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小店刑重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万新，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清徐县，汉族，高中文化，太原市航空仪表有限公司机械仪表厂装配工，住本市。2013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亚、刘俊奎，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诉字[2013]第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万新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小店刑初字第5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姚万新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并刑终字第15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秋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万新及其辩护人杨晓亚、刘俊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属于中国航空工业集团，系央属国有企业。被告人姚万新从1984年3月至今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是国有企业正式职工。2010年-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万新利用装备工出差报销款项的便利条件，虚报出差或者虚报天数、人数等手段，在公司财务报销49次，累计虚假报账193893.2元。案发后，被告人已退赃款75516.53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违规情况说明汇总、补侦情况说明、存款凭条、账证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万新身为国有企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价值193893.7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万新辩称，罪名不认可，金额也不认可，犯罪事实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应以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笔迹鉴定是很有必要的；对于违规情况汇总表申请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属于中国航空工业集团，系央属国有企业。2010年-2013年1月，被告人姚万新在担任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机械仪表厂装配工期间，利用装配工出差报销款项的便利条件，采用虚报出差或者虚报天数、人数等手段，在公司财务报销49次，累计虚假报账177307.2元。被告人姚万新上述虚报冒领款项的犯罪事实被单位发现后，于2013年1月退回赃款75516.53元。   另查明，被告人姚万新虚报冒领的犯罪事实被发现后，在所在单位保卫保密部人员的安排下，在办公室交代了未被单位掌握的虚假报销差旅费的其他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机械仪表厂装配工岗位职责证实，姚万新的岗位职责主要是自觉遵守装配工艺纪律，严格按照工艺规程和技术资料办事，保证工作质量和装配质量。未经过正常渠道流入生产现场的零组件，不得进行装配生产。完成生产任务，完成品种计划，完成外场产品维修、保障任务，做好新品研制阶段和批生产过程中的原始记录，经常和设计员交换意见，提出合理化建议等。   3、姚万新出差考勤及情况说明证实，姚万新，1984年3月份进入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原太航仪表厂）总装厂参加工作，从事岗位装配工。1997年11月至2001年12月31日调至装模具厂，2001年12月31日调回总装厂（现机械仪表厂）工作至今。姚万新出差主要工作为外场排故或与技术人员制作照明样件、配合技术人员试验等工作，因其所装配产品配套原因出差方向主要为西安、北京方向。经我厂财务及考勤人员认真核对、详细核对其出差凭证与考勤记录，统计出自2009年成立机械仪表厂以来至今姚万新所有出差记录，公派出差17次。   4、上下班打卡时间表证实，姚万新的考勤记录情况。   5、账证材料的复印件证实，姚万新从2009年至2012年底在公司财务审价部门虚报出差及虚报出差天数、人数和领取虚报金额的事实。   6、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1月21日，姚万新存入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账户75516.53元。   7、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审计监管部及财务审价部出具的姚万新违规情况汇总及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姚万新2010年至2013年1月的所有报销单据、考勤记录和出差借款审批单等资料共同梳理，初步核定姚万新累计报销209664.8元，违规报销金额193893.7元。   8、情况说明证实，“报销天数”是根据出差报销人员往返票据计算的天数，“实际天数”是根据出差报销人员的考勤记录明确的出差天数，“虚报天数”是前两项天数的差额。“违规票据和虚报补助”金额是指根据虚报天数以及虚假票据计算报销的金额。按照公司文件规定，一般工作人员，西安出差，每日住宿补助100元，其他补助50元；北京出差，每日住宿补助130元，其他补助50元。取得住宿发票才计算住宿补助，未取得住宿发票仅计算其他补助50元。   9、情况说明及姚万新亲笔书写的经过证实，姚万新虚报差旅费事发后，由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原保卫保密部（现保密办公室）和财务审价部负责人调查核实相关情况，由保密保卫部人员对姚万新本人了解和询问了其虚报差旅费一事的情况，随后告知其实情虽已被查出，但要争取一个好的态度，并需他本人将事情的真实情况写个经过。2013年1月30日至3月5日期间，除节假日外，在保卫保密部正常上下班，有事可请假外出，在上班时间由保密保卫部人员安排姚万新在办公室回忆并书写其虚报差旅费一事的经过。由于姚万新虚报差旅费一事发生的时间跨度较长，财务审价部复印了从2009年至2013年涉及到有姚万新签字的报销凭证供其查阅。姚万新本人在以上情况下亲笔书写了其虚报差旅费一事的经过。其亲笔书写的经过交代了其虚报差旅费的事实。   10、关于退赔金额和违规情况的说明证实，在发现姚万新报销情况异常后，财务审价部部长任勇通知了姚万新所在部门领导安某，要求退回多报金额。安某厂长反馈说该员工说多报了一两万，该员工不知道具体退多少金额，财务部门根据该员工出勤及前期初步了解情况，经过初步核定（主要是适用假发票和增加人数形成的金额），财务审价部部长任勇请安某厂长通知姚万新周末前务必先退回75516.53元，该员工延迟至周一将该款项通过银行打入了公司基本户。“违规情况汇总”金额19万余元是太航公司财务审价部和审计监管部根据姚万新考勤记录、报销单据和出差借款审批单等资料共同梳理核实得出的金额，该过程并非审计行为。   11、关于姚万新代报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元月，姚万新在财务审价部报销差旅费过程中，在记账凭证领款人签字时，签署了刘某的名字，财务审价部出纳提出质疑，认为代办报销应该在记账凭证领款人栏签署“姚万新（代）”而不是签署“刘某”，出纳上报财务审价部领导，财务审价部相关人员立刻调阅了姚万新近三年报销记录以及从人力资源部调阅了相关人员考勤记录，通过翻阅姚万新所在部门的所有差旅费报销记录以及和相关人员的问询，明确另有三笔（2013年10月454号、2012年9月1017号和2012年12月646号）刘某和卢某的报销并非刘某、卢某本人签字报销，后经姚万新确认为他代报。   12、关于笔迹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无需笔迹鉴定所作的说明。   13、情况说明证实，从2009年至2012年底，姚万新没有与同事申泽华、常军等人一起出差的事实。   14、安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机械分厂的厂长兼支部书记，全面负责机械分厂的生产、技术、质量、安全、保密等经营管理工作和考勤及党支部工作。姚万新是太航机械仪表厂的装配工，负责完成下达的生产任务，配合新品试制，返修产品的维修、外场故障产品维修、改装等装配试验工作。派差是由我开具出差申请单，到财务部借款，然后办理车票到出差目的地工作，完成任务返程后本人填写出差报销单，将往来时间、区间、车票费用、住宿费用等财务信息填写完成后由主管领导我来签字到财务部办理报销手续。据财务部任勇反馈给我的信息姚万新虚报的金额达18万元。我认为他虚报的方式，一个是姚万新伪造出差凭证在未出差的情况下填报本人出差记录，虚报同行出差人员；二是真实出差但多填写人数及天数；三是购买虚假发票、车票、虚报出差区间、天数；四是填报别人虚假出差。我厂的考勤比较严格，一个是公司上岗证刷卡考勤系统，分厂内部还配有指纹机，然后小组组长登记日常员工考勤情况，每月底将员工工作情况汇总到经营管理室。公司配备的考勤系统，我也能在这个系统上掌握每个员工的考勤情况。姚万新的出差和在岗情况清楚，经我办理的我都清楚。   1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姚万新的同事。2008年-2013年我出差1、2次，期间从未和姚万新一起出差。太航财务记账凭证2012年9月27日凭证号01017号不是我签字报销的，也没有人给过我这笔出差费用。2012年10月19日太航机械仪表厂分公司财务记账凭证00454号，我没有报销过这笔费用，我和卢某没有一起出差过，领款人不是我本人签字，也没有人给过我这笔出差费用。2013年1月14日太航机械仪表厂分公司财务记账凭证00399号，我没有报销过这笔费用，领款人不是我本人签字，我不知道是谁帮我代签的，也没有人给过我这笔出差费用，2013年我没有和常军一起出过差。   16、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姚万新的同事，我出差费用都是我自己去财务报销的。2012年9月27日我没有和刘某一起出过差，2012年12月17日太航机械仪表厂分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号00646号，我没有报销过这笔费用，领款人不是我本人签字，我也没有领过这笔钱。   17、被告人姚万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在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机械仪表厂工作，担任装配工，我的职责是在车间装配航空仪表。机械仪表厂厂长安某于2009年上任后经常让我出差，由于每次出差中费用很高，我就虚报天数，和安某说明情况，他就签字报销了。我没算过从2009年到2013年1月份我虚报冒领了多少钱，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也没有和我核对过虚报的报销单据及数额。2013年1月19日安某让我退75516.13元，我为了继续在厂里工作就在2013年1月21日通过三营盘工商银行将这笔钱打到厂里的帐户上。我虚报冒领单位公款的手段：有的是根本没有出差我就纯粹虚报虚假出差，或者有真实出差情况但虚报了出差的人数或者出差天数。我虚报冒领单位公款的情况安某都知道，每月他的电脑上都有我们分厂当月出差人员的具体情况，出不出差、出差人数、天数、地点他都知道。我们差旅费的报销流程一般是安某通知我出差，去他那领上出差申请单，他填写出差地点、借差旅费的金额，然后我再从财务上借钱。出差回来后经管室领出差报销单，之后我填写好安某签字，最后到财务处报销。出差申请单和出差报销单不能随意领取。出差申请单只有分厂厂长（安某）那有，其他人给不了。出差报销单只有经管室有，有人专门负责。我们的考勤都有严格的制度，指纹和刷卡两项考核。我作为一名普通工人，没有安某帮助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不会虚报冒领单位这么多差旅费。2013年的31号凭证及2012年的399、00646、00563号等凭证实际上没有人出差，我虚构了出差；2012年的00482、00567、00600号等凭证，出差是真实的，但虚报了出差人数、天数，2011年的00971、01064、00208号等凭证中签字是我代安某签的；2010年的00215、00910、01057、00208号凭证都是安某给我空白单子，我虚构出差人数和天数，包括签字也是我代替安某签的；2009年一共有四笔，都是真实出差，但存在虚报人数和出差天数的情况。我单位审计监管部门最后审计出的问题金额共计193893万元是我领的，但我认为没有那么多，因为有一部分是我代其他人报销的，钱我自己并没有拿，还有一部分是我实际上出差了，但领导给我算了考勤。报销单上的签字大部分是安某签的，我自己签过几个。我与永红大概出差过6、7次，其他人我都没有和他们出过差。出差的工作主要是排除故障、照明样件。我打算让家属尽快归还剩余赃款。   18、被告人姚万新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万新在担任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机械仪表厂装配工期间，利用其出差报销的工作便利，违反公司规定，采用虚报出差或者虚报出差天数、人数等手段虚假报账177307.2元归自己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姚万新为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的装配工，其岗位职责主要是严格按照工艺规程和技术资料办事，保证工作质量和装配质量；未经过正常渠道流入生产现场的零组件，不得进行装配生产；完成生产任务，完成品种计划，完成外场产品维修、保障任务等。由此可见，其所从事的工作不具有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责，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务活动，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利用出差报销的便利条件将本单位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姚万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姚万新的犯罪事实被其所在单位发现后，该单位组织相关部门根据被告人姚万新2010年至2013年1月的所有考勤记录、出差申请表、出差借款审批单、报销单据等客观证据统计得出姚万新违规情况汇总表，核定其违规报销金额193893.7元，该汇总表中扣除了被告人姚万新实际出差所产生的费用，经开庭审理再次核减部分存疑费用共计16586.5元，故被告人姚万新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77307.2元，公诉机关关于犯罪数额的指控欠妥，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万新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姚万新虚假报销差旅费的犯罪事实在2013年1月被公司财务审价部门发现后，经财务部门初步核定多报金额75516.53元，被告人姚万新遂将上述金额退还所在单位，随后其所在单位的保卫保密部人员安排其在办公室回忆从2009年至2013年虚报差旅费一事，并提供姚万新签字的报销凭证供其查阅，经其核实书写下包括虚假报销差旅费四十余起的犯罪经过，同年3月18日被司法机关立案侦察并被刑事拘留，由此可见，被告人姚万新犯罪后没有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也没有主动向所在单位、组织或有关负责人投案，其是在虚报冒领的犯罪事实被发现后才交代了未被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成立的要件，应当认定为坦白，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进行笔迹鉴定，经查，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可知，是否伪造签名与是否真实出差或虚报出差的方式并无对应关系，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每笔票据进行了辨认、说明，且已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统计得出了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是否笔迹鉴定并不影响对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万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交代了未被单位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姚万新已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万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姚万新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玉平   人民陪审员 冯丽丽   人民陪审员 刘少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