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并民终字第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胜利西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贤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鑫，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石头，男，汉族，河南省项城市村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代理人李文红，山西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城，男，汉族，河南省郸城县村民，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3）尖民初字第156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闫石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红、被上诉人何金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查明，2013年8月15日，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办公楼二层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南林公司；工程地点在太原市果树场；工程范围：钢结构制作及安装、基础土建（包墙包地），窗户的制作和安装（不包括正立面、底层门窗、装修、水、电、暖等工程）。该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南林公司又与被告何金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将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办公楼二层钢结构所有土建工程、挖基础砌砖、抹灰、打地面、外墙保温等全部土建工程分包于何金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从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共计120天；合同价款，基础每个1600元，砖每平方米120元，地面每平方米40元，保温为每平方米30元，二层为每平方米50元，进行分项计价，合同总价款为330000元，按进度付款。合同还对工程验收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10月初，被告何金城雇佣了原告闫石头等工人进行工作。2013年10月7日13时许，原告闫石头在位于太原市果树场被告何金城分包工程场地从事钢结构外墙保温工作时，不慎从搭建的铁架上坠落受伤，被送往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双下肢不全瘫。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住院治疗42天，期间行胸腰椎后路椎管减压、椎弓根钉内固定、椎体骨折块复位术。支出住院医疗费46916.63元。出院后，原告又在太原市和平医院进行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831.9元。在山西煤炭中心医院进行治疗，支出门诊医药费837元。共计支出医药费48585.53元。原告闫石头的损伤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签定中心（2014）临签字第10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构成三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事发后，太钢总医院住院医药费46916.63元，全部由被告何金城支付，之后，被告南林公司又给付了何金城已支付医疗费46916.63元其中的35000元。庭审中，被告何金城陈述还给付原告妻子生活费15000元，并提供了2013年11月21日署名闫石头的说明一份，载明“闫石头在果树工地干活摔伤，在医院全部费用由何金城支付，另由何金城支付15000元（壹万伍仟）以后一切事情与何金城无关”。原告闫石头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主张闫石头的签名并非其亲笔所签，并对收到15000元予以否认。被告何金城主张该说明是在闫石头受伤不便行动的情况下何金城执笔所写，但由闫石头妻子李娜捺印。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2014年2月1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还查明，原告闫石头从2009年至今一直在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新城派出所辖区内居住，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原一审认定，原、被告对原告闫石头身体伤害系在从事南林公司承包太原市的劳务活动，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办公楼钢结构工程的劳务活动中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南林公司具备承揽钢结构制作及安装工程的资质，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与南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合同当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南林公司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被告何金城，因被告何金城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不具备雇工主体资格，故被告南林公司与被告何金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南林公司在明知何金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将劳务分包给何金城，应对原告闫石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金城辩称，原告闫石头非其雇佣，是闫石头与董大伟合伙向南林公司分包了外墙保温工程，其只是个介绍人。但南林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何金城书写的《保证书》证实了何金城分包劳务的事实，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同一份合同南林公司与何金城书写不一致，但并不能以此否定何金城进行劳务分包的事实；何金城主张《劳务分包合同》及《保证书》系南林公司给付其已垫付医疗费时逼迫所写，但未能提供能够证实胁迫行为的相关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应以此认定原告闫石头系被告何金城雇佣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何金城与被告南林公司应对原告闫石头所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南林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书写的被告主体为“山西南林钢结构材板有限公司”，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驳回原告对南林公司的起诉，从原告陈述的事实及向本院提供的《企业档案信息卡》及其他证据均明确显示原告起诉的主体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结合被告南林公司确系本案伤害事由的关系方，故应认定起诉书中书写的“山西南林钢结构材板有限公司”为笔误，被告南林公司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南林公司辩称，南林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没有外墙保温的资质，而原告闫石头系从事外墙保温劳务活动中受伤，作为发包人的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在明知南林公司不具备外墙保温资质的情况下，将该项工程分包给南林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并当庭申请追加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从事的外墙保温工程并非是独立于钢结构制作及安装之外的工程，是其中一部分，故被告南林公司认为其不具备外墙保温资质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发包人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南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有效的情况下，南林公司在承包工程后，组织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雇员人身伤害，应依法由承包人自己承担，故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原告申请撤回对其起诉并无不当。原告诉请的医药费，票据合法有效的数额为48585.53元，其中太钢总医院住院医药费46916.63元，已由二被告支付，对该部分费用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剩余部分1668.9元由二被告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期间42天，每日50元计算为2100元；营养费，以住院期间42天，每日50元计算为2100元；误工费，原告从事建筑业，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山西省2012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每年36538元，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10天，计算为21021.86元，原告诉请18269元，应予支持；护理费，应分为定残前的护理及定残后的护理两个阶段，定残前的护理费，以山西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工资22565元，从事发之日至定残之日共计210天，计算为12982.6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20年，以1人护理，由被告赔付护理费用的50%计算为225650元；交通费，为原告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被告酌情赔付1500元；鉴定费，凭票支付220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11.7元，从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326587.2元；精神损失费依法应为35000元；以上共计628057.7元。被告何金城主张，曾给付原告15000元营养费，因何金城提供的收条中收款人闫石头的签名非闫石头本人所签，且闫石头对收到15000元予以否认，被告何金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给付15000元的事实，故对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南林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由何金城书写的《保证书》，该《保证书》中承诺南林公司负担31000元后一切事情与南林公司无关，该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约定，南林公司仍应依照法律规定与何金城连带承担赔偿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金城、被告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连带赔付原告闫石头医疗费16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18269元、护理费238632.6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200元、伤残赔偿金326587.2元、精神损失费35000元，共计628057.7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闫石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闫石头自己承包了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的外墙保温工程，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故闫石头所受伤害系自己所为，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闫石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仅凭几个与其一起承包工程的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予以作证，不仅不能起到查清案件事实的作用，反而歪曲了本案的事实。2、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闫石头撤回对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的起诉方式决定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与法相悖。一审法院笼统认定了分包事实，没有正确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金城承担连带责任一方面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另一方面免除了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公；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闫石头就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013年10月7日，被上诉人闫石头在搭建脚手架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脚手架基座不稳，使用过程中发生倾倒闫石头摔伤，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闫石头辩称，1、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称闫石头自己承包合同，前后矛盾。2、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属于钢结构工程，上诉人所述事实没有依据。3、由于无法向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送达起诉材料导致被上诉人闫石头自愿申请主体的撤销诉讼，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闫石头的安全注意义务与当时情况不一致。搭建框架不是闫石头带人搭建，事故原因不是基础不稳，当时没有发生倾倒。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驳法院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金城辩称，我给闫石头介绍的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的30元1平米的工程，有口头协议，并没有雇佣闫石头，干活的有五、六个人。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给了3000元生活费，已转交给闫石头，期间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还垫付了六万七千余元，所以我应不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林公司上诉称因其不具备外墙保温施工资质，对闫石头的受伤应与发包方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准许闫石头撤回对发包方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的起诉，南林公司不具备外墙保温的施工资质而又进行外墙保温施工，此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对南林公司进行处罚，太原市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与南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提供劳务者受伤应由承包方赔偿，故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非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闫石头自愿撤回对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南林公司承包山西绿森果苗木有限公司办公楼二层钢结构工程后，又与何金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何金城又雇佣了闫石头进行工作。闫石头在施工过程中从高空跌落，受伤住院。现南林公司无证据证明闫石头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南林公司在何金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将劳务分包给何金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对闫石头的损害南林公司应与何金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上诉人山西南林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根审 判 员  米青山代理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辛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