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1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远眉，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洋，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贻容，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护来，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被告：圣泉（福建）制釉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护来。 上诉人江远眉因与被上诉人庄贻容及原审被告王护来、圣泉（福建）制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远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庄贻容对江远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债务并非是王护来、江远眉的夫妻共同债务，江远眉不应对王护来的负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王护来、江远眉在诉争借款发生时已经没有共同的家庭生活。王护来、江远眉本系夫妻关系（登记于1989年8月21日），在后面的生活中出现感情问题，双方在2013年年初因为婚姻存续以及财产分割问题闹得关系不悦，同时，两人也分开居住并于2014年下半年办理了离婚登记；从庄贻容提供的圣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中“经理备案”、“董事备案”两栏的变更情况（即江远眉从王护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组织架构中被完全除名）可以侧面证实前述事实；在诉争借款发生时，王护来、江远眉已经没有共同的家庭生活，即使确有证据证实江远眉与王护来曾在2015年共同在《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面共同签字，也不能简单或武断地认为双方仍然存在共同生活甚至是对双方的感情状况作出判断，故一审法院以江远眉与王护来有共同签字行为即认定双方仍然共同生活、有共同开支系认定错误。（二）江远眉对诉争借款发生的细节以及借款用途并不知晓。在本案中，庄贻容提供的《借据》清晰地显示江远眉并未在借条上面进行签字或有其他行为，综合前述论述，江远眉并不知道诉争借款的发生；本案的借款是汇入到案外人吴经纬的账户（《借据》上接受款项的账户似乎也是吴经纬所写）；一审法院向吴经纬做了调查笔录，但吴经纬作为诉争借款的担保人并没有被庄贻容列入原审被告，江远眉有理由怀疑庄贻容与吴经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故其调查笔录中陈述对于王护来、江远眉、圣泉公司不利的部分不应被采纳；同时资金流水显示诉争借款并没有流向江远眉的账户，江远眉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诉争债务的存在。（三）诉争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夫妻正常生活所需。王护来、江远眉在诉争借款发生时均接近50岁，一般不会存在大额消费，同时就江远眉了解的情况，在借款后的一段时间内，王护来也并未为家庭购置任何的大额资产，诉争借款明显超出了夫妻正常生活的需要。二、江远眉作为在诉争《借据》上未签字、不清楚诉争债务履行情况的室外人，对目前的债务金额有异议。在本案中，除诉争《借据》外，吴经玮还提供了多份王护来、圣泉公司与庄贻容之间的借款凭证，且借款凭证发生的时间均在诉争《借据》之后，若王护来未支付过诉争《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庄贻容缘何还肯继续借款给王护来。同时本案中庄贻容未将保证人吴经玮作为原审被告一并提起诉讼，江远眉觉得案件事实似乎存在隐情。 被上诉人庄贻容辩称，一、诉争借款发生在江远眉与王护来婚姻存续共同生活期间。一审查明江远眉与王护来于1989年8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而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在2014年7月22日，为双方婚姻存续共同生活期间。江远眉辩称双方早就因夫妻感情破裂而分居，与事实不符。江远眉以正常的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由江远眉、王护来、王述阳变更为王护来，佐证感情破裂是不能成立的。虽然后来江远眉与王护来办理离婚手续，但离婚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双方还是生活居住在一起并继续共同经营圣泉公司。案外人吴经纬为圣泉公司1997年起至2016年任命的公司副总，分管财务，吴经纬证实在其任职期间，从未听闻江远眉与王护来感情破裂办理离婚，江远眉仍然与王护来共同经营着圣泉公司。据庄贻容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到的信息，江远眉与王护来还在上海经营一家“上海圣德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3月1日，江远眉与王护来将投资人变更为王泓萍、江一昕，法定代表人由江远眉变更为王泓萍，据查王泓萍为江远眉与王护来的女儿。可见，江远眉与王护来至今仍共同在为家庭事业隐秘经营，或者说有转移资产的嫌疑。二、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江远眉与王护来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是正确的。圣泉公司是一家由王护来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江远眉长期在公司担任经理，负责销售业务，并监管财务工作，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虽然江远眉后来经理身份在工商登记发生变化，但这是正常的公司经营变更需要，正如公司登记信息里没有吴经纬，但公司可以授权其职务一样，公司是江远眉与王护来夫妻共同的，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不影响江远眉的经营行为。一审查明江远眉与王护来虽于2014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但从吴经纬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5年江远眉、王护来与华夏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看，直到2015年双方仍共同为圣泉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且金额高达5400万元，很明显圣泉公司系由江远眉与王护来共同经营，本案借款是用于江远眉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认定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江远眉应共同偿还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江远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护来提交如下书面意见：庄贻容起诉的事实与现实严重不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一、王护来早就将诉争的款项偿还完毕，本案的借款约定是80万，但按民间砍头息的做法将第一个月的利息砍掉了，事实上就交付了773600元，其后王护来也按照约定的3.3分利息支付了多期利息，并开始慢慢归还本金，算到2015年7月24日，差不多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平掉了，诉争借款就算是完结了。二、吴经纬在一审的陈述不实，首先其陈述王护来没有归还过诉争借款本息根本是乱说，王护来已经还清；其次吴经纬提供的任命书是假的，王护来并没有签字任命，同时吴经纬对于江远眉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三、江远眉系王护来前妻，双方早已离婚，本案中的借款是王护来自己所借，江远眉全程都不知悉，诉争借款也是王护来自己所用；同时对于江远眉在公司挂名是因为家庭式企业，都喜欢自己家人做一个“官职”，实际公司都是王护来自己在操盘；江远眉的职位在借款前即2014年6月份就已经被更换掉，因为当时双方的关系就已经产生裂痕，王护来为了保护公司就把江远眉踢出管理层。至于2015年在华夏银行共同签字的行为，是王护来与江远眉都被骗了，因为华夏银行需要多加保证人，江远眉在王护来请求下才签字的，虽然双方离婚了，但是毕竟婚姻关系存续多年且有孩子，江远眉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答应救王护来，这些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圣泉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庄贻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护来和江远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73600元以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王护来、江远眉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3.圣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护来、江远眉于1989年8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4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圣泉公司系由王护来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江远眉在2014年6月4日前系该公司的经理、董事。庄贻容与王护来、圣泉公司及案外人吴经纬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借据一份，约定：王护来向庄贻容借得80万元，还款期限180天，利息为月3.3%，于2015年1月21日前偿还借款本息；若逾期还款，王护来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每日3‰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若王护来未能按时清偿借款本息，还应承担庄贻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等）；就上述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庄贻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王护来的债务，圣泉公司及案外人吴经纬同意为王护来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借据中下方并备注指定了案外人吴经纬的银行账户作为借款收款账户及注明了庄贻容的还款收款账户。借据签订当日，庄贻容向借据指定的案外人吴经纬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773600元。庄贻容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7年1月3日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护来向庄贻容借款80万元，有庄贻容提供的借据为证。庄贻容仅支付了773600元借款，故本案的借款数额为773600元。案涉借据约定借款期限180天，利息为月3.3%。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庄贻容主张王护来自借款后并未还本付息，王护来、担保人圣泉公司作为还款义务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本付息情况，但王护来、圣泉公司均未提供，故对庄贻容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庄贻容请求王护来偿还借款7736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护来未依约还款，庄贻容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8000元。该律师代理费为庄贻容实现债权的费用，依照借据约定应由王护来承担。圣泉公司自愿为王护来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保证期间至2017年1月21日，庄贻容于2017年1月3日请求圣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尚未超过，圣泉公司应依约对王护来对庄贻容上述所负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形成于王护来、江远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圣泉公司的运营，二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其各自所有且庄贻容知道该约定。且从法院向华夏银行泉州分行调取的王护来、江远眉与华夏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看，王护来、江远眉虽已于2014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但直至2015年双方仍共同为圣泉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其担保期限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担保的借款本金数额高达5400万元。江远眉辩称其于本案借款前即与王护来感情不和，未共同生活，无共同开支，与事实不符。综上，案涉借款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应认定为王护来、江远眉的夫妻共同债务，江远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护来、江远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庄贻容借款7736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王护来、江远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贻容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三、圣泉公司对上述王护来向庄贻容所负的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护来、江远眉追偿。案件受理费16008元，减半收取8004元，由王护来、江远眉、圣泉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除了上诉人江远眉对一审认定的“江远眉在2014年6月4日前系该公司的经理、董事……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8000元”等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江远眉、原审被告圣泉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庄贻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刷单一份，证明2017年3月1日江远眉与王护来将共同经营的上海圣德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由王护来、江远眉变更为王泓萍、江一昕，法定代表人由江远眉变更为王泓萍的事实，印证江远眉与王护来实际仍在经营共同事业。2.《借据》三张、借款清单一张及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王护来及圣泉公司前后累计向庄贻容借款3110万元（本案诉争金额不计），至今圣泉公司尚欠庄贻容借款合计330万元未偿还，王护来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偿还其他借款及利息，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3.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两张，证明圣泉公司财务2014年4月24日汇款797500元给江远眉，2011年9月25日汇款80万元给江远眉到海关交税提取公司进口的原料锆英砂，印证江远眉有参与公司经营。 上诉人江远眉对被上诉人庄贻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庄贻容的证明目的；从该证据并不能看出江远眉与王护来有经营共同事业，且该主体也与本案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该公司。证据2、3并不是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2中三张《借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若该三笔借款未偿还，一审为何没有提供；对于汇款明细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汇款显示的是吴经纬与魏冬虹的转账明细，不能证明圣泉公司、王护来与庄贻容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两次汇款来看，仅能证明吴经纬有汇款给江远眉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江远眉有参与公司的经营。 二审中，原审被告王护来向本院提供银行对账单一份，体现王护来有向庄贻容汇款的事实。 上诉人江远眉对原审被告王护来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若系伪造的，应追究伪造人的责任；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对象，从该明细表可以清晰看出王护来于2014年8月22日、9月22日、10月22日、11月25日分别归还款项26400元给庄贻容，该数额与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的数额一致，明显是归还诉争借款，所以庄贻容和吴经纬一审陈述王护来、圣泉公司从来没有归还过借款是虚假陈述，即使按照庄贻容陈述的另案几笔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为金额26400元的。 被上诉人庄贻容对原审被告王护来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王护来和圣泉公司是多次向庄贻容借款，王护来仅是截取其中一部分银行流水，王护来实际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更早之前的借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 对于被上诉人庄贻容及原审被告王护来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借款是否为王护来与江远眉的夫妻共同债务？若是，本案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现庄贻容陈述本案诉争借款系用于王护来、江远眉共同经营的圣泉公司之生产经营，应由庄贻容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从庄贻容一审提供的证据及二审提供的证据1、3以及案外人吴经纬的陈述，可以证实江远眉曾为圣泉公司的经理、董事，在王护来与江远眉登记离婚后江远眉仍与王护来共同为圣泉公司向银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对此江远眉陈述其未参与圣泉公司经营，亦没有担任过公司任何职务，其签署保证合同并不知道是贷款，而是被骗签名，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亦未能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圣泉公司系由王护来与江远眉共同经营，一审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系用于圣泉公司的运营，系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妥。再次，关于本案诉争借款尚欠的本息，对于王护来二审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体现的王护来转账至庄贻容的款项，庄贻容认可其有收到，但其主张并非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并在二审中提供证据2予以证实，从该证据可以体现庄贻容与王护来、圣泉公司之间确系存在其他多笔经济往来，但王护来二审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体现的2014年8月22日、9月22日、10月22日、11月25日的四笔各26400元之款项，与本案诉争《借据》体现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率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完全吻合，故对于上述四笔合计款项105600元应依法抵充本案诉争的借款债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远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护来、江远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庄贻容借款7736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王护来已偿付的105600元，该款先抵扣利息，抵扣利息后，如有剩余则抵扣本金）”； 三、驳回庄贻容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8元，减半收取8004元，由庄贻容负担800元，王护来、江远眉、圣泉公司负担7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8元，由庄贻容负担1600元，江远眉负担144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陈美雅 审 判 员 刘志健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吴钟毅 书 记 员 庄晓思 速 录 员 李光炜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