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503号原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娟。委托代理人李旺东。被告徐聿。委托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蔚雯，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臻公司”)与被告徐聿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4年6月24日、2015年1月29日两次对案件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娟、委托代理人李旺东、被告委托代理人姚丹文均到庭参加二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顾蔚雯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视臻公司诉称：其成立于2011年2月，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万元，股东为三人。被告徐聿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李旺东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50%；潘某某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胡娟为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旺东担任视臻公司总经理并负责经营管理；徐聿、吴某某不在视臻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不参与具体事务。但徐聿在视臻公司经营过程中，在没有视臻公司股东会决议、总经理李旺东也未认可的情况下，非正常报销614,018.7元款项，严重损害了视臻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据此，视臻公司依据公司法上述规定，由法定代表人胡娟签署相关起诉文书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徐聿返还报销钱款614,018.7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徐聿返还报销钱款614,072.57元。被告徐聿辩称：首先，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起诉材料未加盖公章；胡娟法定代表人职务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罢免，即使未被罢免，其任期业已届满，胡娟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不具有起诉资格。其次，被告报销款项主要有三部分组成：一是代购设备款；二是视臻公司奖金；三是股东分红。徐聿为视臻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技术总监，奖金和分红均由视臻公司以报销形式代办，且徐聿的报销手续符合视臻公司的规定及一贯做法。再者，徐聿长期居住在美利坚合众国(以下简称“美国”)，视臻公司以合乎报销流程的方式支付徐聿报销款，徐聿无任何主动行为仅是被动接受，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之说。还有，原告举证的报销凭证上的“徐聿”签名均非徐聿所签，报销凭证也非徐聿提交，原告诉请主张的614,072.57元中徐聿仅收到通过银行转账的438,838.86元。最后，原告若认为损害公司利益也应寻求公司内部救济。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视臻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是从事计算机信息、网络科技、通信技术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注册资金3,000,000元，胡娟担任执行董事，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聿担任公司监事。视臻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是胡娟的丈夫李旺东、潘某某以及徐聿，其中李旺东出资1,500,000元，持股比例50%，潘某某出资1,200,000元，持股比例40%，徐聿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10%。同年3月1日，视臻公司执行董事胡娟授权李旺东代表公司处理一切日常事务(包括经营管理权、业务谈判权、签订合同权、代为承认或放弃一定权利等)，委托期限为三年。潘某某在职时负责公司财务兼出纳。2011年12月20日，潘某某同其母亲吴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视臻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吴某某。同日制定视臻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视臻公司股东为徐聿、吴某某、李旺东；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公司的执行董事由股东会聘请产生；执行董事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执行董事、监事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不及时改选在该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的职务；等等。另查明：徐聿2012年在美国居住期间，共收到视臻公司银行转账款项合计438,838.86元。上述款项对应的报销表均有“徐聿”字样和吴某某签名，其中“徐聿”并非由徐聿本人所签，无财务人员和李旺东签字确认。上述款项视臻公司均已记账。另有“徐聿”字样和吴某某签名的报销表若干，金额合计153,959.71元；报销表中的“徐聿”亦并非由徐聿本人所签，亦无财务人员和李旺东签字确认。另有21,254元款项视臻公司已入账，无对应的报销表。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75,213.71元，均无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再查明：视臻公司诉潘某某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受理。视臻公司诉吴某某、潘某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定视臻公司存在股东借款、股东垫付公司日常经营支出款项，并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视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徐聿作为公司监事，以视臻公司名义起诉李旺东、胡娟、上海昊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胡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视臻公司款项95万元、税控机1台、公司合同、2011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期间的公司财务记账凭证；驳回视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李旺东诉视臻公司、第三人吴某某、徐聿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李旺东要求解散视臻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提供加盖视臻公司公章的《公司管理制度》。该制度载明：对每一笔支付凭证，都应填列经手人及事由，并由总经理审核后方予支付；会计人员对一切审批手续不完备的资金使用事项，都有权且必须拒绝办理；等等。原告认为被告诉争款项的报销流程不符合该制度内容。被告对此辩称，其对《公司管理制度》并不知情，且不认可该制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人秦某某和证人郑某仅表示学习过电子版的公司管理制度，对诉争《公司管理制度》是否形成及其内容并不确认知悉。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视臻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法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记账凭证、支付申请表、费用报销表、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公司管理制度》、被告提供的(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283号民事判决书、(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346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申请表、证人秦某某和证人郑某的证词等为证，本院均予采信。本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胡娟以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视臻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该原告是否具备适格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报销款项？???对于争议焦点一，胡娟以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视臻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该原告是否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形式，但法律并未规定公章本身能够直接代表公司意志。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娟，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登记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未予变更以及视臻公司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撤换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被告未能提供相应业已改选法定代表人的有效反证。故本院认可胡娟仍为视臻公司的法定发表人，有权代表视臻公司起诉，本案起诉原告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报销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报销钱款614,072.57元，须举证证明被告的报销行为同时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个要件。对此，被告自认收到银行转账款项合计438,838.86元，对于其余175,233.71元款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为被告所收取，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75,233.71元款项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对于被告自认收到的438,838.86元款项，被告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部分款项对应的报销凭证中“徐聿”签名均非由被告所为，报销凭证并非被告提交，在案证据也不足以反映被告系上述报销行为的经手人或共谋人，故本院仅凭被告被动收款的行为难以认定被告具有侵占视臻公司财产的过错。其次，上述款项视臻公司均已记账，该记账事实本身代表视臻公司财务审查已认可了该部分支出。即便该报销行为损害了视臻公司的财产利益，其后果也应由报销行为的直接经手人和审批人承担。再者，视臻公司由于股东、高管之间矛盾不断，导致视臻公司财务资料几易其手，财务主管人员也几易其人，企业财务管理制度根本未能贯彻落实。该现象直接导致了本案纠纷的产生，故视臻公司应就其自身财务管理混乱一事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被告收取上述438,838.86元款项的行为，难言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报销诉争款项，未经李旺东签字，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然原告并未进一步举证其已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将《公司管理制度》予以公示或告知员工，故该管理制度并不具备法定生效要件，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被告作为视臻公司股东和监事，在本案中未损害视臻公司利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报销款项所引用的公司法条文，作为公司监事、股东的被告，或者不符合所引条文的主体要件，或者不符合所引条文的行为要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报销钱款614,072.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0.1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沈耀星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建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