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负责人：程红，经理。委托代理人：韦云飞、黄善康，均为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郑庭忠。委托代理人：罗剑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罗磊。委托代理人：梁铿、李英伟，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宝，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谭德军、邓文强，均为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葵华，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系事故车辆桂D044**大客车的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系事故车辆桂D044**大客车的车主。法定代表人：范治勋。委托代理人：李哲威、谭勇，均为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下称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下称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简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凤宝、何葵华、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晖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15时30分许，何葵华驾驶桂D044**大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G80线17KM＋700M路段时，因尾随过近与卢X东驾驶的粤AL88**牵引车（牵引粤AR5**挂车）发生碰撞，卢X东驾驶的粤AL88**牵引车再碰撞到由彭X才驾驶的粤H088**车辆，造成毛凤宝等人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何葵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卢X东、彭X才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毛凤宝先被送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14日出院，住院11天；又于2013年6月14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又于2013年7月4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5天，前后共计住院83天。2013年12月26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毛凤宝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毛凤宝因交通事故至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鉴定为九级伤残。2014年2月21日，毛凤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何葵华、金晖汽运公司赔偿毛凤宝411153.23元；2、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最高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毛凤宝的户别为非农业户口，毛凤宝提供了劳动合同、单位证明，证明：自2009年3月9日起至2012年3月8日止，毛凤宝在X过滤器（北京）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1日起，毛凤宝分别就职于广州市X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南宁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两企业，其中在广州市X贸易有限公司月薪8000元，在广西南宁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月薪10000元。另外，毛凤宝还提供了其妻子柳X双、弟弟毛X阳的劳动合同和单位证明，证明柳X双也分别就职于广州市X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南宁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其中在广州市X贸易有限公司月薪2400元，在广西南宁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月薪3500元；毛X阳就职于广西南宁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8000元。由于请假照顾毛凤宝，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8月29日，柳X双就职的单位没有发放工资；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7月2日，毛X阳就职的单位没有发放工资。毛凤宝提供了其所在户籍派出所及其父母所在户籍派出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毛凤宝、柳X双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毛新月，身份证号码：220183200808XXXXXX；毛X潼，身份证号码：220183201205XXXXXX。）；毛凤宝母亲史X芹（身份证号码：220124195703XXXXXX），1957年X月X日出生，毛凤宝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事故车辆桂D044**大客车的登记车主是金晖汽运公司，其已为该车辆在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200万元，每人（座）限额5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50万元，医疗责任限额30万元，财产责任限额2万元，各分项责任限额之和不超过每座位赔偿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何葵华是金晖汽运公司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何葵华正在履行职务。另一事故车辆粤AL88**号牵引车在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粤H088**号专项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未查明粤AR5**挂车有无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金晖汽运公司支付了毛凤宝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4668.3元，该费用毛凤宝没有在本案提出诉讼请求，不作处理。金晖汽运公司如主张权利可另循途径向保险公司提出请求。毛凤宝提出的921.84元的医疗费，是其出院后于2013年8、9月在长春治疗、2013年12月14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检查支出的费用。但按毛凤宝提供的该部分的医疗费发票实际计算的总额为912.84元。广西梧州超大金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认定何葵华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应予以采信。关于毛凤宝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以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核算，对毛凤宝所请求的超出该标准部分，不予支持。经核算，毛凤宝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共278681.13元，包括：1、医疗费912.84元。毛凤宝诉请除住院外，发生了上述医疗费、检查费等费用，数额确定，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毛凤宝诉请该项费用4150元，并提供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庭审质证，毛凤宝所举上述证据证实其住院共83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核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50元。故对毛凤宝该项请求，应予支持。3、误工费31677.27元。毛凤宝诉请误工费123000元，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毛凤宝提出其分别就职于两个公司，但其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均约定了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的标准工时制，毛凤宝不可能同时按合同约定履行两份劳动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故对其认为同时就职于两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收入情况，两份劳动合同上均约定为“基本工资3500元／月＋提成（销售额3%）”，因此，可以确认毛凤宝的固定收入只有3500元／月，至于提成收入部分，毛凤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月提成数额，虽然毛凤宝主张供职的两个公司均出具证明，证实毛凤宝收入情况（其中广州市X贸易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8000元，广西南宁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10000元），但除证明之外，并没有其他工资发放表或者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毛凤宝的真实固定收入情况，故对上述两公司出具的毛凤宝月平均工资的证明，不予认定。鉴于毛凤宝未能证明其固定月收入的证据，且毛凤宝供职的城市并非特区，故毛凤宝的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56401元／年计算，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205天。综上所述，毛凤宝的误工费为：56401元／年÷365天×205天=31677.27元。4、护理费9683.33元。毛凤宝诉请护理费24450元，毛凤宝住院共83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毛凤宝没有提供医疗机构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陪人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应以护理人员一人计算护理费。毛凤宝提供了其妻子柳X双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证实柳X双月平均工资的证明，但同样，其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均约定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的标准工时制，柳X双不可能同时履行两份劳动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故对其认为同时就职于两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收入情况，酌情按其其中约定工资为3500元／月的劳动合同计算柳X双的固定收入。综上所述，毛凤宝的护理费为：3500元／月÷30天×83天=9683.33元。毛凤宝提供的一份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其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的证明，没有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加盖公章，不具备证明力。5、残疾赔偿金217957.69元。（1）毛凤宝九级伤残的赔偿金120906.84元：毛凤宝提供诊断证明、身份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伤残赔偿金的主张。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证实了毛凤宝在事故发生时年满34周岁，为非农业户口，事故造成其一处九级伤残等事实。根据一处九级伤残计算系数为20%的方法，参照《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毛凤宝的残疾赔偿金为：2012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97050.8元：毛凤宝、柳X双生育两个女儿毛新月（2008年8月27日出生）、毛X潼（2012年5月10日出生），至毛凤宝定残之日，分别为5岁、1岁，二人受抚养的年限为13年、17年。2013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396.35元，则22396.35元／年×（13＋17）年×20%÷2=67189.05元；毛凤宝母亲史X芹已满55周岁，已达到受抚养年限为20年，需由其三兄弟姐妹共同赡养，则22396.35元／年×20年×20%÷3人=29861.8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97050.8元。为此，上述二项合计217957.69元。6、鉴定费1800元。该事实有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并且是毛凤宝为确定事故造成自己的损失而产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事故造成原告毛凤宝的一处九级伤残的结果，对其精神产生严重的损害，故其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但毛凤宝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过高，应调整为8000元。8、交通费4500元。毛凤宝主张该项费用7843.5元，但其举证的交通费发票，有部分与实际就医地点、时间等不符。由于毛凤宝就医确实必然产生交通费，参照《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酌情支持其交通费4500元。9、营养费：毛凤宝诉请营养费2000元，但没有医疗机构认为毛凤宝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故对毛凤宝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10、餐费、住宿费。毛凤宝认为其亲属因该次交通事故而产生餐费、住宿费3230.2元，由于毛凤宝该请求不符合《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毛凤宝提出因该次交通事故中损失了手机、手表、衣服等共计15800元，但毛凤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次交通事故中遗失或损坏了上述物品和上述物品的相应价值，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和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粤AL88**号牵引车在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粤H088**号专项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依法应当先行在该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毛凤宝的损失。虽然粤AL88**号牵引车、粤H088**号专项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上述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仍应各自承担交强险10%以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1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另，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在答辩中未确认粤AR5**挂车在其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其他证据也未发现粤AR5**挂车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应承担挂车粤AR5**挂车交强险的无责赔偿责任。为此，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承担粤AL88**号牵引车、粤AR5**挂车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22000元、医疗费用共20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粤H088**号专项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中桂D044**大客车交强险所保护的第三者受害人张XX、毛凤宝已分别向法院起诉，基于公平原则，应确定两名伤者各占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0%。综上，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当赔偿毛凤宝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共12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当赔偿毛凤宝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00元，合共6000元。毛凤宝的总损失278681.13元扣除上述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交强险赔偿的18000元后，尚余医疗费91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护理费9683.33元、残疾赔偿金209457.69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500元，合共260681.13元未获得赔偿。由于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是事故车辆桂D044**大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且桂D044**大客车驾驶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0681.13元给毛凤宝。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答辩中提出，虽然金晖汽运公司为肇事车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是，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与毛凤宝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也无法律规定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需直接对毛凤宝承担法定责任（法定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方赔付的险种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涉及其与金晖汽运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赋予了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即当被保险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赔偿金，事故的受害人取得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有义务直接对受害人给付赔偿金。根据上述保险法的规定，毛凤宝、金晖汽运公司请求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直接支付承运人责任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至此，何葵华、金晖汽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毛凤宝损失的赔偿责任，通过保险公司获得足额赔偿，何葵华、金晖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事故造成毛凤宝的损失共278681.13元，包括：医疗费91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误工费31677.27元、护理费9683.33元、残疾赔偿金217957.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5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共12000元给毛凤宝。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00元，合共6000元给毛凤宝。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0681.13元给毛凤宝。五、驳回毛凤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67元。毛凤宝负担19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负担512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负担24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0元。宣判后，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限额理解明显错误，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涉及的挂车粤AR5**挂车并未在我公司购买保险，且此次交通事故涉及两名伤者即本案毛凤宝及另案张XX。一审法院认定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就应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贵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明显是错误的。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即我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限额即为12000元，不能因挂车未购买交强险强制保险，而把其应承担的责任附加给我司，一审法院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理解有误，条例中明确是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非超限额赔偿，一审法院不能因事故中涉及两名伤者而判决我公司超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更不能因发生交通事故时粤AL88**号车牵引粤AR5**挂车而承担双份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司只赔偿6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与毛凤宝乘坐的车辆并无碰撞，与毛凤宝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未结合案件事实，一揽子判决所有无责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本案是因侵权提起的诉讼，我司非侵权人，不应由我司承担。且本次诉讼也非我司造成，另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及商业第三者险第九条，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司依法依约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中关于我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判项，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第二款对“直接请求权”的权利主体明确界定为“第三者”，而毛凤宝是被保险车辆车上乘客，并不属于保险合同关系的第三者，一审法院适用前述规定将我司与金晖汽运公司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一并在本案中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并不等同，就算毛凤宝可以根据前述规定获得直接请求权，该项权利也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也应另案主张。一审对保险合同关系进行处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改判。此外，一审法院对毛凤宝误工费的核定也有错误。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在已查明其固定收入情况3500元／月的情况下，又按照同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定误工费，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全案进行审查并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毛凤宝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毛凤宝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晖汽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平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承保的粤H088**专项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按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己认定该事故是桂D044**大客车与粤AL88**（粤AR5**挂）牵引车及粤H088**专项车发生碰撞，造成多车连环相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和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平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承保的粤H088**专项车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粤AR5**挂车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诉讼中虽未能确认粤AR5**挂车是否购买有交强险，但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我方认为应该由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承担粤AR5**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诉求毛凤宝不应获得“直接请求权”等问题。毛凤宝在一审诉讼时己诉请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最高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保险人的赔偿以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三）人民法院判决；”规定，本事故对毛凤宝造成了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应及时得到合法、合理的赔偿，所以请求法院判由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最高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毛凤宝支付赔偿金。四、关于毛凤宝误工费核定的问题。我方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五、关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的问题。按《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保险人的赔偿以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三）人民法院判决；”规定，我方请求判由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直接支付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我方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何葵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作以下分析认定：一、对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上诉提出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已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证，涉案的粤AL88**号牵引车在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粤AR5**挂车并未投保交强险；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AL88**号牵引车和粤AR5**挂车均无责。故依照上述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由牵引车的投保公司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再由牵引车与挂车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即牵引车与挂车两车不分比例，由牵引车的承保公司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对本案受害人（毛凤宝、毛凤宝）的损失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承担粤AL88**号牵引车、粤AR5**挂车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22000元、医疗费用共20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是将上述条款理解为由牵引车的承保公司对牵引车和挂车（未投交强险）按照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两份赔偿责任。此理解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不符，也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合理的原则，加重了投保车辆的保险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承保的车辆与毛凤宝乘坐的车辆并无碰撞，与毛凤宝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交通事故是三车连环相撞，造成毛凤宝等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属于多辆机动车相撞至受害人受伤的同一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受到损害，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各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理据充分。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人认为只有直接产生碰撞的车辆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上诉提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纠纷不应在本案处理的问题。本案金晖汽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为车上的司乘人员投保，该保险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经协商一致购买的保险，是属于商业保险，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不同，与交通事故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不宜合并审理。但鉴于一审法院已对该保险合同进行了合并审理，故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和有利于高效、及时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本院对本案的合并审理不作调整。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请求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纠纷在本案分开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对毛凤宝误工费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期间，毛凤宝举示两份不同就业单位的劳动合同，拟证实其同时在两单位就职，而两就职单位均出具证明证实其基本工资3500元，加上每月的提成，月工资收入达8000和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除就职单位证明之外，并没有其他工资发放表或者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毛凤宝月工资收入达8000和10000元的真实性而不予认定，并参照同行业标准的56401元／年（即4700元／月）计算误工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认为应以基本工资3500元计算毛凤宝误工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支持，也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对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上，本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对粤AL88**号牵引车、粤AR5**挂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11000元、医疗费用共1000元承担无责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H088**号专项车为无责，保险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承担粤H088**号专项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第三者受害人为两人（毛凤宝、张XX）已分别向法院起诉，基于公平原则，应确定两名伤者各占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0%。综上，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毛凤宝后续治疗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1500元，合共6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毛凤宝后续治疗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1500元，合共6000元。毛凤宝的总损失278681.13元，扣除上述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交强险赔偿的12000元后，尚余合共266681.13元未获得赔偿。由于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是事故车辆桂D044**大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且桂D044**大客车驾驶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6681.13元给毛凤宝。至于本案的诉讼费分担问题，《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胜负和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法律的适用不当，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续治疗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共6000元给毛凤宝。四、变更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续治疗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共6000元给毛凤宝。五、变更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6681.13元给毛凤宝。六、驳回毛凤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负担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梁新敏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