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晏承武，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必华，男，生于1966年12月17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琼，女，生于1971年11月17日，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德琼,李必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梁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4)梁法民初字第03257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德琼，李必华起诉称，二原审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4日，二原审原告购买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渝XXX**，同日，二原审原告将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辆损失险投保于被告。2014年6月4日早上，李必华驾驶该车搭乘王德琼，从梁平县聚奎镇长岭村出发，沿318国道往聚奎街道行驶，当日7时许，李必华驾车行至318国道1954KM+500M路段时，因李必华临危措施不当，导致车辆超过道路中心线驾驶至道路左侧，与在左侧路边等车的章伯元、雷廷燕、邱桃发生碰撞，造成章伯元当场死亡，雷廷燕、邱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必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6月至7月，原告王德琼分别与章伯元家属及雷廷燕、邱桃达成赔偿协议，其中赔偿了章伯元家属165000元，雷廷燕100000元，邱桃29000元及部分医药费用4000元，共计298000元。原审原告赔偿损失后，遂要求原审被告理赔，原审被告除在交强险限额内110000元予以理赔外，对原审原告投保的其余险种在限额内拒绝理赔。现原审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商业保险理赔费用188000元，车辆损失理赔费2970元，合计19097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一审辩称，原审原告已实际赔偿交通事故死者家属、伤者的费用向保险人主张商业三者险赔偿金，但原审原告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原审原告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程度也未尽到必要的举证义务，不能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及原告的赔付是否合理，具体损失项目意见如下：1、死者章伯元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可按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依据，不应认定；2、伤者邱桃的住院医疗费、住院23天产生的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标准认定，主张的其余损失无依据。住院医疗费中有1570元不属于医保报销范围，不纳入损失计算范围；3、伤者雷廷燕的住院医疗费用、住院47天产生的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标准认定，主张的其余损失无依据。住院医疗费中有6391.31元不属于医保报销范围，不纳入损失计算范围；未提供原件的医疗费票据不纳入保险损失计算范围。李必华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药物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应负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审原告李必华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药物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对此仅有提示义务。赔付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药物驾驶机动车行为导致损失有违公序良俗。原审法院查明，二原审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4日二原审原告购买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原告王德琼名下，车牌号为渝XXX**），同日在原审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等险种，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2014年6月4日，李必华驾驶渝XXX**号小型轿车从梁平县聚奎镇长岭村经梁平县境内318国道往梁平县聚奎镇街道方向行驶，当日7时45分许，李必华驾驶该车行至梁平县境内318国道1954KM+500M路段时，与其行车方向道路左侧行人章伯元、雷廷燕、邱桃发生接触，造成章伯元当场死亡、雷廷燕、邱桃受伤和渝XXX**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必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检验，发生交通事故时，李必华的血液中含有吗啡成分。2014年6月4日，原告李必华被梁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梁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梁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6月至7月，王德琼分别与死者章伯元的亲属及伤者雷廷燕、邱桃达成赔偿协议（其中赔偿章伯元家属各项损失165000元，赔偿雷廷燕各项损失106000元，赔偿邱桃各项损失29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垫付了雷廷燕医疗费6000元，垫付邱桃医疗费40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理赔款110000元。原审原告的车辆用去修理费2970元。现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拒绝对原审原告其余投保的险种赔偿限额内理赔为由，诉讼来院，请求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商业保险理赔费用188000元，车辆损失理赔费2970元，共计190970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王德琼作为投保人在原审被告处投保，原审原告缴纳了保费，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被告辩称，原告李必华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药物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应负赔付保险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应当在车辆损失险范围支付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车辆修理费的保险金。原审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对受害者进行了赔付，合理赔偿的部分，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对原审原告超出合理赔偿范围的部分，原审原告自愿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辩称原告赔偿雷廷燕、邱桃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应予以剔除，但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赔偿章伯元家属及雷廷燕、邱桃的各项损失中，一审法院依法审核如下：一、赔偿章伯元的损失中（165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应当计算为108316元；丧葬费2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李必华受到刑事处罚，该费用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应当计算为18837元；二、赔偿雷廷燕的损失中（106000元）：医药费28135.29元，依据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误工费，应按照雷廷燕的住院天数47天，误工标准按当地标准8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计算为3760元；护理费，应按照雷廷燕的住院天数47天，护理标准按当地标准8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计算为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雷廷燕的住院天数47天，标准按当地标准3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410元；交通费2000元，根据就医情况，酌定为200元；三、赔偿邱桃的各项损失中（29000元）：医疗费17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定为13088.73元；误工费2200元，该费用过高，应按照邱桃的住院天数23天，误工标准按当地标准8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计算为1840元；护理费2200元，应按照邱桃的住院天数23天，护理标准按当地标准8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计算为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营养费1000元，无医嘱证实，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4000元，无证据证实邱桃需进行后续治疗，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无证据证实邱桃存在伤残，该费用不予支持。故因章伯元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52153元、雷廷燕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37265.29元、邱桃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7368.73元，共计206787.02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垫付伤者医疗费10000元，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又支付原审原告保险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品出后，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审原告保险金86787.02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金2970元，共计89757.02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李必华、王德琼保险金86787.02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支付李必华、王德清保险金2970元。三、驳回李必华、王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投保人王德琼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七条（三）1项，明确约定有驾驶人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药品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肇事驾驶员李必华服用国家管制类精神药物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就国家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该免责条款已进行了加黑加粗；因此，上诉人认为针对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效力。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存在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条款，这个条款没有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对其向被上诉人告知，也没有加粗加黑，在其他保险单据上也没有出现。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明确规定了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中该条款和其他条款并没有区别。3、上诉人服用的就是头痛粉而已。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被保险人分别ＸＸ和谢晓花的两份太平洋神行车保保险单。证明保险人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在保险单正本后面进行了提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保单背后的免责条款与加黑加粗的第15、16.18.19条有区别，所以不属于加粗加黑条款。另外，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被保险人为舒晓波的两份太平洋神行车保保险单复印件。证明保险人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未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保险人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保单背后的免责条款明显进行了加黑加粗，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认为不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过仔细比对，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后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上新证据证实的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就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关于该问题，承办人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辆损失险的保险条款中均约定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用黑色字体加粗，且保险人在保险单正面已明示告知投保人要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应认可保险公司已尽提示义务。本案中李必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含有吗啡成份，可知李必华驾驶机动车时服用了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应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由于本案出现新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4）梁法民初字第0325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德琼,李必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88元由李必华,王德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