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321号原告杨丰。委托代理人黄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巴馨。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姚志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美国安利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执安州49355亚达城东伏尔顿路7575号。法定代表人瑞尼S.瑞宾斯，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徐蔚华。委托代理人刘双。原告杨丰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7833号关于第3796726号“雅姿Yartc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美国安利有限公司（简称安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8月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丰的委托代理人黄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姚志秀，第三人安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蔚华、刘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安利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08年1月4日至2011年1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公开、真实和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本案中，杨丰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公开、真实和合法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1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杨丰诉称：1、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安利公司应在杨丰受让诉争商标之日起三年后提起撤销申请，杨丰不使用诉争商标具有正当理由；2、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未向杨丰方送达复审材料及答辩通知；3、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杨丰受让诉争商标后，一直在公开、真实和合法地使用；4、庭辉制衣厂使用诉争商标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程序违法，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杨丰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安利公司诉称：杨丰对商标评审委员会违反法定程序和适用法律条款错误的指控毫无依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杨丰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雅姿Yartc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03年11月13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游泳衣；雨衣；舞衣；体操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专用期限至2016年11月6日。2011年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受理安利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起的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杨丰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内容为杨丰许可广州市番禺区庭辉制衣厂于2009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19日期间在第2501类商品包装上使用第3793726号商标（即本案诉争商标）；2、《区域代理协议》及特约代理证书，协议中显示诉争商标，约定的期间为2009年11月8日至2011年11月7日；3、《检验报告》，报告签发日期为2009年7月20日，显示有诉争商标，检验依据为FZ/T81004-2003《连衣裙、裙套》；4、各季度雅姿品牌画册印刷款收据，内容为“收到雅姿服饰画册款”，开具时间为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盖有“日月星品牌策劃機構财务专用章”；5、雅姿品牌会员刊，内容为2009春季会员刊、2010年2月刊等并显示有诉争商标；6、诉争商标吊牌、洗水标、包装袋、手提袋以及抬头为騰龍商標織造有限公司的相关送货单等。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杨丰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安利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理由不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2年9月15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驳回安利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安利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7月3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被诉决定。杨丰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阶段，杨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转让情况的证明材料及收据，显示诉争商标经核准于2009年7月14日转让至杨丰处；2、工商银行账号×××、交通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交易期间为2009年1月至2011年1月；3、广州市番禺区庭辉制衣厂出具的证明和其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厂房照片等，证明的内容为在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诉争商标品牌服装全国经销商的货款均通过杨丰个人账户（工商银行账号×××、交通银行账号×××）收取；4、杨帅（杨丰之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州市番禺区庭辉制衣厂由杨丰及其妻子实际出资，法定代表人为杨丰妻子之兄弟，自2009年7月后，该制衣厂一直生产、加工、销售诉争商标品牌的服装；5、（2015）粤广广州第16699、16700号公证书，内容为雅姿服饰天猫旗舰店网页打印件及广州姿威服装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其中《数据魔方-淘宝官方数据产品》显示的成交记录最早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挂号信封，收信人为杨丰（×××），收件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3街16号，上附普通邮件改退批条，显示“经两天投递不成功，转省投”；2、第1397期商标公告，公告向杨丰送达有关诉争商标案件材料。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销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院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本案程序问题进行审理。一、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的证据材料，至少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标识；2、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3、使用时间应当在指定期间内；4、一般应为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使用；5、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本案中，杨丰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证据2《区域代理协议》及特约代理证书虽然显示诉争商标的标识、商品，且显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但在无相关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已实际履行，进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的真实使用情况；证据3《检验报告》仅能够证明相关商品曾受委托检验并检验合格，亦不能作为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的证据；证据4-5可以证明广州市番禺区庭辉制衣厂曾制造过品牌画册，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画册已向相关公众公开发售，进而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真实、公开的使用；证据6没有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有真实、公开的使用。杨丰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杨丰受让取得诉争商标的情况，但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2-4中，广州市番禺区庭辉制衣厂及杨帅与杨丰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真实性，银行流水没有显示诉争商标及商品的情况，缺乏关联性；证据5公证书显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外，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使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此外，杨丰于2009年7月14日受让取得诉争商标，但并不影响杨丰在受让后的指定期间内正常使用诉争商标，不能构成其不使用诉争商标的正当理由。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005年9月26日修订的《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各种文件，可以通过邮寄、直接递交或者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文件无法邮寄或者无法直接递交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当事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30日，该文件视为已经送达。本案中，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杨丰邮寄了案件材料，但被退回，送达不成功。随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向杨丰公告送达了相关材料。可见，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照法律规定完成了向杨丰的送达程序，并未出现违反相关程序的情况。杨丰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丰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杨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美国安利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杨丰、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