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165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忠，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瞿征，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忠，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湧，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忠、张德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白志国、邵白祥、白治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忠、张德忠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白志国、邵白祥、白治东服判，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小忠、张德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7日晚，被告人张德忠与白里发、马某等人在红河县迤萨镇齐心寨村委会普所龙村李白华家吃饭，因琐事与白里发发生争吵，马某打了张德忠一记耳光。事后张德忠把此事告知其子李小忠。次日（11月8日），被告人张德忠、李小忠以遭到马某无端殴打，应赔付“医疗费”为由到处寻找马某。同日21时许，李小忠携带尖刀在普所龙村池塘边把乘坐白某摩托车途经此处的被害人马某拦下，举刀恐吓并与马某发生激烈争吵，张德忠闻讯后持钢筋冲至事发地点击打马某，此过程中张德忠、李小忠、马某均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白某见状上前拉劝时被李小忠用尖刀捅伤，后被李小忠、张德忠追撵至李建生家门口处。当被告人李小忠、张德忠从李建生家门口处折返至普所龙村池塘边龙长生家门前时，二被告人再次用尖刀、钢筋围打已受伤的马某，致被害人马某当场死亡（殁年58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系锐器损伤下腔静脉、肝脏、左肾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构成八级伤残；两名被告人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小忠于2014年11月8日晚在红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时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德忠出院后经民警传唤，于2014年12月10日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案发后二名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志国预付赔偿款2万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预付赔偿款1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德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李小忠、张德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志国、邵白祥、白治东下列经济损失：丧葬费27148元，办理丧葬事宜开支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0148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10148元，由李小忠赔偿人民币5074元，由张德忠赔偿人民币507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由李小忠、张德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64123.82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8400元、就医交通费392元、司法鉴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77715.8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67715.82元，由李小忠赔偿人民币47715.82元，由张德忠赔偿人民币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忠上诉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还有其他人参与行凶，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畸重，请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村民之间的纠纷引发，李小忠没有故意泄愤的犯意准备，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系李小忠先挑起事端，也不能排除受害人还受到他人的伤害；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李小忠自己也受到严重伤害，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并进行了赔偿，建议对李小忠从轻判处。张德忠上诉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主动持刀攻击上诉人，双方在缠斗中造成伤亡；本案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德忠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属初犯、偶犯，并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辩护人提出受害人有重大过错，张德忠亦被捅为轻伤，没有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张德忠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晚，上诉人张德忠与被害人马某等人在李白华家吃饭时因琐事与白里发发生口角，被马某打了一巴掌。次日20时许，张德忠与其子李小忠分别持钢筋和尖刀欲寻找马某讨要“医药费”未果。21时许，李小忠携带尖刀遇到马某乘坐白某的摩托车途径普所龙村池塘边，遂将其拦下，与之发生争执。张德忠闻讯持钢筋赶到打击马某，在互殴过程中，马某、李小忠、张德忠不同程度受伤。白某在劝阻过程中被李小忠捅伤，又被张德忠父子追撵至李健生家门口。二人折返至龙长生家门前，再次持尖刀、钢筋殴打已受伤的马某，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系锐器损伤下腔静脉、肝脏、左肾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构成八级伤残；李小忠、张德忠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4年12月10日张德忠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二上诉人的家属代为赔偿马某家属2万元，赔偿白某1万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个旧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红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陈述、收条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小忠、张德忠对持工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犯罪事实亦进行了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忠、张德忠无视国家法律，因生活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不能妥善处理，持工具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伤害行为中，李小忠所持工具为尖刀，根据目击证人证言并结合马某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白某的法医学损伤鉴定书，可认定马某的死亡及白某的损伤为李小忠直接所为，但本案因张德忠前一晚与马某的争执引发，张德忠持钢筋参与打斗，积极参与追撵白某，二人地位作用相当。关于被害人是否有重大过错的问题。案发前一晚因张德忠与他人争吵，被马某打了耳光，已被人劝止。张德忠为此怀恨在心，邀约其子携带工具寻找马某侍机报复。二人在伤害马某的过程中还捅伤、追打与本案无关的劝架人，并返回案发地再次围殴已被二人打伤的马某，致其当场死亡。而重大过错，是指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对罪与非罪、被告人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以及刑罚轻重具有最直接的影响。本案中马某前一晚打张德忠耳光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但尚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相悖，相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琐事引发，受害人亦有一定责任，案发后二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张德忠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据此已从轻判处，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小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杨海波审 判 员  庆 文代理审判员  程 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