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65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某某。委托代理人唐理理。委托代理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灿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高天琦。委托代理人黄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长郡中学。法定代表人李素洁，校长。委托代理人王远，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革平，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某某。委托代理人周勉。委托代理人伍贤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某。法定代理人付振春。上诉人唐某某与被上诉人李灿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长沙市长郡中学（以下简称长郡中学）、原审原告周某某、原审第三人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天民初未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长郡中学组织周某某及其所在班级的其他学生在株洲县进行暑期社会实践活动，长郡中学将参加活动的学生分成若干小组，周某某与同班的唐某某、付某等同学分在一个小组。当日下午16时15分许，李灿忠驾驶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松西子环线由南往北行驶，经过株洲县渌口镇松西子环线渌口水电站路段时，李灿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该车驶出有效路面，将正在道路右侧“湘锦源柴火店”前坪里同方向行走的周某某、唐某某、付某撞倒，并继续行驶，直至撞到路旁的围墙和水泥台才停止下来。至此，造成周某某、唐某某付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株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县公交认字【2013】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灿忠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周某某、唐某某及付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周某某受伤后，被紧急送往株洲县中医院治疗，由于伤势太重，当日被转至株洲市一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住院47天，出院时诊断为：1、胸腹部闭合性损伤；2、肝脾破裂并腹腔大出血，肝挫裂伤（Ⅳ级），脾切除术后，肝修补术后，腹腔巨大血肿；3、血气胸，创伤性湿肺，双肺感染，双侧感染，双侧胸腔积液；4、失血性休克；5、会阴部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7、腹腔感染；8、脾切除术后血小板升高；9、右肾包膜下血肿；10、心肌挫伤；11、重度营养不良；12、T12，L1-2外伤性压缩性骨折，L4.5椎间盘膨出。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陪护1人，全休3个月。2014年6月30日，周某某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评定及后续治疗费、营养时间、护理时间评估。后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周某某胸12、腰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八级伤残，脾切除为八级伤残，肝破裂修补属于十级伤残，面部瘢痕后续治疗费用5000元，伤后护理3个月，营养时限为4个月。唐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株洲市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同月16日转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9天。出院时诊断为：1、右大腿烫伤（TBSA2％Ⅲ°）；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抗疤痕治疗，后期再入院行疤痕整复术。2014年8月20日，唐某某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评定、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评估。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8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建议伤后1人护理，护理时间为120日。付某受伤后，被送往株洲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后经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另查明：李灿忠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特约。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19日0时始至2013年12月18日24时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李灿忠在株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缴纳保证金80000元，2013年8月6日，周某某、唐某某分别领取了50000元和30000元作为医疗费。2013年9月24日李灿忠分别赔偿了周某某、唐某某各10000元。长郡中学为周某某、唐某某、付某垫付医疗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70000元多。其中医疗费周某某110000元，唐某某40000元，付某490元，交通食宿费8384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身份证、保险单、房屋租赁合同、装卸合同、工作证明、李灿忠收条、住院病案、疾病诊断证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粘贴单、诊断报告书、疾病诊断证明书、陪护费单据、门诊医药费收据、住院医药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周某某的损失以及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株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灿忠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周某某、唐某某、付某不负责任。本案中，驾驶员李灿忠驾驶过程中忽视安全，临危处置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李灿忠应承担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某、唐某某、付某未违反法律法规，不承担任何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在长郡中学组织周某某、唐某某、付某参加暑期社会实践活动期间，虽然长郡中学对该活动事先有书面计划，但事故发生时，没有长郡中学的老师或其他职工在场，无法对周某某等人采取保护措施。故长郡中学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周某某、唐某某、付某的损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周某某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药费110000元。根据医药费票据核定，周某某医疗费应为110000元（该款长郡中学已支付）；2、残疾赔偿金168580.8元（23414元/年×20年×36%=168580.8元）。周某某受伤前为城镇户籍，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两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3、后续治疗费5000元。根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4、鉴定费1900元。鉴定费为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5、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天×47天）。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6、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1人）。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陪护时间，原则上陪护为1人，按照周某某实际支出及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事故给周某某身体、精神造成较大的痛苦，并导致其身体多处伤残，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营养费40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病历中注明其重度营养不良及鉴定意见中确定其4个月营养时限，酌情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陪护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2、唐某某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药费110000元。根据医药费票据核定，唐某某医疗费应为70715.3元；2、残疾赔偿金53140元（26570元/年×20年×10%=53140元）。唐某某受伤前为城镇户籍，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4、鉴定费1003元。鉴定费为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5、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35元/天×44天）。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6、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1人）。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陪护时间，原则上陪护为1人，按照唐某某实际支出及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事故给唐某某身体、精神造成较大的痛苦，且造成外观受损，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营养费20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酌情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陪护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3、付某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药费1672.8元。根据医药费票据核定，付某医疗费应为1672.8元（长郡中学已经支付490元）；2、交通费300元，根据受害人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某某的损失总计为126944.36元，的唐某某德损失总计为113382.23元，付某的损失总计为1972.8元。三人损失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灿忠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周某某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为83380元，唐某某在同次交通事故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64882.4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周某某61864元[83380÷(83380元+64882.4元)×110000]；周某某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41992.36元，唐某某在同次交通事故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92865.22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周某某3114[41992.36÷(41992.36元+92865.22元)×10000]元。2、关于第三者责任险责任。本案的损失总金额为125372.36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为60394.36元（125372.36元-61864元-3114元），《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李灿忠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60394.36元，因李灿忠承担全部责任，周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且其中关于医药费非医保用药问题，双方一致同意按15%的标准予以扣除，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41992.36元-3114元）×85%+83380元-61864元]×0.8=43650.09元。又因唐某某在同次交通事故的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另有损失，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4690元。3、关于李灿忠的赔偿责任。李灿忠应赔偿周某某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的损失及鉴定费，即14883.09元[（41992.36元-3114元）×15%×0.8+1572元×0.8+（43650.09元-34690)元]，因李灿忠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周某某医疗费22534元，多垫付的7650.91元（22534元-14883.09元）应当由周某某退还李灿忠，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李灿忠多垫付的上述款项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给付李灿忠。其余损失由周某某自行负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依照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次性赔偿周某某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114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依照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次性赔偿周某某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为61864元；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依照第三者责任保险一次性赔偿周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部分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及误工费共计34690元；四、限李灿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某某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足部分及鉴定费共计14883.09元（已履行）；五、限周某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李灿忠7650.91元；六、驳回周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合计996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一次性支付给周某某92017.09元，一次性代周某某退还给李灿忠7650.9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周某某承担174元，由李灿忠承担696元。唐某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少，没有判决后续的疤痕修复费用不当。唐某某受伤所造成的以下情况：1、门牙缺失一角，2、脸上烫伤留下疤痕，3、视力明显下降，4、右臂和双腿留下疤痕等。如需将上述情况治愈，经过咨询多家美容医院，得知需要花费60多万元。所以唐某某提出的后期治疗费用20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予以支持。二、长郡中学承担了多少补充责任，原审并没有明确。事故的发生是在长郡中学组织的活动当中，学生是未成年人，该校作为组织者应当承担相当于监护人的职责和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唐某某上诉称“后期治疗费用20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予以支持”，经查，唐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期治疗费是否发生及具体数额，唐某某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凭合法票据另行诉讼解决。原审法院根据唐某某的损失程度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唐某某还上诉称“长郡中学承担了多少补充责任，原审并没有明确，事故的发生是在长郡中学组织的活动当中，学生是未成年人，该校作为组织者应当承担相当于监护人的职责和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补充责任是指是指当存在多个责任人时，在第一责任人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其应负的民事责任时，负补充责任的人对不足部分承担的责任，故补充责任无法明确责任份额。学校未与李灿忠形成共同侵权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唐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