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672号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映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忠杰、马志成，均为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秀英，董事长。被告：李秀英，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军，男，系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男，系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赵西军，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与被告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图公司）、李秀英、赵西军信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忠杰、马志成，被告龙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李秀英、被告龙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赵西军，被告龙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龙图公司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支付信托计划应付信托利益及信托费用差额共计1684.1万元；2.请求判令龙图公司支付违约金808.368万元（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并持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李秀英与赵西军就龙图公司的差额补足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23日，山东信托与龙图公司签订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文件》（以下简称《信托文件》），成立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公司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信托计划期限12个月，总规模1600万元，其中优先级1500万元，劣后级100万元。《信托文件》约定该信托计划终止日每份优先信托单位可获分配的优先信托利益为：“1元+1元×7%×该份优先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365”。信托计划设立当日，山东信托与龙图公司及山东泰山文化艺术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龙图公司为信托计划提供投资顾问服务，并约定：如至信托费用支付时点及/或优先信托利益分配时点前第5个工作日（不含），信托计划项下现金形式信托财产不足以支付届时信托费用及/或不足以分配届时优先信托单位预期信托利益的，龙图公司负有向信托财产追加现金的差额补足义务，并在3个工作日内向信托财产补足现金直至现金形式信托财产足以支付届时信托费用及/或优先信托单位固定预期信托利益；龙图公司如未按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每延迟一日，则有权向龙图公司收取其应追加资金的20%/天作为违约金，延迟3个工作日以上，有权要求龙图公司按照其应追加资金金额的2倍支付违约金，并要求龙图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日，山东信托与李秀英、赵西军签订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李秀英、赵西军作为保证人，为龙图公司《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项下的全部陈述、保证、承诺、义务与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信托计划设立后，山东信托履行了《信托文件》《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约定的义务，将信托资金按照龙图公司投资顾问的建议进行投资操作，收购龙图公司所持有的油画作品220幅，并支付了收购价款1484万元。然而截止起诉时止，信托计划应付信托利益以及各种费用共计1684.1万元（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止）。龙图公司未就上述信托利益分配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李秀英、赵西军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考虑到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过高，山东信托主动将违约金数额调整至年利率24%。龙图公司辩称，1、山东信托和龙图公司合作发行艺术品基金项目是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涉案合同签署时，领导及经办人员说明是成立基金的程序要求和形式要求，双方共同变现作品会很容易，即使到期不能全部变现，双方还可以实物分配作品。在这种前提下，龙图公司、李秀英、赵西军才签订相关合同。2、在整个基金项目成立、管理、延期、续发或转换名义续发等环节上，山东信托一直有主导运营操作，控制基金项目的整个流程环节以及资金去向，龙图公司起到了配合协助作用。3、山东信托因有关控制企业隶属架构变动、机构设置变动、高层管理变动以及中层管理人员、经办人员变动，造成“新官不问旧事”的局面，山东信托以合同违约起诉龙图公司是省属大型国有企业和管理层的不担当行为。李秀英、赵西军共同辩称，同意龙图公司的上述三点答辩意见。补充一点，保证合同非我方真实意思表示，我方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2份；2、《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3、山东信托与李秀英、赵西军签署的《保证合同》；4、龙图公司向提供的2份投资建议书；5、《艺术品买卖合同》2份；6、《关于银行收款账户的说明》、银行流水各1份；7、《通知函》1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3日，山东信托作为受托人与委托人龙图公司签订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设立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公司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信托期限为12个月；信托总规模不低于1600万份信托单位，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其中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为1500万份，一般信托单位总份数不低于100万份；受托人聘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信托资金的保管人；合同第十条第二款对信托费用的计算做了约定，包括：1、保管人的保管费，保管费率为0.1%/年，保管费按日计提，每日计提的保管费＝当日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0.1%÷365，保管费的具体计算和收取方式以保管协议约定的为准；2、泰山文交所的艺术品保管及保险费，保管及保险费合计费率为0.5%/年，保管及保险费按日计提，每日计提的保管及保险费＝当日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0.5%÷360，保管及保险费的具体计算和收取方式以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约定的为准；3、受托人信托报酬，信托报酬费率为0.5%/年，受托人报酬按日计提，每日应计提的受托人报酬＝当日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0.5%÷360，受托人于信托计划存续期间有权分多次或一次性收取已计提的信托报酬；4、泰山文交所的投资顾问费，泰山文交所提供投资顾问服务，收取投资顾问费，投资顾问费金额为60万元，受托人于信托计划终止日且在优先信托单位预期信托利益得到足额分配后以剩余信托财产为限向泰山文交所支付；5、法律顾问费，本信托法律顾问费2万元，由信托人于信托存续期间内按照与律师事务所签署的相关合同对外支付；6、其他费用，除了上述已经明确了具体标准的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及税费外，受托人在合理的或市场的价格范围内对外支付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及税费，无需再征求委托人的同意，也不需要单独披露，但委托人可以在受托人办公场所查询。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该信托计划终止日每份优先信托单位可获分配的优先信托利益为：1元+1元×7%×该份优先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365”。2015年12月23日，山东信托与龙图公司及山东泰山文化艺术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文交所）签署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约定山东信托为信托计划的委托人，龙图公司为信托计划的委托人代表。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山东信托聘请龙图公司担任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1、龙图公司接受山东信托的聘请；聘用期限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至信托计划终止日止或该合同终止日止；龙图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委托人代表为信托计划提供投资顾问服务，因龙图公司本身是信托计划的一般受益人，享受信托利益，无需山东信托支付任何对价；山东信托聘请泰山文交所作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2、负责艺术品的鉴定、估值、保管及保险工作，泰山文交所接受山东信托的聘请；泰山文交所提供投资顾问服务，收取投资顾问费。受托人于信托计划成立日或信托计划终止日计提泰山文交所的投资顾问费；泰山文交所的投资顾问费（60万元），受托人于信托计划成立日或终止日将该投资顾问费划付至泰山文交所指定账户；泰山文交所为该信托提供艺术品保管服务，并为信托项下艺术品购买商业保险，为此泰山文交所收取保管保险费，保管保险费合并费率为0.5%/年；信托存续期间，保管保险费按日计提，每日应计提的保管及保险费＝当日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0.5%÷360。信托计划终止日，山东信托将信托存续期间内已计提但未支付的保管保险费一次性支付给泰山文交所；合同第六条特别条款约定，龙图公司承诺对信托计划提供流动性支持，如至信托费用支付时点及/或优先信托利益分配时点前第5个工作日（不含），信托计划项下现金形式信托财产不足以支付届时信托费用及/或不足以分配届时优先信托单位预期信托利益的，龙图公司负有向信托财产追加现金的差额补足义务，并在3个工作日内向信托财产补足现金直至现金形式信托财产足以支付届时信托费用及/或优先信托单位固定预期信托利益；龙图公司如未按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每延迟一日，则有权向龙图公司收取其应追加资金的20%/天作为违约金；如龙图公司未按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山东信托有权要求龙图公司按照其应追加资金金额的2倍支付违约金，并要求龙图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山东信托的信托报酬损失、信托计划投资者预期利益的损失、泰山文交所投资顾问费、信托计划银行保管费、推介银行的代理销售服务费用、各类顾问费、保管保险费等。2015年12月23日，山东信托与李秀英、赵西军签订了《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李秀英、赵西军作为保证人，为龙图公司《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项下的全部陈述、保证、承诺、义务与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信托根据龙图公司出具的投资建议书与龙图公司签订艺术品买卖合同，购买龙图公司所持有的油画作品220幅，并于2015年12月24日向龙图公司支付了收购价款共计1484万元。本院认为，山东信托与龙图公司签订的《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山东信托·鼎鑫26号（龙图投资4期）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顾问暨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山东信托与李秀英、赵西军签署的《保证合同》、山东信托与龙图公司签订的《艺术品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虽李秀英、赵西军辩称其签署保证合同是为了配合山东信托顺利开展基金项目，但其对该陈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其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晓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法律效果，并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龙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山东信托依据上述信托合同及投资顾问合作合同要求龙图公司支付信托利益1605万元并支付信托费用79.1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山东信托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龙图公司要求按照应追加资金金额的2倍支付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在龙图公司、李秀英、赵西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调整，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应补足的差额1684.1万元（1605万元＋79.1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4月1日（差额补足义务履行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秀英、赵西军依据保证合同对上述信托利益、信托费用、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信托利益1605万元；二、被告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信托费用79.1万元；三、被告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84.1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李秀英、赵西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龙图艺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李秀英、赵西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秋芹人民陪审员  李健芳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房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