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荣，女，1954年4月19日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广州，男，1978年9月18日生，汉族，司机，现住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李风荣因与被上诉人许广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4）珲民二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风荣诉称：2013年1月1日，李风荣与许广州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至2014年月租金1800元，2013年前半年一个月一交，后半年一次性交齐；2015年至2017年7月31日每月租金1900元，一年一交；不得擅自转租；如许广州不按规定时间支付租金，李风荣通知许广州仍不支付的，李风荣有权收回经营权；在合同期内由于政府原因涉及经营权问题需车主无条件配合。2013年3月21日，双方就价格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书，将租金涨到1900元。许广州自2013年后半年就不按约定足额支付租金，2014年的租金至今未付，合计拖欠14200元，李风荣多次催要无果，此已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2014年6月，珲春市人民政府出台新政策，要求更新车辆，李风荣多次要求许广州到运管所协助履行政策，许广州拒绝配合。综上，许广州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许广州支付租金14200元，诉讼费由许广州负担。原审被告许广州辩称：1.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许广州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此，李风荣要求解除该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许广州同意支付出租车经营权租金，但不应是14200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2013年至2014年月租金1800元，2013年前半年一个月一交，后半年一次性交齐；2015年至2017年7月31日每月租金1900元，一年一交。许广州已按约定向支付2013年全部租金。2013年年底，许广州按约定向李风荣支付2014年全年度租金（按1800元／月，计21600元）时，李风荣不明原因拒收。3.李风荣以双方在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向许广州主张2013年度及2014年度租金无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书》并不是对2013年1月1日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仅是对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该合同随着双方签订的2013年1月1日的合同而失效。此外，补充协议系珲春市交通局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格式条款中约定的租金“下调”字样也是为保护车主利益而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应对交通局办理出租车经营权延续而签订，且未按该补充协议履行，故对双方不发生约束力。4.许广州并未拒绝配合李风荣到运管部门办理更换新车、延续出租车经营权，仅是就此事的具体事项未达成协议。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8月16日，李风荣以竞买形式取得经营权证珲字第0561号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年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许广州于2009年8月3日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为吉HF53**，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强制报废期止2017年8月3日。2009年8月4日，李风荣与许广州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李风荣，乙方为许广州）：一、租赁标的物：经营权证珲字第0561号出租汽车经营权。二、租赁期限：2009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三、租金价格及支付方式：1.月租金1400元；2.现金形式，按月支付；3.提前支付下个月的租金。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迟延支付租金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乙方逾期不支付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五、双方办理租赁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订立补充条款。九、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许广州按约定支付租金。2012年起，许广州按李风荣要求每月给付租金1700元。许广州在签订合同前，按照出租车营运行业惯例支付李风荣“坑费”3万元。2013年1月1日，李风荣与许广州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李风荣，乙方为许广州）：一、租赁标的物：经营权证珲字第0561号出租车经营权。二、租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三、租金价格及支付方式：2013年至2014年，月租金1800元。2013年前半年一个月一交，后半年一次性交齐。2015年至2017年7月31日，月租金1900元，一年一交。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不按规定的时间支付租金，自甲方通知（一个月内）乙方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5.在合同期内，由于政府原因涉及经营权问题，须车主配合的，车主无条件配合。五、在合同期内，甲、乙双方要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按违约处理，终止合同。以上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许广州按约定分次给付2013年度租金21600元（2013年1月12日给付1800元、2013年1月28日给付1800元、2013年2月27日给付1800元、2013年3月29日给付1800元、2013年4月29日给付1800元；2013年5月29日给付12600元）。2012年珲春市人民政府决定，在出租汽车经营权所有人与承租人协商达成一致签订补充协议书情况下将出租车经营权使用年限延长4年。2013年3月21日，李风荣与许广州在珲春市运管所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出租方）：李风荣，乙方（承租方）：许广州。根据珲春市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精神，结合我市出租汽车市场运营现状，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对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补充，现约定如下：一、原合同中约定的第0561号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价格由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700元，降为每月租金人民币1900元，租赁期限不变。二、甲、乙双方关于第一款租金的补充约定，只对乙方本人经营期间内有效，如乙方将所经营的车辆转让或该车辆到达报废期，第一款约定的内容自然失效。三、甲、乙双方应当互相配合办理与经营权延期和租赁等有关的一切手续。四、原合同中其他约定继续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李风荣。乙方：许广州”。此后，李风荣的经营权证珲字第0561号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年限延长至202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26日，珲春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为进一步加强出租汽车行业管理，规范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维护经营者和乘客的合法权益，依据《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经市政府研究，决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分两批完成我市出租汽车车辆更新工作，现公告如下：…二、扶持政策。1.2014年7月28日至8月20日，签订购车合同并缴纳购车款的申请人，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延长4年。2.2015年6月至8月，实施更新车辆第二批登记购车，在此期间签订购车合同并缴纳购车款的申请人，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延长2年。三、更新条件。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车辆更新的，可以享受经营权延期政策。车辆更新必须由经营权所有人提出申请。1.达到“三证统一”的（即出租车经营权证、车辆行驶证、车辆运营证所有人姓名统一）。2.经营权租赁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3.实行公司化、集约化经营的。四、时间步骤。1.登记报名：2014年7月7日至27日，申请人向出租汽车更新专项工作领导小组提出申请（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运管所）。2.交款购车：2014年7月28日至8月20日，申请人缴纳购车款，由出租车更新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对车辆进行集中采购。3.车辆交付：2014年8月31日起，车辆分期分批交付。由于车辆存在生产周期，因此车辆将按交款先后顺序交付申请人。…”。该公告发布后，因李风荣与许广州就出租车经营权租金及支付方式发生争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办理出租车经营权延长手续。现李风荣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许广州支付租金14200元（2014年1月至7月每月1900元，共计13300元；拖欠的2013年4月至12月租金900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认为：关于李风荣主张解除与许广州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于2009年8月4日签订合同后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12年，双方约定将租金调整为每月1700元。2013年1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至此2009年8月4日双方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2013年1月1日合同中明确约定2013年和2014年租金每月1800元，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每月1900元，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013年3月21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对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补充，而不是对2013年1月1日合同的补充，且许广州已按2013年1月1日合同约定支付2013年的全部租金。故李风荣要求许广州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支付2014年的租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许广州按照2013年1月1日合同约定每月1800元向李风荣支付租金，但李风荣以许广州未按补充协议交纳租金为由拒收，故不能认定许广州违约。现李风荣以许广州没有交纳租金、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李风荣的经营权已延长至2024年12月31日。2014年政府再次决定延长出租车经营权使用年限，因李风荣要求许广州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导致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至今未办理延长手续，不能认定许广州违约，故李风荣以许广州未协助办理延长经营权使用年限为由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许广州应否支付租金142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许广州已按该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租金，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李风荣要求许广州补交2013年租金9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风荣要求许广州2014年1月至7月，每月按1900元支付租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广州应当按每月1800元支付李风荣2014年1月至7月租金12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广州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李风荣租金12600元；二、驳回李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由许广州负担。上诉人李风荣上诉称：1.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书表面上系对2009年8月4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变更，但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已经取代2009年8月4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实际上，补充协议书是对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变更。2.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了2013年度租金的支付方式，即2013年前半年一个月一交、后半年一次性交齐，2014年度租金的支付方式可照此类推。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不当。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许广州无故不支付租金，也不提存租金，符合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李风荣有权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风荣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广州辩称：双方应按照《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许广州未违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李风荣到珲春市运管所办理出租汽车经营权延期手续。工作人员交给李风荣三份补充协议书，并告知租赁双方必须达成一致，否则不予办理延期手续。李风荣向工作人员讲明其与许广州之间已达成租赁合同（即2009年8月4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但工作人员称必须重新签订。为办理出租汽车经营权延期手续，李风荣与许广州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是指2009年8月4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2014年度租金的给付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末，许广州到李风荣家欲给付2014年度租金21600元，但李风荣以许广州未按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标准给付租金为由拒收本院认为，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风荣主张补充协议是对2013年1月1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变更，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对2009年8月4日《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补充，且该补充协议是为办理出租汽车经营权延期手续而签订的，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风荣主张2014年度租金的交付方式为2014年前半年一个月一交、后半年一次性交齐，但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12月31日前给付2014年度租金，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许广州已按约定价格给付2013年度租金，故不构成违约。2013年12月末，许广州欲给付2014年度租金21600元，但李风荣以许广州未按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标准给付租金为由拒收，因此许广州不构成违约。综上，李风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上诉人李风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一审判员 沙 卓审判员 徐宝红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