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赣民再终字第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再审人）：江西华昌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南莲路**。法定代表人：周洪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福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南昌市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法定代表人：何锡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卫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余建新，该公司员工。江西华昌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昌公司）与南昌市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奥克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南昌中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0）洪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华昌公司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赣民申字第287号民事裁定，指令南昌中院再审。南昌中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洪民再指字第2号民事判决，华昌公司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员刘晓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谢丽萍主审，代理审判员徐苹参加评议，于2014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华昌公司委托代理人陆福君，被上诉人奥克斯公司委托代理人付卫静、余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7月华昌公司起诉称：2008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桩基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昌公司承包奥克斯公司所有的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桩基综合单价一次包死，今后工程量按监理认可的实际数量结算”；第四条第五项约定：“桩基工程量以经监理认可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桩基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生效后，华昌公司依约保质保量施工，工程按时完工，经奥克斯公司、监理方和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于2008年4月23日交付。施工过程中，该工程监理单位湖北天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原、被告双方对“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施工时间、施工过程、理论砼工程量、实际砼工程量等予以详细记录并经三方签字认可，依照工程施工记录表得出：“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砼工理论工程量为10603.256立方米，桩基工程实际砼工程量为12780.545立方米，试桩砼工程量为44.545立方米。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五项、第五条第一项以及合同其他相关规定：奥克斯公司应按“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实际砼工程量向华昌公司支付工程款12716642.28元、试桩砼工程量工程款44322.28元，此外，奥克斯公司还应支付钢筋工程量价差调整款445143.46元；扣除泥浆未外运款212956.02元、桩基偏位增加工程造价款206459元以及凿桩头超出1米外增加费用51430元，奥克斯公司实际应给付华昌公司工程款12735262.99元。而奥克斯公司只按桩基砼工程理论工程量给付华昌公司工程款、试桩砼工程量价款及钢筋工程量价差调整款共计10568860.43元，对余下的2166402.56元工程款拒不支付。华昌公司认为奥克斯公司拒不支付2166402.56元工程余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损害了华昌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工程欠款人民币2166402.56元及逾期利息261706.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奥克斯公司辩称：华昌公司诉请216640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4月签订桩基施工合同，华昌公司完工后，奥克斯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予以支付。双方正式确定的工程量是10603.256立方米，试桩工程量是44.545立方米，总造价是10123716元，已经全额支付。请求法院驳回华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南昌中院一审查明：2008年4月3日奥克斯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一份《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通过邀请招标方式由乙方（华昌公司）中标承包。工程名称：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工程地址：位于南昌市××新区红角××Ｂ-02-4地块。承包范围：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住宅小区内的钻孔灌注桩施工、检测全过程。桩型和打桩工程量以甲方（奥克斯公司）工程实际需要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桩基综合单价一次包死，今后工程量按经监理认可的实际数量结算。工程造价：桩基工程合同综合单价995元,综合单价均含材料费、打桩费、泥浆外运费、机械进退场费、检测费、措施费、规费、税费、风险费等费用（具体参照原乙方二次询价报价单所含内容）。桩基工程如无联系单增减，则综合单价一次性定价今后不作调整。桩基工程量以经监理认可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工程结算：乙方工程竣工清场并经监理方和职能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决算，桩基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按本合同第四条第1小条中综合单价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后，华昌公司将完工的桩基工程交付给奥克斯公司。2008年11月30日，双方就结算部分事项进行了一次协商，并签署了一份会议纪要。同年12月14日，奥克斯公司与华昌公司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并签订了一份《盛世经典桩基工程量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确认的桩基砼工量为10603.256立方米，钢筋392.869吨，试桩44.545立方米。同年12月15日奥克斯公司委派王忠裕、祝世华、郑伟与华昌公司委派的刘宙、谢应该、熊小云进行协商，并达成一份《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因桩基工程量双方已认可，就结算中出现的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形成如下意见：一、破桩头超出1米以上的部分，乙方（华昌公司）应认可破桩量及计算金额，由甲方（奥克斯公司）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宁波建工和江西建工。二、乙方提出的实际工程量计算问题应按招、投标文件、合同及江西省桩基的相关计算规则进行计算（计算规则与招、投标文件、合同不一致时，依招、投标文件及合同为准）。三、关于钢筋调差问题，按照招标文件、乙方投标组价、合同及11月30日的会议纪要，甲方先到造价管理站或者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询问意见后再进行计算。四、乙方提出的在春节前支付一部分工程款，甲方将向集团总部适当的争取。五、其它相关结算事宜按合同、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六、本会议纪要未提及事项仍按甲、乙双方于2008年11月30日召开的会议纪要内容执行。从本会议纪要双方认可生效后，双方不得再提出任何结算等方面的要求”。2009年4月23日华昌公司与奥克斯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桩基砼方量：10603.256立方米、单价995元、总价10550239.72元；2、试桩砼：44.545立方米、单价995元、总价44322.28元；3、扣除泥浆未外运：工程量－10603.26立方米、单价20元、总价－212065.12元，工程量-44.545立方米、单价20元、总价-890.9元；4、由于桩基偏位引起的工程造价增加费用－206459元；5、扣除凿桩头1米以外的费用由桩基单位承担：总价分别为－27518.1元（宁波建工225.16立方米）和－23912.17元（江西建工195.54立方米）。以上结算总价合计10123716元。此后，奥克斯公司分几次支付给华昌公司共计人民币10123716元工程款。本案工程的监理单位为湖北天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名：湖北天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华昌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2011）价鉴定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了两种鉴定结果：1、若判定综合单价995元不是让利，而是不含扩孔系数并对税金修正后的综合单价，桩基费用为12107717.2元；2、若判定综合单价995元为让利，那桩基费用为10810456.1元。南昌中院一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是奥克斯公司按照2009年4月23日与华昌公司达成的《结算单》确定的金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否能被认定为奥克斯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法院认为，华昌公司与奥克斯公司签订的《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生效后，华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竣工的工程项目交付给奥克斯公司，并于2009年4月23日达成了一份结算总价为10123716元的《结算单》，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华昌公司诉称奥克斯公司没有完全履行给付义务，主要理由是该《结算单》中的“桩基砼方量”是理论工程量，依照《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桩基工程量应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在工程交付验收后，双方当事人曾多次对涉案工程的桩基工程量和涉及工程价款的各种项目进行了协商，《结算单》所确定的“桩基砼方量”10603.256立方米，在2008年12月14日就已经双方进行了确认，同年12月15日在对该工程量认可的前提下，又针对其它项目进行了协商，最终于2009年4月23日共同签署了《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有双方委派的代表签字并盖有各自公司的公章，其主体内容最后载明：“以上结算双方均同意”，对结算工程的项目、数量、单价、总价都有详细的约定。此后，奥克斯公司依照该结算单全额履行了给付义务。至于华昌公司提供的2009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法院认为，该《结算单》形成的过程明晰，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即使根据实际工程量计算的工程造价与该《结算单》确定的金额不一致，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承包合同》的部分合法变更，本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应以《结算单》确定的金额为准，奥克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被认定为其已经完全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华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南昌中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0）洪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江西华昌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225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106225元，由原告江西华昌基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生效后，华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将涉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应以《结算单》的金额为准，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结算单》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结算了多少工程量。涉案《结算单》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实际结算工程量相比之差，约少20%，足以证明涉案《结算单》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只是印证了再审申请人举证的双方当事人同意结算理论工程总量，没有按实际工程量结算。2、从2008年11月30日的《会议纪要》和同年12月15日《会议纪要》以及2009年4月21日《会议纪要》内容看，双方协商的均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进行具体化。其中12月15日《会议纪要》形成的共同意见第二项记载，“乙方提出的实际工程量计量问题应按招、投标文件、合同及江西省桩基的相关计算规则进行计算(计算规则与招、投标文件、合同不一致时，依招投标文件及合同为准)”和4月21日《会议纪要》形成的共同意见第一项记载，“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按10123716元结算。”第二项记载，“结算完成后，因乙方对桩基的充盈系数还存在争议，可通过其它合理途径解决。”其后，再于同月23日双方签订《结算单》。从合同→纪要①→纪要②→纪要③→结算单，这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却以2009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地硬生生把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割裂开来，并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二、原审判决将涉案《结算单》视为对涉案合同的部分合法变更，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合同》系招标合同，需经南昌市建设局工程招标中心审批备案后方有法律效力并已报审备案，《合同》如需变更，也需经南昌市建设局工程招标中心审批备案。否则，即为阴阳合同，无法律效力。2、涉案《结算单》并无对涉案《合同》变更结算方式的内容，而涉案《合同》对工程的结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工程量按经监理认可的实际数量结算”。三、有关事项的说明。1、关于2009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为复印件的情况说明：在《会议纪要》签字时，因奥克斯公司两名代表中的郑伟有事临时离场，在会场5人签字后由其另一名代表祝世华送出会场找郑伟签字(并加写一行“本会议纪要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的内容)后，回会场交给我方一份。到本案诉讼质证的时候，对方指出我方举证的是复印件，我方才知原来被欺骗了。2、关于对本案的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情况说明：①鉴定由法院委托，经双方当事人反复质证，又经法院组织的专家组进行专业研讨会论证作出，其法律效力应当确认。②各方均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质证、论证，对合同的约定是否要全面履行，是本案判决的关键。③奥克斯公司也承认合同的约定，证明结算单来源于合同，不是合同已被结算单合法变更。所以，本案工程款结算金额不能以结算单的金额为准，应按司法鉴定结论1确定的金额为准。奥克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已对结算单真实性确认，双方的结算单对相关费用进行明确，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了最后的结算金额，奥克斯公司已按结算单全额付款，结算单是经过双方多次会议决定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评估问题，当时奥克斯公司是反对进行审价的，从审价报告来看并不是实质性的结论，司法鉴定对让利和扩充系数没有明确结论，所以奥克斯公司认为鉴定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华昌公司再审申请符合法定情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赣民申字第287号民事裁定，指令南昌中院再审本案。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南昌中院再审查明，华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09年4月21日会议纪要（复印件），该会议纪要注明：因桩基工程在结算过程中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经双方协商形成如下意见：一、南昌“奥克斯盛世经典”一期桩基工程按10123716元结算，二、结算完成后，因乙方对桩基的充盈系数还存在争议，可通过其他合理途径处理解决。祝世华、郑伟作为奥克斯公司的代表参加了会议并签名，华昌公司代表陆福君、文建平、蒋燕春、涂勇也签了名，但因华昌公司未提供原件，奥克斯公司对该会议纪要不予认可。根据华昌公司的申请，在南昌中院一审庭审中，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监理单位湖北天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证人指派其员工出庭作证，并出具盖有公章的书面证明：“兹有南昌市奥克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奥克斯·盛世经典住宅小区工程，桩基工程承建施工企业为江西华昌基建工程公司。在桩基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涉及到的工程技术专业术语和相关工程施工资料的记录数据，均为当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三方现场工程师共同验收、审核并确认签字，同时该资料作为各方工程技术资料存档和工程结算的备查依据。”南昌中院再审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桩基工程量以经监理认可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但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多次协商，并于2008年12月14日达成桩基工程量结算确认单，确认桩基方量为10603.256M3,2009年4月23日又达成结算单，确认桩基方量为10603.256M3，单价为995元，总价为10550239.72元，扣除部分款项后，结算总价为10123716元。奥克斯公司已按该结算单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双方承包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华昌公司又提起诉讼，违反诚信原则，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南昌中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洪民再指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洪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华昌公司上诉称：（一）原一审在证据审核认定上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原再审不予依法纠正，错误地维持原判。1、本案合同系经南昌市主管部门工程招标中心审批登记的招标投标合同，其证明力大于当事人签署的结算单，决不能本末倒置，以结算单为判决依据。2、原审没有说明理由不采纳工程监理单位的证人证言和书证。本案合同约定“工程量按经监理认可的实际数量结算”。本案工程监理单位在原一审中派员出庭作证，并出具盖有公章的书面证明，其出具的证据应当有很强的证明力。3、在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否定由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4、本案围绕工程结算进程，从合同（2008年4月3日）→完工验收交付（2008年4月23日）→会议纪要（2008年11月30日）→工程量结算单（2008年12月14日）→会议纪要（2008年12月15日）→会议纪要（2009年4月21日）→价款结算单（2009年4月23日），有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原一审把承前启后的关键节点证据会议纪要从证据链上割裂出来，以复印件为由，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这与法与理与事实都说不通。原一审截取会议纪要的概述“工程量双方已认可”和结尾表述“双方不得再提出任何结算方面的要求”，舍去关键条文内容“乙方提出的实际工程量计算问题……”，再舍去合同条款约定“工程量应经监理认可”的内容，颠倒本案事实，把理论工程量认定为实际工程量。本案合同是按市场价的方式签订包干单价，远远低于定额取费标准，其利润空间不过10%，施工单位完工交付后，岂能再让利20%结算工程款。况且有会议纪要和会议纪要相互印证，先结理论工程量，后结“桩基的充盈系数”工程量，分两步结算。（二）原一审、原再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双方承包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1、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结算单视为对本案合同的部分合法变更，是完全违法错误的。根据《招标投标法》和《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有关规定，本案结算单不得变更合同。且结算单的工程量及结算程序背离合同约定的实质性内容。2、原一审、原再审明知本案工程量结算并非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判决双方承包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未按合同约定完结，建设工程价款欠20%，这既有事实证据，又可依法推定。依据法律规定及最高院案例指导，只有以合同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没有以结算单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三）本案的工程价款应按司法鉴定结论1确定的金额为准。司法鉴定中，各方均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质证、论证。合同是本案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合同中没有让利的表述，结算时就不能视为有让利，合同的约定经双方签字确认并报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备案，任何一方不能以打字员笔误来否定。再者，招投标询价报价在前，确定合同综合单价在后，二次询价报价单价为1048.5元/M3，确定综合单价时减去扩孔系数和修正税金后为995元/M3，签订合同的综合单价不包括扩孔系数的报价，这是明白无误的事，不能以笔误或让利来否认。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中院（2014）洪民再指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0）洪民一初字第26-1民事判决。2、判决奥克斯公司按司法鉴定结论1给付工程款尚欠余额人民币1557477.48元及逾期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由奥克斯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对原一审、原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争议，且经庭审质证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奥克斯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华昌公司将完工的桩基工程交付给奥克斯公司。之后，双方就结算部分事项进行了多次协商，先后签订了《盛世经典桩基工程量结算确认单》和多份会议纪要。最终于200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与之前签订的《盛世经典桩基工程量结算确认单》确认的工程量相一致，并据此结算工程款总价合计10123716元。现奥克斯公司已分几次支付给华昌公司共计人民币10123716元工程款，故双方桩基工程承包合同全部履行完毕。综上，南昌中院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再指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5元，由上诉人江西华昌基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雯代理审判员  谢丽萍代理审判员  徐 苹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