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民初4040号 原告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 法定代表人郑翔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魏群、张仙娣，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四子，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宁，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建芳，女，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本院受理原告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公司）诉被告杨四子、邹建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仙娣，被告杨四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建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远扬公司诉称，原告（时称浙江远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杭政储出（2007）48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根据原告与杭州市拱墅区中天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中天钢管租赁站）（于2012年5月23日注销，经营者为应大成）于2010年3月4日签订的《架子工承包合同》，以及被告杨四子于2010年3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将该工程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被告杨四子施工，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施工图建筑面积36元/平方米计算。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建筑面积为139472平方米，故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杨四子的工程款为5020992元。截止2015年5月29日，原告为被告杨四子垫付钢管租费、人工工资等各项费用合计7245801.77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款2224809.77元。诉前，原告虽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偿还垫付款，但被告均置若罔闻。鉴于该债务是在被告杨四子、邹建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他们共同偿还。现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2224809.77元及赔偿损失215729.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30日起暂算至2017年5月20日，并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杨四子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答辩理由：首先，原告与原中天钢管租赁站的《架子工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案涉工程为脚手架搭设工程，在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中规定，承包脚手架搭设的承包人应具备脚手架专业承包企业资质。而中天租赁站不具备上述资质，故该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相应的，杨四子在2010年3月5日书写的《承诺书》以及原告、中天租赁站、应飞平和杨四子在2011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因中天钢管租赁站和杨四子均不具有承包脚手架搭设工程的资质，故《承诺书》以及《协议书》均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杨四子并未因该协议取得财产，故不存在返还原告所谓“垫付款”的前提，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人工大涨，导致涉案工程各班组均无法按原合同约定价格履行，后经泥工、木工等班组停工闹事后，原告对各班组都进行了调价。原告的副总郝东以及项目经理应飞平找到被告，称同意对架子工班组每平方米上调10元。但被告认为，因《架子工合同》约定的20个月工期不能如期完工，即使每平方米上调10元，因工程延期，仍然不能完成项目。后经各方协商，对合同约定的20个月内的工期每平方米上调了10元，即与其他班组一样，上调140万元，并由原告直接支付给中天租赁站，被告在2011年10月31日之后，即合同约定的工期期满后，正式退出涉案项目。合同延期后的所有工程款以及人工工资都由原告直接支付。故四方协议签订的本意即为结算协议，该协议里也明确约定了除了后期的钢材损耗费用由被告承担外，其他所有费用被告均不用支付。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多次催收，不符合实际，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上述款项。对于事隔多年，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被告非常无辜。原告所支付的全部为涉案工程的钢管租费和人工工资，原告所谓的为被告垫付的款项，实际是原告自身应支付的款项。第三，涉案工程被告除了每个月领取6000元工资以外，其他的款项都没领取过，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以不应将被告的妻子列为被告。综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邹建芳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0年1月18日，浙江远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远扬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5月4日，浙江远扬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30日，远扬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2010年3月4日，浙江远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天钢管租赁站（乙方）签订《架子工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承建的广宇上东城丁桥48号地块的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1）外墙脚手架搭高与拆除，四口、五临边围护及操作棚、防护棚、施工通道、砼输送管道架、卸料平台、塔吊扶墙架、升降机进出料平台、挑架预埋件、槽钢安装及拆除、栏杆；（2）本工程所需支模架、工程脚手架、围护、临时设施中各种工棚钢管、扣件及卸料平台均由承包方提供……（4）合同工期由第一幢地下室搭支模架所需钢管、扣件进场时开始计算至最后一幢工程完工甲方通知拆迁架止，工期20个月；如工程延时的，未拆除钢管、扣件、挑架槽钢的租金按市场价由甲方补贴乙方……承包方式：本工程外架采用悬挑式脚手架，从二层起挑，挑架到顶，不论何种架体均一次性包干（包单价、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不计费率，不作调整），包工包料给乙方施工，按总建筑面积计算；工程的结算、支付的相关条件：结算依据按施工图建筑面积每平方36元/平方米计算，预估500万元，前述列明的结算价已包括：劳务发票税费用、工人劳动合同签证费用和岗前培训费用及由乙方提供共计的费用和所有本合同内容的人工工资、养老保险费用，工人节假日加（值）班工资；工程款支付：乙方按甲方考勤表名单将每个员工每天的工资报送甲方并由甲方在每月发放一次工资，发放标准为每人出勤一天发40元、班长发2000元/月，前述人员工资均需由乙方签字确认并由甲方直接从银行支付给员工；进场后，第一次付款时间为按照每幢单体，每月工程量（不包含地下室），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主体结顶后，支付总架子承包价的10%，第三次付款时间为外架拆除后，支付总架子承包价的10%；地下室工；地下室工程量待主体结顶后一次性付款90%架拆完后半年内付清；每个节点付款时，乙方必须人工工资付清后方能拿剩余款项；乙方在签订合同前2天内必须支付30万元的质量、安全、工期、治安、标化保证金给甲方，甲方在通过竣工验收达到市标化要求后退还，同时余下的工程款抵充保证金，保证金为无息；在通过工程验收后，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乙方在向甲方支领款项时，须提供甲方施工员和项目经理及相关职能部门签字确认的审批单并提供劳务发票，甲方予以付款；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单价，如市场价和其他形式的价涨跌原因，均不提价或跌价……甲方现场项目经理为应飞平，乙方现场负责人为杨四子…… 2010年3月5日，杨四子向浙江远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中天钢管租赁站与贵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0302号《架子工承包合同》，系贵公司为配合本人承接丁桥上东城工地（48号地块）的架子搭设工程而签订。为此，本人承诺如下：1、中天钢管租赁站在前述的承包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均有本人承担；2、若因本人原因致使48号地块架子搭设工程不能满足贵公司的有关要求（包括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本人自愿赔偿贵公司实际损失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 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案涉杭政储出【2007】48#地块工程，施工单位为远扬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应飞平，于2012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建筑面积共计139472平方米。 2011年12月5日，中天钢管租赁站（甲方）、杨四子（乙方）、远扬公司（丙方1）、应飞平（丙方2）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鉴于2010年3月4日甲方与丙方1签订了《架子工承包合同》，2010年2月28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现因人工、周转材料上涨等原因，乙方已无法履行原合同的有关约定，现就有关款项支付及支付担保等事宜经四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已签订的《架子工承包合同》、《租赁合同》合同主体均不做变更，除在本协议中有做调整、变更的条款外，其余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由有关合同主体承担。二、协议各方共同确认：截至2011年10月31日，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费标准，乙方共拖欠甲方租金及运费、保养费合计1410147.12元；前述款项，由丙方1以1400000元的协议包干价代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对此表示同意并愿意按《租赁合同》约定向丙方1直接提供相应的发票。三、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广宇上东城项目脚手架拆除之日，因乙方、丙方1继续使用甲方的钢管扣件所产生的租金及运费、保养费按150000元包干，并保证在2011年12月15日之前基本拆完。四、上述第二、三条共计租费1550000元，由丙方1暂按每月2000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余款500000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内付清。五、甲方确认：截至2011年10月31日，乙方已从丙方1处领取架子工班组人工费1717969.43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架子工班组所产生的人工费，由丙方1按照实名制考核的结果按实代付，甲方予以认可。六、在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外架拆除后，对可能失少、损毁的租赁物在扣除合理的损耗费用后，总损失在50万元以内的，由乙方承担并由丙方1担保；但50万元以内的赔偿金额，经乙方确认后，丙方1必须在2012年2月15日内代为支付（乙方不确认的与丙方1无关）；若租赁物缺少、损毁额超过50万元，超额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丙方1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乙方以其合法持有并已用于工程中的槽钢和型钢提供给丙方1作为反担保，如反担保的价值不足50万元的，由丙方2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 2015年3月3日，中天钢管租赁站（甲方）与远扬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1份，约定：根据甲方与杨四子、乙方及应飞平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现甲乙双方就杭政储出（2007）48号地块工程钢管租费、损耗费等费用结算及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向杭政储出（2007）48号地块工程供应的钢管、扣件等所有费用作为最终结算：损耗费用286928.6元，工期超期租费183788.41元，两项合计470717.01元，除此之外，甲乙双方别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二、根据2011年12月5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第一条所述286928.6元损耗费用应当由杨四子全部承担，现因杨四子暂无力赔偿，乙方同意代杨四子先行赔偿甲方。付款方式为：在2015年5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付款时，甲方向乙方开具等额有效发票，直到到账后，甲方将《客户收、付款清单》及《租费单》等相关资料原件交予乙方。如乙方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则甲方同意将工期超期租费183788.41元作减免处理；如乙方未按期支付，则按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工期超期租费183788.41元不作减免，甲方按原《协议书》和原《架子工承包合同》向乙方主张债权。三、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费用后，因向杭政储出（2007）48号地块工程供应钢管、扣件等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已全部结清，且甲乙双方别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乙方索取任何费用。四、乙方按本协议付款后，乙方与杨四子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甲方无关，等。 自2010年7月3日至2015年5月29日，远扬公司支付中天租赁站钢管租费及钢管、扣件损耗费共计4776208.6元，其中钢管、扣件损耗费为286928.6元。 2011年12月5日，四方协议签订后，远扬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支付中天钢管租赁站20万元，在项目部材料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总的架子班已支付金额为4844184.7元，钢管租赁费已支付2939280元，本次申请支付金额25万元；材料员复核意见为：根据合同承包价为36元/平方米含人工费、租赁费等辅材费用，总价为5020992元，主体结顶支付90%工程款即为4518892.8元；主管副总经理意见为：同意按协议支付，负责人郝东签字。2012年1月16日，远扬公司支付中天钢管租赁站20万元，在项目部班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工程预算员复核意见为：合同价36元/平方米含材料、人工费，总价5020992元，外架拆除支付90%即4518892元；总施工或技术负责人意见：架子班组工程款按合同已超付，本项款项请领导决定；主管副总经理意见为：按合同要求支付，负责人郝东签字。 远扬公司主张：2011年10月31日前扣除钢管租费及人工费外其他费用，远扬公司共计支付93344.75元（含木工组陈金华医疗补贴779.4元）；2011年11月1日后，远扬公司支付人工费658207.59元。 远扬公司主张共计支付工程款7245801.77元的组成为：钢管租费及钢管、扣件损耗费4776208.6元+扣除钢管租费及人工费外其他费用93344.75元+人工费658207.59元+人工费1717969.43元。 远扬公司向本院提交《催告函》1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日，内容如下：杨四子先生：2010年3月1日，我公司与中天钢管租赁站（现更名为浙江纽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架子工承包合同》，我公司将广宇上东城丁桥48号地块的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分项工程承包给中天钢管租赁站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2010年3月5日，你向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上述中天钢管租赁站的《架子工承包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你承担，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结算依据：按施工图建筑面积每平方36元计算，验收的建筑面积为139472平方米，本分项工程的结算价为5020992元。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人工、周转材料上涨等原因，你无法履行《架子工承包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我公司最终实际为本分项支付了7265532.87元，超出部分2244540.8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暂算至2017年5月2日）应由你返还。请你在收到本函3日内到本公司就相关款项返还事宜进行洽谈，否则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届时，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你承担。 杨四子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1份，该情况说明上签有“情况属实，具体请公司领导定，应飞平2017年8月18日”及“情况属实，请领导审批，郝东2017年8月18日”。该情况说明内容为：远扬公司与中天钢管租赁站签订的《架子工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广宇上东城丁桥48号地块的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分项工程，实际承包人为杨四子，合同约定结算价为36元每平方米，后因人工工资、材料上涨等原因，杨四子已无力履行合同义务。后经项目经理应飞平向公司上报，远扬公司同意对结算价格根据市场实际情况进行调价。 另外，杨四子提供了与郝东、应飞平、陈道义的多份录音。 远扬公司自认郝东、应飞平、陈道义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在远扬公司任职，但郝东、陈道义于2016年、应飞平于2012年12月离开远扬公司，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2017年5月26日，远扬公司就上述款项的返还问题起诉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该院以案涉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涉案工程地址非在该院辖区，该院裁定对远扬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 另查明，杨四子与邹建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3月16日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由原告远扬公司提交的《架子工承包合同》、《承诺书》、《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协议书》、《结算协议》、付款凭证、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催告函、民事裁定书等，杨四子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天钢管租赁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承接建设工程，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故中天钢管租赁站与远扬公司签订的《架子工承包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杨四子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承接建设工程，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其出具的《承诺书》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远扬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架子工承包合同》约定结算依据为按施工图建筑面积每平方36元/平方米计算，验收的建筑面积为139472平方米，故按合同约定，架子工工程结算价应为5020992元。但是，杨四子辩称，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人工大涨，经协商，每平方米上调了1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远扬公司、杨四子是否对工程款上调达成一致。应飞平、郝东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在远扬公司工作，二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均证实因人工工资、材料上涨，按合同结算价36元每平方，杨四子无力履行合同要求调价的情况属实；且远扬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6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合同总价架子班组工程款按合同已超付，在工程款已超付的情况下，远扬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建筑工程的企业，仍然批准支付中天钢管租赁站租费，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远扬公司、杨四子就工程款已达成调价合意，但调价多少，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在双方未结算确定调价金额的情况，远扬公司要求杨四子返还多付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钢管、扣件损耗费286928.6元，根据四方协议约定应由杨四子承担，但协议又约定杨四子以其合法持有并已用于工程中的槽钢和型钢提供给远扬公司作为反担保，远扬公司无证据证明杨四子已将槽钢、型钢收回或槽钢、型钢价值不足，故对远扬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24元，减半收取为131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晁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