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中民终字第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甲。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石某甲丈夫），男，1965年6月6日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出租车驾驶员，住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南路**号*栋*单元*楼*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身份情况同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发祥，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乙，驾驶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左某，无业。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钱某，无业。上诉人石某甲、张某、石某乙、左某与原审第三人钱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李玉秀与前夫钱勇安共同生育子女石某甲、钱某，李玉秀与钱勇安离婚后，女儿石某甲随李玉秀生活。后李玉秀与石四民再婚并共同购买位于下关镇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一套，登记于李玉秀名下，双方共同生育一子石某乙。1994年张某与石某甲登记结婚，婚后李玉秀、石四民、石某甲、石某乙、张某共同生活。1997年家庭共同购买了“三川”牌轿车一辆跑市内运输，后将车辆变卖，家庭出资一部分，贷款一部分购买了“夏利”轿车一辆，并取得云L×××××号出租车专用牌照，以石某乙的名义挂靠于阿鹏汽车出租公司，从事出租车营运。出租车石某乙、张某都经营管理过，但所有的经营收入都有李玉秀管理，家庭共同支配。1999年石四民去世，被告石某乙离家在外租房居住，但大家庭未进行分家析产。2003年将“夏利”车更新为“捷达”车，2011年更新为“桑塔纳”，期间车辆的收支均由李玉秀负责。2012年2月李玉秀去世。2013年11月双方发生纠纷，被告石某乙将云T×××××号车辆的车牌、顶灯、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拿走，后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被告石某乙于2014年4月29日将其拿走的车牌、顶灯、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安装放置于云L×××××号车上，并约定在该车权属问题解决之前，双方共同营运该车。张某营运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28日、石某乙营运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28日。之后轮换，每人营运一个月，双方共同承担营运期间的各种规费、保险费和修理费（双方各承担50%）。之后双方再次发生争议，自2014年8月29日起被告石某乙未将车辆交原告张某营运，被告石某乙自行营运车辆至今并支付保险费、管理法等合计1705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双方争议的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一套及云L×××××号出租车所有权、经营权进行竞价。经竞价，原告石某甲、张某以230000元价格取得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被告张某以465000元取得云L×××××号出租车所有权、经营权。第三人钱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另查明，大理市下关镇建设东路东苑小区8幢1单元1楼1号房屋（房产证号为下关字第××号）购买于2001年，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石某乙一人。2014年9月28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云L×××××号出租车（价值60000元）、东苑小区8幢1单元1楼1号房屋（价值约250000元）、下关镇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价值约100000元）；分割被告领取的李玉秀丧葬费、抚恤费20936.1元；被告将云L×××××号出租车2014年8月后的承包费支付给原告；诉讼费用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的财产原系家庭共同财产，原、被告间系亲属关系，在分割共有财产及继承遗产时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庭审中，第三人钱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予以准许。但其要求原、被告归还其垫付的医疗及丧葬费用的主张与本案中分家析产及继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处理。李玉秀与石四民结婚时，石某甲尚未成年，且因石某甲有精神××一直由李玉秀、石四民照顾、抚养，故石某甲与石四民之间形成抚养关系，石四民死亡后的遗产，石某甲与石某乙享有同等继承权。对双方争议财产的处理：一、对云L×××××号出租车，庭审中，被告虽辩称该车系登记在其名下的个人财产，但亦明确表示对大理市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故该出租车系李玉秀、石四民、石某甲、石某乙、张某的家庭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析产分割，再由继承人对石四民、李玉秀的遗产部分进行继承。庭审中，经双方竞价，被告石某乙出价465000元取得云L×××××号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因该车系家庭共有财产，故该车应由购买时家庭人口按份共有，即李玉秀、石四民享有五分之二份额（186000元），原告石某甲、张某共同享有五分之二份额（186000元），被告石某乙享有五分之一份额（93000元）。虽然第三人左某与石某乙××××年登记结婚，但庭审已查明，之后更换车辆的费用来自车辆经营收益，故第三人左某不属于车辆共有人，不应享有份额。云L×××××号车中李玉秀、石四民享有的份额（186000元）应由石某甲、石某乙继承。二、对大理市下关镇建设东路东苑小区8幢1单元1楼1号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该房屋登记于被告石某乙名下，并办理了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利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登记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庭审中，原告石某甲、张某虽认为该房产系家庭共同出资购买，但未向法庭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该房产系被告石某乙所有。三、对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系李玉秀与石四民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财产应由石某甲、石某乙继承。故本案中李玉秀、石四民遗产共计416000元，该遗产由石某甲、石某乙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告石某甲系精神贰级××人，无独立生活能力及收入，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石某甲继承李玉秀、石四民遗产的65%，即270400元，石某乙继承35%，即145600元。故对本案中争议的财产，原告石某甲、张某共同享有456400元，被告石某乙享有238600元。因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一套归原告石某甲、张某所有，云L×××××号出租车归被告石某乙所有及经营，相互折抵后，被告石某乙还应支付原告石某甲、张某财产分割款226400元。四、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云L×××××号车2014年9、11两月承包费的主张。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2014年9、11两月应由原告张某营运，但被告未将车辆交由张某而由其自行营运，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石某乙经营期间已支付的各项车辆支出共1705元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认为该车每日承包费为190元，被告认为每日为18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酌定按照双方各自认可承包费的平均数确定，即9、11两月车辆承包费为1110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852.5元，被告石某乙应支付原告张某承包费10247.5元。五、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其领取的李玉秀丧葬费、抚恤费支付给原告的主张，因该主张与本案的分家析产、继承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经征求被告石某乙意见，其表示原告不将办理丧事所受礼金一并拿出分配则不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张某表示礼金已使用，无法拿出分配，故本案中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南路53号9栋1单元3楼2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字第××号）归原告石某甲、张某所有；云L×××××号出租车归被告石某乙所有并由其经营。被告石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某甲、张某财产分割款226400元。二、被告石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某甲、张某云L×××××号出租车2014年9、11月承包费共计10247.5元。三、驳回原告石某甲、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原告石某甲、张某承担2518.75元，被告石某乙承担1365.2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石某甲、张某与石某乙、左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石某甲、张某请求确认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及继承；判令石某乙、左某支付上诉人2015年1、3两月的出租车承包费110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购买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且该房首付系李玉秀以家庭共同财产支付，贷款合同、贷款担保协议均系李玉秀签订，按揭贷款也由家庭成员共同偿还。石某乙、左某答辩称：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购房合同系石某乙签订，按揭贷款也是石某乙负责偿还，且该房屋登记在石某乙名下，应认定为石某乙的个人财产。石某甲、张某提出的2015年1、3两月的出租车承包费的请求系新的诉讼请求，不应再本案中处理。石某乙、左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石某乙、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支付给石某甲、张某财产分割款918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石某甲从小无劳动能力，在购买云L×××××号出租车及后续更换车辆的过程中，没有做出过任何贡献，故不应当作为家庭财产的共有人。左某与上诉人石某乙结婚后，参与家庭共同生活、劳动，应当作为出租车的共有人。上诉人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多分，虽然石某甲无劳动能力，应适当照顾，但一审确定的继承比例显失公平。应按照石某乙占45%的份额，石某甲占55%的份额进行继承。多年以来，出租车都由张某经营，全部收入也归张某享有，现一审判决上诉人将自己经营两个月的出租车收入支付给张某不当。上诉人石某甲、张某答辩称：在家庭共同购买云L×××××号车租车是，石某甲系家庭共同成员之一，应当作为共有人之一。石某乙、左某主张左某对家庭作出贡献，应作为出租车共有人，无证据支持。从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石某乙、左某并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其主张的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钱某未到庭答辩。二审中，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是否应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继承？石某甲、左某是否应认定为云L×××××号出租车共有人？石某甲、石某乙的继承份额如何确定？二审中，上诉人石某甲、张某提交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03）大民初字第35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及答辩状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系石某乙母亲购买，借款由大家庭共同偿还。经质证，上诉人石某乙、左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调解书证明了石某乙在与前妻离婚时，已通过调解书确认争议房屋属于石某乙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03）大民初字第352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答辩状只能证实石某乙自认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由其母亲李玉秀向他人借款支付首付并办理贷款，但不能证实借款及贷款的还款人，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乙、左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房产证、收据及发票已经证实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登记在石某乙名下，且该房屋的按揭贷款由石某乙偿还。不动产的权属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以权属证书登记的内容为准，故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应认定为石某乙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云L×××××号出租车系李玉秀、石四民、石某甲、石某乙、张某共同生活期间以家庭财产购买，该出租车应认定为上述五人共有，因对出租车享有的份额未进行过约定，故确定五人享有同等份额。同时，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确认云L×××××号出租车在营运过程中更换车辆及其他费用均由该车营运收入支出，左某对该车收益及支出均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并非该车共有人。对于石某乙、石某甲享有的继承份额，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在遗产分割时，对无劳动能力、生活困难的继承人及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该多分，但从立法本意出发，《继承法》首先保护的是无劳动能力、生活困难的继承人，其次才是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继承人。故无论石某乙是否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为保护精神××的石某甲，确认其享有65%的继承份额，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石某甲、张某在二审中主张上诉人石某乙、左某支付其2015年1、3两月的承包费11000元，系新的诉讼请求，经调解，双方就该请求未达成协议，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石某甲、张某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请求确认下关镇东苑小区8栋1单元1楼1号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及继承；判令石某乙、左某支付上诉人2015年1、3两月的出租车承包费11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石某乙、左某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石某乙、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支付给石某甲、张某财产分割款918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石某甲、张某承担4750元，上诉人石某乙、左某承担300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普玉松审判员  张德荣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