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神龙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32号1单元4-4，组织机构代码76889100-7。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建设路供销社办公楼2-4室，组织机构代码55408182-6。法定代表人金吉凤，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中俊，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贵财，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罗小华，重庆市涪陵区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神龙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劳务公司）、重庆龙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颐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贵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涪法民初字第06048号民事判决。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询问了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神龙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中俊、龙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中俊与被上诉人罗贵财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小华参加了询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罗贵财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神龙劳务公司签订《架子工班组劳务内部合同书》，其中约定：1、由罗贵财承包龙潭镇杨家祠堂安置房木工劳务；2、工程概况为A栋5层、B栋18层，建筑面积约为19400平方米；3、承包单价为A栋为双排脚手架，按9元／平方米计算（负楼不计算），B栋为单排脚手架，按8元／平方米计算（2013年3月2日，经陈平签字确认更改为九元每平方米）；4、工期要求为总工期为随其他班组同步（必须按照甲方的施工进度计划进行施工）；5、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结算已完工程量（已拆除完毕的），次月15日前支付已完劳务费的80%，施工现场各种防护拆除完毕后十天内支付余下的劳务费。此后，罗贵财即进场施工。2013年5月14日，经神龙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签字确认杨家祠堂安置房B栋1-6层外架工程量为845平方米／层6层=5070平方米，B栋3层卸料平台1个计100元、4层卸料平台2个计200元。2013年6月6日，陈平签字确认杨家祠堂安置房外架7-12层、13-18层外架工程量为5070平方米（845平方米／层6层）。2013年8月23日，陈平签字确认杨家祠堂安置房补B栋1层面积369平方米、A幢一层555平方米、A幢2-5层1776平方米（444平方米／层4层）、卸料平台拆、安58个、B栋电梯机房55平方米。2014年10月26日，罗贵财由其工人勾明仿、勾明行自行测量清算后，认为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尚差其劳务费89695.02元，神龙劳务公司不予认可，罗贵财遂于2014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神龙劳务公司支付其劳务费89695元，由龙颐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对外架工程面积争议，罗贵财于2014年12月9日申请对外架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该院发出《工程造价鉴定所需材料清单的函》，需要补充：1、签章完善的工程竣工图或双方确认的竣工图；2、经审批的脚手架搭设施工方案或双方同意的脚手架搭设说明。之后经该院通知后，双方均未能提供该补充材料。罗贵财遂于2015年3月16日提出撤回鉴定申请，该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5月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仍未提交劳务费支付单据原件，导致本案因关键证据无法审查，一审法院遂予以当庭训诫，并责令于2015年5月13日第三次开庭时提交。神龙劳务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罗贵财所有劳务费共计为147771元，对于罗贵财提出的工程量不认可，A栋每层架子建筑面积为444平方米，B栋为从第3层搭设的挑架，3-18层每层架子建筑面积为884平方米，B栋电梯机房架子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但我公司已实际支付罗贵财劳务费146139元，再加上应当扣除的费用17965元后，罗贵财应当退还16333元。但第三次开庭前，经我公司再次核对，已支付和应当扣除罗贵财的劳务费用共计为174527元。我公司请求驳回罗贵财的诉讼请求，并保留追讨多付款项的权利。龙颐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公司未与罗贵财签订有关协议，并无合同关系。由我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神龙劳务公司均予以认可。根据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对账单》，我公司已经支付完工程款。因此，请求驳回罗贵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罗贵财与神龙劳务公司签订的《架子班组劳务内部合同书》，因罗贵财系自然人，并无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罗贵财所承包的外架劳务工程，已实际履行竣工后交付神龙劳务公司使用，神龙劳务公司亦未对该工程提出异议，故双方的工程结算，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而在该劳务合同履行中，除2013年4月25日农民工工资表、2013年6月30日代付工资签证单、2013年8月20日项目部安排杂工外的付款、扣款凭证均为先由神龙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签字同意后，再由龙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吉凤签字同意支付，且龙颐房地产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神龙劳务公司结清劳务费用或罗贵财主张劳务费用高于其未支付神龙劳务公司劳务费用，故对龙颐房地产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龙颐房地产公司应对罗贵财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外架结算面积问题。一是是否应当计算涉案工程B栋1-2层外架面积。神龙劳务公司辩称不应计算，但双方合同中并无从第3层开始搭设的约定，同时双方对2013年5月14日、2013年6月6日、2013年8月23日工程量计算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在该阶段性工程量计算表中均对涉案工程B栋1-2层外架面积进行了计算，故对神龙劳务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二是涉案工程外架总面积问题。神龙劳务公司在答辩认为总面积为16419平方米，其中认为涉案工程A栋5层均应当按照每层444平方米计算，但与2013年8月23日工程量计算表中仅就第一层面积555平方米存在差异，而就涉案工程B栋3-18层每层面积为884平方米（工程量计量表中2-18层每层为845平方米），但认为该栋1-2层不应计算（已在前述分析中不予采纳），则即便按照被告神龙劳务公司答辩意见，结合工程计量表等证据可以认定总面积至少应为18667平方米（5层444平方米／层＋111平方米＋884平方米／层18层＋369平方米＋55平方米）。而本案中还存在其他三个总面积，即罗贵财主张的自行测量面积21448.78平方米、工程计量表计算面积17965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19200平方米。由此，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工程计量表等证据以及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仍参照合同约定总面积19200平方米进行结算较为合理。对于拆卸、安装的卸料平台问题。罗贵财主张为63个计6300元，但根据前述三种工程量计算表载明为61个计6100元，对于多出的2个卸料平台，罗贵财并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确认为61个计6100元。对于罗贵财提出的给付差欠劳务费89695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支付的时间，故确认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但罗贵财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且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故对此不予支持，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对于罗贵财提出的因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逾期提供证据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赔偿2000元，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本地、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综上所述，神龙劳务公司应当支付罗贵财的劳务费为178900元，扣除已实际支付的150989元后，还应支付27911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龙颐房地产公司对此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应当赔偿罗贵财因逾期提供证据产生的损失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神龙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罗贵财支付尚差劳务费27911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该费用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重庆龙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重庆神龙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龙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罗贵财因逾期提供证据所造成损失500元。三、驳回罗贵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元，减半收取1020元，由重庆神龙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龙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2元，由罗贵财负担408元。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涪法民初字第060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罗贵财的施工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总面积19200平方米，但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预计，且合同还明确了具体结算的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故总的施工工程量应以罗贵财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为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给被上诉人罗贵财造成的损失500元没有证据。被上诉人居住于龙潭镇涪南路4组，到龙潭法庭往返的交通费不超过20元，其一天的收入也不会有480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龙颐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也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且其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已不欠工程款了，故龙颐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罗贵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搭建的架子工程量时21000平方米左右，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按照合同的约定192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是符合情理的。由于上诉人不提交其必须提交的原始证据，导致法庭三次开庭，当时被上诉人是在重庆打工，多次返回法庭应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的损失也符合情理。另外，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是夫妻关系，他们承建该工程时是陈平签字，金吉凤付款，以达到不清偿劳务费的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罗贵财与神龙劳务公司签订的《架子班组劳务内部合同书》因罗贵财系自然人且并无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而应认定为无效。但鉴于该工程已实际竣工并交付神龙劳务公司使用，故罗贵财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其该工程的劳务款项，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所查明事实即在双方合同履行中除部分付款、扣款凭证外均系先由神龙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签字同意后，再由龙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吉凤签字同意支付罗贵财的劳务费，且神龙劳务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龙颐房地产公司已经结清劳务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龙颐房地产公司应对本案的欠付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罗贵财实际施工面积的确认问题，神龙劳务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明罗贵财实际施工面积为19427.7平方米，但该面积应扣除A栋负楼1440.5平方米的面积和B栋1、2层的面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工程的建筑面积包括A栋5层和B栋18层，共计19400平方米，从上述约定内容看，明显不包括负楼的面积；另外从一审庭审中罗贵财提供的2013年5月14日、2013年6月6日、2013年8月23日工程计量表等相关证据反映神龙劳务公司均对该工程B栋1-2层外架面积进行了计算，故本院对神龙劳务公司提出19427.7平方米的实际施工面积中应扣除A栋负楼和B栋1、2层的面积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罗贵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一审中所认定的其总施工面积为19200平方米，该面积与本院二审所查明的总体施工面积相差227.7平方米，故本院视为罗贵财放弃该部分面积的主张。另外，由于神龙劳务公司在一审中逾期提供证据造成罗贵财多次往返参加庭审致使其增加了交通、住宿、就餐、误工等必要费用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罗贵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一审法院结合本地、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符合公平原则。因此，神龙劳务公司、龙颐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重庆神龙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龙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代理审判员  李 川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