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城民提字第5号抗诉机关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于恩武，男，汉族，1955年12月5日生，农民，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代理人李铁，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客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191923-9（以下简称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祥福，该公司副总经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华，女，1967年11月9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镇赉县。委托代理人常显彬，系刘凤华的丈夫。委托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1785268-9（以下简称人保沈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宇辉，职务经理。刘凤华诉于恩武、沈阳北方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镇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1）镇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沈阳北方客运有限公司、于恩武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4）白城民申字第82号民事裁定，驳回沈阳北方客运有限公司、于恩武再审请求。于恩武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015）22080000006号民事抗诉书向我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白城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申诉人于恩武的委托代理人李铁，被申诉人沈阳北方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祥福，被申诉人刘凤华的委托代理人常显彬、高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乘坐被告北方客运公司的车牌号为辽A429**客车由沈阳回镇赉县坦途镇，2010年10月21日4时40分许客车行至“207”省道19km+400m路段时，与停靠在路旁的车牌号为黑B614**(黑B62**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事后经镇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事故认定被告北方公司负全部责任。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44677.53元。其中：一、医疗费410910.09元（镇赉597元、长春223918.13元、北京1863**.96元）；二、外购药：4410元；三、护理费37193.68元（长春82天×67.24元=5513.68元、北京326**元）；四、北京住院期间房租31000元；五、交通费16076元；六、住院期间残疾用具23740元；七、伤残赔偿金308229.40元×90%=277406.46元；八、精神抚慰金277406.46×30%=83221.94元；九、护理费（伤残）17549元×20年×2人=701960元；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元（长春82天+北京2**天）；十一、误工费47759.36元（长春82天+北京2**天+出院至评残日44天）424天×112.64元=47759.36元；十二、残疾用具：1、尿袋4个×5元×365天×20年=146000元；2、尿垫4个×5元×365天×20年=146000元。合计1944677.53元。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未出庭，向本院提供答辩状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累计责任限额25万，其中，医药费15万元（用于支付医疗费及伙补费、营养费）、含财产损失15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或者300元以高者为限。故同意直接将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金额给本案原告。要求追加无责车辆黑B614**（黑B62**挂）的车主及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的承担标准应按城镇基本医疗保险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承担的数额最高不超过13.5万（即医疗责任限额15万，免赔10%）；对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用具、房租费、交通费应由原告提供相应花费的票据，对于房租费及交通费过高的部分不同意赔偿。后续使用的尿袋、尿垫等备品根据其性质存在可重复使用的情况，并非需每天更换，且属于尚未发生的费用并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金当中，所以不同意赔付。伤残赔偿金应依据户口性质及伤残等级确定，对于护理依赖费用，因受害人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计算，且乘以系数60%。对其他责任限额内10万元内扣减10%免赔后承担。被告北方公司未出庭，向本院提供答辩状称：根据被告北方公司与被告于恩武签订的合同约定，在车辆使用过程中以甲方名义营运，在交通事故、法律案件、民事赔偿案件中，由被告于恩武自行处理，并由被告于恩武承担全部责任，并及时支付事故处理和法庭宣判的全部费用。被告于恩武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权益。被告北方公司只是对被告于恩武的车辆提供服务，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肇事车辆归挂靠人被告于恩武自己支配，挂靠人自己经营，收益归被告于恩武，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等应由被告于恩武承担。肇事车辆参与了承运人责任险，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应由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在保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提出10%免赔额的答辩理由不应支持。被告于恩武辩称：对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保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与被告北方客运是挂靠关系，每月向被告北方缴纳5500元的管理费，被告北方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944677.53元。其中：对医疗费410910.09元中的镇赉597元、长春223918.13元医疗费无异议，对北京1863**.96元中的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7月7日治疗无异议；对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11月15日的治疗有异议。2011年1月12日至7月7日包含着康复治疗的过程，同时康复治疗并不属于常规的诊疗过程，原告到北京康复治疗并未征得被告同意，所用的康复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外购药费4410元，因为没有医嘱，也没有征得被告额同意，所以也应由原告承担。对于护理费：37193.68元，对长春82天×67.24=5513.68元无异议；对北京316**元的护理费被告只承担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7月7日的一人标准的护理费用。对北京的住院期间房租31000元；有异议，既然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护理费，那么房屋费被告不再承担。并且原告提供的关于房租的证据，被告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原告花费的交通费：16076元，对原告从长春到北京所花费的10000元的车费有异议，被告费用过高。对于其他的火车票无异议。对于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残疾用具花销23740元中的3600元轮椅及320元的轮椅配件这两项属于原告的残疾必须用具没有异议。其他的都有异议。对于伤残赔偿金：308229.40×90%=277406.46元，精神抚慰金：277406.46×30%=83221.94元无异议。对于原告的后续护理费（伤残）：17549元×20年×2人=701960元，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因原告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计算，且乘以系数60%。对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元中的长春82天及北京（2011年1月12日至7月7日）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其他时间的伙食补助费有异议。对于原告的误工费47759.36元（长春82天+北京2**天+出院至评残日44天)424天×112.64元=47759.36元）对其中的在北京20**年7月7日至11月15日的误工费有异议，对其他时间的误工费无异议。对于原告的残疾用具：1、尿袋4个×5元×365天×20年=146000元；2、尿垫4个×5元×365天×20年=146000元。不属于残疾用具，属于日常生活用品，其费用尚未发生，所以被告不同意赔偿上述费用，另外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残疾用具，原告在住院期间已经自行购买轮椅及配件，被告已经同意赔偿该笔费用。一审查明，2010年10月21日4时4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北方公司的车牌号为辽A429**客车至“207”省道19km+400km路段时，与停靠在路旁的车牌号为黑B614**（黑B62**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事后经镇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事故认定被告北方公司负全部责任。事故车辆辽A429**大型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北方公司，承运人是于恩武，在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处投保。被告于恩武与被告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原告自愿放弃对事故车辆黑B614**（黑B62**挂）货车无责任第三者强制险11000元。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0910元（镇赉597元、长春223918.13元、北京1863**.96元）；二、护理费：37193.68元（长春82天×67.24=5513.68元、北京316**元）；三、交通费：16076元；四、住院期间残疾用具11200元；五、残疾赔偿金：308229.40×90%=277406.46元；六、精神抚慰金：277406.46元×30%=83221.94元；七、护理费（伤残）：17549×20年×2人=70196元；八、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元（长春82天+北京2**天）九、误工费：47759.36元（长春82天+北京2**天+出院至定残日44天）424天×112.64元=47759.36元。合计：1604727.53元。治疗期间被告于恩武现行赔偿原告60000元，原告放弃对无责任黑B614**（黑B62**挂）货车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11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的残疾用具：1、尿袋4个×5元×365天×20年=146000元；2、尿垫4个×5元×365天×20年=146000元不属于残疾用具，属于日常生活用品，其费用也尚未发生，故本院不予保护。一审认为，被告于恩武是事故车辆的承运人，雇佣雇员席磊驾驶车辆，雇员席磊在运营期间未在夜间保持安全车速、未安全驾驶，与车辆黑B614**（黑B62**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伤害。雇员席磊对此次事故负全责，故承运人雇主被告于恩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又因被告于恩武与被告北方公司系挂靠关系。所以，被告北方公司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投保，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约定系被告于恩武与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对原告刘凤华不具有免赔约束力，故原告刘凤华应获得全额保险理赔款250000元。扣除已经由被告于恩武给付的60000元，以及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无责任黑B614**（黑B62**挂）货车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11000元，被告于恩武还应赔偿原告刘凤华1283727.53元，被告北方公司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赔偿限额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于恩武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刘凤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款250000.00元；二、被告于恩武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刘凤华1283727.53元，被告沈阳市北方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诉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22109.80元，由被告于恩武承担14595.17元，由原告刘凤华承担7514.63元。检察机关认定的事实与镇赉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0年10月21日事故发生后于恩武先行为刘凤华支付6万元医疗费。刘凤华在吉林省医大三院结束常规治疗后，于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11月15日到北京进行康复治疗，花去医药费186394.96元、护理费31680元、房租31000元、购置残疾人用具2374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9000元、误工费47759.36元、交通费10000元等。这些费用中的部分支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刘凤华后续护理费701960.00元也应依法计算。检察机关认为，镇赉县人民法院（2011）镇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原审法院确定于恩武给付刘凤华的后续治疗费用70196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刘凤华定残后的护理费用，应依据上述规定及司法鉴定结论意见来计算。刘凤华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对护理级别进行鉴定，其提供的司法文件中，没有载明护理人数。故按照上述规定对刘凤华的护理人数应确定为1人，原判决中认定护理人数为2人，缺乏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21日4时4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北方公司的车牌号为辽A429**客车至“207”省道19km+400km路段时，与停靠在路旁的车牌号为黑B614**（黑B62**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事后经镇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事故认定被告北方公司负全部责任。事故车辆辽A429**大型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北方公司，承运人是于恩武，在被告人保沈河支公司处投保。被告于恩武与被告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2011年12月29日吉林仁和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吉仁司[2011]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凤华构成二级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10910.09元（镇赉597元、长春223918.13元、北京1863**.96元）；二、护理费：37193.68元（长春82天×67.24=5513.68元、北京316**元）；三、交通费：16076元；四、住院期间残疾用具11200元；五、残疾赔偿金：308229.40×90%=277406.46元；六、精神抚慰金：277406.46元×30%=83221.94元；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元（长春82天+北京2**天）；八、误工费47759.36元（长春82天+北京2**天+出院至定残日44天）424天×112.64元=47759.36元。治疗期间被告于恩武先行赔偿原告60000元，原告放弃对无责任黑B614**（黑B62**挂）货车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11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虽然，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应由两人护理，但刘凤华是二级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一个人二十四小时不休息护理双下肢瘫、大小便失禁的病人难以做到。刘凤华因车祸造成高位截瘫，生活质量极大降低，生活不能自理，现有的赔偿已无法让其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公正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二人护理并无不当。综上，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2015年第2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1）镇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君审 判 员  裴晓明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