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委托代理人罗国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润祥委托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鑫因与被上诉人黎润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于（2014）元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国林，被上诉人黎润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12月4日中午15时许，原告李鑫及妻子范元丽在自家的基地上装番茄，听见对面的坡头上有人在吵闹就一起骑摩托车过去。看见被告黎润祥及其妻子张世翠与曹建萍在坡头小箐为了放羊吃了庄稼的事情吵闹不休，进而相互撕抓。范元丽劝止不息，与黎润祥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黎润祥用锄头打了范元丽的颈部一下，范元丽用一根木棒打了黎润祥额头一下，接着李鑫与黎润祥继续厮打，黎润祥挣脱后朝自家里方向跑，李鑫就追，黎润祥跑到水塘边时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李鑫打来，打在李鑫的左手手臂上，李鑫就冲过去把黎润祥推倒在水塘里并厮打，后经黄瓜园派出所民警制止，纠纷平息。当天，李鑫到元谋县住院治疗，住院33天，支付医疗费10233.72元。李鑫的伤诊断为：左尺骨中段连续性中断，骨折远折断端向外、前错位。经鉴定，构成轻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后期治疗费评定为7000元，开支鉴定费为800元，另查明，李鑫长子李金兆生于2001年8月29日，次子李金堂生于2011年11月28日。其父亲李中文生于1951年4月19日，有三个子女。李鑫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10233.72元；2后期治疗费7000元；3、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4722元／年x20年x20%＝18888元；被扶养人李金堂的抚养费4000元／年x17年x20%÷2＝6800，被抚养人李金兆抚养费4000元／年×7年×20%÷2＝2800元，被赡养人的生活费4000元／年×19年×20%÷3＝5067元；4误工费以定残前一日计算，98天×69.48元／天＝6809.04元；5、护理费33天×69.48／天＝2292.84；6、伙食补助费33天×30元／天＝990元；7营养费33天×20元／天＝660元；8、鉴定费800元；9、交通费及食宿费360元，合计62700.60元（以上相关费用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健康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本案李鑫与黎润祥因放羊吃了庄稼细小事情，发生吵闹，并相互侵害了对方的身体健康权、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有过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承担责任。本案黎润祥与村民曹建萍因放羊吃了庄稼的事情互相吵闹，李鑫以旁人身份相劝未果，双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黎润祥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尽力挣脱后已跑开，但李鑫继续对其追打，在追赶过程中，黎润祥用石头致伤了李鑫的手，造成九级伤残。黎润祥造成头皮破裂伤、左肩部、左手臂软组织挫伤等，双方对互相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侵害行为，均有同等的过错责任。李鑫主张其经济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李鑫及其父亲、子女户口均在农村，并且其本人一直在种植基地，其全家人生活及生活消费基本在农村，故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黎润祥赔偿原告李鑫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31350.30元；二、驳回原告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61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李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黎润祥赔偿李鑫伤后经济损中的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计171156.1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润祥承担。其理由是：1、本案发生吵闹是黎润祥与村民曹建萍，首先互相厮抓发生肢体冲突的也是黎润祥与曹建萍。李鑫之妻范元丽劝阻不住，受到黎润祥殴打。李鑫去劝阻，也遭到黎润祥殴打，黎润祥不分青红皂白不计后果乱打，责任在于黎润祥。一审判决没有判令黎润祥承担主要责任违背公平公正，责任划分不当。2、李鑫一家在元谋黄瓜园镇黄瓜园街有自己的住宅及商铺，李鑫夫妻从事个体经营多年，纠纷发生前李鑫经营开发的特色农业种植基地也是持有合法的营业执照。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李鑫各项经济损失错误；按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开庭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润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答辩人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上诉费用应由李鑫自行承担。其理由李鑫提交的位于元谋县黄瓜园镇雷弄村委会大凹村要坡头的“元谋县黄瓜园镇鑫源果蔬种植基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李鑫的收入来源是农村。其提交的房产证并不能证明其生活消费就在城镇。物茂乡罗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所写的李鑫的房屋购买时间与房产证办理时间相差太大，故该证明应是虚假的；且李鑫既然不在物茂乡罗兴村委会居住，村委会应无法证明李鑫现有居住情况；应该由李鑫现有居住的公安局或派出所出具相应的证明才能予以确认；李鑫配偶范元丽的美发店营业执照上的2010年年检章就未加盖，说明范元丽早就没有从事美发业务，只能按照农业人口计算费用。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及其他费用只应该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责任划分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鑫对原审认定“范元丽去劝止不住与黎润祥发生厮打”、“接着李鑫与黎润祥继续厮打”的事实有异议，主张李鑫、范元丽都是去劝架就被黎润祥打了。被上诉人黎润祥无异议。本院认为，在范元丽、李鑫到现场后，是范元丽口头劝止未果即先动手打黎润祥，还是黎润祥先动手打范元丽双方各执一辞，均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李鑫的损失数额中相关费用是否应按城镇居民及庭审辩论结束前的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2、双方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李鑫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李鑫把自有房屋出租出他人：坝塘承包协议一份、荒山租赁协议二份，欲证明李鑫在黄瓜园镇有住房、从事养植种植经营，应属城镇人口。经质证，被上诉人黎润祥认为，不属新证据且签订的时间都很早，对该四份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四份证据只能证明李鑫将位于黄瓜园镇的房屋出租给他人，自己在海洛村委会小别那村从事种植、养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任。案中黎润祥因范元丽、李鑫阻止范元丽嫂子曹建萍与其的纠纷与范元丽、李鑫发生相互撕打。后黎润祥用石头将李鑫砸致轻伤，九级伤残，黎润祥的行为已侵害了李鑫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李鑫在阻止纠纷中，其方法不当，导致双方撕打，且不管双方的过错如何，在黎润祥已跑开，双方纷争已可终止的情况下，仍对黎润祥进追打，其主观动因超出了阻止纠纷的程度，以致在追打中被黎润祥用石头砸伤，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较大过错，应减轻黎润祥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黎润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50%，并无不当，李鑫上诉提出原判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因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范元丽、李鑫只是去口头劝阻即遭到黎润祥撕打，即不能证实双方谁先动手，且黎润祥是在被李鑫追打中才用石头砸伤李鑫，要求由黎润祥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李鑫提出相关损失费按镇城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因区分城镇、农村的标准主要是基于其生活支出水平的差异，李鑫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黄瓜园镇有住房（但出租予他人），其在农村经营种植、养殖，不能证明其工作、生活于城镇，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李鑫上诉提出其相关费用应按开庭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适用了事故发生时的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李鑫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故李鑫的伤残赔偿金为24564元（6141元／年×20年×20%），李金棠的被抚养人行活费为8064元（4744元／年×17年×20%÷2），李金兆的被抚养生活费为3320元（4744元／年×7年×20%÷2），李中文的被赡养人生活费为6009元（4744元／年×19年×20%÷3），误工费7448（98天×76元／天），黎润祥的经济损失合计71741.56元。综上，原判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二、李鑫的各项经济损失由黎润祥赔偿35870.7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956元由李鑫、黎润祥各承担478元（多收取2274元退还李鑫）；二审案件受理费799元，由李鑫承担500元，由黎润祥承担299元（多收取157元退还李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力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或与元谋县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