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67号原告：宋某，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温素玲，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德普施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罗三成。委托代理人：王滨，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博思华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解学军。委托代理人：王滨，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某诉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德普施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德普施中心）、安博思华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的法定代理人温素玲，被告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某诉称：德普施中心是安博教育集团旗下的安博公司收购控制的少儿英语培训机构，天河分校区在天河路490号壬丰大厦东厅13楼办班授课，海珠分校区在新港西路11号富力千禧商务中心二楼办班授课，两个校区的所有牌匾、招生广告、学生书包、学生校服全部印制“安博教育”标识，收费票据冠“安博教育德普施少儿英语”。2011年5月起，我就在德普施中心天河分校区缴费参加少儿英语培训，编入A45班。2012年5月，我的母亲为我再一次性缴了15840元作为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两个年度的学习培训费用，总共176节课，实际上了24节课，还剩152节课没上，此时我由A45班升为2A23班。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天河区、海珠区分校的家长收到授课老师的短信通知：“安博集团决定关闭少儿英语学校……会给大家处理退款事宜”。之后，在天河、海珠区公安分局警员的协助下，德普施中心在各分校区组织家长有序地进行退费登记，全部录入电脑，让家长填写《安博德普施教育集团退费受理申请表》，由德普施中心工作人员核算填写应退款金额6840元。2013年10月19日，德普施中心与家长代表签订《退费协议》，承诺在2013年10月25日前退还家长剩余学费，如违约则加付未退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德普施中心再次作出《退费承诺声明》，承诺在2013年10月31日前退还家长所申请退费金额。2013年11月5日，德普施中心致天河区、海珠区政府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教师及学生家长《公开信》，称自2013年10月28日起停止各项培训业务并进行整顿，立即进行内部财务的审计，在审计的基础上与家长核对退费数额后，报经上级公司同意并以借款的方式分期分批支付学生退费款。众家长也按《公开信》的要求将填写相关信息并扫描相应票据发送到指定邮箱。2013年11月20日，家长代表向安博教育集团高层发出《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及海珠区德普施教育培训中心应退学费的催款函》，催告安博公司尽快退费。2013年11月下旬，安博教育集团委托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高峰律师与家长代表进行谈判，承诺德普施中心欠众家长的培训费用全部由安博教育集团承担，家长们有留存《安博谈判录音》。此后，德普施中心及安博教育集团并未兑现退款。德普施中心及安博教育集团与我建立少儿英语培训合同关系后，未完全履行教育培训的义务就单方解除合同，是明显的违约行为。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我返还教育培训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费用本金6840元；2．两被告向我支付1368元违约金。被告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共同辩称：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我公司退费返还教育合同未履行部分6840元及违约金1368元，我公司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原告主张是以现金支付，但我公司清查所有账单，确认未收到该笔款项，导致无法按原告的要求退款。德普施中心和安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本案教育教训合同关系建立于德普施中心与原告的合同之上，安博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此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宋某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及支付违约金，为此提供了学生证、结业证书、教材、退费承诺声明、交费证明等证据。其中，学生证记载，宋某在德普施中心天河校区A45班参加少儿英语培训。结业证书记载，宋某在英国德普施（国际）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第一学年的英语课程。该结业证书颁发时间为2012年4月21日。庭审中，宋某称其读完一年课程后，因德普施中心工作人员称交两年学费可以送电脑，故其母亲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德普施中心交纳了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两个学年的学费，宋某升级至该校2A23班就读。在德普施中心关闭前其已在学第三学年的课程，且已上了两周课，教材也已经发放。德普施中心向其母亲出具了收据，但后来收据被盗丢失。德普施中心的课程一学年共176节，一学年的学费共7920元，第三学年其只上了24节课程，剩余152节课程，按一学年费用7920元计算，剩下的152节课程对应学费6840元。为此，宋某提供了交费证明和证明书复印件以及教材、平板电脑照片。其中，《交费证明》载明：安博少儿英语机构会员宋某小朋友于2011年进入该机构学习，就读于A45班，在课程即将结束之时，家长交现金15840元续读第二学年、第三学年，并在2A23就读，目前使用完第二学年的学费，由于机构目前无法照常上课，现退第三学年学费7920元。证明人：熊婧，原2A23班带班老师，2013.12.21。《证明书》载明：兹证明宋某小朋友于2013年5月已缴费7920元，继续于安博少儿英语机构就读第三学年。所在班级2B20于2013年6月8日开班，已消费课时六周，共24节课，剩余152节课。由于该学生丢失缴费收据证明，现因学校撤点，需退费证明。特此，带班班主任开此证明。证明人：蔡某，2013年12月23日。经质证，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因宋某未提供原件且证人未到庭作证，故对该两份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德普施中心确认熊婧、蔡某曾在其学校任教，但认为该两名老师只是代课老师，不能证实其中心所具体承担的费用。德普施中心表示，因为管理上的原因，其不清楚宋某是否在德普施中心上第三学年的课，其对于教材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平板电脑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后因德普施中心关闭，德普施中心向家长出具退费承诺声明，载明：我司承诺退费家长在2013年10月31日前，退还家长所申请退费金额。庭审中，宋某称其取得退费承诺声明时即表示收据已丢失，但德普施中心表示有登记留底，只要其有退费承诺声明就同意退费，并对其退费申请进行了登记。德普施中心则表示，宋某提供的退费承诺声明不具有关联性和针对性，只要学生在德普施中心接受教育培训即可取得该声明，但退费需要核对交费凭证，且当时其管理比较混乱，无法找到宋某的缴费情况，因此不确认宋某交了两年学费。庭审中，宋某称其每次上课都会在德普施中心提供的登记表上登记。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确认学员每次上课都会登记，但其无法提供该登记表。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证人蔡某进行询问调查。证人蔡某称：其原在德普施中心任职，在第三学年开始教宋某，此前宋某已在德普施中心上了两年课程。第三学年开班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后因德普施中心要撤点，该学年只上了6周课程，余152节课未上。据其了解，其所教班级学生都已缴费。学员家长缴费时其并不在场，但能排进班可以上课的学员都是经过德普施中心财务和前台客服核对过已缴费的学员。该班由前一任带班老师熊婧具体负责学生下一学年缴费事宜，由前台客服负责收费。因学校撤点后并未妥善处理答复学员家长的问题，故其作为老师也无法处理学生家长的诉求。其确实向宋某母亲温素玲出具证明书。证人蔡某为证明其所述内容属实，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德普施中心的劳动合同原件、其在德普施中心撤点后与该中心北京总部“王总”的手机短信供本院拍照取证，并出具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经质证，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认为，证人除客观原因外应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根据调查笔录显示，宋某已缴费的情况和退费的情况均属于证人的猜测。另查明：德普施中心是由安博公司举办的民办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上述事实，有学生证、结业证书、教材、退费承诺声明、交费证明、宋某的陈述以及德普施中心、安博公司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宋某主张德普施中心未依约向其退还剩余课程费用6840元，有学生证、结业证书、教材、退费承诺声明、交费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对宋某主张其已向德普施中心交付两个学年学费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宋某与德普施中心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宋某主张德普施中心向其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学费684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德普施中心否认宋某已缴纳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的学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亦不足以推翻本案证据。且德普施中心在确认其存在上课登记记录的情况下，未能提供有关的登记记录供查证，亦未能提供其第三学年教材样本供比对，德普施中心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德普施中心辩称宋某未向其缴纳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学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宋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德普施中心的违约行为造成了的除相关学费法定孳息损失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且德普施中心承诺在2013年10月31日前向家长退款。因此，本院以宋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对宋某如下部分违约金主张予以支持：违约金以68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对于宋某主张超过上述范围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博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经查，德普施中心是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宋某主张安博公司对德普施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德普施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某返还6840元；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德普施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某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8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三、驳回原告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某负担5元、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德普施教育培训中心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梁淑妍人民陪审员  何玉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志威林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