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34号原告上海联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芝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占波、吕合阵，上海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负责人李某某，经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法定代表人赖榆，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华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波，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兖州嘉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法定代表人高伟，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郭宏图、周元，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孝荣，男，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兰路****弄**号***室。原告上海联曾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波独任审判。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经审查，本院于同年1月28日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年3月24日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兖州嘉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嘉隆公司）、朱孝荣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再于同年9月8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占波、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华仙到庭参加四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吕合阵、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波到庭参加第二、三、四次庭审，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宏图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元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第三人朱孝荣到庭参加第三、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联曾实业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5月20日，原告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兖州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因工程建设需要，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原告采购钢材，双方在合同中对交货地点、验收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累计向被告供货560.80吨，货款共计人民币2,215,160元（以下币种同），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元，余款1,915,160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构成违约，同时，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是被告广西二建公司的分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偿付原告货款1,915,160元；2、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915,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计333,374元；以1,915,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对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两被告偿付原告货款1,915,16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915,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计333,374元；以1,915,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购销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供货，更没有向原告支付过货款。购销合同落款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系第三人朱孝荣私刻，故合同并非两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因原告和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使法院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但原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过高，法院应当予以酌情调整。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述称：2013年10月，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将本案系争工程发包给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工程的地基部分已经完工，因未达到工程款的结算条件，所以尚未进行结算。第三人朱孝荣述称：其是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在公司担任常务副经理，负责日事务的处理和合同的审核，2014年5月20日代表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具体的供货数额应以送货单为准。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原告（甲方）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兖州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向甲方购买钢材。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乙方每次需货，应提前5天以传真方式通知甲方……若乙方以电话方式通知甲方送货，则送货时间、地点、数量、单价、总金额以送货单所列示的信息为准，甲、乙双方对签收的送货单无争议。第三条约定，……此价格开具上海市统一商业发票，并以送货单确定的单价和总金额为结算依据……。第四条约定，钢材交货地点为：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坎山镇国星路某某号（浙江国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某。钢材收货人冯某，负责收货并代表乙方签署收货单（或送货单），其签收视为乙方收货且对货款金额的确认……。第五条约定，甲方以500吨钢材为一个结点，送满500吨钢材后乙方应在到货后支付1,000,000元货款，余款两个月内（或乙方再让甲方送货之前）把前面的500吨钢材款打到甲方指定账号。最后一次的钢材款在2014年7月25日前付清。如乙方未按前款规定如数支付材料款，甲方有权拒绝送货并有权把未使用的钢材运回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含垫资款和到期货款），同时乙方应承担应付钢材款及垫资款日计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另甲方有权就乙方付款不符（违反本合同付款规定）的行为单方解除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进行供货，并于庭审中提供对账单一份，载明2014年5月22日至6月8日，累计供货金额为2,215,160元，落款处第三人朱孝荣于2014年11月10日签字，同时注明“按送货单核实确认”字样，并加盖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2014年6月28日，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与孙某某（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将其承建的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物流仓储项目工程主厂房，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孙某某制作及安装（详见兖州钢结构内部承包合同书）。甲方处有“郭兵”、“朱孝荣”的签字，乙方处有“孙某某”的签字。同年7月4日，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根据2014年5月6日与浙江国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承揽合同书，主钢构的材料改成全部采用甲供形式，所有钢板货款与浙江国盛钢结构有限公司无涉。落款处有“朱孝荣”、“孙某某”的签字。另查明，2013年10月，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与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承包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物流仓储项目，工程内容包括汽车生产整装车间、涂漆车间、支架车间等。2013年10月9日，广西二建第五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朱孝荣（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工程项目的承揽经营、施工方面进行合作。第三条约定，合作区域为上海市行政管辖区域内（乙方也可跨出合作区域开展经营业务，但必须事前征得甲方同意）。第四条约定，合作经营范围：甲方同意乙方承揽资源优势的项目，在甲方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许可范围内，非乙方资源承揽的项目不属此合作范围。第五条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可以在（本协议规定的合作经营范围内）进行承揽、经营施工项目，但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地方规定以及甲方的企业规章制度，否则不能代表甲方或甲方上海分公司或下属分支机构。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印章及“李某某”的签字，乙方有“朱孝荣”的签字。2015年1月21日，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向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2014年5月20日原告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兖州钢材购销合同》（检材，复印件）落款乙方处所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印文与《上海市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样本，原件）内同名印文是否同一印章所留进行鉴定，同年1月2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两处印文并非同一印章所留。又查明，2015年1月5日，山东兖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区信访局出具《关于嘉隆食品物流项目施工工人上访问题的说明》一份，载明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物流仓储项目的施工承包方是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目前拖欠工程款约1,800,000元。2015年1月21日，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兖破（预）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年1月23日指定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为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管理人。2015年2月13日，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管理人向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对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函》一份，载明管理人对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高伟进行询问，内容如下：1、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与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合同；2、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已注明郭兵全权代理签约事宜；3、双方及合同约定被告广西二建需垫资3,000万元后，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再根据工程完工量进行付款，截至目前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未完成垫资3,000万元的义务，为此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未与被告广西二建公司结算付款；4、对于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关于要求将工程款转到专用银行账户的函”，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及高伟本人均未收到。2015年3月10日，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向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查明，原告认可已向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供应钢材560.80吨，货款计2,215,160元，为此原告提供了18份物资销售合同（清单）（送货单），其中编号为0000134的送货单落款处签收人为胡某、朱孝荣，其余送货单的签收人为郭兵、胡某、孙某某。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收到货款300,000元，余款1,915,160元至今未付，故涉讼。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兖州钢材购销合同、物资销售合同（清单）、对账单、回复函、备忘录、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作证，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的供货金额及被告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此证明合同落款处的印文与公安备案的印文不符，但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供的鉴定的检材即为购销合同并非原件而是复印件，鉴定机关以此检材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值得商榷。根据2013年10月9日的合作协议书，广西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授权第三人朱孝荣代表广西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或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或下属分支机构进行承揽、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落款处广西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处亦有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的签字，结合第三人朱孝荣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朱孝荣有权代表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故原告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二，两被告辩称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物流仓储项目未进行过施工，也没有收到过原告供应的钢材。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和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于2013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截止原告的起诉日止，广西二建公司从未就没有进场施工而向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提出要求解除施工合同，有违常理，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山东兖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说明及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的陈述，系争工程的地基部分已完工，因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尚未与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进行结算。可见，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就系争工程已进行了部分的施工，至于原告的供货，原告提供了18份物资销售合同（清单）（送货单）用以证明供货总量，虽然上述送货单并非合同指定人员签收，但其中编号0000134的送货单有第三人朱孝荣的签字，其余17份送货单均有郭兵的签字。根据第三人兖州嘉隆公司管理人对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回复函，郭兵有权代表被告进行建设施工合同的签约事宜，同时，第三人朱孝荣亦系合同的签订人员，两人有权代表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收货。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确认的货款金额为2,215,160元，而第三人朱孝荣在对账单中特别注明应按送货单予以核实金额，18份送货单的货款金额共计2,217,348元，现原告就低按照对账单确认的2,215,160元主张供货金额，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向其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原告供货满500吨后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货款1,000,000元，剩余货款于2014年7月25日前结清。2014年5月28日原告供货满500吨，同年6月12日收到货款300,000元，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分段计算，第一段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算至2014年6月12日，第二段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第三段以1,215,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同时，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合同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三，原告起诉时自行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一，但两被告均对此认为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原告的损失程度，本院将该标准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被告广西二建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被告广西二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有权因为经营所需对外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联曾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915,160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联曾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算至2014年6月12日；以人民币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1,215,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如果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9,788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