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邢民三终字第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闫景芝，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张禹君，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东良。原审被告闫西博。委托代理人张禹君，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西涛。委托代理人张禹君，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东良诉闫景芝、闫西博、闫西涛民间借贷纠纷，闫景芝反诉张东良不当得利纠纷，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作出（2014）巨民二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闫景芝、闫西博、闫西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闫西博、闫西涛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闫景芝在巨鹿县城市场小北街有宅院两处，宅基证号分别为巨土集建（1997）字第02081号、巨土集建（1997）字第020**号。2001年11月30日，原告张东良与被告闫景芝、闫西博、闫西涛订立了一份《契约》，内容为：由于闫景芝、闫西博、闫西涛及全家单独经营面粉厂时欠张东良款，经双方协商，被告将闫景芝在巨鹿县城市场小北街有宅院两处，宅基证号分别为巨土集建（1997）字第02081号、巨土集建（1997）字第020**号（房产证已丢失），现作价10万元还于欠张东良款，此两处宅基使用权永归张东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该《契约》系张东良手写，闫景芝、闫西博、闫西涛名字上按有指印。《契约》签订后，该两处宅院仍然由闫景芝一家人占有、使用，并未交付张东良。2009年3月16日经河北省公安厅鉴定，《契约》上闫景芝名字上的指印系闫景芝所留，闫西博、闫西涛名字上的指印不能认定系本人所留。被告闫景芝系邢台市日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1年农历2月30日日亨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东良现金148114.8元，借据上加盖了日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2年4月，张东良持该借据起诉，2002年4月27日本院做出（2002）巨经初字第121号调解书，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日亨公司于2002年4月28日前偿还张东良借款本金148114.8元，二、张东良自愿放弃利息。2002年4月29日闫景芝的儿子闫西博、闫西涛作为日亨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日亨公司与张东良签订了《履行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日亨公司以其所有的第03-××号房产，第02081号、第02082号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房产和闫景芝所持有的城镇面粉厂的所有股份，作价14万抵偿给张东良。之后，张东良实际占有了《履行调解书协议》中约定的三处房产及宅院以及相关的土地证，并持续到本案提起诉讼。2012年，闫景芝以闫西博、闫西涛没有处分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东良返还闫景芝的第02081号、第02082号土地证，腾出上述两处宅院以及第03-××号房产证载明的房产。2013年12月9日，本院做出（2012）巨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以张东良占有闫景芝的宅院以及房产没有合法依据为由，支持了闫景芝的诉讼请求。张东良不服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邢民四终字第41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东良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自2001年3月25日至本案提起诉讼，闫景芝分12次偿还张东良现金共计20577元，以个人持有的面粉厂股份抵债20000元，以个人财产以及日亨公司财产抵债182620元，张东良收取占有闫景芝的两处宅院以及一处房屋的租金共计117350元，以上共计340547元。此外，张东良占有闫景芝的房产后，原来由闫景芝缴纳的南街村土地租赁费，改由张东良缴纳。对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定，原、被告无异议。原告张东良主张，被告闫景芝以及日亨公司共计向其借款四笔并约定月息一分或者一分五厘，一是1995年11月30日闫景芝全家在单独经营面粉厂期间借款100000元（本案本诉部分），月息一分；二是2000年8月20日日亨公司借款130000元，月息一分五厘；三是2001年2月20日借款73112.9元，月息一分；四是2001年农历2月30日借款148114.8元，月息一分。对于张东良主张的四笔借款，闫景芝认可后两笔借款，并主张73112.9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148114.8元的借款原来约定了利息，在法院调解后闫景芝放弃了利息。另外两笔借款闫景芝不予认可。对于闫景芝不认可的两笔借款，张东良对10万的借款除了提交前述2001年11月30日的《契约》外，还提交了1995年11月20日闫景芝、张东良、恒周订立的关于闫景芝承包面粉厂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闫景芝承包面粉厂一年，承包期间每股应分得承包费5000元，恒周两个股分得承包费10000元，张东良三个股分得承包费15000元。并约定了承包期间的管理事项。对于13万的借款，张东良没有提交证据，同时，前述的生效判决书中，对于这两笔借款没做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其持有的《契约》为证据主张被告向其借款10万元，被告既不认可《契约》的内容，也不认可借款的事实。该契约的内容中表述的意思是被告用两处宅院作价10万元偿还欠原告的款，并没有明确说明偿还的是哪一笔欠款。2002年4月29日，闫景芝的儿子闫西博、闫西涛作为日亨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日亨公司与张东良签订《履行调解书协议》，以日亨公司所有的第03-××号房产，以及被告的两处宅院和闫景芝所持有的城镇面粉厂的所有股份，作价14万抵偿给张东良。该协议签订后，其结果是闫景芝的两处宅院先后抵偿了张东良的债务，按照一般性理解，第二份协议的签订预示着第一份协议的废止。如果存在原告诉称的10万元借款，原告在签订第二份协议时，应当让被告偿还该借款或者与被告就10万元的借款达成新的协议。但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无法证实被告在1995年11月30日向其借款10万元，故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反诉，被告明确承认向原告借款两笔，其中经法院调解借款本金148114.8元，被告没有按照调解书的指定期间偿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被告所偿还款项还不足以偿还原告认可的两笔借款本息，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东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闫景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受理费13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东良负担3320元，被告（反诉原告）闫景芝负担1353元。闫景芝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理由为：1、原判决查明部分“在法院调解后闫景芝放弃了利息”是错误的，应为“在法院调解后张东良放弃了利息”；2、我方借对方款只有两笔，即2001年农历2月30日的148114.8元和2001年2月20日的73112.9元，共计221227.7元。148114.8元的借款，张东良在巨鹿县人民法院（2002）巨经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利息。2002年-2015年1月5日，我方以现金、实物折款、租金等形式多次偿还张东良的借款共计341547元，故我方多偿还对方120319.3元，对方应予返还。原审法院以我方没有按照调解书的指定期间偿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认为我方所偿还款项还不足以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2009年以后的规定，并且是在法院执行期间的规定。（2002）巨经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是2002年的案件，且张东良未申请执行，我方还多还了对方的借款，所以不适用该规定。另外，从2014年起，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了该规定，又有了新的司法解释。故原审法院以该理由驳回我方的反诉错误。被上诉人张东良答辩称，综合闫景芝与日亨公司欠我的款项及闫景芝还我的款项，闫景芝还欠我838178.61元。本院查明，原审查明部分“在法院调解后闫景芝放弃了利息”内容系笔误，应为“在法院调解后张东良放弃了利息”。另外，原审查明部分张东良主张的四笔借款中的第二笔，即“2000年8月20日日亨公司借款130000元”，张东良在本院审理期间就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闫景芝、日亨公司借张东良款项的借款与还款清单上第二格数据做出变更说明，2000年8月20日借张东良款13万回忆有误，应为2000年8月30日借张东良款138000元。上诉人闫景芝对此笔款项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1991年4月9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有相应规定。内容为：“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民事诉讼法虽有修改，但该内容一直延续存在。涉案（2002）巨经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中张东良自愿放弃利息的前提是按调解书指定期间即出具调解书的第二日偿还借款。因该借款未得到及时偿还，张东良自然有理由主张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虽然当事人曾签定《履行调解书协议》履行调解书的债务，但事后当事人又予以推翻，债权人的债权未得到实现。故应当以（2002）巨经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还款时间确定加倍支付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法院对此处理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景芝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元，由上诉人闫景芝负担；闫西博、闫西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审被告闫西博、闫西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胜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