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委托代理人：张海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精灵。上诉人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精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8日，胡精灵进入龙文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滨江春晓路校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龙文公司也未为胡精灵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12月份开始，胡精灵在龙文公司的文一西路校区从事教务工作。2013年3月1日，龙文公司与胡精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自签订日生效，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同约定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实发工资组成：基本工资＋消耗提成＋签单提成＋课时奖金。龙文公司为胡精灵从2013年3月起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3月份止。2014年4月4日，龙文公司向胡精灵发书面解聘通知书，写明：自该日起本公司解除与胡精灵的劳动合同，解聘理由为在涉及李某、黄某等学生的消耗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严重违反本公司规章制度，并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而解聘胡精灵。胡精灵接到解聘通知后，认为龙文公司的解聘行为存在违法而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龙文公司补发其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克扣的课时工资940元、补发2014年2月剩余工资4505.71元、补发2014年2月消耗提成600元和签单提成200元和课时工资100元，共计9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9717.43元。2014年7月24日，区仲裁委作出下劳仲案字（2014）第2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龙文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工资4505.71元、支付2014年2月签单提成和消耗提成共计8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452.95元，并驳回胡精灵的其它仲裁请求。裁决以后，胡精灵对裁决无异议，而龙文公司不服，于2014年8月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龙文公司不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的工资4505.71元；2.判令龙文公司不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份的签单提成和消耗提成800元；3.判令龙文公司不支付胡精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452.95元；4.判令胡精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1.胡精灵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991.91元；2.2014年3月，龙文公司向胡精灵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课时奖金100元，共计2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龙文公司举证未能足够证明胡精灵存在解聘通知书所涉及李静霁、黄某等学生的课时消耗中存在的弄虚作假情况，因此便以胡精灵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胡精灵提出解聘，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而胡精灵不同意解聘，故龙文公司的解聘理由不充分，应当向胡精灵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照胡精灵工作年限计算，计经济补偿金额为9979.77元（3991.91元／月×2.5个月）。胡精灵在申请仲裁时的经济补偿金额为9717.43元，而区仲裁委所裁决的金额为10452.95元，明显超过胡精灵申请仲裁的请求范围，应当以胡精灵的仲裁请求金额为准，故该院确认龙文公司应向胡精灵支付经济补偿金为9717.43元。庭审中，龙文公司自认拖欠胡精灵2014年2月份工资4505.71元未支付之事实，故其诉请不予支付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龙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胡精灵在2014年2月份未有消耗提成600元及签单提成200元之事实，故应予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5日判决：一、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精灵经济补偿金9717.43元；二、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份工资4505.71元；三、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精灵2014年3月消耗提成600元、签单提成200元，共计800元；四、驳回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龙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龙文公司负担。宣判后，龙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胡精灵要求龙文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2月工资4505.71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胡精灵2014年2月份税后收入为6505.71元，其中2000元为基本工资，经江干区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己经支付，其余4505.71元为签单提成及课时奖金。2、2014年3月份工资发放之前，龙文公司在对胡精灵所在的文一西路校区财务清查的过程中发现胡精灵存在财务报表、辅导合同及收入账目弄虚作假的情况，因此通知胡精灵停职接受调查。经计算，胡精灵借职务之便侵占龙文公司课时奖金5900元，大于未发放的4505.71元。3、龙文公司发现胡精灵财务造假行为之后，为减少龙文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一方面暂扣其未发工资，另一方面通知其停职接受调查。但胡精灵并不配合调查，不但未按照公司要求交代财务造假的相关情况，而且蓄意隐瞒学生家长联系方式阻碍龙文公司调查，藏匿龙文公司文一西路分公司公章，违反保密协议将文一西路校区的相关财务资料复制保存。综上，龙文公司暂扣胡精灵工资，目的在于促使胡精灵交代清楚相关事实，完成相关工作交接，减少龙文公司经济损失，合情合理。二、胡精灵要求龙文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2月800元签单提成和消耗提成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胡精灵2014年2月份的签单为黄某。经查，黄某同学实为作业吧学生，并不上课也没有签单提成，胡精灵与胡居友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上报为小班学生，并伪造小班辅导协议和上课记录，骗取提成和课时奖金。2、发现二人造假的行为之后，龙文公司被迫重新调整了财务数据，调整之后文一西路校区呈严重亏损状态，因此也就不存在胡精灵应得的消耗提成。三、胡精灵要求龙文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717.43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胡精灵在龙文公司处工作的时间为2013年3月1日-2014年4月4日，合计一年一个月，在龙文公司胡精灵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显示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写明了合同起始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并明确注明合同为“新签”。2、胡精灵的一系列财务造假行为系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龙文公司造成重了大损害。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和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前提下，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附加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劳动者有弄虚作假营私舞弊的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劳动者给予赔偿。龙文公司根据法律和合同约定解除与胡精灵的劳动合同并无违法之处，是正当行使《劳动合同法》所赋予用人单位的权利，无需向胡精灵支付劳动补偿金。四、胡精灵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报表造假、合同造假的行为多拿小班课时奖金合计5900元，系理应属于龙文公司的合法财产。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裁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龙文公司不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的工资4505.71元；2.龙文公司不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份的签单提成和消耗提成800元；3.龙文公司不支付胡精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717.43元；4.判令胡精灵返还多拿工资5900元；5.判令胡精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胡精灵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龙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龙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龙文公司与胡精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龙文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胡精灵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龙文公司于2014年4月4日以胡精灵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的情形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龙文公司提交的小班辅导协议、情况说明、证明等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胡精灵存在财务造假等情形，原审法院对龙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进而，原审法院认定龙文公司并无充分理由解除劳动合同，亦无不当。对于胡精灵在龙文公司的工作时间，胡精灵主张自2012年2月份开始在龙文公司工作，并提供了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龙文公司则抗辩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胡精灵仅系在龙文公司非全职的劳务关系，但龙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其前述主张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采信胡精灵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2年2月份建立，并无不当。同时龙文公司对胡精灵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根据胡精灵的主张认定龙文公司应支付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9717.43元，并无不当。关于龙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精灵2014年2月份剩余工资、3月份消耗提成、签单提成的问题。龙文公司主张其未发放2014年2月份剩余工资等前述款项系因胡精灵存在财务作假等原因，并主张以胡精灵财务作假侵占的公司财产予以抵扣，同时要求返还被侵吞的财产。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龙文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胡精灵存在前述情形，故原审法院对龙文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前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