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沧民终字第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沈家屯镇闫家屯村。法定代表人许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强，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黄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昌，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文海，该公司财务总监。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玉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孔家庄镇马连堡村。法定代表人：沈浩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张家口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港燃气公司）、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玉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张家口玉鸿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强、委托代理人梁强，被上诉人华港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昌、叶文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玉鸿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9日，甲方（垫资方）华港燃气公司，乙方（借款方）张家口玉鸿公司，丙方（担保方）张家口运达公司，经协商签订了《LNG车辆购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1、乙方自愿购买50辆LNG一汽青岛解放悍威6×2重型牵引车。2、甲方自愿为乙方购置50辆LNG重型牵引车提供每辆车10万元（共计500万元）无息借款，期限15个月内还清。3、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500万元无息借款按约收回本金提供担保。丙方以不动产房屋他项权证，价值5460332.50元，为丙方向甲方如期还款提供担保。如乙方违约丙方的他项产权证归甲方处置。4、乙方所购LNG车辆2年内所需燃料必须使用华港燃气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供应的LNG（特殊情况除外），如乙方未遵守此条款则视为违约。（二）、借款还款方式：1、甲方在验证乙方第一批（不低于25辆）购车发票和相对应车辆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每台车10万元借款支付给丙方，第二批车辆按照上述程序支付。2、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无息借款由乙方在接到第一批LNG车辆后15个月内还清甲方借款，每月20日为乙方还款日，汇入甲方帐户。前14个月每辆车每月还6600元，最后一个月每辆车还7600元。3、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甲方不收取利息。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日期还款，则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乙方应还款项，并承担因超期而产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每日加收欠款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若甲方不能连续三个月收到应收款项，或第十六个月末未能收回全部借款，甲方将起动担保还款程序。（三）、三方责任：1、如乙方所购车辆未能按照约定在甲方及所属子公司LNG加气站加气，每少一辆，甲方将收回相应车辆借款，乙方应在得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将借款汇入甲方帐户，乙方不按期支付，丙方负责支付，与其按本协议第二项（借还款方式》中第3条执行。2、乙方要为所购车辆安装GPS，并向甲方提供监控所购车辆监控程序安装软件，费用由乙方承担。3、如协议未能履行或意外终止，乙方应在商定5个工作日内将车辆借款返还甲方，每迟延一天按定金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如超过一个月未返还，甲方将起动担保还款程序，由丙方代替乙方承担还款责任，如丙方不能按期还款，则由甲方提请任丘市人民法院裁决。”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分别在相应的栏目中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华港燃气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和2012年7月18日分两次通过张家口运达公司转给张家口玉鸿公司借款共5000000元。按协议约定，张家口市玉鸿公司应从2012年9月起，前14个月按每辆车每月6600元，最后一个月每辆车还7600元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张家口市玉鸿公司至今分文未向华港燃气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张家口运达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未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至今尚欠华港燃气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305706元，违约金1000000元。另查明，审理过程中经华港燃气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张家口玉鸿公司所有的50辆重型牵引车主车和50辆重型牵引挂车（详见查封清单），以及张家口运达公司所有的张房权证字第00048891、00××92、00048893号房产予以查封。上述事实有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的陈述和华港燃气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LNG车辆购置协议书一份、转帐凭证二份、利息违约金计算清单一份、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份以及2014任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订立的《LNG车辆购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订立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未按约定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港燃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张家口玉鸿公司支付借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张家口玉鸿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华港燃气公司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张家口玉鸿公司应按约定偿还华港燃气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违约金。虽双方协议中有日千分之三违约金的约定，但张家口玉鸿公司认为过高，不超过本金的20%违约金即1000000元，按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双方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1000000元。张家口运达公司辩称，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不应成立，丙方并未以自己所有的房产向华港燃气提供担保，对此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均认可物的担保未办理他项抵押权登记，该抵押合同未生效，另外辩称本案保证属于一般保证，即便该担保成立也已过6个月除斥期间。华港燃气公司与张家口玉鸿公司、张家口运达公司签订的《LNG车辆购置协议书》第1-3条关于保证的约定，其表述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情形。而合同中约定，如张家口玉鸿公司不能按约定日期还款，则张家口运达公司负责向华港燃气公司支付张家口玉鸿公司应还款项，并承担因超期而产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每日加收欠款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该项约定应视为张家口运达公司已就该笔借款提供了保证责任担保，即该合同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责任担保，故张家口运达公司辩称担保合同不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约定，张家口运达公司对本案的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双方协议约定，若甲方不能连续三个月收到应收款项，或第十六个月末未能收回全部借款，甲方将起动担保还款程序，张家口玉鸿公司向华港燃气公司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11月20日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家口运达公司的保证期间应到2014年5月19日，故本案华港燃气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张家口运达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华港燃气公司虽是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但提供资金给张家口玉鸿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故华港燃气公司主张的利息305706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玉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305706元及违约金1000000元。二、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家口市玉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750元，由张家口市玉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9690元，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上诉人张家口运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向一审被告提供的“无息借款”并非真正无息，其利息已计入LNG燃料利润中，因此，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构成了实质上的企业问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而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获取利益，《LNG东辆购置协议书》依法应属无效，导致担保协议无效。二、即使《借款协议》有效，协议约定的担保物权及保证担保也均不能成立。（一）《借款协议》约定的担保物权不能成立。1、《借款协议》抵押条款约定不明，抵押不能成立。2、该不动产抵押未依法办理登记，抵押无效。（二）《借款协议》仅约定了附条件的保证担保，而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故保证担保不能成立。本案中，《借款协议》已如期履行且至今未终止，一审被告依协议约定于指定加气站加气，不存在违约退款之情形。因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均未成就，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主合同有效且存在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己超过保证期间，因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华港燃气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LNG车辆购置协议书》实质为企业间的借贷协议，依法应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二、上诉人应当对玉鸿公司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事实清楚，《协议》约定了上诉人物的担保和保证责任担保，若甲方不能连续三个月收到应收款项或第十六个月月末未能收回全部借款，甲方将启动担保还款程序，上诉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上诉人称该保证担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协议》约定，答辩人为玉鸿公司提供的借款先付给上诉人（丙方），此款由玉鸿公司接到第一批LNG车辆后15个月内还清，每月20日为还款日，如玉鸿公司不按期支付，由上诉人负责支付，并承担因超期还款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故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保证责任期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家口玉鸿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港燃气公司与上诉人张家口运达公司、原审被告张家口玉鸿公司所签订的《LNG车辆购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确认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华港燃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张家口玉鸿公司支付借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原审被告张家口玉鸿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责任。根据《LNG车辆购置协议》第1-3条关于保证的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情形。而《LNG车辆购置协议》第2-3项明确约定，如张家口玉鸿公司不能按约定日期还款，则由张家口运达公司负责向华港燃气公司支付张家口玉鸿公司应还款项，并承担因超期而产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每日加收欠款数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该项约定视为张家口运达公司就该笔借款提供了保证责任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各方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故张家口运达公司对张家口玉鸿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LNG车辆购置协议》约定，如张家口玉鸿公司不按期支付，由上诉人张家口运达公司负责支付，并承担因超期还款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上诉人张家口运达公司的保证责任包括全部还清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属约定不明，故被上诉人华港燃气公司提起诉讼的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纪俊阁审判员 高宝光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