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刑初字第2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魏珉，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义莲，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4]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1、董某、卞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珉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何义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蒋文祥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魏珉因家庭琐事等与其表兄卞某3素有积怨。2014年5月13日下午，魏与卞相约见面，并扬言要将卞杀死。当日17时许，卞某3驾车至魏珉居住的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苑XX号楼下，双方发生争吵，其间魏珉不顾父母阻拦，持一把匕首冲下楼，在XX苑XX号附近追上已驾车准备离开的卞某3，连续刺切其颈、胸、腹、背部等处，后被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制服。被害人卞某3因被锐器刺切造成肝脏、心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魏珉，宣读了证人卞某1、董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宣读了《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出示了查获的作案工具匕首、衣物、病历等物证、书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魏珉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魏珉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魏珉的辩护人提出：1、魏珉虽无精神病，但其存在一定的人格缺陷；2、被害人卞某3有挑衅的言行，对案件发生有一定的过错；3、魏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魏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珉因琐事与表兄被害人卞某3素有积怨，更因自认为追求丁某失败是卞某3从中作梗而对卞怀恨在心。2014年5月13日下午，魏珉得知数日前其父魏某曾与卞某3之父卞某1发生肢体冲突，遂借机发难，至卞某3住处滋事，因卞不在家而未果。后魏珉又打电话与卞某3相约在魏住处见面，并扬言要将卞杀死。当日17时许，卞某3驾车至魏珉住处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苑XX号XX室楼下，与在该室阳台上的魏珉发生争吵。魏珉不顾父母阻拦，持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的单刃尖刀冲下楼，在XX苑XX号附近追上已驾车准备离开的卞某3，待卞下车后连续刺切其颈、胸、腹、背部等处，致卞某3因被锐器刺切造成肝脏、心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到场后，将正在行凶的魏珉制服并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左右，她的一个女性朋友约她与卞某3、魏珉出来玩，就这样与魏珉认识了，并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魏珉通过微信、QQ与她经常聊天，她当时觉得大家可以作为普通朋友相处。后来魏向她表达让她做女朋友的意思，她因为对魏没有什么好感，就没有答应。后来她自己也谈了男朋友，觉得魏还这样联系有点骚扰，就把他“拉黑”，不再联系了。她和魏珉从来没有谈过朋友。她是因为自己觉得魏珉不合适而没有交往的，与卞某3没有任何关系，卞某3没有对她就魏珉的事提过什么建议。她谈男朋友后，实际上和魏珉、卞某3都不再联系了，但魏珉却曾在发给她的信息中认为她在和卞某3交往，这是根本没有的事，她也不知道魏怎么会这么想。2、证人卞某1的证言证明：他妹妹卞某4和妹夫魏某经常发生争吵。2014年5月6日上午，他经过唐城街上一家棋牌室时，魏某从里面出来骂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并说卞某4、魏珉已经把其赶出家门，工资卡也收走了。魏某还两次把他从电瓶车拉下来，使他摔倒在地，膝盖受伤。他回家后，与妻子、儿子卞某3一起到魏某家理论，但当时魏某不在，后来这事就平息了。2014年5月13日下午3点左右，卞某4突然跑到他家来，跟他说等下魏珉和魏某过来千万别开门。他看到魏珉、魏某在楼下叫骂。他没有理他们。期间卞某4还打电话给他儿子卞某3，说了今天的情况，还说魏珉今天火气很大，让卞某3不要去理他。当时魏珉还拿过电话跟卞某3说了几句，他听到魏珉说“好，我就等你两个小时，你不来就是我养的。”之后卞某4把他们拉走了。17点左右卞某3回到家后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把情况说了，这时魏珉又打电话给卞某3，卞某3就开车去找魏珉了，他老婆董某怕出事就跟了出去。半个多小时后，他接到老婆电话说儿子被魏珉拿刀捅死了。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魏珉和她儿子卞某3的关系一直不好，两人一直因为一些小事有些隔阂。前几天魏珉父母吵架，魏珉父亲来她们家里吵闹，意思是她老公管他们家里闲事，造成魏珉父母感情不好。2014年5月13日下午17时许，卞某3下班回家，说魏珉的母亲下午打电话给他，让卞不要上她家去。后来魏珉又打电话给卞某3，在电话里说骂卞，并让卞到魏住的小区来。卞某3就在电话里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你过来”，卞某3就说“知道了，有什么事当面说说清楚”。后卞某3就开车朝魏珉家去了，她怕他们吵起来，就叫隔壁姓王的邻居开电瓶车送她到魏珉家里去。她去的时候看到卞某3下车站在魏珉家楼下，魏珉站在阳台上骂。卞某3没有和他们对骂，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说话。当时魏珉父亲说：“你们快走，不要在这里了”，还从楼上拿水泼下来，拿茶几上的玻璃和一个凳子扔下来，让他们赶快走。于是卞某3开着车带着她准备离开。开出没多远，卞某3把车停了下来。这时魏珉拿着一把刀从家里冲下来，卞某3就从车子里下来，魏珉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拿着刀朝卞某3肚子上捅了一刀，当场就流血了，她上去拉魏珉也拉不住，左手食指和下巴还被魏珉的刀弄伤了。魏珉捅了一刀后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捅了卞某3左侧和右侧脖子各一刀。这时民警过来把魏珉控制住了，当时魏珉还说“有什么事我来承担，我就是要捅死他。”4、证人卞某4的证言证明：她儿子魏珉和侄子卞某3素有积怨，今年又因为卞介绍魏认识的一个女孩不与魏来往的事情两人又有了矛盾。2014年5月13日下午三点多，她老公魏某接到儿子魏珉的电话说在唐城街也就是她侄子卞某3住处那里，她们怕出事就立刻赶过去，看到魏珉在楼下骂卞某3，她就上楼对她哥哥卞某1说让卞某3今天不要回来了，万一回来就不要出来，如果魏珉过来千万不要开门。说完她们就叫了魏珉一起走了。回家的路上她接到卞某3的电话，她叫卞千万别回来、万一魏珉找过去千万别开门，卞满口答应的。回家后她问魏珉怎么回事，魏珉说“你不要管，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她就再次打电话让卞某3不要过来。下午五点左右，她听到楼下汽车喇叭声，并听到卞某3在楼下叫“魏珉，你下来，我们谈谈”。她和老公就拉住儿子，她老公当时拎了一桶水浇了下去，叫卞某3快走，卞某3不听，于是她老公又先后把一把矮凳和一块玻璃扔了下去，卞某3还是不走。这时她儿子已经很激动了，拿了刀准备冲下楼，她看事情要闹大了就拿手机拨打110，还没说完魏珉就抢过她的手机扔在地上，并打了她一个耳光，随后拿着刀冲下楼去。她就叫她老公先下楼，她随后跟着下去，看到魏珉和卞某3扭打在一起，卞某3的胸部流了蛮多血，人随后就倒在地上，她老公就上去抱住魏珉，魏珉挣脱后，又上前朝卞某3的头颈里捅了两刀，后来警察就来了。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15时许，他接到儿子魏珉的电话，好像是说他和他妻子的哥哥卞某1吵架的事情，他当时也支支吾吾没有告诉他，但魏珉让他和他老婆马上回家。等他们回家发现魏珉已经出去了，他感觉不对劲，就和他老婆赶到卞某1位于奉贤唐城街的家，看到魏珉在门口，看上去很生气。他问魏珉发生什么事了，魏珉没说，他和他老婆就把魏珉劝了回去。到家后不知道魏珉从哪里拿出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尖刀，叫嚣着要出去，他把门拦住不让魏珉出去。这时他听到楼下有人长鸣喇叭，他知道卞某3来了，魏珉就像发疯了一样要冲出去，他也劝卞某3快点回去，但卞还是不肯回去，他老婆就打110报警，魏珉看到后把手机抢了过去，然后拿着尖刀冲了出去，他就马上换鞋想冲出去阻止，但下去时卞某3已经倒在血泊中了，民警也到场把魏珉控制住了。6、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13日下午5点20分左右，他开车回到XX苑XX幢北侧的停车位，看到有辆银白色的轿车停在了43幢北侧马路中间，车子的后排后侧的玻璃碎光了，车顶还有水渍，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青年站在驾驶座旁的车门边，还有个中年妇女从副驾驶出来也站在车门边。一开始这两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XX幢XX室阳台的方向，阳台上一个中年男子就是后来行凶者的父亲在骂他们。之后他看到车旁的男青年站在车子东北角的绿色垃圾桶旁，一个有点胖、留着长发、穿深色衣服的男青年右手拿着刀抵在他的左腹部，当时已经有血渗出来了，留长发的男子还左手抓着被害人的右手。留长发的男青年的父母也在身后抓着他拿刀的手往后拉，浅色衣服男青年的母亲用手推着行凶者持刀的右手，同时在拉自己的儿子。双方被拉开几秒钟后，长发男青年挣脱了他的父母，又冲到浅色衣服男青年面前用刀捅刺，浅色衣服男青年倒在了地上。长发男青年还想去捅，被赶来的民警制服了。凶器是把尖刀，长三十厘米左右。同日，金某经分别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第一组12号男子（卞某3）就是被害人，第二组8号男子（魏珉）就是当日持刀捅被害人的长发男子。7、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13日17点多，他回到四合加苑的家里，听到楼下开来一辆车还按了好几下喇叭，然后在阳台上看到一个男青年、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辆银色轿车旁边，男青年用方言在和他楼上的302室的人说话，具体他没听清楚，然后楼上的响声很大，之后就从302阳台泼下来一桶水，砸在轿车车顶上，过了两三分钟又丢下来一个金属的椅子，正好砸在车子上，他还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之后楼上楼下的人又吵了几句，楼下的男青年就开车倒出去停在了43幢门前的马路上。又过了五分钟不到，他就看到楼上302室的男青年拿了把刀从楼梯口出来往西跑了。又过了2、3分钟他去看的时候，楼上的男青年已经和开车来的男青年以及中年妇女扭在一起了，他就去吃饭了。之后听说楼上的男子将开车来的男青年捅死了。同日，彭某分别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第一组12号男子（卞某3）就是被害人，第二组8号男子（魏珉）就是住在XX幢XX室的男子。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13日下午5点不到的时候，他听到东面传来吵架的声音，过了20分钟左右外面还在吵，他就出门准备劝劝，看到XX号XX室的老魏家三个人站在阳台上和楼下的二男一女在吵，他就对楼下说别吵了，有什么都可以好好说。这时他看到三楼阳台上的小青年先后用矮凳和玻璃砸车子，有没有砸到他没注意到。这时双方还在吵，阳台上的小青年不见了，随后他听到他们家里传来踢门的声音，可能是小青年想出来，老魏夫妻俩不让他出来。过来会儿，楼下的男青年倒车准备走了，在倒到43号42号之间准备掉头离开时，44号的男青年手里拿了把刀下来。那个开车准备走的男青年从车里出来，三楼下来的男青年突然弯腰双手自下而上伸向对方，像是捅刀的动作，一开始他没看见是否捅到，后来开车过来的男青年双手抓住对方的手，坐在车里的女同志也叫抓住了别放手，他们俩扭在一起身体侧过来时他看到三楼男青年手里的刀头上有血了，后来看到开车过来的男青年腹部侧面流血了。他就报警了，电话打到一半警察就来了，他再出去看时那个男青年已经躺在地上了。同日，彭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确认，8号男子（魏珉）就是持刀捅被害人的男子。9、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洪庙社区四合加苑43号北侧。侦查人员勘查见一辆牌照为黑XXXXXX的银灰色现代牌小轿车车头向东停放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苑XX号楼梯口西北侧的丁字路口处。该车后车门玻璃破碎，部分碎玻璃掉落于车内。3号标识牌位置的地面上发现一把尖刀，为金属质地，单刃，刀刃长约21厘米，最宽处约为3.5厘米，刀柄长约12厘米，刀柄及刀刃上均发现疑似血迹。在44号楼梯口侧西侧地面上发现倒着一把椅子、一块木板以及部分碎玻璃。在现场发现数处疑似血泊及大量滴落疑似血迹。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勘查过程中对尖刀一把及魏珉所穿灰色上衣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进行了实物提取，对四处疑似血泊或滴落血迹以棉签蘸取涂取物，并提取了魏珉血样。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死者卞某3右手及左手血迹为卞某3所留；现场4号和6号标识牌地面血迹、魏珉所穿灰色运动上衣右袖口处血迹为魏珉所留；现场1号标识牌位置地面血迹、魏珉所穿黑色运动鞋右鞋前外侧血迹为死者卞某3所留；银色金属匕首上血迹、魏珉所穿黑色运动鞋左鞋前沿血迹中混有魏珉和死者卞某3的生物性物质。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卞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胸、腹、背部等处，造成肝脏、心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2、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魏珉因外伤致左前臂中段桡侧、左前臂下段桡侧、左手背侧第1掌骨处、左手掌侧小鱼际处及左手食、中指末节指节掌侧皮肤裂创，构成轻伤。13、从现场提取的塑料柄单刃尖刀一把及从魏珉随身提取的灰色夹克衫（浅蓝色衣领及内里，即现场勘查笔录所称“浅蓝色西服”）一件、圆领短袖T恤衫一件、休闲长裤一条均经被告人魏珉在侦查阶段及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捅刺被害人所用的作案工具及捅刺被害人时所穿的衣物。1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存在一定的人格缺陷，但尚能维持工作及一定的人际交往，尚未达到人格障碍的诊断程度。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现实因素，并不存在影响作案行为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精神障碍，其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魏珉无精神病，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2014年5月13日17时13分许，报警人卞某4使用尾号为6935的手机报警称，在奉贤区XX路XX号XX室内，其侄子卞某3和其儿子魏珉打架，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遂出警到场，发现在XX镇XX苑XX号楼梯西侧20米处，魏珉正持刀刺杀被害人卞某3，被害人卞某3当时已浑身是血躺倒在地，民警及时制服行凶男子魏珉。16、被告人魏珉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珉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虽然在明知魏珉情绪激动，且扬言要杀死其的情况下，仍应约来到魏珉住处楼下的，但其并无挑衅行为，在被害人驾车准备离开的情况下，魏珉不顾父母阻拦持长达三十厘米的尖刀冲下楼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本案的发生，完全是因为魏珉不能合理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视他人的生命所致，故本案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魏珉为泄愤故意杀死1人，危害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较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魏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一定程度的谅解，故对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余 剑代理审判员  陈光锋人民陪审员  王大路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邵旻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