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332号原告李金荣，男，194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周福宝，女，195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放，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骏，男，1978年3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蒋荷娣，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振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晶晶，女，197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王常栋，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金荣、周福宝与被告李骏、郭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臧佳俊独任审判，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荣、周福宝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放、被告李骏、郭晶晶及郭晶晶的委托代理人王常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骏的委托代理人蒋荷娣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李骏的委托代理人蒋振伟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金荣、周福宝诉称，李金荣与周福宝系夫妻关系，李骏与郭晶晶原系夫妻关系，李金荣与周福宝系李骏的父母。2013年10月初，为方便照顾两被告之子，两原告将自己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桥路房屋”)出售，所得款项借与两被告以购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航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航北路房屋”)，航北路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2013年11月2日，两原告与李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购买航北路房屋以方便两原告照顾两被告之子李之毅(系案外人)就读小学，借款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2,500元，还款时间2024年12月底前，两原告对航北路房屋享有5至6年的居住权(至李之毅小学毕业)。上述《借款协议》一式两份，两原告与李骏各持一份，尽管郭晶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不在场，但之前沟通时其均知晓。《借款协议》上所载明的借款金额1,002,500元系当时估算，实际出借金额为1,034,000元，具体交付情况如下：1、2013年11月16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航北路房屋出售人张箴(系案外人)的代理人孙云娟(系案外人)名下100,000元；2、2013年12月3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郭晶晶名下220,000元，随后该220,000元又转至孙云娟名下；3、2014年1月5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李骏名下417,500元；4、2014年2月17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李骏名下249,000元；5、2014年3月14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孙云娟名下30,000元；6、2014年3月14日，李金荣转帐交付中介费至上海信商房地产经济事务所(以下简称“信商事务所”)名下17,500元。就上述借款，两被告分文未还。尽管《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时间为2024年12月底前，但鉴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均负有清偿责任，另鉴于两被告之子在两被告离婚后由郭晶晶抚养，购房目的不能实现，而郭晶晶又对本案系争借款不予认可，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借款协议》，2、两被告归还借款1,034,000元。被告李骏辩称，对两原告的陈述无异议，尽管郭晶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之前开家庭会议商讨借款事宜时，郭晶晶有一并参与。其与郭晶晶于2004年2月27日结婚，夫妻感情因性格原因于2012年底开始不好。2014年8月，郭晶晶以其出轨为由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其对出轨认可，双方于2015年2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同意归还借款，且与郭晶晶商量过还款，但因资金能力问题，未达成统一意见。被告郭晶晶辩称，对身份关系无异议，对两原告所述1,034,000元的用途系买房以及交付痕迹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系两原告对两被告的赠与，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与李骏于2004年2月27日结婚，夫妻感情因李骏出轨于2014年1月初开始不好。其于2014年7月向长宁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双方于2015年2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就本案系争借款，对方在离婚诉讼第一次开庭时才提出，也在那时才看到证据。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两原告(作为“甲方”)与李骏(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协议》(一式两份，两原告与李骏各持一份)，约定有以下内容：为便于对乙方儿子李之毅2014年9月1日起在闵行地区就读小学期间的日常照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买下航北路房屋，购房总价1,802,500元，其中1,002,500元由甲方出售虹桥路房屋为乙方先行支付购房款首付，……甲方为乙方垫付的1,002,500元，乙方必须在2024年12月底前偿还给甲方。甲方同时享有新购房5至6年的居住权(至李之毅小学毕业)。2、2013年11月16日，李金荣交付至孙云娟名下100,000元，其中90,000元系转帐交付，余款10,000元系定金，当天，孙云娟向两被告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二手房房款收据》。2013年12月3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郭晶晶名下220,000元，郭晶晶又转帐交付至孙云娟名下220,000元，其后，孙云娟向两被告出具金额为220,000元的《二手房房款收据》。2014年1月5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李骏名下417,500元，李骏又转帐交付至叶建文(系案外人)名下17,500元，转帐交付至孙云娟名下400,000元，当天，信商事务所向李骏出具金额为17,500元的房屋买卖佣金收据，孙云娟向李骏出具金额为400,000元的《二手房房款收据》。2014年2月17日，李金荣转帐交付至李骏名下249,000元，李骏又转帐交付至孙云娟名下201,000元，当天，孙云娟向两被告出具金额为201,000元的《二手房房款收据》，闵行区税务局向两被告开具金额为48,000元的税收缴纳收据。2014年3月14日，信商事务所向两被告出具金额为17,500元的房屋买卖佣金收据，孙云娟向两被告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二手房房款收据》。以上金额合计1,034,000元。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以上1,034,000元均系用于购买航北路房屋。3、登记日为2014年3月3日的沪房地闵字(2014)第009331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载明，航北路房屋的权利��系两被告。4、两被告于2004年2月27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0日，本院就两被告离婚诉讼进入诉前调解程序，2014年8月26日，本院就该案正式立案(案号为(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228号，原告系郭晶晶，被告系李骏)，2015年2月3日，两被告经本院调解离婚，航北路房屋在该案中未作处理。5、在第一次庭审中，李骏表示夫妻感情于2012年底开始不好，郭晶晶则表示夫妻感情于2014年1月初开始不好。6、2015年4月1日，郭晶晶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的两份《借款协议》究竟是在2013年11月2日形成的，还是在2014年7月或8月形成的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5年7月28日，该中心出具华政[2015]物证(文)鉴字第C-87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形成如下鉴定意见：限于送检材料条件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倾向认为检材一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甲方：李金荣、周福宝”，“乙方：李骏”的《借款协议》第一页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检材二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甲方：李金荣、周福宝”，“乙方：李骏”的《借款协议》第一页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且均在2013年12月之后形成。两原告及李骏对以上鉴定意见中关于两份《借款协议》均在2013年12月之后形成不予认可，郭晶晶对以上鉴定意见无异议。文检鉴定费由郭晶晶预付。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有《借款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银行交易凭证及收据、《结婚证》、《民事调解书》、《文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意见差距过大，致使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系争1,034,000元钱款，两原告主张系借款，且鉴于用途系购买航北路房屋，而航北路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故当属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均负有清偿责任。李骏对两原告的上述陈述无异议，而郭晶晶则表示尽管该1,034,000元钱款的确系用于购买航北路房屋，但这并非借款，而系两原告对两被告的赠与。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就在于两原告能否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两被告就该1,034,000元钱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经综合判断分析，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尽管李骏以借款人的身份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向两原告借款1,002,500元，但两原告与李骏间的关系特殊，李骏与郭晶晶又曾系夫妻关系，两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已涉及到郭晶晶的切身利益，在郭晶晶对借款合意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应结合身份关系、利益冲突、生活常理以及《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等诸多因素，对现有证据能否足以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查。《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但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该《借款协议》应形成于2013年12月之后，与落款时间不符。李骏表示夫妻感情于2012年底开始不好，郭晶晶则表示夫妻感情于2014年1月初开始不好，以上陈述均形成于《借款协议》形成时间鉴定之前，故均未受鉴定意见的影响。根据以上陈述及鉴定意见，形成该《借款协议》时，两被告夫妻感情可能已经不合。就本案而言，鉴于各方利益之冲突，主张存在借贷合意的当事人，应举证证明该《借款协议》形成于夫妻感情融洽期间。此外，为购房而借款非属家事代理之范畴，依常理应由夫妻两人共同协商确认，更何况借款金额高达一百余万元，而出借人又系李骏父母。尽管两原告及李骏声称郭晶晶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就已知晓此事，但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于本案之特殊性，本院实难仅凭李骏一人所签字确认的，经鉴定实际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的《借款协议》，以要求两被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两原告承担还款责任。鉴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借款协议》之内容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款协议》涉及到郭晶晶的切实利益，故本院无法确认两原告关于解除《借款协议》的主张。此外，关于《借款协议》所载明的金额1,002,500元与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金额1,034,000元间的差额31,500元，现有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故本院亦难以支持。当然，若李骏自愿以其个人财产归还以上合计1,034,000元，则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文检鉴定费由郭晶晶预付，鉴于《文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能够支持郭晶晶所提出的抗辩，故相关费用应由两原告负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金荣、周福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文检鉴定费人民币24,000元，由原告李金荣、周福宝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6元，由原告李金荣、周福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金林代理审判员  臧佳俊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斯思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