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213号（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字第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吉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吴莹，黑龙江鼎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宝，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张宝强，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友谊街隆泉路口西侧。法定代表人周成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海燕，黑龙江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吉周因与被上诉人周运宝与、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隆泉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吉周的委托代理人吴莹、被上诉人周运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宝强、被上诉人聚隆泉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运宝在原审诉称：2008年长江大厦采购（当时其给长江大厦送肉）冯坤说，有一家新酒店开业，叫南北一家，要肉，问其想不想送。周运宝同意，就把电话给了冯坤。没过几天南北一家酒店采购王铁力给周运宝来电话。双方商定，肉价按市场价计算，肉款月结。之后周运宝开始给南北一家酒店送肉。开始南北一家酒店均如期给付，但从2010年10月份后就未再给付肉款。累计至2011年3月共欠肉款168124元。周运宝一直向吕吉周和聚隆泉酒业公司索要，吕吉周和聚隆泉酒业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周运宝诉至法院，请求：1、吕吉周和聚隆泉酒业公司共同给付欠送货款人民币168124元。2、由吕吉周和聚隆泉酒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吕吉周在原审答辩称，一、周运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周运宝诉求的标的额均是2010年和2011年产生的，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因此周运宝的诉求距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周运宝是给哈尔滨南北一家品味美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一家酒店）送肉，而不是给吕吉周个人送肉，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为周运宝结算。周运宝提交的证据一584张直出单据上面都明确写着使用单位是南北一家，而不是吕吉周个人。因此周运宝的货款应由南北一家为其结算，该货款与吕吉周无关。三、南北一家企业性质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聚隆泉酒业公司是该公司的全资股东，吕吉周只是受雇于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此笔欠款应由该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周运宝的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及法人周文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吕吉周无关。四、周运宝与南北一家的货款结算方式是现金或转账。1、周运宝提交的证据哈尔滨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影印件，不是南北一家用来和周运宝结算货款的票据，那只是南北一家用来结算差旅费而给银行开出的票据，该票据的原件在银行，存根在南北一家，吕吉周对周运宝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南北一家每次给周运宝结算货款要么是支付现金，要么是由周运宝提供账户，南北一家为其开具转账支票，从未用现金支票的形式与其结算过货款。五、吕吉周与南北一家系事实劳动关系，吕吉周只是受聘于南北一家的普通管理者，工作当中的行为实属职务行为，本案的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偿还，与吕吉周无关。1、吕吉周与南北一家的法人周文波曾经是好朋友，因为吕吉周懂得酒店管理，所以周文波聘请吕吉周作为南北一家的经理，帮其经营管理酒店，年薪50万元，二人当时因为关系较好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这一点南北一家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明确承认。2、南北一家经营所得的利润都归法人周文波所有，南北一家不是吕吉周的，南北一家也并非只是为吕吉周提供营业执照，而不收取利润，没有哪个法人兼股东的老板愿意即出钱又担风险的为他人办公司，这不符合常理。六、南北一家经营所用的房屋是租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年租金35万元，房租也是由南北一家支付的，而不是吕吉周个人支付，这也充分证明吕吉周只是南北一家的雇员。七、吕吉周对周运宝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录音证据是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偷偷录制的，而录音中出现的王铁力是南北一家的采购员，王铁力为南北一家采购任何经营所需的物品都属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应由南北一家及其法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周运宝诉求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南北一家企业性质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与股东是同一人，吕吉周只是受雇于该公司的管理人员，该欠款与吕吉周无关，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公司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周运宝的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及法人周文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保护吕吉周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肯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决。聚隆泉酒业公司在原审答辩称，2008年5月1日，聚隆泉酒业公司与吕吉周签订了酒店承包协议，确切地说应该是南北一家的法定代表人周文波与吕吉周签订了酒店承包协议，吕吉周承包了南北一家酒店，在本案中周运宝所主张的货款，是在吕吉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在承包期内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吕吉周负责，因此应由吕吉周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而不应由南北一家酒店承担。原审判决认定：自2008年至2011年3月期间周运宝向南北一家酒店供应猪肉，先期按约结账，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所送猪肉未结账，在此期间周运宝共计提供猪肉价值168124元。2008年5月1日年南北一家酒店法定代表人周文波与吕吉周签订《酒店承包协议》，约定将南北一家酒店承包给吕吉周。承包期自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同时约定，乙方（吕吉周）承包期内承担所有债权债务。庭审中吕吉周对《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另查明，黑龙江省神峰酒业有限公司系南北一家酒店的出资人和股东，2011年12月黑龙江省神峰酒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南北一家酒店于2014年4月注销。原审判决认为，周运宝向南北一家酒店提供猪肉，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周运宝按时提供猪肉，南北一家酒店理应按时支付货款，其长期拖付，已侵害周运宝的合法权益，故对周运宝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运宝送肉期间南北一家酒店已承包给吕吉周，根据《酒店承包协议》约定吕吉周应承担承包期内所有债权债务，故吕吉周应对南北一家酒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因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南北一家酒店以带有“南北一家”字样的支票和单据与原告进行结算，南北一家酒店及吕吉周并未向周运宝表明双方的承包关系。因此南北一家酒店应在吕吉周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南北一家酒店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其股东聚隆泉酒业公司承担。吕吉周辩称周运宝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经庭审查明，周运宝在诉前曾多次向吕吉周主张权利，周运宝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故对吕吉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吕吉周对《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经审查，其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吉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运宝货款168124元；被告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吕吉周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2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吕吉周负担。吕吉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吕吉周与南北一家酒店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吕吉周至少受雇于南北一家酒店的普通管理人员，工作中实施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本案所涉货款应由南北一家酒店的出资人和股东聚隆泉酒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二、吕吉周从未与聚隆泉酒业公司签订过承包协议，一审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应予重新鉴定。周运宝、聚隆泉酒业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周运宝在原审提供的送货直出单据、证人证言、音频资料等证据，可证实周运宝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给南北一家酒店提供猪肉期间，尚有168124元肉款未结账。该酒店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南北一家酒店现已注销，在周运宝向该酒店的出资人聚隆泉酒业公司主张权利后，聚隆泉酒业公司在原审提供了《酒店承包协议》，证实在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南北一家酒店已承包给吕吉周，吕吉周对承包期内所有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且原审根据吕吉周的申请对《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吕吉周在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为南北一家酒店的实际经营人，原审判决吕吉周对南北一家酒店在此期间欠付周运宝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吕吉周主张其与南北一家酒店系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劳动合同，其在一审提供的工资表显示的亦是其向他人支付工资，而没有其本人领取工资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吕吉周上诉请求对2008年5月1日签订的《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的签字重新鉴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在鉴定中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吕吉周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上诉人吕吉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崇升审 判 员  柳 波代理审判员  崔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