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柱，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战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海燕。上诉人赵金柱因与被上诉人郭战标、翟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郭战标经中间人国某的介绍下，与原告赵金柱口头达成协议。原告赵金柱于2013年10月12日、10月16日分别向被告赵金柱帐户汇款300000元、500000元，被告郭战标于10月16日就该两笔借款给原告赵金柱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赵金柱现金捌拾万元整，借款人郭战标”。2013年10月20日，原告赵金柱以网银转帐的方式向被告郭战标的帐户转款20000元，以上共计820000元。自2013年10月13日至同年11月27日，被告郭战标分多次向原告赵金柱的银行帐户返还款项共计180400元，还款明细如下：2013年10月13日，1200元；10月14日，1200元；10月16日，2400元；10月17日，3200元；10月18日，409000元（原告同日转入被告帐户405800元）；10月19日，458000元（原告同日转入被告帐户454800元）；10月22日，12000元；10月24日，8800元；10月27日；13200元；10月29日，8800元；10月31日，8800元；11月5日，16800元、5200元；11月7日，8800元；11月9日，200000元（同日转出191200元）；11月10日，4400元；11月11日，4400元；11月13日，8800元；11月15日，8800元；11月19日，17600元；11月27日，30800元。自2013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3日，被告向国某的帐户返还款项230800元（由国某转给原告），明细如下：2013年12月1日，200000元；12月3日，22000元、8800元。上述事实有欠条、电子银行实时转帐交易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明细、明细对帐单、查询明细，证人国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查询银行卡交易收款人信息、农业银行帐户明细查询、牡丹灵通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五个：一是涉案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原告赵金柱支付给被告郭战标的款项数额；三是原告赵金柱主张的利息和其他损失应否支付及利息计算方式；四是被告郭战标归还原告赵金柱款项的数额及性质；五是被告翟海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赵金柱主张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证据载明的内容，应认定为借贷纠纷。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赵金柱主张交付被告款项1100000元，对于第一份欠条涉及的800000元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有欠条及双方的对帐单明细为证，被告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份欠条涉及的30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除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赵金柱于2013年10月20日通过网银转帐的方式支付20000元外，原告赵金柱虽提交了欠条，但对该笔款项的交付并未提供银行汇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实，仅凭两份银行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款已实际交付，原告赵金柱关于该280000元已实际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赵金柱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郭战标自认按“月息12‰”支付利息，可按被告郭战标自认的利息计算方式，利息的起算日为原告赵金柱交付款项之日，即本金300000元自2013年10月12日起算，本金500000元自2013年10月16日起算，本金20000元自2013年10月20日起算，原告赵金柱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均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被告郭战标主张归还款项共计1466000元，并提交其本人银行卡明细对帐单予以证实，原告赵金柱主张被告郭战标归还款项共计411200元，并提交其本人的银行卡明细对帐单、帐户查询明细证实，因被告郭战标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对帐单仅显示其帐户的存入、支出情况，不能显示款项转入原告赵金柱的帐户，在原告赵金柱否认收到被告郭战标主张的全部款项的情况下，还款金额应以原告赵金柱自认的411200元为准，被告郭战标已归还款项的性质，应遵循先息后本的原则从欠款中扣除。关于第五个焦点，原告赵金柱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翟海燕与被告郭战标系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故其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战标返还原告赵金柱借款820000元；二、被告郭战标按月息12‰支付原告赵金柱借款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2日起算，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起算，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0日起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被告郭战标已付款项411200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从本判决一、二项中扣除，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赵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3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郭战标负担。赵金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在河南省尉氏县农业银行取款后将现金交付给郭战标，原审法院对于该280000元未予认定欠当；郭战标与翟海燕确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本金688800元及利息55200元。被上诉人郭战标、翟海燕未作书面答辩。本院查明，赵金柱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7月份，经朋友国某介绍与郭战标相识，双方随即口头达成小麦买卖协议，并于2013年10月12日、10月16日，10月20日分三次共计向被告支付、汇款1100000元；货款支付后，迟迟不见被告发货，后被告以小麦涨价、生意无法再做为由拒绝发货，在向被告讨要货款时，被告出具了欠条两张，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寿光司法机关裁决；经再三讨要，被告向原告退还179200元，通过中间人国某退回230800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690000元及损失60000元。原审庭审中，赵金柱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688800元及损失75493.9元（包括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55200元，交通费3039.9元，食宿费1684元，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4270元）。郭战标在答辩状中称：因做生意需要钱，经国某介绍赵金柱放款，月息是每元0.12元；2012年10月12日国某与赵金柱来到河南省尉氏县，并于当日从其银行卡上转给答辩人300000元，至10月16日，答辩人给赵金柱的银行卡按300000元4天的利息转了4800元；赵金柱、国某两人感到答辩人守信用，于2013年10月16日向答辩人银行卡转款500000元。10月17日，答辩人向赵金柱的银行卡转了800000元一天的利息3200元；因答辩人老实可靠，并按赵金柱的要求每天支付利息，进一步取得了赵金柱的信任，赵金柱称卡上没钱了，等回到寿光再给转款300000元，为此答辩人按赵金柱的要求写了300000元的借条，并写明如发生纠纷由寿光司法机关裁决，但自2013年10月16日赵金柱和国某离开河南尉氏县，再也没有转过该300000元，答辩人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3年12月3日先后按300000元、800000元、1100000元的借款付给赵金柱和国某本金及利息共计1466000元……。原审诉讼中，证人国某出庭作证，赵金柱问：前两次汇款被告没有发货，你们为什么还要给被告钱？证人答：被告一开始说不能做了，后被告说又有小麦可以做了（说了共有五六次），我们才给被告汇的款。赵金柱主张2013年10月20日提取现金280000元后交付给郭战标，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两份明细清单加以证明。郭战标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查，郭战标向国某的帐户返还款项230800元（由国某转给赵金柱），明细如下：2013年12月3日，22000元、8800元，2013年12月5日，200000元。关于双方当事人于当日相互的汇款（2013年10月18日，409000&405800元，2013年10月19日，458000&454800元，2013年11月9日，200000&191200元），赵金柱称：我催款催的比较急，被告郭战标将款打给了我，后又说业务又有了希望，所以我就又接着把钱给他汇过去了，这三笔都是这种情况。赵金柱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主张被告按照本金688800元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计款55200元。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贷款利率为5.6%。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金柱与郭战标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关系。赵金柱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0日由郭战标出具的欠条，并自认上述欠条是其于2013年10月12日、10月16日，10月20日分三次共计向郭战标支付货款1100000元后，因郭战标以小麦涨价、生意无法再做为由拒绝发货，在讨要货款时，郭战标出具了欠条两张，该陈述与涉案欠条的形成时间及赵金柱向郭战标的银行帐户汇款的时间均不相符。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帐户明细显示：自2013年10月12日赵金柱向郭战标支付300000元起，郭战标于2013年10月13日支付给赵金柱1200元，2013年10月14日支付给赵金柱1200元，2013年10月16日支付给赵金柱2400元；2013年10月16日赵金柱向郭战标支付500000元起的次日（10月17日）郭战标支付给赵金柱3200元，10月18日、10月19日双方通过相互转帐，郭战标实际支付的金额各为3200元，通过以上转款记录及接下来的转款记录，可以认定郭战标自2013年10月12日收到赵金柱转帐支付的款项时起即向赵金柱按资金使用天数定额支付款项，且支付的数额与郭战标自认的月息12%相符，而非赵金柱所辩称的因郭战标收到货款后拒绝发货而向郭战标讨要货款；此外，在赵金柱提交的2013年10月16日欠条的落款处署名为借款人郭战标，表明郭战标与赵金柱就该800000元形成借贷关系，而非赵金柱主张的买卖关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郭战标与赵金柱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赵金柱主张其与郭战标之间形成口头买卖小麦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郭战标自认按月息12%计算，且实际支付的数额亦与之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审法院认定郭战标自认的利率为“月息12‰”，系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诉讼中，赵金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按688800元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上述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郭战标已经支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先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据此，2013年10月12日郭战标收到借款300000元，至10月13日利息为186.67元（22.4÷100÷360×300000），郭战标支付12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013.33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13日起，应当按本金298986.67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14日的利息为186.04元（22.4÷100÷360×298986.67），郭战标支付12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013.96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14日起，应当按本金297972.71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370.81元（22.4÷100÷360×2×297972.71），郭战标支付24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2029.19元应当抵充本金，加上2013年10月16日赵金柱支付的500000元，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应当按本金795943.52（500000＋297972.71-2029.19）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17日的利息为495.25元（22.4÷100÷360×795943.52），郭战标支付32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2704.75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17日起，应当按本金793238.77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18日的利息为493.57元（22.4÷100÷360×793238.77），郭战标支付32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2706.43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18日起，应当按本金790532.34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19日的利息为491.89元（22.4÷100÷360×790532.34），郭战标支付32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2708.11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19日起，应当按本金787824.23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1470.61元（22.4÷100÷360×3×787824.23），赵金柱于2013年10月20日支付款项20000元，至2013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24.89元（22.4÷100÷360×2×20000），以上利息共计1495.5元，郭战标支付120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0504.5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22日起，应当按本金797319.73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24日的利息为922.22元（22.4÷100÷360×2×797319.73），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807.78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24日起，应当按本金789511.95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1473.76元（22.4÷100÷360×3×789511.95），郭战标支付132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1726.24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27日起，应当按本金777785.71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967.91元（22.4÷100÷360×2×777785.71），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832.09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29日起，应当按本金769953.62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958.16元（22.4÷100÷360×2×769953.62），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841.84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应当按本金762111.78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5日的利息为2371.01元（22.4÷100÷360×5×762111.78），郭战标支付220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9628.99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5日起，应当按本金742482.79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7日的利息为923.98元（22.4÷100÷360×2×742482.79），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876.02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起，应当按本金734606.77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9日的利息为914.18元（22.4÷100÷360×2×734606.77），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885.82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9日起，应当按本金726720.95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10日的利息为452.18元（22.4÷100÷360×726720.95），郭战标支付44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3947.82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10日起，应当按本金722773.13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11日的利息为449.73元（22.4÷100÷360×722773.13），郭战标支付44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3950.27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11日起，应当按本金718822.86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894.54元（22.4÷100÷360×2×718822.86），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905.46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13日起，应当按本金710917.4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884.70元（22.4÷100÷360×2×710917.4），郭战标支付8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7915.30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15日起，应当按本金703002.1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1749.69元（22.4÷100÷360×4×703002.1），郭战标支付176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5850.31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19日起，应当按本金687151.79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27日的利息为3420.49元（22.4÷100÷360×8×687151.79），郭战标支付30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27379.51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1月27日起，应当按本金659772.28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2月3日的利息为2463.15元（22.4÷100÷360×6×659772.28），郭战标支付308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28336.85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2月3日起，应当按本金631435.43元计算利息；至2013年12月5日的利息为785.79元（22.4÷100÷360×2×631435.43），郭战标支付200000元，先抵充利息，剩余199214.21元应当抵充本金，自2013年12月5日起，应当按本金432221.22元计算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起的利息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鉴于赵金柱要求支付的数额为55200元，故利息损失应以当事人主张的数额为限。原审法院对郭战标通过国某帐户向赵金柱支付款项的数额及日期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在判项中列明对于郭战标支付的款项按先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未确定具体欠款数额的做法欠妥，本院一并予以纠正。赵金柱上诉要求郭战标与翟海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郭战标与翟海燕系夫妻关系，郭战标、翟海燕亦否认双方系夫妻关系，因此，赵金柱要求郭战标与翟海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只判决郭战标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5138号民事判决。二、郭战标偿还赵金柱借款本金432221.22元及利息5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赵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到费11443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共计15713元，由郭战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3元，由郭战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居亮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代理审判员  孟 义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