宾赔偿肖奎医疗费5823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23026.4元、误工费27649.97元、护理费9216.65元、营养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970.56元、鉴定费1200元、汽车修理费5412元，合计274106.3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侵权人因故意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生效的刑事判决显示，肖奎的上述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害系高怀宾的故意加害行为造成。虽然在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中，肖奎存在车辆停放不当，开车追赶高怀宾并逼停高怀宾车辆的行为，但肖奎的上述行为不能成为高怀宾打砸肖奎车辆并殴打肖奎的正当理由。肖奎的上述行为属一般过失，且肖奎的上述行为与其自身的损害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高怀宾应对肖奎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表明，因高怀宾的加害行为给肖奎造成的损害为：1、医疗费，因肖奎已另行主张护理费，住院医疗费中护理费620元应予扣除，故医疗费总额为57610.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奎住院32天，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32天为1600元。3、残疾赔偿金，依鉴定意见书，肖奎伤势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肖奎主张的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1261元计算20年51261×20×12%，为123026.4元；其父肖祥瑞，因户籍所在地及实际居住地均在农村，原审法院根据其实际生活环境，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8093元的标准计算，肖祥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93元×[20-（68-60）]年×12%÷2=13026.96元；该项费用合计136053.36元。4、误工费，依鉴定意见书，肖奎误工时间为180日，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068元，误工费为27649.97元。5、护理费，依鉴定意见书，肖奎的护理期为60日，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068元，为9216.65元。6、营养费，依鉴定意见，肖奎的营养期为60日，原审法院根据肖奎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为1800元。7、汽车修理费5412元，凭票据计算。8、鉴定费，肖奎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4300元。上述1-8项，肖奎的损害共计243642.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高怀宾赔偿给肖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汽车修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43642.72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肖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5元，由肖奎负担98元，由高怀宾负担787元。肖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高怀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高怀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高怀宾因他人的不道德行为被改变生活。2016年7月9日21时许，高怀宾带着家人从亲戚家出来准备开车回家，但有辆车横停在路中间挡住了高怀宾的车。高怀宾把驾驶室门打开希望对方车主看到后立刻把车开走，且查询车主电话并向周围人打听等，但均未果。因家人急着回家，故高怀宾只能冒着刮蹭危险移送车辆，因对方车辆不讲公共道德违法停车，故高怀宾把左侧车玻璃摇下来，伸出窗外拍了对方车辆右侧玻璃，有监控为证，并非故意。高怀宾以正常车速行驶经过两个红绿灯后，突然从左侧冲上来一辆车，没有转向灯、喇叭、双跳，高怀宾急刹车，差一点就造成车毁。因家人受惊吓，高怀宾出于保护家人下车与对方打斗，将其制服在地并砸了车后，与家人离开。一审开庭时高怀宾要求看小区监控视频但未果。对刑事判决高怀宾也不予认可，正在申诉。希望等高怀宾出狱后再审理本案二审。且高怀宾因文化水平有限，关押时间近两年，不能正常思考问题。高怀宾的户籍也被他人故意弄错。综上，上诉人高怀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肖奎的诉讼请求。二审法庭调查中，高怀宾补充上诉理由如下：鉴于肖奎恢复情况以及鉴定时高怀宾并不在场、鉴定单位资质存疑，故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不予认可。案涉事故未导致肖奎生活不能自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无需赔付。 被上诉人肖奎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上诉人高怀宾与被上诉人肖奎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事故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所查明，高怀宾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肖奎的人身、财产损害系高怀宾故意加害行为造成，肖奎存在的停车不当、开车追赶并逼停高怀宾的行为，不能成为高怀宾殴打肖奎、打砸肖奎车辆的正当理由，与其自身损害无法律上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高怀宾对肖奎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因案涉事故造成肖奎受伤并经鉴定构成伤残，故肖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高怀宾主张损害赔偿。一审对肖奎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并无不当，高怀宾所持异议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高怀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高怀宾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