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一终字第00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定代表人张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霞，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法定代表人杨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蒙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南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全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海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今阳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南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璞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海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国平、王晓霞，被上诉人今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蒙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南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6日，今阳公司（乙方）与南璞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城中村改造的优越条件地理位置及上平台的优惠条件，乙方投入土地征用及上平台等全部建设费用，项目落成后分成建筑面积。项目位于海拉尔大街以南、车站北一街以北、远经二路以西E地块与F地块，见示意图。甲方负责提供项目土地规划招拍挂等应提供的有关资料，并办理相关手续。乙方负责项目全部费用，将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交付甲方，甲方负责土地的征用及拆迁。项目建成后，甲方以不高于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收购该项目商业面积的40%，不高于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收购商住面积的30%。双方结算时甲方按土地上平台后呼市火车东站一公里内土地的实际价格多退少补。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在20日内向甲方提供征地款人民币3000万元。该协议由今阳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天魁签订。2010年9月16日，今阳公司（甲方）与蒙海和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约定：南店商业街E、F地块总面积100亩，地价人民币3000万元，现已由甲方与南店村签订了土地开发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该地块地价由双方按比例出资，具体出资比例确定以甲方为代表48%，乙方占52%（收益分配比例与出资比例相同），在本协议生效的当日，甲方出资购地款的48%即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出资购地款的52%即人民币2000万元，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南店村。后期投资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共同出资。为充分发挥今阳公司在南店商业街项目的信誉，降低开发成本，不再申报项目公司，直接以今阳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双方共同设立项目部独立运营。具体前期开发、营销、设计、工程施工等由蒙海和公司全部负责，管理和委托以今阳公司南店商业街项目部的名义开展工作。此协议由今阳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天魁签订。2010年9月29日，今阳公司给付南璞公司开发保证金人民币300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今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魁于2012年9月4日病故，后孙澎成为今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3日，今阳公司（甲方）与蒙海和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取得甲方在原协议中的部分权利，转让后甲乙双方在原协议中的各自权利比例变更为甲方20%，乙方80%；甲方负责协调双方与发包人南店村签订三方协议，将其与该项目发包人签订的开发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于乙方，今后由乙方负责运营本项目事宜；乙方付清全部转让款后，甲方将与发包人所签协议涉及的人民币3000万元发票交与乙方。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本项目享有20%的持股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乙方享有80%的持股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013年1月13日，南璞公司（甲方）与蒙海和公司（乙方）及今阳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同意将甲丙合作项目转让给甲乙双方合作，甲丙合作期间丙方为合作项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接。甲丙已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终止。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3000万元征地补偿款作为履行合作协议的担保，在履行协议中该款列入补偿费支出。丙方已支付甲方的人民币3000万元合同履约金不退还，作为乙方的合同履约金，三方可在财务账上进行调整。乙方负责承担征地拆迁补偿费、土地出让金、各项开发建设应当交纳的规费，按照甲方南璞商业街统一规划和设计，组织施工队伍，承担施工费及税费，保证工程质量。2013年2月28日，今阳公司（甲方）与蒙海和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00万元，取得甲方在原协议中的全部权利，转让后甲方就其对该项目全部投资拥有的权利比例为0，乙方为100%；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向乙方开具总金额人民币800万元的收据，余款人民币700万元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向甲方的债权人支付：（1）今阳公司向蒙海和公司借款人民币60万元；（2）今阳公司违章开槽受土地局罚款人民币758667元；（3）今阳公司应付崔浩龙欠款人民币500万元；（4）今阳公司应付违章建围墙罚款人民币420000元。3、本协议签订前基于本项目发生的属于甲乙各方各自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该项目发包人于2010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由乙方独自享有，今后由乙方运营本项目事宜，甲方不再享有基于前述协议及与乙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中的任何权利。2013年2月20日，今阳公司及该公司控股股东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免去孙澎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定，内容为：鉴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澎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的行为，且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罪，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免去孙澎担任的今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及其在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并将依法追究其经济法律责任。2013年2月28日，今阳公司及该公司控股股东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南璞公司发函郑重声明，主要内容为：孙澎任职4个月来，不报请股东会会议，私开乱签多项文书协议，伙同蒙海和公司张文斌损公肥私，隐瞒事实真相，伪造公司文件，骗取贵公司信任，违法签署合作协议书，公司股东会对其代表公司所签的所有协议文书一律不予认可，因此发生的资金、财物往来及经济纠纷全部由孙澎个人承担负责，与今阳公司及股东会无关。我公司已解除孙澎的所有职务，收回股权、追缴违规收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法律责任。今阳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解除三方协议。2013年3月23日，今阳公司向呼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孙澎在未经股东会同意及授权情况下，勾结蒙海和公司的张文斌，隐瞒事实真相，伪造今阳公司公章签署三方协议，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赛罕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受理此案，并委托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4月11日，该鉴定所作出第15号鉴定书，结论为：检材日期为2013年1月13日的《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与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的《权利转让协议》和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的《权利转让协议》落款处公章印有“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与今阳公司在公安机关存档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3年4月27日，该鉴定所作出第18号鉴定书，结论为：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的收据（编号：0008075）和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的收据（编号：0008076）落款处“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今阳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这二张收据记载的内容为：“今收到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权利转让金壹佰万元整和柒佰万元整”。2013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根据今阳公司的申请及为查明南璞公司、蒙海和公司抗辩称孙澎签订的3份协议所盖公章，在前任今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魁在世时签字盖章使用的问题，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14年2月25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孙澎签订的3份协议所盖公章的印章印文与南璞公司、蒙海和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15日的协议书，2012年2月20日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和承诺书，2012年4月17日的委托书等4份样本中今阳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5年1月16日，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月份，孙澎私自派人从呼市旧烟厂附近找非法刻章人员，私刻今阳公司的印章，用私刻印章于2013年1月13日与内蒙古南璞房地产公司、呼和浩特市蒙海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将今阳公司与南璞公司合作项目转让给蒙海和公司开发。2013年2月28日，孙澎未经今阳公司同意，用私刻印章与蒙海和公司签订了《权利转让协议》，约定蒙海和公司向今阳公司支付800万元，取得今阳公司在原协议中的全部权利。2013年4月13日，孙澎将蒙海和公司给今阳公司的800万元转让款项中的35万元汇到蒙海和公司的出纳张晓飞的账户，至今未归还。孙澎伪造今阳公司印章，侵犯了今阳公司的正常活动，同时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辩护人提出的孙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管理属于其职权范围，私刻公章不构成犯罪，因公章是公司行使管理单位事务，对外进行活动和承担法律后果的符号和标记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判处孙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资金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该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2015年4月7日，今阳公司申请撤回要求确认2012年11月23日由今阳公司与蒙海和公司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为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孙澎利用伪造的印章签订了2013年1月13日的三方协议和2013年2月28日的权利转让协议，没有认定该权利转让协议也是利用伪造印章签订，该协议效力问题另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今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天魁代表今阳公司与南璞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杨天魁又代表今阳公司与蒙海和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此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给付南璞公司的人民币3000万元地价款中，今阳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出资比例48%，蒙海和公司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占出资比例52%，将来收益分红分配比例也按此执行，并且不再申报项目公司，直接以今阳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蒙海和公司负责前期开发销售、设计、施工等，说明今阳公司在南店商业街项目中享有48%股权，并且是以今阳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2012年9月4日杨天魁病故后，孙澎成为今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孙澎利用伪造的公章于2013年1月13日与南璞公司、蒙海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即三方协议），将南店商业街项目转让给南璞公司、蒙海和公司合作开发，退出了该开发建设项目，并且在2013年2月20日今阳公司的控股股东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控股53.4%）和股东会决定免去孙澎法定代表人职务情况下，于2013年2月28日，孙澎利用伪造公章与蒙海和公司签订第二份权利转让协议，将合作开发项目中剩余20%股权以800万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蒙海和公司。并且根据今阳公司的控股股东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孙澎在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私刻今阳公司公章，签订协议，违反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我公司不予认可，属于无效行为。”故可以认定孙澎利用伪造的公章签订的三方协议和权利转让协议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协议内容损害了今阳公司的利益，不是今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澎伪造公章签订协议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合法行为，该二份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今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蒙海和公司基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是否给付800万元转让金问题，今阳公司陈述没有收到此款，也不认可已折抵公司债务。蒙海和公司举证了2013年3月13日今阳公司的收据2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700万元，写明收权利转让金，收款人为孙澎。根据赛罕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委托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的第18号鉴定书，该二张收据上的今阳公司的印章印文与今阳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并且根据该权利转让协议中约定内容，其中700万元由甲方（今阳公司）委托乙方（蒙海和公司）代为向甲方的债权人支付，也说明该款并没有直接给付今阳公司。所以在权利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后，不能按照无效合同的返还原则直接返还权利转让金，至于蒙海和公司是否已代今阳公司偿还债务问题，可另行协商或诉讼确认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南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确认原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三、原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南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今阳公司承担100元，南璞公司承担100元，蒙海和公司承担100元。宣判后，蒙海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今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以下事实和理由：一、今阳公司诉请确认的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1、今阳公司主体适格。2013年1月13日签订三方协议及2012年11月23日、2013年2月28日时，应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要求，其法定代表人孙澎出示了其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澎。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其后果由法人承担。今阳公司没有证据显示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知道其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2、三份协议的内容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庭审查明的事实是，今阳公司无力履行与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的投资合同，其公司大股东高宝胜及法定代表人多次找到蒙海和公司请求投资入股，于是才有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出台，该协议中今阳公司将52%的开发权转让给了蒙海和公司，之后由于今阳公司债台高筑，才有了后来一步步将其开发权转让的事实，所以其转让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应当确认有效。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三份协议，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均按照协议约定予以了全面履行。蒙海和公司依约向今阳公司支付了共计3800万元开发权转让款，且均按照今阳公司指定的账户付的款，其中绝大部分汇入了今阳公司账户，还有两笔按照今阳公司要求汇入了今阳公司控股股东北京中联华夏公司，而中联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孙澎。三、今阳公司股东与法定代表人意见不一致不影响该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根据公司法、合同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对外代表公司行为的具有公信力及公示效力的法定有效行为，因此今阳公司内部表示是否一致不能否定作为具有公信力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的有效性，不能以股东不同意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为由，对抗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权利的主张。涉诉协议上均有法定代表人“孙澎”亲笔签字，且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均由该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印，该行为具有法定生效的效力。事实上，南璞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今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天魁向南璞公司发出请求代为支付土地违法罚款的通知，使用的公章同样是这一枚，因此，可以确认今阳公司的公章至少有两枚以上。四、涉诉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否私刻并不影响该协议有效成立。如前所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由法律直接规定为公司行为，至于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加盖的印鉴是否为公司真实印鉴并不影响该签订合同的行为被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公司行为，同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合同相对方持有营业执照为证的法定代表人直接签订合同，既无义务也无相反理由否定对方行为的合法性。因此，蒙海和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该合同行为系对方公司行为，该合同有效成立。五、一审判决对认定的事实作出自相矛盾认定。一审判决指出“被告蒙海和公司举证了2013年3月13日今阳公司的收据2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700万元，写明收权利转让金，收款人为孙澎”，该两份收据均加盖了今阳公司公章，而该公章并未经依法认定为伪造，一审中，今阳公司也未对此公章提出异议，该收款行为理应认定为今阳公司行为，此处判决书却故意不提盖有公章的事实，反而在接下来继续指出“并且根据该权利转让协议中约定内容，其中700万元由甲方（今阳公司）委托乙方（蒙海和公司）代为向甲方的债权人支付，也说明该款并没有直接给付今阳公司。所以在权利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后，不能按照无效合同的返还原则直接返还权利转让金。”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事实履行合同产生的法律效力，因此合同法才规定了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应返还基于合同取得的对方财产，既然认定了今阳公司委托蒙海和公司代为向今阳公司的债权人支付，且蒙海和公司已向今阳公司指示履行支付义务并由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据确认，却故意掩盖收款收据加盖有今阳公司公章的事实，认为“没有直接支付就不具有返还义务”，属于歪曲事实。今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进行了正确的判决，蒙海和公司提到的三份协议中所争议的两份协议应当是无效的，事实经过蒙海和公司没有说明，应向法院予以说明。2010年5月16日，今阳公司与南璞公司签订协议，由南璞公司提供土地，今阳公司出资建设，2010年杨天魁去世后，孙澎出卖公司利益，触犯了刑法，依据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协议将今阳公司开发的权利转让给蒙海和公司，两份协议的签订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且不存在履行的事宜。今阳公司向南璞公司下达了声明，提到孙澎的违法行为、与蒙海和公司及南璞公司签订协议的无效行为，二公司无视孙澎的违法行为继续签订协议。二、今阳公司及控股股东作出了免去孙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定，并向南璞公司发出了声明函，声明公司对孙澎所做的行为，与公司、股东无关。经今阳公司报案，刑事判决书中指出2013年1月13日和2013年2月28日，孙澎使用伪造的公章签订两份权利转让协议，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孙澎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签订的协议书侵害了今阳公司的利益，孙澎伪造印章签订的协议是违法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的合法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非自相矛盾，判决书中认定今阳公司的收据两张经赛罕区经侦大队鉴定不是今阳公司的备案公章，款项没有直接给付今阳公司，不能返还，一审判决另案处理是合理的。两份协议应是无效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持今阳公司的合法权益。南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和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今阳公司要求确认两份合同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与南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具备订立合同的事实基础。南璞公司、今阳公司订立《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并约定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在此基础上，今阳公司与蒙海和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以今阳公司的名义履行与南璞公司之间的合作，该合同的签订成为蒙海和公司介入该项目的前提和基础。根据《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今阳公司应向南璞公司先期支付的3000万元征地款（或购地款）中，由今阳公司出资1000万元、由蒙海和公司出资2000万元，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在双方合作关系中的出资比例和收益分配比例分别为48%和52%。通过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明确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及具体的合作方式等内容。2012年11月23日，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该合同对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约定为由蒙海和公司支付今阳公司1000万元后取得今阳公司在《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中的部分权利，双方的权利比例变更为20%、80%；对与南璞公司的外部关系约定为今阳公司将其与南璞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蒙海和公司，并由蒙海和公司负责运营项目事宜。基于此约定，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与南璞公司方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三方确认了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之间关于外部关系的约定内容，并同意终止今阳公司、南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由蒙海和公司与南璞公司继续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至此，在蒙海和公司同意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今阳公司相对于南璞公司的权利、义务完全由蒙海和公司承接，蒙海和公司与南璞公司形成了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法律关系。在明确今阳公司退出与南璞公司的合作后，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又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了《权利转让协议》，就双方基于《联合开发南店商业街E、F地块合作协议书》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最终确认，即以蒙海和公司向今阳公司支付800万元的方式取得今阳公司剩余的20%权利比例，双方终止合作，由蒙海和公司单方与南璞公司合作进行项目开发。该合同是在三方当事人确认变更合作方式的基础上，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对相互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最终确认。上述一系列合同的签订，能够真实反映合同主体相互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订立、变更过程，各份合同相对独立又紧密联系，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具体，故应受法律保护。第二，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南璞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和今阳公司、蒙海和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的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的签字、盖章的效力即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从今阳公司自身来说，上述两份合同均系书面合同，并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签字并盖章予以确认，应认定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经鉴定与今阳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但盖具公章并非合同有效的必备条件，上述两份合同均系由今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澎签字订立，法定代表人作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从合同相对方来说，南璞公司、蒙海和公司在确认孙澎系今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的缔约行为即是公司行为，系今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孙澎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否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以及其使用的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的问题，并非合同相对方的审查义务。今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两份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第三，今阳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孙澎使用私刻的公章签订合同且合同的订立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为由要求确认诉争合同无效并继续履行《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孙澎私刻公章涉及的是国家对法人公章的行政管理秩序、刑事责任问题以及今阳公司内部的公章管理制度，并不能因此否定其法定代表人代表今阳公司订立合同的有效性，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亦无此规定。而法定代表人缔约合同的行为是否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争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外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问题。退一步讲，即使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亦应认定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在合同双方对此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今阳公司以缔约行为未得到股东同意而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今阳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今阳公司、南璞公司、蒙海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三方已在合同中共同确认今阳公司、南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终止，并由蒙海和公司承接今阳公司相对于南璞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故在上文确认《合作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的情况下，今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今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600元由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苏 毅审判员  杨蔚堃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