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长喜，住黑龙江省。委托代理人熊春香，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柳继忠，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清有，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代理人尹贻红，宾县宾州镇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熊长喜因与被上诉人李清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初字第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长喜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春香、柳继忠，被上诉人李清有及其委托代理人尹贻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清有系新甸镇新阳村南平屯屯民，熊长喜系该屯屯长。2013年9月20日14时许，熊长喜指挥施工钩机在南平屯北庙西修桥，由于该桥毗邻李清有家的承包田，遂遭到李清有的阻挠，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双方进行互相厮打，后被村干部刘俊仁、村民刘大力和陈志超拉开。厮打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李清有于当日被送到宾县人民医院，并于2013年9月21日被转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外伤，软组织挫伤，牙齿脱落，胸部软组织挫伤，住院39天，共花药费52778.52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董金兰护理，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后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清有牙损伤为十级伤残，牙及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1人护理，支持镶烤瓷固定义牙，匡算约人民币24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5年）或按合理支出计算。熊长喜当日被送到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头外伤，住院19天，共花药费6517.77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李清有诉称：2013年9月20日14时许，熊长喜因修屯中桥，到李清有家地边挖土，李清有与新阳村干部刘俊仁交谈，让村里赔偿李清有土地流失的损失，熊长喜听到后，出言不逊，与李清有发生争执，并动手殴打李清有，致李清有受伤，李清有被送到宾县人民医院。由于伤情严重，李清有被转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外伤，软组织挫伤，门齿脱落，胸部软组织挫伤。共住院39天，花药费52778.52元。李清有出院后，诉至法院，请求熊长喜赔偿：1、医疗费52778.52元；2、误工费17844.30元（9月×1982.70元）；3、护理费2574元（39天×66元）；4、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5、十级伤残赔偿金19268元（9634元×20年×10%）；6、精神抚慰金3000元；7、镶牙费用12000（2400元×5次）；8、营养费1170元（39天×30元）；9、鉴定费4070元（三次鉴定费支出）；10、交通费1000元；11、李永才（李清有的父亲）生活费681.40元（6814×5年／5×10%）。共计116336.22元。熊长喜辩称：熊长喜是新甸镇新阳村南平屯屯长，不同意李清有的诉讼请求。2013年9月20日14时许，熊长喜指挥施工钩机在南平屯北庙西修桥，该桥毗邻李清有家的承包田，遭到李清有的无理阻挠和辱骂，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双方相互厮打，李清有用一根木棍打熊长喜的头部两下，造成李清有左额头受伤，被送到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现熊长喜反诉李清有赔偿：1、医疗费6517.77元；2、误工费8400元（28天×300元）；3、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4、950元（营养费19天×50元）；5、护理费3800元（19天×200元）；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合计41117.77元。原审判决认为：李清有与熊长喜因挖土修桥一事发生争执相互厮打，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造成对方身体损害，双方应对各自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纵观全案，熊长喜应付主要责任，李清有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李永才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镶牙费用、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熊长喜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双方护理费和误工费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李清有主张的交通费的实际支出应以票据为准，熊长喜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予支持，熊长喜请求李清有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万元和营养费950元，因熊长喜的伤害程度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故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熊长喜赔偿李清有：1、医疗费36944.96元（52778.52元×70%）；2、误工费5057.64元（9月×802.80元×70%）；3、护理费728.91元（39天×26.70元×70%）；4、伙食补助费1365元（39天×50元×70%）；5、十级伤残赔偿金13487.60元（9634元×20年×10%×70%）；6、精神抚慰金1400元（2000元×70%）；7、镶牙费用8400元（2400元×5次×70%）；8、营养费819元（39天×30元×70%）；9、交通费50.40元（18元×4张×70%）；10、李永才（李清有的父亲）生活费476.98元（6814×5年／5×10%×70%）。以上1-10项合计68730.4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二、李清有赔偿熊长喜：1、医疗费960.23元（3200.77元×30%）；2、误工费152.19元（26.70元×19天×30%）；3、护理费152.19元（26.70元×19天×30%）；4、伙食补助费285元（50元×19天×30%）。以上1-4项合计1549.6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以上一至二项相互抵顶后，熊长喜赔偿李清有各项损失67180.8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李清有负担1147元，由熊长喜负担1479元，与上款同时缴纳。鉴定费4070元，由李清有负担1221元，由熊长喜负担2849元，与上款同时缴纳。反诉费827元，由李清有负担50元，与上款同时缴纳，由熊长喜负担777元。熊长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熊长喜为新阳村南平屯长，受新阳村委会指示指挥钩机对南平屯北边庙西修桥，由于该桥毗邻李清有承包地，遂遭到李清有的无理拦截对熊长喜进行辱骂，熊长喜只是同李清有争吵几句，熊长喜转身要走时，李清有捡起一个木棒打熊长喜头部，造成熊长喜左额头及耳朵受伤，熊长喜根本没要打到李清有。熊长喜为执行公务，即使造成李清有人身损害也不负法律责任。李清有没有有效的转院证明，存在肆意扩大医疗费问题。即使熊长喜对李清有的损害有过错，对扩大损失、同牙齿脱落无关治疗检查费用，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中依据劳动能力鉴定标准，鉴定李清有构成伤残十级，该鉴定结论错误。原审判决由熊长喜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原审判决应当以正当防卫定性，驳回李清有的诉讼请求、赔偿熊长喜的损失；退一步讲，李清有无理取闹造成熊长喜损害，在合理合法范围内，李清有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清有的诉讼请求，判令李清有赔偿熊长喜41117.77元。李清有辩称：因村里修桥，在李清有家的地边挖土，当时在场人有村领导刘俊仁，李清有与刘俊仁沟通要求赔偿李清有家土地流失损失时，屯长熊长喜听后出言不逊并先动手殴打李清有，造成李清有受伤，熊长喜的行为被公安机关作出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李清有的伤是熊长喜所致，熊长喜应承担赔偿责任，熊长喜称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成立。熊长喜对李清有的医药费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熊长喜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的理由不成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由熊长喜承担70%的责任比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熊长喜主张其履行职务期间李清有妨碍公务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事发时熊长喜作为新阳村南平屯屯长受新阳村指派指挥挖沟机在李清有承包地旁施工，李清有认为施工对其承包地造成损害，故与施工人员交涉不属妨碍公务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审启动司法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的依据是否正确、应否作为有效证据认定问题。原审中，李清有就其伤情申请司法鉴定，原审依法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清有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间及人员、镶牙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经了解，2007年9月6日，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人协会法医学鉴定专业委员会就黑龙江省司法医学鉴定依据标准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其中伤残等级鉴定依据分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等级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注：2002年该标准颁布前的案件鉴定依据1996年颁布的鉴定标准）；非道路交通事故的人体损伤伤残等级评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劳动部2006年颁布）。因此，熊长喜提出该司法鉴定依据劳动能力鉴定标准认定李清有牙冠缺失评定为十级伤残违法的主张不成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三、关于熊长喜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李清有在与施工人员交涉中与熊长喜发生争执，双方进而发生肢体冲撞，并相互厮打，熊长喜与李清有有厮打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情形，其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亦不成立。李清有在与熊长喜相互厮打受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存在，熊长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清有的损害是其自己或在场拉仗人造成的，应对李清有所受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清有未能理性与组织施工人员协商解决因施工可能造成其承包地的损害问题，而是与熊长喜相互厮打，对造成其自身损害，亦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熊长喜的责任。在双方厮打中，熊长喜也存在受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李清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熊长喜的损害是其自己或在场拉仗人造成的，李清有亦应对双方厮打中熊长喜受到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因纠纷中，熊长喜未能妥善处理与李清有的纷争，而与李清有发生厮打，其对造成其自身损害，亦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李清有的责任。综上，因双方厮打中均不同程度受伤，且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故双方对本案纠纷应承担同等责任。原审认定熊长喜应付主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本院针对熊长喜对李清有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医疗费用合理性提出异议，向李清有住院的经治医生了解，该医生称结合李清有入院诊断、伤情及当时状态不存在用药不合理问题。熊长喜虽对李清有住院医疗费用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李清有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因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初字第2847号民事判决；二、熊长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清有医疗费26389.26元（52778.52元×50%）、误工费3612.60元（9月×802.80元×50%）、护理费520.65元（39天×26.70元×50%）、伙食补助费975元（39天×50元×50%）、十级伤残赔偿金9634元（9634元×20年×10%×50%）、精神抚慰金1000元（2000元×50%）、镶牙费用6000元（2400元×5次×50%）、营养费585元（39天×30元×50%）、交通费36元（18元×4张×50%）、李永才（李清有的父亲）生活费340.70元（6814×5年／5×10%×50%），共计49093.21元；三、李清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熊长喜医疗费1600.38元（3200.77元×50%）、误工费253.65元（26.70元×19天×50%）、护理费253.65元（26.70元×19天×50%）、伙食补助费475元（50元×19天×50%），共计2582.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李清有负担1598元，由熊长喜负担1028元。鉴定费4070元，由李清有负担2035元，熊长喜负担2035元。反诉费827元，由李清有负担50元，熊长喜负担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熊长喜负担1790元，李清有负担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代理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