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中民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玉。委托代理人黄发军，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权，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玉。委托代理人谢权，系上诉人陈金玉之夫。上诉人曹明玉及上诉人谢权、陈金玉因委托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民勤县人民法院（2014）民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明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发军，上诉人谢权、上诉人陈金玉委托代理人谢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曹明玉系被告谢权的堂姐夫，被告谢权、陈金玉系夫妻关系，曹明玉和谢权素有经济往来。因谢权曾担任民勤县化工厂管理人员，并从1997年3月25日起承包经营民勤县化工厂所属的民化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原告承包经营民勤县财政局的甘H-006**货车时，将其在民勤县化工厂、中石油民勤经营部的运单等凭证交谢权，委托谢权结算。现查明民勤县化工厂将谢权提交的原告运单等办理了挂账手续，付款对方为加油站或谢权，原告运费及垫付的煤款、石料款共计83996元。2000年3月20日，化工厂提起承包合同纠纷之诉，经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化工厂欠付谢权油款本息及风险抵押金共计395340.81元，谢权欠付化工厂税后利润及折旧费185000元，并于2000年12月25日作出（2000）民经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化工厂给付谢权欠款210340.81元，谢权将加油站交付化工厂。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民勤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以化工厂估价后抵偿谢权欠款。民勤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化工厂欠付款项中，包括挂账的原告运费及垫付煤款等11824.78元。上述期间，被告谢权于1995年12月在中石油民勤经营部结算原告运费9627.28元。1997年9月19日，被告谢权向原告借款，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借款10000元交谢权，由谢权出具金额10000元的收条1份，并参照银行利率标准约定由谢权按9.24‰承担利息，后原告于2000年4月30日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13322.46元。2004年，民勤县人民法院执行何某某诉谢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何某某申请保全加油站，谢权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交加油站房产抵债协议，其内容：2003年6月10日，被告陈金玉作为房产委托人，原告曹明玉、谢某甲作为房产被顶抵人，签订了1份“加油站房产顶抵协议”。协议载明：因加油站房产所有人谢权在服刑期间，谢权将加油站房产委托陈金玉主管，陈金玉无力偿还谢权所欠债务，将加油站房产顶抵谢定国、曹明玉债务。谢权说借款为谢定国2万元、曹明玉15.5元、白某某1.87万元、谢某乙1.5万元、王某某1万元，还有这些借款的利息。谢定国、曹明玉将加油站出售后，顶清二人债务后，还清上述其他人借款，陈金玉以民勤县法院（2001）民经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作担保，房地产手续由陈金玉办理，办理后交曹明玉、谢某甲二人，二人归还裁定书。待加油站出售后，债务顶清，曹明玉、谢某甲二人将所有谢权打下的借条还给陈金玉予以销毁。2004年4月7日，民勤县人民法院向谢权询问有关加油站情况时，谢权提出因欠曹明玉款15.5万元、谢某甲款2万元，已于2003年6月将加油站顶给了曹明玉、谢某甲二人。被告谢权向法院提交复议申请书，以其因贪污罪被判刑，在服刑期间无法支配加油站便委托其妻陈金玉管理，陈金玉已于2003年6月10日将加油站顶抵给债权人曹明玉、谢某甲为由，申请民勤县人民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原告曹明玉也以财产所有人名义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2004年4月20日，民勤县人民法院认为谢权、曹明玉提出的异议、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作出驳回谢权、曹明玉、谢某甲复议申请的通知。2006年3月25日，原告曹明玉和被告谢权邀请谢权亲友在场，对双方债务进行清算，原告将之前由谢权出具、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23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原件1张退还谢权。经在场人调解，谢权认可的债务包括：上述1997年9月19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因借款时谢权原告出具了收条，由谢权重新出具借条；原告代谢权偿还案外人委义文借款10000元，由谢权向原告出具借条；谢权欠原告磷肥款、运费10230元，由谢权向原告出具欠条。以上结算情况，形成了书面调解协议书，由谢权签名认可。当日，谢权按调解协议书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金额10000元，落款时间仍为1997年9月19日，利率仍为9.24‰；另行出具借条1份，金额1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25日；另行出具欠条1份，欠原告运费、化肥款10230元，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25日。2006年7月20日，原告曹明玉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谢权给付其借款284213.5元，其中包括借款129213.5元，以及协议中所载明的欠款155000元。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6）民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借款12921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认定，但欠款155000元无其他证据证实，据此判决由谢权偿还借款129213.5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后，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民勤县人民法院重审。民勤县人民法院对案件重新审理后认为，谢权向曹明玉借款12921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认定；曹明玉要求谢权给付欠款155000元的请求，和谢权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和谢权的复议申请书及双方订立的房产顶抵协议相吻合，并依据原告和谢权经济往来中谢权从化工厂结算原告运费、谢权于双方清算债务时补打欠条和借条等事实，足以认定谢权欠款155000元的事实存在，据此作出（2008）民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谢权偿还原告借款129213.5元，归还欠款155000元。原、被告均提起上诉，经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8）武中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曹明玉要求被告谢权偿还协议中所载明的欠款155000元的诉求，认为综合双方证据情况看，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曹明玉提供的155000元构成中，有谢权代其结算的未返还的运费、有谢权欠其的货款，其中的款项形成构成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按借款关系一并处理，应由曹明玉按不同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后曹明玉于2013年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谢权、陈金玉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房产顶抵协议，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民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以原、被告订立的“加油站房产顶抵协议”中有关被告向原告转移部分债务的行为无效，且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等为由，驳回了原告曹明玉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155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现原告以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提起诉讼，但根据审查，双方争议的内容，分别包括因原告委托被告结算运费等产生的争议及双方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争议，可根据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有效证据确认不同的债权债务数额，并以此确定被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现根据有效证据，可确认被告债务包括：被告谢权于1995年12月在中石油民勤经营部结算原告运费9627.28元；被告谢权于1997年9月19日向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及2000年4月30日前的利息3322.46元；被告谢权于2006年3月25日认可的运费、化肥款10230元，被告谢权于2006年3月25日认可的借款本金10000元，均应当由谢权给付原告。另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委托被告谢权向民勤县化工厂结算运费、煤款、石料款，其金额为83996元，后谢权以诉讼方式就其中11824.78元在化工厂完成结算。其余72171.22元，根据民勤县化工厂挂账及谢权通过诉讼方式和民勤县化工厂完成清算的事实，可认定谢权作为受委托人，就原告委托的所有运费、煤款、石料款完成结算后，未将相关款项83996元交付原告，应当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被告谢权于1997年9月19日向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明确约定月利率月9.24‰，应当由被告按约定利率自借款之日起承担利息，包括2000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3322.46元。原告其他债权，经法院数次审理后，在本次诉讼中经过甄别、核实证据，对其债权数额才作出了确认，原告在之前诉讼中，亦并未分别持相关证据按照不同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应由被告承担利息。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15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权偿还原告曹明玉借款10000元，并自1997年9月19日起按9.24‰的月利率承担利息（包括2000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3322.46元）；二、被告谢权偿还原告曹明玉代偿借款10000元；三、被告谢权偿付原告曹明玉运费、化肥款10230元；四、被告谢权向原告曹明玉偿付被告谢权从中石油民勤经营部结算的运费9627.28元；五、被告谢权向原告曹明玉偿付被告谢权从民勤县化工厂结算的运费等83996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原告曹明玉负担1450元，被告谢权负担2000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曹明玉诉称，原审认定2006年3月25日上诉人曹明玉将6万元借条退还给谢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处不当，应依加油站抵顶协议书为据改判被上诉人谢权、陈金玉偿付上诉人欠款15.5万元及利息损失。针对上诉人曹明玉的上诉，上诉人谢权、陈金玉答辩认为加油站抵顶协议书是为了保全加油站而订立的虚假协议；6万元借条是假条子，清算帐务时曹明玉将该条退还给谢权，并非谢权乘机拿走。上诉人谢权及陈金玉诉称，加油站抵顶协议书的15.5万元中不包括1997年9月19日10000元借款，上诉人曹明玉未主张过该借款，该款实际已偿付；2006年3月25日10000元借条出具后，曹明玉未向上诉人谢权索要过，起诉时也未主张；谢权欠曹明玉运费、化肥款10230元属实，但曹明玉还拖欠谢权加油款、欠款等足以抵消；谢权借用曹明玉运输货票从中石油民勤经营部结算运费9627.28元属实，但该款项并不不属曹明玉；原审判决谢权向曹明玉偿付谢权从民勤县化工厂结算的运费等83996元错误，上诉人谢权并未结算该款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非所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曹明玉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谢权、陈金玉的上诉，上诉人曹明玉答辩认为，加油站抵顶协议书的15.5万元中的欠款是谢权委托其妻陈金玉与曹明玉概算出来的，15.5万元欠款包括上诉人谢权欠曹明玉的借款、运费、化费款等，并且2006年3月，双方当事人再次清算，上诉人又出具借据，进一步证明加油站抵顶协议书的15.5万欠款的真实性，上诉人谢权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谢权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告知函》1份，证明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武中民终字第355号判决书合法有效。经质证，被上诉人曹明玉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只是告知，并未产生实质性的结果。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谢权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曹明玉1994年至1997年间0689号货车运票是否由谢权结算及结算情况以及谢权结算后给曹明玉供油抵款情况申请审计函告，由于未交费，故该鉴定并未进行，未产生实际的法律结果，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曹明玉认为2006年3月25日，双方当事人在亲友在场的情况下对债务进行清算过程中，谢权将6万元借条乘机拿走，原审认定为上诉人曹明玉将该借条退还给谢权系错误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谢权、陈金玉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曹明玉所提异议，经查，上诉人曹明玉对所持异议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异议不能成立。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曹明玉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应以加油站房产抵顶协议为据予以认定；原审对上诉人谢权欠上诉人曹明玉款项构成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就“加油站房产抵顶协议”中载明的谢权欠曹明玉借款一事，曹明玉自2006年起数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谢权清偿借款，为此，本院作出（2008）武中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综合双方证据情况看，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曹明玉提供的155000元构成中，有谢权代其结算的未返还的运费、有谢权欠其的货款，其中的款项形成构成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按借款关系一并处理，应由曹明玉按不同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之后上诉人曹明玉又于2013年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谢权、陈金玉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房产顶抵协议，民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加油站房产顶抵协议”中有关谢权向曹明玉转移部分债务的行为无效，且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等为由，驳回了曹明玉的诉讼请求。综合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对上诉人曹明玉所主张的欠款155000元应当依据不同法律关系及有效证据确认债权债务。据上，原审在核实证据的基础上，对上诉人谢权欠上诉人曹明玉的借款、运费、化肥款等债权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曹明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及上诉人谢权、陈金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分别由其自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魏君鸿代理审判员  杨海昇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