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6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文，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淑菁，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瑞胜，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岑永胜、吴国盛，均系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兆基、钟堂，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户籍地址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宝文及其辩护人林淑菁、上诉人廖瑞胜及其辩护人岑永胜、吴国盛、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许兆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希瑶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底至2009年初，被告人廖瑞胜在得知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瑞宝一社）十七亩工业区15号地块因扩路将被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道扩办）征收，且该块地上的建筑物没有合法产权证后，遂与瑞宝一社社长李宝文、副社长黄某甲商议通过由瑞宝一社委托其办理上述地块的宅基地使用证的方式提高拆迁补偿标准，以骗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后被告人廖瑞胜花10万元人民币向同案人“雄仔”（另案处理）购得编号为“穗海新字第035871号”、使用人为“瑞宝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坐落于“瑞宝村十七亩工业区15号”、发证机关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发证日期为“96年8月6日”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并交给被告人李宝文。后被告人李宝文、黄某甲代表瑞宝一社与市道扩办就拆迁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并提交了上述宅基地使用证作为十七亩工业区15号地块地上建筑物的产权凭证，以骗取市道扩办按照有合法产权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2009年4月28日，被告人李宝文代表瑞宝一社与市道扩办就征收该社十七亩工业区1号、2号、15号地块签订征地及拆迁补偿协议（该1号、2号地块的宅基地使用证由原承租人李叶棉提供给被告人李宝文、黄某甲），约定均按有合法产权的砖木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即按每平方米2800元计，另加500元／平方米的搬迁奖励费等，瑞宝一社依协议获得上述三地块的征地及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371390.50元（具体包括十七亩工业区1号、2号拆迁补偿款共计5890067.10元，十七亩工业区15号物业拆迁补偿款8057946.94元，瑞宝一社收取的水泥路16处等建（构）筑物补偿款、供电管线和电房及供水管网设施迁改工程款、征地补偿款合计3423376.46元）。2009年5月25日、26日及6月15日，被告人廖瑞胜授意被告人陈某甲及假冒被告人陈某甲的签名与被告人李宝文签订多份委托协议，就瑞宝一社被征收地块的建筑物补偿问题约定如下：由瑞宝一社委托陈某甲与政府职能部门协商建筑物补偿标准问题，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20日止，1号、2号地块的建筑物补偿标准超出每平方米2800元的部分，15号地块的建筑物补偿标准超出每平方米600元的部分，以“公关费”的名义归陈某甲所得。2009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宝文、黄某甲依据瑞宝一社与被告人陈某甲签订的委托协议，以及15号地块原承租人范某甲文与被告人陈某甲签订的委托协议，要求瑞宝一社财务人员将其中的8249969.30元补偿款以支票形式分六次支付给被告人廖瑞胜、陈某甲（具体包括1号、2号地块支付陈某甲“公关费”874125.50元，15号地块支付范某甲文补偿款4361237.10元（陈某甲代收），15号地块支付陈某甲“公关费”3014606.70元）。得手后，被告人廖瑞胜将支票通过他人入账、套现，所得款项由相关涉案人员共同分得，其中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16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等人利用伪造的“穗海新字第035871号”宅基地使用证、委托协议，共同骗得市道扩办多支付瑞宝一社十七亩工业区15号物业拆迁补偿款7558134.80元人民币。2013年2月5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2013年2月20日，被告人廖瑞胜、李宝文先后被抓获。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黄某甲被抓获。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宝文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20000元，被告人廖瑞胜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一经济合作社社员的信访材料及中共广州市海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群众来信来访转办单，中共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穗扩协（2009）888号、887号、890号、886号、885号、889号江南大道南（江泰路-工业大道）工程海珠区瑞宝村十七亩工业区1号、2号、15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建（构）筑物补偿协议、土地征用补偿协议、水电管网设施迁改补偿协议共6份，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江南大道南（江泰路-工业大道）工程拆除海珠区瑞宝村宅基地房屋补偿情况的函，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委托协议3份、补充协议1份、委托协议1份，证人李某丙提供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2份，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海珠区分局新滘东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关于调取宅基地证资料的函》的复函，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穗海新字第012430号、穗海新字第012431号、穗海新字第03587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查询资料，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穗公经技（文检）字（2012）062号文某甲鉴定书，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3）105号文件鉴定书，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一经济合作社2008年至2010年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粤诚审字（2012）344号），广州市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宝支行提供的书证：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一经济合作社的银行查询存款回执、汇款通知书、开户申请表、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六张支票，广州银行等提供的佛山市顺德区粤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凌某服装设计服务部、广州市天河区东某乐俞装饰设计部、广州银轮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转账凭证、内部对账清单等，广州银轮贸易有限公司、海珠区凌某服装设计服务部、南达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大道支行提供的被告人廖瑞胜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被告人陈某甲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被告人黄某甲于2008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李宝文提供的会议纪要，证人黄某乙提供并签认的瑞宝一社2009年3-5月期间接待道扩办有关人员的餐费报销单，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经济联合社提供的《瑞宝经济联合社关于经济合作社对重大问题的议事决策的规定》、《瑞宝经济联合社财务管理制度》、《瑞宝经济联合社财务公开制度》、《瑞宝经济联合社、合作社印章管理制度》复印件，案款收据二份，证人李某丁、范某丙、李某戊、王某乙、伍某乙、李某己、原某、郭某乙、陈某戊、李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陈某己、冯某、谭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宝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廖瑞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陈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六、被告人李宝文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二万元、被告人廖瑞胜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元均作为上述第五项判决执行，发还给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宝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不当，其没有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故意，亦无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征地补偿的各事项均由瑞宝一社班子讨论通过，提高补偿标准都是集体决策的，事后除收取廖瑞胜给予的52万元的“好处费”外没有参与分赃，其只是被人所利用了，因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其收受同案人廖瑞胜52万元“好处费”仅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上诉人李宝文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其只是作为瑞宝一社的社长，为了提高拆迁补偿标准而组织召开社委会扩大会议商议委托有能力的公司或者个人去协商调整补偿标准并支付公关费，是履行社长的职责为全体社员谋取更大的利益。第二，原审判决对李宝文和廖瑞胜的地位、作用认定不当，廖瑞胜才是本案中起主导作用的人，因此原审量刑不当；第三，李宝文在公安机关多次讯问及亲笔供词中均供述收受廖瑞胜事后给予的“好处费”52万元，因此应当认定李宝文某乙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非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廖瑞胜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只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在本次拆迁补偿分配时只拿到13万元，应当认定为从犯；其一直认为涉案的15号地块宅基地证是真实的，直到案发时才知道15号地块的宅基地证是假的，因此并无伪造宅基地证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较轻的刑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宅基地使用证经过道扩办审核通过的，所以廖瑞胜主观上仅仅是放任的间接故意，并非直接故意；本案犯意的提起者是李某乙等人，廖瑞胜只是协助办证的事情，而瑞宝一社和道扩办的谈判、补偿事宜其并没有参与；廖瑞胜只拿到了10多万元，涉案金额少。综上所述，廖瑞胜仅其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轻刑罚。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只是为了瑞宝一社提高拆迁补偿的标准，参加了社委扩大会议，履行社委的职责，之后签订协议、办理宅基地证等过程其均无参与，也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在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上，其只是根据社委扩大会议的决定在支付证明单“证明人”一栏签名，其余的款项分配均与其无关，其本人没有收到或者向他人索取过任何利益，主观上没有参与诈骗的故意，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亦应考虑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情节，判处其更轻的刑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在城中村拆迁、道路扩建的实践中十分普遍。黄某甲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其实施这些行为都是在瑞宝一社召开会议后执行协议所履行的职责，参与程度不高。黄某甲之前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上从轻判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之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作为瑞宝一社的正、副社长，李宝文、黄某甲对涉案的15号地块上盖建筑物没有合法宅基地使用证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同意让所谓“有能力的人”廖瑞胜通过他人伪造该地块的宅基地使用证，取得该证后由李宝文提交给市道扩办并代表瑞宝一社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致使市道扩办按照有合法产权的建筑物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待补偿款依约拨付到瑞宝一社后，再由李宝文、黄某甲利用职权以“公关费”等名义将大部分补偿款由廖瑞胜、陈某甲领走，其后分配给相关涉案人员。上诉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陈某甲以上述方式共同骗取市道扩办多支付了拆迁补偿款7558134.8元（合法产权补偿标准与无证补偿标准之间的差额），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关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1.上诉人李宝文的地位和作用。首先，李宝文作为瑞宝一社的社长，其明知15号地块上盖建筑物没有合法的产权证，但仍组织召开社委会商议委托有能力的公司或者个人去协商调整补偿标准并承诺支付“公关费”。其次，在市道扩办依约拨付征地补偿款后，李宝文以瑞宝一社的名义与廖瑞胜、陈某甲签订委托协议并据此支付800余万元给陈某甲，但根据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经济联合社提供的《瑞宝经济联合社关于经济合作社对重大问题的议事决策的规定》、《瑞宝经济联合社财务管理制度》、《瑞宝经济联合社财务公开制度》、《瑞宝经济联合社、合作社印章管理制度》复印件，其中规定“六千元以内开支由社长审批，开支二万元以内由社委会研究决定，五万元以内由社委会、社员代表会议研究决定。五万元以上开支报瑞宝经济联合社审批”。而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一经济合作社2008年至2010年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粤诚审字（2012）344号）及两名瑞宝联社证人的证言均证实，支付给陈某甲的“公关费”并未经过社委会、社员代表会议决议和瑞宝经济联社审批的文件，可见李宝文利用职权违规同意支付了数额特别巨大的款项，其行为并未获得所在单位的同意，并不能认定为单位的意志。最后，李宝文收受廖瑞胜事后给予的“好处费”属于整个合同诈骗犯罪的利益分配阶段，无论是收取了其自述的52万元抑或是廖瑞胜所称的200多万元，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宝文在本案各个阶段积极参与并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廖瑞胜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首先，从涉案宅基地使用证的来源来看，廖瑞胜是从他人处得知瑞宝一社相关地块即将要拆迁补偿，后主动通过各种关系联系到瑞宝一社社长李宝文，并承诺可以办理15号地块上盖建筑的宅基地使用证以提高补偿款总额。但是，廖瑞胜并非向有职权的土地主管部门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办理，而是以10万元的价格从“雄仔”处非法购入，因此，其称直到案发才得知该证为假证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瑞宝一社依约收取拆迁补偿款后，廖瑞胜才与瑞宝一社签订委托协议并以陈某甲的名义领取巨额“公关费”，其后由廖瑞胜积极进行票据的取现工作并分配款项。综上所述，廖瑞胜在本案各个阶段积极参与并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3.上诉人黄某甲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在案证据证实瑞宝一社相关地块的拆迁补偿工作是由李宝文和黄某甲作为代表与市道扩办进行协商的，黄某甲对涉案15号地块上盖物业没有合法产权证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不但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在没有获得瑞宝联社书面同意支付的情况下在支付证明单“证明人”一栏上签名，而且廖瑞胜供述两次送钱给李宝文时某都是在场的，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某甲有参与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某甲在本案中的获利情况，虽然如此并不影响黄某甲的行为构成本罪。综上所述，黄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黄某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考虑到黄某甲所获利益存疑，因此原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属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4.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地位和作用。从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陈某甲并未参与本案伪造15号地块上盖建筑宅基地使用证以及前期的协商事宜，但陈某甲明知其并未实际开展瑞宝一社与市道扩办的任何协调工作，仍按照廖瑞胜的指使签署委托协议、领取补偿款并参与支票的套现，事后分得一定的好处费，其行为是本案整个犯罪环节的其中一环，其行为亦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所述，陈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陈某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考虑到陈某甲是受他人指使而参与本案，其主观恶性不大，因此原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属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拆迁补偿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宝文、廖瑞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黄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均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宝文、廖瑞胜在原审审理期间退缴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证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黄某甲、陈某甲的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上诉人李宝文、廖瑞胜、黄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宝文的定罪部分和量刑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廖瑞胜的定罪部分和量刑部分、第三项对上诉人黄某甲的定罪部分、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定罪部分、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上诉人黄某甲的量刑部分、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四、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小军代理审判员  曹治华代理审判员  温晓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胡忠民王炎彪陈晓兰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