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励业染厂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叶子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贵，广东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莉，广东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东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群。被上诉人梁东海、李卓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师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祥。被上诉人何挺、梁福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智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何挺、梁福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跃明，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励业漂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伟锋。原审第三人：叶子满。委托代理人：杨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因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番禺励业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励业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2年，股东为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与广州南沙区东涌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注册资本12186.1158万港元，经营范围为加工印染各类纱线和服��面料及服装洗水，销售本企业产品。番禺励业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合作条件为东涌公司提供土地24亩及有关设施服务，励业染厂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899万港元，以此作为企业注册资本；合作企业设立董事会，实行董事会领导下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是合作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其职权其中包括决定聘请、罢免总经理、副总经理、高级管理人员，审定合作企业打算与其他经济实体签订属于合作企业的重要业务协议及文件，以及其它重大事情等；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东涌公司委派二名，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三名，董事长由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人员担任，副董事长由东涌公司人员担任；董事长是合作企业的法定代表，董事长因事不能履行职责时，可授权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代表合作企业，董事会可授权总经理代表合作企业，对授权以内的对外洽谈业务、签署文件；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一的董事提出，可由董事长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会会议一般应在合作企业所在地举行，经董事会同意也可以在其他地方举行；董事长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召集和主持时，由董事长委托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会议；董事长应在召开会议前15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的内容议程、时间和地点；会议时间，应先通过会议议程，然后逐项讨论和作出决定；未经通过的议程，董事会可以不予讨论；出席董事会的法定人数为现任董事的三分之二，但至少应包括代表一方的一名董事参加；董事因事不能出席，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出席和表决，届时未出席或未委托他人出席，作为弃权；董事会其他决议，应有过半数董事投票决定，但至少应包括代表每一方的一名董事或授权代表投赞成票。2008年8月25日至2011年5月9日期间，番禺励业公司的五名董事分别为梁东海（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何挺（副董事长）、李卓群（董事总经理）、梁福祥及第三人叶子满。其中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为梁东海、李卓群、叶子满，东涌公司委派董事为何挺、梁福祥。2011年1月28日，梁东海、何挺、李卓群、梁福祥及叶子满召开番禺励业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表决：即日起收回董事叶子满对番禺励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力，关于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处理，公司任何资产处分以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全部由董事会委托总经理李卓群执行；董事叶子满确认应当将有关励业公司对外有关文件与总经理李卓群办理交接手续，由公司重新开立专户处理公司有关财产收益及支付相关款项，等。叶子满在会议纪要签名并写明“保留意见”。2011年3月10日，梁东海、何挺、李卓群、梁福祥及叶子满召开番禺励业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一致表决：一、通报励业公司当前债权、债务状况（见附件明细表）；二、提出公司解决债务方案：1、将约5万平方米土地以2850万元（净收）价格转让，三天内有其他客户高于此价的，按价高者转让；2、将转让价款偿还银行欠款、部分海关税款、中方利润分成，不足偿还部分还转让0.9万平方米房产（底价净收550万元）于3月16日中午12时为限，高于此价的，按价高者转让；上述不动产转让价款优先处理债务明细表中1至9项债务；4、将其他不动产及有关设备争取整体作价转让，所得价款偿还海关税款和中方股权价款及其他债务；三、成立公司债务小组，由李卓群、叶子满、陈某乙、陶某组成并授权债务小组处理其他不动产转让及支付欠款的权限。附件“励业公司债务明细表”载明欠包括海关税6000万元在内的债务共91013361元；资产状况及估价显示有1.4万平方米房产2450万元、0.9万平方米房产524万元、5.5万平方米土地3362.26万元、设备净值2450万元。2011年3月18日梁东海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向叶子满邮寄《会议通知》。通知内容为于2011年4月2日上午11时该公证处召开董事会会议，商议主要内容为出售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G19-0007**）及房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2011年4月2日，梁东海、何挺、李卓群、梁福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召开董事会，并一致通过决议：一、同意以2850万元价格出售番禺励业公司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导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二、同意以630万元价格出售番禺励业公司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导村励业路东侧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地证字第××号）；三、授权李卓群为公司代理人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2011年4月2日梁东海在又该公证处向叶子满邮寄《会议通知》，通知内容为于2011年4月18日上午11时在该公证处召开董事会会议，商议主要内容为出售公司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上述两次邮寄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励业路30号（即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4月19日，梁东海、何挺、李卓群、梁福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召开董事会，并一致通过决议：一、同意以1800万元价格出售番禺励业公司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导村励业路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二、授权李卓群为公司代理人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2011年4月6日番禺励业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某实金属加工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以2850万元价格出售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导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及其地上建筑物、设施。2012年3月7日番禺励业公司与曾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630万元价格出售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导村励业路东侧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2011年4月29日番禺励业公司与广州锦兴纺织漂染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合同》，约定以2100万元价格出售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导村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李卓群作为番禺励业公司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上述土地、房产转让已经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8月1日，广州市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番禺励业公司委托对第上述三处土地、房产在2011年4月1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为：国用×××号土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4431.28万元，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评估总价为2958.82万元，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评估总价为1064.31万元。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1月20日叶子满在未经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代表番禺励业公司与广州美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美淼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番禺励业公司将上述国用×××号土地以2700万元价格转让给美淼公司。2011年1月25日东涌公司向美淼公司发函，以《协议书》未经过公司董事会表决以及授权签订为由，拒绝承认其效力。法院认为鉴于叶子满越权与美淼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事后未经番禺励业公司追认，判决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另查明，励业染厂有限公司股东有李卓群（持有700001无表决权股份）、梁东海（持有950001无表决权股份）、WINTALENTDEVELOPMENTLIMITED（持有199998无表决权股份及2999999有表决权股份）、KOYOINVESTMENTLIMITED（持有1有表决权股份）。诉讼中，励业染厂有限公司认为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1月28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第四条、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2011年4月2日、4月19日董事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四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第三人认为有关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以及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二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1月28日、4月2日、4月19日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董事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由合作各方委派或者撤换；董事会董事长、副董事长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主任、副主任的产生办法由合作企业章程规定；中外合作的一方担任董事长、主任的，副董事长、副主任由他方担任；第二十九条规定合作企业的解散等以及合作各方约定的其他事项须由出席董事会会议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会议的董事或者委员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等民事行为无效。原审��院认为，股东行使对公司的重大决策权和选择管理者权，可通过向公司委派董事，由董事对公司重大经营决策事项进行讨论和作出表决。本案中，番禺励业公司的五位董事中梁东海、李卓群、叶子满由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符合公司章程以及法律的规定。而梁东海、李卓群既是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其本身又是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称事实上仅有叶子满代表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利益和真实意愿，缺乏相应证据支持。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1月28日董事会决议关于收回叶子满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力，并委托李卓群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属董事会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作为合作企业最高权力机构的职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从之前叶子满曾掌握公章并代表公司与美淼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来看，董事会决议收回叶子满经营管理权，是��回收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等日常经营管理的权力，而并非剥夺其作为公司董事的资格以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权。从之后叶子满作为董事参加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3月10日的董事会会议的事实来看，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称叶子满被剥夺董事经营管理权以及被驱逐离厂，缺乏证据支持。更不足以证明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番禺励业公司剥夺了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对公司参与经营决策的权利。故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2011年1月28日董事会决议越权、违法，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4月2日、4月19日两次董事会决议出售土地、房产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番禺励业公司作为国用×××号土地以及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合法权利人，出售上述土地和房产，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亦是公司或股东承担法律责任或获取资产收益的方式。虽然出售价格低于励业染厂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的价格，但从2011年3月10董事会决议及所附公司债务及资产情况表看，包括叶子满在内的番禺励业公司所有董事均清楚该资产的估价以及拟出让的价格，以及出售土地、房产目的是优先偿付海关关税及清偿银行债务等，是番禺励业公司履行有关法定义务行为。且叶子满于2011年1月20日与美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价格为2700万元，低于涉案董事会决议出售价格2850万元，故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董事会决议低价处理公司资产，损害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依据不足，更无证据证明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侵害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利益。涉案董事会决议处理的土地、房产虽然属于番禺励业公司的重大资产，但只是公司所有资产的一部分，且处理公司资产目的是清偿公司法定债务，第三人称该处置资产行为属于公司清算，应适用公司清算审批程序，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从公司法以及番禺励业公司章程来看，董事会亦有权处置公司重大资产以及负责公司清算程序。因此，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2011年4月2日、4月19日董事会决议出售涉案土地、房产，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励业染厂有限公司提出两次董事会会议未通知叶子满参加，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这属于董事会决议可否撤销问题，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励业染厂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1月28日所作的“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违反了《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梁东海等人未能证明董事叶子满不能胜任工作任务或有徇私舞弊或严重失职行为，亦未能证明董事叶子满具有不得担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任何一种情况。二、1月28日董事会决议剥夺了叶子满对番禺励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属于违法解聘叶子满在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变相剥夺了叶子满担任该公司董事的权限，并限制了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依法享有的参与合作企业重大决策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该董事会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梁东海等人于2011年4月2日及2011年4月1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反了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定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梁东海、李卓群系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到番禺励业公司的董事，但从2005年11月30日起，二人所持有的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的普通股转为无表决权股份，其在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无被通知权、无参与决策权亦无投票权。与此同时，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叶子满作为番禺励业公司的董事，事实上，叶子满才是真正能够代表励业染厂有限公司行使重大决策权的真实意愿的唯一代表。梁东海等人于2011年4月2日及2011年4月1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理应由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参与决策才能有效。四、董事叶子满在2011年1月28日被收回经营管理权后，其经常居住地在香港，梁东海等人却于2011年3月18日通过公证方式（邮寄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励业路30号，即番禺励业公司地址）��叶子满通知于2011年4月2日至广州番禺公证处召开董事会会议。梁东海等人之间相互串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置了番禺励业公司的资产，以偿还中方东涌公司股权价款及其他债务，造成该公司3174.41万元的直接损失。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的股东利益。五、梁东海等人2011年4月2日、2011年4月19日董事会的提议程序、通知方式、表决程序均有重大瑕疵，上述三个董事会决议应属无效。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法院改判确认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的“广州番禺励业漂染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无效；3.二审法院改判确认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于2011年4月2日、2011年4月1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均无效；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述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梁东海、李卓群共���答辩称：案涉三次董事会决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无效的事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挺、梁福祥共同答辩称：案涉三次董事会决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无效的事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番禺励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叶子满答辩称：同意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法律意见书证明》、《励业染厂有限公司注册资料（状况）证明》。拟证明梁东海、李卓群持有的励业染厂有限公司普通股份转为无表决权的股份。对于上述证据，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完成相应的认证手续，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因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为香港公司，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原审法院作为广州番禺励业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1月28日的“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效力的问题。根据该董事会会议纪要的记录，该次会议并未解聘董事叶子满，而是将董事叶子满对番禺励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力交由董事李卓群行使，叶子满并未被解除董事职务。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该次董事会会议决定解聘或解除叶子满职务没有事实依据。如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一审所述，其股权已于2007年发生变更，但仍保留梁东海、李卓群在番禺励业公司的港方董事职务，并委派叶子满担任番禺励业公司的港方董事，故梁东海、李卓群、叶子满均为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委派的番禺励业公司的港方董事。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如认为仅叶子满为其利益代表，则可依据番禺励业公司的章程规定，免除或替换梁东海、李卓群的董事职务，也可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或以董事会决议等方式，限制梁东海、李卓群对番禺励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在董事会会议的表决权，但励业染厂有限公司在其股权发生变更后至该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召开之时均未对梁东海、李卓群的港方董事职务及权限予以变更或限制。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称仅叶子满为其利益和真实意愿的代表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2011年1月28日作出的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番禺励业公司2011年4月2日、4月19日的董事会会议决议效力的问题。如上所述，励业染厂有限公司称仅叶子满为其利益和真实意愿的代表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两次董事会会议决定对番禺励业公司土地及房产的出售，是对该公司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亦是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作为番禺励业公司港方股东意志的体现。董事会决议出售的土地及房产的价格与董事叶子满所知晓的2011年3月10日董事会决议及所附公司债务及资产情况表记载的资产估价及拟出让价格相符，故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两次董事会会议决议系梁东海、李卓群、何挺、梁福祥恶意串通作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否将案涉土地及房产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是番禺励业公司根据自身需求及市场状况而作出的自主选择，是其作为市场经济主体自由意志的体现，并非法律强行规制的对象。故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两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低价出售涉案土地、房产，损害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番禺励业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是番禺励业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公司的重大经营措施。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现任董事的三分之二，但至少应包含代表一方的一名董事参加。董事会决议应有过半数董事投票决定，但至少应包括代表每一方的一名董事或授权代表投赞成票。2011年4月2日、4月19日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的出席董事人数、代表方某成票的董事人数均符合上述章程中关于有效董事会决议的实体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2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励业染厂有限公司主张上述董事会决议存在提议程序、通知方式、表决程序的重大瑕疵，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董事会决议无效的事由，其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励业染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劲晖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