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上刑初字第207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雅芳，无业。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宝卫、朱杭生，浙江平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雅芳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浩、陈小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雅芳及其辩护人邱宝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雅芳向被害人孙某谎称自己可以通过熟人帮忙购买工联大厦摊位，于2011年10月以交付押金名义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万元，于2012年6月以购买工联大厦地下一楼290号摊位需要交款名义骗取孙某60万元，于2012年11月以购买工联大厦一楼172号摊位需要交款名义骗取孙某80万元，并分别向孙某出具了从他处伪造的工联大厦发票，上述款项均被张雅芳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及个人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摊位证明、虚假发票、证明、租赁合同、预售合同备案信息查询记录、经济适用房转让协议、现金交款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张雅芳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雅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张雅芳骗取了被害人孙某钱款金额为61万元；被告人张雅芳因被高利贷债务所胁迫而走向犯罪；被告人张雅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被告人张雅芳因同学聚会与被害人孙某重新取得联系后，向被害人孙某谎称自己可以通过熟人帮助购买工联大厦摊位，孙某信以为真，便让张雅芳帮其购买两个摊位。2011年10月，被告人张雅芳谎称购买工联大厦摊位需要支付押金，骗得被害人孙某4万元，并将从他处伪造的工联大厦发票交给孙某。2012年6月，被告人张雅芳谎称购买工联大厦地下一楼290号摊位需要交付钱款，骗得被害人孙某60万元，并向孙某提供了伪造的工联大厦发票。同年11月，被告人张雅芳谎称购买工联大厦一楼172号摊位需要交付钱款，骗得被害人孙某80万元，并向孙某提供了伪造的工联大厦发票。2013年7月，因被害人孙某多次催促，被告人张雅芳遂找了宁某、陈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帮其冒充工联大厦经理“贾总”和“贾总”夫人“娟娟”拖延时间。2014年10月15日，被害人孙某与张雅芳相约到梅地亚宾馆大厅商讨摊位事宜，得知被骗后报警。被告人张雅芳明知被害人孙某报警后仍然留在现场等候，后被赶来的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雅芳当庭供述，证明其和被害人孙某在同学聚会相遇时，提及自己在龙翔服饰城做服装生意，孙称也想做生意并让其帮忙找摊位。其以帮孙某购买工联大厦的两个摊位及支付押金为由，骗取孙某共计144万元，并根据其从孙某处拿到的款项给付相应金额的虚假发票。孙某给其钱款都是汇款到其杭州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的。当时其没有其他的收入，做生意又亏损了，银行账户内的收入均是孙某打入的款项。其因为被高利贷的人催债，遂打算骗孙的钱款用于还债。2014年10月15日，其应约到了梅地亚宾馆大厅，孙某称被骗了并当场打电话报警，其留在现场，后公安人员赶到了现场。（2）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2011年冬天，其在同学会上见到了张雅芳，张称认识工联大厦的“贾总”，并让其投资购买摊位，说好地下一层290号摊位购买价格为60万元，一楼的172号摊位购买价格为80万元，每个摊位押金2万元，共计144万元。其遂于2012年5月至年底，将其卖房得款及借款共计144万元分多次打款给被告人张雅芳。后张雅芳给其共计144万元的手撕发票。2013年7月，被告人张雅芳还带其到工联大厦看了涉案的两个摊位。同年11月，自称是“贾总”老婆“娟娟”的女子打电话给其称“贾总”做事情太拖拉，这个事情包在她身上。另有一个自称是工联大厦“贾总”的男子也给其打过电话。2014年10月9日，其去工联大厦看到172号摊位有人在做生意，遂约张雅芳和“贾总”见面，但该两人均未出现。同年10月15日11时许，其约张雅芳在梅地亚宾馆见面，发现自己可能被骗后质问张雅芳，张承认自己因为投资失败后借了高利贷，把144万元拿去还债了。其遂报警，后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其二人带回了派出所。（3）证人宁某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张雅芳在七八年前认识的，当时张雅芳介绍自己和他人合伙在龙翔服饰城拥有一个摊位，此后张雅芳以做生意办厂为名多次向其借款。2012年6月份，张雅芳两次让其陪同去买带有工联公章的面额上万元的发票。2014年10月10日左右，张雅芳打电话让其帮忙冒充“贾总”接一个女的电话，并让其在电话里说让对方等一下，“我在路上了”。次日，其真的接到一个女的电话约其第二天上午9时在梅地亚宾馆见面。其遂将该事告知了张雅芳，张雅芳让其第二天再拖拖对方，但其没有去梅地亚宾馆。张雅芳曾经提起让其帮忙借高利贷，其没有答应。（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9年，被告人张雅芳曾陪其去中介卖房子，后张雅芳问其要了钱称帮忙以张雅芳的名义购买经济适用房，再过户给其，但后来买房子的事情没有结果。2013年11月左右，张雅芳称自己的同学小孙想让“贾总”帮忙转让或者出租工联大厦里面的两个摊位，并交给“贾总”11万元，但“贾总”一直没有把事情办好，小孙懊恼了打算去“贾总”家里。张雅芳遂让其冒充“贾总”的妻子“娟娟”拖延时间。每次接电话都是张雅芳教她说的。其事先不知道张雅芳没有工联大厦摊位的事情。（5）证人盛某证言，证明其系工联大厦负责合同管理的工作人员，工联大厦合同都是付款后签合同的，被告人张雅芳谎称的两个摊位一个已出租给陈甲，一个尚未出租。（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左右，张雅芳告诉其有个姓孙的同学在工联大厦有两个摊位，有笔资金被工联大厦的“贾总”用掉了，让其帮忙冒充工联大厦“贾总”拖延时间。打电话的内容都是被告人张雅芳在旁边现场教她说的。（7）证人余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张雅芳多次到其所在的龙翔服饰城摊位购买衣服，但没有在其处上班，后来多次问其借款。2012年7月份，被告人张雅芳通过汇款方式归还了共计18万元的欠款。（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其妻子即被告人张雅芳申请了一套经济适用房，但没有能力支付钱款，其二人遂和张雅芳的弟弟张某商量并签订了协议，房子名字写其夫妻二人，钱款由张某出资，以后房子给张某居住。当时购房款是以张雅芳的名义打入房产公司账户的。（9）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26日，被告人张雅芳申请了一套经济适用房，后跟其和张某商量并私下签订了协议，房子名字写张雅芳夫妻，钱由其和张某出资，以后由其和张某居住。当时购房款是以张雅芳的名义打入房产公司账户的。（10）发生情况报告表，证明被害人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11）杭州银行账户明细、个人凭证，证明被告人张雅芳尾号为2035的杭州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26日、8月17日、9月21日、10月24日、11月8日分别收到30万、17万、14万、24万、32万，共计117万元。其中有97万元在收到之日被张雅芳通过汇兑的形式兑换称本票，剩余钱款被张雅芳于当日或者几日内以消费和取现的方式使用完毕。（12）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张雅芳尾号为5554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7月12日之前，张雅芳的账户均为小额收支，每笔交易一般不超过3000元。该账户于2012年7月12日收入1万元，7月20日收入11万元。自7月26日开始，其账户共计收入的97万元与其当天在杭州银行兑换本票数额是一致的，在存入工商银行后，其于当日或者几日内均以取现或汇款的方式将款项汇出。（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孙某尾号为4661的杭州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9月21日转出14万，11月8日支出3万，6月9日转出7万；孙某尾号为0016的杭州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20日支出8万，7月26日转出30万，8月17日转出17万元。孙某称上述款项系其打给张雅芳的钱款。（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孙某处接受了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摊位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作为证据；从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处接受发票专用章（印）作为证据；从章某处接受了经济适用房转让协议、现金交款单作为证据。（15）证明，证明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其所使用的发票专用章为“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与张雅芳伪造的虚假发票印章“杭州工联大厦发票专用章”在外观上存在明显不同。（16）租赁合同，证明工联大厦1-172号摊位的租赁人为陈甲，承租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1日。（17）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2012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将其位于翠苑四区10幢1单元104室出售后得款120万元。（18）摊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雅芳向孙某出具的虚假证明称摊位全权归属孙某，张雅芳本人无权使用。（19）虚假发票，证明被告人张雅芳在收到孙某的钱款后，向其出具了虚假的工联大厦发票显示，2011年10月6日出具“摊位押金”发票4万元，2012年6月10日出具“摊位费”发票24万元，2012年7月26日出具“工联小商品摊位”发票共计30万元，2012年8月17日出具“摊位继费”发票共计16万元，2012年10月23日出具“摊位继费”发票共计24万元，2012年9月21日出具“摊位继费”发票共计14万元，2012年11月8日出具“摊位继费”发票共计32万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144万元。（20）预售合同备案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雅芳与其丈夫王某于2014年4月3日通过一次性付款购买了位于本市西湖区XX北苑2幢2607室。（21）经济适用房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张雅芳和王某将经济适用房转让给其弟弟张某和章某，并有见证人签名。（22）现金交款单，证明被告人张雅芳向杭州景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款203077元。（2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雅芳无法提供有效信息查找高利贷人员，公安机关经侦查后无法查找；被害人孙某的部分汇款是通过ATM机所汇，因时间较久，故无法提供汇款明细及凭证。（2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雅芳的归案情况，系被害人孙某在梅地亚宾馆大厅报案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张雅芳传唤到案。（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雅芳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雅芳辨认出工联大厦172号摊位、地下290号摊位系其向被害人孙某谎称购得的两个摊位。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雅芳骗取被害人孙某144万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孙某陈述提及该144万元部分是通过柜台转账，部分是通过ATM机转账的，虽然ATM机转账的明细因为时间过长已经无法调取，但被告人张雅芳供述、被害人孙某陈述均一致证明张雅芳以购买工联大厦两个摊位价格分别为60万元、80万元、押金各2万元名义从被害人孙某处骗取了144万元，事后根据骗取的金额向孙某提供相应金额的虚假发票，与到案的虚假发票能够印证，可认定被告人张雅芳骗取了被害人孙某144万元的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雅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雅芳明知被害人报案后仍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雅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雅芳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4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小丹人民陪审员  朱建荣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