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扬民终字第0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平。委托代理人韩玉军，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曹王蚕种场，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曹王林园场。法定代表人尤方卿，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王俊，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玉平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曹王蚕种场（以下简称曹王蚕种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4)扬江民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玉军、被上诉人曹王蚕种场的法定代表人尤方卿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曹王蚕种场原是专业从事蚕种培育的农林生产单位。丁玉平自1990年8月起在曹王蚕种场处从事养蚕制种工作；1994年下半年曾请病假。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曹王蚕种场根据丁玉平的劳动数量给付劳动报酬,此种情况一直持续至2009年1月。此后,由于曹王蚕种场的生产规模大幅度减少,曹王蚕种场未找丁玉平到曹王蚕种场处继续工作。为此,丁玉平也就不再去曹王蚕种场处工作,曹王蚕种场亦不再发放丁玉平离开之后的报酬。对于曹王蚕种场拖欠丁玉平2008年前的部分效益工资、加班工资等,曹王蚕种场在2009年1月18日之后进行了补发。丁玉平认为曹王蚕种场2009年后发放的款项系待岗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未解除。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丁玉平与曹王蚕种场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曹王蚕种场根据经营需要,临时招聘了丁玉平等人员从事蚕种培育、桑田管理,工资结算方式为多劳多得、按劳计酬。丁玉平虽然从1990年8月5日至2009年1月在曹王蚕种场处从事生产劳动,但并无固定工作时间，而是根据曹王蚕种场的生产计划提供劳务,2009年1月后因曹王蚕种场不再需要上述人员而终止与丁玉平的劳务关系。丁玉平主张从2001年3月至2009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应在2009年1月双方的劳务关系终止后二年内主张,现丁玉平要求原审法院确认曹王蚕种场在上述时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己超过诉讼时效。丁玉平主张双方从2009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故对丁玉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玉平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丁玉平负担。宣判后，丁玉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与其他工友相同，从事相同的劳动，按照工作日领取工资，工作过程中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不存在临时劳务性质的雇佣，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2、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因为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自2009年后双方关系为合同中止状态，故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曹王蚕种场的答辩意见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1月18日终止，双方多次确认此后未再提供劳动；2、上诉人认为在2009年之后付给的款项是待岗工资，因此认为劳动关系存续，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支付上述款项的凭证证明了支付这些款项是针对在2009年1月18日之前，因被上诉人效益不好而拖欠的工龄补偿金、桑田管理费等费用，这些凭证中有上诉人的签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丁玉平要求确认与曹王蚕种场之间在2009年1月18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纠纷处理有无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丁玉平与曹王蚕种场之间在2009年1月18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1、2009年1月18日之前丁玉平与曹王蚕种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该时间段存在劳动关系均予以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丁玉平对于2009年1月18日之前其与曹王蚕种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需举证，本院予以确认。2、2009年1月18日之后丁玉平与曹王蚕种场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但处于中止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曹王蚕种场对于解除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二审中，曹王蚕种场明确表示未向丁玉平发放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双方系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关系，理由是2009年1月18日之后丁玉平就未向曹王蚕种场提供劳动，曹王蚕种场也未向其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曹王蚕种场的该种观点不能成立。因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在其未能提供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能因为双方均未履行义务而事实解除，实质上双方的劳动关系进入了休眠状态，也即中止状态。换句话说，虽然丁玉平与曹王蚕种场在2009年1月18日之后均未履行义务，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只是双方均无需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另外，对于2009年1月18日之后曹王蚕种场给付丁玉平的相关款项的性质认定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的处理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案即系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在曹王蚕种场未能提供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情况下，丁玉平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当作为本案纠纷的仲裁时效起算点。就现有证据来看，丁玉平系2013年3月8日向仲裁机构主张权利，故应以该时间点作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也即仲裁时效的起算点。因此，本案纠纷处理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双方之间虽然因长期两不找使得劳动关系进入中止状态，且中止状态下双方均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但劳动关系仅处于休眠状态，并不当然因此解除。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经审委会研究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扬江民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丁玉平与扬州市江都区曹王蚕种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自2009年1月18日起劳动关系中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丁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扬州市江都区曹王蚕种场负担（此款已由丁玉平预付，扬州市江都区曹王蚕种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玉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代理审判员  苏岐华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群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