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长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波，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俊逸，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廷，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2号楼5层。负责人：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阎良因与上诉人鲍俊逸、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阎良不承担该15%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鲍俊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显然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或者纠正。1.事实方面：鲍俊逸因受委托搭载接送上诉人，并非阎良无偿搭乘被上诉人车辆，一审认定阎良乘坐鲍俊逸的车辆属无偿搭乘，并基于公平原则而判定上诉人承担15%责任显然错误。本案是交通事故纠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各方的责任进行明确，应严格依据事故认定书确认各方承担的责任，况且司法实践也是如此判定，从未见到有类似案例是在乘坐人无事故责任情况下承担相应责任，况且阎良乘坐鲍俊逸的车辆是基于朋友的委托，鲍俊逸的驾驶行为是接受委托所从事的事务，而无偿搭乘责任出于好心，善意帮忙，本案情形与无偿搭乘绝非一个概念，所以一审以无偿搭乘为由加重上诉人责任显然不当，应依法纠正。2.法律适用方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鲍俊逸是有全部过错的一方，阎良不应承担责任，公平原则是在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又为保护受害方的利益而给予的补偿，在本案中不适用公平原则。鲍俊逸答辩称，一、阎良称鲍俊逸受委托搭载接送阎良，并非无偿搭乘被上诉人车辆，不构成好意同乘，其理由不能成立。好意同乘，也即通常所说“搭顺风车”，是一种善意的实惠行为，其实质是助人为乐。阎良和鲍俊逸系同窗好友，平时二人关系相当好，阎良选择乘坐鲍俊逸的车辆是情理中的事。阎良也承认没有给鲍俊逸支付乘车费，依二人的关系也根本不存在有偿乘车的事实，更不存在他人委托阎良乘车的情况。阎良是好意同乘，鲍俊逸是好意施惠。二、阎良称一审判决让其承担15%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案例，依法对全国司法实践有指导和参照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案例和我国民法中的公平原则依法判决减轻鲍俊逸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由阎良只承担15%的责任明显偏低，应予纠正。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述称，同我公司上诉意见。鲍俊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改判除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外，阎良承担剩余赔偿额的40%的责任，鲍俊逸承担60%的责任（赔偿数额以合理为限）。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根据本案事故的成因，一审判决遗漏了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的宜阳县公路管理局和在公路上搭建钢架的搭建者和施工者。本案的事故发生路段是洛陕线八里堂路段，为建造灵山风景区牌坊门，搭建了钢架，将整个路面除留有两条只能通过一辆机动车的通道外，其他路面全部堵死。该钢架相当长一段时间处于公路上，无任何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致使该处道路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成因。根据《公路法》第三十五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钢架搭建者、施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宜阳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公路管理者，负有清理、警示等相关管理义务。因其没有尽到法定职责，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钢架搭建者和宜阳县公路管理局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阎良未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钢架搭建者和公路管理者列为赔偿主体，属放弃自己的权利，依照法律规定，上述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应有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让鲍俊逸承担显失公平。二、阎良属好意同乘，鲍俊逸属好意施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阎良应自己负担40%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鲍俊逸承担85%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鲍俊逸与阎良是同窗好友，平时关系相当的好。2014年3月5日傍晚，鲍俊逸与阎良和其他几位同学到宜阳灵山聚餐,期间鲍俊逸驾驶自己的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阎良及其他几位同学乘坐。餐毕回县城途中，22时20分，沿洛陕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宜阳县灵山大道145号灯杆处道路时，因正在建造的灵山风景区牌坊门搭建了钢架，没有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导致鲍俊逸车辆偏左行驶，与道路上搭建的钢架及相向葛洋洋驾驶的轿车相撞。虽然，宜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鲍俊逸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但鲍俊逸属好意同乘，阎良属于好意施惠，根据最高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6集）中《指导性案例：“好意同乘”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一文，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除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外，阎良自己负担40%的赔偿数额，鲍俊逸承担60%较为合理。三、一审判决认定阎良的损失数额过高。鲍俊逸对阎良医疗费的合理程度有异议，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提出对医疗费等费用的合理程度进行鉴定，未获允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赔偿额以合理为限。阎良答辩称，1.在事实认定方面。本案事故发后，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鲍俊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葛洋洋、阎良无事故责任。鲍俊逸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认定书之日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而不是在二审期间提出异议。鲍俊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应在收到起诉状并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并提供相关证明被遗漏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据。阎良被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过错。2.阎良虽乘坐鲍俊逸车辆，但并非好意同乘，鲍俊逸更不是好意施惠。案外人炊玉波为答谢阎良等在其新婚期间的帮忙，在结婚后专门安排答谢宴，期间为安全把阎良等护送回家，没有让鲍俊逸喝酒（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是炊玉波专门安排鲍俊逸开车送阎良、张楠、炊玉波回家。鲍俊逸和案外人炊玉波之间是委托关系，不管是炊玉波或是鲍俊逸，都没有理由让阎良支付车费。本案的情况不符合好意同乘。第一，鲍俊逸和阎良都是受案外人炊玉波邀请赴宴，不是各为自己的目的，和好意同乘不相符。第二，阎良也不是应阎良的邀请或允许，鲍俊逸是受案外人炊玉波的委托专门负责护送阎良等安全回家，属专程护送，和好意同乘也不相符。鲍俊逸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鲍俊逸认为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是错误的。医疗费是各医院根据阎良的病情和自身各方面的情况确定的，而非阎良任意要求医院治疗的，治疗方案阎良不能左右。一审法院亦认定阎良还未婚配，为了尽可能不留遗憾，到北京治疗并无不当。且解放军150医院也建议阎良到上级医院治疗。鲍俊逸要求对医疗费等费用的合理程度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事故发生后，阎良在医院抢救，生命垂危，鲍俊逸却跑到内蒙××东北等地去旅游散心，并发至朋友圈炫耀逞能，使阎良不仅在肉体上更在心理上受到严重伤害。阎良伤后面容严重毁损、颅骨变形、右眼失明、鼻泪管断裂……鉴于此，150医院（相当于省级医院）才利用远程会诊，在仍不能解决问题时建议到上级有条件医院医治。综上，鲍俊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述称，同我公司上诉意见。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书，改判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阎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阎良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交豫Ｃ×××××号车驾驶员葛洋洋的有效驾驶证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葛洋洋在事发时无合格有效的驾驶执照，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2.该案事发于2014年3月5日，期间当事各方均未向我司提出过任何索赔要求从而导致我司无法查明事故性质，且该案巳超人身损害诉讼的索赔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阎良答辩称，1.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称阎良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事故对方车辆驾驶员葛洋洋的有效驾驶证件没有依据。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可以让车辆驾驶人或被保险人出示车辆驾驶人的驾驶证，没有相关规定要求阎良一定要出示对方的驾驶证；机动车交强险不区分事故发生时的车辆责任，作为保险人应依法按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责任，有没有取得驾驶证都不是保险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2.交通事故发生后，阎良受伤比较严重，需住院治疗，甚至需要后续治疗，诉讼时效应自治疗终结之日或损失确定之日起算。没有构成残疾的以治疗终结之日开始计算，构成残疾的，以伤残评定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鲍俊逸述称，一、保险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要求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条例》第九条是对保监会、国务院公安部门、农业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逐步建立道路交通事故的信息共享机制的规定，并没有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的内容。根据《条例》第21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二、保险公司称本案已超人身损害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民法总则》第194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终止：（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本案适用诉讼时效终止的规定，因2014年3月5日交通交通事故发生至2017年5月1日阎良一直处于在医院治疗期间，在治疗未终结时，赔偿数额无法确定，符合《民法总则》第194条的规定，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阎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415.46元；二、保留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向被告索赔的权利；三、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阎良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鲍俊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阎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要求赔偿应予支持，但以合理为限。豫Ｃ×××××号车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阎良请求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予以支持。阎良乘坐鲍俊逸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然阎良并无过错，但属无偿搭乘，根据公平原则，可酌情减轻鲍俊逸15%的赔偿责任。鲍俊逸认为阎良在医院没有建议的情况下到北京治疗，舍近求远，对扩大的损失被告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对此认为，阎良受伤时尚未婚配，因事故伤及眼睛及泪道，为了得到更好地治疗，尽可能不留残疾，到北京治疗并无不当，且解放军150医院也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对鲍俊逸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道路管理者参加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首先，本案阎良未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责任；其次，鲍俊逸答辩意见中提到请法院通知道路管理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并未申请追加，也无提交道路管理者存在管理缺陷的证据，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阎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病历显示住院天数为99天，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99天。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原告住院就医、多次往返北京的情况，酌定7000元。因阎良到外地就医产生住宿费予以支持，住宿费酌定3000元。阎良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598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50元/天×99天）、营养费1980元（20元/天×99天）、护理费13821.24元（33857元/年÷365天×50天×2人+33857元/年÷365天×49天×1人）、交通费酌定7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合计276737元。上述款项由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限额内赔偿阎良1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阎良1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64737元由鲍俊逸承担85%共计225026元。与鲍俊逸垫付的223781元相抵后还应承担12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阎良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二、被告鲍俊逸赔偿原告1245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阎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元，由被告鲍俊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22时20分，鲍俊逸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原告阎良）沿洛陕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宜阳县灵山大道145号路灯杆处道路时，因偏左行驶，与道路上搭建的钢梁及相向葛洋洋驾驶的豫Ｃ×××××号轿车发生相撞，造成阎良、葛洋洋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4月24日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4）第030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鲍俊逸负事故全部责任，阎良及葛洋洋无事故责任。葛洋洋驾驶的车辆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阎良伤后被送中国人民解放军150中心医院救治，被诊断为眼睑撕脱伤（右）；面部、头皮软组织撕脱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颅骨缺损（右）；眶外侧壁、眶下区骨折（右）；颧骨、颧弓骨折（右）；上颌骨骨折（右）；视神经损伤（右）；面神经颞支及颧支损伤（右）；外耳道前壁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给予甲钴胺片1mg口服3次/日；丙戊酸钠片0.2g口服3次/日间隔8小时；0.9%氯化钠注射液2ml加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30ug肌肉注射1次/日。（2）注意锻炼张口，保持口腔清洁，饭后漱口或刷牙；（3）半年后来院行眼部瘢痕及畸形修复术；（4）9个月后来院取颌骨固定钛板；（5）二期行眶底修复手术；（6）面部畸形考虑二期手术治疗。2014年8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150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17年5月，阎良先后到北京同仁医院、天津眼科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先后进行了“导航辅助下右颧眶复合体陈旧性骨折截骨复位内固定术＋眶底衬垫术＋钛板钛钉取出术＋颅骨取骨植骨术”、“经冠状瓣右颧骨颧弓骨折钛板取出术＋右眼睑畸形矫正术＋邻位瓣修复术＋右侧颊脂垫取出＋眼眶充填术”、“右眼下睑缺损修补＋眼睑瘢痕切除＋局部皮瓣移植术”、“右眼下睑缺损重建+外眦悬吊术+硬腭移植术”、“右眼睑裂切开术”等手术及其他检查或治疗。阎良因伤共住院99天，花费医疗费245985.42元。鲍俊逸已支付了223781.15元。2014年8月7日阎良作为丙方和鲍俊逸作为甲方、葛洋洋作为乙方经宜阳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其中在阎良与鲍俊逸之间约定：1.丙方阎良的损失有医疗费15878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7956元，误工费3350.50元，二次手术费等其他损失双方约定为20000元，共计191587.65元；2.丙方同意甲方包括交强险一次性赔偿丙方阎良各项损失158781.15元；3.履行方式由双方自行约定，履行后互不追究。后阎良以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起诉要求撤销。2015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民三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协议中关于阎良的内容。2016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阎良诉鲍俊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2016年11月17日，阎良以医疗尚未终结为由撤回起诉。二审中，阎良提交了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张楠、鲍俊逸、阎良的笔录，其中显示，2014年3月5日晚上，阎良、鲍俊逸、张楠、炊玉波四人在灵山饭店吃饭，阎良、张楠、炊玉波三人喝了酒，鲍俊逸要开车没有喝酒；饭后，鲍俊逸驾车载另三人回家途中发生事故。本院认为：对于“好意同乘”或“好意搭载”，目前我国无相关法律规定。“好意同乘”或“好意搭载”一般是指搭乘人经过机动车保有人或驾驶人同意后无偿搭乘机动车的行为，大多数发生在熟人之间，驾驶人即好意人或供乘人，无偿搭乘车辆的人即同乘人。这种行为是社会生活中常见的情谊行为，也是一种良好的社会互助行为，但由于驾驶机动车行为的高风险性及相关法律规范的缺乏，一旦发生事故，供乘人与同乘人如不能合理地处理好赔偿纠纷，对当事人而言，可能直接导致情谊关系恶化，对社会而言，则会弱化好意人做好事的意愿，使社会人际关系变得冷漠，不利于构建和谐的社会关系。众所周知，驾驶机动车是一种存在风险的行为，驾驶人应承担安全驾驶的义务，因其过错导致同乘人遭受损害，同乘人可要求供乘人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好意同乘本是一种善意举动，受到社会赞同，对供乘人减轻赔偿责任符合我国的论理价值观念。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张楠、炊玉波系朋友或熟识关系，阎良称鲍俊逸驾驶自己的机动车搭载阎良的行为系受炊玉波委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鲍俊逸系无偿使用自己的机动车搭载阎良及案外人张楠、炊玉波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行为符合“好意同乘”或“好意搭载”的特征，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供乘人鲍俊逸承担85%的赔偿责任符合情理。此外，一审判决对于阎良的医疗费用认定合理，对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对于阎良、鲍俊逸、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阎良负担600元，由鲍俊逸100元，由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