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业，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英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瑞银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其，重庆瑞银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继红，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瑞银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4709号民事判决，渝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鹏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7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渝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政、徐英昊，被上诉人瑞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陈继红参加了询问调查。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银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15日，瑞银公司、渝康公司签订《材料购销（订购）合同》，约定由瑞银公司向渝康公司提供界面剂、无机保温砂浆B型、抗裂砂浆玻纤网格布等材料，渝康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瑞银公司支付相应材料款。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10月26日期间，瑞银公司向渝康公司提供了价值1643604.2元的材料，但渝康公司至今未支付材料款。另外，瑞银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向渝康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渝康公司也拒不退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但因该约定过高，瑞银公司自愿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且只要求分两段计算违约金；另外，保证金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瑞银公司将另案向渝康公司主张权利。现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渝康公司支付瑞银公司材料款1643604元，并以1643604元的60%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本金付清日止，以1643604元的40%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本金付清日止。渝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于2013年2月15日签订合同及渝康公司收到过瑞银公司的货物是事实，但瑞银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方式交货，也未与渝康公司进行真实对账，其主张货款的请求缺乏依据，瑞银公司违约在先，渝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即使要支付违约金，对瑞银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止时间和基数无异议，但不能超过损失的30%，故不同意瑞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渝康公司作为甲方（需方），瑞银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材料购销（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约定由瑞银公司向渝康公司承建的“蓝光彩云府工程1、2、3#楼”提供界面剂、无机保温砂浆、抗裂砂浆、玻纤网格布等货物，交货地点：蓝光彩云府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收货人黄琼、陈子元（两个同时验货签字）。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1、瑞银公司接到渝康公司通知后开始供货，瑞银公司供完三栋楼保温材料渝康公司支付第一次货款，付款时间以最后一车材料到场时间为准10日内支付，付款金额为总货款的60%。在保温工程施工完后两个月内支付到总货款9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一个月内支付。2、为了提高瑞银公司的服务品质，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瑞银公司指派公司员工彭正莹电话13594252112作为公司代表负责与渝康公司公司进行接洽。由渝康公司指派王朝坤电话13996091387为现场工地代表，负责处理与瑞银公司公司的相关事务，渝康公司所指派的工地代表签署的一切书面性文件渝康公司均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行为为代表渝康公司公司行为，瑞银公司也愿意承担工地代表行为的一切法律后果。渝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货款应打入瑞银公司以下三个指定账户均可，1）、公司账户：户名：重庆瑞银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渝北支付龙溪分理处，账号：303060120010003945.2）、公司账户：户名：重庆瑞银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朝天门支行，账号：1110012830002369.3）、私人账户：户名：杨东其，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龙山分理处，账号：6212586059668888。违约责任：渝康公司应当依约向瑞银公司及时支付货款，渝康公司未及时付款的，每迟延一天，按尚欠金额的百分之一向瑞银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瑞银公司损失的，还应当全额赔偿瑞银公司损失。合同尾部渝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朝坤签名并加盖了渝康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瑞银公司根据渝康公司的要求从2013年2月22日开始供货，至2013年10月26日一共供应了价值1643604.2元的货物，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均为陈子亮，在交易过程中，双方曾先后七次分段对账并形成了七份《往来对账函》，显示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43480元、193087.2元、360504元、503375.2元、388140.8元、45417元、9600元（共计1643604.2元），对账函上瑞银公司经办人签名为彭正莹，渝康公司经办人签名为黄琼或陆红卫，负责人签名为王朝坤，并加盖了“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蓝光彩云府工程项目部工程管理专用章”。蓝光彩云府工程1、2、3#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3年12月23日交房。现瑞银公司以渝康公司无故拖欠材料款为由，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渝康公司与瑞银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订购）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形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瑞银公司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0月26日前共向渝康公司交付了价值1643604元的货物，渝康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1月6日前支付60%的货款（即986162元），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3日竣工交房，剩余40%的货款（包括保温工程施工完应付的30%，即共为657442元）渝康公司至少应于2014年1月22日付清，但渝康公司并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虽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标准，但标准过高，且保温工程完工时间不明确，瑞银公司自愿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并放弃主张最后一次交货至保温工程完工期间应付30%货款的违约金，故对瑞银公司要求“判令渝康公司支付材料款1643604元，并以1643604元的60%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本金付清日止，以1643604元的40%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本金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渝康公司抗辩“瑞银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方式交货，也未与渝康公司进行真实对账，其主张货款的请求缺乏依据，瑞银公司违约在先，渝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结合双方的陈述和瑞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双方在合同中作了“收货人黄琼、陈子元（两个同时验货签字）”的约定，瑞银公司每次交货时只有陈子元一人签字，但渝康公司收到并使用了货物是事实，且陈子元也是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之一，渝康公司方长期无另一人签字，系渝康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收货方式履行收货义务，并非瑞银公司的过错；既然合同中约定了“由渝康公司指派王朝坤为现场工地代表，负责处理与瑞银公司公司的相关事务，渝康公司所指派的工地代表签署的一切书面性文件渝康公司均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行为为代表渝康公司公司行为”，而双方每次对账渝康公司负责人签名均系王朝坤，说明双方进行了客观真实的对账，瑞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渝康公司应该承担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责任，故对渝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渝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瑞银公司材料款1643604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986162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以6574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26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71元（瑞银公司已预交），由渝康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渝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沙法民初字第04709号判决并驳回瑞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瑞银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材料购销（订购）合同》的约定，瑞银公司向渝康公司供货由黄琼、陈子元二人共同签收。但在瑞银公司供货期间长期由其中一人签收，导致渝康公司无法确认货物的真实数量，瑞银公司提供货物由一人签字非渝康公司错误。瑞银公司提供的往来对账函中无法确认是由王朝坤所签，且签章所用的为渝康公司蓝光彩云府工程项目部工程管理专用章，该章对于收据、借据或契约用途无效，渝康公司与瑞银公司之间并未进行真实对账。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来判决违约金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瑞银公司并未就损失进行主张，其损失无法确定。因此，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元超于瑞银公司的实际损失。瑞银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供货中均由一人签收货物，是渝康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造成的。对账函由渝康公司项目部盖章，表明对供货的金额、数量是知道的，王朝坤为渝康公司派驻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也在对账函中签字认可，同时黄琼是项目部财务人员，表明渝康公司供货的数量和真实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调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里利率的四倍，渝康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是违约行为，并非是借贷行为中的补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渝康公司与瑞银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渝康公司关于瑞银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黄琼、陈子元二人共同签收，长期由陈子元一人进行签收，导致渝康公司无法确认货物的真实数量，瑞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瑞银公司的供货应当由渝康公司黄琼、陈子元两人共同签收，在瑞银公司供货期间，黄琼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对供货进行签收并非瑞银公司的过错。且渝康公司已经将瑞银公司提供的货物用于工程建设，因此，渝康公司不能以瑞银公司供货时仅有陈子元一人签字的理由来抗辩渝康公司的付款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渝康公司对对账函中王朝坤的签字有异议的上诉意见，审理认为，渝康公司并没有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申请王朝坤出庭说明情况，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渝康公司提出本案判决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瑞银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向渝康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渝康公司却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银行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渝康公司偿付瑞银公司违约金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2元，由上诉人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庆代理审判员  向川代理审判员  王鹏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