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翼外语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薛燕，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任少滨，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侠，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夏丽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希翼外语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瑞侠，原审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李晓颖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瑞侠在原审法院诉称，原告为出国打工需要学习英语，经人介绍于2008年初认识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的方晓颖，其称可以办理去加拿大的工作签证。2008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出国合同，同时原告交纳10，000元保证金及培训费3，500元，2007年1月17日原告交纳600元，2008年3月原告又交纳680元，2008年11月再次交纳5，000元，因不断交纳费用，原告产生怀疑，被告承诺如无法出国将钱款返还。之后一直等到2010年4月加拿大方的官方批文才下来，此时被告又要求原告交费人民币10，000元，否则不给批文。原告再次等待到2011年11月才得到去北京面签的机会，但签证被拒，现被告拒不退款也不再给原告办理出国事宜，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均不予理睬，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返还原告交纳的费用人民币29，7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书面答辩。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在原审法院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在已经获得雇主合同的情况下，无权索回相关费用；原告索要的6笔缴款共计人民币29，780元，性质不同，其中4，780元是培训费，按照约定我方按培训小时收费，并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当天交齐5，500元培训费，该费用无法退回。原告请求返还的款项中有25，000元是我方代收款，接受原告委托在加拿大委托其他中介机构的费用，根据与国外中介公司的合同服务费为5，000加币，以当时的汇率折算大概为人民币33，000元左右，原告所交的25，000元已经如实支付给外方，我方还垫付了一部分，现国外中介公司的服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述费用亦无法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道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合作接受委托办理赴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工作签证事项。2008年1月11日，原告周瑞侠（乙方）与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因私工作签证信息服务协议书》一份，双方就乙方委托甲方代理申请赴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工作一事，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的义务和责任。1、负责收集材料，并审查材料，对乙方所提供的一切材料，甲方均视为真实有效的。2、负责安排雇主面试及审核递交，并安排乙方同雇主签署有效的合同。3、负责安排乙方到加拿大移民局或使馆递交签证材料，并取回签证。4、保证签证真实有效。二、乙方的义务和责任。1、乙方在和甲方签订本协议后，需要向外方支付项目保证金10，000元整，为了保证乙方的利益，甲方可将此项目办理办证金存入甲方账户，直到乙方确认此项目方可把此费用交给外方，此收据由外方提供。在签订本协议时，开始参加由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提供的英语及LCP项目培训，交纳先期培训费5，500元整。2、余款在签证办理过程中交纳。3、签证、机票、护照及保险等其他材料费用乙方自己负责。4、必须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材料，否则后果自负。5、如乙方所提供的材料不实，有犯罪记录或体检不符合加拿大LIVE-IN-CAREGIVER要求，甲方已收取的费用不退。6、在面试合格后，保证金转为办理预付款。三、违约责任。1、办理周期一般为乙方与雇主签订雇佣合同并开始提交材料后3-6个月，甲方如未能在协议时间内为乙方办理下来真实有效的赴加拿大工作签证，在申请人提出申请的情况下，无条件退换乙方所缴纳的项目办理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整。2、经外国专家、雇主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评估不能通过考试而不能获得雇主合同，所交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在3个工作日内退给乙方。3、乙方如在办理签证过程中提出终止本协议，则甲方收取的项目办理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不予退还。同日，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与原告周瑞侠又签订《补充条款：关于加拿大LIVE-IN-CAREGIVER项目境外付款及付款事项的约定》一份，约定：此项目全额收费为65，000元，在获得加拿大工作签证后，需要将全额款项付给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由该中心代为付给相关机构款项。具体付款约定如下：1、在报名时交纳保证金10，000元，此项目先期培训费5，500元。2、在签订雇主合同后，交纳5，000元。3、在获得加拿大此项目的文件批准后，交纳10，000元，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去北京加拿大签证中心申报工作签证材料，按签证中心规定参加面试。4、在获得签证时，需将中介费、后期培训费及外方费用等全部款项交纳完毕，共65，000元。5、如果由于个人原因在3次签证不过后，则材料费、服务费及培训费总计8，500元不退。在获得雇主合同后，无论任何原因改变去加拿大工作的决定，先期交纳的保证金10，000元，实际发生的外方费用及中介费不退，培训费按小时计算，多退少补。将上述款项交给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代为付款或付给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否则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和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保留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同日，原告周瑞侠向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关于LIVE-IN-CAREGIVER项目，我授权你中心为我培训并向相关机构提供和使用我递交的个人资料并委托办理相关事宜。签订上述协议之日，原告周瑞侠向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交纳保证金10，000元及培训费3，500元。2008年1月17日原告又向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交费600元、2008年3月1日交费680元，2008年11月20日原告周瑞侠向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交费5，000元，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代收雇主合同款，2010年4月原告再次向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交费10，000元，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住家保姆项目代收款。原告周瑞侠于2008年8月12日为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参加LCP的面试，经审合格，我要求开始此项目，按四个条款执行，明白此条款，如停止项目后果自负。另查，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于2008年7月17日为案外人林静出具《委托书》一份，授权林静代表该中心与加拿大瑞枫移民法律顾问公司就住家保姆项目，进行洽谈协商并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事宜。此次住家保姆项目具体人员名单为：关茶佳、徐丽、周瑞侠、黄哲、韩怡。2008年8月8日，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向林静汇款15，000加币，作为上述五人住家保姆项目首付款，林静将款项交给加拿大瑞枫移民法律顾问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因私工作签证信息服务协议书、补充条款：关于加拿大LIVE-IN-CAREGIVER项目境外付款及付款事项的约定、授权书、收款收据、委托书、证人证言、汇款明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原告对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的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签字确认的《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因私工作签证信息服务协议书》及《补充条款》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告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与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系合作关系，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对其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其收取原告人民币29，78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现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已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取得了加拿大方的雇主合同，系原告未通过使馆的签证面签，被告并无违约行为，现原告表示不再办理出国事宜，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终止。对于原告交纳款项的处理问题。因原告交纳的费用包括学费4，780元，及办理签证出国费用25，000元（包括保证金10，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因私工作签证信息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如未能在协议时间内为乙方办理真实有效的工作签证，在申请人提出申请的情况下，无条件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而双方《补充条款》中明确全额收费为65，000元，先期培训费为5，500元。在获得雇主合同后，无论任何原因改变去加拿大工作的决定，则先期缴纳的保证金10，000元，实际发生的外方费用及中介费不退，培训费按小时计算，多退少补。现双方对保证金存在相矛盾的两种约定，应视为对保证金无特殊约定。对学费部分，庭审过程中原告承认被告对其进行过培训，但被告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对培训内容及收费标准予以证明，结合原告并未通过签证面签的事实，认为培训费应酌定减半收取人民币2，750元，现原告交纳培训费4，780元，超过部分被告应予以返还。对办理出国费用部分，补充协议中约定实际发生的外方费用不予退还，现实际发生的外方费用为争议焦点。对此被告提供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就原告出国事宜向加拿大方支付前期费用3，000加币（汇率为100：653.29），对此部分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无需返还。而被告另提供的汇款凭证及收据复印件以佐证后期因原告出国事宜又支付2，000加币的事实，因汇款单写明的用途并未显示与原告有关，而记载与原告有关的收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故对此部分支出，被告未履行完毕举证义务，对此2，000加元的支出，不予采信。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为办理原告出国事宜，向加拿大方支出3，000加元，折合人民币19，598.7元。因原告共向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交费人民币29，780元，扣除被告应收取的培训费人民币2，750元及实际支出的外方费用19，598.7元，故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应返还原告7，43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瑞侠人民币7，431.3元；二、驳回原告周瑞侠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元，公告费人民币800元，由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希冀外语培训中心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希翼外语培训中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因私工作签证信息服务协议书》与《补充条款》中关于保证金条款相矛盾，系认定错误。协议书中第三条违约责任当中的第一条是约束上诉人未能在协议时间内为被上诉人办理赴加拿大签证应退还保证金的责任。《补充条款》当中第五条是约束被上诉人在获得雇主合同后，无论任何原因改变去加拿大工作的决定，则先期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责任。故两个协议并不矛盾。被上诉人在获得雇主合同后，仅因一次面签被拒就表示不再办理出国事宜，依据《补充条款》约定，无权索要。补充条款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进一步明确，效力应当优先适用于原合同内容，所以原判认为“现双方对保证金存在相矛盾的两种约定，应视为对保证金无特殊约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办理出国事宜实际支出外方费用为19，598.7元，认定错误。上诉人根据周瑞侠的授权，为被上诉人等办理加拿大住家保姆相关事宜。加拿大瑞枫移民法律顾问公司收取法律咨询服务费每个申请者总额为五千加元；在签约时支付首期费用为三千加元；在收到加拿大人力资源部批文时支付尾款服务费为二千加元；所以上诉人在为周瑞侠办理委托事项时按约定份两次交纳了上述费用，为周瑞侠申请到了批文使其顺利进入面签程序。加拿大瑞枫移民法律顾问公司服务完成，《申请住家护理人力资源部批文和工签协议书》履行完毕。原判“因汇款单写明的用途并未显示与原告有关而记载与原告有关的收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此部分支出，被告未履行完举证义务，对此2000加元的支出，本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证据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三、一审法院认定培训费酌定减半收取2750元，认定错误。本案周瑞侠仅累计交纳了4780元，根据补充条款，此项目“先期培训费”为5500元，在获得签证时，还需交纳相应的“后期培训费”。从其已经进入签证程序可以看出，周瑞侠的培训已经全部结束，应在先期培训费5500元的基础上另行交纳后期培训费。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原判将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瑞侠辩称：原审法院判的钱我也不同意，但我也没有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的合同第1条第3项的约定上诉人应负责安排我到加拿大移民局或使领馆递交材料并取得签证的约定，从2008年开始到2011年11月被拒签，一次就历时了3年零10个月，就被拒签，是上诉人违约，应将钱返还给我。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与方晓颖签订的，而方晓颖拿的合同是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方晓颖是挂靠在沈阳出国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方晓颖又称委托加拿大希翼外语培训中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方晓颖称给加拿大希翼外语培训中心的款项都是方晓颖单方委托的，我都不知道。所以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沈阳市沈河区希翼外语培训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在实际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加拿大LIVE-IN-CAREGIVER因私工作签订信息服务协议书》及《补充条款》中关于保证金的相关约定存在争议，从《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来看，系以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为前提的保证金返还约定。而《补充条款》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系以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的保证金处理约定。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补充条款》中约定的情形主张不予退还保证金，从该项约定的内容来看，不予退还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改变去加拿大工作的决定。但从本案的案情来看，被上诉人最终放弃去加拿大工作并非自愿改变决定，而是因为被使馆拒签所致。属于非因被上诉人个人原因导致的意愿改变，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不应当适用《补充条款》中关于保证金处理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将保证金返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00加币支出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支出，因此本院对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培训费数额的确认问题，对于上诉人实际进行的培训相关内容及收费标准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上诉人被拒签的事实，原审酌定上诉人收取2750元培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希翼外语培训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岩代理审判员 李     晓     颖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二0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