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郴刑二终字第9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原系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良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4）郴北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建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继续追缴被挪用的部分资金发还给被害单位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五年二月六日作出（2014）郴刑二终字第102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二○一五年六月二日作出（2015）郴北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华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原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李良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9日至8月9日调阅案卷30天依法不计入本院审限。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限116天。原判认定：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14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为李建华、卢某某。2011年1月25日公司通过增资方式变更股东为被告人李建华和黄某某，注册资本增加至602万元，李建华和黄某某各认缴出资240.8万元和361.2万元，李建华实际出资18万元。李建华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8月29日股东变更为黄某甲、黄某某，2013年9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甲。在与黄某某合伙经营广日电梯公司期间，李建华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之便利，先后多次挪用公司资金共计5,292,597元归自己使用。主要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建华从广日电梯多支付货款共1,979,097元给彭某某，用于偿还其欠彭某某的个人债务。（二）2011年3月8日，被告人李建华私自以拨款的方式从广日电梯工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将14万元转至李某甲的工商银行私人账户，用于归还其向李某甲的个人借款。同年11月29日，李建华将应收郴州市亿森房地产有限公司电梯工程款267,500元私自抵交李某甲在该公司的购房款。（三）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11月15日，李建华利用自己掌握的作废的广日电梯有限公司的旧印章以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身份，委托陈某某多次从郴州市振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华宁春城项目收取电梯款共计293万元，其中于2013年7月13日委托陈某某收取的电梯款75万元距侦查机关2013年9月13日立案未满三个月，另陈某某于2011年6月22日转入广日电梯公司工行账户75万元。综上，被告人李建华通过委托陈某某从振兴房地产公司华宁春城项目收取电梯款的方式挪用广日电梯公司资金143万元用于偿还李建华个人债务。（四）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李建华利用自己掌握作废的广日电梯有限公司的旧印章以及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职务身份，委托乐某某从湖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金苑项目收取电梯款75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五）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建华以支付货款名义先后从广日电梯公司账户分7笔共计付款726,000元至李某乙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另查明，2013年9月9日黄某某向公安局机关报案称李建华将公司资金1634万元转入个人账户。2013年9月13日，李建华因挪用公司资金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至郴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再审开庭时，又否定其原来供述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建华在郴州广日电梯、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认缴出资4,336,000元，实际出资额为308,109元，并且全部用于李建华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出资的债务308,109元，李建华在郴州广日电梯、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实际出资额均全部为零。后被告人李建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广日电梯、郴州市屹立停车设备公司认缴的实际出资额均全部为零的“股份”已过户给股东黄某甲。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广日电梯公司支付款项明细表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件检验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华在任广日电梯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5,292,597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至今没有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对被告人李建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建华挪用资金5,292,597元返还被害单位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建华与黄某某合股时在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全部为零与事实不符，李建华在四家公司的434万元净资产应认定为李建华合股的实际出资，其支付个人债务以该净资产进行了冲抵，直至该434万元全部冲抵为零，李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李建华归还给李某乙的37.5万元及彭某某的292.485万元，是四家公司在合股前的正常债务，已经在合股前的净资产里进行了扣除，上诉人在合股后用公司资金支付该部分的债务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3、广日电梯公司与陈某某、乐某某有合作协议，李建华还给陈某某150万元垫资款和50万元利润，及支付给乐某某40万元垫资款及10万元利润，均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4、李建华自动到公安机关并供述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李建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无罪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是否定供述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李建华分别于2003年5月26日、2007年4月6日、2011年1月20日投资设立了湖南省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五金配件厂）、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日公司）、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立公司）。上述公司或企业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建华。郴州市广日电梯于2007年12月14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原始股东为李建华、卢某某。2011年1月25日公司通过增资方式变更股东为被告人李建华和黄某某，注册资本增加至602万元，李建华和黄某某各认缴出资240.8万元和361.2万元，李建华实际出资18万元，由李建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根据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股东会决议，李建华和黄某某按照各占股权50%合股经营广日电梯公司、屹立公司、鑫日公司、五金配件厂等四家公司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1月1日，由李建华在2011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鑫日公司、五金配件厂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李建华并未按照该决议办理鑫日公司、五金配件厂的股东变更登记。后广日电梯公司于2013年6月7日、7月1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确认李建华在广日电梯公司、屹立公司、五金配件厂、鑫日公司等四家公司认缴出资4,336,000元，实际出资额为308,109元，需调整李建华用于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出资的债务308,109元，调减出资额308,109元。截止2013年7月13日，调减上述出资额308,109元后，李建华在广日电梯公司、屹立公司、五金配件厂、鑫日公司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实际出资额均全部为零。2013年8月29日广日电梯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黄某甲、黄某某，2013年9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甲。李建华在与黄某甲、黄某某合伙经营广日电梯公司期间，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之便利，先后多次挪用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资金共计5,230,262.21元归个人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31日，上诉人李建华从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多支付货款共计1,916,762.21元给彭某某，用于偿还其欠彭某某的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李建华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9月前归还彭某某2010年前货款及往来款310万元。2、彭某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广日电梯等公司转到彭某某账户相关款项的进账情况。3、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证明：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从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8月31日应支付给彭某某2,303,634.79元，公司已支付给彭某某6,220,397元，多支付给3,916,762.21元。其中200万元（2010年12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2011年1月14日支付的40万元、2011年1月20日支付的11万元、49万元）发生在公司变更股东登记的日期即2011年1月25日之前。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份以后，彭某某与李建华共做了250多万元配重块生意，这些货款都付给了彭某某。广日电梯、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和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三家企业的银行账户转入彭某某个人账户700余万元资金，是李建华归还2010年底以前欠的货款和2011年1月以后彭某某与李建华实际做配重块生意的货款及李建华还彭某某的借款。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儿子黄某某自2011年开始与李建华合股经营广日电梯、郴州市屹立停车设备公司等四家公司，李建华利用职务便利，编造各种借口和理由将公司资金通过银行直接转入弟弟、朋友等个人账户使用。周某某是李建华的妻子，原来协助李建华管理广日电梯公司和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的银行印鉴章和账户U盾，如果需要银行付款或者通过U盾网银付款，必须要周某某加盖印鉴章或者网银授权。彭某某与广日电梯公司做对重块生意。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因广日电梯日常经营管理都是李建华执行，黄某某委托、指派了黄某乙作为监事全权监督公司的经营，除了行使股东的权益外，未介入公司的日常经营。广日电梯对外多次支出大额的资金，黄某某不知情。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黄某乙是广日电梯公司的副总经理、监事，亦代表股东黄某某参与公司里管理的日常事务。广日电梯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制定了《财务审批制度》，这个制度规定因工作需要借款、报销、货款支付、固定资产申购、低值易耗品采购均要黄某乙审核签字，但李建华掌握着广日电梯银行账户U盾，可将公司的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出。黄某乙发现公司账户转入李建华个人银行账户约380万元，共有59笔转账记录，其中8笔合计469,900元的转账有黄某乙的签字，其余51笔转账没有经过黄某乙同意，黄某乙亦不知情。公司账户为何付这么多钱给彭某某，黄某乙不清楚。8、上诉人李建华的供述证明：李建华系广日电梯公司、嘉禾鑫日木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某某是与公司从2007年开始做对重块业务，2011年1月1日后双方业务大约做了1,269,000元，公司在2011年1月1日后实际支付给彭某某530万元左右，其中100万元是2010年12月27日支付。支付的这530万元包含了在2011年1月1日之前的货款，还有归还他个人向彭某某的借款。广日电梯公司付给彭某某7,007,125元中有2,570,500元是广日电梯与彭某某做对重块的生意，另4,137,200元是李建华独自经营时欠彭某某的货款。从与黄某某合伙后的广日电梯公司支付彭某某货款是因李建华与黄某某合作时签的协议规定，广日电梯公司资本为1000万元，二人各出500万元整，而当黄某某入股时对公司资产评估后有900余万元资产，李建华在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从公司支付了4,137,200元给彭某某。2010年12月份，黄某某来合股时打入公司账户100万元，他用100万元还了彭某某，也是与黄某某合股前他的个人欠款。到2011年9月份，李建华一共用了公司约410万元还个人的欠款，没有与其他股东商量，也没有经过公司同意。二、2011年3月8日，上诉人李建华从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将14万元转至李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对李某甲的个人借款。同年11月29日，李建华为了归还其欠李某甲的个人债务，将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应收郴州市亿森房地产有限公司的267,500元电梯工程款，抵交李某甲在郴州市亿森房地产公司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李某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电子回单证明：其中广日电梯公司于2011年3月8日以拨款方式分两次转入14万元，一次14,000元，一次126,000元。2、李建华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从广日电梯公司借给李某甲14万元，抵房款26万元。3、郴州市亿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日电梯公司货款抵扣房款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广日电梯公司授权同意将应付的267,500元电梯设备款抵扣李某甲所购该公司的购房款。4、付款凭证证明：郴州市亿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付电梯设备款267,500元给广日电梯公司，收款人为李某甲。5、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证明：2011年3月8日，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账户分二笔转账共14万元至李某甲账户，于2011年11月29日转账267,500元至李某甲的账户。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广日电梯公司于2011年3月8日通过工行账户分两笔拨款，一笔14,000元，一笔126,000元，共计14万元至李某甲的工行账户。同年11月29日，郴州市亿森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郴州市广日电梯电梯设备款267,500元抵了李某甲在该公司的购房款，这些都是李建华个人还给李某甲的钱。7、上诉人李建华的供述证明：李某甲是李建华的弟弟，2010年李某甲帮李建华垫付了做电梯配件生意及购买华宁春城10栋905房的房屋维修基金共14万元。2011年3月份，李建华从广日电梯公司付给李某甲两笔共计14万元是李建华个人还给李某甲的借款。同年11月29日，李建华在未与公司其他人商量的情况下，将亿森房地产公司应付给广日电梯公司的267,500元电梯设备款抵了李某甲在该公司的购房款，以此款抵还李建华对李某甲的个人债务。三、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1月15日，李建华利用私刻的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授权其债权人陈某某从振兴房地产公司华宁春城项目收取电梯款143万元抵还其欠陈某某的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陈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清单证明：2012年7月5日、9月20日、10月12日、11月15日、2013年7月11日，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支付给陈某某100万元、30万元、38万元、50万元、75万元，共计293万元。2、《电梯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广日电梯公司电梯款付款明细表、应收账款对账函、进账单、委托书、收款收据等证明：郴州市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日电梯公司就振兴房地产公司华宁春城二期的电梯采购于2010年12月20日及2011年3月25日签订电梯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11日间先后5次将货款共计293万元打入陈某某的账户，振兴房地产公司在受李建华委托并出具广日电梯公司收据的情况下，于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11日间先后5次将货款共计293万元打入陈某某的工行账户。3、李建华的《情况说明》证明：从公司货款中多付给陈某某140万元。4、广日电梯公司工行账户的相关流水情况证明：2011年6月22日陈某某转入广日电梯公司工行账户75万元。5、关于进一步加强印章管理的规定的通知证明：2012年4月16日，广日电梯公司就印章管理发出通知，印章刻制根据公司业务需要，由部门提出申请，总经理审核、公司监事核定报董事长批准后由行政人事部统一办理；广日电梯公司的行政印章及合同专用章由行政人事部部长管理和使用，财务专用章由财务负责人管理和使用。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私刻公章移交单证明：李建华私刻两枚广日电梯公司印章。7、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证明：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从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8月31日应支付给陈某某75万元，已支付给陈某某3,068,000元，多支付给陈某某2,318,000元。其中陈某某于2013年7月11日收取了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应收取的电梯款75万元，2013年8月15日收取了138,000元，共计888,000元。8、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收据、委托书上的印章与广日电梯公司提供的印文不一致。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郴州市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付款的记录都是李建华委托振兴公司将广日公司的电梯款付至陈某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李建华归还陈某某的欠款。2011年元月以后的借款，李建华委托振兴房地产公司付了293万元给陈某某，委托永兴县信用社付给陈某某13.8万元，陈某某退了1万元给永兴县农村信用社，共计归还给他305.8万元，多付的25.8万元是李建华承诺要付给陈某某投资分红及归还给陈某某的借款。10、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曹某某是2003年开始在郴州市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广日电梯公司与振兴房地产公司有电梯销售业务，签订了相关合同。付到陈某某的银行账户的电梯业务款是李建华所要求，因写了委托给了振兴房地产公司，并盖了广日电梯公司的印章，振兴房地产公司才按李建华的要求和委托付到了陈某某的银行账户。11、上诉人李建华的供述证明：李建华共刻了三枚广日电梯公司的公章。华宁春城项目的有关委托书上使用的公章都是李建华个人所刻，李建华使用该章一是便于操作，另外华宁春城的业务是通过陈某某所接，李建华与陈某某原来有经济往来，使用自己刻的公章将华宁春城的设备款付到陈某某的个人账户，一部分是陈某某的个人垫支，另一部分是李建华与陈某某约定的分红，其余的是还李建华的个人借款。李建华在未经广日电梯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委托陈某某收取了振兴房地产工程款293万元。四、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16日，上诉人李建华利用私刻的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委托乐某某从湖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金苑项目收取电梯款75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乐某某的建行账户流水情况证明：该账户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11月14日、2013年1月6日、2月7日、4月16日通过转账方式汇入15万元、10万元、15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75万元。2、电梯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及电梯购买合同说明证明：湖南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日电梯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电梯供应合同。因李建华与乐某某存在债务问题，由李建华作出书面说明委托华康房地产公司阳光金苑转款75万元至乐某某建行私人账户作为电梯工程款。3、进账单、委托函、收款收据等证明：受李建华委托，华康房地产公司先后5次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11月14日、2013年1月6日、2月7日、4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汇入15万元、10万元、15万元、15万元、20万元将电梯款共计75万元打入乐某某建行账上。4、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证明：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从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8月31日应支付给乐某某0元，已支付给乐某某75万元，多支付给乐某某75万元。5、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收据、委托书、领款凭证上的印章与收缴的印章的印文一致，但与广日电梯公司提供的印文不一致。6、证人乐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李建华多次从乐某某处借钱约120万元。2012年9月25日开始，李建华委托湖南华康房地产公司阳关金苑项目分5次通过银行转账至乐某某的建行账户共计75万元，用于归还李建华对乐某某的个人债务。乐某某介绍过盛名房地产公司的岭秀福成项目的电梯工程给广日电梯公司，其他没有和李建华做过什么工程项目。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某在华康房地产公司上班，华康公司与广日电梯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签了阳光金苑项目电梯安装合同。工程还没验收时，华康公司已支付给广日电梯公司166.6万元电梯工程款，其中的75万元由李建华书面委托华康公司支付至乐某某建行私人卡上，李建华口头对胡某某等人称李建华与乐某某有债务关系，要求华康房地产公司将电梯工程款付至乐某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李建华个人归还乐某某的借款。8、上诉人李建华的供述证明：李建华在未经广日电梯公司其他股东和工作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委托乐某某从华康房地产公司阳光金苑项目收取电梯款75万元，并写了委托书，委托书上都加盖了李建华私刻的广日电梯公司的印章。李建华未用公司正规章而是使用私刻印章是因李建华之前欠乐某某等人的钱，李建华要还钱给乐某某等人，但广日电梯公司肯定不会同意盖章付款。五、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2日，上诉人李建华以支付货款名义先后从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公司账户付款726,000元至李某乙账户，用于偿还其欠李某乙的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李某乙银行账户相关流水证明：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2日，由广日电梯公司工行账户转入李某乙工行账户共计726,000元。2、广日电梯公司工行账户相关流水证明：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2日，广日电梯公司从该账户共计转出726,000元至李某乙账户。3、《关于李某乙与广日电梯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以来，李某乙未与广日电梯公司发生实质性业务，亦无李某乙支付给广日电梯公司的付款记录，但在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有广日电梯公司转账支付726,000元给李某乙的付款记录。4、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证明：郴州市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从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8月31日应支付给李某乙0元，已支付给李某乙1,126,000元，多支付给李某乙1,126,000元。其中2011年1月21日支付的40万元，5、上诉人李建华的供述证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李某乙向广日电梯公司提供对重块销售业务。2010年5月份，李某乙停止向广日电梯公司供货，此时广日电梯公司还欠李某乙应付货款约100万元，当时公司没有资金结算，李建华与李某乙商量将应付货款转为借款，并由李建华写了借条。本案的综合证据：1、报案材料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9月9日黄某某报案称李建华将公司资金1634万元转入个人账户，同年9月13日，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李建华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9月13日立案侦查李建华挪用资金案，通过北湖分局通知李建华到北湖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李建华到北湖分局后，将李建华带至郴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3、广日电梯公司、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湖南省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的注册登记资料证明：（1）广日电梯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12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变更股东为李建华、黄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华，注册资本为602万元，二人各占股301万元，本次增加注册资金301万元由黄某某缴纳。2013年8月29日股东变更为黄某甲、黄某某，李建华240.8万元，黄某某361.2万元，2013年9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甲。（2）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2万元，李建华、黄某某各占股20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华；2013年4月25日，股东李建华占股160.8万元，黄某某占股241.2万元，2013年8月29日股东变更为黄某甲、黄某某，2013年9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甲。（3）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4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建华与李建成，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华。（4）湖南省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系成立于2003年5月26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建华。4、黄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至2012年，因黄某乙不熟悉广日电梯公司业务，李建华一人操盘运作公司的财务及业务；李建华分59笔将公司资金汇至李建华私人账户，除8笔由黄某乙同意签字认可外，其他的均系李建华私下所为。5、股东会决议证明：（1）2011年1月1日股东会决议李建华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四家公司，时间从2011年1月1日开始起算，2011年1月1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黄某某需投入资金550万元，由李建华在2011年12月31日前办理好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湖南省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股东变更登记手续。⑵2013年6月7日、7月19日股东会决议，确认李建华在郴州广日电梯公司、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认缴出资4,336,000元，实际出资额为308,109元，需调整李建华用于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出资的债务308,109元，同时调减净资产308,109元，同时调减出资额308,109元。截止2013年7月13日，调减上述出资额308,109元，李建华在广日电梯公司、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嘉禾县五金电梯机械配件厂、嘉禾县鑫日木业有限公司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实际出资额均全部为零。6、广日电梯公司章程、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股东李建华、黄某某于2013年3月31日、2013年4月24日分别签署广日电梯公司、郴州屹立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章程。7、广日电梯公司财务审批制度证明：广日电梯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颁布了财务审批制度，规定工作需要借款和货款支付均需经办人申请、部门负责人核准签字、会计主管复核签字、副总经理审核签字、总经理审核签字，出纳凭前述领导签字付款。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某从2011年1月开始在广日电梯公司工作任出纳。公司有《财务审批制度》，对借款、报销、货款支付、固定资产的申购、易耗品采购、临时性开支、特殊情况开支的支出都有规定的流程。9、上诉人李建华的供述及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13日，李建华因挪用公司资金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至郴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挪用公司资金给彭某某、李某甲、陈某某、乐某某等人用于还李建华个人债务等。李建华在广日电梯公司、屹立公司的股份已转给黄某甲用于归还挪用公司的资金。10、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李建华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华在任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5,230,262.21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在二审期间，因上诉人李建华申请对其挪用资金的数额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意见，本院对原判认定李建华挪用资金的数额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建华与黄某某合股时在广日电梯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全部为零与事实不符，李建华在四家公司的434万元净资产应认定为李建华合股的实际出资，其支付个人债务以该净资产进行了冲抵，直至该434万元全部冲抵为零，李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郴州市广日电梯公司2013年6月7日、7月19日股东会决议等书证，证实李建华在在广日电梯公司等公司与黄某某合股经营实际出资额全部为零，原判根据相关书证认定李建华的出资额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同意李建华以其在公司的净资产冲抵其个人债务，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建华归还给李某乙的37.5万元及彭某某的292.485万元，是四家公司在合股前的正常债务，已经在合股前的净资产里进行了扣除，上诉人在合股后用公司资金支付该部分的债务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建华对李某乙和彭某某的欠款是公司的正常债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广日电梯公司与陈某某、乐某某有合作协议，李建华还给陈某某150万元垫资款和50万元利润，支付给乐某某40万元垫资款及10万元利润，均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归还给陈某某、乐某某的欠款是公司的债务，李建华未经公司财务审批程序及其他股东同意，将公司的钱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数额巨大，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建华自动到公安机关并供述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李建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无罪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是否认供述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建华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挪用公司资金的情况下，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其到案，开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再审庭审时，又否认其原来供述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部分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通过对二审期间新的鉴定意见的审查，本院认定李建华挪用资金的数额比原判认定李建华挪用资金的数额少62,334.79元，且根据李建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对李建华从轻处罚。据此，对上诉人李建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李建华定罪部分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李建华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的判决；三、上诉人李建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四、继续追缴李建华挪用资金5,230,262.21元返还给被害单位郴州市广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波助理审判员 王 薇助理审判员 夏国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虹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