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刚，男，汉族，1977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15号0幢101号。法定代表人：杜晓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先进制造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杜承宇，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河南省伊川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斌，男，汉族，1958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芳，女，汉族，1956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雷，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晓刚、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宇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焕斌、杨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晓刚、太和公司、承宇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被上诉人杨焕斌、杨素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晓刚、太和公司、承宇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要求对位于洛阳市牡丹大道239号3幢1-2212号的商品房的抵账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仅以过户价格予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扩大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该房屋双方在抵账时就明确是以市场价进行折抵的，原购房价格远远低于抵账时的价格，按照抵账时房屋已经升值，保守估价该房屋至少不低于50万元，对于上诉人来说是显失公平，应当以抵账时的市场价折抵借款为宜。之所以出现过户价格是因该房屋系二手房，抵账时需过户走程序，为了交易方便才签订的过户协议，但双方当时约定的转让价格为60万，二被上诉人对其他抵账房屋及价格均没有异议，唯独该房屋是口头约定就反悔，此举是严重不诚信的表现，根据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应当以转让时的市场价折抵债务。原审法院机械的以销售价格认定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显失公平有违民法的基本原则，应当在合法合理的基础上予以认定折抵价格。原审法院在没有正确认识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武断的作出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同时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鉴定房屋价格的权利，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不当。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作出判决不适当。原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首先，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转让，并非单纯的、直接的、原始的借款关系，本案中事实认定应当以《债权转让协议》为准，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不应当单纯的以借款关系判令三上诉人支付利息；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要支付利息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第一款情形予以处理，最多也只能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判令三上诉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是与事实不符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焕斌、杨素芳辩称，一、关于洛阳市牡丹大道239号3幢1-2212号房屋以物抵债的价格问题，一审判决正确。答辩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1、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个人所得税税收缴款书;3、契税税收缴款书；4、该房屋买卖已经交易完成的事实（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证）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提交的这些证据，认定洛阳市××大道××号房屋的以物抵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该以物抵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销售的单价4227.71元，并未严重偏离当时市场行情，且税务机关也以该单价计算的售房款为依据征收了契税和个人所得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房屋价格评估的滥用诉权的行为不予准许，并依据相关证据确认房屋价格为238147元。这些证据证明一审就该房屋价值的认定及判决正确。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判决正确。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三被告系《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还款义务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间月利率1%、逾期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逾期月利率2%又删除的事实，判决支持原告主张利息为月利率1%。”答辩人虽一审起诉主张的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因为上诉人连本金都偿还不了，更别谈利息了。所以，答辩人同意一审的按1%利率支付利息的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债权转让协议》第五、七条明确的承认了原《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适用于本协议及违约赔偿等。故就利息部分一审按1%进行判决是按双方的约定做出的，一审就利息部分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焕斌、杨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杜晓刚、太和公司、承宇集团公司共同偿还欠款13846466.91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5月2日为1107717元）。并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由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杨焕斌、杨素芳、王跃卿（出借人，甲方），杨智卫（借款人，乙方），杜晓刚、太和公司、洛阳市承宇吉祥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宇吉祥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因开展业务需要自2012年起陆续向甲方三人借款，至本合同签订之日，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乙方向甲方借款总计19732400元，其中杨焕斌9725400元、杨素芳7507000元、王跃卿2500000元；二、上述借款均已超过原借款期限，鉴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同意在丙方对上述借款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乙方可按本合同约定分期分批清偿借款本息；三、乙方承诺最迟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全额清偿完毕本合同确认的借款本息，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借款利率按照本金数额每月百分之一即月利率1%计息，如乙方逾期清偿的，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四、丙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2016年3月22日，杨焕斌、杨素芳（甲方），杨智卫（乙方），杜晓刚、太和公司、洛阳市承宇吉祥珠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自2012年起陆续向甲方借款，所借款项又让丙方用于拓展业务，后三方经过清算达成还款意向，但到期未还。经甲乙丙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拖欠甲方17232400元，2015年还款和实物抵债712500元，2016年1月房产抵款884189元，2016年2月6日现金还款50000元，总计还款1646689元，截至2016年3月7日实际欠甲方15585711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所借甲方款项15585711元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认可全部款项并承诺无条件制订还款计划，2016年12月31日前清偿完毕。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直接向丙方主张权利，直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三、协议签订后所发生的关于本债权债务引起的纠纷均与乙方无关。该协议载明逾期还款利息为月利率2%，但用直线划去并按指印。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杨焕斌签字，乙方杨智卫签名、按指印，丙方中杜晓刚签名、按指印，承宇吉祥公司加盖公章，太和公司加盖“洛阳太和集团”印章。诉讼中，太和公司承认“洛阳太和集团”印章是该公司印章。二原告自认三被告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以四套房屋抵债1639244.09元，2016年6月现金还款10万元，两项合计还款1739244.09元，三被告主张该还款数额应为1745252.09元，双方计算的数额差距6008元。二原告在诉讼中同意以三被告计算的数额为准。三被告主张另有位于洛阳市牡丹大道××套商品房进行了以物抵债，二原告未计算在还款数额内，二原告在诉讼中进行了追认，但双方主张的抵债数额不一致。为证明该房屋抵债数额情况，二原告提交该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个人所得税税收缴款书》《契税税收缴款书》，显示：房屋坐落于洛阳市××大道××号，面积56.33平方米，合同日期2016年4月11日，销售单价4227.71元，售房款238147元，付款方滑从岩，收款方姚运飞，滑从岩缴纳了契税，姚运飞缴纳了个人所得税，房屋已过户至滑从岩名下。二原告主张该房屋抵债的数额应为发票记载数额238147元，三被告主张抵债数额应为6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房屋价格进行评估。另，2016年9月1日，承宇吉祥公司的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作了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承宇集团公司。二原告自认二人系同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涉案借款系对杨智卫之前向杨焕斌、杨素芳、王跃卿三人借款的结算，确认了之前的借款金额，约定了之后还款的期限及利率，并由杜晓刚、太和公司、承宇吉祥公司加入该借贷关系，为杨智卫履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合同系借款人、三出借人、三担保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杨焕斌、杨素芳二人与原借款人、原担保人签订，确认杨智卫之前所借款项用于了三担保人开拓业务，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的还款情况及剩余借款金额，约定剩余借款由三担保人偿还，借款人杨智卫退出该借贷关系。杨素芳虽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持有该协议并与杨焕斌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对协议的追认。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担保人杜晓刚、太和公司、承宇吉祥公司应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承宇吉祥公司名称变更为承宇集团公司，承宇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杨智卫欠杨焕斌、杨素芳借款17232400元，系《借款合同》确认的杨焕斌9725400元、杨素芳7507000元的合并计算，故《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的经过部分还款后尚欠借款15585711元的事实应予认定。洛阳市××大道××号房屋的以物抵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该以物抵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销售单价4227.71元并未严重偏离当时市场行情，且税务机关也以该单价计算的售房款为依据征收了契税和个人所得税。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申请房屋价格评估不予准许，以物抵债数额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载的售房款238147元为准。三被告另通过以物抵债和现金方式还款1739244.09元，其还应当偿还13602311.91元（15585711元－1745252.09元－238147元＝13602311.91元）。三被告系《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还款义务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间月利率1%、逾期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逾期月利率2%但又删除的事实，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逾期利息自《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杜晓刚、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焕斌、杨素芳借款13602311.91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焕斌、杨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杜晓刚、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25元，由杜晓刚、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由原告预交，待执行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对洛阳市牡丹大道的商品房抵偿债务的价格认定不当的问题，上诉人应就与被上诉人在以房抵债时就抵债数额达成合意提交证据，由于上诉人未就此提交书面证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说的房屋抵偿债务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认定该套房屋的价款为238147元，并以此数额计算还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率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杨智卫将债务转让给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担原债务，从属于原债务的债务利息也随同主债务移转于承担人。据此，逾期利息应依据原借款合同中的逾期借款利率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原借款合同中借期内利率月息1%计算逾期利率，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逾期利率的认可。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不应支付或按年利率6%支付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杜晓刚、洛阳太和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承宇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