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利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下畅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周洪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健，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因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6月20日，我公司与天下畅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畅通公司）签订《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约定我公司为天下畅通公司提供集团短信业务。天下畅通公司每月应向我公司支付的通信费用为50000元。协议约定天下畅通公司应于每月5日至下月4日与我公司结清上月集团短／彩信业务的所有费用。如天下畅通公司未按期结清，我公司有权暂停为天下畅通公司提供服务，并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加收违约金直至天下畅通公司结清欠费。如天下畅通公司任何一个月的通信费用在该月结束后三个月尚未结清的，我公司有权取消天下畅通公司的集团短信业务并收回MAS设备及继续追缴天下畅通公司所欠费用及违约金。自2013年8月起，天下畅通公司未按约定向我公司支付通信费用，我公司于2013年10月停止为天下畅通公司提供集团彩信业务。现天下畅通公司违约，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下畅通公司支付我公司电信服务费用141390.86元、逾期支付电信服务费用违约金151474.41元。天下畅通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前两个月的费用，但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未按约定在8月份向我公司返还约定的加油卡，故我公司不同意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与天下畅通公司签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及《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系双方合同格式条款提供方，应作出不利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解释，故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应于2013年8月向天下畅通公司返还198000元加油卡。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作为合同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天下畅通公司有权拒绝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履行要求。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之诉请，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据此，于2014年12月判决：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等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天下畅通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乙方）与天下畅通公司（甲方）签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及《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集团短信业务（DIY09版）。甲方应于每月5日至下月4日与乙方结清上月包含向其他运营商手机发送短信产生的通信费在内的集团短／彩信业务的所有费用。如甲方违反上述约定，乙方有权暂停为甲方提供集团短／彩信业务，并依欠费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加收违约金直至甲方结清欠费为止。因甲方欠费原因乙方暂停为甲方提供集团短／彩信业务的，暂停业务当月仍照常收取集团短／彩信业务费用。甲方任何一个月的通信费用在该月结束后三个月尚未结清的，乙方有权取消甲方集团短／彩信业务并收回MAS设备。取消集团短／彩信业务后，乙方有权继续追索甲方所欠的全部费用（包括违约金和乙方因追索欠费所支出的费用在内）。甲方因欠费被乙方停止业务期间，向其他运营商手机发送短／彩信的功能也同时停止。甲方自愿参加活动，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自然月（以下简称承诺期）持续使用乙方业务，并保证承诺期内业务消费总额大于或等于人民币600000元（以下简称承诺最低消费金额）。甲方同意：如甲方承诺其业务消费总额小于承诺最低消费金额，甲方应在承诺期的最后一个月一次性缴纳承诺消费差额。甲方有义务在承诺期内实现业务消费总额不低于最低消费金额。如承诺期满甲方仍未达到承诺最低消费金额，则甲方应在承诺期的最后一个月一次性缴纳承诺消费差额。乙方将在甲方签署协议的第三个自然月按照承诺金额百分之三十三的比例返还加油卡作为返还。甲方有权在签订协议的第三个自然月获得甲方的礼品返还。乙方有义务在甲方签署协议的第三个自然月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返还约定物品。原审庭审中，中国移动北京公司认可天下畅通公司2013年6月、7月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费用，认可未向天下畅通公司返还加油卡，认可其于2013年10月停止为天下畅通公司提供集团彩信业务，认可《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天下畅通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主张解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及《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与天下畅通公司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及《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合法有效，《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天下畅通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后12个自然月内（即承诺期）持续使用相关业务并承诺最低消费金额为600000元，缴费方式为每月5日至下月4日结清上月费用，如承诺期业务消费总额小于承诺最低消费金额，则天下畅通公司应在承诺期的最后一个月一次性缴纳承诺消费金额；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第三个自然月按照承诺金额的33%比例返还加油卡。据此，本院认为返还加油卡与承诺期、承诺最低消费金额等内容密切相关，返还加油卡系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重要合同义务。关于双方对于“签署承诺协议的第三个自然月按照承诺金额33%比例返还加油卡作为返还”的理解差异，根据格式合同解释原则，并结合《集团业务承诺在网返还活动协议（通用版）》中相关的“签订协议的第三个自然月获得甲方的礼品返还”、“在签署协议的第三个自然月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返还约定物品”等其他条款的理解，本院认为该争议条款不能解释为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所主张的自第三个自然月起、按月消费额持续性返还，而应认定返还方式为在签订合同后的第三个自然月一次性返还，即天下畅通公司所主张的由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在2013年8月份向天下畅通公司一次性返还198000元加油卡。同时，结合涉案两份协议中关于缴费方式为每月5日至下月4日结清上月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主张的在天下畅通公司先支付服务费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才有义务按月返还的合同解释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合同后，天下畅通公司支付了2013年6月和7月的费用。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并未在2013年8月进行按消费总额33%的一次性返还，亦未自2013年8月起进行过按月消费额33%的持续性返还。之后，天下畅通公司后未再缴纳费用，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于2013年10月停止为天下畅通公司提供相关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在未按约于2013年8月履行返卡义务的情况下，是否有权要求天下畅通公司继续履行承诺最低消费额及承诺期等合同义务。关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要求天下畅通公司支付欠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天下畅通公司按期支付费用至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返卡义务时止，而返还活动系双方合同的重要内容，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作为合同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合同的重要义务，天下畅通公司有权拒绝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履行要求，故对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上诉称天下畅通公司于2013年6月至8月期间使用相关业务向社会发送骚扰短信属于违约行为，对此天下畅通公司称合同中约定了一定的投诉比例，天下畅通公司并未超过相应比例、不存在违约情形。同时，考虑本案争议焦点及证据情况，本院认为，天下畅通公司欠交2013年8月后费用的原因系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未于2013年8月按约返卡，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仅缺乏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即使属实亦不能构成其不按约履行返卡义务的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审中双方均未主张解除合同，本院审理中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于庭审中增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天下畅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故本院对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此项新增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国移动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均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代理审判员 李 洹代理审判员 廖 慧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