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某，男，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彭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曾用名马××），女，1985年12月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赵明。上诉人孟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三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湃，被上诉人马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10日，孟某某与马某某登记结婚。双方婚后居住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系孟某某于2009年11月24日首付162000元、贷款648000元，合计81万元购买。2012年7月16日生育一子孟××。2012年9月26日，孟某某将其婚前个人以30万元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1号房产，以60万元的价格出卖，取得30万元的净收益。2012年10月31日，购买东风日产牌DFL7168VAKI轿车一台，价值135000元，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孟某某名下。2012年12月4日，孟某某用2012年9月26日卖房款60万元中的47万元，提前偿还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的房屋贷款。孟某某与马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偿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贷款本息545853.93元。2013年9月15日，孟某某与马某某感情出现波动，同年10月双方分居，婚生子始终由孟某某抚养。2014年1月6日，孟某某在未征得马某某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轿车以10万元的价格转卖并过户至其母亲李××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5月7日，马某某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哈尔滨市华滨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7月2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哈中法委估登字（2014）第199号房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委鉴房产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6月24日的市场价值为1091786元。孟某某诉称：2011年5月10日，孟某某与马某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孟××。由于双方家庭生活环境不同，婚前彼此缺乏了解，尤其马某某脾气暴躁，总以感情不和为借口回娘家，孩子得不到母亲的关怀，马某某没有尽到妻子的家庭义务。现双方已分居，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请求判令孟某某与马某某离婚；婚生子由孟某某抚养；马某某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1500元。马某某辩称：同意孟某某要求与马某某离婚及婚生子由孟某某抚养的请求。马某某无收入，子女抚养费由法院依法裁决。孟某某与马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东风日产轿车，系马某某出资购买，新车总价135000元，马某某个人信用卡支付132000元，现金支付3000元，落户在孟某某名下。孟某某在起诉离婚前将该车以10万元的价格变卖过户给其母亲李××名下。孟某某婚前以30万元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1号房产，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孟某某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取得30万元的净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系婚前孟某某个人支付首付款并贷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现该房产市值在120万元，增值48.1%，孟某某应对马某某共同偿还贷款及房产增值部分，给付马某某补偿款。马某某要求每周六、周日探视婚生子；分割共同财产车辆款7万元；分割孟某某出售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1号房产取得收益30万元；共同偿还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贷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孟某某对马某某进行补偿。原审判决认为：孟某某与马某某在夫妻之间的感情沟通上存在障碍，彼比互不信任，现孟某某与马某某均同意离婚，本院准予。婚生子系未成年人，孟某某主张抚养婚生子，马某某亦同意，本院准予。不直接抚养婚生子的马某某有探望的权利，孟某某有协助的义务，马某某提出每周六、周日探望婚生子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孟某某要求马某某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15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某某工资收入情况，马某某应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30%，以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500元为宜。关于东风日产牌DFL7168VAKI轿车的问题。该车系孟某某与马某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孟某某未征得马某某同意，擅自处分并转移、变卖该车辆，故对买车款可少分或不分，考虑孟某某的过错程度及车辆贬值等因素，孟某某应将变卖车辆款10万元中的6万元给付马某某。关于孟某某出售其婚前购买的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l号房产取得收益30万元的问题。该房产系孟某某婚前个人出资30万元购买，孟某某与马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孟某某将该房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取得收益30万元，此款是孟某某与马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孟某某与马某某共同所有的财产，孟某某与马某某各分得15万元。关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偿还贷款及增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在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孟某某主张上述房产贷款系其与父亲共同偿还，但从孟某某提交的证据上均体现是孟某某实际偿还贷款事实，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孟某某与马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上述房产贷款本息545853.93元，应属孟某某与马某某共同偿还贷款，扣除2012年12月4日提前偿还47万元，剩余75853.93元，孟某某应按50%的比例对马某某予以补偿，即给付马某某补偿款37926.96元。上述房产经鉴定现价值为1091786元，增值281786元，因孟某某婚前个人支付首付款、且产权人登记在孟某某的名下，尚未归还的贷款应属孟某某一方的债务，故该房产归孟某某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孟某某偿还。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由孟某某对房屋增值部分281786元，按30%比例给予马某某补偿，即孟某某给付马某某补偿款84535.80元。据此判决：一、准予孟某某与马某某离婚；二、婚生子孟××由孟某某抚养；马某某自2013年10月1日起，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500元，至子女18周岁止；三、马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周六或周日探望婚生子，探望的方式为将婚生子接至马某某处，孟某某给予协助；四、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某某卖车款6万元；五、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归孟某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孟某某偿还；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某某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补偿款合计122462.76元；六、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某某房产投资收益款150000元；七、驳回孟某某、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9700元（案件受理费6500元、鉴定费13200元），原告孟某某、被告马某某各负担9850元（孟某某预交300元，马某某预交19400元，原告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马某某9550元）。孟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1号房产出卖后取得的收益为是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该房是孟某某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虽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卖，但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五条规定，房产在婚后增值属于自然增值，房产收益属于自然增值应属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审据《婚姻法解释（二）》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投资所取得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据《婚姻法》第17条予以分割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对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归还贷款中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认定错误。该房贷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孟某某及父亲，购房款是孟某某与父亲用个人财产还款，马某某没有参与共同还款，原审对此房产中夫妻共有部分的认定错误；3、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的款项来源认定错误。购车款一部分是孟某某向其姨母所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孟某某为偿还此款将车过户给自己母亲，让其母代为归还借款。原审将此款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4、原审判决马某某每月支付500元抚养费不够抚养孩子，马某某没有固定工作，应当以哈尔滨市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确定抚养费数额，原审判决的数额缺乏依据，请求提高子女的抚养费。马某某辩称：1、南岗区黄河路永久商厦是孟某某婚前取得，但其购买该房产的同时又购买了道里区新阳路的房产，且黄河路永久商厦的房产没有居住使用，已购买一套房产再购置第二套房产是投资行为，孟某某认为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处理不当，司法解释不能就一个问题说出两个意见，也不能就一个问题重复解释，最高院的两个解释，一个是购置问题，一个是投资财产问题。所以，孟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还贷人的问题，道里区新阳路房产的共同还款人写的是孟某某及其父亲，但实际的还款人只有孟某某，招商银行还款的还款人名都是孟某某，没有其父亲的还款记录，该房产共计还款是54万元，如果对马某某赔偿或分割的话，应该是27万。3、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的出资人是马某某，原审提供证据三证明马某某直接用信用卡刷卡132000元，刷卡单位是哈尔滨市明售汽车销售公司，孟某某提出购车是其借款11万元，没有提供证据。4、最高院对子女抚养有明确意见，有固定收入的按其固定收入的20%或30%，没有固定收入的按同行业的标准参照上述比例进行计算，马某某没有工作，原审法院依法裁判没有错，孟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婚生子抚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诉讼中，孟某某承认马某某没有固定工作，其于二审中关于“马某某父母每月给付其生活费的赠与是马某某固定收入”的主张没有法律据，鉴于马某某目前没有固定收入，亦没有“同行业收入”可参照，在孟某某没有无能力承担抚养费等特殊情况下，原审根据2013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按给付抚养费的上限确定马某某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500元适当，孟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购车款问题。孟某某虽主张是借款买车，卖车还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买车资金是借款存入马某某银行卡中的资金走向，亦未举证证明卖车后还款资金去向，故原审根据买车时系从马某某银行卡中支付购车款的事实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车辆系共同财产无不当，同时基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孟某某没征得马某某意见处分共同财产的事实，认定孟某某存在过错正确，对卖车款的分割适当，故孟某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1号房产增值部分的分割依据是否正确及判决是否适当。马某某承认黄河路的房产系孟某某婚前个人出资30万元购买，孟某某于婚姻存续期间将该房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自然增值是指增值的发生是因通货膨胀或市场行情的变化所致，与夫妻一方或双方是否为该财产投入物资、劳动、努力、投资、管理等无关，故孟某某婚前所有的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36号永久商厦D栋19层l号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卖取得收益30万元是因市场价格上涨而产生的自然增值，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认定出卖该房款是孟某某与马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孟某某与马某某共同所有的财产以分割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判决对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房产权属的分割及确定增值部分给予马某某补偿的数额是否适当。《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孟某某上诉虽主张“该房贷款合同借款人是孟某某与其父亲，购房款是孟某某与父亲用个人财产还款，马某某没有参与共同还款”，但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判决确认孟某某婚前购买新阳路房产并支付162000元首付款的事实，对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数额和各自应分割数额的认定正确。认定该房产增值部分属于孟某某与马某某二人共同财产，并在确定该房产权利归属与后期还贷的归属的情况下，判决由孟某某对该房产增值部分财产给予马某某相应补偿款亦无不当，但在马某某认可该房产系孟某某婚前购买并支付162000元首付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首付款作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计算在房产的增值部分欠妥。根据原审已查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的545853.93元中有孟某某提前还贷470000元，双方实际还贷75853.93元的事实，孟某某给付马某某该房产增值的部分应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的数额除总房价款与总贷款利息之和再乘房屋的市场现值后平均分割{即75853.93元÷（810000元（总房价款）＋489003.29元（总贷款利息）］×1091786元（现值）÷2人}，据此马某某应分得该房产增值补偿款为31876.85元，与孟某某给付马某某共同还贷的50%37926.96元，合计69803.8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三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三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三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3-12号2单元8层2号归孟某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孟某某偿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孟某某给付马某某共同还贷支付款37926.96元，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补偿款31876.85元，合计69803.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鉴定费1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合计22950元，由上诉人孟某某负担2140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孟某某给付被上诉人马某某21305元），被上诉人马某某负担1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代理审判员  宋 凯二〇一五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