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甲。委托代理人孙建江，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包杰，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委托代理人王敏琴，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薛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锡法北民初字第0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薛某与钱某甲系同学关系，双方于1993年起自由恋爱，××××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钱某乙（现在锡山高级中学高二读书）。尔后，因双方性格不合，遇事不能求同存异，常为琐事发生争吵甚至打架。2006年起钱某甲因故怀疑薛某有第三者插足，钱某甲与他人合作做生意期间，薛某亦怀疑其与生意伙伴关系不正常，导致夫妻矛盾加深。薛某遂于2013年10月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来法院要求离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判决不准离婚。在审理期间及宣判后，双方矛盾加剧，薛某至外面租房居住，2014年3月10日，钱某甲带朋友至薛某租住处又发生矛盾，故薛某再次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儿子钱某乙由其负责抚养，钱某甲每月支付抚育费和教育费等开支；4、诉讼费由钱某甲负担。原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一、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同意离婚。二、关于儿子的抚养问题，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达成协议：从钱某乙上出国班开始（包括2013年暑假的补习费）所有的上学、补课、考试、吃用衣服开销等（涉及儿子费用），钱某甲、薛某各负担一半。为此薛某给付了部分款项。且均表示，其在高中及出国留学期间的抚养、教育等费用各半负担。三、夫妻共同财产为：1、无锡市锡山区东亭春江花园三期*号*室房屋1套，购买该房屋时以钱某甲的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3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8日，尚欠贷款余额为74339.38元，已还贷款均由钱某甲予以归还。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房屋除个人用品及字画外作价1650000元予以分割。2、2004年10月以161000元购买凯越轿车1辆（现钱某甲使用），2006年6月以268000元购买本田锐志轿车1辆（现薛某使用）。3、薛某住房公积金余额122314.21元，钱某甲住房公积金余额22614.79元。4、五粮液白酒5箱（在薛某父母处）。5、华泰证券中国铝业股票1000股，已于2015年4月17日卖出，清算金额7475.40元，款项在薛某处。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方面。薛某认为，婚后钱某甲存在第三者、多次实施家庭暴力导致了感情破裂，其提供了钱某甲的内裤照片（上有斑痕）、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亭派出所（以下简称东亭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现场照片及医院病历等证据。对此，钱某甲认为，薛某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其有第三者。双方发生打架确实存在，但均是薛某主动挑起，不存在家庭暴力。同时提供了录音资料1份及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西漳派出所（以下简称西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以证明薛某存在第三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而薛某则以录音资料来源非法为由不予认可。二、双方均认为儿子由自己抚养对其成长有利。为此，原审法院征求了钱某乙的意见，其表示愿随母亲薛某生活。三、财产部分：1、关于锡州中路*号房产，薛某认为，该房屋是婚前其父亲薛耀成于1994年与原无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锡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并陆续以支付现金、转账支票、以建筑材料抵款的方式支付了房款，只是为了领取薛某在单位的住房补贴而更改购房人为薛某，后其父亲将领取的住房补贴款还给了本人。原因是其父亲给其和弟弟每人一套房屋。后于2002年9月领取了所有权人为薛某的产权证。故该房产属于薛某的个人财产。为此提供了开发公司出具的付款人分别为薛耀成、薛某的收款收据、房屋产权证明、薛耀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钱某甲则认为该房产是1996年12月签订的买卖合同，其与薛某是同年5月结的婚，但系其夫妻委托薛耀成代办的购房手续，且办理房产证是在2002年，故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未能提供委托薛耀成办理购房手续的相关证据。2、关于字画，双方对法院清点到的8副字画（在钱某甲处）无异议。对于其余字画，薛某认为2011年以前确实购买过30多幅，但钱某甲提供的清单中2011年以后购买的字画本人不清楚。其提供的清单上注明的字画，目的是为了虚构债务。除了为儿子上学拿过一幅送人外，其余的均在钱某甲处。钱某甲则认为确实购买了清单上列明的字画，薛某送人的那幅是其送给儿子的，其余的均被薛某取走。但未提供相关证据。3、关于高炮（高速公路广告牌），双方一致确认购置高炮3只。薛某认为该3只高炮（每只150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钱某甲则表示，3只高炮因为高速公路行道树遮挡而引起诉讼，现已以250000元的价格处理掉了，款项已用于归还借款及家庭日常开销。对此，薛某认为该3只高炮尚未处理，因为不久前还有人打电话给其要求租赁。即使已处理亦未经本人同意，钱某甲应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薛某支付宝中部分资金的权属问题。薛某认为其接受同事许某某委托，利用其支付宝为同事的180000元进行理财，且该款项已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该同事。为此提供了许某某付款及其还款的银行转帐凭证。对此钱某甲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款为许某某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申请法院对许某某进行调查。许某某向法院证实了上述情况，但钱某甲以许某某系薛某同事，有利害关系为由仍不予认可。5、关于锡州中路房屋租金问题。薛某认为其从2012年开始收取，所得均用于儿子上学等日常开支了，至今有75000元租金没收到。钱某甲则认为，2005年至2008年是其收取的，所得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且2009年以后租金逐年提高，薛某收取后由其保管，未用于家庭开支，要求分割。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四、债务部分。钱某甲提出由于购买春江花园房屋，由其出面向工商银行贷款300000元，每月需归还贷款本息，至今尚欠本金74339.38元及其利息未还。薛某领取工资及收取房租后又不负担家庭开支，故其又向宁波银行贷款，其中100000元用于归还购买春江花园房屋时向其叔叔借的款项，至今尚欠本金395000元及利息，同时还向亲戚朋友等借款，合计尚欠债务1080000余元，要求薛某共同负担。为此提供了宁波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复印件）、2010-2014年支出及收入情况（明细）等证据证明。对此薛某认为，向工商银行贷款的本息由钱某甲归还属实，但贷款时工资较高，且有高炮租金收入，自己也负担了儿子的部分抚养教育等费用，根本无需负债。对钱某甲尚欠宁波银行贷款3950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钱某甲提供的证据看，钱某甲无法证明其举债用于家庭生活。对于钱某甲称向其他亲戚朋友借款根本不存在，上述所谓借款均是为了离婚而虚构债务。其本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因购车、买房向父母借款17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有结婚证、东亭派出所处警记录、病历、相关照片、录音资料、西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房屋产权证明、工商银行贷款清单、宁波银行贷款清单、借条、儿子抚养协议、涉及高炮的判决书及合同等、银行转账凭条、华泰证券交割单、双方的收入支出清单、（2013）锡法北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质证笔录、调查笔录、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薛某与钱某甲婚姻基础较好，婚后亦培养了一定的夫妻感情。以后只是由于双方性格不合，夫妻间不能相互信任，经常发生争吵甚至打架。特别是近年来，薛某与其他异性关系不正常，钱某甲发现后未能正确处理，导致夫妻矛盾激化。现双方均表示夫妻感情已破裂同意离婚，法院予以准许。根据钱某乙的意愿，由薛某负责抚养。钱某甲应负担部分钱某乙的抚养教育等费用，至钱某乙高中毕业止。虽然双方约定钱某乙出国学习后的费用双方各半负担，但钱某乙出国学习的事实尚不存在，故应在该事实出现后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双方对下列夫妻共同财产：1、无锡市锡山区东亭春江花园三期*号*室房屋1套，购买该房屋时以钱某甲的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3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8日，尚欠贷款余额为74339.38元，已还贷款均由钱某甲予以归还。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房屋除个人用品及字画外作价1650000元予以分割。2、2004年10月以161000元购买凯越轿车1辆（现钱某甲使用），2006年6月以268000元购买本田锐志轿车1辆（现薛某使用）。3、薛某住房公积金余额122314.21元，钱某甲住房公积金余额22614.79元。4、五粮液白酒5箱（在薛某父母处）。5、华泰证券中国铝业股票1000股，已于2015年4月17日卖出，清算金额7475.40元，款项在薛某处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法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锡州中路*号房产的性质。根据薛某提供的证据及当地的风俗习惯，应当认定系薛某父母购置。虽然婚后进行产权登记，但登记在薛某名下，故该不动产应认定为薛某的个人财产。钱某甲提出的系委托薛某父亲代购房屋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字画，双方对法院清点到的8副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因钱某甲喜欢收藏字画，字画均由其购置并保管于春江花园住房，对此薛某没有异议。因钱某甲未能提供2011年以后购买字画及之前购买字画已被薛某取走的证据，结合庭审中的实际情况，对钱某甲发表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该字画价值酌定为100000元。3、关于高炮，双方对购置3只高炮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虽然钱某甲提供了已将高炮处置的证据，但薛某不予认可，且认为即使处置了也未经其同意，要求以每只150000元计算予以分割。对此，法院结合双方诉求及实际情况确定以（450000+250000）/2=350000元予以考量。4、关于薛某支付宝中180000元的权属问题。该事实由薛某同事许某某汇款凭证、薛某还款时的汇款凭证以及法院对许某某的调查记录在案佐证，足以证实该款项属许某某的事实。5、关于锡州中路房屋租金问题。虽然该房屋属于薛某个人财产，但收取的租金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从薛某提供的双方短信往来及庭审情况看，房租从2005年开始收取，至2008年由钱某甲收取，每年40000元。2009年开始至今由薛某收取，期间房租有所上涨，至今还有75000元没有收到，该应收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考虑到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前三年在经济上就相互独立，薛某在收取租金、领取工资后仅支付了部分儿子抚养教育费用、个人支出等，虽然钱某甲没能提供薛某有存款的相关证据，但事实上理应有部分存款，酌定为150000元。该情况在涉及财产分割及债务负担时应当予以考量。6、关于债务。薛某对于钱某甲尚欠宁波银行贷款395000元及其利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属钱某甲个人债务，钱某甲亦没能提供该贷款用于家庭生活的有效证据。对此法院注意到，在（2013）锡法北民初字第812号庭审中，薛某确认春江花园购房时确实向钱某甲叔叔借款100000元，但已由钱某甲予以归还。考察钱某甲的收入与每月需支付房贷、家庭水电等支出及个人汽车费用情况，其从宁波银行贷款后归还其叔叔100000元是可信的，故该100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合全案，法院确认其中15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余为钱某甲个人债务。至于钱某甲所称的其它债务因证据不足，薛某又不予承认，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薛某事实上在外租房居住，又有锡州中路房屋。故春江花园房屋折价归并给钱某甲为妥，价格以双方协商的1650000元为准。另外，为了有利于生活、方便执行，共同财产中已在薛某处或其经手的锐志轿车、存款、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五粮液白酒、股票清算款及债权等归薛某所有；已在钱某甲处或其经手的凯越轿车、字画、高炮、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等归钱某甲所有，因结欠银行贷款均由钱某甲出面所借，故应由钱某甲归还为宜。综合上述情况及双方在婚姻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钱某甲应给付薛某财产所得差价款700000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薛某与钱某甲离婚。二、婚生儿子钱某乙随薛某生活，钱某甲自2015年5月起，每月负担抚养费1500元，至钱某乙高中毕业止。于每年1月底、7月底前各付9000元。2015年3-6月抚养费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下列财产：锡州中路*号房屋、存款150000元、本田锐志轿车1辆、薛某名下住房公积金122314.21元、五粮液白酒5箱、股票清算金额7475.40元及个人物品归薛某所有；春江花园*号*室房屋（含动产部分）1套（折价1650000元）、凯越轿车1辆、字画8幅、高炮（或其价值）3只、钱某甲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22614.79元归钱某甲所有。四、债权75000元归薛某所有。五、工商银行贷款74339.38元及其利息、宁波银行贷款395000元及其利息由钱某甲负责归还。六、钱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某700000元。案件受理费16120元，由薛某负担6120元、钱某甲负担10000元（钱某甲应负担部分已由薛某预交，薛某同意由钱某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直接支付）。钱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锡州中路*号房产系被上诉人父母出资购买与事实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不符。本案事实情况是购房的大部分款项是被上诉人以夫妻共同财产自行支付的，且使用了其自身的职工住房补贴。即使该房屋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支付及公积金还贷的部分也应向上诉人补偿。2、关于三支高炮，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处置用于抵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听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将高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与事实不符，即使将高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当初因购买、建造、维护高炮产生的债务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对一审认定的高炮价值亦不服，不能根据购置时的费用计算，而是应该以高炮处置价格25万进行分割。3、关于字画，双方认可共存在30幅字画，现仅存8幅，在双方都无法证明字画下落的情况下，现有画作购买、装裱的费用也应作为共同债务进行分割。4、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实际上多达108万，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明细和相应收支清单，法院应对上诉人支出做合理认定。请求二审依法核实上诉人为家庭支出及产生家庭债务的事实。5、被上诉人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系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而非所谓男方家庭暴力，一审将家暴作为感情破裂的主要因素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薛某辩称：1、关于锡州中路*号房产，购买始于1993年，在双方结婚之前，所有的房款均有被上诉人父亲支付。中间虽然因为被上诉人房屋补贴问题而将购房人由被上诉人父亲变更为被上诉人，但因为房产办理登记在被上诉人一人名下且房款为婚前支付，支付的住房补贴款32000元，其父亲薛耀成事后也已归还，按照婚姻法解释及本地风俗当然应认定为归女方所有。2、关于高炮，高炮转让需要相应审批手续，上诉人所谓“擅自转让”若属实，也属于恶意转让，损害了被上诉人权利，不应当认定有效。综上，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过错并且权衡了双方利益，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钱某甲申请对锡州中路*号房屋价格评估，本院委托江苏同方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在价值时点2015年11月13日的市场价值分析、测算和判断，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苏同方【2015】（锡房）（法）（估）字第6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总价为2078300元。钱某甲质证意见为：对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房屋租赁合同（由薛某提供）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评估总价不予认可。薛某质证意见为：对评估报告没有异议。双方一致确认购置锡州中路*号房屋款为446565元，薛某在1997年11月26日从单位领取了住房补贴款32000元。上述事实有《房地产估价报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锡州中路*号房产的问题。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本案中，争议房屋是薛耀成与开发公司达成的买房意向并从1994年起陆续以支付现金、转账支票、以建筑材料抵款的方式支付了房款，上述出资应视为对薛耀成对薛某的个人赠与。故该房产对应的薛耀成出资部分权利应属薛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钱某甲主张系其夫妻委托薛耀成代办的购房手续，产权办理在婚后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缺少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婚姻关系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而薛某于1997年11月26日从单位的领取的住房补贴款32000元亦用于购置该争议房产，其与钱某甲婚姻存续期间享受职工住房补贴政策福利而提取使用的，虽然其称薛耀成后来将款还给其本人，但未有相应证据佐证，且鉴于其与薛耀成系亲属关系，故对归还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现锡州中路*号房屋经评估总价为2078300元，故本院对住房补贴款32000元对应房产现值148927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由拥有产权的一方薛某向钱某甲予以补偿74463.5元。关于三支高炮的问题。钱某甲主张已处置抵偿债务，但其仅提供转让协议，未提供已收取转让费用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高炮已处置的事实。钱某甲另主张因购买、建造、维护高炮产生债务，但并未提供合法化的欠条或者借条以示债务的存在，故钱某甲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从高炮的购置和租赁情况认定高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3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字画的问题。以个人名义举债的夫妻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夫妻另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因钱某甲个人爱好艺术喜欢收藏字画，字画均由其购置和保管具有相应的自由支配权，现钱某甲提出现仅存8幅字画购买、装裱的费用也应作为共同债务进行分割，却无有效的票据加以佐证其花费支出产生的债务，亦无相关债务人向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举债收藏字画要求薛某承担共同债务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钱某甲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虽然钱某甲所称的其它债务多达108万并提供了相应明细和收支清单，但一审依据所负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合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的情况综合确认其中15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为夫妻共同债务，合情合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夫妻感情破裂原因的问题。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由于薛某与钱某甲双方性格、志趣各不相同，争斗不止互不妥协谦让，与异性交往未把所握好分寸，导致夫妻感情每况愈下，各自都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离婚理由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钱某甲关于锡州中路*号房产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钱某甲的其他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北民初字第05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北民初字第05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钱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薛某62553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0元（薛某已预交），由薛某负担7782元、钱某甲负担8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0元，鉴定费16000元，两项合计32120元（钱某甲已预交），由钱某甲负担29885元，薛某负担2235元。双方应负担部分相抵，钱某甲还应负担610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薛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宁尚成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