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古志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庚祥，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579X。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代表人：古小翠，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小翠，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865。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红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5784。上述五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炳星，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彦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绍辉，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3515。委托代理人：陈文珍，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炳胜，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凌文杰，男，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公民���份号码×××0019。原审第三人：陈冠荣，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3693。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乐公司）、古庚祥、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以下简称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与被上诉人聂绍辉、原审第三人凌文杰、陈冠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4日，聂绍辉（出借人、甲方）与嘉乐公司（借款人、乙方1）、古红梅（借款人、乙方2）、古庚祥（借款人、乙方2）、华峰厂（借款人、乙方3）、凌文杰（居间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和期限：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止，本金支付时间有变化的，还款时间作相应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乙方偿还其短期债务及办证费用。第三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甲、乙双方经协商，按固定利率执行，以每月2%的利率计息，根据借款期限，借款不足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收，超出的部分按实际借款期限计算，合同有效期间内合同利率不变。第四条，乙方为甲方借款，同意提供以下保证：1.签署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乙方将乙方1公司的股权51%办理质押登记至甲方名下，待乙方将本借款本金利息偿还清的三日内，到中山市工商部门注销质押登记手续；2.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把价款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汇入到见证律师（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的陈冠荣律师）的资金监管账户内（户名：陈冠荣，开户行：工商银行中山雍���廷支行，账号：62×××78）作资金监管，待乙方1公司股权51%办妥质押登记手续后，律师即时把被监管的资金之中的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转付给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古红梅，开户行：工商银行中山板芙支行，账号：62×××44），另外的款项经乙方2同意，用于乙方房地产办证费用的支付。利息起计时间为款项到达见证律师之次日起计……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乙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甲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甲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要求乙方、担保人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其他合同，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行使担保物权。违约方除须支付借款金额18%的违约金予守约方，还须承担守���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出具（2012）香山律见字第412号见证书，载明：“兹见证：聂绍辉、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包括其法定代表人古伟成）、古庚祥、古红梅、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凌文杰在前面的《借款合同》上的签名、盖章、按指印均为属实。特此见证”。2012年9月21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粤中）股质登记设字（2012）第120041336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为A120041336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嘉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02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200万人民币，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51%股权）；出质人���古庚祥；质权人为聂绍辉”。2012年9月24日，聂绍辉用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52×××05）向陈冠荣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雍逸廷支行账户（账号：62×××78）转账两次，金额分别为150000.01元、150000.02元，合计300000.03元。同日，古庚祥向陈冠荣出具《付款方案》、《同意确认书》各一份。《付款方案》载明：“出借人（聂绍辉）、借款人（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居间人（凌文杰）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鉴于出借人聂绍辉支付的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已经到达资金监管人陈冠荣律师的银行账户，借款人要求资金监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除了把其中的人民币15万元支付至古红梅的收款账户之外，另把人民币10万元支付给凌文杰。被监管的其余款项待借款人另外确认后再支付。特此确认和安排”。《同意确认书》载明：“因为合同律师见证费800元未付，同意在被监管的款项扣除800元作为律师见证费”。2012年9月25日，陈冠荣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8）向古红梅名下账户（账号：62×××44）转账15万元；同日，陈冠荣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8）向凌文杰名下账户（账号：62×××80）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11日，陈冠荣用其名下账户（账号：62×××78）向古红梅名下账户（账号：62×××44）转账49200元。2014年1月10日，陈冠荣向古庚祥发出《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上载有：“合同签订后，聂绍辉于2012年9月24日把借款本金30万元划款至你们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根据合同的约定，相当于你们收到了该款项，从次日（2012年9月25日）其计算利息。之后，你们分多次支付了共计54000元的利息给聂绍辉，相当于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利息支付至2013年6月24日），之后��利息经聂绍辉多次催收，你们迟迟没有支付”。律师函还记载了其他内容。2014年5月4日，聂绍辉以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分文未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向聂绍辉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2年9月2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连带支付违约金54000元；3.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连带支付聂绍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0400元；4.古小翠以其个人财产对华峰厂以上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5.聂绍辉优先受偿古庚祥在嘉乐公司处持有51%股权的出让款；6.本案诉讼费由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华峰厂系2009年6月4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古小翠（公民身份号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向聂绍辉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聂绍辉主张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向其借款30万元提供了《借款合同》、招商银行账户证明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原件，并作了相应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且保证证据和陈述的真实性，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也确认聂绍辉已经向合同指定账户汇入3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凌文杰是否应向聂绍辉承担10万元还款责任；二是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是否已经向聂绍辉清偿过54000元本息；三是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过高。对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凌文杰作为借款合同的居间人，其责任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本案中，凌文杰已经促成聂绍辉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签订了《借款合同》，且聂绍辉也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本金30万元汇入合同指定监管账户，聂绍辉、凌文杰已经完成其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理应承担向聂绍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义务。至于古庚祥指示陈冠荣将10万元转账给凌文杰，是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对借款的自主处分，聂绍辉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因此发生转移。原审庭审过程中，聂绍辉也明确表示不主张凌文杰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故凌文杰无需向聂绍辉承担10万元还款责任。对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与凌文杰之间经济纠纷，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应另案主张其权利。对焦点二，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主张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分三次向聂绍辉归还本息共54000元（其中利息24000元，本金3万元）。主要依据是陈冠荣与2014年1月10日向古庚祥发出的《律师函》中提到过：“你们分多次支付了共计54000元的利息给聂绍辉，相当于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聂绍辉否认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清偿过任何本息且委托陈冠荣发出《律师函》。原审法院认为，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与陈冠荣的对于已还款本息比例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且均无证据证明《律师函》内容经过聂绍辉确认，同时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无其他依据证明其曾经归还过上述本息。故关于其抗辩称已归还54000元本息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与利息之和不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如按照合同约定借款三个月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相当于借款金额18%的违约金，则借款期内每月要承担借款金额6%的违约金，因此合同约��的利息与违约金之和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或违约金不予保护。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酌情认定，借款期内即从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满后即从2012年12月25日起，参照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聂绍辉诉求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应当清偿借款3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从借款之日次日起即2012年9月25日至清偿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庚祥以其在嘉乐公司51%的股权作为偿还贷款的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聂绍辉作为质权人对该股权出让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聂绍辉还提交了因追索借款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同》以及产生的律师费发票30400元，故聂绍辉要求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支付由追索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诉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小翠作为华峰厂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古小翠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古红梅、凌文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聂绍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借款期内即从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满后即自2012年12月25日起，按前述借款本金，以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聂绍辉支付律师费损失30400元；三、古小翠以其个人财产对华峰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聂绍辉对古庚祥在嘉乐公司中持有的51%股权的出让款在前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聂绍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古小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6元，诉讼保全费3012元，合共11788元（聂绍辉已预交），由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负担（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宣判后，上诉人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已返还借款本息54000元，聂绍辉通过《律师函》也予以了确认。二、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实际收到20万元借款，另外10万元应由凌文杰承担。陈冠荣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陈冠荣仅向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支付了20万元（其中含见证费8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聂绍辉通过陈冠荣监管的30万元，除转付给古��梅外，另外的款项经古庚祥、古红梅同意，用于该两人房地产办证费用的支出。但聂绍辉及陈冠荣均未举证证明剩余10万元用于办证。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未收到该10万元，凌文杰收到该款后，也未履行办证义务，而是私自侵占了该10万元，依法该款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三、诉讼费及律师费应按胜、败诉比例承担，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仅应向聂绍辉返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但应减除已返还本息54000元；2.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与聂绍辉按法定比例分别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变更部分上��事实如下：其实际支付了63000元给聂绍辉，由以下三笔款项组成：1.凌文杰向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开出3份收据（2012年9月24日开具），其中一份是代聂绍辉收取嘉乐公司支付的27000元利息；该收据开具次日，陈冠荣转账10万元到凌文杰账上，其中已包含27000元。2.2013年5月14日，古红梅通过其银行账号转账27000元款项到聂绍辉账上。3.2013年1月12日，嘉乐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古铁解通过银行转账向聂绍辉支付9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63000元。为此，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将其上诉请求第1项变更为：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应向聂绍辉返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但应减除已返还本息63000元。被上诉人聂绍辉二审答辩称：一、聂绍辉未委托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代为发出律师函，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律师函经聂绍辉的确认发出，该律师函对聂绍辉不发生法律效力或法律约束力。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已支付54000元利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二、聂绍辉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30万元汇入合同指定监管账号，聂绍辉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义务，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理应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至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指示陈冠荣将借款100000元转账给凌文杰，是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对借款的自由处分，与聂绍辉无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因此发生转移。原审法院认定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偿还30万本金及利息正确。三、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嘉乐公司、���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应承担聂绍辉向其主张权利的律师费、诉讼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四、对于54000元的陈述，古庚祥回复原审法院的陈述与其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足以证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从未归还任何款项给聂绍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处理得当，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冠荣二审答辩称：一、陈冠荣与聂绍辉比较熟悉，聂绍辉当时通过电话沟通方式委托陈冠荣发律师函，没有书面手续，陈冠荣当时亦未收取任何律师费用。在沟通过程中，聂绍辉口头承认其已收取利息54000元，并让陈冠荣计算出具体的日期，根据合同约定，经核算，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已向聂绍辉支付9个月的利息。该数额通过电话联系由聂绍辉进行了确认，因此陈冠荣才发出了《律师函》。具体款项如何收取，陈冠荣并不清楚。二、根据合同约定，凌文杰收取了款项就相当于聂绍辉收取了款项。二审审理期间，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具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编号为20785552的收款收据（第二联）一份，拟证实凌文杰代聂绍辉收到嘉乐公司通过陈冠荣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利息27000元；证据二、案外人古铁解银行转账资料及证明，拟证明嘉乐公司财务人员古铁解于2013年1月12日以转账方式向聂绍辉还款9000元；证据三、古红梅银行转账资料，拟证实古红梅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聂绍辉支付27000元；证据四、出具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编号分别为20785553、20785554的收款收据（第二联）两份，拟证实在签订《付款方案》后，凌文杰于2012年9月24日分别出具编号为20785552、20785553、20785554三份连号收据合计10万元，次日陈冠荣才将10万元转账给凌文杰，其中的27000元用于归还聂绍辉借款本息，1000元用以嘉乐公司股权出质加急办理费，72000元用以办理嘉乐公司转功能支出；证据五、古铁解劳动合同及工资单，拟证实古铁解系嘉乐公司员工；证据六、古铁解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还款事实。聂绍辉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一、因证据一、四并非聂绍辉出具，故不确认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即使该证据由凌文杰出具，因其并非聂绍辉代理人，故无权代聂绍辉收取利息。二、确认证据二中银行转账资料，确认收到古铁解银行汇款9000元，但该款项为聂绍辉与古铁解的往来款，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无关；不确认证据二中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由嘉乐公司单方出具，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古铁解系其员工。三、确认证据三，确认收到该27000元，但该款项系因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息而支付的违约金（合同中约定借款总额的18%为违约金）。因时间相隔较长，故聂绍辉不记得对方曾支付该笔违约金。四、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聂绍辉不予质证，古铁解是否为嘉乐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无关。五、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上是否古铁解亲笔签名，不确认证据六真实性。陈冠荣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因其并非凌文杰本人，无法核实证据一、四真实性，确认证据二、三、五的真实性，确认证据六真实性。被上诉人聂绍辉、原审第三人陈冠荣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古铁解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账号62×××55向聂绍辉银行账号20×××26转账支付9000元。2013年5月14日，古红梅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83向聂绍辉银行账号62×××40转账支付27000元。聂绍辉确认已收取上述两笔款项，但主张：一、聂绍辉的职业为税务师，由于其为古铁解提供税务咨询意见，故古铁解向其支付9000元，聂绍辉未与古铁解签订书面合同；二、古红梅支付的27000元并非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系因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息而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违约金。原审期间，古庚祥明确已还54000元给聂绍辉，具体如下：1.2013年1月12日还利息9000元；2.2013年5月14日还本息27000元；3.2013年6月13日，在石岐东区起湾道光大银行旁边还聂绍辉现金18000元（当时在车上没有写收据）。二审期间，古庚祥一方改称实际还款63000元，由3笔款项组成，即2012年9月24日��凌文杰代为收取的27000元、2013年1月12日由古铁解代为支付的9000元、2013年5月14日由古红梅支付的27000元。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嘉乐公司与案外人古铁解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古铁解作为该公司账务人员，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始至2013年11月30日止或工作项目完成为止，工资为4500元／月。2015年6月25日，古铁解出具情况说明：“本人古铁解在二○一二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五月三十日曾任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古伟成于二○一三年一月十二日将9000元交给本人，通过本人的账户转账到聂绍辉账户，该款是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向聂绍辉的还款，不属于本人资金”。本院再查明：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二审期间提交出具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编号为20785552的收款收据（第二联），称该收据由凌文杰出具，其提交该证据拟证实已向聂绍辉偿还了27000元利息。上述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陈冠荣律师银行转账的贷款利息人民币27000元整。（三个月利息）”。该收款收据（第二联）为复写联，除“（三个月利息）”字体用黑色水笔书写外，收款收据上的其他内容均为复写的蓝色字体。上述收款收据上无聂绍辉签名。本院又查明：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经核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2月24日期间应向聂绍辉支付借款利息16800元；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标准计算，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在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5月14日应向聂绍辉支付���款利息28200元。上述合计45000元。除上述事实外，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签订本合同后，甲方（聂绍辉）把价款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汇入到见证律师（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的陈冠荣律师）的资金监管账户内（户名：陈冠荣，开户行：工商银行中山雍逸廷支行，账号：62×××78）作资金监管，待乙方1（嘉乐公司）股权51%办妥质押登记手续后，律师即时把被监管的资金之中的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转付给乙方（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古红梅，开户行：工商银行中山板芙支行，账号：62×××44），另外的款项经乙方2同意，用于乙方房地产办证费用的支付。利息起计时间为款项到达见证律师之次日起计”。依据上述条款约定，在聂绍辉于2012年9月24日向陈冠荣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8转账支付合计300000.03元后，聂绍辉向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出借款项这一合同主要义务即已履行完毕。陈冠荣代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收取上述款项后，亦已按古庚祥出具的《付款方案》中关于“出借人（聂绍辉）、借款人（嘉乐公司、古庚祥、古红梅、华峰厂）、居间人（凌文杰）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鉴于出借人聂绍辉支付的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已经到达资金监管人陈冠荣律师的银行账户，借款人要求资金监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除了把其中的人民币15万元支付至古红梅的收款账户之外，另把人民币10万元支付给凌文杰。被监管的其余款项待借款��另外确认后再支付”的约定，将其代为收取的款项转付至各指定收款账户。故对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关于其仅收取了20万元借款本金、另外的10万元应由凌文杰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已收取聂绍辉支付的30万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还款金额对于陈冠荣于2014年1月10日向古庚祥发出的《律师函》，其上载有“合同签订后，聂绍辉于2012年9月24日把借款本金30万元划款至你们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根据合同的约定，相当于你们收到了该款项，从次日（2012年9月25日）其计算利息。之后，你们分多次支付了共计54000元的利息给聂绍辉，相当于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利息支付至2013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经聂绍辉多次催收，你们迟迟没有支付”的内容。由��聂绍辉否认借款人曾向其清偿涉案借款本息并否认其曾委托陈冠荣发出上述《律师函》的事实，在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及陈冠荣未进一步举证证实陈冠荣系受聂绍辉委托发出上述《律师函》或发出《律师函》后已取得聂绍辉追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律师函》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且从原审、二审古庚祥对于实际已还款的数额、日期及构成的具体各笔还款情况，前后矛盾，难以采信，故本院予以维持。二审诉讼期间，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提交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资料等证据，拟证实其分三笔共向聂绍辉还款63000元的事实：1.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主张凌文杰于2012年9月24日代聂绍辉收取了27000元的利息，并提交出具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编号为20785552的收款收据（第二联）拟证实该主张。虽然该收款收据内容反映，嘉乐公司已通过陈冠荣律师银行转账清偿借款利息27000元，但该收款收据上并无聂绍辉签名，聂绍辉本案诉讼中对此亦不予确认，且收款收据书写内容上亦存在明显的事后添加痕迹，故在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未进一步举证该27000元款项已由聂绍辉实际收取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2.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主张，嘉乐公司在2013年1月12日通过古铁解的银行账号向聂绍辉转账还款9000元。为此，其提交古铁解银行转账资料、劳动合同等证据拟证明该事实。古铁解二审期间亦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9000元系嘉乐公司向聂绍辉的还款，不属于其本人资金。聂绍辉确认收取该笔款项，但主张款项支付原因系聂绍辉向古铁解提供税务咨询意见，与本案无关，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主张，结���古铁解当时任职嘉乐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本院采信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的主张，认定聂绍辉已于2013年1月12日收取了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的还款9000元。3.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提交的银行转账资料反映，古红梅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聂绍辉转账支付27000元，聂绍辉确认收取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笔还款合计36000元（9000元＋27000元）。如前所述，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收取聂绍辉出借的30万元款项后，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其应向聂绍辉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由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2%，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为借款金额的18%，两者之和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息或违约金法院不予保护。故原审法院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违约金统一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付，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可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经核算，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5月14日期间应向聂绍辉支付借款利息45000元，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实际向聂绍辉支付36000元，不足以抵偿该期间利息，故原审判决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在计算上述利息时应扣减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已向聂绍辉支付的36000元。对于聂绍辉称古红梅支付的27000元系用于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费用及律师费负担《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除须支付借款金额18%的违约金予守约方，还须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前所述，因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未按约定向聂绍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导致聂绍辉提起本案诉讼，故聂绍辉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红梅负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嘉乐公司、古庚祥、华峰厂、古小翠、古红梅的上诉理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古庚祥、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古红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聂绍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在计算上述利息时应扣减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古庚祥、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古红梅已向被上诉人聂绍辉支付的36000元）；四、上诉人古小翠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聂绍辉对上诉人古庚祥在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中持有的51%股权的出让款在前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上诉人聂绍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76元，诉讼保全费3012元，合共11788元（被上诉人聂绍辉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古庚祥、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古小翠、古红梅负担11488元，由被上诉人聂绍辉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6元（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古庚祥、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古小翠、古红梅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古庚祥、中山市板芙镇华峰五金厂、古小翠、古红梅负担8476元，由被上诉人聂绍辉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蔓娜第22页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