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贺俊、林晓安，均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兴，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代理人：黄桂洪，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侯适，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易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伟、李华兴于2014年8月相识，李华兴为广东华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药业）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之一。易伟称其从事物业生意，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李华兴表示双方基于借款原因而通过李华兴的贷款银行平安银行的业务员介绍认识，后双方协商由易伟向李华兴提供借款用于归还李华兴拖欠银行的贷款，此后再由银行重新放贷而获取资金。易伟表示李华兴自2014年9月至同年11月22日止，先后向易伟借款多笔，包括于2014年9月1、2日李华兴向易伟借款合计1560万元（其中9月1日支付了转账1300万元、现金52万元，9月2日转账200万元、交付现金8万元），同年10月29日易伟以现金方式向李华兴提供借款66万元（即本案借款），11月21日易伟再次向李华兴现金支付借款77万元。李华兴对此表示，易伟仅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了易伟给付的借款1500万元，其余所谓的现金交付的借款均为上述借款的利息，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款项易伟从未实际给付。易伟为证实李华兴向其借款66万元，提交证据如下：一、电脑打印《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人李华兴于2014年10月29日向出借人易伟借款现金人民币陆拾陆万元（￥660，000元），借款期限10天，于2014年11月9日归还本息。借款人李华兴今已足额现金收到该款项，特此为据。借款人（签章）：李华兴（手写签名及指模）身份证号：……住址：……电话:……”。二、电脑打印照片一张，画面显示面值为100元的人民币现钞若干。易伟表示该照片拍摄于2014年10月29日本案借款当日，由易伟在其公司办公地点处拍摄，涉案的借款均是从该批现金中提取的，足以证实易伟在借款当日有足额的现金交付李华兴。李华兴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李华兴签订，但是合法性不予认可，签订的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只能确认为2014年10月29日左右，而且是易伟打印好给李华兴签字的;证据二的三性不予确认。原审庭审中，易伟表示上述《借条》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下午，签订地点为易伟的广东旭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星公司）办公室内(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广东国际大厦D附楼3lA)，当时只有易伟、李华兴两人在场，李华兴自己带了红色的塑料袋自行到易伟办公室接收上述现金(10万元一捆，一共拿了6捆再加上另外6万元)；易伟为旭星公司的法人及大股东，公司接收款项后就放入易伟的办公室保险柜中保管，故易伟可提供大量现金出借；借条确实为易伟打印、李华兴签名。李华兴则表示其从来没有去过易伟的办公室，包括涉案《借条》在内的所有借款事宜均发生在李华兴的办公场所，李华兴并不知晓易伟有这间公司，也不可能单独前往易伟的公司，如有司机定会跟随；易伟签订15OO万元借款协议时担保人在场见证，易伟要求易伟、李华兴及担保人共同照相留证，故易伟所提交的证据二如确为借款当日所摄，应让李华兴与借款同时合影为证。李华兴提出其签订涉案借据是基于李华兴当时仍欠易伟8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时还不起，而向易伟所借的资金是用于过桥的，易伟表示无法长期借款给李华兴，故易伟、李华兴协商由李华兴另行支付利息66万元并签订借条为据，易伟当时称若不写借条的话将起诉华强药业并将其基本账户查封，若此平安银行就无法放贷，其他银行也无法贷款，故李华兴只能同意易伟的意见。易伟否认李华兴的陈述，提出当时李华兴虽仍欠800万元本金及利息，但李华兴公司的前景较好，若不继续借钱给李华兴导致其资金链断了就更无法还款8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了，故易伟只能因小博大再次向李华兴提供借款。李华兴提出涉案借款已经由仲某第731号案予以裁决，李华兴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仲某第731号案中易伟提交的申请书、证据，李华兴提交的证据、答辩状，以及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仲某第731号案《裁决书》。易伟提交的证据包括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1日及2日电脑打印的《借条》四张，显示李华兴于2O14年9月1日向易伟借款13OO万元、52万元，及于次日向易伟借款2O0万元、8O万元，其余内容与涉案《借条》基本一致；另由易伟、李华兴于2014年9月1日就156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裁决书》显示申请人为易伟、第一被申请人为本案李华兴、第二申请人为华强药业、第三被申请人为陈某，易伟在该案中主张其于2Ol4年9月1日、2日依据与第一、第二申请人的约定，向第一被申请人提供借款1560万元；同年11月21日再以现金的方式向第一被申请人提供借款77万元，但李华兴及两被申请人至今仍欠借款本金877万元及利息未予归还，故提出仲裁请求为：(一)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偿还借款877万元；(二)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欠付本金为标准，按照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一计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为止；(三)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承担前期律师代理费8万元及后期律师代理费；(四)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承担财产保全保费5万元；(六)裁决第二、第三被申请人对第一被申请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裁决第一至第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第一至第三被申请人在该案的答辩意见同本案一致。该《裁决书》认定如下事实：易伟及三申请人于2014年9月1日、2日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申请人主张另以现金方式向被申请人交付借款60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同年11月21日发生的借款77万元因被申请人不同意并案处理，故该案不予调处。《裁决书》裁决事项包括：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O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第二、第三被申请人对上述裁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申请人要求第一被申请人偿还借款77万元的申请。该案未对本案借款66万元作出认定及处理。该《裁决书》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易伟及案外人李某乙的人口信息、案外人李某丙向李某乙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4万元1O万元、20万元、100万元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和李某丙出具的《代付款证明》。李华兴拟证明李华兴向易伟指定的收款账户还款164万元，而李某乙是易伟的母亲，在这笔业务的办理过程中易伟存在不诚实的行为。易伟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仲某第73l号案处理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人口信息、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代付款证明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易伟原审诉讼请求为：1.李华兴向易伟清偿借款6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0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李华兴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伟、李华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首先，李华兴提出涉案借款已由仲某第731号案审结处理。从仲某第731号案的《裁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反映，易伟在该案主张的多笔借款并不包含本案借款在内，而本案《借条》为单独形成的字据，易伟、李华兴基于2014年9月1日所协议的156O万元借款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亦未提及本案《借条》所涉款项，上述事实无法证明李华兴的意见。故对李华兴的意见，法院不予接纳。易伟现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法院应予审查处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易伟主张涉案借款66万元于2014年10月29日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李华兴，李华兴由此立下字据予以确认，但李华兴对上述情况予以否认，易伟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审查易伟就此提交的证据，其中《借条》为易伟制作后交由李华兴签字，且内容与李华兴向易伟出具的其它《借条》内容基本吻合，而部分《借条》所涉的60万元借款已由仲裁委员会审查认定易伟的主张不成立，故《借条》的内容能否完全证实李华兴的真实意愿存在质疑。而易伟称拍摄于借款当日的照片中，无法显示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且易伟亦无证据进一步证实李华兴曾于当日到达易伟的办公场所收取借款并签订上述《借条》。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李华兴确已收取易伟给付借款66万元的事实，易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在涉案《借条》书写之时，李华兴仍拖欠易伟前期借款本息尚未归还，在此情况下仍自愿向李华兴出借大额借款，从而加大资金风险，此举有悖常理，且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亦与之前的交易方式相左。因此，易伟主张李华兴向其借款66万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易伟据此要求李华兴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易伟全部的诉讼请求。如李华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O元(易伟已预付)，由易伟负担。上诉人易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易伟已充分举证证明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审法院在李华兴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否定该借款合同关系明显错误。1、易伟已举证证明双方66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易伟提供证据《借条》足以证明案涉66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已于20l4年lO月29日成立并生效，同时《借条》中明确确认：“借款人李华兴今已足额现金收到该款项”，证明借款合同已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履行完毕。《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此外，易伟还提供了相应的照片并详细陈述了易伟的支付能力以及借款的交易细节等因素。因此，易伟已充分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2、易伟已完成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责任实践中，自然人之间的现金借贷关系，由于现金交易的即时性，一般较难保留贷款人提供借款的证据；贷款人提供借款给借款人，借款人交付借条基本都是同时进行的；贷款人取得借条的事实基本能够汪明其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现实生活中，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会随意向他人出具借条，就是因为其能充分理解出具借条的性质和法律后果。因此，在自然人之间的现金借贷关系中，按照惯常的交易习惯，贷款人提供了借条，就证明其完成了借款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举证责任；借款人否认贷款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李华兴承认《借条》是其亲笔签名的，而且李华兴在《借条》中也确认已足额“现金”收到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易伟已完成举证责任。3、李华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否认借款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要求易伟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华兴否认66万元借款已交付以及李华兴在《借条》中确认现金收到借款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但是，李华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当由李华兴承担举证责任。在易伟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能仅因为李华兴否认就违法加重易伟的举证责任。反而是李华兴主张是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形下出具了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条，不符合生活常理，应当承担反驳借款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二、66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完全合法、合理。1、原审法院认为“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亦与之前的交易方式相左”，从而否定易伟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明显错误。原审法院以之前的交易模式来衡量每一笔借款，明显是其主观推定，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原则：“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2、民间借贷中借款的交付并没有固定的模式，现实生活中存在着大量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本案借款66万元以现金形式准备也在日常合理范围内，以现金方式交付并没有任何不妥。易伟也已提供证据证明易伟具有交付现金的能力。而且，采取现金交付是李华兴强烈要求的结果，易伟完全是应李华兴的要求，并非易伟刻意选择。3、原审法院认为易伟在李华兴仍拖欠前期借款本息尚未归还的情况下仍然出借大额借款与常理有悖明显错误。易伟出借的前期借款1560万元，李华兴偿还了760万元，基于此，易伟认为李华兴具备偿还借款的能力。在李华兴向易伟借款66万元的情况下，易伟考虑到李华兴此前也偿还了大部分的借款，而66万元相对1560万元的金额也较小，因此易伟再次借出66万元完全合情合理。而原审法院简单以前期借款未还而不考虑实际情况否定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的规定：“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综合易伟与李华兴之间已发生过1560万元的大额借贷，易伟的现金支付能力和本案的借贷金额等因素以及李华兴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66万元现金已经实际交付。三、原审法院以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内容推定《借条》内容存疑，与其认定自相矛盾，明显违背裁判规则。原审法院认为：“部分《借条》所涉的60万元借款已由仲裁委员会审查认定易伟的主张不成立，故《借条》的内容能否完全证实被告的真实意愿存在质疑”。然而，原审法院一开始即已认定：“从仲某第731号案的《裁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反映，易伟在该案主张的多笔借款并不包含本案借款在内，而本案《借条》为单独形成的字据”。既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裁决书》所涉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条》为单独的借据，那么就不能用《裁决书》中认定的内容与本案《借条》进行类比，更不应当以此推定《借条》的内容存在质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原审法院抛开易伟的证据已明确证明的事实反而以主观类推来进行裁判，明显违背了上述规定所确定的裁判规则。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李华兴向易伟清偿借款6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0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3.由李华兴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华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本案借据虽然签订但并未生效，因为易伟没有实际提供借款。易伟在原审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第二，易伟主张现金交付66万元，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交易习惯。本案根本不存在易伟另外向李华兴出借66万元的事实。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16条第12款规定，债务人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的，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经济地位等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已实际发生。当事人双方并非朋友或亲属关系，而是2014年8月底经银行信贷员介绍认识，原因是为了借贷，此前并不认识；易伟主张向李华兴出借66万元时，李华兴还欠易伟巨额款项，且易伟已在不断催款，易伟根本不可能再向李华兴出借66万元。实际上李华兴与易伟之间的66万元借款关系涉及仲裁，易伟主张李华兴向其借过52万元和8万元的现金，但仲裁不予支持。易伟与李华兴之间的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没有任何现金交付发生。李华兴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借据签订的背景是易伟认为李华兴欠他利息，要求李华兴签下这张借据，否则马上起诉查封李华兴公司及基本账户，李华兴没法再从银行贷款，李华兴只好按照易伟要求签下借据。借据款项66万元某没有实际出借。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华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华兴起诉易伟不当得利纠纷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496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证据目录，证明本案借条签订时易伟已经很急迫地向李华兴追款，李华兴已另外向易伟支付了4笔款，分别为10万、20万、34万和100万，易伟不可能再向李华兴出借66万元现金且不用支付利息。2、易伟与李华兴、李华兴代理人黄桂洪、介绍双方认识的银行信贷员的录音，在录音中易伟承认李华兴总共向易伟借款1500万元，剩余本金8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利率每日千分之四，十天刚好60万元利息。后来签的借据实际上是其单方计算的利息，而非新的借款。录音发生在2014年12月底到2015年1月初之间，地点为华强药业会议室。当时易伟催款要求李华兴签订借据，把计算的利息98万元当做李华兴新的借款，约定每月按2分算利息，十天之内不还还要按千分之二每日计算罚息，原来的1500万元借款剩余800万元本金还要按千分之二每日计算利息。易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根据李华兴的主张，该录音形成于本案一审立案前，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录音资料并非原始载体，无法确认该录音的来源。录音资料并没有任何具体的时间、地点，更无法确认通话人员的真实身份。该录音资料并不完整、存在剪辑的情况，不能排除录音经过后期剪接处理的可能。该录音资料所述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中并未涉及本案66万元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伟和李华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上述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双方不仅要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出借人还须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借款合同方成立生效。本案中，易伟持有李华兴出具的借条，但李华兴否认收到66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易伟对交付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借条为易伟制作后交给李华兴签名，内容与李华兴向易伟出具的其他借条内容基本吻合，部分借条所涉的60万元现金借款的真实性已被仲裁委员会否定；易伟提交的现金照片并未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亦未显示在场人员，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有直接关联性。其次，易伟确认签订本案借条时李华兴尚欠其80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这种情况下易伟又以现金方式向李华兴出借66万元款项，且未约定利息亦无任何抵押担保，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易伟与李华兴之间并不存在本案66万元借款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华兴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且（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496号案诉讼材料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李华兴提交的录音资料，易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易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傲情李晓婷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