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淄商初字第103号原告：淄博海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138号。法定代表人：丁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里升，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南金村。法定代表人：于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爱玲，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淄博海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鼎公司”）诉被告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里升，被告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爱玲、王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鼎公司诉称，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煤炭业务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喷吹煤，价格随行就市，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变化以调价协议形式予以确认。原告交付货物后，被告按照对货物的检验结果出具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原告根据结算单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货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在原告交付货物后按照上述约定付清货款，截止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共计8120924.94元。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货款8120924.94元；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宏达公司辩称，双方业务截止到2013年11月底，共发生业务金额为37807481.89元，被告已付款370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807481.89元。经审理查明，原告海鼎公司举证如下：证据1、双方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2-1、双方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原告陈述原件留存在被告处，被告在签字盖章后只向原告提供了复印件，证明双方存在喷吹煤买卖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复印件不予质证，认为合同与协议均属双方签订，原告应该存有原件。证据2-2、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计9个月的喷吹煤结算单各1份（均无双方签字或章印）。证明原告自2013年4月共向被告供货55979.69吨，总货款45120924.94元。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并不是经过双方签字认可的，主张截止到2013年11月底，双方结算完的结算单均有双方签字。证据3、增值税发票282份。证明自2013年4月至12月，原告向被告开具总计金额37807481.89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4、被告用于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原告为被告开具的收据。证明被告已经支付货款370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8120924.94元。被告质证对证据3、4均无异议。但被告主张欠原告货款807481.89元。证据5、本院审理的原告淄博市傅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宏达公司的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出具结算单之后，供货方所供货物的过磅单已经交还被告。被告质证称该审理笔录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证据6-1、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致被告的《律师函》一份，证据6-2、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致原告的《回复函》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该债权由第三人张成功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被告质证称是就剩余货款80余万元向原告作出的说明，被告在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分三次又向原告支付了700万元。证据7、原告留存的向被告供货的过磅记录表原始凭证53份。证明原告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向被告供喷吹煤。被告质证称过磅记录表是原告的单某记录，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证据8、证人王某甲的证明一份及证人王某甲的运煤记录明细。证明王某甲是原告的承运方，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将原告的喷吹煤运送给被告。被告质证称证人证明无证明力。原告申请证人王某甲、张某、初亮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甲作证陈述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为原告运输煤炭至被告处喷煤车间，其负责找的运输车辆5-6辆，现在原告还欠其运费。证人张某作证陈述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通过王某甲介绍为原告运输煤炭至被告处，运费通过王某甲与原告结算。证人初亮作证陈述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驾驶车主王某乙的车辆为原告运输煤炭至被告处，运费由王某甲负责与原告结算。三位证人均陈述送货至被告处，由被告向其出具过磅单，证人将过磅单带回后交给原告，对于原告与被告如何结算并不清楚。原告主张以上三位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向被告供应喷吹煤的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原告与被告结算是依据过磅单，过磅单才是最终交货的证明，证人作为司机，其个人记录均是随意的；而且原告还尚欠证人运费，说明原告与证人有利益关系，而且原告对证人还有控制能力。被告宏达公司举证如下：证据①结算单7份。该7份结算单上均有原、被告双方人员签字。被告主张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双方对货物数量和货款的确认，并主张过磅单在原告交付发票时才由被告收回。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供的这7份结算单与原告提供的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7份结算单内容完全一致，是对于已经开票的业务进行结算形成的结算单，属于被告内部结算所用，只留存在被告处；而出具给原告的9份结算单，既没有被告相关部门人员的签字，也不需要原告人员签字。双方的结算程序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的同时，原告将所供货物由被告出具的过磅单由被告收回，对于未开票的部分，原告手中只有结算单。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证据1、证据2-1，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被告持有异议，所以上述两份证据不具备证明力。对于原告证据2-2，原告提供9份结算单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被告持有异议；但被告提供证据①结算单7份，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与原告上述证据中的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7份结算单内容一致，所以对原告证据2-2中的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7份结算单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的2份结算单，被告不予认可，且无被告工作人员任何签字或盖章确认，但该2份结算单与其他7份格式相同，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力需结合举证责任、举证能力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原告证据3、证据4，被告并无异议，所以该2份证据具备证明力。对于原告证据5，被告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他方之间纠纷而形成诉讼后的笔录，其中反映了被告与交易相对方的交易模式及自身的对外结算习惯，因为被告与他方交易纠纷同属煤炭买卖合同纠纷，且交易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前后，在该案中被告的结算方式也是向交易相对方出具不签字、不加盖公章的结算表，两案纠纷涉案事实在时间、合同文本、合同性质、合同内容、买卖标的物、货物交付方式、货物计量、检验标准和方法等要素上均类同，且审理该案合议庭与本案合议庭相同，所以该证据对本案具备证明力。对于原告证据6，原告主张对于该证据中提及的原告债权另行抵押的事宜不予认可；而被告在证据6-2《回复函》中载明原告工作人员将原告的债权抵押，从银行贷款600万元，但被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述该《回复函》是就原告剩余80余万元债权的说明，并提及张成功是原告的人员，在2013年10月底时承诺把在被告处的原告债权作为向银行贷款的抵押，但后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700万元，并未扣留原告的债权。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供张成功办理向银行贷款600万元及以原告债权抵押的相关证据，原告也未能提供张成功将原告在被告处享有的债权为相关银行设定抵押的证据。所以，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债权被设定抵押的证明力。对于原告证据7、证据8及3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原告主张足以证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向被告送货的事实及送货数量，但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人的陈述及书面证明对送货的时间、货物的种类、送货的路线、送货的程序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具备关联性，足以证明在2013年12月、2014年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喷吹煤的事实，上述证据对原告送货事实的证明力足以认定；但涉及的送货数量系证人单某记录，不能有效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喷吹煤的数量和价款，对此其证明力须结合举证责任、举证能力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综上，对涉及送货数量、结算明细表证明力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海鼎公司现主张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至货款结算阶段，就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的送货数量已经结算；而被告宏达公司则主张双方就2013年11月前的送货数量进行了结算，其后并未发生煤炭买卖业务，并主张原告应当提供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送货凭证来证明送货事实。双方所主张的合同履行阶段不同。对此，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11月前的送货事实、结算凭证及对结算习惯、结算过程的描述，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即他案法庭审理笔录对本案被告的陈述记载，本院认为被告宏达公司在结算之前已经将送货凭证收回，且向包括原告海鼎公司在内的交易相对方出具不加盖公章、不签字的结算单，应当属被告宏达公司向交易相对方的结算习惯；而且结算前对送货凭证载明的货物数量等要素进行核对也是正常的交易习惯，只是被告宏达公司在核对送货凭证时将其收回作为其结算环节之一，本案合议庭对其该结算习惯已经知晓，在此情形下，本院确定原告海鼎公司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送货事实的情形下，原告海鼎公司已经穷尽举证责任和能力，确定应由被告宏达公司对送货数量、价款等进行核对并提供反驳证据。据此，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宏达公司释明：原告海鼎公司就送货事实的举证足以认定，被告宏达公司应就送货数量、送货过程及价款进行核对并在十日内提供反驳证据，逾期不能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宏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致函合议庭，主张原告海鼎公司的证人证言虚假，不应得到采信，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海鼎公司声称将过磅单交付给宏达公司不符合常理，海鼎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张成功将货款骗走，海鼎公司应向张成功追索。被告宏达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据此，本院认证原告证据2-2中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的2份结算单及证据7、8和三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依据上述认证过程，本院查明，原告海鼎公司与被告宏达公司于2013年4月开始发生混合喷吹煤买卖业务，经双方结算，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11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合喷吹煤47097.34吨，货款总计37807481.89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此货款总额的增值税发票。经双方结算，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合喷吹煤8882.35吨，货款总计7313443.05元。货款合计45120924.94元，被告共向原告付款370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120924.94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算单9份、增值税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过磅记录表、送货明细表、证人证言、（2013）淄商初字第167号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及法庭审理笔录均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海鼎公司与被告宏达公司对双方在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底的买卖喷吹煤事实均无异议，经双方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争议的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向被告供应的喷吹煤货款7313443.05元，此争议属双方的事实争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了供应喷吹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因被告宏达公司的质证主张是不予认可此期间的送货事实，本院依据对送货事实及宏达公司结算习惯的认定，在合议庭认定事实后向被告予以释明，并限期举证反驳原告主张，但被告宏达公司提出异议且拒绝提供反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海鼎公司举证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结算单的效力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此期间向被告供应货款7313443.05元喷吹煤已经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宏达公司支付原告海鼎公司80万元，据此，被告宏达公司尚欠原告海鼎公司货款7320924.94元仍应偿还。综上所述，原告海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淄博海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320924.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4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广学审 判 员  郑 炬代理审判员  祝奉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丰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