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先进街30号。法定代表人：车金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维贵，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范准，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德林，无职业。原审原告刘志刚与原审被告姜德林、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做出（2014）金民初重字第61号民事判决。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维贵，被上诉人刘志刚的委托代理人范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德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志刚一审诉称：2013年9月25日22时许，我驾驶辽B×××××号小型客车在金州区大前线OKM＋900米处与姜德林驾驶辽B×××××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我车辆损坏，车内人员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原告对此事故不负责任，被告姜德林负全部责任。此次事故原告的损失由有：修车费7460元、拖车费1190元，合计8650元。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二被告赔偿车损865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被告姜德林一审辩称：我是裘世杰雇佣的司机，不应由我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涉案车辆我公司已经卖给案外人吴在敏，据了解，吴在敏又卖给了裘世杰，后来我公司和吴在敏联系不上了。该涉案车辆不在我公司使用和经营范围内，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22时许，原告驾驶辽B×××××号小型客车在金州区大前线OKM＋900米处与被告姜德林驾驶辽B×××××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原告车辆损坏，车内人员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原告对此事故不负责任，被告姜德林负��部责任。此次事故原告的损失有：修车费7460元、拖车费1190元，合计8650元。辽B×××××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鑫源公司，事故发生时不在保险期内。另查，被告鑫源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吴在敏签订定的一份《合同》，该合同约定：该车辆登记在鑫源公司名下，归吴在敏所有，由鑫源公司提供牌照、证件，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8日；鑫源公司对该车辆拥有管理权，驾驶员选聘、审验、车辆检验、办理投保手续由鑫源公司负责并收取费用，吴在敏如违约，鑫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追回损失、收回车辆牌照、证件。又查，辽B×××××号重型货车为运营车辆，运营手续登记人为被告鑫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机动车所有权人、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鑫源公司，被告鑫源公司辩称该车已卖给案外���吴在敏，但被告鑫源公司不能证明双方所签合同的真实性。即使假定双方所签合同是真实的，鑫源公司与吴在敏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也没有发生，车辆所有权也并没有发生转移，因为如果是鑫源公司将该车辆卖给案外人吴在敏，不可能合同不约定卖价而无对价给付，且鑫源公司没能提供买卖车辆价款交付的证据。充其量来说，在该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间即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8日期间，该合同属于挂靠合同关系。换一个角度来说鑫源公司提供的该合同不仅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车辆挂靠合同，只是鑫源公司在控制管理权下的让渡车辆部分权利的一种营运模式。又因鑫源公司所述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吴在敏后就联系不上，2012年4月28日合同到期日后，没有新的合同产生，该车辆所有权一直没有发生转移，只能说明鑫源公司内部管理上发生了问题，不涉及对外的效力。此案不适��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之情形，且鑫源公司不能提供与后手吴在敏的交易情况，以及吴在敏与后手裘世杰之间的交易关系，不能证实其交易是否真实发生，不能否认其车辆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同为一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该涉案车辆辽B×××××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鑫源公司，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对姜德林作为司机身份均无异议，所驾驶的车辆属鑫源公司，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鑫源公司承担。原告因该事故产生的修车费、拖车费，被告鑫源公司应予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志刚车辆损失8650元。本案诉讼费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除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之外，上诉人与该车辆没有任何关系，案涉车辆于2011年4月28日就卖给了案外人吴在敏，经了解吴在敏又将车辆转卖给了案外人裘世杰。吴在敏现金给付转让款6万元，上诉人有自己的记账凭证能够证明款项收到。车辆几经转让，上诉人已丧失了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和管理权，一审法院以案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姜德林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姜德林的雇主，姜德林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与上诉人单位无关。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志刚二审辩称：上诉人对上诉人和吴在敏的那份合同所载明的条款作了一个扩大解释，不能理解为买卖合同，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话也是上诉人和吴在敏之间一个挂靠合同，不能扩大解释为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作为事故中受害一方是不清楚上诉人与吴在敏、裘世杰之间是什么关系的，不能把责任推给任何一个人，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理由。被上诉人姜德林二审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的辽B×××××号重型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车辆已经转卖，其已不是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姜德林陈述其系案外人裘世杰雇��的司机，与上诉人无劳务雇佣关系，考虑到本案有可能存在车辆已被买卖但未办理转让登记的事实，本院上一次二审审理时将本案发回重审，对该节事实进行核实。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与案外人吴在敏签订的《合同》。从该份合同内容来看，上诉人与吴在敏是对案涉车辆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8日期间使用、管理、费用承担等问题进行的约定，即便吴在敏是实际车主，车籍仍保留在上诉人名下，从约定吴在敏聘请的驾驶员必须经上诉人同意方可驾车运行等合同条款的内容上看，上诉人对车辆仍有一定管理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作为所有人的权利未全部让渡。而且，案涉运输车辆，个人不具备独立经营资格，只能采取挂靠在具备营运资质的公司名下或其他方式运输经营。而实际经营人支付车款给运输公司获得车辆管理、使用和经营的行为与正常转让机���车所有权的买卖行为不同，运输公司需要继续保留车籍，并承担一定责任。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是真实的，合同性质也不是完全的买卖合同性质，上诉人没有彻底丧失车辆的管理权和控制权，上诉人仍是案涉车辆的车主，上诉人亦无其他车辆已完全转卖的有效证据。因此，经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不适用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时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不具备该法律规定适用的基本事实条件。被上诉人刘志刚作为受害人主张侵权赔偿，上诉人作为车主在对外效力上仍需承担车主责任，在对被上诉人刘志刚承担赔偿责任后，上诉人可依据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依法向案外人追偿。被上诉人姜德林不是案涉车辆的车主，对此上诉人亦无异议，如姜德林是受雇于他人，姜德林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相应责任，姜德林对刘志刚没有直接的赔偿义务。如姜德林与车辆占有人是其他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刘志刚对原审判决姜德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未上诉，而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无法免除，故原审的判决结果也应予维持。上诉人赔偿后可另行根据车辆各相关人员的法律关系进行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超代理审判员  金 艳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