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4刑初94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告人王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天；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3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4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男，1997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杨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1，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1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某、李某某1因生意等纠纷发生矛盾。2016年3月19日16时许，王某邀集被告人杨某、王某1等人驾车到达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公墓门口，王某将事先放在涂山公墓内的砍刀和铁棍拿出并分发给杨某、王某1等人，遂后王某等人手持砍刀、铁棍对李某某、李某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双方均受伤。2017年8月14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7日，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并出示、宣读了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住院病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人李玉霞、蔡元平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李某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某系叔侄关系。2016年3月19日16时许，王某邀集被告人杨某、王某1等人驾车到达蚌埠市禹会区涂山公墓门口，因王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矛盾，王某和李某某发生争吵。后王某将事先放在涂山公墓内的砍刀和铁棍拿出并分发给杨某、王某1等人。王某、杨某、王某1等人分别手持砍刀、铁棍等械具对李某某、李某某1进行殴打，其中王某在砍打李某某期间，手中的砍刀被李某某打落，李某某遂将砍刀捡起对王某进行砍打，致使王某头部受伤。后王某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右侧顶骨骨折。2017年8月14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7日，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9日，公安机关接报案称，在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涂山公墓门口，被告人王某与李某某1因生意矛盾发生纠纷，王某遂伙同被告人杨某、王某1等人手持刀具等物品对李某某1、李某某聚众斗殴，造成王某、李某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同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王某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7日，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9）闵行初字第123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4）蚌山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天；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3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4月12日刑满释放。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无犯罪前科。 6、现场方位示意图和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方位以及被告人参与斗殴的情况。 7、（蚌）公（司）鉴（伤检）字[2017]273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8月14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住院病案材料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王某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右侧顶骨骨折。 9、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协议，取得了李某某的谅解。 10、证人李某霞的证言，证实李某霞和李某某1是夫妻关系。2016年3月19日下午，李某霞看见李某某1哥哥的女婿王某与李某某1操话，有四五个年轻人和王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手里拿个钢管，其遂用手机拍摄一段视频。 11、证人蔡某平的证言，证实蔡某平在涂山公墓上班，与李某某1、王某都没有关系。2016年3月19日，蔡某平看见王某带着四个年轻人一起往公墓门口来，王某手里拿把长刀，其中一人拿着一根钢管，其余的都拿着刀。王某和李某某1来来回回吵了好几次，后双方被别人拉开就不吵了。没多久，王某带着这几个年轻人从公墓下面往李某某1跟前跑过来，李某某1和李某某也都手里拿着木棍。蔡某平看见王某那边五人提着刀冲上来，相互扬起手中的刀具和钢管与李某某这边的人砍了一时，但都没有砍到对方。李某某这边边砍边退，这时王某扬起刀向李某某头部砍去，但没有砍到，刀掉在地上，不知道为何王某就和李某某搂在一起倒在地上。后警察来了，王某带的四个人跑了。王某带来的人都参与了打架。 12、证人李某二的证言，证实李涛在涂山公墓工作。2016年3月19日17时许，李某二看见王某和李某某发生打架，王某等六人都拿着刀砍向李某某，李某某被他们用刀背打了好几下；王某用刀砍李某某，但没有砍到，李某某从一个人手里夺过一把刀，将王某头部砍出血。后派出所民警来了，其他人就跑掉。王某带来的人都带着刀参与了打架。 13、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是李某某家族里的侄女婿。2016年3月19日16时许，在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涂山公墓附近，王某带人找李某某要2000元钱，并称不给就砍死李某某。过了一会，王某带了几个人回来，这些人手里拿着刀和棍开始殴打李某某，李某某被追打得乱跑；期间，李某某拿了一根棍和王某打在一起，并将王某手中的长刀抢了过来，当时刀划到王某。王某所带的六个人都参与打架，其中王某手里拿的是长刀，其他五人中有四人也拿着长刀，一人手中拿着铁球棍。拿刀的人都砍李某某，但均未砍到；拿棒球棍的人打了李某某两棍，打到胳膊和后背。 14、被害人李某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9日下午，李某某1在涂山公墓上班，同事李某三称李某四的女婿王某带来几个拿着刀枪的人要打李某某1。后王某来了和李某某1吵起来，王某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另外两名男子也拿着砍刀，其余三人手里拿着铁棍。李某某1赶紧从旁边摸了一根棍子和他们打起来，后李某某参与进来打架，李某某将王某手中的砍刀夺过来，将王某头上砍开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李某某1被一名男子用铁棍打在胳膊上。后民警来了，王某被控制住，对方几个人跑了。公墓门口的监控可能拍到打架过程。 1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某和李某某以前在公墓做生意有矛盾。2016年3月19日16时许，王某遇见朋友小九、王某1、还有一个人，就让他们一起到涂山公墓；期间，王某称到涂山公墓找人操话，如果讲不好就打架。后王某到办公室找到李某某的妹婿李某某1，没说两句，双方争吵起来。王某在公墓门口看到李某某，双方再次争吵起来。王某遂到福陵园门口墙边拿了以前放的两把刀和两根木棍，并分给他们三人，王某手里拿了一把砍刀。砍刀是以前在外地路边购买的，后将刀放在福陵园墙边，用于防身。后王某等人又与李某某发生纠纷，王某遂喊上他们三人冲了过去，当时王某在前面，他们在后面，王某砍了李某某好多刀，但没有砍到，李某某先是赤手空拳对打，打斗中他将砍刀夺过去，并砍了王某两刀，其中一刀砍在头上部左前侧，一刀砍在头部右后侧，当时就流了好多血。后民警赶到将砍刀收缴了，其余人员都跑了，王某去123医院检查，头部缝了三四针。同时，王某辩称只有自己和李某某打架，所带其他三人均未动手。开庭审理时，王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又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16、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份，杨某和王某1、波波三人从网吧出来正好遇见王某，几人遂驾车到涂山公墓，王某下车后和他叔发生争吵，但双方均未动手。后王某到院里拿了两把砍刀和一根钢管，并给杨某一根钢管，给另外两人砍刀。王某称他和他叔有矛盾，如果动手的话让杨某等人就打架。后杨某等人遇见王某他叔，手里拿着木棍，王某和他叔两人就打起来，现场很多人，但只有他们两人动手。杨某和王某1、波波站在旁边观看，都没有动手。杨某看见王某头破了，不久警车来了，杨某和王某1、波波将刀和钢管扔在地上跑掉。开庭审理时，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又予以认可。 17、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1和杨某、波波在网吧上网，后遇见王某，他带着王某1三人到了涂山公墓门口。王某下车和别人吵架，吵了一会就散了，但没有动手。过了一会，王某到公墓院墙边上，并给王某1等人分发刀具和钢管，称马上要打架了就上一起打。当时王某手里拿了一把长刀，杨某手里拿了一根钢管，王某1手里拿的也是刀。王某1等人拿着刀具跟随王某往上面走，后王某和吵架的那个人再次相遇，双方就互打起来，对方好像手里也拿东西了，现场有点乱，王某1在外围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谁是谁，没有上前打架。后王某1看见王某被打躺在地上，头上还流血，不一会警察过来，王某1等人三人各自扔了手里的刀具就跑了。开庭审理时，王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又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因与他人发生纠纷，邀集被告人杨某、王某1持械进行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王某1构成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王某1虽系被告人王某邀集参与聚众斗殴，但是二被告人均具体实施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并非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此有视听资料、证人蔡元平、李涛、被害人李某某、李某某1以及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的言辞证据在案佐证。由此可见，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结合被告人杨某、王某1参与犯罪的原因和作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另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杨某、王某1开庭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又无异议，且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审 判 员  周 平 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宋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