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86号原公诉机关高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伟和，男，汉族，广东佛山市顺德人，初中文化，原顺德市××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现暂住德庆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要市看守所。辩护人冼锡光，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高要市人民法院审理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伟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肇要法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伟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敏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伟和及其辩护人冼锡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1月18日、同年5月8日，被告人苏伟和为偿还其企业银行贷款，利用高要市回龙镇政府招商引资的机会，以顺德市龙江镇顺祥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高要市回龙镇国土办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以人民币2987877.42元的价格购买回龙镇赤水塘村“细逻”、“陂顶”“陂顶湾”（土名）土地作为回龙镇鸿发新村第二期商住用地。同年5月8日，被告人苏伟和取得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即以该宗土地作为抵押，以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同年5月18日及2001年1月23日根据该合同向该行先后合共贷款人民币12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依约向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划付贷款后，被告人苏伟和即将全部款项用于偿还其之前的银行贷款本息。2001年9月，因被告人苏伟和无法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的贷款，导致该宗土地被法院查封，并于2008年12月，被法院执行交付给债权人抵偿债务。被告人苏伟和除了于2000年5月9日，向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支付人民币70万元购地款外，剩余的人民币2287877.42元至今没有支付。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苏伟和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苏伟和的出生时间等户籍情况，以及在辖区暂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3、委托书、报案书，证明高要市回龙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明顺德市龙江镇顺祥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某光，该公司于1998年7月10日成立；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伟和，该公司于1998年8月6日成立；顺德市万事达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伟和，该公司于1997年12月15日成立；上述3间公司均因逾期不年检于2002年12月17日被吊销。5、关于兴建鸿发新村征地协议、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关于回龙镇鸿发新村第一期工程用地批复、关于回龙镇鸿发新村第二期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关于回龙镇鸿发新村第三期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鸿发新村征地补偿表、回龙镇政府与赤水塘村委会征用和联合开发土地结算情况表、收据、支票存根、高要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往来结算票据、进帐单、关于理顺回龙镇政府征用赤水塘村委会土地（鸿发新村征地）和镇城区联合开发土地的协议，证明高要市回龙镇政府征用该镇赤水塘村土地用于开发建设鸿发新村的征地补偿情况，证明1995年至1998年期间，高要市回龙镇人民政府征用了该镇赤水塘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的包括“细逻”、“陂顶”、“陂顶湾”（土名）在内的土地作为该镇鸿发新村的建设用地；高要市回龙镇政府证明，经审计核查组审计核查，截至2011年12月26日，该镇已经向赤水塘经济合作社付清全部征地款。6、苏伟和身份证、结婚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抵押贷款担保书、抵押声明书、抵押物清单、宗地标定地价估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审批表、最高额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银行送票回执，证明2000年1月18日、同年5月8日，被告人苏伟和以顺德市龙江镇顺祥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分别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以总价人民币2987877.42元购买高要市回龙镇东至黎槎水塘，南至商业铺位、二十二米大街，西至鸿发新村，北至高要市仁高制衣有限公司用地的商住地实用面积27162.522㎡，约定分2期付款，第1期在签订协议书付人民币100万元，第2期被告人苏伟和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他项权证、土地评估书一年内全部付清余款，该协议于同年5月8日生效；被告人苏伟和于同年5月9日分2次共支付了人民币70万元给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同年5月8日，高要市国土局出具了土地使用者为被告人苏伟和座落高要市回龙镇鸿发新村第二期工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办理了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该宗土地经高要市地价评估事务所估价为人民币16992650元；同日，被告人苏伟和以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签订了2000年5月8日至2002年5月7日期间，最高贷款余额为人民币1019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7、银行帐户明细表、借款借据、支票、进帐单、银行凭证，证明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龙江支行账户资料及帐户交易明细；2000年5月23日，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龙江办事处分别贷款人民币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用于偿还到该行99年顺贷字第18、32、36号贷款；2001年1月23日，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龙江办事处分别贷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偿还该行贷款；2000年5月至2003年12月31日，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8、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案卷证据材料、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证明2001年9月12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被告人苏伟和位于高要市回龙镇鸿发新村二期工程的土地使用权；同年11月1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对被告人苏伟和提供的座落于高要市回龙镇鸿发新村二期工程的土地在编号2000年顺短字第276、277号及2001年顺短字第04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分别为人民币300万、500万元、200万元和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将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2000年顺短字第276、277号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分别为人民币175万元、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6日作出指定执行书，将上述生效的（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诉被告人苏伟和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阳东县人民法院执行；阳东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变更该案申请人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同年7月25日再次作出民事裁定书，变更该案申请人为徐某霞、唐某斌，原申请执行人在该案的权利、义务由其二人继受；2008年12月8日，阳东县人民法院裁定将被告人苏伟和所有的位于高要市回龙镇鸿发新村二期工程的土地使用权以评估价人民币7341000元交付申请人徐某霞、唐某斌抵偿债务。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1月份，苏伟和与高要市回龙镇签订购买土地《协议书》，约定以人民币11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开发位于高要市回龙镇赤水塘村委会“细逻”、“陂顶”、“陂顶湾”（土名）等地77.49亩，用于开发建设鸿发新村第二期商住用地，实用面积为27162.522平方米，共款人民币2987877.42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自协议签订之日内付人民币100万元，第二期自乙方（苏伟和）领取国土使用证及他项权证、土地评估书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苏伟和以资金短缺为借口，没有如期支付购地款，而要求先办理土地过户手续。2000年5月8日，高要市国土局为苏伟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当日苏伟和将该宗土地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贷款人民币1200万元。苏伟和在获得贷款的情况下，只支付了人民币70万元，该镇工作人员多次催款，但一直无法联系苏伟和，至今为止苏伟和尚欠回龙镇开发公司人民币2287877.42元，造成该宗土地被查封，至今未能开发。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该证人于1994年8月至2000年10月期间任高要市回龙镇镇委委员。1998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顺德市龙江镇顺祥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苏伟和，由于该公司需要扩大生产，想过来买地投资建厂；这个项目由该证人与时任经济招商公司主任黄某负责洽谈，并于同年9月28日，达成初步投资意向，由苏伟和以人民币11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位于高要市回龙镇赤水塘村“细逻”、“陂顶”（土名）等土地大约50多亩作为投资兴建生产、经营摩托车厂房；由于当时国家政策变化，该公司未能获得摩托车的生产、经营资格，该项目就一度搁置；1999年5月份，由于工作的调整，该证人不清楚该项目之后的情况。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该证人于1997年2月至2001年11月期间任高要市回龙镇镇长。2000年1月18日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高要市回龙镇国土办与顺德市龙江镇顺祥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地协议，并于同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该项目由钟某（时任高要市回龙镇副镇长或镇委委员，负责招商引资工作）、黄某（时任高要市回龙镇企业办主任或招商公司经理）洽谈好具体细节并签订合同之后，该证人作为高要市回龙镇镇长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上补签名，其他情况并不详细了解。12、被告人苏伟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8年6月，经朋友介绍认识高要市回龙镇主管招商引资的钟镇长，回龙镇领导动员我过来高要市回龙镇投资，帮助回龙镇政府度过经济的难关；2000年1月18日，我与高要市回龙镇政府达成了购买土地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由于无法兑现银行承兑，我提出没有现金不再购买该块土地，双方没有再协商购地一事；同年4、5月份，我和回龙镇领导、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龙江办事处的信贷员“阿坚”商量用我准备向回龙镇购买的土地作抵押进行贷款；同年5月8日，我到高要市回龙镇政府签订了《补充协议》后，我打电话通知财务人员和朋友分别将人民币20万元、50万元转入回龙镇政府提供的银行帐户；当天下午，我与“阿坚”在镇领导的陪同下到高要市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当天晚上21时许，高要市国土局工作人员办好土地使用证，“阿坚”就取走了该土地使用证；2000年5月前，我（包括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顺德市万事达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欠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龙江办事处的信用贷款及其他抵押贷款共约人民币2000多万元，同年4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龙江办事处对我抵押贷款的人民币280万元进行催收，我当时已经没有资金还贷；2000年5月8日，我和妻子吴某容在高要市国土局与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声明书》、《抵押贷款担保书》，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分别于2000年5月18日、2001年1月23日签订编号2000年顺短字第275、276、277号及2001顺短字第0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4份，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依约于2000年5月23日、2001年1月23日将贷款合计人民币1200万元划付给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如果不可以支配使用，一定是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市支行直接在贷款出来时就划扣以偿还银行信用贷款及抵押贷款；2001年初，顺德市万事达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和顺德市龙江镇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全部停止经营、解散，之后为了躲避债权人追债我变更了住宅及联系方式。原判认为，被告人苏伟和无视国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高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苏伟和应赔偿人民币2287877.42元给高要市回龙镇人民政府，原审法院以被告人苏伟和非法占有、处置国家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于2015年4月21日裁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不予受理。对于造成被害单位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的损失人民币2287877.42元，依法应责令被告人苏伟和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赔。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伟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伟和退赔被害单位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人民币2287877.42元。上诉人苏伟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不清，是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与工商银行顺德支行合伙勾结欺骗上诉人。第二，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四大特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苏伟和有积极地联络高要市回龙镇政府领导，表示同意付款，并不是无法联系；高要市回龙镇政府工作人员也无“多次催缴”。第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在2000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刑事审判原则，原审法院适用现在的《刑法》作为审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苏伟和合同诈骗一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关于上诉人苏伟和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的问题。发表检察意见如下：首先，上诉人苏伟和供述中承认在签订土地协议时已经没有支付土地款的实际履行能力，在拿到土地证后就将该土地证用于抵押贷款还之前的旧贷款，可以看出，在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后，其所属的摩托车生产企业面临较大的经济危机，苏伟和利用回龙镇政府急于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的机会，以购买土地投资为名，骗取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信任，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即用作抵押申请贷款还其之前欠下的大额贷款。其次，从上诉人公司的银行存款的书证上反映，在拖欠了土地款尾款半年后的2000年11月23日，上诉人的公司账户的余额仍然有1049501元，不存在上诉人辩解所将的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况。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多（2001年8月3日），苏伟和名下的财产才被法院查封，在此之前苏伟和也完全可以变卖其名下的财产清偿土地款，而苏伟和在支付首期土地款后就没有再支付现金给回龙镇政府，更没有变卖名下的财产清偿拖欠的土地款。最后，从庭审中出示的补充回来的黄某、钟某的证言均反映，在二人向苏伟和追讨拖欠土地款时，苏伟和仍然隐瞒自己的实际经济情况和以资金未有回笼等理由敷衍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其在上诉状中提出一早已经向镇政府明确表示没有能力支付土地款的辩解与客观实际不相符。纵观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苏伟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骗取高要回龙镇土地的行为，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苏伟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伟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苏伟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苏伟和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问题。1.关于苏伟和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问题。（1）苏伟和的稳定供述证实，其在明知自己毫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依然与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国土办签订购地协议。由于缺乏资金，与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某国土办的商议，决定先支付70万，获取土地使用证，然后以土地使用证进行抵押贷款，用于支付剩余的购地款。上述供述与高要市回龙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对高要国用（2000）字第0600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问题的说明》、高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高要国用（2000）字第060043号土地使用证的复函》相互印证。双方签订合同后高要市回龙镇依约将土地使用证办到苏伟和的名下，也依照协议的约定办理贷款手续，并未造成苏伟和的任何经济损失，高要市回龙镇国土办、开发公司并无欺骗苏伟和的故意。但苏伟和在获得抵押贷款之后，并不是依据约定支付剩余的购地款，而且是用于还贷。（2）虽然苏伟和提出由于其有欠银行的信用贷款，贷款到账后银行有权直接划拨，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有积极地与高要市回龙镇工作人员联络表示愿意还款，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但是现有证据却证实苏伟和在获得银行贷款后，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也拒不支付剩余购地款：第一，苏伟和的稳定供述证实，其一直知晓银行承兑需在期限内还钱，会自动从其账户中划扣资金用于还贷。且苏伟和供述其（包括万安公司、万事达摩托车公司）在2000年5月之前欠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龙江办事处的信用贷款及其他抵押贷款共约2000多万元。第二，经苏伟和、吴某容（苏伟和的妻子）签名确认的《抵押贷款担保书》、《抵押声明书》可以证实苏伟和明知购买的高要市回龙镇土地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该地的评估价值为1699万元，且其愿意将该地作为抵押物替万安公司向工商银行顺德支行贷款。经其签名确认的《抵押声明书》也可证实苏伟和明知万安公司如果不按时归还贷款，可能造成该抵押物被拍卖或被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的风险。第三，从万安公司账户于2000年5月至2001年5月的流水和相关凭证、以及工商银行顺德支行诉苏伟和贷款纠纷一案的裁判文书等书证证实：①在贷款到账之后，万安公司、苏伟和签署确认将贷款资金通过支票转账的形式转到银行有划拨权的账户上用于还贷；民事裁判书（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46号也证实2001年1月16日苏伟和及万安公司向工商银行顺德支行还贷了200万元；②在拖欠了土地款尾款半年后的2000年11月23日，苏伟和的公司账户余额仍然有1049501元，不存在苏伟和辩解所称的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况；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多（2001年8月3日），苏伟和名下的财产才被法院查封，在此之前苏伟和也完全可以变卖其名下的财产清偿土地款，而苏伟和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了部分首期土地款后就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给高要市回龙镇土地开发公司，更没有变卖名下的财产清偿拖欠的土地款；③银行流水证实，万安公司、苏伟和于2001年2月21日转账100万给蔡杰超，用途是还款；2001年6月8日转账100万给严振江，用途是转款。由此可以证实苏伟和及其万安公司在此期间依然可以转账给其他人，而非上诉人所说的其现金只能支付给工商银行顺德支行。④在万事达摩托车公司和万安实业公司停止经营解散后，为躲避债权人追债，苏伟和变更了联系方式和住宅地址，也无证据证实有与高要市回龙镇工作人员联系表示愿意还款。综合上述证据，可见苏伟和明知万安公司负债累累，为其抵押贷款，可能造成抵押物被拍卖、贷款的资金会被用于偿还旧债务而无法支付高要回龙镇开发公司的购地款，仍然以该地作为抵押物替万安公司向银行贷款。在获取土地使用证的抵押贷款后在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却将贷款资金清偿其他债务，而非依约向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支付地价款，在其无支付购地款能力时选择逃匿，可以认定其有非法占有为目的。2.苏伟和一直未支付剩余的购地款。现有证据可证实从2000年至2015年的十五年时间，苏伟和一直没有支付过部分或全部的剩余购地款。苏伟和辩称其有向高要市回龙镇的领导表示愿意还款，但仅有其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相反证人黄某、钟某的证言均反映，在二人向苏伟和追讨拖欠土地款时，苏伟和隐瞒自己的实际经济情况和以资金未有回笼等理由来敷衍，未支付剩余购地款。综上，苏伟和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顺德市龙江镇顺祥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国土办签订购地合同，取得所购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抵押贷款后，将贷款资金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及作他用等，而非依约支付高要市回龙镇开发公司剩余购地款，并在对方追讨过程中，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支付剩余购地款，最终导致无依约支付购地款能力而逃匿，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二）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判决的依据是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该法于1997年颁布，本案是发生在该法实施之后，可以适用现行刑法。因此，苏伟和及其辩护人以原审法院适用现行刑法作为审判依据属法律适用不当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伟和无视国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伟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蓝 燕 琴代理审判员 陈 鑫 鑫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汤 靖 雯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14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