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民终字第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生，农民。委托代理人：赵文华，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城区新湖南路81号。法定代表人：吴文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营新，德州德城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艾新刚，德州德城金盾之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艳生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艳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文华、被上诉人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营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宋艳生诉称，原告于2010年4月到被告处作为汽车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当时约定月工资2400元。工作期间被告从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也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到2012年10月后再没有发放，为此，原告向德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不服德劳人仲案字（2013）第137号仲裁裁决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临时雇佣原告。运输行业具有特殊性，每次货物运输完毕后，被告和原告都是单次结算。每次运输货物的人员也不确定，原告并不从被告处拿工资，是临时用工。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宋艳生向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宋艳生与被告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1月5日，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德劳人仲字（2013）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宋艳生的仲裁请求。原告提交客户名称为宋艳生，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2日共6笔工资转账明细，拟证明被告每月定期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提交富隆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宋艳生总共欠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4159.65元。”原告提交被告德州富隆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款单位为宋艳生的收据一宗，显示经办：“高”。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服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办人“高”为被告单位会计。被告质证认为，收据可以看出原、被告是单独核算，双方为承包性质。原告申请调取张世华工资转入帐户信息。经原审法院查询，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原告宋艳生的工资账户均由对方为高艳霞的个人账户转入。经质证，原告认为高艳霞为被告单位的会计，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单据上的“高”就是公司会计高艳霞，因高艳霞为被告单位职工，不愿意出庭作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被告单位无高艳霞此人，该人也不是公司会计，收据上的“高”与高艳霞不能确定是同一人。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工资明细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接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酬劳动，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宋艳生对被告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宋艳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以“高艳霞”的账户发放工资的转账明细，而“高艳霞”是被上诉人单位的会计，同时上诉人还提供了与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工作，收回的利润都交付给被上诉人，花费的各种款项都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提供的一组收据上可以看出，上诉人驾驶的被上诉人车辆是固定的，收据上都有经办人“高”的签字，而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高艳霞”正是收据中的经办人“高”，被上诉人对此虽然矢口否认，但是他不能说明经办人“高”与发放工资的“高艳霞”不是同一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是单次结算，是临时工，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对此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隆公司”）提交证据一、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经营；证据二、工资表二十四页，用以证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发放工资；证据三、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会计不是高艳霞。证据四、牛富华、刘海洋、宛成刚、祭富生四人的挂靠协议，用以证明五辆车的车主同时也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宋艳生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宋艳生是受富隆公司的聘用，与车主没有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富隆公司统一管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上诉人身份可能与工资表中人员的身份不一样，上诉人是聘用人员，表中的是正式人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会计可能有好几个，刚才被上诉人说宛艳杰也是会计。收据当中明确写的是“高”，说明有一个姓高的会计，就是高艳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账户中可以看出，与上诉人结算的是富隆公司，上诉人不与车主结算，与车主没有关系。根据上诉人宋艳生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户名为高艳霞的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账户往来明细。被上诉人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往来的账目不清楚。上诉人宋艳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从账户中可以看出，打款的对象不仅有上诉人，还有单位的其他人员，如祭富生、韩鸿新、宛艳杰、刘海洋、高艳霞等，应该是给该单位员工发放工资的账户，高艳霞是富隆运输公司的发放工资的会计，也能证明上诉人与富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高艳霞出庭作证。高艳霞作证称，一审中收据上的签名都是我签的，车主负责给我和司机等人发工资，与富隆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宋艳生质证称，高艳霞认可收据是本人出具的，虽然否认与富隆公司的关系，但是收据中加盖的富隆公司的公章，高艳霞不可能不知道，由此可以证实，高艳霞是为富隆公司工作的，通过高艳霞的账户给上诉人发放的工资报酬，实际是富隆公司发放的，通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宋艳生最后的结算是与富隆公司结算，而且法定代表人吴文学签字，可以证实宋艳生与富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高艳霞的证言一部分可以信，一部分不可以信。被上诉人德州富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高艳霞出庭作证，可以客观的反应出，高艳霞是受五辆车的车主雇佣，并为五辆车主的司机发放运费和报酬，高艳霞所认可的公司的收据与被上诉人陈述的因为公司揽活，让挂靠车辆经营存在预支费用的情况是一致的，所以出现了富隆公司的收据与车主结算，该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宋艳生提交的五份《收据》中经办人处“高”的签名，均为高艳霞本人书写。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劳动关系是一种法律事实，应当结合订立劳动合同的合意、工资发放情况、对劳动者的管理情况等综合判断该事实是否存在。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高艳霞账户下向自己打款的明细，用以证明富隆公司通过该账户向自己发放工资。但是结合高艳霞的证言、本院调取的高艳霞账户往来明细等证据，仍然不能显示出，高艳霞的这一账户由富隆公司实际控制、该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富隆公司、账户的付款行为是受被上诉人富隆公司的委托或授权，即不能证明这些资金是由富隆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自己受韩鸿新、宛成刚、牛富华等人的管理，但韩鸿新已经死亡，宛成刚、牛富华既是富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有车辆挂靠于富隆公司，系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因此，不能认定这几个人代表公司对上诉人进行管理，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有加盖公章的收据、证明等，但这只显示双方对出车费用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工资发放花名册，其中并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也认可自己同名册中的人员在用工性质上存在不同。对于本案所涉车辆及类似的其他四辆车辆的挂靠、结算等情况，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在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自己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不能完成证明自己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责任。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显示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艳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书江审 判 员  王玉敏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