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闯。委托代理人肖春。委托代理人龚英，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志杰。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屠磊，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春、龚英，被上诉人上海虹桥临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空公司）、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基公司）、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拜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志杰、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与东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将虹桥临空经济园区18-1地块的“虹桥国际科技广场”A、B、C、D栋研发楼的建设工程以及部分装饰工程发包给东亚公司。合同中未对综合保险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以后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支付了综合保险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7，574元。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三（民）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长民三（民）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应当给付的日期为2011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维持原判。原审中，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诉称，2011年，其与东亚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诉讼中对综合保险费用未作处理。故现起诉要求东亚公司返还综合保险费967，574元。要求东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1年7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审中，东亚公司辩称：综合保险费的金额是对的，但根据有关规定是由建设方承担的，不是由施工方承担的。故不同意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综合保险费的负担作出约定，应依据有关规范性文件予以确定。《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暂行办法》第五条（缴费主体）规定，用人单位和无单位的外来从业人员依照本办法规定，缴纳综合保险费。因此，东亚公司作为施工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综合保险费。至于上海市建委和社保局关于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应由建设单位一次性划给总包单位的相关规定，并不导致缴费主体的变更。双方工程款支付日期已确定为2011年7月23日，故综合保险费的返还日期亦应当为该日。故对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东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先行垫付的综合保险费967，57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23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东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从程序上看，本案所涉争议的法律事实已经在（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7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处理过，同一法律事实不应重复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保险条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因此关于综合保险费由谁承担发生纠纷是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内容，根据被上诉人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已经提出了要求上诉人返还本案所涉综合保险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而上诉人不同意返还该费用，此项争议也是该案审理中的争议焦点。最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因此，根据一案不能重复受理的原则，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本案诉请。第二，从实体上看，按照《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暂行办法》，一般行业的外来人员综合保险费确实应该由用工单位承担，但是建筑行业由于外来人员流动性大，施工单位常不按要求缴纳综合保险，有关部门管理难度大。基于该行业的特殊性，上海市人民政府特别授权市建设和管理委会员协同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负责在沪建筑施工企业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的组织实施。具体的改革方案就是把施工单位外来人员综合保险的费用成本从工程费预算中剥离出来，直接由建设单位单独划付给总包单位。该费用是所有施工企业的外来人员的综合保险，不是只有总包单位的外来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均遵守当时的建筑行业规定，参与该工程项目的各施工单位的综合保险费用成本均未列入合同造价，而是由被上诉人（建设单位）统一划款给上诉人（总包单位）后缴纳。现原审判决无视合同订立时的背景，不认可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执行的当时的建筑行业规范，让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和其他参与工程的施工单位外来人员的综合保险费用，不符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临空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7号案件对本案相关社保费用结算实际上并未处理，而非处理后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二，上海市劳保局、建委相关文件的措辞并未改变社保费用的缴费主体。第三，上诉人所谓改革方案并没有规定社保费用不包括在工程整体造价中。换言之，在双方签约的2006年，无论是政府规定还是行业惯例，综合保险费用都是应当列入工程造价而非剥离出工程造价的。第四，关于上诉人所称依据当时规定未将社保列入工程成本，现在让其承担对其不公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当时未将社保费用列入工程造价，双方签订协议时也未约定将综合保险费剔除在工程造价之外，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工程总造价已经包含了社保费用。被上诉人先行垫付社保费用的行为并不能视为认可上诉人未将社保费用列入工程造价或同意另行支付社保费用。而且，即使当时上诉人确实未将社保费用列入工程总价，也是其自身的商业选择，不能在事后让被上诉人承担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双方处理涉案工程款结算的（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3号和（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7号案件的审理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本案所涉综合保险费系代缴，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案件的判决中并未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亦未明确表示综合保险费的相关问题与工程款结算无关，被上诉人有权另行起诉。因此，被上诉人如对上述工程款结算相关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不服，可以通过申请再审的途径解决。现被上诉人就同一工程款结算问题，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虹桥临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裁定系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余 艺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