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知终字第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托恩姆科技有限公司（Alt-NTechnologies，Ltd.）。法定代表人：JerryDonald。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旭华、方超强，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友宾医疗综合门诊部。负责人：毛立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丽平，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托恩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托恩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友宾医疗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友宾门诊部）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知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一、“MDAEMON”商标在美国专利商标局登记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号2376267，商标持有人为奥托恩姆公司（Alt-NTechnologies，Ltd.��。Mdaemon系列软件是一款邮件服务器软件。根据美国版权局颁布的注册证显示，“Mdaemon9.0”、“Mdaemon9.6”、“Mdaemon10.0”软件作品的作者为Alt-NTechnologiesLtd.、RANDYPeterman、MatthewMcDermott及SteveBardenhagen。RANDYPeterman、MatthewMcDermott及SteveBardenhagen作出权利转让声明，将其在本版权中的权利转让于Alt-NTechnologies，Ltd。奥托恩姆公司提交的证据2显示，Mdaemon12.5.2版本软件的发布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奥托恩姆公司原审中当庭提交一张《Mdaemon》12.5.2版本软件光盘，光盘外包装封面印有“Alt-NTechnologies”的字样，激光防伪标签印有“CopyrightAlt-NTechnologiesLtd.”的字样。二、奥托恩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作为代为处理法律事务的委托人，指派代理人代表委托人对中国境内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不正当竞争及其他相关事项在中国提起诉讼（包��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刑事自诉或公诉程序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并参加友宾门诊部可能启动的其他任何相关司法程序，委托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始至2015年12月31日。三、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众公司）是奥托恩姆公司在中国的独家授权总代理，经奥托恩姆公司授权在中国营销、促销、分销以及销售包括Mdaemon邮件服务器在内的软件，授权期限为2006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四、2013年2月22日，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孙冰到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要求对有关网页截屏、保存、打印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3年2月26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3）浙杭东证字第7564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2月22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孙冰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一系列操作，打开相应页面后保存屏幕粘贴到word文档。现场记录包含如下内容：桌面点击“开始-运行”，输入“cmd”并按回车键，输入“nslookup”并按回车键，输入“setq=”mx”并按回车键，输入“ybtjzx.com”并按回车键；桌面点击“开始-运行”，输入“telnet”mail.ybtjzx25”并按回车键；桌面点击“开始-运行”，输入“telnetmail.ybtjzx.com110”并按回车键；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miibeian.gov.cn，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公共查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并输入“网站域名和验证码”，打开相应页面；点击“提交”，打开相应页面；点击“详细”，打开相应页面；输入“验证码”，打开相应页面；点击www.ybtjzx.com，打开相应页面；点击“中心介绍”、“联系我们”；在搜狗浏览器内输入“mail.ybtjzx.com”，打开相应页面。该页面上端显示”WorldClientforMdaemon”字样，中间有邮件登陆的对话框，下端显示“MdaemonMessagingServer，BlackBerryEdition���WorldClientv12.5.22011Alt-NTechnologies”字样。2013年3月29日，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再次向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其委托代理人孙冰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与上次证据保全相同的操作，显示结果也与上次证据保全一致。杭州市东方公证处针对该次证据保全出具了（2013）浙杭东证字第7620号公证书。五、2010年12月，博日科技与杭州众泽联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向其购买服务器、防火墙、邮件软件各一套，附件清单显示MdaemonPro250Users软件单价13200元，优惠价11200元。奥托恩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授权博日科技使用Mdaemon邮件软件。六、2010年起，友宾门诊部租用博日科技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2号的厂房。2013年9月10日原审法院到该处进行证据保全时，机房一台贴有“友宾邮件”标签的服务器上安装有Mdaemon软件，经查看注册信息显示：版本为V12.5.2���授权名称：旭东吴，公司或分销商：杭州博日科技有限公司，以及相应的注册码。吴旭东是博日科技的员工，其在2013年9月10日原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博日科技和友宾门诊部两家公司后勤是一起的，友宾门诊部网络管理也是我负责的。邮件服务器上安装的Mdaemon软件是博日科技购买的，该邮件服务器是博日科技和友宾门诊部共用的”。七、域名为www.ybtjzx.com的网站由友宾门诊部备案并主办。八、奥托恩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000元。奥托恩姆公司认为友宾门诊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非法复制、持有、使用涉案软件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秩序，影响了其软件的正常销售，盗版软件的使用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奥托恩姆公司和涉案软件的评价，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友宾门诊部：1、立即停止侵害奥托恩姆公司“MDaemon”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卸载涉案软件；2、在《中国计算机报》、《电脑报》、《浙江日报》等国内主要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奥托恩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4、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据奥托恩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其系“Mdaemon9.0”、“Mdaemon9.6”、“Mdaemon10.0”软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虽没有提交涉案12.5.2版本的软件著作权证书，但提交的该版本软件光盘注明著作权人为奥托恩姆公司，在该版本软件安装过程中的“许可协议”亦注明著作权人为奥托恩姆公司，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奥托恩姆公司享有涉案Mdaemon12.5.2版本邮件服务器软件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该公约的规定，对于成员国作者的作品，无论是否发表，均应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因此，奥托恩姆公司作为涉案Mdaemon12.5.2版本邮件服务器软件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当受到中国相关法律的保护。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外公司博日科技购买了Mdaemon邮件服务器软件。友宾门诊部租住博日科技的厂房办公，并使用上述博日科技购买的Mdaemon邮件服务器软件作为公司的邮件系统使用。本案的焦点在于判断友宾门诊部的上述使用行为是否侵犯奥托恩姆公司享有的软件著作权。奥托恩姆公司指控友宾门诊部未经许可，非法复制、使用涉案软件。根据我国《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友宾门诊部存在非法复制的行为。关于友宾门诊部的使用行为是否属于未经许可或超过许可范围使用涉案软件，首先，博日科技从经销商处购买正版软件，购买合同仅强调是250用户版本，而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使用的邮件用户超出250位，其次，涉案软件安装过程中出现的“许可协议”并没有该软件只能由被授权公司使用的约定，友宾门诊部使用上述博日科技购买的有合法授权的Mdaemon邮件服务器软件作为公司的邮件系统使用，并未超出许可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友宾门诊部对涉案软件的使用行为有合法依据，对于奥托恩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八）项、第十一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奥托恩姆公司（Alt-NTechnologiesLtd.）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奥托恩姆公司（Alt-NTechnologiesLtd.）负担。上诉人奥托恩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奥托恩姆公司提供的证据10报价单及证据11（2013）沪徐证经字第1130号公证书不予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友宾门诊部提供的证据7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未对涉案软件的用户数作出正确认定。4、原审判决未对《Alt-NTechnologies最终用户许可协议》中的涉案内容进行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奥托恩姆公司诉讼请求显失公平，造成对奥托恩姆公司的二次侵害。1、原审判决认定友宾门诊部不存在非法复制行为��错误适用法律。2、原审判决以未超过250用户，软件安装过程中的“许可协议”没有该软件只能由被授权公司单独使用的约定，以及友宾门诊部使用他人合法授权的软件作为公司邮件系统使用未超过许可范围为由，认定友宾门诊部使用行为有合法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也有悖于常理。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奥托恩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友宾门诊部承担。被上诉人友宾门诊部当庭口头答辩称：奥托恩姆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奥托恩姆公司为了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友宾门诊部及博日科技的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友宾门诊部与博日科技不是关联企业。2、Alt-NTechnologies最终用户许可协议，证明：博日科技��权许可友宾门诊部使用涉案软件。友宾门诊部对奥托恩姆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仅为网页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奥托恩姆公司的主张。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友宾门诊部的质证意见成立，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因友宾门诊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友宾门诊部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本案所涉Alt-NTechnologies最终用户许可协议载明：本协议依据此等条款与条件授予您个人、可撤销、非独占、不可转让许可权。若您已购买激活密钥、允许您和您的授权用户在一台计算机上安装和使用一套软件，支持与向ALT-N或ALT-N的授权经销商所付软件费用相应的用户账户数。授权用户是指您允许其管理软件使用的您的员工或独立承包商。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所涉软件的用户不能超过250个。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涉Alt-NTechnologies最终用户许可协议载明的“授予您个人、可撤销、非独占、不可转让许可权”、“允许您和您的授权用户在一台计算机上安装和使用一套软件”，以及“授权用户是指您允许其管理软件使用的您的员工或独立承包商”的约定，上述协议中的“许可权”系非独占许可权，“授权用户”并非仅指被授权公司；博日科技购买Mdaemon邮件服务器软件后，在一台计算机上安装和使用一套软件，且并未超出该软件250用户限制的前提下，使用过程中增加友宾门诊部的域名，并由友宾门诊部作为公司的邮件系统使用的行为并不违反上述协议约���；友宾门诊部基于博日科技的指定使用该软件的行为不构成对该软件的非法复制、使用；奥托恩姆公司对友宾门诊部未经其许可非法复制、持有、使用被控侵权软件的指控并无依据、不能成立，奥托恩姆公司应自行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奥托恩姆公司以此为由对友宾门诊部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奥托恩姆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其提供的证据10报价单及证据11（2013）沪徐证经字第1130号公证书不予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因证据10未显示所报价的Mdaemon邮件服务器软件针对何种版本，证据11系软众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且作为合同标的的软件与本案所涉及的软件版本不一致而对该两证据不予采信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奥托恩姆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友宾门诊部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予以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计算机设备照片，与原审法院前往友宾门诊部进行证据保全时现场拍摄的照片一致，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奥托恩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奥托恩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正权代理审判员  徐 珺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