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1，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新界天水。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毅，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2，女，195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3，女，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4，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某1，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被告：吴某3，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颜某1、颜某2、颜某3因与被上诉人颜某4及原审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颜某4对位于永春县××镇××村××街××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67-69号房屋）有出资，其中25%份额归颜某4所有是错误的。1.一审据以认定颜某4有出资的证据为《流水账》，但该账目并非完整的记账凭证，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且颜某浅生前为村里的文书，专门记录村里的相关事务，该账目并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深记”也不能认定为颜某浅，故该《流水账》无法认定为颜某浅记载出资的记录。诉争67-69号房屋于1982年开始审批建造，一审认定1984年颜某4被颜某浅收养，自行矛盾，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颜某4有出资。诉争67-69号房屋系颜某1将在国外打工所赚的钱寄回，才得以建造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颜某4对诉争房屋存在重置加固，起诉前的租金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有误。诉争房屋仅对原旧房屋进行加固、修复，并未翻建、重置。依照继承法关于遗产管理人的规定，对诉争房屋进行加固系颜某4的责任，不能作为抵扣本案起诉前租金的依据。且颜某4也获得了承租人的赔偿。2003年至2010年发生火灾时的租金和赔偿足够颜某4修建，故2011年直至判决的租金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三、诉争30平方米梯间房屋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梯间具有《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建筑放样表》，一审判决以没有根据拆旧翻新为由认定其为违法建筑错误。即使被认定为非法建筑，对颜某4占有该房产是否合法也应予以裁断，并明确是否可以补办手续，成为颜某浅的遗产。四、一审判决认定颜某浅、潘某与颜某4形成养祖父母与养孙子的关系有误。颜某4主张发生收养关系时即1984年其已成年，并不需要颜某浅对其进行抚养。双方之间系封建性“过继”，不存在形成事实上抚养关系的养祖父母与养孙子的关系，不适用婚姻法关于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相关规定。五、颜某4无权继承本案诉争遗产。颜某4存在隐匿遗产，欲争抢其他合法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予以不分或者少分。颜某1承担了父母绝大部分的生活、医疗、丧葬费用，应多分，而颜某4从未负担过。六、一审判令诉争房屋2017年9月18日以后的租金另案处理是错误的，应当进行析分。七、一审仅对继承份额进行确认，未具体析分财产有误。 颜某2、颜某3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同颜某1的上诉事实和理由。 颜某4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颜某4对颜某浅申请建造的房屋具有共同共有的产权。颜某4从小在颜某浅、潘某家中生活，先为其外甥，后又为其养孙，颜氏族谱将颜某4收录在颜氏家族的名下。颜某4一审提交的颜某浅亲笔书写的流水账证明颜某4出资约四分之一，拥有家庭共同财产25%的产权。颜某4也实际占有、收益其中一间房屋。二、一审判决对租金的处置，合情合理。诉争房屋一半系颜某4出资，发生火灾后，均由颜某4出资建筑。其产权形成部分和火灾后重建均属颜某4出资，其收益应由颜某4享有。鉴于亲情，颜某4并未提起上诉。颜某1既无投资，又未尽管理的义务，能够分配2015年后租金份额，已得到照顾，其再次提出租金主张，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对梯间房屋作出不属于遗产的认定，于法有据。该30平方米梯间房屋不在审批范围内，系在颜某4的自留地建造的，颜某1对30平方米梯间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四、颜某1否定颜某4应享有的财产份额和继承份额，理由不能成立。颜某1称颜某4故意隐匿、侵吞或争夺遗产，违背事实。颜某1长期定居香港，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仅有颜某4与养祖父母长期生活。颜某1来信中，虽带有侮辱性言语，但也承认颜某4有出钱赡养养祖父母。五、一审法院对将来租金不作处置是合法的。尚未发生的法律事实，法院不应作出认定。 吴某1、吴某2、吴某3共同述称，同意颜某4的答辩意见。 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位于永春县××镇××村××街××号房产（原址为草埔头，东至第七队园沟、西至刘元辉沟边、南至公路、北至第六队园地，占地0.148亩）依法析分给颜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颜某2、颜某3（颜某1应占本案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三以上份额，该遗产不分给颜某4）；二、颜某4立即返还其从1997年7月至颜某4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持续独自占用本案诉争房产期间因占有、使用、出租等所得的收益约计24万元，该款应依法析分给颜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颜某2、颜某3（颜某1应占该款项的四分之三以上份额，该遗产不分给颜某4）。一审审理中，颜某1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对位于永春县××镇××村××街××号房产（包括原址为草埔头东至第七队园沟、西至刘元辉沟边、南至公路、北至第六队园地，占地0.148亩和该住居梯间东至路、西至本厝、南至路、北至沟占地面积30平方米）依法析分给颜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颜某2、颜某3（颜某1应占本案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一以上份额，该遗产不分给颜某4）；二、颜某4立即返还其从2011年3月25日起至颜某4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持续独自占用本案诉争房产期间因占有、使用、出租等所得的收益（暂计至2017年8月25日计231000元），该款应依法析分给颜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颜某2、颜某3（颜某1应占本案诉争房产的四分之一以上份额，该遗产不分给颜某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某浅于1987年7月死亡，潘某于1997年7月死亡。颜某浅、潘某育有一子三女即颜某1、颜某6、颜某2、颜某3。颜某6于2013年10月13日死亡，其丈夫吴国海已先于其死亡，颜某6育有吴某1、颜某4、吴某2、吴某3。颜某浅、潘某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收养颜某4为养孙，颜某浅、潘某与颜某4，并已形成养祖父母与养孙子的关系。诉争永春县××镇××街××号房屋系颜某浅于1982年9月申请建造，建造总金额约为5794元，颜某4出资1500元。诉争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所建的房屋建成后分为两间，其中一间从建成后即一直由颜某4管理收益，潘某于1997年7月死亡后另一间房屋即由颜某1委托潘根土代管，潘根土将收取的租金交给颜某1。2004年颜某4将潘根土代管的另一间房屋也收回一起管理并租给他人，每月租金250元。2010年1月9日诉争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所建的房屋发生火灾，2010年12月24日永春县规划建设局出具永建［2010］379号《关于××镇××村颜某4受灾房屋的处理意见》，认为现场勘查时发现受灾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并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业主的房屋虽受火灾损失，但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自行进行加固处理，违反有关规定，建议由××镇人民政府给予批评教育。2.责成业主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切除简易支撑的断梁，并在房屋周围设置安全警戒线，防止无关人员进入该房屋。3.同意在原有房屋有效面积范围内，按照原地、原面积、原层数予以加固改建完善，建筑层高控制在4.2米以内（层高自原房屋地坪标高算起），并自行切除超出一层板上的多余钢筋。同时由业主书面承诺，一旦将来旧区改造需要，应服从城镇规划要求，积极配合镇改拆迁安置工作。”诉争房屋发生火灾后颜某4有对诉争房屋进行了重置加固。一审法院依颜某4的申请，委托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坐落于永春县××镇××村××街××号××梯间房屋重置部分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5月9日，该公司出具泉德资公司评字（2017）第4004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坐落在永春县××镇××村××街××号××梯间房屋重置部分的财产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12月31日的评估值为126966元。颜某4于2011年3月13日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他人，每月租金3000元，并自认从2011年3月25日开始每月租金3000元都是由其收取。颜某1于2015年8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颜某浅于1987年7月死亡、潘某于1997年7月死亡，颜某浅、潘某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本案诉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颜某浅、潘某夫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一子三女即颜某1、颜某6、颜某2、颜某3以及养孙颜某4五人，则颜某浅、潘某的遗产即坐落于永春县××镇××街××号房屋在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批准面积范围内房屋的75%份额应由上述五位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分。鉴于本案当事人只要求确认权利份额，故仅确认其各自可继承份额。综上，确认各继承人对坐落于永春县××镇××街××号房屋在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可继承的份额为颜某1可得15%、颜某6可得15%、颜某2可得15%、颜某3可得15%、颜某4可得15%。因颜某6已于2013年10月13日死亡，其丈夫吴国海已先于颜某6死亡，颜某6可继承其父母亲的遗产转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颜某6育有吴某1、颜某4、吴某2、吴某3，颜某4已被颜某浅、潘某收养为养孙，颜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均愿意并承诺本案可转继承的遗产份额全部赠与颜某4，此系对权利的合法处置，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则颜某6可得的15%份额直接确认由颜某4享有。因此，对诉争坐落于永春县××镇××街××号房屋在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颜某1享有15%的权利份额，颜某4享有55%的权利份额，颜某2享有15%的权利份额，颜某3享有15%的权利份额。虽颜某1、颜某2、颜某3均对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泉德资公司评字（2017）第4004号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书并未分清重置部分和原始部分，程序上有瑕疵，但考虑到诉争房屋2010年1月9日发生火灾后颜某4有对该房屋进行重置加固确需必要的支出，而且该诉争房屋也是在颜某4重置加固后才有较高的租金收入，该房屋的其中一间从1982年建成后即一直由颜某4管理收益，从没人异议，综上考虑对于当事人主张权利前即本案起诉前的租金不再分配，对颜某4在诉争房屋进行重置加固也不予补偿。因颜某4自认，每月租金3000元都是由其收取，则从颜某1主张权利即2015年8月19日开始暂计至2017年9月18日颜某4已收取的租金计75000元，颜某浅、潘某的法定继承人可要求分配。根据上述确认的权利份额，颜某4应分给颜某1其中的15%即11250元、应分给颜某2其中的15%即11250元、应分给颜某3其中的15%即11250元。诉争房屋2017年9月18日以后的租金，当事人如有纠纷，可另案解决。对于颜某1主张颜某4存在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诉争遗产的情况等，依法可以不予分配，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诉争房屋发生火灾后，颜某4的修复加固行为只是对颜某浅、潘某遗产的添附，并不能直接改变房屋的所有权性质，即颜某4主张火灾之后由颜某4重置的建筑物，其投资人为颜某4，收益应归颜某4，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至于颜某1请求的对位于永春县××镇××村××街××号房产梯间东至路、西至本厝、南至路、北至沟占地面积30平方米依法析分。因潘某已于1988年经县公安局批准迁往香港定居。申请人为潘某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翻建专用）的审批意见栏永春县××镇××村委会意见为“同意拆旧翻新叁拾平方基建96年12月3日”、永春县××镇土地管理所意见为“同意拆旧翻新叁拾平方米96年12月5日”、永春县××镇人民政府的意见为“同意利用翻建地面积叁拾平方米予以建住宅96年12月9日”，同时潘某并取得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但该村镇建筑许可证的竣工验线栏为空白，说明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本案诉讼过程中，颜某1曾陈述30平方米是包含在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所建房屋0.148亩内，而后又要求对67-69号房产梯间占地面积30平方米进行析分。而颜某4则主张以潘某之名申请建筑的67-69房屋梯间系分给颜某4一家的自留地建成，且该梯间系颜某4修建的。因申请人为潘某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翻建专用）审批意见系拆旧翻新，现当事人确认诉争67-69号房屋梯间不是在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翻建，又未举证梯间系拆旧翻新，说明在建筑梯间时，并没有根据该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翻建专用）的审批意见拆旧翻新，梯间没有合法的建筑手续，不能确定为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永春县××镇××街××号房屋在申请人为颜某浅的社员建筑用地申请书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颜某1享有15%的权利份额、颜某4享有55%的权利份额、颜某2享有15%的权利份额、颜某3享有15%的权利份额；二、颜某4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分给颜某1租金11250元、分给颜某2租金11250元、分给颜某3租金11250元；三、驳回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颜某1负担3680元、颜某4负担2760元、颜某2负担1380元、颜某3负担138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颜某浅、潘某遗产的范围；二、颜某4是否有权继承颜某浅、潘某的遗产。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诉争67-69号房屋是否颜某浅与颜某4的家庭共同财产。颜某4一审提交颜某浅书写的流水账一宗16页，颜某1主张该流水账系颜某浅生前在村里担任文书时记录的村里相关事务，但流水账与村委会文书的形式不符，从内容来看亦无法体现记载的是村里的相关事务，故不予采纳。颜某浅在颜某2、颜某3出生后，只建筑诉争67-69号房屋，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流水账记载的为诉争67-69号房屋建造的账目并无不妥。流水账总账与明细账基本相符，颜某1等人又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依照记载的账目认定颜某4对该房屋出资约占四分之一，25%份额归颜某4所有，75%份额作为颜某浅、潘某的遗产亦无不当。颜某1主张系其在国外打工赚钱出资建造的，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30平方米梯间房屋是否潘某遗产的问题。申请人为潘某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中，乡（镇）人民政府意见一栏中，载明“同意动用翻建地面积叁拾平方米给予建住宅，96年12月9日”。永春县规划建设局作出的永建﹝2010﹞379号《关于××镇××村颜某4受灾房屋的处理意见》，指出“1996年12月颜某4的祖母潘某申请获批拆旧翻新部分房屋，建筑占地面积30平方米，层数3层，建筑面积90平方米。1996年12月12日由××镇土地所及××村有关人员予以建筑放样基建。因此该房屋的建设面积在批准范围内，用地建设审批手续基本完整合法。”依照当时施行的土地管理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三十七条“农村居民住宅建设，乡（镇）村企业建设，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等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乡（镇）村建设规划进行”的规定，诉争30平方米梯间房屋业已按照乡（镇）村建设规划进行，故应认定为系合法建造的建筑物，因其他继承人未举证证明与潘某共同建置的事实，故应认定为潘某生前个人财产，作为潘某的合法遗产。关于诉争67-69号房屋起诉前的租金的问题。2010年该房屋发生火灾后，颜某4进行加固重置，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泉德资公司评字（2017）第4004号评估结论：诉争67-69号及梯间房屋重置部分的财产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12月31日的评估值为126966元。因颜某4对该房屋进行重置加固确需必要的支出，而其对诉争梯间房屋的投入才有较高租金收入，故一审判决综合该房屋从1982年建成后其中一间一直为颜某4管理收益，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又不再对颜某4的重置加固进行补偿等，对起诉之前的租金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妥。而2017年9月18日之后的租金收入，依照合同关于后半年的租金提前一个月交的约定，颜某1未能举证证明此后的租金颜某4已收取，故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经鉴定，《承继宗祧》落款的“颜某浅”系其本人签名，可证明颜某浅将吴某辉收为养孙并取名颜某4。颜某1亦在庭审中陈述颜某4“写”过来后，在颜某浅过世前都是和家里一起生活的。户籍登记及申请人为潘某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翻建专用）》等皆载明颜某4系颜某浅的孙子，结合颜氏宗亲等证人证言、颜某5及潘某病逝后，颜某4为其“做功德”等，一审认定颜某浅与颜某4确已形成养祖父母与养孙子的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养祖父母与养孙子女的关系，视为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的，可互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认定颜某4为颜某浅与潘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无不当。颜某1未能举证证明颜某4存在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其应当多分的法定情形，故一审判决对诉争址于××镇××街××号房屋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因颜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定各继承人的权利份额，故一审判决对各继承人的权利份额作出处理并无不当。诉争梯间房屋系潘某的合法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颜某1、颜某6、颜某2、颜某3、颜某4各分得20%，而颜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自愿将通过本案可转继承的遗产份额全部赠与颜某4，故颜某4可分得40%的份额。 综上所述，颜某1、颜某2、颜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址于永春县××镇××村3组东至路、西至本厝、南至路、北至沟的30平方米梯间房屋颜某4享有40%的份额，颜某1享有20%的份额，颜某2享有20%的份额，颜某3享有20%的份额； 四、驳回颜某1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颜某2、颜某3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颜某1负担5060元，颜某4负担1380元，颜某2负担1380元，颜某3负担1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颜某1负担1472元，颜某4负担736元，颜某2负担736元，颜某3负担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郑程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康艳华 书 记 员 赖少花 书 记 员 李清权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