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环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新世界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龙，杭州市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全，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楠，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奕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祥腾财富中心****v> 诉讼代表人：闫连彩，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环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际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道全、杭州奕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丰建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际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道全要求环际建设公司支付运输费、罚款、补偿款的诉请，判令张道全、奕丰建设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张道全系实际承运人，结算亦由张道全负责，案涉合同直接约束张道全和环际建设公司，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奕丰建设公司拥有多个车队，张道全仅系其中一个车队负责人。案涉合同明确张道全系奕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案涉合同签订主体系环际建设公司和奕丰建设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实际承运人系张道全证据不足。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张道全代表奕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又判决环际建设公司应按照合同向张道全付款，有违合同相对性。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运输合同系张道全委托奕丰建设公司与环际建设公司签订，但在案证据并无委托运输合同的委托手续。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系法律适用错误。 张道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环际建设公司对张道全借用奕丰建设公司名义与环际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是明知的，故环际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直接向张道全付款”，该认定符合案件实际情况。1、2017年3月27日之前，环际建设公司实际上已经与张道全个人通过口头约定方式开展了业务合作，张道全车队实际已经完成运输量213670元。此时，张道全担心环际建设公司拒绝支付运输费，故提出要求环际建设公司对已经完成的213670元运输费予以结算，并对后期合作以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予以明确。在张道全的坚持下，2017年3月27日，环际建设公司向张道全指定的杨重发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杨重发，6228480329460344875）汇款213670元，并标注款项用途为“塘湾B张道全车队运输费结清”。同日，为签订合同需要，张道全借用奕丰建设公司的名义与环际建设公司签订了《土石方运输结算合同》，这一事实环际建设公司是知晓的。2、签订的《土石方运输结算合同》内容中，完全可以反映张道全是实际承运人。虽然张道全借用了奕丰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由于张道全并非奕丰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张道全也担心奕丰建设公司将其运输费截留，故在《土石方运输结算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张道全结算，……，其他任何人员不得前去结算，否则公司不会认可。如果甲方（环际建设公司）私下与乙方公司（奕丰建设公司）任何个人有经济往来，都是甲方的个人行为，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合同中，张道全预留的银行账号，也并非奕丰建设公司的账号，而是张道全个人指定的杨重发账号（具体账号与上述杨重发账号一致）。3、《土石方运输结算合同》签订后，环际建设公司也按照约定向张道全指定的杨重发账户支付过张道全的运输费。2017年3月27日合同签订后，至4月22日前，张道全完成了110440元的运输量，故按照约定，环际建设公司向杨重发账户支付了100000元运输费，并标注款项用途为“塘湾B标张道全车队运输费”。如果环际建设公司认为其是与奕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是与奕丰建设公司开展业务的，那环际建设公司此时应该坚持向奕丰建设公司的账户支付运输费，而不应该向张道全指定的杨重发账户支付运输费，这也反证了环际建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一直认可张道全是借用奕丰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已，实际承运人为张道全。4、奕丰建设公司也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该合同其实是张道全借用奕丰建设公司名义签订而已，“该合同项下的工程，实际由张道全个人组织实施，奕丰建设公司实际并未参与”。“这一情况，在2017年3月27日签订合同时，环际建设公司也是知道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准确认定“张道全借用奕丰建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这一事实的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环际建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张道全是实际承运人，结算亦由张道全负责，故案涉合同直接约束张道全与环际建设公司”。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环际建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张道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际建设公司、奕丰建设公司共同支付运费356900元、扣车费用和补贴11690元、罚款14750元，合计383340元；2、判令环际建设公司、奕丰建设公司偿付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为8360.48元）；3、本案诉讼费由环际建设公司、奕丰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道全于2017年始为环际建设公司龙源和塘湾工程土石方进行运输，2017年3月27日，环际建设公司（甲方）与奕丰建设公司（乙方）为Ｂ工程土石方运输达成《土石方运输结算合同》约定：甲方确保道路通畅，在甲方指定线路和装载要求的情况下，发生的罚款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甲方责任导致扣车700元∕天……；结算方式每500车结算一次，运至卸土场地起步价250元∕车，超出1公里，每公里加10元∕公里……（三公里以内按起步价算）；由乙方指定张道全结算，其他任何人不得结算，否则不认可，如果甲方私下与乙方任何个人有经济往来，是甲方个人行为，与乙方无关；运输工程完成后，两个月内将剩余运费一次性结清。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合同订立后，张道全组织车辆进行运输，至2017年6月1日，张道全与环际建设公司进行结算，累计又发生运费321450元，环际建设公司“汤洪”“田亮”签字确认。另，张道全尚持有运输票33张，卸土票2张未与环际建设公司进行结算。合同还约定了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被扣车辆，由甲方补偿700元∕天，期间承运车辆浙Ａ5××××停放在杭州富越汽车修理有限公司7天，张道全支付了350元保管费。另环际建设公司“沈耀明”签字同意报销城管扣车等费用6440元。在运输期间，张道全车队总计罚款9050元，由环际建设公司“田亮”签字确认，张道全尚有57张计5700元罚款单。环际建设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杨重发付款9800元，交易用途“塘湾Ｂ区土方杨重发车队运输费大车20车”；2017年3月14日和16日分别向陈邦明付款100000元和400000元，交易用途“塘湾Ｂ标奕丰陈邦明车队运输费”；2017年3月27日向杨重发付款213670元，交易用途“塘湾Ｂ标张道全车队运输费结清”；2017年4月22日向杨重发付款100000元，交易用途“塘湾Ｂ标张道全车队运输费”。环际建设公司在“塘湾Ｂ区”土方运输中累计支付了8234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和事实，张道全代表奕丰建设公司与环际建设公司订立货物运输合同，结算等均由张道全负责，奕丰建设公司的任何人均无权与环际建设公司结算，是双方订立合同时所约定，环际建设公司对张道全借用奕丰建设公司名义与环际建设公司订立合同是明知的，故环际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直接向张道全付款。退一步讲，即便环际建设公司是与奕丰建设公司订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该运输合同是张道全委托奕丰建设公司与环际建设公司订立，环际建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明知张道全是实际承运人，结算亦由张道全负责，故案涉合同直接约束张道全与环际建设公司。张道全与奕丰建设公司无须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环际建设公司主张运费。环际建设公司认为其与张道全未建立合同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环际建设公司关于双方是预付运费未结算，已经支付奕丰建设公司股东陈邦明500000元即是支付奕丰建设公司，不应付给张道全的抗辩，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与双方在合同中凭运票结算运费及只能向张道全结算的约定不符，环际建设公司向陈邦明付款是其自身行为，与本案无关；环际建设公司向杨重发支付的9800元运费，是杨重发车队的运输费用，亦与张道全车队运费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环际建设公司其后两次向杨重发付款，张道全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前期发生的运费110440元结算单虽明确是杨重发车队运费，但环际建设公司向杨重发支付运费100000元时将已付款计入张道全项下，尚有未付运费10440元仍应向张道全支付。本案虽未进行结算，但根据约定双方应在合同结束后两个月内将剩余运费一次性结清的条款，环际建设公司有已结算运费321450元未付。另张道全尚持有的运票，根据合同约定和结算单计算，《B-滨海（中）》14张、运价750元∕车，计算10500元；《龙元-益农》9张、运价640元∕车，计算5760元；《B-党山》2张，《B-益农》1张，运价550元∕车，计算1650元；《龙元-坎红线》1张、运价250元∕车，计算250元；龙元-自运6张，未明确运价，原审法院按合同约定最低运价250元∕车，计算1500元；张道全尚持有运票19660元未与环际建设公司结算；综上，环际建设公司尚欠张道全运费10440元+321450元+19660元=351550元应予支付，原审法院对张道全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道全提供的卸土票2张，合同中未约定价格，其又不能举证证明结算价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道全主张的扣车补偿与罚款，原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承担方，经审查张道全的票据证明累计有9050元的已结算罚款和5700元的罚款票据，累计14750元，环际建设公司应予支付。环际建设公司“沈耀明”同意报销扣车款644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道全主张根据约定，甲方应当补偿7天停车费350元和扣车款4900元，张道全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不能补强是因为环际建设公司原因所产生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故环际建设公司应在张道全主张之日起偿付利息，张道全主张的起算日期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环际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道全运费、罚款、补偿款人民币372740元，并偿付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道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环际建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0元，减半收取计3580元，由张道全负担100元，由环际建设公司负担348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由奕丰建设公司作为主体签订，但综合环际建设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前即通过杨重发账户向张道全支付运费；案涉合同也由环际建设公司直接和张道全进行结算；环际建设公司将案涉款项同样支付至张道全指定的杨重发个人账户以及奕丰建设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原审法院认定张道全系实际承运人且环际建设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初便对此知晓正确。即便根据环际建设公司的主张，合同相对方以及债权人系奕丰建设公司，但根据奕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债权转让说明，张道全也有权向环际建设公司主张案涉费用。综上所述，环际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案涉合同虽由奕丰建设公司作为主体签订，但综合环际建设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前即通过杨重发账户向张道全支付运费；案涉合同也由环际建设公司直接和张道全进行结算；环际建设公司将案涉款项同样支付至张道全指定的杨重发个人账户以及奕丰建设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原审法院认定张道全系实际承运人且环际建设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初便对此知晓正确。即便根据环际建设公司的主张，合同相对方以及债权人系奕丰建设公司，但根据奕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债权转让说明，张道全也有权向环际建设公司主张案涉费用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浙江环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江 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