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终字第0013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联婷。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山县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中山西路125号。代表人：史建强，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米立中，该行综合管理部经理。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彦平。委托代理人：张利勇，平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上诉人康联婷与再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山县支行、闫彦平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平民城一初字第553号民事调解书，后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平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平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康联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康联婷，再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山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米立中，再审被上诉人闫彦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康联婷诉称，原告与被告闫彦平系亲戚关系，2004年5月份原告给闫彦平45000元让其为原告办信用代办员挣工资。2005年秋天，闫彦平之妻康雪霞给原告捎回工资存折，上面只有700多元的工资，原告问45000元存款的事，闫彦平说已办理单独存单为原告保存，原告用时可交付。2011年原告持有通过闫彦平办理的两张在被告邮政银行的存单支款时，发现款已被支取曾发生纠纷。当原告要求闫彦平交付45000元存单时，闫彦平否认。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存款45000元及利息。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原审庭前调解，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浩亮与二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闫彦平当庭给付原告康联婷15000元为清；二、原告康联婷当庭给付被告闫彦平活期存折一张（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山县支行，户名为康联婷，账号为60×××79），该存折上的款项与原告无关；三、其他事项互不追究；四、案件受理费462元由原告负担。调解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签收了该院（2012）平民城一初字第55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浩亮、被告闫彦平当庭分别出具了收到15000元现金和尾号为4279活期存折的收条。2014年9月18日，原告康联婷申诉称，2004年其在邮政银行存入45000元，银行为原告出具了账号为60×××79的定期存折，但申请人持存折请求邮政银行支付存款时被拒付，申请人委托王浩亮代理申请人诉至平山县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审慎审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权限，在申请人未明确授权代理人有权代为调解结案、也未到庭的情况下，代理人越权与被申请人调解结案。该调解书侵犯了申请人诉讼权利，违反了自愿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城一初字第553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存款45000元及利息，并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20000元。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经再审审查认为，本案原审审理时应当审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并与当事人核实代理权限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即由代理人全权达成调解协议，违背了当事人的自愿调解原则，应予再审。被告邮政银行再审辩称，原告持有的尾号为4279的活期存折原告支取时没有存款，银行不存在拒付存款的情况，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被告闫彦平再审辩称，原告原审与再审诉状前后矛盾，本案是因闫彦平系邮政银行小觉支局负责人，其妻子康雪霞当信用代办员用自己的名字不合适，就用康雪霞的堂姐妹即原告康联婷的名字办了代办员工资存折，存折一直由闫彦平持有使用，至2006年1月27日支取最后一笔759元累积工资后，认为该存折康联婷以后可能用得着就给了她。原告没有给过闫彦平45000元，存折上2004年7月28日当天存取的45000元是闫彦平自己买房时的借款。原告拿到存折至起诉已经七八年，已过诉讼时效。2013年1月9日闫彦平与原告代理人调解时是因为用过原告的名字办代办员工资存折，不愿给单位找麻烦，才以15000元在法院与原告调解。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被告给付原告的15000元。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4年5月31日邮政储蓄小觉支局开户的户名为康联婷的活期存折载明：账号60×××79，加办其他业务为“代”，开户金额19元，2004年6月-12月每月有数额不等的工资收入，2005年1月12日换折时余额264元，至2005年7月每月有数额不等的现存收入，除2004年7月28日当日存入45000元，支出45000元外，有过三次支取记录，最后一次是2006年1月27日支取759元，余额1.56元。该存折由被告闫彦平开户并一直持有使用至2006年1月27日，后闫彦平将余额为1.56元的存折交原告康联婷持有。另，2004年5月31日河北平山小觉邮政支局工资批量代理清单载明，当日新开户三户，分别为李英英，工资额19元，账号60×××62；康联婷，工资额19元，账号60×××79；苏燕，工资额160元，账号60×××87，总金额198元。2012年12月10日，该院受理原审原告康联婷与原审被告邮政银行、闫彦平邮政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当日康联婷为王浩亮出具授权委托书，由王浩亮作为该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委托书载明有效期限自即日起至一审结案止，注明事项：1、代为立案；2、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等一切诉讼事宜（全权代理）。上有康联婷签名及指印。再审庭审中康联婷认可该签名为本人所签。2013年1月9日王浩亮代理康联婷出庭与闫彦平、邮政银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利勇达成庭前调解协议：一、被告闫彦平当庭给付原告康联婷款15000元为清；二、原告康联婷当庭给付被告闫彦平活期存折一张（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山县支行，户名为康联婷，账号为60×××79），该存折上的款项与原告无关；三、其他互不追究；四、案件受理费462元由原告负担。调解协议由王浩亮、闫彦平、张利勇签名，调解书送达回证由王浩亮、张利勇签收。当日闫彦平出具收到尾号为4279的邮政银行活期存折收条，王浩亮出具收到康联婷案15000元现金的收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该院确认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户名为康联婷，账号为60×××79的活期存折，载明起止日为2004年5月31日至2006年1月27日的存取款记录。2、2004年5月31日小觉邮政支局工资批量代理清单。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八十四条规定，调解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本人。本人因故不能签收的，可由其指定的代收人签收。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调解案件时，当事人不能出庭的，经其特别授权，可由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可由委托代理人签名。本案中，原告康联婷为王浩亮出具授权委托书代理诉讼，并特别授权代理人有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等诉讼事宜，但并未特别授权代理人代收诉讼文书。故王浩亮代理康联婷参加庭前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但其代收调解书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调解书应予撤销。本案争议标的为尾号为4279的邮政银行小觉支局的代办员工资活期存折，庭审查明该存折自2004年5月31日开户至2006年1月27日余额为1.56元，自开户至2005年7月每月均有数十元至几百元数额不等的工资收入，且一直由闫彦平持有使用，其中2005年7月28日的45000元系当日存取。康联婷诉称该45000元系2004年5月份自己给付闫彦平，但其原审诉状称2004年5月给付被告闫彦平45000元为其办理代办员工资，45000元闫彦平为其另行存有存单，再审诉状称2004年5月在被告邮政银行存入45000元支取时被拒付，其诉状陈述事实不一致。再审庭审中康联婷称45000元系2005年5月自己在农村信用社支取部分存款和家中部分现金下班后交给闫彦平，为自己办理代办员工资所用，收到存折时折上已无款，康联婷不能说明支取存款和家中现金的数额和具体时间，康联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权利。康联婷以余额1.56元的活期存折支款，系无款可支，不是被告邮政银行拒付，邮政银行不应为此担责。被告闫彦平原审庭前调解时自愿让步，不影响其再审提出康联婷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辩解应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为：1、撤销本院（2012）平民城一初字第553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原告康联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元由原告负担。再审上诉人康联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存折是用来记录存款户口的银行交易的簿子。除具有信贷、取款的意义外，也属于一种证明存贷合同关系成立的凭据，还属于一种权利凭证，存折记载所有人的本存折的权利人，本案争议的尾号为4279的邮政银行小觉支局活期存折，户名为康联婷，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康联婷为该存折的权利人。上诉人据此存折要求邮储银行兑付，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银行如果拒付，则举证责任在于银行，如果银行不能证明拒付的合法理由和依据，则银行不能免除其付款义务，而不是由上诉人说明存款的来源。上诉人的存折就是要求银行给付的足够凭据，如果银行未有足够证据推翻，则银行必须承担给付义务。二、原审事实查明中的所谓“银行代办员”根本就是不被法律认可的称谓，因此也就不存在代办员工资，银行本身以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形式办理金融业务，不能因此产生合法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不能证明拒绝兑付存折的理由和依据，被上诉人闫彦平认可存折一直由其掌握使用，因此二被上诉人应负连带责任，承接给付上诉人存款的义务。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45000元存款及利息。再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山县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再审被上诉人闫彦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账号为60×××79的邮政储蓄活期存折系闫彦平2004年5月31日以康联婷名义开户，自开户之日起至2006年1月一直由闫彦平保管并使用，包括2007年7月28日当日存支45000元也系闫彦平所为，该账户陆续存入邮政储蓄代办员工资。康联婷称该账户系2004年7月开户，显然与事实不符。康联婷称45000元系其于存款当日在邮政储蓄所上午下班时交与闫彦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闫彦平对此亦予否认，故康联婷相应辩解不予采信。康联婷也自认其并非邮储银行业务代办员，从未领取过工资，故可认定该账户上的款项并非康联婷所有。根据康联婷陈述，其在2005年底收到该存折时就已发现存折上没有45000元存款，只有一些利息，在2010年大概穿背心的时间银行取钱时，银行就已告知存折没有钱，康联婷直到2012年12月10日起诉，其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费462元，由再审上诉人康联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毅鹏审 判 员 任永奇代审判员 李会宁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