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城民初字第164号原告李春波，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代理人佟桂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静（李春波妻子）。委托代理人佟桂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市水利局。法定代表人刘伟忠，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笑春，吉林英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市二龙山水库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陶永福，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忠孝，吉林英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永民，吉林林海镇法律服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友，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代理人李胤，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云忠，47岁，住吉林省东辽县。原告李春波、姜静诉被告四平市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被告四平市二龙山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局）、第三人王友、李云忠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波、姜静及其委托代理人佟桂梅，被告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笑春，被告水库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忠孝、陶永民，第三人王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云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7月16日住在东辽县云顶镇西元村二组的原告姜静同本村村民结伴到与本村水没地处相接的二龙山水库游玩，该处水域为上游，近岸大面积水域水深在成年人膝下，历年来该村村民在农闲之时便在该邻村水域捉小虾，姜静随本村村民和往日一样仍是在平日捉小虾的水域内活动，突然落入深坑溺水，其子李瑞发现后奋然施救，姜静得救，李瑞落入深坑溺水死亡。事发后记者赶到现场，经测量坑深6米，为一无名非法采砂船作业后遗下的，该船已经在该水域采砂达3天之久，遗留的深坑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公告公示，更无人看护，现非法采砂人已经弃船而逃。被告水利局、水库管理局系二龙山水库的管理人，因其严重渎职，疏于管理，在非法采砂船采砂多日未加以禁止，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事后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放任纵容非法采砂人弃船而逃，对李瑞的死亡应连带承担所有责任人应付的赔偿义务。二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水利局、被告水库管理局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0907.9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水利局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应依法驳回二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起诉。二原告之子李瑞是为抢救其母原告姜静而溺水身亡，与原告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第三人采沙后留下的深坑处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公告、更无人看护，现非法采沙人已经弃船而逃，且原告已经扣押了第三人的采沙船。二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赔偿，二第三人应连带赔偿。原告姜静及其子李瑞不听第二被告管理人员劝阻，明知有危险而不顾危险到水库边捞虾，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原告对其子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二原告对我方的起诉。被告水库管理局辩称，一、我局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有三：1、根据四平市人事局四事改复字[2007]1号文件规定，我局共有十四项业务，但不包括治理非法采砂业务，治理非法采沙业务归辽源市河道管理处。2、本案第三人王友、李云忠是非法采砂人，其非法作业后未及时回填，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应对本案负主要赔偿责任。3、本案死者李瑞和原告姜静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瑞知道自己下湖救人存在危险，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姜静是本案的受益人，应为李瑞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4、我局在水库周围设立了多处警示标志，禁止周围居民私自下湖，但本案原告姜静不听劝告，执意下湖偷鱼偷虾，其子李瑞为救母身亡，责任应自负，我局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具体诉讼请求数额不合法。原告在举证中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我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事发当天下午13时至14时许，姜静下湖偷鱼虾被看鱼人制止并警告她此处水深危险，不要再来了，但原告姜静不听劝告，在三位看鱼人走后，又继续偷鱼摸虾，落入深坑，后果应由她自己承担，不存在赔偿数额的问题。第三人王友辩称，水库形成沙坑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参与采沙行为，故我方与本案没有关系，不知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第三人李云忠未提某某答辩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和辩解向法庭举证，经庭审质证后予以确认。原告向法庭提某某证据材料如下：1、二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及死者身份为农民以及相关身份信息。2、采砂船照片2张，证明涉案非法采砂船的自然状况。被告水利局质证称，照片来源不清，证明问题与我方无关。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无异议。第三人王友质证称，我没有见过这船，与我方无关。3、西元村村民联名信一封，证明王友、李云忠参与非法采沙，采沙后留下深坑未设警示标志。被告水利局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分别向法庭陈述案情，证明的事实与我方无关。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云顶镇西元村二组村民真实合法，但是与我方不发生关系，可见王友、李云忠对李瑞之死负有责任，赔偿义务主体是王友、李云忠。第三人王友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村民书写及捺手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单独作证并对案件事实陈述，这些证人是协某某的，证据与诉状抵触，诉状说明采沙人已经弃船逃跑，二者陈述事实不一致，起不到证明作用。李云忠与船主不明，该证是举证期满后提某某，不应作为证据采信。4、死者李瑞火化证原件、收据，证明李瑞火化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被告水利局质证称，与我方无关。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王友质证称，无异议。5、电话录音、录音资料，证明王友、李云忠是非法参与采沙连带责任人。二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不予质证。被告水利局未提某某证据材料。被告水库管理局提某某证据材料如下：1、张宏、谢某某证人证言，证明姜静偷捕鱼虾，造成其子李瑞溺水死亡，原告自己负有责任。原告质证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水利局质证称，没意见。第三人王友质证称，与我方无关。2、四平市人事局机构改革文件一份，证明二龙山水库有14项职能，不包括治理非法采沙作业。原告质证称，该文件是内部管理职权设置的，不能依此作为不承担管理责任的法律依据。被告水利局质证称，无异议，是政府文件，不是内部管理文件，证明采沙不归水库管。第三人王友质证称，与我方无关。3、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是李春波，一份是李金祥的，证明采沙人是王老六即第三人王友。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后来经过调查确实是王友、李云忠参与了采沙行为。被告水利局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王友质证称，有异议，“大伙都说是王老六挖的”，“听说是王老六挖的”，都是听说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4、证人张某某出庭证明，我是给福阔宝龙渔业有限公司看湖面的，出事当天12点多钟检查湖面，走到东沟5组看到几个推虾的，我们上岸了，我们看到2个女的，几个男的，我就过去了，抓住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还有一个小孩，是残疾人，当时没抓，但没收器具了，后来岸上来了20来人，就把被抓的人抢走了。下午3点多钟我们公司经理打电话说去救援，说有人溺水了，一看一个挺大孩子，我看就是偷虾那个小孩，第一次我是看到他偷虾了，后来是怎么出事的我没看到，我说的句句实话，我就证明以前我看到过他偷虾，具体溺水怎么死的我没看见。原告质证称，当时我没在那儿，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二被告及第三人质证称，没有异议。5、证人谢某某出庭证明，2014年8月12日我向法院提某某证实材料，是我出具的属实，与张某某一起工作，就是看水面，不让人推虾，出事当天我们已经制止过他们推虾的，后来出事了。原告质证称，证人提某某的材料不能证明证人具某某，存在作伪证嫌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及第三人质证称，没有异议。6、照片一组20张，证明水库管理局有警示标志，我们已经尽到了该尽的义务。原告质证称，证据来源是否合法有异议，是否是后期制作形成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恰恰说明被告对水库负有管理职责，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水利局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王友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王友没有提某某证据材料。法庭当庭宣读东辽县公安局卷宗材料：1、宣读卷宗李忱笔录，主要证明死者李瑞是我侄子，李瑞为了救其母亲姜静溺水死亡。死亡地点是个抽沙子留下的三、四米左右的深坑，没有关于沙坑深度的警示标牌。原告质证称，李忱陈述死亡过程不实，这部分表述不属实，他没在现场，姜静、李瑞是同时落入沙坑溺水，而非李瑞为救母亲溺水。被告水利局质证称，说明采砂船抽沙后形成水坑。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对笔录本身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管理局没有关系，设警示标志的义务应是挖沙人。第三人质证称，没意见。2、宣读卷宗吴广富笔录，证明我与原告前后屯住着，出事当天下午三点多，我去水库边拉沙子，李瑞开着摩托车从我身边冲过去，一直把摩托车开进水库里了，紧接着就往水库里跑，在距离水库边十米多的地方有一个虾网，但没有看到人，李瑞跑到虾网处时他也没有影了，当我以最快的速度开到水库边上，看见李忱把李瑞的母亲拽出水面，李瑞没有上来。李瑞溺水的地方是个沙坑，是采沙作业留下的坑，这几天该采沙船就在这个地点采沙，船上还插着红色大旗。原告质证称，质证意见同李忱笔录。被告水利局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姜静违法下湖捞虾溺水，其子李瑞为救她而死亡，成年人应该知道下水有危险，尤其是水库，有深有浅，也证明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同意水利局质证意见。第三人质证称，没意见。3、宣读卷宗李春波笔录，证明我听说我儿子救我媳妇淹死的，我媳妇今天来二龙湖里摸蛤了，因为二龙湖里有人挖沙子造成一个深坑，我媳妇也不知道护理有深坑，平时也常去那一带湖里捞蛤了，当时也没有深坑，我儿子看我媳妇掉坑里了，就去救我媳妇，之后我儿子把我媳妇救上来了，我儿子被淹死了。我没有看见警示标志，也没有人看护，听说沙子是王老六挖的。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水利局质证称，质证意见同对上一份证言意见，与我方无关。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同上一份证据质证意见，警示标志设置问题，依法应该设置部分需要设置。水库自然延伸部分不需要设置。第三人质证称，该证言属于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明不能作为案件依据，且说“听说是王老六挖的”，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与我方有关。4、宣读卷宗李金霞笔录，证明李瑞是我侄子，听说姜静去二龙湖里捞蛤了，二龙湖里有人挖沙子造成一个深坑，姜静掉坑里了，李瑞是为了救他母亲被淹死的。该坑最近三天左右挖的，没有警示标志，也没有人看管，周围什么也没有，听说有林场王老六股份。原告质证称，同对李忱质证意见。被告水利局质证称，同对李春波质证意见。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同上。上述四份笔录一位是死者父亲，一位是叔父，还有两位也是亲属，均证明是为救原告姜静溺水的，均证明采沙人是李云忠、王友。第三人质证称，证人陈述也是“听说”，不是亲身掌握的，证言与李春波有区别，李春波说是王老六，这个说有股份，二者相矛盾，都是道听途说，不能证明真实性。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1、四平市水利局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四平市人事局文件一份，证明四平市水利局事业单位法人身份。各方当事人质证称，均无异议。2、四平市二龙山水库管理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第二被告二龙山水库管理局法人身份、职能。各方当事人质证称，均无异议。3、2015年1月22日本院调取李君证言，证明该采砂船是分解拉来的，但证明不了该船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王友。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水利局质证称，与我方无关。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王友质证称，不能证实船是王老六（王友）的，证实不了王友参与了采沙，帮助卸船都是朋友帮忙，只能证明王老六找证人将某某，证明不了王友应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责任如何划分。通过原告陈述、被告与第三人答辩及庭审调查，分析本案证据，针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起事故的发生，原告姜静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水利局、水库管理局、第三人王友、李云忠不承担责任。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6日下午3时许，原告姜静在附近的二龙湖水库用虾网推虾时，落入湖内深坑溺水，其子李瑞发现后对原告姜静进行施救，原告姜静得救而其子李瑞溺水死亡。被告水库管理局系二龙湖水库的管理人，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在庭审中，水库管理局向法庭提某某了一组相片，以证明在水库的显著位置设立了警示标志，尽到了管理义务。被告水利局是系机关法人，不是二龙湖水库的直接管理人。原告没有向法庭提某某采沙船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的证据。本院认为，二原告之子李瑞死亡系在抢救其母即原告姜静时发生的，而姜静系在二龙湖水域内捉虾溺水的。原告诉称其是在农闲时到二龙湖水库游玩在水域捉虾的，但被告水库管理局在《游客须知》中有七、游客在参观、游玩时请自觉遵守景点的管理规定，不得靠近水库岸边戏水和捕捞水产品，不得靠近工程设施……。的警示；证人张某某、谢某某证明，对出事当天原告等人私自到水库推虾行为进行过管理，说明被告水库管理局虽然是二龙湖水库的管理人，尽到了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告提供本地村民刘丰等联名给法院的一封信中写到第三人王友、李云忠与采沙船船主系合伙采沙，但该证据材料在法院2015年3月23日第二次开庭时，信中的刘丰等人均不承认证明第三人采沙的内容，故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王友、李云忠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居洪武审 判 员  刘志林人民陪审员  张伟杰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闫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