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弘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法定代表人：周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邵路，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宝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冉茜，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左维，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陶智平，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代理人：伍蓉玲，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弘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天堂公司）、原审第三人陶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商品供销合同》，约定由弘华公司向二天堂公司提供药品(未注明具体药品名称)，交货地点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渔沙坦村渔兴东路49号。二天堂公司配送中心验收员在“商品购进入库单”上签字并加盖“验收专用章”，此单是供货方唯一的结算凭证；在二天堂公司收到供货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弘华公司凭“商品购进入库单”进行结算。付款方式在其他方式中标注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等条款，上述合同弘华公司加盖标有4305000023943合同专用章。2013年4月10日，二天堂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弘华公司汇付货款87602元。该部分货款由弘华公司销货清单(代合同)确定，并加盖弘华公司编号430521580945296发票专用章与二天堂公司提供的商品入库单确定供货单位为弘华公司一致。2013年3月2日，二天堂公司汇付陶智平款项19951.85元并由陶智平签名标注收款账户及加盖弘华公司名义财务专用章，确定收款20500元，在此二天堂公司并未留存弘华公司销货清单。2013年4月17日，二天堂公司再次转付陶智平30668元，备注弘华货款。该付款凭证为陶智平在2012年12月5日的收款收据上签名并加盖弘华公司名义财务专用章确认收款30668元。2013年5月7日，二天堂公司再次转付陶智平893.50元，备注弘华货款，付款凭证形式与上同。2013年10月21日，二天堂公司再次转付陶智平5351元，备注货款，付款凭证形式与上同。2013年10月21日，二天堂公司再次转付陶智平30750元，备注货款，付款凭证形式与上同。2013年12月5日，陶智平持加盖弘华公司名义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兹委托陶智平全权负责其公司收取二天堂公司货款人民币322460.20元，用于抵扣欠二天堂的虫草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其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关。若有变动，我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如果我公司未及时通知贵公司，所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授权有限期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2月5日”。同日，由陶智平签名手写“本人已收取二天堂公司冬虫夏草药材一批价值322460.20元，提货人陶智平，2014年12月5日”。另陶智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二天堂公司2014年2月5日余款322460.20元，已收现金。二天堂公司提供的中西成药配送单显示配送日期2013年12月9日，共5个品种的冬虫夏草，陶智平签名标注“以上虫草货物以收完毕”。2013年12月5日，陶智平在二天堂公司的货款结算审批表上签名确定供货单位为弘华公司名称，联系方式139××××2920，金额67511元，标注“此单不结算，用于抵扣虫草款，陶智平”。入库时间2013年8月1日，并附2013年7月30日弘华公司销货清单(代合同)并加盖弘华公司名称编号430521580945296发票专用章总货款67511元。同日，陶智平在二天堂公司的货款结算审批表上签名确定供货单位为弘华公司名称，金额204392.50元，扣返利17069.80元，财务审核203792.50元，标注“此单不结算，用于抵扣虫草款，陶智平”。入库时间2013年6月24日-8月19日间。同日，陶智平在二天堂公司的货款结算审批表上签名确定供货单位为弘华公司名称，金额68235元，标注“此单不结算，用于抵扣虫草款，陶智平”。入库时间2013年8月28日-11月4日间。同日，陶智平签具退货明细确定二天堂公司退货570.80元。2013年12月16日，二天堂公司出具收据确定收弘华公司返利费17069.80元。原审庭审时，弘华公司提供自2013年7月4日至11月7日间15批次的销货清单(代合同)，单号从尾数6602-6647(缺少6605)。其中7月4日送货价值7060元，单号6606；7月20日送货价值9620元，单号6607；7月27日送货价值31030元，单号6608-6611；7月28日送货价值3925元，单号6612；8月3日送货价值59677.50元，单号6613-6619；8月4日送货价值36810元，单号6620-6621；8月5日送货价值20675元，单号6622-6623；8月10日送货价值67469元、32725元、23574元，单号6624-6636；9月27日送货价值8537.50元，单号6637-6639；10月23日送货价值16140元，单号6640-6643；10月24日送货价值6370元，单号6644-6647；10月29日送货价值15200元，单号6602-6603，另标注收货地址为二天堂公司名称139××××2920陶智；11月7日送货价值4756元，单号6604，另标注收货地址为二天堂公司名称139××××2920陶智，上述款项合计343569元。但弘华公司并不能提供已由二天堂公司签收的相关凭证。上述单据与二天堂公司留存的2013年7月30日总计金额67511元的销货清单(代合同)不一致，包括单号、编号、付款方式(月结与现金)，开票人赵某与李某。另弘华公司提供邵阳市公安局签章的印章准刻证，确定弘华公司所制印章留样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均有编号4305000023943。弘华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二天堂公司承担付款违约责任，并责令二天堂公司继续支付货款322460.20元给弘华公司，承担违约金自2013年12月5日暂计至到2014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息共计77388元，实际应计至二天堂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二天堂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款项，弘华公司认为已向二天堂公司送交货物价值343569元，但弘华公司在本案中仅请求按二天堂公司所确定的款项322460.20元主张，对于上述涉案款项各方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在于322460.20元款项属于某公司或陶智平向二天堂公司交货，陶智平以收取等额虫草抵付该款的效力。在此弘华公司认为上述货物由其向二天堂公司交付，并提供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长达4个月连续号码的送货清单，且该清单并没有二天堂公司的签收资料反映二天堂公司已收取该部分货物，据此不足以认定弘华公司已向二天堂公司发送货物，即无法确定弘华公司向二天堂公司实际履行供货义务。从二天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涉案款项抵扣凭证反映，在2013年7月30日的销货清单67511元中盖有弘华公司编号的发票专用章，但该送货单据与弘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并不一致，包括时间与金额均不能一一对应。另二天堂公司与陶智平结算单据中虽反映供货单位为弘华公司名称，但陶智平在2013年3月2日收款19951.85元、4月17日收款30668元、5月7日收款893.50元、10月21日收款30750元，也是以同样方式结算付款。期间，弘华公司对此送货付款并未提出异议认为属于某公司的供货，且陶智平于2013年12月5日加盖弘华公司名称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授权陶智平以涉案款项322460.20元抵扣虫草款，并由双方办理了结算手续确定所抵款项的送货明细及单据，足以反映陶智平以弘华公司名义向二天堂公司交付货物并收取货款、结算。在此作为欠款单位的二天堂公司，在收取以弘华公司名义加盖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授权委托书，足以相信被委托人陶智平有权代表弘华公司进行款项的结算，且陶智平以弘华公司名义交付货物及之前收取货款，弘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更能印证二天堂公司相信陶智平的有权处理，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二天堂公司已交付冬虫夏草给陶智平，陶智平以涉案款项抵扣，在此二天堂公司有理由相信陶智平有权以弘华公司名义予以结算，已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欠付行为。现弘华公司以陶智平持有非其备案印章，陶智平无权代表其与二天堂公司结算为由提起本诉要求二天堂公司支付货款322460.20元(按合同约定应凭单结算)及利息的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某公司与陶智平间的涉及交易或印章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弘华公司负担。判后，弘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滥用职权追加第三人。原审不顾弘华公司反对，追加陶智平为本案第三人，判决却以表见代理为由，不承担任何责任，该追加行为对本案处理无任何意义。（二）原审判决已超过审理期限六个月。弘华公司自2014年12月2日立案，判决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弘华公司收到判决日期为8月6日，超过审理期限，而此期间弘华公司及代理人多次催促法官结案处理，但久拖不判。（三）弘华公司合理怀疑法官的公正性，提出回避申请被予驳回，不排除承办人有报复之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认证错误。原审判决故意不查明和界定陶智平所持委托书上加盖的弘华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的真伪，凭虚假的委托书认定事实，毫无道理。又以陶智平于本案立案后书写的“已收到冬虫夏草药材一批价值为322460.20元”认定事实，不能自圆其说。再者，原审判决将陶智平与二天堂公司其他业务往来同弘华公司与二天堂公司的生意往来没有做一个区别界定，故意混淆是非。三、原审判决认定陶智平表见代理弘华公司实属牵强附会。弘华公司与二天堂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无需授权他人代理领取货款。其次，如原审认定陶智平持有相关证件和公章等材料，不排除书面委托，何某见代理一说。再者，加盖弘华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委托书，弘华公司提供了备案有编码的印鉴，可证实系他人（包括二天堂公司）伪造，原审判决对委托书至少要判定真伪，委托和表见代理不可能并存。陶智平本人也不承认表见代理领取货款，其主张货款是本人的，原审判决显然前后矛盾。双方合同上均有地址、账户、电话，公章也清晰无误，合同签订前还曾银行汇兑支付货款，二天堂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注意不到。而且合同约定了必须有委托授权才能代理的事项，即送货和退货人必须有书面授权，二天堂公司不能证明陶智平得到弘华公司的委托授权。原审直接将陶智平伪造公章骗取二天堂公司30多万元虫草药材认定为表见代理，是帮助其掩盖犯罪行为。四、原审审理和判决背离了弘华公司的诉求。首先，原审未予认定二天堂公司是否违约；其次，弘华公司已认同二天堂公司同意支付的货款金额，原审却侧重于认定事实混淆是非。原审判决也没有认定公章的真伪，在不排除有委托授权和另有交易的情况下，必然没有表见代理的发生。综上，弘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弘华公司的部诉请。被上诉人二天堂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弘华公司所提到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天堂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追加陶智平参加诉讼的申请，因为案件当事人陶智平经历了整个交易的过程，是买卖合同的具体经办人。且案件所涉及的交易也与陶智平本人有关系，因此陶智平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陶智平符合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法定条件，故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所谓滥用职权。二、关于本案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二天堂公司认为原审事实认定清楚，二天堂公司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反映出双方买卖的过程，根据二天堂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双方交易的一年多的时间，一直都是由陶智平代表弘华公司来与二天堂公司沟通联系的，并且也是由陶智平来确认货款的金额，且大部分的货款最终也是支付到陶智平个人的银行帐户中，在一年的交往的过程中，对于二天堂公司来说，陶智平就是代表弘华公司，且弘华公司对此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在2013年12月15日时，陶智平向二天堂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不仅有弘华公司的公章，且有弘华公司的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财务专用章是反复地出现在双方一年交易的一些重要的文件，例如是在弘华公司出具给二天堂公司的收款收据上，均有该财务专用章，依据授权委托书二天堂公司以这个货物抵扣了虫草款，陶智平是代表弘华公司收取货款来进行本次交易，至于某公司和某是挂靠，还是其他关系，二天堂公司并不清楚。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真审查过，有充分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二天堂公司认为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弘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后，二天堂公司向本院补充陈述如下：二天堂公司是在原审诉讼中才得知陶智平挂靠弘华公司。涉案的32万元货物是由陶智平向二天堂公司送货、交货、并办理结算。二天堂公司作为购货方，对于陶智平交付货物的具体来源，没有审查核实义务。弘华公司认为是由其供货，却没有相关证据。结合二天堂公司的证据和某的陈述，二天堂公司认为陶智平与弘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虽然是以弘华公司名义签署了买卖合同，但是合同真实交易方应当是陶智平而非弘华公司。原审第三人陶智平陈述意见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实上此交易是陶智平挂靠弘华公司，以弘华公司的名义送货进行结算，结算时需要开公司发票，但后面的这笔款因为二天堂公司经济困难，就以物抵物方式结算，无需弘华公司开发票，与陶智平直接结算。之前的货物也由陶智平本人出资提供给二天堂公司，弘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由弘华公司送这批货给二天堂公司。实际情况是，弘华公司一方认为后面这批货没有经过弘华公司的开发票，就没有拿到税点，所以才发生纠纷。陶智平同意原审判决，认为弘华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对于陶智平与弘华公司的关系，弘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爱华先是陈述弘华公司“与陶智平根本没有关系”、“没有经济往来”，没有通过陶智平与二天堂发生业务来往，也没有通过陶智平向二天堂供货或通过陶智平来收取二天堂公司的货款。之后，弘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爱华又陈述“2012年公司开始成立，我方与被上诉人（二天堂公司）发生业务关系，陶智平当时是我公司的业务员，我方要求被上诉人把款公对公地打到我方账户，但被上诉人却把款打到陶智平账户。”另外，弘华公司主张其系委派员工刘某向二天堂公司供货共计322460.20元。本院认为：根据二天堂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大量的货款是直接支付到陶智平的个人账户，而陶智平也认为其与弘华公司是挂靠关系，涉案货物实际上是由其供应给二天堂公司，与弘华公司无关。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陶智平与本案讼争的货款存在利害关系，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经本院核查，原审法院已经履行相应的报批手续，延长了本案的审理期限，程序合法。弘华公司主张，2013年1月1日后至2013年11月由其员工刘某向二天堂公司供货共计322460.20元。二天堂公司表示从未见过刘某，更未收取由刘某所送之货，所有的送货人和收款经办人均是陶智平。陶智平也确认，曾以弘华公司的名义向二天堂公司送货共计322460.2元，并以货款抵扣的方式收取了二天堂公司的上述货款。弘华公司除己方陈述外，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委派员工刘某或陶智平以外的其他人向二天堂公司送货共计322460.20元，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对于弘华公司和陶智平之间的关系，弘华公司在二审庭询中前后作出截然不同和矛盾的陈述。反之，陶智平的陈述极为稳定。根据二天堂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二天堂公司和陶智平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弘华公司与二天堂公司之间签署购销合同后，均是由陶智平与二天堂公司进行联系，办理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宜。虽然合同约定，货款的给付应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但实际上，二天堂公司大部分的货款均是汇入陶智平的个人账户，从证据上看弘华公司从未对此表示过异议，并根据陶智平的送货收款情况向二天堂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也就是说，在本案诉讼发生前，二天堂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陶智平的送货及收款行为是得到弘华公司的授权，有权代表弘华公司履行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因此，在陶智平向二天堂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从二天堂公司提取相应价值的药材抵扣货款时，二天堂公司则已履行了其相应的合同义务，弘华公司无权再向二天堂公司主张涉案货款。至于该货款应归弘华公司所有还是陶智平所有、弘华公司与陶智平的关系如何认定，并不在本案调处范围之内，弘华公司和某可另案处理。弘华公司认为，陶智平所持《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弘华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拟以此否认二天堂公司与陶智平之间的付款结算行为。但是，在经济交往中，要求相对方通过肉眼辨识公章的真假或要求相对方就公章是否真实合法进行鉴定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要相对方尽到了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那么其就印章外观产生合理信赖并据此进行交易则无可非议。本案中，陶智平并非第一次以弘华公司的名义与二天堂公司进行交易结算，在过往的交易中，弘华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二天堂公司基于此并信赖加盖有弘华公司名义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授权委托书》，与陶智平进行结算和货款抵扣，显然合情合理，且无过错。在弘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曾委派陶智平以外的其他人向二天堂公司送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过往的交易情况以及陶智平和二天堂公司的陈述，认定二天堂公司已足额支付货款，无需再向弘华公司付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弘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弘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