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聊东商初字第988号原告张秀菊，女，汉族，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田耘，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宁，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西路12号国际商务港16楼。代表人臧明霞。委托代理人顾峰。委托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秀菊与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泰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田耘、孔宁，被告信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峰、黄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被告的团体业务部经理韩某胜多次给原告打电话说被告由团体分红保险，让原告入该保险，并让徐某告知团体分红保险的情况。原告与徐某到被告团体业务部经理韩某胜办公室进行了解。经韩某胜介绍后，原告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到期后，被告按时给付了原告分红，原告后来又介绍了一些朋友购买了该分红保险，然后又陆续追加投保了这个保险。2011年8月原告和其他几个人在换收据时，被告给原告们合开了一张157万的保险费收据，后来原告陆续领回了一部分保险本金，尚有151万元的保险本金及分红被告没有支付。2012年4月份，韩某胜给原告打电话说要进行客户回访，原告刚好出差，就说等回来以后再说。保险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保险合同，按照约定支付保险本金，并支付约定的分红，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总共交纳了151万元保险费。韩某胜是被告的团体业务部经理，原被告虽没有签订书面保险合同但被告出具了保险费暂收收据，并按约定支付过分红，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生效并实际履行。现保险合同已到期，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保险费本金及未按期支付的分红，被告拒不支付，因此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交纳的保险费本金151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分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我公司没有开办团体分红保险业务，也没有和原告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保险合同，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保险费本金和分红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韩某胜的行为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原告不具备善意且无过失的要件，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而应向韩某胜追索。原告已经从韩某胜或徐某处领取的所谓的分红应当从其支付给韩某胜的本金中抵扣。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1年8月3日在被告处向该公司团体业务部经理韩某胜交团体养老年金157万元，韩某胜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加盖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保险费暂收收据两张，收款金额为157万元。该收据注明：1、本收据仅为保险费临时收款凭证，如本公司接受投保人的申请，将另行开具保险费发票。发票开具后本收据立即作废。如投保申请不被接受，则保险合同自始不成立，暂收保险费将无息及时退还投保人，同时本公司收回本暂收收据。2、本公司收到本暂收收据所列明的暂收保险费及相关投保资料并经审核后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方可成立，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以保险单载明的日期为准等内容。原告交付了上述保险费后，收到由徐某交付的分红159100元以及韩某胜退回的保险本金6万元。2013年8月28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韩某胜冒用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名义，伪造公司收款收据、私刻公司部门印章，虚构“团体年金保险”业务并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非法集资，认定被告人韩某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对韩某胜集资诈骗所得款项，继续予以追缴。韩某胜提出上诉，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鲁刑二终字第10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截止目前，韩某胜所得款项未予追回。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2、2011年8月3日被告出具的保险费暂收收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保险费，原告与被告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证据3、被告公司官方网站对信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进行的公示，证明原告所投保的保险系同一种保险。证据4、韩某胜名片，证明韩某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5、被告员工通讯录一份，证明韩某胜作为团险负责人具有招揽团险业务的职权。证据6、薛某的保险费暂收收据，证明韩某胜是职务行为。证据7、魏某申告一份，证明武某对其出具的收据是认可的，并在刑事判决中也予以体现。证据8、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对武某开具收据的认定。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收据是韩某胜伪造，其私刻印章的事实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该收据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团体年金保险针对的对象是企事业单位，而原告是自然人，不属于团体的范围，收据也注明仅为保险费临时收款凭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团体保险的对象是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对证据4、5有异议，该通讯录证明韩某胜是团体部负责人，而不是个人业务部负责人。对证据6原告称收据是武某代开，但是这两张收据上没有武某的签名。即使武某代开，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对证据7认为魏某是这一宗案件的原告之一，案子的审理结果和魏某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所以魏某不能作证。对证据8内容无异议，武某是按照韩某胜的安排开的单据，武某的行为不代表公司。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信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保险条款、保险单、客户服务指南等该种保险的综合资料，证明成立保险合同的要件和必须的材料，原告所持暂收费收据不是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形式上没意见，但是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明确证明了被告保险公司具有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这一险种，从被保险人的清单中可以看出都有被保险人的姓名及身份证号，因此该保险不只是针对团体或单位，也针对个人，原告签订保险合同的主体资格应当是具备的。关于条款目录及产品说明书都是保险公司内部操作规程，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韩某胜通过冒用被告公司的名义，伪造公司收款收据、私刻公司部门印章，虚构“团体年金保险”业务并以高息为诱饵的形式诈骗而订立。双方所订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韩某胜集资诈骗的行为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产生的民事赔偿，是分别适用刑事法律和民事法律审理的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式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应否对韩某胜诈骗原告造成损失承担责任，应当根据被告对韩某胜的行为是否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而认定。韩某胜在案发时系被告公司团体业务部负责人，且在公司所在地利用私刻的印章等与原告等人洽谈保险业务、收取保费并开具保险费暂收收据以及支付所谓的分红，足以使原告认为韩某胜是在被告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上述情形之所以能够发生，与被告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管理人员监管不力存有直接关系，故被告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在交纳保费后，对韩某胜出具的收据未进行必要的鉴别和核实，亦未及时要求被告出具保单、签订书面的保险合同，未能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本案合同无效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原告交纳157万元保费后收取了159100元所谓的分红及退回的保险本金6万元，因此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1570000-159100-60000=1350900元。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被告民事责任的比例以30%与70%为宜，故被告承担的损失数额为945630元，原告自行承担的损失数额为40527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菊损失94563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原告承担5517元；被告承担128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洪林审 判 员  康 民人民陪审员  李 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