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9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林海，男，1974年6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郁有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松，男，1968年1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龙府足道美容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名佳花园三区1号楼商业5号。法定代表人贾福勇，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肖林海因与被上诉人郑志松、原审被告北京龙府足道美容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府足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松在一审中起诉称：肖林海承包了龙府足道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名佳花园三区1号楼商业5号的门店装修。郑志松为肖林海承包的上述装修提供劳务并负责管理工作，每天工资为350元。自2014年3月17日至4月30日，郑志松出工45天，共计应得劳务工资15750元。但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至今未支付劳务工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1、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支付劳务工资15750元；2、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肖林海在一审中答辩称：肖林海与郑志松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同意郑志松的诉讼请求。龙府足道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装修的总工程款是3万元，龙府足道公司已经全部给了肖林海。现在郑志松等人找肖林海要4万多元，龙府足道公司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算的。装修工程不到20天就完工了，对郑志松等人陈述的装修工期不认可。肖林海在2014年6月欠龙府足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福勇10万元，双方关于温都水城的分公司有一个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郑志松在龙府足道公司店内从事木工装修工作。该份装修工作是由肖林海从龙府足道公司处承包的。关于肖林海与郑志松的关系，郑志松称其是受雇于肖林海从事装修劳务，并同时兼任工人领班，负责日常管理。肖林海称自己只是介绍人，介绍郑志松带领工人到龙府足道公司从事劳务。龙府足道公司称肖林海是劳务承包人。经查，郑志松与肖林海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龙府足道公司与肖林海也未签订劳务发包合同。关于施工期间，郑志松称自2014年3月17日至4月30日，并提供了一份自己单方制作的考勤簿和考勤统计表，其上没有肖林海签字确认。龙府足道公司称施工期间不超过20天。关于日工资支付标准，郑志松称其与肖林海口头协商日工资为350元。肖林海不予认可。关于劳务款总数，肖林海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一共3万多元，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称不知情。龙府足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福勇最初称是6万多元，后来称3万元，还有5000元～6000元的材料款。郑志松提交一份其与龙府足道公司股东杜某（音）的通话录音显示，杜某认可总劳务款共3万多元，其本人曾给肖林海劳务款8000元。关于劳务款支付情况，郑志松称肖林海一共给了2000元，其转交给了工人朱某1000元，给了工人曹油工（音）1000元。肖林海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从龙府足道公司处拿过1.5万元转交给郑志松。肖林海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称向郑志松转交过3000元～5000元。龙府足道公司称其已经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给肖林海。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考勤簿、电话录音及郑志松、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肖林海是否有义务向郑志松支付劳务费。关于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肖林海虽称其只是龙府足道公司与郑志松发包劳务的介绍人，但他不能举证证明龙府足道公司与郑志松之间存在直接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发包关系，而且他对其曾支付郑志松劳务款的事实缺乏合理解释。故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发包关系。郑志松等人在依约完成了装修劳务后，肖林海负有向其支付劳务款的义务。关于肖林海应当支付的劳务款总的数额、日工资标准和实际施工天数，郑志松和肖林海都有义务举证证明。郑志松作为雇员，其自身的取证意识和举证能力相较作为雇主的肖林海为弱，故肖林海负有更大的举证责任。关于劳务款总数，肖林海并未举证证明，但其曾陈述的3万多元与龙府足道公司、杜某的陈述基本相符，且亦与郑志松等人的诉讼请求总数额基本一致，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施工天数和日工资标准，郑志松提交了考勤簿。郑志松作为带班班长，制作考勤簿是其的工作职责。考勤簿上无肖林海的签字应属肖林海管理不当问题，如产生不利后果不应由郑志松尤其是其他工人承担。在肖林海没有提交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考勤簿的整体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郑志松本人的出勤天数虽有考勤簿作为证据，但考勤簿系郑志松制作，无其他任何人签字确认，故不排除有虚报自己出勤天数的可能。法院对考勤簿中记载的郑志松出勤天数给予严格审查。对其中只有其本人出勤的天数不予认可。关于郑志松的日工资，其自称的每日350元并没有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考虑到郑志松的工作岗位具有一定的管理性质，法院将在参照其他工人工资数额基础上予以酌情确定。关于肖林海已经支付的劳务款数额，肖林海并未提交证据，故法院只能采信郑志松自认的数额。郑志松并未提交转给工人曹油工1000元劳务款的证据，故该款项应从肖林海应付郑志松款项中扣除。龙府足道公司与郑志松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郑志松要求龙府足道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郑志松劳务款一万二千一百二十元；二、驳回郑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肖林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无须支付郑志松劳务费。上诉理由是：1、肖林海与郑志松、龙府足道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郑志松提交的考勤簿没有肖林海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肖林海已经转交给郑志松5000元；4、即便是肖林海雇用郑志松等人从事装修，关于施工的天数、日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均未能查明。郑志松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肖林海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为：肖林海承包了龙府足道公司门店的装修，后找到郑志松等人从事门店装修工作。边装修边营业，故施工周期较长。关于劳务费，是按照市场价格口头协商确定。并未收到肖林海给付的5000元。龙府足道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针对肖林海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为：龙府足道公司将装修包给了肖林海，没有书面合同。施工周期仅为10多天，劳务费共计3万元，已全部支付肖林海。不清楚具体装修的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发包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焦点。肖林海虽上诉坚持其仅为龙府足道公司与郑志松发包劳务的介绍人，但未能举证证明龙府足道公司与郑志松存在直接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发包关系，龙府足道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系将装修包给了肖林海，且并不认识郑志松等实际参与装修的工人。肖林海认可曾向郑志松支付过部分劳务款，但未能就该事实进行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为劳务发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郑志松依约完成装修劳务，肖林海应向郑志松支付劳务费。肖林海与郑志松均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劳务款的总数额、日工资标准及施工天数。关于劳务款总数，因肖林海曾陈述为3万多元，与龙府足道公司及杜某陈述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施工天数，郑志松提交了考勤簿，并主张因其负责管理工作，故制作考勤簿，肖林海因该考勤簿无其本人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考勤簿无肖林海签字属于肖林海管理不当，肖林海未能就郑志松所提交的考勤簿提举反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考勤簿的整体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同时考虑到该考勤簿系郑志松本人制作，不排除虚报其本人出勤天数的可能，对郑志松的出勤天数给予了严格的审核，剔除了只有其本人出勤的天数，本院对此持相同意见。关于日工资标准，郑志松未对其所主张的350元提交证据，考虑到其工作岗位具有一定的管理性质，一审法院参照其他工人工资数额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肖林海上诉主张已向郑志松支付5000元，因未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九十四元，由郑志松负担九十一元（已交纳），由肖林海负担一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九十四元，由肖林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锐审 判 员 姚 红代理审判员 孙 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婉莹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