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渝高法刑复字第00046号被告人潘华斌，男，土家族，1982年7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文盲，农民，住重庆市黔江区。2006年6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0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30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珊瑛，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华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庞某、庞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潘华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刑事判决部份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潘华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有误，潘华斌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其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由被害人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复核确认，2015年4月19日17时左右，被告人潘华斌与庞某某（男，殁年48周岁）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潘华斌在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东门巷附近伺机报复。当日21时许，庞某某出现，潘华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庞某某胸部、头部、背部等部位十余刀后逃离现场。庞某某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其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潘华斌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9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围观群众的报警之后即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凌晨将潘华斌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折叠刀一把、《DNA鉴定书》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东门巷南段。现场有多处血迹，分别是死者庞某某和潘华斌所留。潘华斌的血迹自案发现场，途经多条巷道、停车场、路口、至一民房的楼梯口。现场提取一把长约25厘米黑色带血迹的折叠刀，刀刃和刀柄处血迹系混合基因型，能找到庞某某和潘华斌所有基因型。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明：死者庞某某头部、胸部、背部、左上臂有多处创口，头部、胸部的刀伤导致了颅骨破裂和肋骨断裂，肺部有多处贯穿伤口，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双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DNA鉴定书》证明：潘华斌左手腕受伤，其被抓获时所穿的裤子上有庞某某的血迹。潘华斌衬衫、外套、鞋子、裤子粘附血迹和手指指甲擦拭物均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庞某某和潘华斌所有基因型。5、视频监控证明：潘华斌与庞某某发生口角争执、捅刺庞某某及其逃跑的现场情况。6、证人刘某某、王某某、罗某甲、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9日晚上21时左右，他们看到案发巷道处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男子扭打在一起，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之后那个年轻人满身血迹的沿着巷子逃走了。7、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9日晚上21时左右，她看到一名30岁左右男子浑身是血坐在门口，于是拨打120，这名男子被急救车接走。8、证人潘某某、郑某某、张某某（庞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9日晚，庞某某告诉他们，下午其在闲逛时，被一个年轻男子问是不是在附近放风，于是二人吵了起来，庞某某动手打了那个男子一耳光。9、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9日下午五点，潘华斌打电话叫他见面后，说自己被打了，因为有个人盯着自己看，潘华斌就问那个人看什么，那个人也问潘华斌看什么，就打起来了。他和潘华斌一起去找打潘华斌的人算账，潘华斌从裤兜内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刀。他们一起到潘华斌被打的巷道内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就离开了。10、被告人潘华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19日下午，他在重庆黔江区小广场烟草宾馆里面的巷道站起耍。大概在五点左右，一个中年男子把他盯到起看，他问对方盯他做什么，认不到吗？那名男子走到他跟前说：“我认不到你！”他说了句，不屑和你说。那名男子就冲上来打了他左脸一耳光，他说：“你等到起，我去喊人来。”他给常某某打电话，叫常某某把东西带起帮他打架，二人见面后，他把身上的刀拿出来给常某某看。他和常某某一起去自己被打的地方找那个男子，没有找到，之后常某某就走了。晚上七点过的时候，他沿着“烟草宾馆”的巷道来回走等那名中年男子。大概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他看见那名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就走过去，走到巷道内一家宾馆门前，他确定就是那名男子打的他，于是将折叠刀打开，用右手反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刀刃朝内，转身说：“你刚才打我的”，然后用刀朝那名男子插去，对方还手打他，他朝对方的胸部插了两三刀，接着那名男子抱住他的腰，他便用刀猛插对方的肩背部和头颈部，连续插了很多刀。在扭打过程中二人倒在了地上，他还是用刀在对方身上乱插，把自己左手臂和大拇指也划伤了。当那名中年男子松手后，他也把手上的刀松开了，刀掉在了地上。他就从中医院旁边的巷道跑到大街上，边跑边用脱下的外套包住伤口，到公路后又从官坝红绿灯位置的人行道过了马路，再往南海城方向跑，跑到“合州瓦罐酒楼”位置，准备在巷道里躲一会。后来手上流血比较凶，他就叫一个中年妇女帮忙打120，随后救护车就来把他接走了。潘华斌对作案现场、逃离路线、购买刀具的地点、作案工具和死者进行了辨认。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明：潘华斌201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潘华斌因口角纠纷即持刀捅刺庞某某胸部、头部、背部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潘华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潘华斌的辩护人提出潘华斌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其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作案工具的角度看，常某某的证言和潘华斌的供述均证实，在与死者发生口角后，潘华斌曾携带折叠刀找寻被害人蓄意报复，该折叠刀刃长20余厘米，具有极强的杀伤力；从行为方式的角度看，打斗中潘华斌持刀冲上去对着被害人一阵乱捅，而现场的多名目击证人和现场监控录像都证实这一过程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内，可谓不计后果、不留余地；从伤情的角度看，根据尸检报告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的十余处刀伤集中于胸部、背部和头部，导致了颅骨破裂和肋骨断裂，肺部有多处贯穿伤口，现场也有大量喷溅和挥洒血迹，从伤口的部位和深度可以看出潘华斌捅刺的都是死者的致命部位，且捅刺力度极大，致死被害人的意图强烈，故原判认定潘华斌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潘华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由被害人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潘华斌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仅因几句言语上的冲突就起意报复，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持刀行凶；潘华斌捅刺被害人多个致命部位十余刀，手段残忍；捅刺被害人后并未施救，而是立即逃离现场，因此无论是从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还是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角度，都应当对其予以严惩。本案起因于被害人和潘华斌的口角纠纷，原判在充分考虑各种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潘华斌的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潘华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部份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董 华代理审判员 高 宇代理审判员 贾婷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