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再终字第1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金锐精工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马景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青海，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瓦房店北方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祁世超，经理。委托代理人祁林，男，该公司驻成都办事处主任，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袁祥林，职务不详。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金元轴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负责人袁别东，职务不详。申请再审人成都金锐精工轴承有限公司（简称金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瓦房店北方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北方轴承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新华机电公司）、四川省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金元轴承分公司（简称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8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金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青海，被申请人北方轴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林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新华机电公司、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25日，一审原告北方轴承公司起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称，2002年8月，马梦伟进入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挂靠新华机电公司与北方轴承公司合作。2005年5月1日，马梦伟向北方轴承公司发来传真《通告》，称新华机电公司改名为金锐公司。从此马梦伟挂靠金锐公司，并由金锐公司的账号向北方轴承公司还款，北方轴承公司向金锐公司开具税票。2006年底，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已拖欠北方轴承公司货款625915.55元，并与北方轴承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截至起诉，一审三被告共计拖欠北方轴承公司货款210915元。请求判令一审三被告支付北方轴承公司货款210915元及利息。一审被告金锐公司辩称，金锐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本案的买卖关系不清楚。若北方轴承公司出示的流水账记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公司的业务往来，与金锐公司无关。且马梦伟是新华机电公司业务经理，不是金锐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金锐公司。该公司之所以向北方轴承公司支付货款也仅是受新华机电公司的委托向北方轴承公司代付货款。一审被告新华机电公司、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未答辩。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8月9日，北方轴承公司（甲方）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成都市西门生资市场轧机轴承产品销售总代理，负责营销甲方生产的各种型号的轧机轴承及相关业务。合同载明：乙方现为新华机电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仍挂靠和使用上级公司银行账号，共同承担连带的民事行政法律责任。合同对产品质量标准、产品价格等亦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北方轴承公司即向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供货。北方轴承公司庭审中，提交新华机电公司于2005年（传真件时间显示2005年11月30日）向北方轴承公司发出的传真件复印件，载明：“因本公司的发展，将‘四川省新华机电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1日起更改单位名称、地址、账号，现通告如下：单位名称：成都金锐精工轴承有限公司，地址：……。”该传真件加盖新华机电公司及金锐公司印章。庭审中，金锐公司对此《通告》的真实性持异议，并否认在《通告》上加盖印章。一审另查明，2006年12月30日，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第1条约定：“终止合同、停止合同，清理业务往来买卖账目。经查核到2006年12月底，甲方共向乙方发货总额为：1926265.55元，乙方共向甲方还款总额为1300350元，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总额为625915.55元……。”；第3条约定“……五年零三个月还清全部欠款”。一审再查明，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公司金元轴承分公司交易期间，从2005年4月开始由金锐公司向北方轴承公司汇款63万元，并由北方轴承公司向金锐公司开具67万元增值税票据。其余款项由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及新华机电公司支付。截至起诉，共计欠付货款210915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合同书》《还款协议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及北方轴承公司与金锐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第一、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与北方轴承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证明了其差欠北方轴承公司货款的事实。截至起诉，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尚欠货款210915元，应当予以偿还。第二、对于金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北方轴承公司已收取的货款中，虽然部分由金锐公司支付，且其中67万元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对象也是金锐公司，但北方轴承公司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与金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即使金锐公司向北方轴承公司实施了支付货款的行为，且北方轴承公司向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也并不影响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仍然是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付款责任的应为合同相对方，本案中，买卖合同相对方系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故北方轴承公司要求合同以外的金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北方轴承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由于《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五年零三个月还清全部欠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此后的五年零三个月即为2012年3月30日，对于资金占用利息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系新华机电公司所开设，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华机电公司承担。据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3）金牛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1.新华机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方轴承公司货款210915元及利息（利息以210915元为本金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北方轴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新华机电公司负担（此款北方轴承公司已垫付，新华机电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北方轴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为新华机电公司，却无视金锐公司在双方经济往来中和合同中所担任主要经济角色的事实。金锐公司以其名义向北方轴承公司支付了货款，同时要求北方轴承公司开具抬头为金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锐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2、金锐公司既然向北方轴承公司索要增值税发票，并将税票交到税务部门抵扣了税款，就表明金锐公司与北方轴承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有缺失之误，忽视了国家税法管理制度。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锐公司向北方轴承公司承担归还欠款的连带责任。二审被上诉人金税公司答辩称，金锐公司与新华机电公司之间没有投资关系，不存在投资或者关联企业的情况。北方轴承公司和新华机电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送货均发生在金锐公司成立之前，若干年后金锐公司只是代付了几笔款项。金锐公司从未承诺过要承担新华机电公司的债务。被上诉人新华机电公司及其金元轴承分公司未答辩。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北方轴承公司举出的传真件无原件进行核对，金锐公司亦对该传真件不予认可，但是从之后金锐公司的付款行为以及北方轴承公司向金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可以佐证传真件的真实性。对于金锐公司的付款行为，金锐公司抗辩称系受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委托的代为付款行为，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北方轴承公司在收到以金锐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后是向金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从增值税发票的性质来看，金锐公司提出的代付款行为的抗辩不能成立。此外，从金锐公司的付款时间以及北方轴承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来看，金锐公司在《还款协议书》形成之后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其以行为作出了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即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并不脱离原有合同关系，由金锐公司加入到合同关系中，并由金锐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共同向北方轴承公司承担债务，金锐公司应对北方轴承公司就债务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系新华机电公司成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华机电公司承担。综上，北方轴承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2.新华机电公司和金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方轴承公司货款210915元及利息（利息以210915为本金，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新华机电公司与金锐公司负担。金锐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传真件《通告》的真实性，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违背客观事实。首先，《通告》的内容不真实。《通告》称新华机电公司于2005年5月1日更名为金锐公司，而事实上新华机电公司至今仍合法存续，金锐公司非新华机电公司更名而来。其次，《通告》上金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第三、金锐公司对《通告》的发送不知情。第四、《通告》发送的对象及时间均不合常理。第五、《通告》传真件未经原件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二审判决认定金锐公司“以行为作出了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属主观臆断和推测。第一、金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未收取货物，没有付款义务。第二、2006年12月《还款协议书》系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签订，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已告知金锐公司或经金锐公司认可，因此协议书第5条为金锐公司设定还款义务无效。第三、金锐公司代付部分货款，但没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第四、金锐公司代付部分货款，北方轴承公司向金锐公司开具该款的增值税发票，只是一种财务处理方式，并不影响原买卖双方的主体地位。第五、即使开具发票的67万元不视为代付货款，金锐公司的义务也仅限于该67万元，对剩余货款没有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北方轴承公司要求金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北方轴承公司辩称，传真件《通告》上金锐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是该公司当时使用的印章。北方轴承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已充分证明北方轴承公司与金锐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综上，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被上诉人新华机电公司及其金元轴承分公司未答辩。为支持其再审抗辩主张，北方轴承公司再审中出示了其一审中提交的以下证据，拟证明金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1.北方轴承公司制作的《瓦北轴与马梦伟甲乙双方供货与付款对应流水账》，主要内容为发货及付款明细。其中：“乙（供）方发货情况”栏均注明为发货给马梦伟，“甲（需）方付款情况”栏中第九页第三行、第十一页第五行均注明“挂靠金锐公司账号还款”。该证据拟证明北方轴承公司与马梦伟和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有业务往来。2.《通告》（传真件）复印件，载明：因本公司的发展，将“四川省新华机电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1日起更改单位名称、地址、账号，现通告如下：单位名称金锐公司，开户行工行八里庄分理处，账号等。该《通告》上加盖有新华机电公司与金锐公司印章（印章印文无编码）。该证据拟证明自2005年5月1日起金锐公司负责还款。3.《增值税发票》9张，首次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05年4月30日，最后一次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各张发票均载明购货单位为金锐公司，合计金额为670367.17元。该证据拟证明北方轴承公司与金锐公司有经济往来。4.2006年12月30日所签《还款协议书》，载明：到2006年12月底，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尚欠北方轴承公司货款625915.55元，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自2007年1月起每月还款1万元，五年零三个月还清全部欠款……金元轴承分公司现为金锐公司的下属机构，挂靠使用上级公司银行账号与北方轴承公司经济往来。因此，金锐公司承担向北方轴承公司还款的法律责任。该《还款协议书》加盖有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的印章。该证据拟证明根据协议约定，金锐公司应承担全部还款义务。5.《工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载明：委托人金锐公司，收款人北方轴承公司，金额2万元，委托日期2011年9月2日。该证据拟证明金锐公司向北方轴承公司付款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金锐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北方轴承公司单方制作；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证明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公司的业务往来，与金锐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通告》（传真件）复印件上所留金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金锐公司使用的印章所盖，且内容不真实，金锐公司并非新华机电公司变更而来，不能证明金锐公司与北方轴承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金锐公司拖欠北方轴承公司货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内容部分不真实，且无金锐公司签章认可，因此无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金锐公司代新华机电公司付过款，不能证明金锐公司与北方轴承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审核认定：证据1即《瓦北轴与马梦伟甲乙双方供货与付款对应流水账》，系北方轴承公司制作，该流水账中关于收货人均是马梦伟的记载，以及“甲（需）方付款情况”栏关于“挂靠金锐公司账号还款”的记载，与一、二审庭审中北方轴承公司关于所有的发货都是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签收的陈述，以及再审庭审中该公司关于马梦伟是新华机电公司经理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实际收货人也是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北方轴承公司当时即知晓部分货款系挂靠金锐公司的账户支付。证据2即《通告》（传真件）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该传真件上金锐公司的印章印文无编码，显然与诉讼中金锐公司提供的有编码的印章印文不符，而北方轴承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锐公司在当时的经济交往中曾使用该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5即《增值税发票》《工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部分货款经由金锐公司账号支付。证据4即《还款协议书》，系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所签，无金锐公司签章，且无证据证明金锐公司事后追认，故该证据能证明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就拖欠货款的金额及其该款的支付达成协议，但不能证明金锐公司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金锐公司应否对新华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华机电公司与金锐公司属于各自独立的法人，《瓦北轴与马梦伟甲乙双方供货与付款对应流水账》《还款协议书》以及北方轴承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与北方轴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及实际收货人均是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金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第三人，虽在北方轴承公司与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交易期间以及2006年12月30日的《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从其公司账户实际共支付了63万元货款给北方轴承公司，但据此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对于本院二审认为金锐公司应按照债的加入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债的加入，需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由第三人偿还债务人所负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偿还义务。本案中，北方轴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锐公司曾与其达成协议或作出承诺偿还新华机电公司所负债务。相反，北方轴承公司自行制作的《瓦北轴与马梦伟甲乙双方供货与付款对应流水账》证明，自2005年3月金锐公司首次付款时起，北方轴承公司即知晓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系挂靠金锐公司账号支付货款，而非金锐公司加入本案债务。且针对货款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协议双方仍是北方轴承公司和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该协议关于金锐公司承担新华机电金元轴承分公司还款责任的约定并无金锐公司的签章，对金锐公司无约束力；即使金锐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之后支付了一部分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本案未付款项的违约责任人仍旧应当是新华机电公司。因此，二审以《还款协议书》形成之后的付款行为应视为金锐公司以行为作出了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北方轴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本案买卖合同之外的金锐公司是否涉及违反税务征收相关法规，应按相关行政法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金锐公司的再审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瓦房店北方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10915元及利息（利息以210915元为本金，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64元，分别由四川省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瓦房店北方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芳代理审判员 陈 浩代理审判员 付冬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