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执异终字第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龙湾光华拉链厂，经营地址温州市龙湾区状元横街东路**弄*号。经营者：陈文默。委托代理人：范建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自然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期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管小秋。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尚元（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康博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下市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贾友钢。原审被告：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滨海三道4228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贾友钢。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光华拉链厂（以下简称光华拉链厂）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大自然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原审被告温州康博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博公司）、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执异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光华拉链厂于1997年1月15日成立，经营地址为温州市龙湾区状元横街东路29弄1号，现经营者为陈文默。温州欧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玛公司）于2005年4月6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王琴陆。2011年12月6日，欧玛公司名称变更为森联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贾友钢。工商变更登记显示王琴陆拥有森联公司20%的股权，浙江朱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联公司）拥有森联公司80%的股权。欧玛公司在温州市滨海三道4228号拥有一处厂房（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字第031175号）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C50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08）第5-36692号）。康博公司于2003年6月16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王琴陆。2012年8月21日，王琴陆将其在康博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贾友钢，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友钢。光华拉链厂业主陈文默与王琴陆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12日，欧玛公司以温州市滨海三道4228号的厂房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C50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康博公司的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龙湾支行），并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龙湾抵字065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担保限额为7600万元，抵押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7日。2011年10月12日，工商银行龙湾支行与欧玛公司办理了厂房抵押登记手续。2011年10月13日，工商银行龙湾支行与欧玛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2月28日，工商银行龙湾支行与大自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编号为2011年龙湾抵字065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相关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大自然公司，并通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或通过温州晚报以公告送达方式通知相关债务人。因康博公司、森联公司未偿还到期借款，大自然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2013年6月，原审法院作出（2013）温龙商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判决森联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件生效后，大自然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3）温龙执预字第201-1、201-2号执行裁定于2013年11月26日对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后光华拉链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温龙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驳回光华拉链厂的执行异议。光华拉链厂不服裁定，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光华拉链厂与森联公司（原欧玛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签订的关于租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C507地块（厂房登记地址为温州市滨海三道4228号）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光华拉链厂对坐落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C507地块的厂房及土地享有承租权（租赁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止）和优先购买权；3、停止对光华拉链厂采取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C507地块内迁出财物的强制执行措施；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自然公司、康博公司、森联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光华拉链厂以其在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之前，已与欧玛公司（现森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租赁期限未满为由，主张执行不破除租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非住宅房屋时案外人主张租赁权的若干问题解答》确立了执行异议程序中对案外人租赁权的审查标准，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节点以及案外人是否占有涉案房屋作为判断案外人租赁权是否成立并予以保护的三个要件。其中明确，如果发现当事人自认或其他明确的证据证明名为租赁实为借贷担保、房屋使用权抵债关系的，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从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来看，合同上的落款时间是2009年12月21日，订立合同的光华拉链厂业主陈文默与欧玛公司（现森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琴陆系夫妻关系，两者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除了租赁合同之外，光华拉链厂也没有其他确切证据佐证合同签订于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抵押之前。且光华拉链厂自认本案是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抵债，但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借款1000万元给欧玛公司的事实。即使借款属实，双方约定用房屋使用权抵债的，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非住宅房屋时案外人主张租赁权的若干问题解答》的有关规定，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另外，光华拉链厂称王琴陆于2011年10月18日将其在欧玛公司的20%股权转让朱联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折抵涉案厂房租金。如果光华拉链厂所称的1000万元借款折抵涉案厂房租金事实存在，那么从2009年12月份开始，按每年194.4万元的租金计算，这1000万元借款可以折抵5.1年的租金，即到2015年2月才另需支付租金给欧玛公司（现森联公司）。在已折抵5.1年多的租金，尚不需要支付租金的情况下，陈文默在2011年就以其丈夫王琴陆20%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折抵租金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光华拉链厂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在抵押之前占有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综上，光华拉链厂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享有租赁权，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博公司、森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光华拉链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光华拉链厂负担。光华拉链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厂房租赁合同》系光华拉链厂与欧玛公司（现森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足。1.虽然光华拉链厂经营者陈文默与欧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琴陆系夫妻关系，但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真实性。2.光华拉链厂出借给欧玛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发生于距今数年之前，有些是直接付给欧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而且事后已经冲抵租金，故现在无法提供完整支付凭证亦属正常。3.租赁合同双方系约定以借款冲抵部分租金，不完全等同于“房屋使用权抵债”的情形，不能以此否定租赁合同的真实性。4.2011年10月18日，王琴陆将欧玛公司股权转让给朱联公司，因朱联公司经营困难，暂无力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王琴陆将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冲抵剩余租金，符合常理，且能印证租赁合同真实性。二、原审判决认定光华拉链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光华拉链厂在抵押之前已经占有涉案厂房的事实，属对证据认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光华拉链厂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答辩称：一、陈文默与王琴陆系夫妻关系。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王琴陆系欧玛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工商登记显示王琴陆仍然是森联公司（原欧玛公司）的股东及高管，故涉案租赁合同系王琴陆实际控制的两个企业之间签订，原审法院认为二者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并无不妥。二、光华拉链厂主张欧玛公司欠其的1000万元借款是由陈文默、光华拉链厂、康博公司等主体多次付款构成的，而且款项注明系往来款，并非租金或借款，支付的金额也多少零整不等，故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是借款，并无不当。三、原审庭审中陈文默自认以租抵债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租金抵债的事实并无不妥。四、根据光华拉链厂原审期间提交的王琴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格比叶定国的股权转让价格高出50%，确不合理。光华拉链厂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厂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康博公司、森联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光华拉链厂主张其与欧玛公司（现森联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年租金1944000元，并以欧玛公司欠光华拉链厂的1000万元债务抵偿租金。但光华拉链厂提交的相关债务款项交付凭证总金额不足1000万元，且付款人包括光华拉链厂、陈文默以及康博公司，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欧玛公司欠光华拉链厂1000万元债务的事实。光华拉链厂主张于2011年10月18日再次以王琴陆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折抵涉案厂房租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且此时其主张的前述1000万元折抵的租金远未到期，故该折抵租金行为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厂房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光华拉链厂称其于2010年开始使用涉案厂房，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光华拉链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享有租赁权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光华拉链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周林环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辛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