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哈刑二终字第5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杜秀弟，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伪造、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同年11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恒东、武毅，黑龙江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杜秀弟犯职务侵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116号刑事判决。杜秀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英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秀弟及其辩护人姚恒东、武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12月，被告���杜秀弟与王某甲、李堪荣共同出资成立亚明王酒业，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2003年11月杜秀弟在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相关变更程序情况下，私自到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岗分局将亚明王酒业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变更为其本人。2004年4月，杜秀弟利用其担任亚明王酒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阳光公司因在亚明王酒业场地内安装架线工程补偿给亚明王酒业的60万元补偿款，未按规定计入公司账务，除将其中370229元用于亚明王酒业厂房建设，余款229771元被其据为己有。2009年7月，被告人杜秀弟利用其担任亚明王酒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岗分局《迁址证明》将亚明王酒业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偿转让给传承酒业，得款12万元未入公司账务，被其据为己有。综上所述，被告人��秀弟共实施职务侵占行为2起，侵占金额349771元。经侦查，被告人杜秀弟于2013年11月18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人王某甲、老某某、李某甲、孙某某、吴某某、李某乙、周某某、李某丙、庄某某、王某乙证言；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工商档案、法院的判决书；刑事技术决定书、价格鉴定书；被告人杜秀弟的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秀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杜秀弟在担任亚明王酒业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应作为公司财产的阳光公司支付的补偿款及生产许可证转让费用除部分用于公司翻建厂房，余款被其非法占有，故构成本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证人王基赫交予公安机关的假“��尔滨龙滨酒厂”印章无证据证实系杜秀弟所伪造，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杜秀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杜秀弟上诉称，亚明王酒业是其本人的企业，涉案的两笔款项用于车间的维修和装修，不存在职务侵占的问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李堪荣对亚明王酒业进行了出资缺乏事实依据，大量证据证明李堪荣的投资是虚假的，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利用李堪荣特定的身份的结果；杜秀弟在2003年与王某甲离婚时，王某甲向法院表示共同财产全归杜秀弟，亚明王酒业是杜秀弟的独资企业，杜秀弟不具有侵占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2、涉案的两笔款项均被杜秀弟用于车间的建设上，杜秀弟没有实施非法侵占的行为。辩护���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亚明王酒业的工商档案、验资报告、评估报告、证人证言等八项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杜秀弟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甲证言：1995年成立的亚明王酒业，法人是我，我占60%的股权，李堪荣占20%股权，杜秀弟占20%股权，1998年改成亚明王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办理的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2003年3月我和杜秀弟在王岗法庭协议离婚的。由于离婚时我俩还一起经营了亚明王酒业公司，离婚时约定亚明王酒业以后还是共同经营，资产共享，我俩分别生产一个酒的品牌，我与杜秀弟一人用一个车间。当时我们离婚有财产分割明细单，在杜秀弟手里，杜秀弟一直没拿出来。我是2007年通过南岗区工商局调取亚明王股份有限公司的档案，发现杜���弟在2003年变更法人为她自己，南岗区工商局时通过龙威鉴定中心对股东会议纪要和申请延长经营期限我的签字进行了鉴定，发现都是假的，模仿我的签字。2011年南岗工商分局下达了处罚决定书，撤销杜秀弟的法人及股份，将法人及股份恢复到初始注册时的状态。2012年12月份，南岗区人民法院把亚明王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份判给了我，杜秀弟不服从判决上诉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李堪荣因为2008年已经去世，将李堪荣的20%的股权更名到老某某名下。李堪荣在1995年建厂时就投资了，投资的钱交给了我。我的法人资格和营业执照恢复到了我名下，但生产经营无法恢复，我要求南岗区工商分局继续调查，南岗工商分局到省技术监督局调取亚明王酒业生产许可证的变更档案时，发现档案中有份证明材料上面的南岗工商分局的公章是伪造��，南岗工商分局向公安机关报案了。2009年的7月份，杜秀弟将我酒厂的生产许可证变更到富裕县传承酒业有限公司。杜秀弟将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卖给富裕县传承酒业后没有入公司的账。2008年，达尔凯热能公司在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厂区内安装架线工程，承诺给公司补偿款250万元，杜秀弟以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在达尔凯热能公司和靠山村委员会领取补偿款190.3万元和59.7万元据为己有。我记得是2007年由王某乙给酒厂建了一处厂房，面积是890米左右，是杜秀弟找王某乙盖的，当时是我出资盖的这处厂房，杜秀弟没出资。当时我俩商量为了建厂房当库房，还有三环路改造要征地，所以我俩就都同意在酒厂内盖这处厂房了。一共花了26到27万元左右，包括所有的建筑材料和人工费，当时是每平米300元左右。我总共给了杜秀弟3次盖厂房的钱，最后由杜秀弟给王某乙的钱。2、证人老某某证言：亚明王酒业有我丈夫李堪荣、王某甲和杜秀弟三个股东。我丈夫出资60万元占20%股份。李堪荣是在1995年建厂时投资的，把钱交给的王某甲。2007年的时候，李堪荣生病，我去找王某甲要股份钱看病，这时王某甲跟我说杜秀弟把李堪荣的股权转给杜松江了。然后我和王某甲到南岗区工商分局去核实，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亚明王酒业的股东李堪荣确实被变更为杜松江了。之后我和王某甲一起找律师告杜秀弟和南岗区工商局。后来我丈夫去世了，最后经过市中院的判决，把李堪荣在亚明王酒业的20%股权判给了我。3、证人李某甲证言：2009年初的时候，杜秀弟找到了我，说现在酒厂生意不好，想把酒厂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卖了，她跟我说完我就记住了。2009年初的一天李佳明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要个开酒厂，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问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然后我就跟杜秀弟说有人要买食品生产许可证，杜秀弟也同意卖，让我跟对方商量商量多少钱，我跟对方商量以12万元的价格把食品生产许可证转让富裕县传承酒业，当时杜秀弟也同意了。事后我们要办理迁移手续，我让杜秀弟把所有亚明王酒厂的手续交给我。办完之后李佳明把12万元给了我，我又把12万元在哈市南岗区电缆厂附近的一家饭店亲手交给的杜秀弟。当时我记得吴某某还有杜秀弟的一个司机在场。我们快吃完饭的时候，杜秀弟给我拿了5000块钱，说是我跑腿打车的费用。我记得到杜秀弟那里取过两次办理变更许可证的手续。第一次有杜秀弟的身份证、亚明王酒业的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第二次还有南岗工商局公章和盖好南岗工商局公章的一个证明。第二次我是带着孙某某打车去杜秀弟办公室取了当时缺少的相关手续。杜秀弟没说过借给我用生产许可证的事，就说她和王某甲总因酒厂的财产打仗，她就说让我联系把这酒厂的手续都转让了。4、证人孙某某、吴某某证言，与证人李某甲证言一致。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李佳明帮助其办理传承酒业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经过。6、证人李某丙证言：2004年至2005年期间，我在哈尔滨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工作，当时我们公司输电线路铺设经过亚明王酒业的别墅区，我和杜秀弟谈过关于补偿的事。协议大概内容是我们单位补偿亚明王酒业60万元钱，当时杜秀弟拿了亚明王酒业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是以亚明王酒业的名义签的，当时协议上盖着亚明王酒业的公章。我们在公司开出支票，我和吕树生去交给了杜秀弟。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在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作出纳员期间，杜秀弟没有将涉案的两笔款项交给其入账。8、证人王某乙证言：2006年或2007年左右，杜秀弟找的我盖厂房。现在这处厂房拆迁了，以前的位置在酒厂院内靠东侧离预制板厂有10多米左右，厂房面积大约890米左右，我得了大约44500元工费，每平方米50元人工费。当时我不知道按市场价格盖这个厂房需要多少钱，现在是每平米400元左右。9、证人黄某某证言：黄彬文是我叔伯兄弟，他以前在我施工队干瓦匠活，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黄彬文就不在我这干活了，上外地干活去了。他最近肯定没给杜秀弟干过活，他走了都有10多年了。10、哈尔滨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11、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3）南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调解书：2003年3月27日，原告王某甲与被告杜秀弟经调解离婚，双方财产均已分清；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靠山村无照私产房归被告所有，原告自行解决住处。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文）字（2012）205号鉴定书：送检证明上“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岗分局”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13、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对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岗分局作出的恢复哈尔滨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之前的原登记事项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确认。14、达尔凯阳光（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1日向哈尔滨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等书证，收款人为杜秀弟。15、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哈价鉴刑字（2014）第18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标的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靠山村库房一处工程造价为370229元。16、上诉人杜秀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1998年的时候，我用我和王某甲的共同财产出资300万元在工商局注册的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2009年时，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我小弟弟杜松江。在工商局登记上是我出资180万元人民币、杜松江出资120万元人民币，实际上杜松江没有出资，这些钱都是我拿的，我只是借用了我弟弟杜松江的身份证。从2003年的11月份到2010年左右我担任亚明王酒业企业法人，但在2008年我酒厂停产不干了，不生产酒了。以前的法人是我前夫王某甲，2003年我和王某甲离婚后，我同王某甲一起到哈市南岗区王岗工商所办理的法人变更手续。2009年6、7月份的时候，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求我，我问他是什么事，他说他和他一个朋友在外县开了一家酒厂，没有生产许可证就不能正常生产，他想管我借用我的生产许可证。由于我们关系处的挺好���我就答应将生产许可证借给他用了。我将亚明王酒业的生产许可证借给李某甲后，李某甲和吴某某还有一个男的三个人一起到我道里区爱建小区的家中，给我送来12万元人民币。过后我给吴某某拿了5000元钱。又过了一段时间，吴某某说还需要和我签订一份迁址协议才能把亚明王的酒类生产许可证迁到富裕县他们开办的传承酒业，吴某某又拿出一份现成的迁址协议让我签，大概内容是亚明王酒业因三环路拆迁迁址到富裕县，我就在落款处签了我的名字。我还提供了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原件和亚明王酒业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没有看到过南岗工商局的公章及盖有公章的迁址证明。收到这12万元我放到我自己家里了，还在我这。上诉人杜秀弟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和辩解：第一起的60万是给我的承包地补偿，这个土地是我们离婚后给我的，所以是我个人的。建车间��了80多万，当时施工单位是王某乙带的工程队，其余原材料是我们买的，当时建了890平方米，二层楼；第二起我把钱借给李某甲，他给我的好处钱，这个钱我也用于酒厂建厂用了，当时是黄彬文给建的，是2010年建的，当时是每平方米3元，是460平方米，花了能有30万左右。亚明王酒业的股权王某甲占60%，我和李堪荣各占20%，李堪荣没有实际出资。2007年前后，李堪荣的股权转给了杜松江。本院认为，证人王某甲和老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哈尔滨亚明王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三个，并非上诉人杜秀弟的个人企业，杜秀弟提供虚假材料违法变更登记的行为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并被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杜秀弟与王某甲离婚时未体现出亚明王酒业公司是否归杜秀弟的内容，杜秀弟提出亚明王酒业是其个人的企业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建筑工程造价所作的鉴定程序合法，并有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予以印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对杜秀弟及其辩护人对第一笔60万元涉案款去向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笔12万元涉案款的去向，杜秀弟在侦查阶段承认被其占有，在一审庭审时又称用于建厂房，其辩解不仅与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相矛盾，且无证据证实，缺乏客观性，对其就此所提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杜秀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二审时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宿 雷代理审判员 汤 军代理审判员 李成林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