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崇民二（商）初字第249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毛乾鸿。委托代理人张栋，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冯玉平，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庆仁，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与被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及反诉原告臣泰公司与反诉被告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方产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6月30日与（2014）崇民二（商）初字第250号一案进行了合并证据交换，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4月15日与（2014）崇民二（商）初字第250号一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栋、臣泰公司委托代理人曾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万通公司诉称：万通公司、臣泰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MG131111026002（下文简称002合同）、MG131111026003（下文简称003合同）。本案的002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购买总价值为人民币2，714，723元（下文币种均为人民币，略）的型号为副牌A货物246.793吨，批号为12684、12681和12710。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按约支付了定金542，944.6元和预付货款273，305.4元。臣泰公司要求万通公司前往指定地点提货，万通公司对臣泰公司指定提取的货物进行取样送检，经检测，臣泰公司交付的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A，而是另一种产品沙林，臣泰公司用其他货物冒充合同约定货物，臣泰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请求法院判令：1、臣泰公司返还万通公司货款273，305.4元；2、臣泰公司按定金罚则返还双倍定金即1，085，889.2元；3、判令臣泰公司支付万通公司公证费3，000元，鉴定费1，275元，保全担保费10，800元；4、臣泰公司支付万通公司律师费90，000元；5、臣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万通公司为此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万通公司、臣泰公司签订的002合同、003合同各1份，证明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购买化工原料，分别签订002合同、003合同，其中002合同总价值为2，714，723元、型号副牌、美国产的A货物246.793吨，批号为12684、12681、12710，万通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定金；2、光大银行网上交易流水单，证明万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月3日分别向臣泰公司支付120万元和10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明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支付002合同项下约定的30%定金816，250元，余款为003合同项下的预付款；3、（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136号公证书、检测报告、网页资料，证明万通公司诉于2014年1月2日由浙江宁波永欣公证处至合同约定提货地点提取样品后封存，万通公司将封存的样本委托检测，检测结果是臣泰公司用其他货物冒充合同约定的货物；4、2014年1月3日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发送的函件及邮寄凭证，证明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发函要求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不按约支付货物，万通公司追究臣泰公司的违约责任；5、公证费、检测费付款的发票，公证费6，000元，包括002合同和003合同项下两份公证书的费用，故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为3，000元；检测费为1，700元，共提取4批样本，其中3批样本来自于002合同项下的货物，1批样本来自于003合同项下的货物，所以本案中主张的检测费为1，275元；6、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为本案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由第三方公司进行担保的费用为10，800元；7、万通公司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证明万通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而发生律师费90，000元。被告臣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仅支付了30%定金，没有支付大部分货款，臣泰公司多次催促，万通公司也未提取任何货物，臣泰公司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于2013年12月26日向万通公司发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要求万通公司在接函后3日内付款提货，否则合同自动解除。而万通公司未在接函后的3日内付款提货，也未在3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现期限已过，本案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应终止合同的履行，臣泰公司的供货义务不存在，质量保证义务也不存在，故万通公司认为臣泰公司有货物质量问题追究违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对于万通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臣泰公司反诉万通公司，请求确认：1、2014年1月1日002合同解除；2、判令臣泰公司没收万通公司交付的定金542，944.60元；3、判令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反诉诉讼费由万通公司承担。臣泰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臣泰公司已经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将合同予以解除；2、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证明臣泰公司的反诉律师费为2万元；3、臣泰公司于2014年7月2日、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002合同、003合同项下货物的流转情况。针对臣泰公司的辩称及反诉，万通公司称：不同意臣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万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并非没有提货，而是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购买同一种货物，因货品提货地点不一致，所以分别签订002合同和003合同，万通公司在提取003合同项下部分货物时发现货物与约定不符，万通公司通过取样检测后发现确实货物不符后立即提起诉讼。鉴于臣泰公司不认可万通公司单方面对货物种类进行的检测，万通公司提出鉴定，后发现涉案货物已经海关二次查验，遂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的查验报告，以查明臣泰公司是否存在所供货品与约定不符。经审理查明：万通公司、臣泰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MG131111026002、MG131111026003。其中002合同的供方为臣泰公司，需方为万通公司，约定：一、货物标的：货物的产品名称A，型号为副牌，厂家美国，数量246.793吨，单价为11，000元／吨，总价2，714，723元，货物批号为12684、12681、12710；二、货物质量：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和技术标准以供货商出具的技术指标为准；若有质量异议，需方应在收到货物之后的1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供方提出，并提供具有法定意义的书面检验文件；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自交货之日起1日；三、包装标准……；四、货物交付：宁波保税西区甲号，需方自提；五、验收方式：需方对本合同项下货物进行验收的方式为：需方在交货地点验收。验收期限：需方应在收到货物后的1日内验收完毕，逾期视为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六、定金或预付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定金（814，416.9元）至供方指定账户；七、货款结算：提贷前需方支付余货款后提货，发票由供方开立后邮寄给需方；八、所有权归属……九、违约责任：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或延迟履行金额的1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对方；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对方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等。合同落款处，供方为臣泰公司，由臣泰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冯某和叶某签名；需方为万通公司，由万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许某签名。同日，万通公司、臣泰公司签订的003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购买与002合同相同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单价、不同批号、放置于不同仓库的货物77.5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12日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支付120万元。双方确认其中814，416.9元系支付002合同项下约定的30%定金。2013年11月22日万通公司提取003合同项下的货物36.1吨即发货给下家后，发现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A。嗣后，臣泰公司向万通公司发出律师函，其上主要载明：002合同和003合同签订后，臣泰公司积极组织货源，按期履行合同义务，然而，万通公司未按约向臣泰公司支付货款，也未按约提货，导致臣泰公司货物积压和仓储费用的损失。故致函如下：1、万通公司迟延付款并提货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2、务请万通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将货款支付给臣泰公司并按臣泰公司指示前往指定地点提供；3、如万通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货款支付给臣泰公司并提货，则合同自动解除，臣泰公司有权将合同项下货物转售第三人，万通公司除承担违约定金责任外，尚应承担臣泰公司转售所致损失。该律师函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并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从上海寄至宁波。2014年1月2日，万通公司携同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的公证员从002合同项下指定的仓库（即海盛仓库）提取编号为12684的货物2包、编号为12710和12681的货物各1包，合计0.1吨，对本次提货过程进行了公证，并由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于2014年1月9日出具（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136号公证书。2014年1月2日，万通公司携同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的公证员从003合同项下指定的仓库（即宁波市鄞州区乙仓库）提取编号为12286的货物1包。对本次提货过程进行了公证，并由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于2014年1月9日出具（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137号公证书。对上述两次公证，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收取公证费6，000元，并向万通公司开具发票1张。万通公司主张本案公证费用为3，000元。2014年1月3日，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发出函件1封，载明：双方签订2份合同后，万通公司已经按约付清了应付款项（其中有368，750元系万通公司抵销臣泰公司在流动贸易中尚欠万通公司的货款）但在前往万通公司提货时，货物从外观上即可辨别出与合同约定不符，在2013年11月22日提取36.025吨货物后即暂停继续提货。鉴于万通公司采购涉案两合同工货物用于供货给下家，而因臣泰公司未能按约向万通公司供货的行为，已经导致万通公司对下家违约，故万通公司特敦促臣泰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A。否则，万通公司将依法与臣泰公司解除上述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在顺丰快递单上，万通公司登记信息如下：收件公司为臣泰公司，联络人冯某，地址上海嘉定区丙室，电话B。庭审中，臣泰公司确认：曾经在该地址办公，冯某系其工作人员，电话号码为冯某所有。同日，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电子汇款10万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3月10日，万通公司委托宁波宇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公证取样的涉案货物（批号分别为12684、12286、12710、12681）进行材质分析。检测结果：样品成份为乙烯-（甲基）丙烯酸盐共聚物（又称离子聚合物）。为此，万通公司支付检测费1，700元。万通公司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检测费用为1，275元。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是高压低密度聚乙烯，即A。臣泰公司对万通公司自行检测不予认可，万通公司申请对002合同项下的货物进行司法鉴定。后万通公司得知002合同项下的货物曾经宁波保税区海关二次查验，于是，申请法院调查。经调查，宁波保税区海关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显示：2013年12月3日，涉案002合同项下货物经宁波保税区海关委托宁波中盛产品检测公司进行检测的结果是：样品中绝大部分粒子的主要成分为乙烯-甲基丙烯酸共聚物（EMA），极少数粒子的主要成分为聚乙烯（PE），并且以聚乙烯为主要成分的粒子含量不高于1%（质量分数）。2014年5月16日，宁波保税区海关又对涉案002合同项下货物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送检样品主要成分为乙烯-甲基丙烯酸共聚物。臣泰公司自认：002合同项下的246.793吨货物，其中2013年12月24日出货0.075吨用于试料；同日，臣泰公司将16.5吨货物运到上海西沙仓库，其中13.75吨由臣泰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出卖给厦门隆盛源进出口有限公司，2.565号运至被告丹阳仓库，剩余的用于工厂试料；2014年1月2日臣泰公司出货0.1吨用于试料，其中0.075吨由万通公司提取试样；2014年3月4日，臣泰公司将38.5吨货物卖给宁波融鑫日盛贸易公司；剩余194.108吨由被告运至其丹阳仓库。在2014年6月30日本案证据交换程序中，万通公司、臣泰公司均确认002合同、003合同予以解除。另查明，为本次诉讼，万通公司聘请律师进行诉讼，支出律师费90，000元；万通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由案外人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支出保全担保费10，800元；臣泰公司聘请律师进行反诉，支出律师费20，000元。以上事实，有万通公司提供的002合同、003合同，光大银行网上支付120万元和10万元的流水账、永欣公证处出具的（2014）浙甬永证民字第136、137号公证书、2014年1月3日万通公司向臣泰公司发送的函件及邮寄凭证、公证费、检测费付款的发票、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万通公司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臣泰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臣泰公司于2014年7月2日、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万通公司与臣泰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002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鉴于两公司于当日同时签订002合同和003合同分别订购同一货品，且货款也是合并支付，因此，在评判本案002合同履行过程中是非曲折，须结合两个合同综合加以考量。庭审中，万通公司与臣泰公司均确认002合同予以解除，本案主要争议之一是本案002合同是臣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发出的律师函所确认的时间还是万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予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臣泰公司在2013年12月26日律师函中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万通公司“迟延付款并提货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万通公司收函后三日内未支付货款并提货，合同自动解除，该理由并非源自002合同约定，即非适用约定解除合同，而是适用法定解除。依据合同法规定，必须符合一定的法定情形方可解除合同。本案查明，万通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120万元，其中814，416.90元系支付002合同项下约定的定金，嗣后，万通公司既未支付余款，也未提货，虽然002合同并无约定万通公司的付款和提货的期限，但万通公司未在合同签订后至臣泰公司发函催告之间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并未履行支付剩余货款和提货的义务，即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当属违约。为此，臣泰公司作合理催告，无可厚非，然而，在万通公司收到函件后，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仍未支付余款和提取货物，即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故本院确认002合同于2014年1月1日解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二是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002合同项下，双方约定了定金条款和违约条款，因此，认定双方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滤清双方的违约行为和过错程度。在本案中，臣泰公司在002合同签订并收取定金后，即应保证在指定的仓库中存在002合同约定的名称、型号、产地、数量以及相应批号的A随时供万通公司提货的义务，然而，根据原告的检测结果和海关2次查验结果显示，002合同约定的货物并非万通公司订购的A，这就意味着臣泰公司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换言之，万通公司根本无法从指定的仓库提取所订购的A，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臣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擅自将002合同项下的货物16.5吨运到上海西沙仓库，该擅自移仓行为，亦属于根本性违约。对于臣泰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理应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违约责任。鉴于002合同约定的定金为合同总标的的30%，超出法定允许的20%比例，故本院认定超出法定允许的定金部分无效，万通公司主张臣泰公司应返还货款273，305.40元、双倍返还定金1，085，889.2元，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万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至臣泰公司发函之时，长达一个多月既未支付货款余款1，900，306.10元，亦未提取货物，亦属延迟履行合同义务之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违约行为不属于根本性违约，尚不构成适用定金罚则的条件，故本院对臣泰公司反诉万通公司没收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万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依据002合同关于违约的约定，认定万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向臣泰公司承担迟延履行金额的10%的违约金，即190，030.61元。至于万通公司请求臣泰公司支付公证费、鉴定费、担保费以及律师费，以及臣泰公司请求万通公司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已认定各方依照定金罚则以及违约约定条款承担的违约责任已远远超出双方主张的上述费用，故本院不再另行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MG131111026002的《销售合同》于2014年1月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73，305.40元；三、被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1，085，889.2元；四、反诉被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90，030.61元；五、对原告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反诉原告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判决主文中，本、反诉应付款项互抵，上海臣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世纪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169，163.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8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2，9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该款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负担2，715元，反诉被告负担人民币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产代理审判员  李改华人民陪审员  黄 新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