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刑初字第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王某丙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梁，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刘中国。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洪仁。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中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于同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代理检察员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梁，被告人刘中国及其辩护人王洪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0日12时16分许，被告人刘中国为向被害人王某丙讨要45元债款，随身携带折叠刀一把，来到本市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468号208室王某丙的租房。刘中国在讨要欠款的过程中与王某丙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打斗，在双方相互殴打的过程中，刘中国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对王某丙的胸部、腹部、手臂等部位多次捅刺，致王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丙系遭锐器刺戳左前胸、左侧腹部、右上臂等处致心脏、升主动脉等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中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折叠刀1把、T恤1件等物证；账册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张某、滕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被告人刘中国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中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诉称，因被告人刘中国的致害行为造成王某丙死亡，其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诉请判令刘中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27903.5元。被告人刘中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民诉请表示愿意赔偿，但无个人财产。其辩护人提出：1、刘中国无杀人的主观故意，不能成立故意杀人罪；2、刘中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3、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王某丙存在过错，刘中国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主观恶性不深且悔罪，请求对刘中国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起，被害人王某丙在被告人刘中国位于本市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的小店内赊欠香烟款共计人民币45元，经多次催讨不还。10月20日12时16分许，刘中国随身携带尖刀一把，骑电动三轮车赶至谢家村17组26号（与谢家村468号为同一处所）208室王某丙的租房讨要欠款，与王某丙发生争吵继而互殴。期间，刘中国持尖刀多次捅刺王某丙的胸部、腹部、手臂等部位。随后，刘中国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120急救医生抵达后确认王某丙已经死亡。经鉴定，王某丙系遭锐器刺戳左前胸、左侧腹部、右上臂等处致心脏、升主动脉等破裂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中国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刘中国的家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警单及报警录音、手机通话记录照片、120急救管理系统查询记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刘中国案发后报警、向120呼救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及120救护车处突的情况。其中，对刘中国手机通话记录拍摄的截屏照片显示，2014年10月20日12时35分拨通120，时长25秒。2、现场照片、匕首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处警时的现场原始情况及匕首提取经过。一男子头西南、脚东北俯卧于床上，已死亡，在床北侧有一件深色外套，该外套上有一把长约20厘米的沾血匕首。报警人自称使用该匕首刺死被害人。民警对现场情况先行拍照固定并提取该匕首随后移交办案单位。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本市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468号208租房即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该468号为一坐西朝东的两层农宅，农宅东侧菜地旁停放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车头与车侧面标注有“常力电动”字样，车座位箱内有手套、餐巾纸等物品（在左右把手、手刹处、前进后退开关处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各1枚）。南侧的467号农宅一楼朝谢家村直路开有“阜阳拉格条拉面刀削面”面馆，门口墙上安装自来水龙头一个（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水龙头开关上拭子1枚）。468号农宅大门口顶部墙上朝东安装监控摄像头1个。中心现场208租房位于二楼靠西南间，门朝东，门口为一条东西向的过道，在过道口204租房门前地面上发现“黄鹤楼”烟蒂1枚（原物提取）。208租房门为一扇单开木门，呈开启状，门框上锁舌扣松动，经现场试验锁门后可直接推门而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门外侧拉手上拭子1枚）。租房南北长3.4米，东西宽2.1米，靠西南墙角有床一张，床头朝南。租房内靠西北墙角衣物东侧地面上发现烟蒂2枚（原物提取，标记为烟蒂1、2），床尾东侧距床1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疑似点状血迹1处（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床中部东侧地面上有烟蒂1枚（原物提取），靠东南墙角木桌的西北侧桌脚下发现烟蒂3枚（原物提取，标记为烟蒂3、4、5），桌下南侧的电脑主机箱旁边地面上有黑色手机1只（原物提取）。租房内床铺上头西南、脚东北仰卧有男性尸体一具，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黑色短裤，光脚，脚底板干净。尸体身上盖有棉被，棉被一角压于尸体身下，棉被上有较多血迹（原物剪取1处），尸体胸部、手臂等处有多处锐器创口。搬离尸体后发现，靠西南角床头部位床单上有80厘米×80厘米范围大小的血泊（原物剪取1处）；该处血泊南侧床靠背上有较多的点状血迹（原物剪取1处），血迹范围47厘米×40厘米；血泊西侧墙壁上最高距床铺30厘米处有滴落条柱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床铺靠东北角床单上有较多点状血迹（原物剪取1处），血迹范围80厘米×50厘米。租房南墙上靠床头东侧的窗帘布上最高距床铺70厘米处有甩溅状血迹（原物剪取1处）。另有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家属王某甲。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刘中国确认系其作案场所。4、证人刘某、孔某甲、孔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分别系萧山第三人民医院120急救分部的医生、担架员和司机；于2014年10月20日中午12时30分许接到120警情后，其赶至浦阳镇谢家村的事发现场。三人跟随已到现场的民警进入二楼租房，床上俯卧一名男子，上身赤膊，头部附近有大量血迹，右侧床上有弹簧刀1把。刘某在民警帮助下翻转伤者身体，确认已无呼吸等事实。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其系王某丙父亲，已去殡仪馆辨认并确认死者身份。王某丙案发前未婚等事实。公安机关提取王某甲口腔拭子备检DNA。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丙尸长170cm，右侧颜面部检见1.0cm×0.3cm、1.5cm×1.5cm小片皮肤擦伤，边界不清；颈部左侧检见3.2cm×0.2cm、1.6cm×0.1cm、1.8cm×0.1cm三处横行线样基本平行分布表浅切划伤，局部出血反应明显，边缘整齐。左肩前检见3.8cm横行线样皮肤擦伤。左乳头内7.5cm、上3.5cm处检见2.4cm×1.1cm上外下内纵斜行创口，创缘整齐，上端创角方钝、局部检见软组织挫伤，下端创角锐利，外侧创壁暴露、面平整，对合后长2.5cm，创腔内检见肋骨骨折，创道贯通胸腔；左外侧腹部检见2.1cm×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向右进入腹腔。左手掌虎口处检见3.4cm创口，左手2、3、4、5指末节掌侧对应检见2.4cm、1.5cm、2.3cm、0.5cm创口；右上臂中段前外侧检见6.0cm×2.0cm创口，创道向左贯通至上臂中段前内侧形成2.6cm×1.5cm创口，右腋下胸壁对应部位检见2.2cm×1.1cm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下段前外侧检见5.0cm线样表浅创伤。右手小指近节掌侧检见（1.5＋0.7）cm创口，局部形成向上三角形皮瓣。以上双上肢创口创缘整齐，局部出血反应明显。左大腿、小腿中段前侧检见6.1cm、3.0cm线样表浅皮划伤。余头面部、颈部、躯干、四肢等处未检见明显皮下出血、皮肤破损等新近损伤改变，四肢长骨、骨盆未触及骨折征象。解剖后，头皮下、颅内及脑内均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前及咽喉部未出血。左前胸部创口对应检见胸壁肌肉组织小血肿形成，第3肋软骨完全骨折、断面整齐，第4肋软骨上缘不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该创口创道沿线检见左肺上叶缘全层破裂，左前上份心包破裂，局部出血、血肿形成，右心室漏斗部检见贯穿破裂，主动脉弓起始部贯穿破裂，左心耳后壁贯穿，创道止于左心耳腔内，形成盲管；心外膜检见散在小片状出血，左心室内膜下片状出血；双肺失血状、外膜下小片状出血，支气管内检见少量血性粘液存留。左侧腹部创口贯穿腹壁进入腹腔至脾脏下极形成5.0cm破裂、局部出血，腹腔内积少量血性液体；肝脏切面、脾脏呈失血状，胃粘膜检见小点状出血。提取王某丙双手指甲、口腔拭子备检DNA；提取双手指纹、掌印备检痕迹比对；留取心血、胃内容物备送毒物分析检验；留取内外裤。在王某丙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及常规毒物。经检验，王某丙左前胸、左侧腹部、右上臂等处创伤，局部肌肉组织出血明显，胸、腹腔积血，系明确生前损伤；左前胸部创口创道对应心脏、升主动脉、左肺上叶破裂，损伤严重；颜面部、球睑结膜及唇颊粘膜等呈失血状，尸斑浅淡，各脏器呈失血状等失血尸体征象，结合毒物分析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王某丙系心脏、升主动脉破裂死亡。王某丙左前胸、左前腹部、右上臂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长度明显大于创口长度等，综合分析认为符合带刃尖刀类锐器刺戳致伤特征。故确认王某丙系遭锐器刺戳左前胸、左侧腹部、右上臂等处致心脏、升主动脉等破裂死亡。7、检查笔录及照片、口腔拭子采集记录、入所健康及伤情检查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20日下午，公安机关对刘中国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上肢条片状擦伤（自述系作案时形成），右颧及鼻尖各一处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拭子2枚）；左手食指陈旧性缺失一节。同时提取刘中国的双手手指指甲和口腔拭子备检DNA，及随身衣裤、鞋子。8、尖刀、T恤、长裤、鞋子、带血的外穿短裤及内裤，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刘中国确认T恤、长裤和鞋子是其作案时所穿，尖刀系其作案工具。另带血的外穿短裤及内裤系被害人王某丙遇害时所穿。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刘中国作案时所穿皮鞋左脚左侧面可疑斑迹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该处斑迹和刘中国右手指甲末端拭子、208租房西北墙角衣物东侧地面上烟蒂1、床中部东侧地面上烟蒂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刘中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刘中国鼻尖处及右侧脸颊疑似血迹拭子、作案时所穿上衣右袖口处及外裤左膝盖处疑似血迹、刀刃擦拭拭子、204租房门外侧拉手拭子、208租房床尾东侧地面疑似血迹拭子、床头疑似血泊布片、床上棉被上疑似血迹布片、床西南墙上疑似血迹拭子、床靠背上疑似血迹布片、东北侧床单上疑似血迹布片、床东南靠背后窗帘上疑似血迹布片均检出人血成分，该13处血迹和王某丙左手指甲末端拭子，刀柄擦拭拭子，208租房西北墙角衣物东侧地面上烟蒂2、208租房桌子西北侧桌脚下烟蒂3枚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王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刘中国左手指甲末端拭子、王某丙右手指甲末端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刘中国和王某丙的DNA分型混合形成。④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王某丙与王某甲具有单亲遗传关系。10、谢家村17组26号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10月20日12时16分许，刘中国将电动三轮车停在路边后进入26号楼房大门；12时38分许，刘中国边打电话边走出26号楼房大门；12时42分，民警赶至现场；12时45分救护车赶至现场。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0日中午12时10分到20分之间，其在朋友租住的浦阳镇谢家村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楼下开超市的安徽籍男子慌张地敲其房门欲找一个贵州人。约15分钟后其在房间睡觉时曾听见男子的吵架声等事实。辨认出刘中国即其证言中所称的安徽男子。12、证人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丈夫刘中国在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经营鑫隆粮油店。2014年10月20日中午，刘中国喝半斤左右白酒后出门。12时31分许，刘中国电话联系其称自己杀了王真。王真赊欠其小店香烟款几十元，多次催讨均赖账，还撒谎称工厂老板未发工资，被刘中国向老板求证时戳穿，态度恶劣，此外刘中国与王真无其他矛盾等事实。另提供账单证实“王真”赊欠三包香烟款，共计45元。并辨认出王某丙即其证言中所称王真。13、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经营小加工厂，王某丙是其厂里员工。开小店的刘中国曾告诉其王某丙赊欠三包香烟的钱款共45元，让其敦促王归还，王某丙对其称有钱会归还，此后刘中国也多次告知其王某丙尚未还钱。十余天后，即2014年10月20日中午12时许，刘中国骑电动三轮车来其厂里收啤酒瓶并询问王某丙是否上班、租房的位置便离开，后听说出事等事实。另有案发当天中午在场的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17组26号的房东，王某丙系其二楼208租房房客等事实。15、情况说明，证实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468号与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17组26号系同一处所。16、处警情况、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中国系主动投案。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18、被告人刘中国对案发起因、争执及作案过程、归案经过的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相符，并辨认出被害人王某丙。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人主体适格。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中国为索债，争执中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债务人王某丙胸腹部等处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中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中国无杀害王某丙的主观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证人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中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刘中国在探知王某丙住处后携带尖刀前往讨债，二人在屋内由交涉、争吵到扭打争执，后刘中国持尖刀数度捅刺王某丙身体要害部位、用力猛狠，致王当场流血身亡，具有激愤杀人的主观故意，且放任王某丙死亡结果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刘中国在案发后虽有报警、呼救等行为，但并不排斥刘实施致害行为时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上述请求变更罪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中国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丙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某丙赊欠香烟款在先，被刘中国数次亲自或通过王某丙的老板催债仍拒不归还，在刘登门索债时又起争执，在本案的起因和矛盾激化方面负有过错，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王某丙存在过错，被告人刘中国构成自首、被告人家属能够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可对刘中国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轻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中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害人王某丙负有过错，应自担部分经济损失。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中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9年10月19日止）。二、被告人刘中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含被告人刘中国家属交纳的代赔款人民币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宏水代理审判员  沈 励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