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682号原告：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贺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四建）与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被告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贾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建四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给付欠付的工程款18457837元及欠付上述工程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4429880元（暂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2日，天津四建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津四建承包"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三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C区土建、安装等工程。合同签订后，天津四建开始施工，并于2013年11月完成工程，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即交付使用。后该工程经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专业的工程造价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审定金额为171378916元。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陆续支付了天津四建152921078元工程款后，剩余的工程款及利息一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辩称，根据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财政审计中心出具审价报告，但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财政审计中心未出具最终审价报告，因此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有权扣留如下款项：合同暂估总价5%的质保金8606992.75元、合同暂估总价1%的延误工期赔偿金1721398.55元、合同暂估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17213985.5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27542376.80元；因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情形，不应支付天津四建利息。即便法院认为支付工程款条件已成就，但扣除上述费用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已超额支付天津四建工程款，也不存在迟延付款情形，也不应支付相应利息。若法院认为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应支付利息，也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次年起算，且利率应当分段计算，并按照同期发布的利率进行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津四建提交的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天津四建有权主张未付工程款和相应利息。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天津四建经过招投标取得合法施工的资格，中标通知书中确定的标的数额与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金额相符。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审核报告，拟证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造价机构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天津四建认可审核报告的审定值，天津四建有权据此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认为审核报告中承包单位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及签字不真实，并申请对天津四建该枚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崔贺涛的签字进行鉴定。经本院核实，"崔贺涛"的签名是天津四建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所签，崔贺涛对此知情并表示认可，天津四建印章的鉴定因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未缴纳相关鉴定费用而鉴定未果，又因该审核报告系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造价机构所做，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对审核报告中建设单位处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印章及代表人签字不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收款明细表，拟证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已支付天津四建工程款13192.11万元，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付款数额比天津四建主张的数额多。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结算报审申请，拟证明天津四建完成本案诉争工程主体工程，并于2013年11月完成主体工程验收，2014年10月18日完成工程结算，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收到天津四建的结算报审申请后，对其中内容认可，并委托造价机构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了审核。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该份"结算报审申请"上面双方公司的印章虽均为复印件，但系审核报告中的一份审核依据，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拟证明合同约定的是暂估价，双方未经竣工结算，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合同约定以财审结果作为确认合同价款的依据，现财审结果并未出具，剩余工程款不应支付。天津四建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应扣除合同总价1%的赔偿金。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有权扣留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天津四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投标文件，拟证明天津四建承诺递交履约担保，但至今未提供，应扣除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投标文件中有延误工期赔偿标准每日1000元，最高为合同总价的1%，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5%。天津四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招标、投标文件属要约邀请、要约，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所签合同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付款凭证，拟证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已支付天津四建工程款152921100元。天津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双方对已付款的金额仅相差22元，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招标文件、承诺函、转移支付证明，拟证明招标文件明确载明不允许分包，天津四建违法分包需承担违约责任。天津四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承诺函中涉及的劳务分包不属法律禁止分包的情形，且得到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的认可，转移支付证明是用于支付租赁费，不属于分包、转包情形。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双方所举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2年6月，招标人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发出"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主要内容有：该工程不允许分包，在签订合同前，中标人应按投标须知前附表规定的金额、担保形式和招标文件规定的履约担保格式向招标人提交履约担保，否则视为中标人放弃中标。2012年7月5日，天津四建出具"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3标段）施工投标文件"，主要内容有：天津四建愿以172139855元的投标总价报价，工期139日，质量等级达到国家验评标准，误期赔偿费金额为1000元/天，误期赔偿费最高限制为合同总价的1%，保修金额为合同总价的5%，保修期执行施工合同；如我方中标，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与你方签订合同，我方承诺按照招标文件规定向你方递交履约担保，我方承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并移交全部合同工程。2012年7月12日，天津四建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津四建承建"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三标段（即C区）"工程。工程内容为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C区土建、安装工程，具体承包范围为：该工程三标段（即C区）施工图设计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施工、电力电气及生活给排水的安装（含部分甲供材）。开工工期为2012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总计139天。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验评标准。合同价款为172139855元（含暂列金额，总包服务费等见招标文件）。本工程承包人为全额垫资施工，发包人按每月完成工作量计息，计息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4%计息，不计复利。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付结算金额的70%，次年后付结算金额的25%，余5%待保修期满付清（保修金不计息），此结算金额最终以财政审计中心出具的审价报告为准。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合同关于承包人未按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是：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单价合同方式确定。本工程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分包工程。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及答疑；9）、工程报价单预算书。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还就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天津四建开始施工，并于2013年11月完成工程，该工程分部工程经验收合格。天津四建于2015年1月9日提交结算报审申请，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表示同意报审。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内蒙古百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年造价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核，百年造价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内百审字[2017]第091号《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三标段（即C区）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报告》主要内容有：百年造价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接受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对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及地下综合体工程三标段（即C区）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竣工验收情况：已验收，结算方式：据实结算，审核结论：该工程报审值228229358元，审定值为171378916元，核减值56850442元，核减率24.91%。该工程审核结果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各自法定代表人共同签字盖章确认。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陆续支付天津四建152921078元工程款，天津四建诉至法院请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支付天津四建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天津四建诉请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计算；天津四建诉请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如支持应如何计算。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与天津四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关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支付天津四建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主张本案诉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故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与天津四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付结算金额的70%，次年后付结算金额的25%，余5%待保修期满付清（保修金不计息），此结算金额最终以财政审计中心出具的审价报告为准。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百年造价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核，百年造价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审核报告》显示，本案诉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竣工验收情况：已验收。在该《审核报告》中附有本案诉争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天津四建公司的结算报审申请，其中也写明本案诉争工程于2013年11月完成并经验收。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在结算报审申请上加盖公司印章，并写明同意报审。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主张该结算报审申请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自行委托百年造价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审核，应对所提交的审核资料应进行过确认。现其以该结算报审申请是复印件为由主张不予认可，对该理由不予采信。本院对《审核报告》中确认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本案诉争工程于2013年11月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还主张双方约定工程结算金额最终以财政审计中心出具的审价报告为准，现财政审计中心的审计报告尚未出具，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案诉争工程于2013年11月完工，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至今都未提供财政审计中心出具的审计报告。天津四建向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申请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审核，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也同意报审，并于2016年9月2日委托百年造价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审核。应视为双方就工程结算方式达成新的合意。故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支付天津四建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次，关于天津四建诉请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百年造价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接受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委托，对本案诉争公司进行了审核。审核结论为：审定值171378916元。该工程审核结果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各自法定代表人共同签字盖章确认。故本院对本案诉争工程造价总额为171378916元予以确认。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主张其有权扣留如下款项：合同暂估总价5%的质保金8606992.75元、合同暂估总价1%的延误工期赔偿金1721398.55元、合同暂估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17213985.50元。对此，本院逐一阐述。1、关于合同暂估总价5%的质保金8606992.75元的问题。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津四建施工的内容是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施工、电力电气及生活给排水的安装；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付清，同时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如前所述，本案诉争工程于2013年11月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本案诉争工程电力电气及给排水的安装工程保修期应从2013年11月起计算2年，即计算至2015年11月，现保修期已已过，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主张扣留5%的质保金无依据。2、关于合同暂估总价1%的延误工期赔偿金1721398.55元的问题。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诉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本案诉争工程实际于2013年11月完工，迟延1年，确实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对具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未约定。双方所签合同还约定除合同协议书外，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等文件也视为该合同的组成部分。2012年7月5日，天津四建出具的投标文件中载明：工期139日，误期赔偿费金额为1000元/天，误期赔偿费最高限制为合同总价的1%。该投标文件应视为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关于误期赔偿费的内容也应视为双方所签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是：延误工期赔偿费按每天1000元计算，最高不能超过合同总价的1%。据此计算延误工期赔偿金应为1000元/天×365天（1年）＝365000元。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主张直接按合同暂估总价1%计算延误工期赔偿金有违双方合同约定的本意，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3、关于合同暂估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17213985.50元的问题。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发出的招标文件中有关于中标人应按规定的金额、担保形式和招标文件规定的履约担保格式向招标人提交履约担保，否则视为中标人放弃中标的内容。天津四建发出的投标文件中也有关于中标后承诺按照招标文件规定递交履约担保的内容。但在双方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的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天津四建并未提供相应的履约担保，而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发包人要求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目的是为了确保承包人完全履行合同的约定。现双方所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再要求扣留10%的履约担保金无依据。故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要求天津四建承担分包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所签合同约定本案诉争工程不允许分包。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向天津四建的劳务分包公司、机械租赁公司、购买钢筋材料的商贸公司等单位直接支付数额不等的工程款。天津四建确实存在劳务分包工程情形，但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就此要求天津四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天津四建与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劳务公司所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并不被法律所禁止；2、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与天建四建所签合同未就天津四建能否对劳务部分进行分包做明确约定；3、即使按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所主张的双方合同约定不允许分包工程是指不允许对包括劳务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分包，但双方未就此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进行具体约定，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明确提出让天津四建就此如何承担违约责任；4、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陆续支付给劳务分包公司、机械租赁公司等单位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并在工程完工后委托百年造价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在此期间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天津四建的分包行为。综上，本案诉争工程造价总额为171378916元，扣除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陆续支付天津四建152921078元工程款，再扣除延误工期赔偿金365000元，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尚欠天津四建工程款18092838元。最后，关于天津四建诉请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与天津四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人为全额垫资施工，发包人按每月完成工作量计息，计息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4%计息，不计复利。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付结算金额的70%，次年后付结算金额的25%，余5%待保修期满付清（保修金不计息）。在双方实际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实际在工程未竣工前已开始支付工程款。本案诉争工程造价总额为171378916元，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尚欠天津四建工程款18092838元,约占结算总金额的11%，其中包含的质保金数额为结算金额的5%，即8568945.80元，扣除质保金后剩余欠付工程款数额为9523892.20元，该笔欠付的工程款应从竣工验收后的次年起支付，即从2014年12月1日起支付。质保金8568945.80元应在保修期满后支付，即从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计算利息。上述两笔工程款相应的利息应从支付工程之日起计付。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与天津四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息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4%，不计复利。天津四建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春华水务新客站广场公司欠付天津四建工程款18092838元应分段计算利息，一部分9523892.20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另一部分质保金8568945.80元，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对天津四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092838元；二、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工程款9523892.20元的利息，同时给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工程款8568945.80元的利息；三、驳回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38.58元，由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61.58元；由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1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苏 毅审判员 鄂晓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