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商初字第274号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号。法定代表人：范秉勋，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同兆，烟台芝罘白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东关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信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翼，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王宇，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诉被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同兆，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翼、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于2011年4月20日向相关客户发布《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项目名称恒邦金帝御景住宅小区工程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采购。原告按招标文件要求由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特约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特约代理公司）向采购代理机构山东普莱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恩公司）交纳10万元投标保证金和投标文件。2011年5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和普莱恩公司签发的《中标通知书》。原告在中标后多次要求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迟迟推后，直到2013年12月下旬原告才知道被告已将该项目另行发包给第三方。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及招标文件和合同的约定，故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6万元。二、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13日至被告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原告起诉依据的违约责任条款不产生约束力。原告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递交履约保证金或保函，导致双方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的责任在原告，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从未为涉案的项目进行过考察设计生产安装，没有任何损失。二、被告从未收取原告的投保保证金，原告是向普莱恩公司缴纳10万元。依据招标文件的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签订合同后5日内无息退还，因此原告主张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原告没有履行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义务，原告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告有权对保证金不予退还。三、原告保全被告账户对被告的生产及资金流动带来很大损失，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1年4月20日向原告发布《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项目名称：恒邦金帝御景住宅小区工程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采购采购人：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购代理机构：普莱恩公司。该文件第一部分“邀请函”第五条载明：供应商应向采购代理机构提交1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应以银行汇票、烟台五区转账支票、现金等形式提交。在递交投标文件前未交纳保证金，报价将被视为无效。未成交单位的保证金在确定成交结果后5日内无息退还，成交单位的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无息退还；经与招标人协商，本工程代理服务费用由中标人支付。即在确定中标单位后，发出中标通知书之日招标代理服务费将按照国家计委《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由中标单位向普莱恩公司一次性交纳。第八条载明：成交供应商向采购人提供合同价款5%的履约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该文件第三部分“供应商须知”第22.1条载明：成交通知书发出后30日内，采购人与成交供应商签订合同。第22.2条载明：谈判文件、供应商的应谈文件及双方确认的澄清文件及承诺等均有法律约束力，均是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四部分“合同文本”协议书部分第10条载明：本合同在满足下列所有条件时即生效：（1）合同已由双方的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2）卖方已递交了所需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电梯设备购销合同部分第20.1条载明：卖方应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的5天内送交向买方直接提交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第20.2条载明：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的金额为合同价的5%；第23.1条载明：买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设备、拒付设备款的，买方向卖方偿付设备总值的20%违约金。电梯安装合同部分第8.1条载明：买卖双方不能履行合同或单方中止合同，应在开工日期前30天提出书面文件通知对方，除另有协议外，责任方应按工程总价的20%赔偿对方损失。2011年5月6日，普莱恩公司向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保证金10万元。原告于2011年5月10日向被告递交投标文件，该投标文件投标函部分第5条载明：投标人保证按本项目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条款参与投标活动，并为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7条载明：投标人已经详细审查全部招标文件，包括修改文件（如有的话）以及全部参考资料和有关文件，我们完全理解并同意放弃对这方面有不明及误解的权力。2011年5月13日，被告及普莱恩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在恒邦金帝御景住宅小区工程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采购公开招标采购中，经评委评定，贵单位成为该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人民币980万元。原告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将涉案项目发包给第三方，构成违约，且原告已无法履行合同，故要求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且依据招标文件关于“买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设备、拒付设备款的，买方向卖方偿付设备总值的20%违约金及买卖双方不能履行合同或单方中止合同，应在开工日期前30天提出书面文件通知对方，除另有协议外，责任方应按工程总价的20%赔偿对方损失”的约定，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96万元（980万元×20%）。被告则主张因原告未交纳履约保证金、双方也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依据招标文件第四部分“合同文本”协议书部分第10条的约定，涉案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因原告弃标违约，其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不应退还，即使退还也应由代理机构普莱恩公司折算服务费以后无息退还。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系10万元投标保证金抵顶了一部分履约保证金，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主张因被告没有通知其交纳履约保证金故没有交纳，后原告又称其多次找被告要求交纳履约保证金及履约保函，但被告要求原告等通知，故一直没有交上。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特约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特约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胡冀鸿出庭作证，证明其上述主张。胡冀鸿称，其受原告的委托与其公司职工郝静和原告的区域经理吴亮自2011年5月13日至18日期间，两次带着空白支票去被告处交纳履约保证金并要求签订合同，履约保证金是49万元，已交的10万元投标保证金抵顶10万元履约保证金，还应再交39万元；以后也去了多次，但被告就是不收履约保证金也不签合同，每次都是让我们回去等通知。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特约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内容一致。被告认为证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另查明，普莱恩公司出具的10万元保证金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收据中载明客户名称不准确，应为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特约代理有限公司。山东省上海三菱电梯特约代理有限公司系受原告委托交纳投标保证金1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买卖合同是否生效存在争议，经本院审理认定买卖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故本院依法向原、被告双方进行释明，经释明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因缔约过失赔偿原告损失196万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18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华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付）。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一、缔约过失责任在合同成立之前才适用，而本案合同已经成立，原告主张缔约过失责任不成立。二、本案系原告过错导致合同未签订，与被告无关。因合同未生效，原告主张20%的损失也不能成立。三、1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并非被告收取，且返还的条件不成就，即使返还也应无息返还。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96万元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电梯安装合同部分第8.1条的约定，计算方法为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中标金额980万元乘以20%。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自2011年6月18日按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依据是《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中关于“成交单位的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无息退还”的约定。以上事实，有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收款收据、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依据上述规定，本案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为要约邀请，原告向被告提交投标文件应视为原告向被告发出要约，被告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是对原告要约的承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被告向原告发出的招标文件明确载明谈判文件、供应商的应谈文件及双方确认的澄清文件及承诺等均有法律约束力，均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在投标文件中确认投标人保证按本项目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条款参与投标活动，并为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投标人已经详细审查全部招标文件，包括修改文件（如有的话）以及全部参考资料和有关文件，完全理解并同意放弃对这方面有不明及误解的权力。故上述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的内容构成双方合同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涉案招标文件对合同的生效约定了条件，即（1）合同已由双方的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2）卖方已递交了所需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本案原告未按招标文件的约定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合同也未经双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故上述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本案合同未生效。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因缔约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96万元，如前所述，由于涉案买卖合同未生效，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未生效的责任在被告，故原告依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96万元，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交纳了10万元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应为投标的一种保证，原告已按招标文件要求进行了投标，投标完成后，被告应返还投标保证金。普莱恩公司系受被告委托处理招投标事务，普莱恩公司处理被告事务的有关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1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并非被告收取、且返还的条件不成就的抗辩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1年6月18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理相合，且被告也不应因本案合同而获利，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6月18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2116元，由被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王汝娟人民陪审员  于 一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范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