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58号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莲塘第一工业区111栋3、4楼，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泽颖，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思佳，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广州市梦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东联村工业区中心北路25号B1栋322，法定代表人：许焕东。委托代理人：钱秀平、王志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卡伊公司）诉被告广州市梦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梁颖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佐卡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泽颖、被告梦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佐卡伊公司诉称：2014年上半年原告佐卡伊公司与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制作方协商就剧中珠宝类产品赞助及品牌合作推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佐卡伊公司为该剧独家设计制作一款珠宝首饰产品。为此原告佐卡伊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资金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独家设计制作一款名为Sunshine项链的首饰产品。2014年6月15日，原告佐卡伊公司完成Sunshine项链设计制作。自Sunshine项链设计完成以来，原告佐卡伊公司又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资金用以推广宣传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及Sunshine项链，至今原告佐卡伊公司为此投入500多万元。2015年上半年以来，随着电视剧《何以笙箫默》不断热播，剧中由原告佐卡伊公司独家设计的Sunshine项链，受到大众的热烈追捧。其后，原告佐卡伊公司发现被告梦臣公司在未取得原告佐卡伊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仿冒由原告佐卡伊公司独家设计的Sunshine项链。原告佐卡伊公司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被告梦臣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佐卡伊公司的合法权利，被告梦臣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佐卡伊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佐卡伊公司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梦臣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佐卡伊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梦臣公司支付给原告佐卡伊公司赔偿金人民币20万元；3.被告梦臣公司支付原告佐卡伊公司维权合理支出2万元；4.被告梦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梦臣公司辩称：一、关于停止侵权问题。1、答辩人梦臣公司是贸易公司，并没有生产能力，故答辩人梦臣公司没有生产行为，不存在停止生产的问题。2、关于停止销售，答辩人梦臣公司早已经没有再销售与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设计的“sunshine”项链图片近似的产品了。首先，因为市场上同类产品较多，从十几块到上千块产品均有，竞争激烈。答辩人梦臣公司所涉价位产品根本不是很好卖。其次，因为消费者对于该商品的购买热潮已经退去，在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向答辩人梦臣公司发律师函之前，答辩人梦臣公司已经没有销售该产品了。在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给答辩人梦臣公司发过律师函之后，答辩人梦臣公司第二天就完全关闭了页面。留的存货已经销毁。二、关于赔偿问题。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畸高，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1、侵权时间很短。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sunshine”项链图片在2015年1月23日才首次对外发表，图片产品2015年2月才上市。从答辩人梦臣公司开始知道有该产品到关闭页面，前后才不到3个月的时间。2、涉案产品利润很薄。答辩人梦臣公司所销售产品属于低端产品，利润薄，每个产品利润不到10元钱。3、销售数量少。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公证页面显示可见，答辩人梦臣公司销售数量较少，月销量128件。根据该产品的利润来算，一个月也就是壹仟多块钱。即使按照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所陈述的，答辩人梦臣公司所盈利总计也不到一万块。4、答辩人梦臣公司主动停止销售，并彻底关闭页面。主观恶意非常小。5、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提供的广告费不能作为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或参照。广告费宣传的不仅仅是“sunshine”图片及产品，还涉及到其他商业宣传和其他商业价值行为。在本案中，权利主体是“sunshine”图片，而不是其他。综上，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所要求的赔偿数额畸高，请求法院酌情在10000元以下进行判决。三、关于维权的合理费用。公证费用总计三千元，被答辩人佐卡伊公司同时起诉了很多家公司，可能会用到同一本公证书。故其主张合理费用2万元也畸高。请求法院在1000元以内酌情判决。请求法院根据侵权情节与赔偿额相适应的原则进行判决，采纳答辩人梦臣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佐卡伊公司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签订《品牌内容合作合同》，双方就《何》剧进行品牌内容合作，“佐卡伊”品牌为该剧唯一珠宝类合作品牌，佐卡伊公司需向合润公司支付140万元的合同价款。2014年11月21日，佐卡伊公司（甲方）合润公司、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乙方授权甲方设计、生产、销售《何》剧同款Sunshine项链产品。授权期限一年，自《何》剧首播之日前1个月起至首播之日后的11个月止。甲方可在授权期限前开始同款产品的设计及生产，但同款产品的销售不得早于《何》剧首播前1个月。电视剧剧名及协议项下宣传元素的所有专有权利由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由甲方享有。2015年1月21日，佐卡伊公司与深圳尚道微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佐卡伊〈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推广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佐卡伊公司委托深圳尚道微营销有限公司就“佐卡伊”品牌植入《何》剧进行专项营销策划及执行，合同价款50万元。佐卡伊公司嗣后向上述相关公司支付了相关合同款项。佐卡伊公司主张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是为了证实其针对这款“Sunshine项链”设计、开发、推广宣传花费巨额成本，梦臣公司侵权行为严重。根据广东省版权局核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J-00000119《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记载：作品名称：Sunshine项链；作品类型：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作者：吴涛；著作权人：佐卡伊公司；作品完成时间：2014年6月15日；作品登记时间：2015年3月12日。上述《作品著作权登记证》附记中的作品说明书载明：二、创作内容：该作品由英文单词“sunshine”组成，中文翻译为“阳光”，寓意光明、温暖。三、产品特点及独创性：该产品图经过作者的独特构思，图形款式生动细腻，各组成字母优雅跳动般依次相连，作品左右两端均镶嵌富有格调的钻石，字母“S”与“H”更是富于艺术的相连形成爱心形状，寓意充满阳光、温暖的爱情。该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图样与上述描述相符。佐卡伊公司主张其已经据此生产了“Sunshine项链”实物，并对此提供了（2015）深证字第147327号《公证书》中显示的天猫网“佐卡伊旗舰店”展示的“Sunshine项链”实物图片作为证据证实。该实物图片显示的产品形状与上述产品设计图的描述与图样一致，标价为1899元，产品描述为“佐卡伊独家授权何以笙箫默同款”。梦臣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编号为（2015）深证字第147327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4月14日，该处公证人员根据佐卡伊委托代理人梁泽颖的请求，于当日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处计算机，进行了相关保全证据。根据公证书所附操作步骤与图片显示：在www.tmall.com天猫上的“七皇后旗舰店”店铺中，显示有“Sunshine项链”实物图片，该产品描述为“七皇后银饰韩版锁骨链S925银纯银字母阳光项链mysunshine女款”,促销价为98-148元，月销量128，累计评价194，库存2517件，商品质材为“S925银镶3A锆钻”，“商品评价”栏显示最早的评价为2015年2月5日。庭审中，梦臣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Sunshine项链”为其销售，但其为贸易公司，不具有生产能力，故没有生产行为。经当庭对佐卡伊公司天猫网“佐卡伊旗舰店”展示的“Sunshine项链”实物图片，以及该“七皇后旗舰店”显示的“Sunshine项链”实物图片进行比对，梦臣公司确认其销售的“Sunshine项链”与佐卡伊公司的“Sunshine项链”外观近似。梦臣公司认为其销售两款价格分别为98元、148元的“Sunshine项链”样式相同，仅是质材与价格不一样，其总共销售200-300件，售价为每件98-148元，每条获利10元左右，总过获利不超过6000元。梦臣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4日，是从事商品批发、零售：水晶首饰批发、宝石饰品批发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庭审中，佐卡伊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类型为产品设计图、工程设计图、摄影作品，梦臣公司在本案中侵害了其“sunshine项链”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梦臣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使用的产品图片与佐卡伊公司的产品设计图近似，侵害了佐卡伊公司产品设计图的复制权，但不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在庭审后向本院邮寄的代理意见中，则表示对庭审意见进行变更，并认为其使用的产品图片不构成侵权。佐卡伊公司明确诉请第一项要求梦臣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具体类型为停止生产、销售以及在天猫网店上宣传；诉请第二项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请求法院根据其针对该款项链设计、开发、推广宣传花费巨额成本，以及梦臣公司侵权行为严重的情节予以酌定；诉请第三项的组成为律师费17000元、律师差旅费2400元（均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证实）、公证费600元，并对此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佐卡伊公司虽然在庭审中认为其作品类型为产品设计图、工程设计图、摄影作品，但根据其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理由，以及提供的相应证据，结合其在庭审中指控梦臣公司生产、销售的行为侵害其“sunshine项链”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情形，本案中佐卡伊公司实质上应为基于“sunshine项链”产品实物向梦臣公司提起的相关著作权侵权纠纷。关于“sunshine项链”的作品类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佐卡伊公司提供的授权许可协议、品牌内容合作合同、佐卡伊《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推广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作品著作权登记证、（2015）深证字第147327号公证书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已经足以证实佐卡伊公司已经根据产品设计图创作、生产出相应的“sunshine项链”实物并对外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佐卡伊公司创作的“sunshine项链”系以英文字母组成的立体产品，其中字母“S”与“H”独特相连而形成爱心形状，整体造型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与独创性，符合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确认为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佐卡伊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梦臣公司是否构成侵犯佐卡伊公司“sunshine项链”著作权的行为，以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其一，梦臣公司构成侵犯佐卡伊公司“sunshine项链”著作权之行为。侵害著作权的构成要件为接触加实质相似。首先，“sunshine项链”是依随于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得以发表、宣传、推广，以及获得相关知名度与经济效益。据此,依照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公开播出及知名度情况，该“sunshine项链”已经取得公之于众的效果,受众可以通过观看电视剧的方式获悉“sunshine项链”。鉴于梦臣公司完全具有接触电视剧《何以笙箫默》以及“sunshine项链”的机会和可能,故足以满足侵害著作权中的接触要件。其次，根据（2015）深证字第147327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梦臣公司庭审的自认，经比对，梦臣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与佐卡伊享有著作权的“sunshine项链”作品，二者均为以英文字母组成的项链，其中字母“S”与“H”独特相连而形成爱心形状，外观基本无差异，故构成实质性相似。梦臣公司未经佐卡伊公司授权，擅自复制使用佐卡伊公司的美术作品，已侵犯了佐卡伊公司作品的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佐卡伊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梦臣公司存在生产行为，结合梦臣公司的经营范围，本院认定梦臣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具体责任形式应为停止销售,包括在天猫店铺上进行宣传、销售等行为。其二，侵权赔偿范围及金额的确定问题。佐卡伊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2万元，关于经济损失，佐卡伊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实梦臣公司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佐卡伊公司主张根据公证书记载内容，证明梦臣公司销售额较大，侵权行为严重，但电子商务具有虚拟性，上述公证书中显示天猫网店的销售数额不足以准确、全面地证实实际销售数额。综上，梦臣公司侵害的是佐卡伊公司的“Sunshine项链”美术作品的复制权。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根据佐卡伊公司的请求，在查明的事实基础上，在确定赔偿金额时酌情考虑以下因素：1.佐卡伊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水平；2.佐卡伊公司对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商业投入与作品知名度；3.梦臣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成立，成立时间较晚；4.被控侵权产品售价不高，且该类产品属于快消品，其畅销度依附于电视剧知名度，具有一定的时效性；5.梦臣公司在本案中侵害的是美术作品复制权，适当参考相关侵害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赔偿标准，在其范围内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6.佐卡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本院酌情确定梦臣公司应向佐卡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梦臣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著作权的行为，具体为停止销售上述涉案“Sunshine项链”；二、被告广州市梦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广州市梦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8元，由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8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代理审判员 梁 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