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砚民初字第9号 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砚山县广电大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王辉文，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乃盾，男，197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砚山县，系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琦，男，197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系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男，1974年8月5日生，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城固县。 委托代理人王冬梅，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文山云建公司）与被告龙希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龙希军于2014年1月7日提起反诉，经本院审查，被告龙希军提起的反诉及追加申请符合规定，但其反诉标的超过了级别管辖的规定，经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请示，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决定指定由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本院决定对本诉与反诉进行合并审理，于2014年4月11日、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乃盾、王琦，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公司诉称，2011年3月15日，原告股东代表林型艺与被告龙希军签订《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止。被告已在该煤矿施工数年，明知双方均无采矿资质，因此合同约定：因国家法律及政策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方可终止协议。开工数日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与砚山县安监局即认定施工为以探代采行为，并且施工方无相关资质，书面责令停工。之后双方多次协商，于2011年5月18日确定工程价款并结清。但被告编造巨额投入，拒绝撤离矿区至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原、被告签订的《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领取风险抵押金400000元后，撤离矿区，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辩称及反诉称，一、反诉被告所诉无事实依据，本案系反诉被告方根本违约所致。1、纵观双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实质是反诉被告欲进行砚山干海子煤矿第一段的坑探及煤矿开采工程，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提供包括坑探矿井掘进、采煤、巷道维修、机械保养等劳务，反诉被告按每吨煤111元向反诉原告支付劳务费。2、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根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国家法律及政策原因。﹙1﹚、反诉被告方提交的砚国土资通（2011）9号文件《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公司地面开挖工程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中明确针对的地点是阿猛镇石板房村大凹塘矿段，本案合同涉及的地点是砚山县干海子煤矿第一段。﹙2﹚、2011年3月9日砚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矿点进行检查，虽发现该矿点存在一些隐患，但处理结果仅是要求对事故隐患进行整改。3、在反诉原告投入巨资能正常生产运作后不久的2011年5月上旬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停工至今，也未按约定赔还原告的工程押金及相关损失，无奈反诉原告只得安排部分工人留守矿点守护矿山设备设施。二、依法其应向反诉原告赔还800000元的工程押金及违约同期利息，并承担反诉原告的所有损失。为履行合同，反诉原告对砚山县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共花费人民币163万元，并于2011年4月25日向反诉被告缴纳800000元工程押金。在反诉被告根本违约后，反诉原告多次找其商谈但无果而终。双方签订的《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协议期满后，甲方在5日内返还乙方的风险押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答辩兼反诉人认为，本案系反诉被告根本违约所致，其违约行为造成反诉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押金的收取系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还反诉原告800000元人民币工程押金及违约同期银行利息106400元（800000元×6.65%×2），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639666元，并赔偿预期利益600000元，承担相关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公司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被责令停工，停工后双方即时结算，被告投入的工程款已经付清，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2、风险抵押金是退80万还是应退40.4万元；3、被告龙希军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公司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证实该合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井下生产进度报表、工程款结算收条，证明停工后双方即时结算，工程款已付清，井下生产进度表说明每天的工程总量、工程单价和下井人数；3、派出所证明及曹建光承诺书，证明龙希军指使部分工人拒绝撤离矿区，不存在看场的事实；4、石板房村委会证明、王进松证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及安监局文件，证明龙希军作为煤矿专业人员，一直在本矿工作，完全了解本矿的资质情况以及被停工的原因；5、龙希军借条两张，证明已经退还龙希军39.6万元押金；6、电费单据，证实原告交了电费的事实；7、2011年4月2日生产资料清单，证明大部分设备都有，龙希军根本不用去进货；8、领条，证明不管买什么东西，都是要双方签字的。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证明内容，认为该合同从内容上没有违反矿产资源法；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同证明内容，认为仅凭一张龙希军签字的工程结算来证明的内容是不可取的；对3号证据不予认可；对4号证据中石板房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的性质不是一个证据的性质。对王进松的证明不予认可。对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及安监局文件客观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观点，国土资源局文件已经明确了地点是哪里，本案涉案的是石板房村的矿段，但是对方提交的是大凹塘的矿段；对5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不予认可，收据缴款单虽然是正规票据，且是预交电费，不知与本案是否有关；对7号证据真实性及客观性不予认可，设备交接清单上没有本案龙希军的签字，假如公司交了那么多东西给龙希军，也不代表龙希军不再需要，原告证明的观点不予认可；对8号证据认为查义安与本案是什么关系，被告不知道，与本案无关的白条不予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针对其答辩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合同的实质是反诉被告欲进行砚山县的坑探及煤矿开采工程，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提供包括坑探矿井掘进、采煤、巷道维修、机械保养等劳务，反诉被告按每吨煤111元向反诉原告支付劳务费，合同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甲方（反诉被告）须在5日内返还风险抵押金；2、收条，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交付风险抵押金800000元，盖了公司的印章，是公司的行为；3、发票收据及工资表，证明反诉原告为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在砚山县干海子煤矿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共计花费148403.10元；4、看守矿山工资表，证明原告为看守矿山花费280000元至今未发放工资；5、矿长资格证，证明反诉原告具有坑探煤矿的相应资质；6、鉴定费收据，证明为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认为合同是无效合同，对方说是支付劳务费，其实合同里并没有约定什么劳务费，合同约定了期限，其实在5月18日双方就已经全部结算；对2号证据认为风险抵押金当时是打在个人账户上，而不是打入公司账户；对3号证据中买木材的发票认可，但认为款项已经结清，包含在结算单里。车子的发票是龙希军个人的东西与本案无关。其他的白条收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从形式上看没有相关的制表和出纳，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据的相互印证来看，和原告提交的进度表和工作量工作单价不能对应，包括人数和名称都不能对应，所以这些都是事后伪造的；对4号证据认为不存在看场的事实，不是看场而是受龙希军的指派，工资表没有真实性可言；对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矿产证不能证明其有勘探开腔的资质；对6号证据无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2014年5月6日申请，要求对其在砚山县投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龙希军在砚山县矿洞投入的工程造价为：1416678.62元。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鉴定意见认为鉴定的关联性合理性都是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材料进行鉴定，不具有真实性，鉴定意见与实际工作量差距太大。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鉴定机构只是根据提供的单据，认可可能是真的，值得注意的是鉴定意见第5页，第一项电费，实际是原告交的，原告有正式单据和收据，与被告龙希军提供的对不上，龙希军提交的没有合法的印章，原告提交的有专门的发票，原告预交了500000元，后面的也是原告去交的；第二项坑道项目费用，有正式发票的原告认可，从个人手里买的打的白条，没有正式发票的不予认可，而且之前有过约定，采购超过1000元以上都要双方签字；第三项的木材这一项，既然都可以开发票，怎么又有那么多送货单，都说不清楚。单据的第五页付款证明在整体里面都比较多，只有一个经手人，谁买的不知道，跟龙希军跟原告公司有什么关系都不知道。第13页的白条也不认可，复印件后面都没有盖章。第17－19页都是白条，不认可，简易工棚费用太高。第四项单据的第20页，真实性不认可，龙希军提供的是4月1日，原告也有一份交给龙希军的交接清单，里面共有96项，设备都移交给了他，从工作量来看，龙希军不用买那么多设备，第24页的这些用不着，因为原告都有。第33页也一样，劳保用品全部是白条，原告不予认可。工资表都是捏造的，不可信，行政人员工资也不符合实际，龙希军是包工头，把自己工资也写进去了，不符合常理。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经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原、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相同）即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即井下生产进度报表、工程款结算收条，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案件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3号证据即派出所证明及曹建光承诺书，该证据能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部分情况，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4号证据即石板房村委会证明、王进松证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及安监局文件，其中石板房村委会证明、王进松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对砚山县国土局及安监局文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案件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5号证据即龙希军借条两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是退还押金，而是借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6号证据即电费单据，该证据属正规发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7号证据即2011年4月2日生产资料清单，该清单上有被告的工头龙奇超、卿明江等人签字，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8号证据即领条，有被告的过磅员查义安签名，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被告提交的2号证据即收条，能证实被告支付押金8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3号证据即发票收据及工资表，该组证据中无印章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将结合案情与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4号证据即看守矿山工资表，对该证据原告不予认可，且作为工资表，应具备相应财务人员、制表人员签名，且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采信；对5号证据即矿长资格证、6号证据即鉴定费收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情与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经过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的股东林型艺与被告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了“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施工项目：云南省砚山县干海子煤铁矿二期详查坑探及坑探过程中所涉及的煤炭开采；甲乙双方以总包的方式进行施工，乙方独立组织技术人员及工人完成全部工作，包括坑探矿井掘进、采煤、巷道维修、机械维修保养，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设备投入由乙方承担。二、工程地点：砚山县，施工范围以施工设计图为准。三、承包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止。四、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就现状为乙方提供办公区、生产区、生活区等相关施工条件，上述区域如有新的投入由乙方承担。3、甲方将现有仓库配件、设备及井下设备清点造册，转交乙方免费使用，乙方负责维修保养，如有丢失损毁乙方赔偿。4、甲方负责将火工品按工作量供给乙方，使用火工品涉及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5、坑探过程中产生的煤炭由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监督每天的销售数量。6、甲方有权监督坑探生产过程中的工程质量、生产进度、技术规范和技术标准及相关工作布置安排，严禁乙方在井下乱挖乱踩，乙方的全部生产安排以施工设计为准，如进行破坏性生产，甲方有权处罚或终止合同。7、甲方按煤炭销售吨数，每吨111元计算乙方的承包费用，甲方每月10号前结算上月的承包费，每月支付承包费用的90%，同时监督乙方按时发放聘用职工工资，剩余10%承包费累计至年底一次性支付。8、乙方聘用的工作人员必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并提供相关机构的健康证明，无职业病史。9、乙方人员进矿后，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煤矿纪律和当地村规民约。10、生产过程中的电费、水费及其他日常性消耗由乙方负责，包括工作人员的各类工具和火工品材料及支付材料的费用。11、随生产的推进，乙方每购回1000元以上的生产设备，需经甲方有关人员签字认可方可使用，并登记造册；合同终止时，该设备使用未超过一年的，以原价50%定价由甲方收购，使用超过一年的，无偿归甲方所有。12、乙方签订协议后，向甲方交工程押金100万元，交付工程押金后本合同生效。13、承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工伤事故及财产损失（包括自然灾害），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甲方配合处理。因国家法律、政策及地方政策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乙方可终止协议。五、其他约定：1、甲方对乙方承包施工的试用期为3个月，乙方不符合承保条件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2、协议期满后，甲方在5日内返还乙方的风险押金，如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约。3、本协议生效后，违约方向对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5、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6、本合同壹拾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按合同的约定，原告于2011年4月25日只支付了合同押金800000元，该款打到名为林乃盾的个人账户，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给原告，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收款人林乃盾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就在双方约定的砚山县干海了煤矿第一矿段进行施工开采。2011年3月29日，经砚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位于砚山县阿猛镇干海子煤矿1号探矿点进行现场检查，认定无采矿许可证、矿长安全资格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存在17方面的违法行为和安全隐患，并作出《现场处理决定书》，要求在2011年4月20日前整改完毕。但期间原告并未停止施工，双方于2011年5月18日对此前的施工开采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92142元。另查明，被告个人有《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资格证及《矿长资格证》。原告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报送了《云南省砚山县干海子煤矿一矿段勘探报告》，2009年3月17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进行了备案，2011年10月20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向原告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砚山县干海子煤矿。2014年8月14日，本院委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在砚山县投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了鉴定意见，龙希军在砚山县矿洞投入的工程造价为：1416678.62元，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的股东林型艺与被告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了“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落款处是林型艺签名，但按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800000元押金，原告（反诉被告）收取后，出具了收条给被告（反诉原告），并在收条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且双方已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该行为应视为原告对林型艺签订合同予以默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林型艺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公司授权仍与之签订，且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是2011年10月20日才向原告颁发采矿许可证的，而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在签订合同时，也不具备相应的探矿许可资质或采矿许可资质，双方行为属恶意串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因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合同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在施工开采过程中，砚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1年3月29日现场检查，认定无采矿许可证、矿长安全资格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存在17方面的违法行为和安全隐患，并作出《现场处理决定书》，要求在2011年4月20日前整改完毕。2011年4月15日经砚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公司地面开挖工程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责令停止施工，但被告（反诉原告）在此期间并没有按要求停止施工，其行为属损害国家利益行为，对被告在反诉请求中提出的可期待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签订合同时被告（反诉原告）交给原告（反诉被告）的押金8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应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庭审中称已退被告（反诉原告）押金396000元，因被告不认可是退还押金，认可是向原告代理人林乃盾私人借款，且出具的借条也是出具给其个人的，故396000元不能认定为已退还的押金，对此款可另案解决，原告（反诉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的“工程款”192142元，被告（反诉原告）应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主张的损失，经鉴定后龙希军在砚山县矿洞投入的工程造价为1416678.62元，对该损失鉴定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电费42080元，鉴定意见中认定的依据为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为非正式发票，无具体使用电的数量，无收款人，无收款单位印章等，而原告能出具相应交纳电费的依据，故对此项支出本院不予确认为被告支出；2、坑道箱木费用127030元，本院予以确认；3、井口材料及挖机费用19345元，本院予以确认；4、设备、配件工具用具类费用198010元，对该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因该部分中被告提交的相关收据均为非正式发票，大部分无收货单位名称，且对设备部分的购买，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超过1000元的需有双方签字认可，而其中超过约定的均无原告签字；5、劳保用品费用9125元，本院予以确认；6、正常作业期间操作班组工资683175元，对该部分本院不予全部确认，因工资表应当有相应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而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均无其财务人员郝付东（出纳）、曹建光（会计）签名，而且工资表存在不真实的地方，比如四个班组的工资表中，班组组长龙奇超、熊朝元、卿名江、龙希政，在工资名册中除熊朝元有领取工资记录外，其余三人均无领取工资的相关记录。但鉴于被告已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井下生产进度报表所记载数据（被告四个班组在作业期间需支付工人费用122013元，煤款41315元，合计163328元），本院支持上述工资的30%即204952.50元；7、管理、服务岗位人员工资143600元，本院也不予全部支持，同理本院支持该部分工资的30%即43080元；8、停工后看守人员工资280000元，该部分工资未实际支付，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支持；9、减除龙希军已领工程款192142元，有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10、其他费106455.62元，该部分在鉴定意见中为投资回报，实际为投资所期待的利益，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鉴定意见中本院支持的损失为403532.50元（127030元+19345元+9125元+204952.50元+4308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对损失部分原、被告应各自承担损失的50%即201766.25元。鉴定费30000元，原、被告应各承担15000元，因鉴定费属被告预交，故由原告应支付给被告鉴定费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煤矿坑探工程承包合同”无效。 二、由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押金800000元，支付鉴定费15000元，合计815000元。 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损失201766.25元。 四、由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92142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履行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32068元（本诉100元和反诉31968元），原告（反诉被告）文山云建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034元，被告（反诉原告）龙希军负担160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王 强 审 判 员  胡存焕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