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鸽，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英，女，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生，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生，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雄，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霞光村世纪大道**维斯财富中心**103店面及**411、412、413、415。 负责人:潘文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尧强，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晋江营销服务部，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玲街道世纪大道东侧晋江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B701-702西侧div> 负责人：吴春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泉，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被上诉人黄尧强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晋江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富邦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死者王田乞属于失地农民，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过低。三、富邦财保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对死者王田乞承担赔偿赔偿。死者王田乞是在车辆驾驶过程中左后轮胎扎胎抛锚，开启双闪灯后，依照规定摆放警示牌过程中，被黄尧强驾驶的车辆碰撞，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王田乞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导致，且碰撞后王田乞落在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第二次碰撞，王田乞的车辆与黄尧强的车辆共同构成侵权。 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王田乞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从被保险人身份转换为第三者身份，富邦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田乞的损失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针对蔡金鸽等人的上诉辩称，一、王田乞的户籍性质并没有改变，仍为农村居民，且居住在其户籍地，蔡金鸽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所在地已规划成城镇范围，蔡金鸽等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数额合理，并无不当。 黄尧强针对蔡金鸽等人以及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王田乞并非完全的失地农民，且一直居住在晋江市××镇××村，该地区不属于城镇的范畴，故一审认定王田乞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正确；二、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改判。一审判决已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应当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认定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理公平，应予维持；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田乞已经从被保险人的身份转换成第三者身份，因此，富邦财保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对王田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富邦财保针对蔡金鸽等人以及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王田乞的死亡与我方没有关系，王田乞本身是侵权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侵权获得利益，且王田乞的下车行为并不能改变其被保险人的身份。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710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金额详见赔偿项目清单）；2.判令黄尧强对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黄尧强、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富邦财保共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710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金额详见赔偿项目清单）；2.判令黄尧强对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富邦财保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黄尧强、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富邦财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21时08分许，黄尧强驾驶闽ＣＸ××××号小型轿车沿沈海高速由厦门往福州方向行驶至2232ＫＭ＋50Ｍ路段时，碰撞因车辆故障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的闽Ｃ9××××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王田乞，后往前碰撞闽Ｃ9××××号车，王田乞被撞后着地时碰撞站在闽Ｃ9××××号车后方的该车乘员蔡金鸽，造成王田乞死亡、蔡金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闽公交泉高一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尧强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王田乞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蔡金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田乞送至泉州市××医院抢救，花费抢救费用1447元。黄尧强垫付赔偿款40000元。黄尧强于2016年6月1日初次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其副驾驶上的乘员无持更高或者相应的驾驶证三年以上。肇事车辆闽ＣＸ××××号车在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王田乞驾驶车辆闽Ｃ9××××号车在富邦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事故发生在各事故车辆的保险期限内。庭审中，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明确肇事车辆闽ＣＸ××××号车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10000元由蔡金鸽享用。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公正合理的问题。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一是黄尧强驾驶车辆未及时发现险情致使采取措施不及，且其在实习期内单独上高速；二是王田乞驾驶车辆发生故障后在车辆仍能移动的情况下未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且未将车上人员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交警部门综合上述两方面的原因，认定黄尧强与王田乞各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划分公正合理。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提出责任划分不合理，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2.关于本案事故相关赔偿项目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经查，王田乞虽有土地被征收，但并没有改变其系农村居民的性质，且事故发生前其居住在晋江市××镇××村，各原告主张王田乞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的相关赔偿项目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关于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至受害人火化近5个月的时间，该段时间的冷藏费用6955元属于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自行扩大的损失，而火化费300元和其他殡葬用品60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围，故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1447元；丧葬费30986.5元未超过标准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2513.75元，因施秀燕并非受害人王田乞的法定被扶养人，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施秀燕由王田乞实际扶养，故该主张不予支持；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主张死亡赔偿金720286元，因受害人王田乞系农村居民，该项目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14999.2元／年×20年＝29998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标准偏高，酌情予以调整为50000元；财产损失3075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4.关于王田乞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认为闽Ｃ9××××号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受害人王田乞驾驶的车辆闽Ｃ9××××号车在富邦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闽Ｃ9××××号车的被保险人为王田乞。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富邦财保无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保险人王田乞的经济损失。黄尧强驾驶闽ＣＸ××××号车在事故路段未及时发现险情致碰撞因车辆故障在车后方设置警告标志的受害人王田乞后往前碰撞王田乞驾驶的闽Ｃ9××××号车，王田乞被撞后着地时碰撞站在闽Ｃ9××××号车后方的蔡金鸽，造成王田乞死亡、蔡金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闽高交泉高一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根据依责论赔原则，黄尧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ＣＸ××××号车在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有限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时，作为赔偿权利人，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依法享有对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依法应在闽ＣＸ××××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各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的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的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1447元＋丧葬费30986.5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85417.5元。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在闽ＣＸ××××号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10000元＋（385417.5-110000）×50%］＝247708.75元。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的损失在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蔡金鸽、王天生、王再生、王碧英主张黄尧强、富邦财保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黄尧强已垫付的40000元可予以折抵，可在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折抵，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尚应支付各原告赔偿款207708.75元。黄尧强垫付款项可另行向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主张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ＣＸ××××号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赔偿款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ＣＸ××××号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支付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赔偿款137708.75元，扣除黄尧强垫付的赔偿款40000元,尚应支付给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赔偿款97708.75元；三、驳回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1元，减半收取计6685.5元，由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负担495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17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死者王田乞生前生活在户籍地晋江市××镇××村，该居住地为农村，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合法合理。关于富邦财保应否承担交强险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富邦财保无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保险人王田乞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及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上诉要求富邦财保应承担相应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及平安财保惠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2243元，蔡金鸽、王碧英、王天生、王再生负担11294元予以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