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2112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桃。委托代理人王永勤，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应县大田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泰山东路29号。法定代表人朱伯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祖冬（曾用名朱晓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邵艳，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乃桃因与被上诉人宝应县大田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乃桃原审诉称，我在大田公司处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双方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出租车所有权归大田公司所有，刘乃桃接受大田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的管理。因刘乃桃在大田公司处工作期间，大田公司未与刘乃桃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刘乃桃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还违法向刘乃桃收取了履约保证金和承包预缴金。2014年12月8日，刘乃桃向宝应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承包预缴金，并降低内部承包月租金。2015年2月12日，宝应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宝劳人仲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刘乃桃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裁决结果显失公正，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大田公司返还刘乃桃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承包预缴金；3、判令大田公司降低内部承包月租金。大田公司原审辩称，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系承包租赁关系。因为法律明文规定，企业在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时，可采取承包经营或劳动合同形式，所以刘乃桃与大田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符合劳社部（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首先，刘乃桃在与大田公司签订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后取得独立的经营自主权，每日营业收入归自己所有，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其次，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对价关系。再次，双方不存在实质性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不符合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至于刘乃桃诉请返还承包预缴金、履约保证金，以及请求降低月租金的诉求，基于双方是租赁承包经营关系，双方的此项权利义务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刘乃桃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大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刘乃桃签订《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刘乃桃向大田公司承租营运轿车一辆，车号为苏K×××××，刘乃桃向大田公司支付4万元承包预缴金，此款系承包租金，不予退还；领取车辆时需向大田公司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此款于合同期满后，如无违约、欠费情况则予退还；承租经营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刘乃桃每月向大田公司缴纳租金3500元，其工作时间自行安排，自负盈亏。在合同履行中，因刘乃桃要求办理社会保险等事宜发生争议，刘乃桃于2014年12月8日向宝应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2月12日宝应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宝劳人仲案字（2012）第10（1-55）号仲裁裁决。因刘乃桃对仲裁裁决不服，遂提起本诉。以上事实，有刘乃桃举证的仲裁裁决书、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大田公司规章制度汇编、宝应县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工作服；大田公司举证的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管理人员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单、大田公司规章制度汇编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员工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每月按时发放劳动报酬，员工需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严格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刘乃桃未与大田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参照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必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各项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本案中的刘乃桃工作时间自行安排，无需每日去大田公司处报到，无需接受大田公司的考勤管理；刘乃桃每月向大田公司缴纳租金，大田公司不发放刘乃桃劳动报酬；刘乃桃在营运出租车时自行安排出租车行使路线，无需向大田公司报告备案；大田公司只是定期将国家相关部门出台的出租车行业的管理规定依法传达给刘乃桃。因此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二、刘乃桃要求大田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和承包预缴金、降低内部承包月租金的请求，因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诉求不应适用劳动法律规范进行审理，刘乃桃可依合同法律规范另行主张权利。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乃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乃桃负担。判决后，刘乃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我接受大田公司多方面的管理，包括录用、调配、培训、奖惩、考核等等，在《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规定了驾驶员工作不超过8小时，年龄不超过55周岁，车中装有GPS监控、随时接受大田公司的调度与指令；对于考勤问题，由于出租车行业的特征，也不可能与其他行业一样进行考勤；二、对于劳动报酬，我进行营运工作所得的报酬即具有工资、奖金的性质；三、我与大田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是格式合同，其内容包含了双方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系内部承包合同，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乃桃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田公司答辩称：一、在出租车行业中，劳动合同和经营合同并存，法律并没有明文禁止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二、《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表明双方是承包租赁关系，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不具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合同法调整的合同关系，即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大田公司与包含刘乃桃在内的所有公司驾驶员采取“承包租赁经营”出租车方式，是符合法律、法规、行政规章规定的；三、《驾驶员管理规定》、《服务质量管理规定》、《车辆技术管理规定》、《违章及事故管理规定》、《票务管理规定》等，均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就出租车行业制定的行业规范性规定，以上管理规定不是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规定，无法证明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刘乃桃要求大田公司返还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承包预缴金以及降低内部承包月租金的诉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刘乃桃与大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刘乃桃与大田公司《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时，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对承包经营的模式均为明知；二、基于本市出租行业的经营模式，租赁承包经营亦为其中一种，也未为法律所禁止，大田公司与刘乃桃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并无恶意规避劳动合同法，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主观故意；三、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看，刘乃桃在履行承包合同的过程中虽有部分经营行为接受公司管理的情况，但基于出租车行业系公共服务行业，根据该行业的要求，法律、行政部门、行业协会等均有着诸多的要求，不能当然视为公司对于出租车驾驶员的直接管理，而出租车驾驶员劳务报酬的取得，均与其自身付出的劳动相关，与公司的指令性的管理无直接关联，从以上特征看，出租车驾驶员与公司之间的人身依附性、管理被管理的关系并不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至于刘乃桃提出与大田公司《出租车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具有内部承包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该协议就内容看，应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不能成为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乃桃要求大田公司返还预期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承包预交金以及降低月租金的请求，双方可依据相关规定通过协商、民事诉讼等方式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乃桃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 Ｘ审 判 员  刘文辉代理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