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宁，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寅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洪领，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洪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磊，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格瑞玻璃棉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得公司）、被上诉人杜洪领、被上诉人廊坊格瑞玻璃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2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王晋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8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宁、林寅生，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与被上诉人杜洪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格瑞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和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4年12月28日，万和公司与格瑞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格瑞公司提供保温管等总价为3060755.29元的产品。合同签订后，万和公司向格瑞公司陆续支付货款180万元，格瑞公司向万和公司供货619926.42元，剩余价值1180073.58元的货物一直未供应。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万和公司前往格瑞公司现场了解，发现该公司并未和万和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也从未向万和公司供应过货物，《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格瑞公司的印章是鑫汇得公司及杜洪领伪造并加盖的，货物也是鑫汇得公司、杜洪领供应的。后万和公司向法院举报了鑫汇得公司、杜洪领私刻公章、假借格瑞公司名义与万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诈骗行为，杜洪领在庭审中当庭承认其假借格瑞公司名义与万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后经万和公司查询，货款也最终流入鑫汇得公司和杜洪领手中。万和公司认为，合同应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鑫汇得公司和杜洪领假借他人名义与万和公司签订合同，违背了万和公司的真实意思，因此合同并未成立。鑫汇得公司、杜洪领应承担相应的返还合同价款和赔偿责任。格瑞公司对鑫汇得公司、杜洪领的伪造公章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致使万和公司遭受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万和公司请求依法判令：1、鑫汇得公司、杜洪领、格瑞公司连带返还万和公司货款1180073.58元及利息（自2004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鑫汇得公司、杜洪领、格瑞公司承担。鑫汇得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万和公司与格瑞公司未建立购销合同关系，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属于事实合同关系。2004年12月，鑫汇得公司为万和公司加工保温管等产品，总价款为3060755.29元。鑫汇得公司加工完毕保温管等产品后，万和公司仅向鑫汇得公司支付部分价款180万元，并提取了部分保温管，但至今未支付剩余价款1260755.29元。上述材料已于2005年1月12日全部加工完毕，因万和公司工程未开工，材料无法送至工地，暂存放于鑫汇得公司处，鑫汇得公司为保存保温管等产品支出了高昂的费用。为此鑫汇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万和公司向鑫汇得公司支付1260755.29元以及自2005年11月19日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万和公司支付鑫汇得公司自2005年起因存放、保管上述货物所产生的费用20万元；3、万和公司清偿上述债务后及时提取货物；4、万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杜洪领在一审中答辩称：同鑫汇得公司答辩意见。格瑞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应诉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2004年12月28日，鑫汇得公司以格瑞公司的名义与万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标的为钢套、钢保温管、钢管及配件等，合同金额3060255.29元，交货时间为自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开始供货，如万和公司自供钢管，在钢管到达卖方厂内10日内开始供货，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地点，运费由卖方承担；结算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后买方付清全部钢材款，余款在供货后付50%，剩余50%在三个月内付清。合同文本中供方落款处加盖印文为“廊坊格瑞玻璃棉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委托代理人为王进伟，万和公司在需方签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二、2005年1月7日、5月20日，万和公司分别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120万元、60万元，鑫汇得公司的员工薛铁兵领取转账支票，该款项实际由鑫汇得公司取得。三、2005年8月6日，鑫汇得公司以格瑞公司的名义向万和公司出具函件，关于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物，“此材料按合同已于2005年1月12日全部加工完毕，因万和热电有限公司工程至今未开工，材料无法送至工地，暂存放我公司”。2005年8月18日，万和公司当时的材料供应部部长张建成在函件上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并加盖材料供应部印章，万和公司当时的总经理于某在函件上签字。2005年11月28日，万和公司提走金额为606924元的货物；2006年5月25日，万和公司再次提走金额为13002.42元的货物；张建成在提货单上签字并加盖材料供应部印章，确认“货物已验收合格后提走”，于某亦在提货单上签字。四、2007年，鑫汇得公司以格瑞公司的名义就本案所涉合同将本案万和公司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青民二初字第46号案件］，要求本案万和公司支付货款3060755.29元并支付违约金18万元。本案万和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主张格瑞公司没有组织加工生产，而是擅自转给鑫汇得公司加工，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80万元。在该案诉讼中，双方于2007年5月16日组织对账确认：“2005年8月18日于某、张建成签字认可已加工完毕，2005年11月28日于某、张建成签收提货单2张价值606924元，2006年5月25日于某、张建成签收提货单1张价值13002.42元，已提货价为619926.42元，厂家出示的送货明细述货送达华纱，实际2006年5月25日提货单的材料在院内，其他货不详”，万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泰及两名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杜洪领作为相对方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7）青民二初字第46号案件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本案万和公司提交格瑞公司于2008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本案所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上的公章及财务章，均非该公司印章。鑫汇得公司及杜洪领承认其以格瑞公司的名义与万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上加盖的公章并非真实公章，鑫汇得公司系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本案万和公司主张鑫汇得公司与于某、张建成恶意串通，隐瞒真实的合同主体，损害万和公司的利益。鑫汇得公司、杜洪领主张万和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对真正的合同主体是明知的，该合同的签订背景是格瑞公司的税率低于鑫汇得公司，因此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泰与杜洪领协商以格瑞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这样可以给盛泰个人更高的回扣。法院以该案涉及经济犯罪，裁定驳回本诉及反诉请求。前述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以该案伪造印章行为地不明确为由，未予立案。万和公司认为鑫汇得公司为隐瞒合同真正的主体，一直冒用格瑞公司的名义参加诉讼，欺骗万和公司及法院，证明万和公司对真实的合同主体是不知情的。鑫汇得公司称其以格瑞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是出于保持与合同一致的考虑，在本案万和公司主动提出章是私刻的情况后，鑫汇得公司即放弃以格瑞公司的名义诉讼，并提出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五、鑫汇得公司提交附有薛铁兵身份证复印件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四份、支票领用审批单一份，证明：2004年11月17日、12月16日，薛铁兵代表鑫汇得公司至万和公司处分别领取款项50万元、363185.04元，该两笔款项系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其他合同项下的款项；2005年1月7日、5月20日，薛铁兵再次至万和公司处领取本案所涉合同项下款项120万元、60万元；支票领用审批单显示前述120万元的转账支票由张建成、张殿义、于某、盛泰签字，可见万和公司明知本案所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鑫汇得公司。万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薛铁兵领取本案所涉两笔款项时，持有加盖格瑞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万和公司据此认为薛铁兵是格瑞公司的代理人，且支票上载明的收款人均为格瑞公司而并非鑫汇得公司，不能以此推定万和公司知道实际收取款项的主体为鑫汇得公司。经查，2004年12月16日、2005年5月20日的转账支票复印件系万和公司在本案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六、鑫汇得公司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陈述：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于某系万和公司的总经理，并负责万和公司的经营工作，盛泰是万和公司的法人，二人都是万和公司的股东。盛泰曾与于某商量过能否找到避税的方法，但当时没有执行。通常万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流程是自下而上，即部门签订合同后层层向上报审批；本案合同的签订流程是自上而下的，即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商量好后再向下一级一级签字将流程补全。本案所涉合同系盛泰与杜洪领协商促成，后续的具体执行工作由于某负责。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鑫汇得公司。合同签订后，万和公司就支付了部分货款。来万和公司处领取货款的是鑫汇得公司的员工。付款后盛泰给于某一个存有9万元的存折，实际里面原来有18万，盛泰取走了9万元，将剩下9万元给了于某，是杜洪领给的回扣。于某将9万元给了万和公司的出纳，用于公司经营。经向于某出示提货单，于某认可提货单上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具体过程是材料供应部将提货单报给于某，于某签字确认，签字时间不一定是送货当天，可能是之后补签。万和公司认为于某接受鑫汇得公司的回扣，与鑫汇得公司恶意串通，其证言不能证明万和公司知道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鑫汇得公司。对于万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流程，万和公司认可于某的陈述，即自下而上进行。对于于某的身份，万和公司认可于某负责公司的经营，盛泰是出资方，挂名法定代表人，因为热电的项目是于某谈下来的，所以具体操作也是于某办理。七、除本案所涉合同外，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之间有多笔业务往来。经查，鑫汇得公司曾于2010年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万和公司及于某［（2010）李商初字第221号案件］，要求万和公司向鑫汇得公司支付货款，于某对部分货款承担担保责任。该案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10）青民二商终字第801号案件］，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1、2004年12月25日，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分别签订两份买卖合同，万和公司向鑫汇得公司购买保温管、三通等货物；2005年4月28日双方就青峰路与西山一路工程口头达成保温材料加工合同；2005年12月19日至2005年12月31日，鑫汇得公司多次向万和公司供应晟业花园工程配套所用的保温管材。2、于某及张建成系双方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万和公司如何与格瑞公司协商签订合同事宜、是否曾去考察过、该公司作为“玻璃棉制品公司”是否能生产万和公司所需的保温管、钢管等产品，万和公司称当时的经办人员均已离职，无法查清当时的情况；对于格瑞公司的经营范围，万和公司称不清楚。八、关于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物的现状，鑫汇得公司称货物仍存放于该公司，但货物因存放多年，已发生锈蚀，价值受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购销合同是否成立，最关键的事实是万和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知道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并非格瑞公司而是鑫汇得公司。万和公司作为一个公司法人，其主体身份是社会组织在法律上的人格化，而并非自身就有意识的生命体。所谓万和公司“知道”，究其根本还是万和公司内部某一个或某一些人员“知道”。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作为万和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总经理的于某称其明确知道合同系鑫汇得公司以格瑞公司的名义而签订，亦明知加工货物、取得货款的为鑫汇得公司。于某系负责万和公司经营的高级管理人员，热电项目由其具体负责建设，另根据2007年5月16日双方在（2007）青民二初字第46号案件中的对账结果，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泰对于于某签字的函件及提货单的内容均予以确认，可见于某在本案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外代表万和公司的权限是法定代表人认可的。对于万和公司主张于某与鑫汇得公司“恶意串通”，从而否认于某的行为对万和公司具有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公司内部人员任职期间在职权范围内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公司若要在事后否认其效力，需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否则会导致公司行为的随意性，破坏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收受回扣并不必然是“恶意串通”，万和公司应首先证明鑫汇得公司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方违背了公司的意愿，即存在为“故意隐瞒”而支付回扣的必要。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时，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之间已有数笔业务往来，此后又进行了多次合作，没有证据显示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董事会等在签订合同前明确表示不与鑫汇得公司合作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业务。万和公司主张其真实意思是与格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万和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公司曾做出过与格瑞公司签订合同的决议，且万和公司之前从未与格瑞公司合作过，对于签订标的为三百万余元的购销合同，万和公司是否与格瑞公司接洽商谈过签约事宜、是否考察过该公司的产品及生产能力等，万和公司均无法给出说明；甚至对于格瑞公司能否生产万和公司所需的保温管、钢管等产品，万和公司都不清楚。在上述背景下，鑫汇得公司与于某要向谁隐瞒、有什么必要隐瞒、隐瞒的目的是什么、隐瞒事实给万和公司带来什么损失等，万和公司均未做出合理说明。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万和公司称于某与鑫汇得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于某对合同履行主体的明知与认可，应当认定为万和公司的认可。对于鑫汇得公司以格瑞公司的名义对万和公司提起诉讼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和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时”是否知道合同的实际相对方，而并非“诉讼过程中”是否知道。鑫汇得公司起诉之时，于某及其他可能了解合同实际情况的经办人已从万和公司公司离职，且当时双方关系已恶化而本案又涉及私刻公章、收受回扣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无论鑫汇得公司出于何种考虑而冒用格瑞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均不足以推翻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于某代表万和公司对实际履行主体的认可。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万和公司主张合同不成立、要求鑫汇得公司、杜洪领、格瑞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汇得公司要求万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因货物仍处于鑫汇得公司的控制之下，万和公司应在领取货物后，再按货物的实际数量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货物因长期堆放而发生的自然损耗等损失，因货物一直未交付是万和公司的单方原因造成，该部分损失应由万和公司自行负担，万和公司应根据当时合同约定的单价金额支付相应货款。万和公司已支付货款180万，已提取的货物价值为619926.42元，多支付货款1180073.58元，若实际存放于鑫汇得公司的货物金额超过该数额，万和公司应就超出部分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并应就逾期付款的部分赔偿鑫汇得公司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后买方付清全部钢材款，余款在供货后付50%，剩余50%在三个月内付清”，张建成、于某于2005年8月18日签字确认合同项下货物已加工完毕，则鑫汇得公司按照该日期后延三个月即2005年11月19日起主张利息损失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鑫汇得公司主张的保管货物的费用未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三、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处领取存放于该公司的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实际存放于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处货物的合同金额（扣除已支付的1180073.58元）支付相应货款，并赔偿自2005年1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21元，由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反诉费9060元，由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由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7820元；因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已预交，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宣判后，万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万和公司上诉称：一、鑫汇得公司利用欺诈手段签订的合同，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法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未成立的合同。2004年12月28日，鑫汇得公司及杜洪领假借格瑞公司的名义，利用其伪造的格瑞公司印章，采取欺诈手段，与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20041228-0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万和公司到格瑞公司调查，格瑞公司证实并未与万和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也未向万和公司供应过货物，更未起诉过万和公司，格瑞公司出具证明：20041228-00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格瑞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鑫汇得公司、杜洪领在庭审中不得不承认上述事实。后经上诉人核实，货款最终流入鑫汇得公司和杜洪领手中。合同应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原本是想与格瑞公司签订合同，并非想与鑫汇得公司签订，鑫汇得公司利用伪造的印章、假借他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未成立。二、本案合同的非真意履行，不应被认定为事实合同的履行，不能产生当事人追认合同成立的法律后果。本案合同是在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误解的情形下的非真意履行，从各证据可以看出，鑫汇得公司是以格瑞公司的名义履行，上诉人才接受了相应的货物（合同、提货单上的印章均是格瑞公司的印章，经办人均是其业务经理王进伟），不产生追认的法律后果。鑫汇得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披露，上诉人不知晓其真实身份，不可能产生同意其作为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不属于事实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因上诉人曾与鑫汇得公司签订过合同，就认定上诉人愿与其再签订另一个合同，就认定没有损害上诉人利益，否则，鑫汇得公司无需私刻公章，冒充他人名义。三、从本案合同的非真意履行过程来看，也可佐证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披露过其真正身份。20041228-00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货单上的签订人均是格瑞公司的业务经理王进伟，加盖的是格瑞公司的公章；付款时，所有发票和收款收据上都加盖了格瑞公司公章，转账支票上载明的收款人是格瑞公司。从未出现过鑫汇得公司的字眼，上诉人不可能知道鑫汇得公司是真正的履行主体。四、薛铁兵持加盖格瑞公司印章的领款手续办理领款事宜，不能认定其代表鑫汇得公司，更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知道其真实身份。由于于某与他人恶意串通，才使得鑫汇得公司冒用格瑞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鑫汇得公司为隐瞒真相，以格瑞公司名义履行合同。薛铁兵前来领款时，其持有的是格瑞公司的收款收据、发票及其他财务手续，上诉人的相关人员基于其持有的手续，判断其所代表的是格瑞公司。如果薛铁兵持鑫汇得公司的财务手续代替格瑞公司领款，上诉人不可能支付相应的货款。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其真实身份不知情、不同意。五、于某的证言足以证明鑫汇得公司曾为本案商业项目向于某支付回扣9万元，其与鑫汇得公司恶意串通，且双方均已涉商业贿赂刑事犯罪，二者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收受回扣不构成恶意串通错误。因于某收受回扣，使得其在一系列交易行为中违背公司职责，欺骗上诉人为鑫汇得公司谋取利益，损害上诉人利益：前期未对交易相对方进行考察，出具情况说明和确认函，自证涉嫌受贿犯罪。为了多拿回扣，其向公司董事会、董事长隐瞒实情，损害了公司的公平交易权。对此，上诉人已向山东省公安厅、山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实名举报。六、职务行为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但鑫汇得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不能以其与于某的商业贿赂及恶意串通行为，来认定于某的职务行为，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知道合同实际相对方是鑫汇得公司。原审法院的判决，保护了鑫汇得公司利用犯罪手段取得的不正当利益，造成了恶劣的示范效应。上诉人内部的某一个人因为商业贿赂、恶意串通，而实际欺骗了上诉人，不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和职务行为，应由鑫汇得公司与于某为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七、鑫汇得公司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提交的《管材保管合同》、《提交证据的说明》证明其系代替格瑞公司保管涉案管材，并未披露其真实身份。上诉人向格瑞公司落实真相后，鑫汇得公司并未当庭承认，更没有同意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在第二次开庭时，才再青岛中院法官的要求下承认虚假诉讼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青岛中院开庭笔录可以证明，但原审法院故意隐瞒了上述证据，并作出错误推理。八、退一步讲，即便合同成立，也因合同系恶意串通所签订，明显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和市场交易秩序，是无效合同，法院应以职权予以评判，不以当事人是否主张为标准。原审法院对合同效力未作认定，即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应以合同无效进行后续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被上诉人杜洪领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评析客观公正，对事实的认定全面、符合真相，对涉及的法律问题分析准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格瑞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二审期间，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组织鑫汇得公司、杜洪领及万和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现场勘验：涉案货物保存于鑫汇得公司位于即墨市南泉镇金泉四路的生产地址，部分露天保存，部分存放于其生产车间中，因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附明细表中的货物品名及单价均系未经加工的半成品，现存放货物已由鑫汇得公司加工为成品，双方经清点，对于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加工为成品后的现存数量、缺失数量予以确认，并对成品单价核对一致。（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二审经审理查明，基于本案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格瑞公司为原告起诉万和公司，案号为（2007）青民二初字第46号，请求法院判令万和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万和公司反诉格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180万元。该案判决后，万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08）鲁商终字第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本院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作出（2008）青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商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维持了该裁定，后本院将该案移送青岛市公安局。2011年3月16日基于该合同，万和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合同无效，返还已付货款1180073.58元及利息，鑫汇得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万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保管费，提取货物。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函件确认格瑞公司印章确系伪造，但伪造行为地不明确，未立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商初字第201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万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鑫汇得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2014）南民重字第20002号民事判决，万和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基于鑫汇得公司与万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鑫汇得公司为原告起诉万和公司，案号为（2007）青民二初字第45号，请求法院判令万和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该案判决后，万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08）鲁商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本院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作出（2008）青民二商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后本院将该案移送青岛市公安局。2010年鑫汇得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李商初字第221号，请求判令万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该案判决后万和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了（2010）青民二商终字第8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万和公司从格瑞公司处订购钢套保温管、钢管、配件等价值3060755.29元的产品，自合同签订后15日内开始供货，如万和公司自供钢管，在钢管送达格瑞公司厂内10日内开始供货；现场保温补口按实际数量的两倍计算，补口数量以完工补口清单为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认可涉案合同签订时于某是上诉人的总经理，也是具体经办人，合同上的公章是于某加盖的。上诉人主张对于代表格瑞公司方在合同中签字的王进伟，上诉人不熟悉，凭其持有的格瑞公司的印章确认其系格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当时是否有格瑞公司的授权委托等可以证明王进伟身份的证据，上诉人不清楚。对于到上诉人处领款的薛铁兵的身份上诉人不清楚，2004年11月17日、12月16日薛铁兵代表鑫汇得公司领取其他合同项下款项，2005年1月7日、5月20日薛铁兵代表格瑞公司领取本案合同项下款项，上诉人仅凭薛铁兵领款时持有的公司印章来确认其代表的是哪个公司，没有核实过薛铁兵的身份。2005年8月6日，鑫汇得公司以格瑞公司名义向万和公司出具函件，关于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物，“此材料按合同已于2005年1月12日全部加工完毕，因万和热电有限公司工程至今未开工，材料无法送至工地，暂存放我公司”。2005年8月18日，万和公司当时的材料供应部部长张建成在函件上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并加盖“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材料供应部”印章，万和公司当时的总经理于某在函件上签字。在2007年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案件中，万和公司申请对该确认函中于某、张建成签字的时间及“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材料供应部”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当时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07年10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字2007第1431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打印落款日期为2005.08.06的确认函上加盖的“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材料供应部”红色印文应为打印落款日期同期形成；2、不能确定上述确认函上“于某”、“张建成”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某、张建成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总金额为3060255.29元，万和公司分两次共提走价值为619926.42元的货物，即仍有价值为2440328.87元的货物万和公司尚未提走，经本院现场勘验，双方确认鑫汇得公司处仅尚存价值1689079.7元的货物，缺失价值为751249.17元的货物。对于付款情况，万和公司已支付了18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看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效力。二、鑫汇得公司要求万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即利息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万和公司主张鑫汇得公司及杜洪领假借格瑞公司的名义，利用其伪造的格瑞公司的公章，与上诉人签订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即便成立也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1180073.58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是指当事人通过缔约过程而达成意思一致，在本案中，首先，于某系上诉人的股东及总经理，其签订合同、在提货单、货物确认函件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对此在（2007）青民二商初字第46号案件的对账结果中，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泰对于某签字行为的效力也均予以认可，因此，于某在本案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权代表万和公司，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于某出庭作证认可其明确知道鑫汇得公司在实际上为万和公司加工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并取得货款，是本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视为上诉人万和公司知晓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鑫汇得公司。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其真实意思是与格瑞公司签订本案合同，但上诉人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之前，对作为交易相对方的格瑞公司的资质、生产能力、经营范围等进行审查，对于其主张代表格瑞公司进行签约的王进伟的身份也并未进行必要的审核，上诉人对交易主体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能证明其善意。第三，从付款情况来看，2004年11月17日、12月16日薛铁兵代表鑫汇得公司领取其他合同项下款项，2005年1月7日、5月20日薛铁兵代表格瑞公司领取本案合同项下款项，上诉人主张不清楚领款人薛铁兵的身份，仅凭薛铁兵持有的是哪个公司的印鉴领取的就是哪个公司的款项，但其中两笔款项的领取，间隔时间仅二十余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薛铁兵同时持有两个公司的印鉴，代表两个公司领取款项，上诉人同样也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中系善意。第四，鑫汇得公司提交提货单证明上诉人从鑫汇得公司提走619926.42元货物，张建成在提货单上签字并加盖材料供应部印章，确认“货物已验收合格后提走”，于某亦在提货单上签字。万和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上述货物，且经现场勘验，货物均保存于鑫汇得公司，其虽主张系对方送货，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提货单，上诉人从鑫汇得公司处提走货物却辩称对合同主体实际为鑫汇得公司不知晓，不能成立。而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返还货款1180073.58元，系认可已提走货物619926.42元，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视为认可鑫汇得公司作为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综上，上诉人关于合同未成立，要求返还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万和公司与鑫汇得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要求上诉人万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2005年5月8日，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向上诉人万和公司出具函件，载明：关于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物，“此材料按合同已于2005年1月12日全部加工完毕，因万和热电有限公司工程至今未开工，材料无法送至工地，暂存放我公司”。2005年8月18日，万和公司当时的材料供应部部长张建成在函件上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并加盖“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材料供应部”印章，上诉人万和公司当时的总经理于某在函件上签字，上诉人负有接收相应货物并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所附明细，扣除上诉人已实际接收并使用的货物，合同约定的剩余货物仍存放在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保管，在货物并未由上诉人实际控制的情况下，上诉人应领取相应货物，并按存放于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处货物的实际数量及合同约定的相应金额支付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货款，即2004年12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总金额为3060255.29元，万和公司分两次共提走价值为619926.42元的货物，即仍有价值为2440328.87元的货物万和公司尚未提走，经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双方确认鑫汇得公司处仅尚存价值1689079.7元的货物，缺失价值为751249.17元的货物，万和公司已支付了180万元，因此上诉人万和公司应自行领取价值1689079.7元的货物，并继续向被上诉人鑫汇得公司支付货款509006.12元（619926.42＋1689079.7-1800000），同时赔偿鑫汇得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对于利息损失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现场勘验，对货物现状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200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2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被上诉人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处领取存放于该公司的本案所涉合同项下价值为1689079.7元的货物。四、上诉人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9006.12元，并赔偿被上诉人以货款509006.12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2元，共计43553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060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3657元，由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负担5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恬书 记 员  王润之附表：京口路供热管网材料明细表序号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合同数量未送货数量双方现场清点数量单价金额钢套钢预制高温直埋管Φ426＊8／720＊8米131940Φ273＊7／529＊8米1660.02581007Φ219＊6／478＊8米1287.24169981.68Φ159＊4.5／377＊8米202.94202.94916.44185982.33Φ133＊4／377＊8米Φ377＊8／720＊8米2204.7968348.49Φ76＊3.5／219＊7米7847.2直埋补偿器保温（含外套钢管）DN400个DN250个DN200个DN150个DN125个DN150个变径管（含变径管及内外钢管）DN400＊250个DN250＊150个外固定（含内外钢管及钢板）DN400个DN250个DN200个DN150个14，600.00DN125个内固定（含内外钢管及钢板）DN400个63，224.00DN250个56，285.00DN200个19，708.00DN150个7，957.00DN125个预制弯头保温（含内外钢管）DN125个预制保温三通（含三通及内外钢管）DN400＊400个DN400＊350个DN400＊125个DN250＊150个32，100.00DN250＊125个DN200＊150个13，212.00DN200＊65个9，155.00变径管（含变径管及内外钢管）DN400＊200个DN200＊125个7，532.00小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