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第13318号原告谢茜，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艳，北京市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必全，北京市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木樨地北里甲11号楼1幢609室。法定代表人马少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芳，女，1971年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程胜华，男，1969年4月2日出生。原告谢茜与被告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法官孙明娟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晓华、白雅云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谢茜的委托代理人李艳、黄必全、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芳、程胜华（2015年10月19日到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谢茜起诉称：2014年7月12日，东方公司与谢茜签订《合作酬劳协议》，双方就谢茜协助东方公司与北京华成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签署了《合作经营协议》，向谢茜支付合作酬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谢茜在协助东方公司管理过程中，东方公司按月支付谢茜合作酬劳每月一万；谢茜必须保证每月在东方公司工作时间不低于20个工作日。但谢茜与东方公司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项目合作关系，东方公司不承担谢茜的社保及其他福利;在满足上述条件下，东方公司向谢茜在合作经营地址提供一间办公室，房间号为西游记(东方公司有权根据经营发展需要进行调整房间);本合作酬劳协议期限与原《合作经营协议》期限一致，为五年零三个月(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该协议签订后，谢茜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东方公司却从2014年12月28日起停止缴纳办公地点的租金、物业及水电费等，并停止营业。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今，东方公司未按月向谢茜支付合作酬劳。东方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谢茜造成了经济损失。且东方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当庭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协议约定。故谢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酬劳协议》；2、东方公司给付谢茜2015年1月至7月的合作酬劳7万元；3、东方公司给付谢茜损失51万元；4、由东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谢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双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酬劳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包含居间性质及合作性质在内的综合性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东方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的性质为劳务合同，且根据第六条的约定，该协议未生效。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二、三份证明，证明东方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停止缴纳办公地点的水电费等，并将证明人金硕、徐建辞退，并停止营业，谢茜被迫离开此房屋，东方公司构成严重违约。东方公司不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谢茜提供的书面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三、《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打印件），证明在谢茜的协调下，东方公司与华成公司以及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此协议即为《合作酬劳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三方协议”，因此《合作酬劳协议》已经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东方公司不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此份证据虽为打印件，但可以与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相印证，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四、谢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律师函、李艳的律师证、顺丰速运快递单以及东方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明东方公司因拖欠房屋各项费用，被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谢茜被迫离开此房屋，并于2015年3月27日向东方公司发出律师函，东方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收但未予理会。东方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但认为由于《合作酬劳协议》没有生效，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表明谢茜曾就继续履行诉争协议向东方公司进行过催告，故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五、首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明《合作酬劳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首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不存在，因为该生效条件应视为没有约定。东方公司不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为打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同时谢茜借此排除首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存在没有逻辑根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六、谢茜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东方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谢茜2014年7月、8月的合作酬劳2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2014年12月的酬劳1万元，此外，东方公司以现金形式向谢茜支付了2014年9月、10月、11月的合作酬劳。东方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2014年7月至12月每月向谢茜支付1万元，共计6万元。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东方公司答辩称：一、《合作酬劳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立而不生效。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且在甲乙双方共同与首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后生效。”而实际上这三方协议并没有签订，因此合作酬劳协议按约本没有生效，但东方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因谢茜刚开始确实到店里帮忙打点，因此按照“有劳务有报酬”的原则按约支付了费用。二、本案中东方公司与谢茜的法律关系实际为劳务关系而非居间关系。东方公司经谢茜与华成公司签署了《合作经营协议》，是谢茜提供劳务的前提条件。《合作经营协议》加上谢茜的管理服务是其取得酬劳的依据；根据协议，谢茜提供协助管理，东方公司支付酬劳，双方形成付出劳务取得酬劳的法律关系，而非居间关系。三、东方公司与华成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因华成公司的违约而无法合作，谢茜失去了协助管理的前提条件，没有实际提供劳务，无权请求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的酬劳。四、谢茜无权请求支付51个月的赔偿。谢茜与华成公司是合作关系，其提供的服务存在缺陷，因华成公司的违约导致东方公司合作的失败，谢茜违约在先，请求赔偿无法律依据。综上，同意依法解除与谢茜签订的《合作酬劳协议》，但不同意谢茜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合作酬劳协议》（复印件），证明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劳务性质的协议。谢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其生效条件在法律和事实上均不成立，故不认可东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二、东方公司、华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证明此份协议是谢茜向东方公司提供劳务的前提，没有该协议，谢茜就无法提供劳务。谢茜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合作经营协议》证明了《合作酬劳协议》签订前提的存在，谢茜完成了居间工作，故不认可东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三、东方公司出具的《关于请求提供经营证照相关文件的函》，证明华成公司未按《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提供经营证照等相关文件，经东方公司函告仍未提供，导致东方公司无法经营茶楼，并于2015年1月份停止经营，茶楼营业是谢茜提供劳务的前提，故东方公司不应该支付谢茜2015年1月至7月的酬劳。谢茜不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其已完成居间工作，有权请求支付居间和合作的费用。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东方公司单方出具，且其内容系东方公司催告案外人华成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义务，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四、北京欧江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催告函》，证据目的同证据三。谢茜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东方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与谢茜主张居间费用无关。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的内容系东方公司催告案外人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五、《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华成公司需要向东方公司提供办理经营证照的相关文件，结合证据三、四证明由于上述两公司没有提供办理经营证照的相关文件，东方公司无法办理经营证照，无法经营茶楼，导致无法向谢茜支付酬劳。谢茜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此份证据证明了谢茜为上述三方签订协议提供了居间服务。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六、《关于不再支付租金的函告》，证明东方公司与华成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茶楼不再经营，没有向谢茜支付酬劳的前提。谢茜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2015年1月中下旬东方公司因拖欠房租及水电费，被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封门，谢茜被迫离开，但三月初谢茜发现东方公司仍然在使用该办公地点。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东方公司单方出具，且其内容系东方公司告知案外人北京首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再向其支付房租等费用，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认证查明：2014年7月8日，华成公司（甲方）与东方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就合作经营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2号楼5层05、06、07号房屋的茶楼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及义务。2014年7月12日，东方公司（甲方）与谢茜（乙方）签订《合作酬劳协议》，约定：鉴于谢茜协助东方公司与华成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签署了《合作经营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东方公司向谢茜支付合作酬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谢茜在协助东方公司管理过程中，东方公司按月支付合作酬劳每月10000元；2、谢茜必须保证每月在东方公司工作时间不低于20个工作日。但谢茜与东方公司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项目合作关系，东方公司不承担谢茜的社保及其他福利；3、在满足上述第二条的条件下，东方公司向谢茜在合作经营地址提供一间办公室，房间号为西游记(东方公司有权根据经营发展需要进行调整房间)；4、本合作酬劳协议期限与原《合作经营协议》期限一致，为:五年零三个月(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5、本协议签署后，双方不得无故不履行协议。违约导致对方损失的，需双倍赔偿对方的损失；6、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双方签字并盖章后，且在双方共同与首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后生效。东方公司与谢茜在该协议上分别进行了签字和盖章。《合作酬劳协议》签订后，谢茜开始与东方公司的合作，东方公司给付了谢茜2014年7月至12月的酬劳款共计6万元。自2015年1月起，东方公司停止了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2号楼5层05、06、07号房屋的经营。自此，虽经谢茜于2015年4月1日催要，东方公司再未向谢茜支付过合作酬劳。2015年8月5日，东方公司在应诉过程中表示《合作酬劳协议》未生效，无履行必要。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一、《合作酬劳协议》的效力。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协议的生效条件，即须谢茜、东方公司与首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庭审中，谢茜及东方公司均表示约定的“三方协议”中的第三方并非载明的首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但对具体须由哪三方签订协议方成就生效条件各执一词。本院根据《合作酬劳协议》的有关条款及其他相关证据亦无法确定其生效条件，因此视为双方未约定协议的生效条件。此外，自2014年7月《合作酬劳协议》签订后，谢茜及东方公司实际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东方公司向谢茜支付了2014年7月至12月的酬劳。现东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谢茜之间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并基于此关系向谢茜支付上述款项，故本院认为东方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合作酬劳协议》生效并据此实际履行。综上，本院确认《合作酬劳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合作酬劳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判断合同的性质应当综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本案中，谢茜及东方公司在《合作酬劳协议》的“鉴于”部分载明了谢茜对于东方公司与华成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的协助作用，并在第二条中强调双方为“项目合作关系”。双方虽然对于“合作”的内容存在分歧，但是从《合作酬劳协议》的文义上可以看出双方作为平等主体进行合作的意思表示，这一点有别于劳务合同关系当中雇主与雇员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因此，本院对东方公司主张的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经释明，谢茜确认本案为合同纠纷的起诉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三、《合作酬劳协议》的解除及其后果。东方公司自2015年1月起未按《合作酬劳协议》的约定向谢茜支付酬劳。虽然东方公司辩称其自2015年1月起已不再经营相关场所，且无法经营的原因系谢茜违约导致，但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东方公司迟延给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于2015年8月5日明确表示不履行《合作酬劳协议》，故本院对谢茜要求解除《合作酬劳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谢茜请求解除的表示到达东方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故本院确认《合作酬劳协议》于2015年9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本院对谢茜主张的2015年1月至7月的酬劳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5年8月至2015年9月24日《合作酬劳协议》解除期间，由于双方已经实际不履行该协议，故不产生酬劳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谢茜没有就因合同解除存在损失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请求东方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9年11月间的损失5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谢茜与被告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酬劳协议》自二○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谢茜七万元；三、驳回原告谢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六百元，由原告谢茜负担八千零五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五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明娟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白雅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