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敦民再初字第10号原审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鑫，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隋跃华，吉林隋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边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留权，经理。委托代理人：尹长河，法律顾问。原审被告：敦化市中信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留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大鹏，公司职员。原审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敦化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敦化市中信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2月16日作出的（2010）敦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2015）敦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商贸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春江，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发热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隋跃华，原审被告延边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尹长河，原审被告敦化市中信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期间，原审原告诉称，2010年3月24日，美来综合楼楼上的暖气阀门漏水，暖气污水大量流进原告公司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工联路中信美来1-东4-J0070、4-J0080的服装店，造成原告服装店一二层大量漏水积水，将店内服装浸泡，并严重破坏店内房屋。事发后，各被告相互推诿责任，拒不赔偿原告损失，因此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货物及房屋装修损失112353元，并恢复原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辩称，原告于2010年3月24日跑水，跑水当时没有和我们公司联系，我公司没有接到用户投诉电话，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跑水当时的情况和原因。由于原告和物业对此纠纷无法解决才找到我们，我们告知其找物业。我们供热单位仅对供热是否达标和需要维修事宜负责，供热管理办法没有规定跑水的损失由供热单位负责。目前跑水原因不清楚，原告损害与我们供热方无关。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暂时没有证据证明，需在举证时看是否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合理损失。关于恢复原状，我们对原状是什么样不清楚，对损失结果应有相应的鉴定。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作为建设方及物业对供热部分没有管理义务，原告主张连带责任不成立，本案不属于有意识和无意识的联络的共同侵权，按法律规定我方及物业不具备连带责任主体。该案我方认为还缺少一个被告，本案保修期间的问题涉及到施工方，因此施工方有保修期的问题，原告应当追加施工方为本案被告，否则案件无法审理。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辩称意见同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意见一致。原审查明，2010年3月24日，敦化市民主街的美来综合楼楼上的暖气阀门漏水，暖气污水大量流进原告公司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工联路中信美来1-东4-J0070、4-J0080的服装店内，造成服装店一二层大量漏水积水，将店内服装及房屋浸泡，经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浸泡衣物损失为47562.84元，装修房屋损失为30739.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评估费）用为1000元。该美来综合楼由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供热。原审认为，本案原告因所租用房屋的三楼供热主管水暖阀门漏水，暖气污水流进原告经营的服装店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作为供热方的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分为两部分，装修及衣物的损失，即经鉴定房屋装修的价格为30739.00元，衣物的价格为进价成本（包括增值税17%），即47562.84元，但是原告基于销售该品牌衣物而产生的可预见利益也应得到法律保护，该可预见利益等于进价成本加增值税后的价款再乘以50%，即47562.84元×50%=23781.42元，即原告损失共计为103083.26元（30739.00元＋47562.84元＋23781.42元＋鉴定费1000元）。原审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侵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一、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3083.2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2010年3月24日，敦化市民主街的美来综合楼楼上的暖气阀门漏水，将原告商品衣物及租用房屋浸泡，给原告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原告的损失数额应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鉴定机构按财产进价评估不合法。原告是经营单位，在经营过程中租房和雇工，市场价格应考虑出售人可得利益。对物品本身的鉴定价格没有意见，但是对没有考虑可得利益的损失有意见。原告货物遭受损失是被告振发供热管道跑水造成的，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将供热管线移交给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我方不清楚，但是供热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有规定。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供热协议书结尾处写明，并网时需要检验合格，事实上供热已经并网，但是维护和管理义务是否接受在并网协议上应该能体现。如果供热转移，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振发热力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没有转移应由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责任。现原告主张房屋鉴定装修损失30739.00元，衣物损失47562.84元，加上50%的可得利益损失23781.42元及鉴定费用1000元，共计主张损失为103083.26元（按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主张）。综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辩称，由于本案是再审，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作为赔偿主体，从法律、事实和程序上是错误的，原告的任何损失和我方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我方不予赔偿原告任何损失。原告主张的三被告共同赔偿，该连带关系不明确，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赔偿主体明确，应当维持。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已经向敦化市法院提出过申请再审，并给我方送达过申诉状，本案再次提起再审程序违法。供热联网并网合同书中约定，我方只负责两个供热采暖期，超出时间与我方无关。泡水造成原告衣物受损时已经并网并超过了两个供热采暖期。因此，跑水期间是由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负责供热，与我方无关（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代理词）。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答辩意见同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意见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衣物及所租赁房屋是否存在因跑水从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如果存在损失，同本案各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三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合理损失数额。再审时，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照片37张。证明货物及房屋被暖气水浸泡及侵害事实的存在，跑水部位和数量及跑水位置，位置在原告楼上，热力公共管道，阀门开了，而且出来的水是热水，管道在原告门市房楼上，从公用管道井中喷出的水，管道在三楼的管道井里，泡水处在我经营的面积外侧。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界定，我方在有效时间内没有接到通知，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和我方有直接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没有异议。证据2，货物样品及清单1份（货物样品原审时已返回原告，再审时以照片形式举证）、受损服装光盘1份、原审庭审笔录1份。证明原审原告受损货物的数量及价值。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受损服装的数量和数额有意见。不是我方拒绝，是我方根本不知道。原审开庭的时候原告是否将服装实物拿到法庭我方不知道。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质证认为，对物品清点的事实没有异议，因为我作为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代理人代表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在物品清单上签过字，但是物价局去评估鉴定的时候通知的是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意见。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对被水浸泡的房屋具有使用权，在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是由我方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我方对装修部分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租用的房屋是敦化市建筑总公司沙德恩的房屋。现在房屋已经到期，已不再租赁。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已租赁形式取得该房屋使用权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与我方赔偿有直接关系。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中信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庭审记录中证人徐莲玉的出庭证言、及姜妍证人证言1份。证明2010年3月24日，原告租用的门市房因天井跑水，造成原告衣物受到损失。徐莲玉证明称，“我是原告公司的员工，2010年3月24日在上班时，听到有漏水声，当找到漏水点的时候，二楼地上都是红色铁锈的污水，这时一楼棚顶也开始漏水了，水很深，没过脚面，是从二楼棚顶和有灯的地方开始漏的，水阀门应该在三楼，水漏的很严重。受损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挂着的，是正在销售中的衣物。”姜妍证明称，“2010年3月24日，我们店员给我打电话说漏水了，当我进门口发现天井处漏水，二楼墙面都在漏水，我们开始抢救衣服，水都是红色的，漏水点是在三楼的主管道处。”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我方没有参与现场，无法确定真实性。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中信物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位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水的来源，第二位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是三楼漏水，也无法证明找过物业。证据5，价格鉴定报告书一份。证明原告衣物及房屋装修损失为78301.84元，其中服装损失价格为47562.84元，装修损失价格为30739元，但对该鉴定中原告衣物损失按进价鉴定我方不认可，应按货物的市场价格鉴定。1、我方对该价格鉴定报告结论有异议，进货价加增值税的17%为鉴定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大，我方认为应按市场价格认定；2、商品货号为209297（52行）进货价格为298.72元，而鉴定报告上却为63元；3、对房屋装修的鉴定结论认可。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我方没有参与，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对价格鉴定问题，原审中有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的答复函，在鉴定答复函中有明确的说明。证据6，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鉴定（评估）费1000元。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再审时，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供热联网并网合同书1份。证明我方只在两个采暖期的两个供热期内负责，包括供热设施、供热管道维修及跑水、漏水、滴水、冒水等情况，超出时间与我方无关。原审原告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对本案负有直接责任。在两个取暖期之内，乙方负责跑水等问题没有异议，乙方是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证据2，房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1份。证明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土建、水暖、电器负责保修，保修期间是两年，本案出现的问题已经超过两年，原告损失不属于我方责任。原审原告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维修为两个取暖期是法律规定，是建筑商负责维修，我方没有意见，但不能证明我方有直接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证据3，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书1份。证明排水及取暖已经验收全部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原告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本案原审没有提供该证据，法律规定视为举证不能，因此本次庭审举证我方不认可。建筑公司在安装水暖过程中，设备管道是陈旧的，振发供热公司没有进行接收并网，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建筑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证据4，2008年2月1日票据1张、2008年6月6日票据1张、2007年11月7日票据1张。证明2007年11月7日中信房地产公司交纳给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供热并网费5万元，分别于2008年2月1日、2008年6月6日交纳振发热力有限公司取暖费27000元及2万的事实。证明在两个采暖期内确实由中信物业公司代收取暖费，然后交付给被告振发供热公司，振发供热公司出具收据的事实。自第三年开始，被告振发供热公司自己收取取暖费，说明泡水时振发供热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并网，并已实际接管供热，实际收费的事实，被告中信房地产公司不再负责收取取暖费及供热管道的维修、跑水、漏水、滴水、冒水的事实。原审原告质证无异议。原告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我方对供热有维修和保护的责任，也无法证明我方应负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再审时，原告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中信物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再审时，本院出示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对鉴定结论的答复函1份。证明被损衣物按全损进行的鉴定，因未进入消费者市场，因此该鉴定结论按进货价格加17%的增值税进行的鉴定。计算方法为成本法，计算公式为进货价格加17%的增值税。原审原告质证认为，有意见，我方租赁房屋是为了销售获得利润，根据法律规定，物品损失应按市场价格鉴定，其按照成本价格鉴定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答复无效。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7%属于进项税，按市场成本销项税应体现出来，但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销项税是多少，故该答复函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中信物业公司质证无异议。经再审庭审质证及对证据的分析，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所举1、2、3、5、6号证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亦客观真实，虽然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相关异议，但因不能抗辩原告物品被淹受损及管道阀门跑水时振发热力公司没有实际接管供热的事实，其口头辩解原告损失与己无关，不同意赔偿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对4号证据，经审查，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所举1至4号证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亦客观真实，虽然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提出相关异议，但因不能举证抗辩跑水时其没有实际接管供热及对跑水管道的阀门不具有维修和管理责任的事实，其辩解与己无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延州价认字【2011】第50号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经审查认为，该答复函对鉴定结论书的答复内容清楚、明确，针对其鉴定结论的价款、价格计算的方式及数据来源已经做出了充分阐述，故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原告及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本案赔偿依据，应按市场价格鉴定，按照成本价格鉴定错误，其答复无效等，但其因不能举证抗辩，仅凭口头辩解于法无据。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3月24日，美来综合楼楼上的暖气阀门漏水，暖气污水大量流进原告经营的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工联路中信美来1-东4-J0070、4-J0080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服装店，造成服装店一二层大量漏水积水，将店内服装及房屋浸泡。事故发生后，原告就赔偿事宜与各被告协商无果，故诉至本院，经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衣物及房屋装修损失鉴定，需装修房屋损失30739.00元（原告确已存在实际装修的事实），衣物损失为47562.84元（进货价格加17%的增值税），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美来综合楼系被告敦化市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于2007年12月2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该楼房在建设期间，即2007年9月29日，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供热联网并网合同书，即甲方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乙方延边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负责该楼房两个采暖期间所发生的供热系统跑、冒、滴、漏、气堵、循环不畅的维修责任。因供热系统循环不好，所造成的气堵、物堵及安装不合理所造成的温度低，达不到供热标准用户不缴费等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两个采暖期没有问题后与甲方办理交接手续”。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延边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向甲方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交纳了供热联网、并网费5万元（票据交款事项栏内为取暖费，但实为并网费），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冬季接收美来综合楼的供热管道的暖气并网、并提供供热服务。因该楼房于2007年当年竣工，供热自2007年冬季至2008年冬季两个采暖期的取暖费由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其物业向住户代收、代缴，即2008年2月1日由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交纳取暖费2万元、2008年6月6日向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交纳取暖费27000元，被告振发供热公司自2009年（第三个采暖期）开始实际自行收取取暖费用，同时亦应负责美来综合楼供热系统的跑、冒、滴、漏、气堵、循环不畅的维修责任。原告财产被损时间为2010年3月24日（第四个采暖期），充分证明原告财产受损时间是两个采暖期之后的第四个采暖期，已经超过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供热系统的维修期限，该期间的供热系统负责维修等相关事宜，根据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客观上已经实际转移于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敦化市人民政府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新建、扩建、改建工程项目，设计和施工部门必须实行分户控制改造，要在每栋楼地沟入口处设有阀门井、平衡阀、温度计、压力表、排污阀和除污器。地沟内供热管线必须采用聚氨脂发泡保温，楼房内必须设有出户管道阀门井实行分户控制，并预留安装热量表位置，否则供热单位不接收供热”。该楼房竣工后各项环节及供热水电设施均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施工质量瑕疵问题。第二十条中规定：“供热方负责从锅炉、换热站至热户楼内供热主管线和公共设施。”第二十一条中规定：“用户室外的供热设施故障由供热经营企业负责维修”。又查明，原审原告租用美来综合楼，该房屋系个人产权沙德恩的房屋，租期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现已到期退出租用）。其租用房屋系该楼房西数第四家（不分单元）一层至二层，用途为经营服装，三楼为住户。漏水位置为三楼楼道里的管道井供热主杠阀门（阀门爆裂、损坏），其管道为直上直下。跑水时间是2010年3月24日下午1至2点左右，水是从原告二楼棚顶、楼梯间、墙面等多处流入原告的二楼至一楼，原告发现水流入屋内后，便关闭电源，打电话找物业，抢衣物，半个小时后物业人员去了，流水时间持续3个小时左右，期间，物业也一直在处理跑水点（包括关闭总阀门，换掉破损管件等）。原告自称，被损衣物（残值）在大集卖了8000余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2010年3月24日，原审原告衣物受损时，原审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事实上已经接收了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承建的美来综合楼的供热系统及负有对其供热主管线和公共供热设施管理、维修的事实。虽然被告振发热力有限公司抗辩尚未办理供热系统管理、维修交接单等。本院认为，本案是否办理供热系统交接单与否，而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严格程序。双方签订的联网、并网合同中，虽然约定两个采暖期没有问题后双方办理供热系统交接单，但两个采暖期过后，甲方被告振发热力公司未向乙方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过供热系统存在瑕疵或水暖部件有质量问题的异议，且在两个采暖期过后供热系统及供热正常，直至第四个采暖期发生的跑水事件。因此，纵观本案事实，原告财产受损时，认定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美来综合楼的供热系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管道井供热主杠阀门漏水处不在经营业主及住户经营面积范围内，属于用户室外共用设施，即被告振发热力公司负责维修、管理的范围。由于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对该管道井主杠阀门未能进行定期维护和检修，存在不作为和疏忽放任意识，因此导致管道井主杠阀门破损跑水的事件，故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对其供热管道井主杠阀门的损坏从而导致漏水负有直接责任，应当由作为供热方的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振发热力公司抗辩原告损失与其无关，供热管道阀门使用的是旧损部件，水暖部件存在质量瑕疵等问题，没有事实根据，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抗辩理由不能依法成立。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信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原告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亦无过错，故原审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鉴定结论及本院审查，其合理损失为房屋装修费30739.00元，衣物损失应按鉴定数额47562.84元，扣除原告衣物自认的残值收益8000元，即合理损失为39562.84元，鉴定费用1000元，原告共计合理损失为71301.84元。原审认定及再审原审原告主张的可预见损失，即衣物损失47562.84元乘以可预见损失50%，即23781.42元，因该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存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情形，因此其主张的可预见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亦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2015年5月18日曾向敦化市法院提出过申请再审，并给我方送达过申诉状，认为本案再次提起再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院长对本案依职权启动的再审程序，即基于原审被告振发热力公司的申诉状进行审查，而发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的结果，因此本案启动再审程序合法。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六）、（十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敦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赔偿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3083.26元”；二、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71301.84元；三、维持本院（2010）敦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审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7元，邮寄费50元，合计2597元，由原审被告敦化市振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0元，由原审原告敦化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7元。审 判 长  郭立鑫审 判 员  刘春东人民陪审员  刘洪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