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达利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柱，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琳，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义，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旺，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义、崔旺、刘峰、罗勇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6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柱、孙晶琳，被上诉人师义、罗勇、崔旺、刘峰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66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支付达利公司移动通信基础网材料款666082.42元，该四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达利公司与师义、罗勇、崔旺、刘峰系合作关系，但从未签订过《合作协议》，达利公司承认的是双方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对事实存在重大误解。师义、罗勇、崔旺、刘峰一审期间提供的《合作协议》中的印章系其私刻、伪造，该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师义、罗勇、崔旺、刘峰在达利公司借用总价值为666082.42元的移动通信基础网建设材料，未予返还。达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未从师义、罗勇、崔旺、刘峰处取走移动通信基础网建设材料。师义、罗勇、崔旺、刘峰一审期间提供的盖有达利公司公章的《领料明细表》、《路灯型美化天线说明》均是师义伪造，达利公司并未予以认可。对于本案借用的移动通信材料总价，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提供的证据均是其亲自书写，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的情况下认定总价为179877.85元明显错误。达利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提出对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提供的虚假证据进行公章真伪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达利公司在开庭后第二天提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违反"禁反言"原则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师义、罗勇、崔旺、刘峰辩称，对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予认可。达利公司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却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歪曲事实。在一审中，达利公司对师义、罗勇、崔旺、刘峰举证的三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对《领料明细表》和《说明》上达利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对其认可的事实应当负责。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师义、罗勇、崔旺、刘峰返还达利公司价值666082.42元的移动通信基础网建设材料；2.师义、罗勇、崔旺、刘峰对返还达利公司移动通信基础网材料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0日，达利公司（甲方）与师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承包呼市业务区，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甲方向乙方收取合同总价5%作为管理服务费。崔旺、刘峰、罗勇系师义的工人。罗勇于2011年8月6日在达利公司处借用500米8/7阻燃馈线，400米2/1阻燃馈线,200个8/7馈头，50个腔体2公分，90个1/2馈头，5个直角，价值20157.85元；2011年8月29日刘峰在达利公司处借30个10db耦合器、30个7db耦合器,价值1822.5元；2011年8月30日师义在达利公司处借2000米7/8阻燃馈线，400个7/8馈头，400个1/2馈头，7个7db耦合器，5个10db耦合器，13个15db耦合器,187个对数周期天线，100个腔体2公分，价值77878.77元；2011年9月3日刘峰在达利公司处借4500米8/7阻燃馈线，1000米2/1阻燃馈线，21个8/7馈头，400个2/1馈头，35个7db耦合器，24个10db耦合器，4个5db耦合器，125个6db耦合器,价值120604.91；2011年11月8日崔旺在达利公司处借40个15db耦合器，30个6db耦合器，40个10db耦合器，150个腔体2公分，1835个1/2馈头，130个合路器Y2B，价值61748元；2012年8月28日崔旺在达利公司处取29个路灯型隐蔽天线，价值39527元；2012年12月21日崔旺在达利公司处借3箱网线，价值1194.6元。综上，师义从达利公司借500米8/7阻燃馈线，300个腔体2公分,221个8/7馈头，2325个1/2馈头，5个直角，99个10db耦合器,72个7db耦合器，2000米7/8阻燃馈线（4盘），400个7/8馈头，53个15db耦合器，187个对数周期天线，1400米2/1阻燃馈线，400个2/1馈头，4个5db耦合器，155个6db耦合器，130个Y2B合路器，3箱网线，29个路灯型隐蔽天线。8/7阻燃馈线单价为24.14元/米，腔体2公分单价为25.25元/个，8/7馈头单价为12.71元/个，1/2馈头单价为6.62元/个，直角单价为12.71元/个，10db耦合器单价为25.25元/个，7db耦合器单价为35.5元/个，7/8阻燃馈线单价为24.14元/个，7/8馈头单价为12.71元/个，15db耦合器35.5元/个，对数周期天线为98.96元/个，2/1阻燃馈线单价为9.06/米，2/1馈头单价为6.62元/个，5db耦合器单价为39.43元/个，6db耦合器单价为24.76元/个，Y2B合路器单价为328元/个。师义从达利公司所借上述材料总价为179877.85元。29个路灯型隐蔽天线不在上述范围内。2013年2月28日，达利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移动通信材料明细如下：12箱网线，25盘7/8馈线，1260个7/8头子，1600米1/2馈线，2400个1/2头子,350个腔体二公分，5个直角,110个10db耦合器，90个7db耦合器,45个15db耦合器，165个5db耦合器，依据达利公司所定各项材料单价，上述材料总价为488011.6元。此外，达利公司从师义处另取走285套对数周期天线，59台交换机，1台24口，300个合路器，50个负载200W，4.5公里24芯光缆，300米2*2.5平方，350米2*6平方，H3CAP10台，京信AP2400*141台，上述材料单价无法确定。2012年5月28日，达利公司出具："本公司同意师义自己购买太阳城小区移动用路灯型美化天线29套。本公司欠到师义路灯型美化天线29套。"2012年8月28日，崔旺自达利公司处领取29套路灯型隐蔽天线。一审法院认为，达利公司与师义所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师义在从事达利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经营项目时，从达利公司处领取移动通信基础材料，有借条及出库单在卷佐证。就双方争议的"2012年8月28日，崔旺自达利公司处领取29套路灯型隐蔽天线"是否为师义从达利公司处借用，结合2012年5月28日，达利公司所出具："本公司同意师义自己购买太阳城小区移动用路灯型美化天线29套。本公司欠到师义路灯型美化天线29套。"该院认定，该29套路灯型隐蔽天线系达利公司向师义返还，非借用。庭审过程中，达利公司对师义所提交《领料明细表》、《路灯型美化天线说明》上达利公司印章认可并予以确认，庭后申请对该印章及签字的真伪性予以鉴定，该申请鉴定的行为构成对庭审过程中自认的事实进行反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禁反言"的规定，以及为节约诉讼成本，避免诉讼资源的浪费，该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一审法院确认，师义从达利公司所借移动通信材料总价为179877.85元，达利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的移动通信材料，能够确认单项材料价格的总价为488011.6元，师义返还的移动通信材料超出于其所借用的。此外，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崔旺、刘峰、罗勇系师义的工人，与达利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综上，达利公司主张师义、崔旺、刘峰、罗勇返还价值666082.42元的移动通信基础网建设材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达利公司主张师义崔旺、刘峰、罗勇对返还价值666082.42元的移动通信基础网建设材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达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达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达利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师义、罗勇、崔旺、刘峰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中达利公司的印章全部是虚假的。师义、罗勇、崔旺、刘峰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本案所涉证据中的达利公司印章与鉴定时达利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一致，无法证明师义伪造了本案证据中的印章。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提供新证据为：《工程开工报告》、《完工报告》、《初验报告》、《终验报告》、《设备交接明细表》，拟证明施工单位记载为达利公司的工程均由师义等人完成，且在设备交接过程中达利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达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该证据中的印章涉嫌伪造，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达利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师义、罗勇、崔旺、刘峰提供的证据因达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达利公司请求师义、罗勇、崔旺、刘峰返还价值666082.42元的移动通信基础网建设材料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达利公司与师义系合作关系。师义与罗勇、崔旺、刘峰系雇佣关系。达利公司与师义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师义以达利公司的名义在呼和浩特市业务区从事达利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该协议由达利公司加盖公章，师义签字捺印。自2011年8月开始，师义陆续从达利公司处领取移动通信基础网材料，达利公司出具《出库单》。2013年2月28日，达利公司出具《本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移动通信材料明细》，该明细加盖达利公司公章。本案一审期间，达利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和《本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移动通信材料明细》中达利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达利公司上诉主张《合作协议》和《本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移动通信材料明细》中达利公司的公章系师义伪造，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达利公司认为师义从其公司共取走价值666082.42元的移动通信材料，但其提供的《出库单》中，由师义或师义雇人员签字确认的《出库单》中载明的移动通信材料价值179877.85元，对于其他部分，达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由达利公司盖章确认的《本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移动通信材料明细》中载明达利公司从师义处取走移动通信材料共计价值488011.6元。达利公司确认其取走的移动通信材料价值已超过达利公司记载的师义已领取的移动通信材料的价值。故达利公司主张由师义、罗勇、崔旺、刘峰返还价值666082.42元移动通信基础建设材料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