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4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北京荣升振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申×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李×、申×于1996年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双方于2014年2月10日协议离婚，协议对子女抚养权及部分婚后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离婚后，申×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挂失了公司印章，并告知各欠款单位不配合李×办理结算，导致《离婚协议书》第四项分配给李×的债权共计130多万元无法实现。2010年8月25日，申×作为独立出资人的北京荣升振华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升公司）的归属未进行处分。李×认为荣升公司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而要求进行分割。综上，李×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申×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给付李×133.9341万元，依法对李×、申×婚后成立的荣升公司进行分割，由李×经营，李×可以给予申×相应补偿。申×辩称：不同意李×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离婚协议书第四项体现不出有130多万元，因为其中有的钱收回来了，有的钱没有收回来，写的比较笼统。而且工程只能等完工后才知道具体数额。哪些钱款在离婚前已经收回来了在离婚协议书第四项中有写明，其他的钱都没有收回。荣升公司账上的30多万以及申×卡上的钱都被李×取走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有效，离婚后申×也按照离婚协议书履行，没有任何违约。所以李×要求申×给付130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荣升公司是实体公司，不是股份制公司，属申×一人所有，不同意李×的诉讼请求。荣升公司是经营建筑机械设备的，李×自己也有设备和公司，荣升公司是申×的公司，在离婚的时候李×也成立了公司，而且申×也把荣升公司的设备全部分给了李×，让李×自己经营自己的公司。离婚时申×就留了三台施工升降机，现在荣升公司相当于空壳公司，所以不同意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申×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0日，李×、申×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中在第四项对荣升公司未收回款项进行了列明，并约定荣升公司未收回款项全由申×委托李×收取，若申×不给李×写委托或私自收取，李×有权收回申×全部财产，申×赔偿李×500万元人民币；其中荣升公司帐内结余30万元人民币全由李×所有，申×工行2.66万元属李×所有。在第六项约定李×名下的60台电梯每拆下一台必须由申×过户到李×公司名下，直至所有电梯过户完为止；申×帮助李×公司办下资信等级，若申×不履行此义务李×有权收回申×全部财产，并且申×赔偿李×500万元。另外在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荣升公司自有的施工升降机一共19台，申×分得3台，其余归李×所有（并注明李×亲属李蓉华、李劲松所占份额）；申×拥有3台电梯的标准节为99个，锚固架为18套，李×、李劲松及李蓉华共同拥有标准节539个，锚固架93个。2014年2月11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后双方按照离婚协议书进行履行，申×向李×出具委托书，李×自行收取债权。庭审中李×自认其按照离婚协议书第四项的约定收回了部分债权，但是之后因为申×挂失公司公章、人名章、财务章及税控器，并且申×给欠款单位打电话让欠款单位不还钱，致使李×收回不了其余债权。申×认可因荣升公司经营挂失公章，但不影响李×主张债权，亦无阻扰李×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为此，李×提交录音两段，欲以证明李×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申×阻扰，导致债权实现不了。申×不予认可，称其没有将债权收回，亦未告知债务人不向李×清偿。经查，荣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申×，于李×、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经营范围为专业承包、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李×、申×双方自认荣升公司股东系申×一人。李×在离婚前注册北京荣兴振华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经营范围为租赁建筑工程机械、建筑工程设备，销售机电设备、建筑材料。经查，荣兴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时有两位股东，其中李×出资40万元，李蓉华出资10万元，而且李×为荣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8日，荣兴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李×将其4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李蓉华。经询，李×认为双方离婚时仅就荣升公司名下升降机、锚固架、对外债权债务及账户存款进行了分割，未涉及荣升公司经营问题，但荣升公司还有经营价值，有资信及市场影响力，因而要求就荣升公司经营问题进行处理。申×称离婚协议书约定荣升公司名下的电梯过户到李×公司名下，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荣升公司归申×，申×为了保全荣升公司的经营才签订了不平等的离婚协议书，就此申×未举证。原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申×就离婚后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后双方亦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了履行。现李×以申×挂失荣升公司印章，通知欠款单位不向李×清偿债务导致债权实现不了。申×认可挂失荣升公司印章一事，称系因荣升公司经营所需，并不影响李×实现债权，并称其未阻扰李×向欠款单位主张债权。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录音证据，申×不认可。考虑到李×、申×已经就财产分割达成了一致意见，也进行了履行，现李×称因申×原因导致债权实现不了，因而要求判令申×赔偿130多万元，因举证不足，申×也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就荣升公司经营问题，虽然在李×、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申×主张双方就荣升公司经营权归申×有口头约定，但无证据，李×也不予认可。但是结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李×、申×已经将荣升公司名下的有形资产、债权债务及荣升公司账户内的存款做偏向于李×的分割处理，荣升公司仅剩经营权的问题，而且荣升公司系以申×为法定代表人，李×在离婚前也自己注册了荣兴公司，其营业范围与荣升公司存在重合和交叉的地方，申×也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部分电梯过户到荣兴公司名下。而且在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申×为李×公司办下资信等级，并约定了不履行的责任。所以法院认定荣升公司的经营权归申×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达成的潜在意思，因而李×要求判令荣升公司经营权归李×，其给申×一定补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如下：驳回李×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也未对余款进行结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申×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离婚协议履行和荣升公司经营权归属问题。关于双方离婚协议的履行。根据相关证据可以看出，李×所主张的130多万元实际上是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荣升公司未收回款项全由申×委托李×收取”的约定，这实际上是一个债权的实现问题，但是债权能否得以全部实现，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实际上，截止到目前，李×还在按照这个约定收取相应款项，该协议事实上还在继续履行；此时，李×以申×阻碍其债权实现为由要求赔偿，依据显属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荣升公司的经营权。对此双方存有争议，李×请求再给予相应补偿，申×则称双方离婚时已经处理。这本质上属于对双方离婚协议应如何理解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离婚时，实际上已对荣升公司的升降机、锚固架相关固定资产，债权债务和公司存款等公司资产作出了相应分割，这实际上已属于对公司的整体分割，只是没有明确该公司经营权归属，但是结合李×名下还有另外的荣兴公司，同时双方离婚后，荣升公司实际上也是由申×个人经营等等一系列基本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荣升公司的经营权归申×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达成的潜在意思”，符合本案实际，据此作出的相应处理，合理适当。综上，李×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47元，由李×负担（已交纳325元，余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代理审判员  杨 夏代理审判员  程 磊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