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18号原告：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世国，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毅，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徽县。法定代表人：刘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海亮，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天瑜，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建新矿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蔡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海亮，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世鹏，男，汉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建新矿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合聚公司）与被告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新公司）、第三人建新矿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建新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成都合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国、王毅，甘肃建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天瑜、雷海亮，建新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海亮、王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合聚公司诉称：2007年5月，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华科技公司）因连续三年亏损，暂停上市，随后进入破产程序。经成都合聚公司推荐，甘肃建新公司有意参与朝华科技公司的破产重整，从而进入资本市场。但因参与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需要前期投入几百万元的工作费用，且面临时间紧、法律风险大等客观因素，为降低该风险，甘肃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民与成都合聚公司大股东冯涛达成合意，由甘肃建新公司全权委托冯涛参与朝华科技公司的破产重整事宜，所有参与破产重整的前期费用均由冯涛垫付。如朝华科技公司未能完成破产重整，则该笔费用由冯涛自行承担；如朝华科技最终完成了破产重整，则该笔前期费用由甘肃建新公司承担，同时甘肃建新公司承诺将其持有的朝华科技公司股份2000万股过户到冯涛控制的成都合聚公司名下。为办理朝华科技公司的重整事务，甘肃建新公司分别为冯涛出具了多份委托书，并于2007年11月29日出具《承诺函》，该《承诺函》载明：甘肃建新公司为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的重整方，成都合聚公司为本次重整中甘肃建新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甘肃建新公司承诺，在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完成并恢复上市后，成都合聚公司持有2000万股恢复上市后朝华科技公司的股票。冯涛接受委托后，组织专门团队，先后与朝华科技公司的债权人中国光大银行、原股东浙江天声科技有限公司谈判和协调，并使甘肃建新公司和中国光大银行达成和解协议，与浙江天声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并协助甘肃建新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重庆市涪陵金昌经贸公司、深圳市正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成都合聚公司为此支付了数百万工作经费。成都合聚公司以冯涛的团队通过上述运作，使甘肃建新公司取得了朝华科技公司非流通法人股1亿股，成为其第一大股东，朝华科技公司顺利完成了破产重整，并于2013年4月26日恢复上市。此后，成都合聚公司多次要求甘肃建新公司将朝华科技公司2000万股的股票过户到成都合聚公司名下，时至成都合聚公司起诉之日，甘肃建新公司没有履行其承诺。2013年5月31日，朝华科技公司更名为建新矿业公司。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甘肃建新公司将其持有的建新矿业公司2000万股股票过户至成都合聚公司名下；2.建新矿业公司配合成都合聚公司、甘肃建新公司将2000万股的股票过户至成都合聚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甘肃建新公司承担。庭审中，成都合聚公司撤回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甘肃建新公司辩称：1.成都合聚公司诉称的《承诺函》内容不清，其中记载的“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存在。2.《承诺函》并非甘肃建新公司决策机构作出，对其内容公司决策机构不知情，甘肃建新公司怀疑是偷盖的印章。3.冯涛个人的垫资行为系受甘肃建新公司委托而履行的职务行为，与成都合聚公司无关。4.冯涛与甘肃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民已经签订了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双方不存在备忘录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5.《承诺函》缺乏合同的主要条款，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履行。6.即使《承诺函》中含有股权赠与的意思表示，甘肃建新公司已经撤销该了赠与的意思表示，不再受该承诺约束。7.甘肃建新公司持有的股份系限制销售股，且已经全部质押或者被法院冻结，不具有履行条件。建新矿业公司陈述：1.成都合聚公司诉称的《承诺函》涉及的主体是“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建新矿业公司无关。2.建新矿业公司，即原朝华科技公司在破产重整过程中对相关事项均进行了公示披露，从披露文件看，其中均未出现冯涛和成都合聚公司名称。成都合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成都合聚公司章程。拟证明：冯涛系成都合聚公司股东。第二组证据：《委托授权书》3份。拟证明：甘肃建新公司授权冯涛办理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事宜。第三组证据：《承诺函》。拟证明：甘肃建新公司承诺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完成并恢复上市后，过户给成都合聚公司2000万股股份。第四组证据：1.朝华科技公司股票恢复上市公告书；2.朝华科技公司股票暂停上市公告；3.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公告；4.法律意见书；5.朝华科技公司董事会公告；6.朝华科技公司重大事项公告；7.朝华科技公司第七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公告；8.朝华科技公司第七届董事会第七次公告；9.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进展公告;10.朝华科技公司股改进展的风险提示公告；11.朝华科技公司新增股份变动报告及上市公告书；12.朝华科技公司变更公告名称、证券简称公告。拟证明：朝华科技公司因连续三年亏损，股票暂停交易，后通过甘肃建新公司进行破产重整重新上市交易，朝华科技公司名称变更为建新矿业公司，《承诺函》约定的股票过户条件成就。第五组证据：1.成都合聚公司向中国证劵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出具的《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应当享有朝华科技股份的报告》；2.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出具的（2013）渝证监信访答复字第001号答复意见。拟证明：成都合聚公司因与甘肃建新公司股票转让一事向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信访，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告知成都合聚公司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第六组证据：1.朝华科技公司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2.建新矿业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权冻结的公告。拟证明：朝华科技公司名称变更为建新矿业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甘肃建新公司持有建新矿业公司限售流通股466139241股，占公司总股份40.99%。第七组证据：证人冯涛、史建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承诺函》的来源真实，《承诺函》系甘肃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冯涛为朝华科技公司上市从事了大量前期工作，垫付了费用，上市成功后获得报酬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甘肃建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成都合聚公司并未参与上市的实际工作，冯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承诺函》来源不明、内容不明、未实际履行。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的相关公告中均不涉及成都合聚公司和冯涛，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与成都合聚公司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证人证言的意见是，证人与甘肃建新公司有利害关系，两个证人的证言有矛盾之处，证明力不足，且证人证言反映出朝华科技公司在重整上市过程中的大量工作是由政府协调处理的。建新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甘肃建新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全部同意。第二，第三组证据中《承诺函》所载明的主体是“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第三人。且即使承诺函真实，也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第三，第七组证据证人证言内容中关于承担了朝华科技公司上市的大量工作，仅是证人自己的陈述，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甘肃建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承诺函》；2.2006年至2012年成都合聚公司工商登记的《年度年检报告书》；3.2007年至2008年成都合聚公司工商登记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成都合聚公司从2006年起没有股权或者股票投资行为，没有对外垫支破产重整费用的依据。第二组证据：1.成都合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本案的民事起诉状；2.四川中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赛公司）的公司章程；3.四川中赛公司2007年5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4.甘肃建新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3份；5.甘肃建新公司与浙江天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6.甘肃建新公司与四川立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中国光大银行等签订的《债务代偿和解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送达回执》；7.甘肃建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拍卖成交确认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渝三中公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冯涛在四川中赛公司报销费用的凭证28张；8.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川民终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承诺函》载明的“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存在，甘肃建新公司亦未持有“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冯涛系甘肃建新公司控股的四川中赛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冯涛参与朝华科技的破产重整系履行职务行为，整个破产重整工作与冯涛个人和成都合聚公司无任何关联。第三组证据：1.甘肃建新公司向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出具的函；2.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向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出具的律师函。拟证明：甘肃建新公司经核查确认《承诺函》系虚假文件，并明确告知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即使《承诺函》中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也已经一并予以撤销。第四组证据：1.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的法律意见书》；2.朝华科技公司股票恢复上市公告；3.北京众天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之法律意见书》。拟证明：朝华科技公司在破产重整过程中对外披露信息中并无对外转让、赠与股权行为。第五组证据：刘建民与冯涛于2009年12月14日签订的备忘录。拟证明：即使《承诺函》真实，在刘建民与冯涛签订备忘录后，双方权利义务被备忘录取代，除备忘录之外，刘建民和冯涛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成都合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冯涛虽然是四川中赛公司的股东，但其代表的是成都合聚公司的利益；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和《送达回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鉴定结论相矛盾。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正是因为甘肃建新公司在朝华科技公司重整过程中隐瞒了应披露事宜，才导致现在的诉讼。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备忘录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与本案的两个公司没有关联性。建新矿业公司对甘肃建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案在开庭前，甘肃建新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承诺函》中加盖的“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2.对《承诺函》中“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加盖时间与《承诺函》中文字内容的打印时间之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3.对《承诺函》中“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加盖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认为，甘肃建新公司申请鉴定的第三项事宜，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本院告知甘肃建新公司后，甘肃建新公司对此无异议。2015年5月27日，甘肃建新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提取鉴定检材的意见》，载明：经甘肃建新公司申请，由贵院委托，本案的司法鉴定机构至甘肃省陇南市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2003年至2008年期间甘肃建新公司向该局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加盖有“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样本。现甘肃建新公司同意以该样本作为鉴定检材样本进行鉴定。2015年7月7日，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人大物证鉴定中心（2015）技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标称日期为“二〇〇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的《承诺函》一页（原件），下称检材。样本：1.标称日期为“二〇〇三年四月二十四日”的《关于企业名称变更的通告》一页（原件）；2.标称日期为“2004年3月6日”的《六、印鉴式样》一页（原件）；3.标称日期为“2005年6月17日”的《备案事项申请表》一页（原件）；4.标称日期为“二〇〇六年六月三日”的《甘肃建新实业集团议事机构决议》一页（原件）；5.标称“指定或者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07年4月24日至2007年4月25日”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页（原件）；6.标称日期为“2008年4月11日”的《六、经营情况》一页（原件）。上述样本原件存档于甘肃省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受委托后，本中心鉴定人赴原件存放地，对样本原件进行了检验、复制。鉴定意见：1.标称日期为“二〇〇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的《承诺函》落款处的印文“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样本上的印文“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标称日期为“二〇〇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的《承诺函》落款处的红色印文“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黑色印制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印制文字，后盖印印文。成都合聚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甘肃建新公司和建新矿业公司质证认为，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重新鉴定。甘肃建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选取的检材为单方提交，提取检材不符合法定程序且未经申请人同意，申请人在开庭前未见到《承诺函》原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和《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系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和本院鉴定处工作人员亲赴甘肃建新公司的登记注册地甘肃省陇南市徽县的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鉴定比对样本，程序严谨、合法。对于比对样本的选取，甘肃建新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不存在甘肃建新公司所称的选取检材为单方提交，提取检材不符合法定程序且未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对外委托鉴定检验评估审计变卖和指定破产清算管理人等工作时，应当移交以下材料：（一）相关的卷宗材料；（二）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当事人举证材料；（三）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的材料……。本案中，本院送达证据副本后，甘肃建新公司于开庭前申请鉴定《承诺函》的真伪，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对《承诺函》以及关于该份《承诺函》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发表了质证意见，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另外，《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可受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拟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文书、检验报告、勘验检查记录、医疗病情资料、会计资料等材料作文证审查。该条系关于文证审查的规定，与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无关。综上，甘肃建新公司对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院对成都合聚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2、7、12，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甘肃建新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3、4，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2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因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5月21日，朝华科技公司发布《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暂停上市公告》，载明：2007年5月21日，朝华科技公司接到深圳证劵交易所《关于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暂停上市的决定》。因公司2004年、2005年、2006年连续三年亏损，根据中国证监会颁布的《亏损上市公司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实施办法（修订）》第五条及《深圳证劵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14.1.1、14.1.5条的规定，决定公司股票自2007年5月23日起暂停上市。2007年11月18日，甘肃建新公司向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公司特授权四川中赛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涛代表本公司与贵单位洽谈、签署关于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户相关事宜及法律文件。”同日，甘肃建新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出具《委托授权书》，载明：“本公司特授权四川中赛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涛代表本公司与贵单位洽谈、签署关于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户相关事宜及法律文件。”同日，甘肃建新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工商银行出具《委托授权书》，载明：“本公司特授权四川中赛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涛代表本公司与贵单位洽谈、签署关于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户相关事宜及法律文件。”2007年11月29日，甘肃建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朝华科技）破产重整中的重整方；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次重整中我公司战略合作伙伴。为此，我司承诺：朝华科技破产重整完成并恢复上市后，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两千万股（2000万股）该恢复上市后朝华科技的股票。”《承诺函》落款处加盖甘肃建新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经鉴定与甘肃建新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2003年度至2008年度相关材料上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08年1月2日，朝华科技公司第七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公告显示：增补史建华为朝华科技公司董事，聘任史建华担任朝华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职务。2013年4月19日，朝华科技公司发布《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恢复上市公告书》，载明：2007年末，在相关部门的主导下，公司在破产重整过程中引入了甘肃建新公司作为重组方，为公司代垫大量资金偿还债务；截止2009年末，甘肃建新公司通过协议转让、司法拍卖和司法和解等方式合计收购朝华科技公司非流通股股东所持有的10400万股股份，占朝华科技公司当时股本总额（348210999股）的28.97%。2010年3月30日，朝华科技公司完成股权分置改革，总股本增至401913108股，甘肃建新公司的持股比例被降低至25.88%。2012年12月19日，朝华科技公司的重组方案经中国证监会并购重组委员会审核有条件通过，本次交易朝华科技公司新增发行735386206股。重大资产重组全部完成后，甘肃建新公司持有朝华科技公司40.83%的股份。2012年12月30日，朝华科技公司收到深圳证劵交易所《关于同意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恢复上市的决定》，核准朝华科技公司股票在重大资产重组实施完成后恢复上市。公司恢复上市的首个交易日为2013年4月26日。证人冯涛在法庭上陈述：冯涛是成都合聚公司的股东，也是四川中赛公司的股东。冯涛参与了朝华科技公司重整上市的前期工作，包括找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与相关债权人洽谈等。本案中的《承诺函》是由史建华起草，刘建民加盖了甘肃建新公司印章。四川中赛公司没有介入朝华科技公司的重整上市工作，前期工作都是冯涛作为成都合聚公司的股东在进行，2000万股支付给成都合聚公司是因为前期的费用是由成都合聚公司垫付的。对《承诺函》应当理解为，甘肃建新公司直接将2000万股给成都合聚公司，之所以不需要对价，是因为前期已经从事了大量的相关工作。证人史建华在法庭上陈述：史建华从2006年开始担任甘肃建新公司的法律事务部主任，后来担任董事局秘书长，担任甘肃建新公司的董事直到2012年8月。在2007年底后担任朝华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的前期工作是以冯涛为主，史建华配合。本案中的《承诺函》是由史建华本人起草，刘建民加盖的公章。《承诺函》中的“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指朝华科技公司。对《承诺函》中成都合聚公司持有2000万股的理解应当是：第一是没有对价的，第二是成都合聚公司应该拿到这2000万股，在当时的环境下不可能写得那么清楚，更多的是一种权益的表达。《承诺函》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意向性的安排而是确定性的承诺。《承诺函》中2000万股的来源是由甘肃建新公司在自己所获得的股权中做安排。另查明，成都合聚公司的股东为陈军、冯海、冯涛，冯涛持有40%的股份。四川中赛公司的股东为甘肃建新公司和冯涛，冯涛持有40%的股份。2007年5月28日，四川中赛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选举刘建民担任公司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冯涛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2013年5月27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建新矿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甘肃建新公司持有建新矿业公司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共计466139241股，占建新矿业公司总股份的40.99%。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甘肃建新公司是否应当将其持有的建新矿业公司2000万股股票过户至成都合聚公司名下。本院认为，甘肃建新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函》中的承诺，将其持有的建新矿业公司2000万股股票过户至成都合聚公司名下。理由如下：第一，甘肃建新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出具的《承诺函》系真实的，是甘肃建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承诺函》上加盖的甘肃建新公司的印章与工商行政机关2003年至2008年存档的相关材料上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因此本院对《承诺函》上甘肃建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甘肃建新公司提出，甘肃建新公司未见过该函件，怀疑系偷盖的印章。本院认为，甘肃建新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公司加盖印章，即反映了公司意志，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当视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承诺函》的内容能够通过解释予以明确。首先，《承诺函》中的“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然与本案第三人的原名称“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不完全相同，但事实上甘肃建新公司是作为“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重组方，甘肃建新公司并非是“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重组方，且上市公司中也没有名称为“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结合《承诺函》的起草人史建华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承诺函》中的“四川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是指“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次，《承诺函》的具体内容看，甘肃建新公司认可成都合聚公司是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的战略伙伴，因为上述原因，甘肃建新公司承诺，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2000万股恢复上市后朝华科技的股票。其中的“持有”二字，指的是一种事实状态，成都合聚公司并非是朝华科技公司的重整方，也不是朝华科技公司的债权人，《承诺函》中对于成都合聚公司如何持有并无直接交待。本院认为，对如何持有的解读应当结合《承诺函》的上下文及起草该份函件当时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首先，甘肃建新公司能够承诺的事项应当是甘肃建新公司在其权限范围内可以控制，可以实现的事项；其次，《承诺函》的起草人史建华当庭陈述，《承诺函》中成都合聚公司持有2000万股的理解应当是：第一是没有对价的，第二是成都合聚公司应该拿到2000万股，2000万股的来源是由甘肃建新公司在自己所获得的股权中做安排；再次，从《承诺函》的全文来看，通常的理解应当是甘肃建新公司将2000万股给成都合聚公司，即甘肃建新公司将2000万股股份交付给成都合聚公司，从而使成都合聚公司得以“持有”朝华科技公司2000万股股份。因此，《承诺函》的内容是明确的，不存在甘肃建新公司辩称的内容不明、无法履行的情形。第三，《承诺函》的性质并非是赠与，甘肃建新公司无权单方撤销。首先，从《承诺函》内容看，甘肃建新公司的承诺是基于成都合聚公司是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的战略伙伴；其次，从成都合聚公司举示的证据和冯涛、史建华当庭陈述看，冯涛参与了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的相关工作；再次，冯涛是成都合聚公司的股东，由成都合聚公司取得朝华科技公司的股份，系冯涛自愿作出的利益安排，甘肃建新公司也以出具《承诺函》的形式予以认可。综上，虽然成都合聚公司在取得2000万股股份的同时不需要支付相应对价，但这并非是基于甘肃建新公司无偿赠与，而是基于之前成都合聚公司的股东冯涛所进行的工作，是对成都合聚公司作为甘肃建新公司战略伙伴认可基础上所作的权益分配。因此，《承诺函》的性质并非是赠与，甘肃建新公司无权单方撤销。第四，甘肃建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冯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冯涛并非是甘肃建新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在甘肃建新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因此冯涛的行为不能视为是履行甘肃建新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成都合聚公司举示的《委托授权书》上载明的冯涛的身份是四川中赛公司的总经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四川中赛公司的股东是甘肃建新公司和冯涛，同时冯涛也是成都合聚公司的股东，也就是冯涛的身份具有多重性。冯涛从事了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上市的相关工作后，甘肃建新公司与冯涛对于前期工作所体现的利益以《承诺函》的形式作出了安排，甘肃建新公司作为四川中赛公司的股东以及《承诺函》的出具者，对于冯涛以成都合聚公司作为利益接收方的安排并未提出异议。即四川中赛公司的全部股东均认可冯涛对于利益归属的安排。第五，《承诺函》具备了履行的条件。《承诺函》本身设定的履行条件是朝华科技公司破产重整完成并恢复上市后，根据查明的事实，朝华科技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发布《朝华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恢复上市公告书》，载明：经深圳证券交易所核准，朝华科技公司股票在重大资产重组实施完成后恢复上市，公司恢复上市的首个交易日为2013年4月26日，因此《承诺函》本身所设定的履行条件已经具备。同时，截止2015年9月30日，甘肃建新公司持有建新矿业公司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共计466139241股，甘肃建新公司具备履行《承诺函》的能力。甘肃建新公司抗辩认为，甘肃建新公司持有的股份属于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且股份已经被质押和冻结，因此《承诺函》不具备履行的条件。本院认为，其一，中国证监会发布的证监发（2006）87号《关于已完成股权分置改革的上市公司原非流通股股份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已完成股权分置改革的上市公司原非流通股股份的转让，在执行《上市公司分置改革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有关股份限售规定时，以下情形不属于限售范围：（一）在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之下不同主体之间的股份转让；（二）因接受要约收购发生的股份转让；（三）因偿还股份分置改革垫付对价发生的股份转让；（四）因履行股份分置改革追送股份承诺而发生的股份转让；（五）因司法裁决、公司解散等原因，导致股份持有人发生变化的。上述情形中的股份受让方须继续履行股份出让方有关原非流通股股份出售的相关承诺义务。其二，质押和冻结均不会改变股份的所有权，也不影响法院对股份转让的裁判。至于裁判后能否过户的问题，是司法执行程序中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如最终无法完成过户，成都合聚公司有权另行主张违约赔偿。因此，甘肃建新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甘肃建新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出具的《承诺函》是甘肃建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函》内容具体、指向明确，具备履行条件。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建新矿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2000万股股票办理过户手续至成都合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800元，由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达 燕代理审判员 陈 瑜代理审判员 周佳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