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展，1978年8月20日。委托代理人：颜伦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招辉，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金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棉烽。委托代理人：陈彪，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堉颖，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展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1日，徐展将一笔80万的款项汇给了盛某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盛某源公司）。2015年1月29日，徐展委托律师向盛某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盛某源公司退还80万元，但盛某源公司未退还。徐某乙诉至原审法院。徐展陈述其与盛某源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其当时想汇款给其他公司，其汇款80万元给盛某源公司的行为属于错误汇款行为，盛某源公司取得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故要求盛某源公司返还。对此徐展提交了：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据二、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徐某壬人于2014年10月21日在中国银行东莞虎门富民支行办理了向盛某源公司汇款80万元的业务，其中汇款申请书上填写的收款人名称为盛某源公司名称，账号为82×××92，汇入行名称为浦发行广州轻纺城支行，金额为80万元，用途为其他往来款。证据三、徐某丙2015年1月29日发出的律师函及妥投证明。经质证，盛某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汇款行为没有法律合法依据。盛某源公司主张徐某丁汇款项为投资人黎某委托徐某丁汇的保证金、利息和咨询服务费，该汇款行为有合法的依据。对此，盛某源公司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份，其中：第一份回单是2014年10月22日由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汇款1400万元给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用途标注为诚信保证金；第二份回单是2014年10月22日由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给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用途标注为投标保证金；第三份回单是2014年12月31日由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1400万元给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用途标注为退诚信保证金；第四份回单是2015年1月12日由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给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用途标注为退投标保证金。经质证，徐展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和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汇款不能证明徐某戊盛某源公司之间有法律上的关系。徐某己原审诉称：2014年10月21日，徐展将一笔80万的款项错误转账到盛某源公司的账户中。之后，徐某己10多天后被告知客户并未收到该笔款项，经过核实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汇款行为。徐某庚多次与盛某源公司联系要求盛某源公司退还款项，盛某源公司均不予理睬。2015年1月29日，徐展委托律师向盛某源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退还该笔错误汇款，但盛某源公司仍未予以答复。综上所述，徐展请求判令：1、盛某源公司返还徐展错误汇款款项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计至退还款项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盛某源公司承担。盛某源公司在原审辩称：盛某源公司收取的80万款项是盛某源公司与投资人黎某约定投资潮州新天地南区项目所由黎某支付给盛某源公司的保证金、利息和咨询服务费。2014年9月份和10月份，盛某源公司将潮州新天地南区项目介绍给黎某投资，双方约定若该项目中标由黎某提供资金，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资质和管理联合经营上述项目。双方约定在投标前需要1480万元的投资金和诚意金打入业主单位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黎某提出暂时无法筹到1480万元。双方约定由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垫付资金，黎某按月2%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同事黎某按1480万元的2%一次性支付咨询服务费，所以在投标的前一天，黎某通过徐展的账户支付了80万元作为上述费用。而徐展只是受黎某的委托支付80万元，盛某源公司收取汇款是存在事实依据的行为，并不是不当得利的行为。且徐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盛某源公司收取该80万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徐展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徐展主张盛某源公司取得涉案8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属于不当得利，盛某源公司则主张该司取得该80万元有合法根据。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从徐展提供的证据来看徐某辛盛某源公司汇款是徐某壬人亲自在银行柜台办理的，徐某己汇款单上明确写明了盛某源公司的公司名称、银行账号、汇入行名称和汇入金额。徐展主张其与盛某源公司之间从未有交易往来，但徐展并未就为何能正确填写盛某源公司的相关信息进行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徐某壬想将该80万元汇给哪个收款人、哪个收款账号、基于何种交易往来。故徐展主张向盛某源公司错付80万元，要求盛某源公司返还该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徐展负担。判后，徐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2014年10月份，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向某展借款8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当时徐展答应过几天收回生意款项后再给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汇款，之后，徐某甲生意原因，接到一张写着“盛某源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账号82×××92”的条子，因徐展没有确认清楚，以为该条子所写账户是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汇款的账户，于是徐某己2014年10月21日拿条子将80万元汇款至盛某源公司的账户，事后经过10多天，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询问才知道汇错款项，至此，徐某甲个人债务不清晰的问题无法查清该条子是何人提供。之后，徐展多次要求盛某源公司返还80万元，但盛某源公司拒绝，无奈，徐某辛盛某源公司出具律师函，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复。2、盛某源公司主张徐某丁汇款项为投资人黎某委托所汇的保证金、利息和咨询服务费，该说法没有任何依据。第一，徐展并不认识黎某，不存在接受委托的事情；第二，盛某源公司除了提供4张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与潮州市兴潮投资有限公司的往来款银行单据外，并没有提供其所说投资人黎某与盛某源公司的其他协议等书面证据证明之间存在保证金、利息、咨询服务等关系；第三，徐某戊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潮州市兴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且盛某源公司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上述两公司有经济往来；第四，即使按照盛某源公司所说，在高达1400万元的工程项目投标中，盛某源公司不可能存在没有与相关当事人签署有关工程项目投标的书面协议等，但盛某源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因此，盛某源公司主张有合法依据的说法是不成立的。3、原审判决只是以推理、合理性的方式认定事实，没有严格依照“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本案中，盛某源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某戊盛某源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其收取80万元汇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返还给徐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盛某源公司返还徐展错误汇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6300元（从2015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3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实际计付的利息以退还款项完毕时为准），共计8063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盛某源公司承担。盛某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徐展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某己2014年10月21日汇给盛某源公司的8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了不当得利。对于该争议焦点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本案事实与双方的举证情况进行综合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法律规定，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其构成要件：1、一方受损；2、一方得利；3、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因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展将涉案的80万元主动汇款给盛某源公司，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徐展作为本案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和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应当对盛某源公司“取得款项没有合法依据”这一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徐展上诉主张汇款是基于其误以为盛某源公司的账户是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汇款的账号，徐某甲为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向某展借款80万元，才予以汇款。但首先，徐展并未就如何取得盛某源公司的银行账户名称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汇款是徐某壬人在银行人工柜台上进行操作，且汇款单上明确记载了盛某源公司的名称和银行账号，在用途及附言上注明“其他-往来款”，并非是借款，徐某己汇款单上签名确认；再次，徐展是在2014年10月21日汇款，事后应及时向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款项是否到位，如有汇错，应及时要求盛某源公司返还。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其最早向盛某源公司主张返还是在2015年1月29日发出律师函；最后，结合本案发生经过，徐某己发出律师函，以及在本案一审起诉状和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提出其与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因此，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徐展主张其在2014年10月21日向盛某源公司汇款80万元是误以为盛某源公司的账户是广东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汇款的账号，缺乏依据，本院对徐展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徐展上诉主张盛某源公司所称涉案款项是投资人黎某委托所汇保证金的事实不应成立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不当得利请求权人首先应就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在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在举证充分、可信时，举证责任才发生转移，由获取利益一方就其所获利益的正当性承担举证责任。现在本案中，徐展提出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徐展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和本案现有证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上诉人徐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彭 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