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丽，女，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超，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菲，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阳新区开元大道与通济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建甫，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胜，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滨河大道与画眉山路交叉口凤凰天街11号楼。法定代表人：樊志峰，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立，男，汉族，1969年4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羁押于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西路新乡监狱5监区。上诉人陈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银行）、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民丰村镇银行）、魏文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超、王宏菲与被上诉人洛阳银行、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陈艳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判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1.原审魏文立没有依法参加庭审，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影响案件公正审理。2.洛阳银行辩称股权托管到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必要当事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支持陈艳丽的诉讼请求。1.本案股份股权所有权归属在2012年3月19日之前为陈艳丽、魏文立共同共有，而非魏文立个人所有。本案涉及的洛阳银行26万元股份、栾川民丰村镇银行10万元股份为陈艳丽、魏文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审判决忽视了我国婚姻法夫妻财产共同所有的基本原则。2.股权变更手续的办理属于公示股权归属的行为，并不影响陈艳丽、魏文立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得否定和对抗离婚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股权应当确认为陈艳丽所有。首先，2005年洛阳市商业银行（后改制为洛阳银行）的股权证持有卡，确认了股东姓名为魏文立。其次，陈艳丽与魏文立的《离婚协议书》明确洛阳银行26万元原始股份归陈艳丽所有、栾川民丰村镇银行10万元股份归陈艳丽所有。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三十九条规定，2012年3月19日以后本案涉案股份应当归陈艳丽所有。综上，在没有违反任何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银行内部部门规章等没有强制性法律效力的文件，否定陈艳丽依据婚姻法约定的财产协议书的效力，明显违反国家立法法和合同法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3.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是对世权和排他权，而非排除内部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权。本案原审混淆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登记与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份的区别，我国婚姻法没有明确要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特别变更登记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离婚协议书执行。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支持陈艳丽的诉讼请求。1.魏文立与陈艳丽通过登记离婚程序，以离婚协议书的形式约定内部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2.魏文立与陈艳丽之间的股权并非公司股权对外有偿转让行为，夫妻离婚分割股权的特殊性还在于夫妻之间未持股的一方是另一方持股股权的当然出资人。一般股权对外转让中的受让人原本不具有股东资格，而夫妻离婚所致股权分割中的受让人作为股东配偶，本就是该股权的共同共有人，其法律地位相当于合法的隐名股东。故不能等同于没有变更登记不足以对抗第三方，是否变更登记不影响股权所有权归属性质。原审适用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是错误的，其转让的股权为特殊群体，即公司的董监高，而非夫妻之间的内部转让。3.洛阳银行内部股权确权有明确规定，陈艳丽符合条件，依法应当判决将股权变更登记为陈艳丽名下。本案涉案股权应当由魏文立、洛阳银行、栾川民丰村镇银行协助陈艳丽办理股权及股权收益变更登记手续。4.栾川民丰村镇银行中登记在魏文立名下的股权，已经超过了不得转让期限，应当协助予以变更登记。四、本案依法应当作出解除股权保全措施。本案股份已经确认为陈艳丽所有，故人民法院作出的诉讼保全裁定限制了陈艳丽主张权利，依法应当解除保全措施。洛阳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理由：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问题。1.一审是在魏文立的服刑所在地新乡监狱进行的庭审活动，当时狱警把魏文立带到准备开庭的会见室后，魏文立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以陈艳丽认为魏文立没有到庭，程序违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2.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仅仅是受我行的委托进行股权管理，属第三方中介机构，其并不是案件当事人。陈艳丽主张将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追加为本案必要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二、魏文立所持有的洛阳银行股权未向陈艳丽实际交割，不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1.陈艳丽诉称2012年3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从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可反映出以下几个问题：（1）在签订协议时陈艳丽与魏文立明知该股权不能对外交易；（2）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将来股权能够对外交易时的一种预期约定，股权的持有人不发生变更。2.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为解除婚姻关系就有关子女抚养、财产分割所达成的协议。股权变更是一种要式法律行为，必须以特定的形式来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通过离婚协议约定是不能发生股权变动的效力，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股权证后背书并记载在股东名册中方可发生股权变动的效力。3.在人民法院将魏文立所持有我行的股权诉讼保全前，一直是由魏文立行使该股权的股东权利，股权的分红也是按照法律规定兑付到魏文立的帐户。陈艳丽并未向我行提出过任何的权利诉求，从事实上认可了该股权没有发生变动的事实。所以，双方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有关股权将来归属的内容，但未实际进行交割，依法不能发生效力。三、陈艳丽与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对股权归属的约定，违反了我行按照法定程序通过的《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规定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因此陈艳丽与魏文立的约定是无效的。2.本案中魏文立入股时系洛阳银行的职工，其所持有我行的股权性质是内部职工股，并非是市场流通股。按照相关规定，魏文立不能将其持有我行的股权对企业职工之外的人转让。陈艳丽非我行的职工，从身份上不具有受让股权的主体资格。据此，魏文立2012年3月19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该股权转让给陈艳丽违反了财金【2010】97号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通知的规定，所以其转让行为无效。综上，陈艳丽与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对股权归属的约定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实质上股权并没有实际交割，也违反了股东大会通过的股权转让的限制，依法不能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艳丽的上诉请求。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辩称：陈艳丽与魏文立明知魏文立所持有我行的股权不能转让，而在离婚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企业章程及当事人的承诺，依法不能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1.2011年3月3日，我行经洛阳银监局批准变更为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4月6日我行完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魏文立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陈艳丽与魏文立2012年3月19日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尚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锁定期之内，依法不能转让。2.本案中魏文立入股时系洛阳银行的职工，其身份具有特殊性，2011年3月23日，在其做为发起人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时做出书面承诺“本人取得贵公司股份的交割日起3年内，不转让所持的该等股份，且本人同意将该锁定承诺在贵公司的公司单程或股份认购协议中载明；如到期转让该等股份，则该等股份转让行为以及受让方的股东资格必须取得监管部门同意”。同时在我行的企业章程中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本行股份的转让需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及国家产权交易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可以基于该规定对股权转让进行限制，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该股权转让给陈艳丽违反了财金【2010】97号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通知的规定，也违反了其本人的承诺和企业章程，所以其转让行为无效。综上，陈艳丽的上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陈艳丽的上诉请求。陈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魏文立在洛阳银行登记××股份、××村镇银行登记的10万元股份归陈艳丽所有。洛阳银行、栾川民丰村镇银行协助陈艳丽办理股权及股权权益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停止对上述股权的诉讼保全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文立于2005年出资10万元，认购洛阳银行10万股股份；2009年，洛阳银行按每10股送3股的比例实施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该次转增后，上述10万股股份变更为13万股；2011年，洛阳银行按每10股送4股转6股的比例实施未分配利润及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该次送转后，上述13万股股份变更为26万股。截至目前，魏文立名下有洛阳银行26万股股份，现托管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登记股权所有人为魏文立。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3日经洛阳银监分局批准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4月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魏文立为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发起人，持有该公司10万股股份。2011年3月23日魏文立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本人为贵公司股东，持有贵公司10万股股份，占比0.1%。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现承诺如下：……本人取得贵公司股份的交割日起3年内，不转让所持有的该等股份，且本人同意将该锁定承诺在贵公司的公司章程或股份认购协议中进行载明；如到期转让该等股份，则该等股份转让行为以及受让方的股东资格必须取得监管部门同意……”。魏文立与陈艳丽于2012年3月19日协议离婚并在洛阳市高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洛阳银行二十六万元原始股份归女方所有,因该股份名字为男方姓名,男方无权私自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出售该原始股份;将来原始股份上市肯定会有所升值,无论升值多少其所有收益均归女方所有,待原始股可交易时男方应按女方意愿交易,不得无理取闹阻止剥夺女方权益或者剥夺收益。洛阳银行、栾川县村镇银行(即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参与拾万元股份及每年红利均归女方所有……”。此后，基于前述股权应得的分红仍由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转至魏文立名下的银行账户中，陈艳丽持有相应的银行卡。庭审中陈艳丽认可对离婚协议中股权分割的相关内容未告知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洛阳银行诉魏文立、河南金钥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豫0311民初1889号保全裁定书，依法冻结魏文立银行存款9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据该裁定，一审法院对魏文立持有的洛阳银行26万元股份以及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10万元股份予以冻结。2016年度及此后的股权分红，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未再转至魏文立名下的银行账户。陈艳丽遂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书，主张保全魏文立在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的股份属其所有，保全不当。经审查，洛阳银行的股权登记名字为魏文立，并不在异议人名下，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豫0311民初1889-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异议人陈艳丽提出的异议申请。陈艳丽不服，于2016年11月21日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登记在魏文立名下的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的股权归属于陈艳丽，并停止对该股权的诉讼保全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陈艳丽对诉争的洛阳银行26万股股份及栾川民丰村镇银行10万股股份是否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魏文立持有的洛阳银行的股份为记名股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股权作为一种公司股东方可享有并可依此参与公司决策、自公司处取得收益之权利，其权利之行使皆基于登记权利人之身份，未经依法登记变更，不享有股东权益，亦不能发生对抗第三人之效力。陈艳丽与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登记于魏文立名下的洛阳银行的股权归陈艳丽所有，但双方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办理相应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未将离婚协议交予股票托管机构，亦未在洛阳银行股东名册中进行变更登记，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另栾川民丰村镇银行于2011年4月6日经工商登记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魏文立系该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另外，魏文立于2011年3月23日出具《承诺函》，明确表示其在取得该公司股份的交割日起3年内不转让所持有的该等股份，且同意将该锁定承诺在该公司的公司章程或股份认购协议中进行载明。魏文立作为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发起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其持有的该公司的10万股股份归陈艳丽所有，该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及其本人的承诺；即使在经过了前述“一年”限制转让期间及“三年”的锁定承诺期，陈艳丽与魏文立亦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综上，陈艳丽与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10万股股份的约定亦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因此，陈艳丽以其实际持有股权证书与分红银行卡而主张诉争股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可以停止对魏文立名下的洛阳银行26万股股份及栾川民丰村镇银行10万股股份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在魏文立对洛阳银行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洛阳银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魏文立名下的在洛阳银行及××村镇银行的股权和分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于法有据。陈艳丽要求停止对涉案股份的诉讼保全执行，不予支持。魏文立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自己的相关权利，法律规定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陈艳丽承担。二审审理期间，陈艳丽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8月17日执行异议笔录一份；2.陈艳丽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的微信聊天记录；3.2018年3月16日陈艳丽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的通话录音；4.2018年3月26日陈艳丽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的通话录音；5.陈艳丽2018年3月的移动公司通话记录。拟证明：虽然其不是洛阳银行的内部职工，但是离婚时对银行股份作出约定的，亦可办理变更登记。第二组证据：1.2018年3月23日，周合军与洛阳银行股东会董事会办公室的通话录音，及周合军的2018年3月的移动公司通话记录；2.2018年3月28日，陈艳丽、周合军、贾治甫到洛阳银行董事会办公室咨询录音记录；3.2018年5月8日，陈艳丽与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陈艳丽在离婚后，多次找银行办理变更登记，银行均以内部文件规定，不予办理。导致虽然离婚协议已约定股份转让给陈艳丽，但银行没有办理股份变更的事实。未办理变更股份的过错方在银行，银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组证据：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企业股权登记托管业务规则，拟证明：洛阳银行股份托管在省产权交易中心，依据《托管业务规则》，离婚时的股份分割，可以办理变更登记。第四组证据：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确权及托管公告，拟证明：洛阳银行内部职工的股份，在离婚时可以进行分割且洛阳银行发文明确要求股东离婚后办理确权并提交相关材料。洛阳银行、栾川民丰村镇银行对陈艳丽提交的证据共同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1的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具体内容以法庭原件为准。对于2.3.4.5和第二组证据的1.2.3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不能证实通话对方当事人的身份。而且陈艳丽也没有向法庭提供通话录音的原始介质材料，中间是否存在剪辑或者遗漏，均无从考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三组证据，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官网资料为准，但是我们并不同意陈艳丽的证明方向和证明目的。按照法律规定，股权变更登记是有形式要件的。本案的焦点应当是魏文立与陈艳丽在2012年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的股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而不是陈艳丽怎样到股权交易中心变更登记的问题，所以我们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以官网的文件为准，不同意陈艳丽所述的证明方向和目的。对于二审期间陈艳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对方当事人不认可，通话对方当事人的身份及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陈艳丽提交的执行异议笔录、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企业股权登记托管业务规则以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确权及托管公告，以证明离婚时夫妻双方可以要求对洛阳银行内部股份进行分割，并办理确权、变更登记，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文立与陈艳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洛阳银行二十六万元原始股份归女方所有，洛阳银行、栾川县村镇银行(即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参与拾万元股份及每年红利均归女方所有，但双方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办理相应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离婚协议书》对股权的约定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文立与陈艳丽于200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19日协议离婚并在洛阳市高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魏文立于2005年出资10万元，认购洛阳银行10万股股份，后经多次转增后变更为26万股。2011年4月6日，魏文立作为栾川民丰村镇银行的发起人持有该行10万股股份。涉案的股权系魏文立与陈艳丽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在本案中，虽然陈艳丽与魏文立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股权的约定不产生股权变更的效力。但陈艳丽作为该股份的共有人，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有权要求确认其对涉案股权拥有的份额。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权属予以确认，本院对陈艳丽对涉案股权享有50%的所有权予以确认。故陈艳丽上诉请求确认其对涉案股权享有所有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艳丽享有的权利是否能阻却执行涉案股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陈艳丽作为股权的共有人可以提起析产诉讼，却不能因此阻却法院对涉案股权中魏文立占有份额的执行，但在执行程序中应依法保留陈艳丽的份额。陈艳丽要求停止对涉案股权执行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丽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魏文立没有到庭参加庭审，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应当追加为必要当事人，原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魏文立羁押于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西路新乡监狱。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一审庭审也安排在该监狱进行，但魏文立拒绝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属第三方中介机构，不属于必须追加的当事人。陈艳丽的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艳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魏文立名下的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6万股股份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万股股份属于魏文立与陈艳丽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艳丽对上述股份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在执行程序中对该部分份额应依法予以保留；三、驳回陈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艳丽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陈艳丽负担700元，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