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7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信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15号哈尔滨万达商业中心酒店公寓A栋2单元29层11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宏伟，该公司设计部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33号中融国际大厦15层D座。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洪伟，该公司商业部经理。委托代理人：宋金仁，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委托代理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涛。委托代理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哈尔滨信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高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信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都是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和判决本案所应依据的基本法律规范。二审判决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未指出哪一项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判决没有引用任何实体法依据，只是笼统地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而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定信泰达公司构成违约，没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完成四项委托事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信泰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十五组32项证据及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委托合同》签订后信泰达公司制定了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组建了服务团队，通过2013年1月中旬双方的会议研讨及李泽设计的楼层平面图完成了市场调研分析、项目的业态、功能及市场定位楼层平面图，完成了合同1.1.1约定的项目；通过2013年2月17日的会议研讨及《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确定了业态及面积配比计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楼层品类功能规划，完成了合同1.1.2.1-1.1.2.2约定的项目；通过2013年2月25日的会议研讨，确定了围挡制作要求、楼体方案及设计方向，信泰达公司委托李泽作出了帝泰商业项目的整体鸟瞰图、商场内部装饰效果图及立面效果图，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帝泰公司刘杨，完成了合同1.1.2.3约定的项目；帝泰克山商业项目销售预算及3楼、4楼商铺销售核算预案，37份帝泰商业入驻品牌合作意向书、合同确认书等招标用格式文件，围挡设计方案，克山帝泰招商手册，通过电子邮件和QQ聊天形式将克山VI设计及应用电子版发给帝泰公司刘杨，完成了合同1.2、1.3约定的项目。一审证人刘某、王某、姜某均为帝泰公司的前高管，出庭证实信泰达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帝泰公司对信泰达公司完成的工作很满意。2013年4月24日帝泰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第二期服务费125万元，也足以看出其对信泰达公司完成委托项目情况的认可。二审判决认定信泰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信泰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要求完成前述四项委托事务，没有事实依据。2.二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判决认定信泰达公司完成了大部分委托事务，按总合同价款的70%付款，已经是大大倾向于帝泰公司。二审判决先是强调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数额与委托事务之间并不存在按进度付款或者其他相对应关系，难以依据《委托合同》的内容精确确定帝泰公司应就已完成的委托事务支付服务费的数额，后又毫无根据地认定信泰达公司完成“大体相当于总委托事务的三分之一”，自相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泰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帝泰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信泰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信泰达公司、帝泰公司在履行双方《委托合同》过程中哪一方构成违约。本案中，帝泰公司与信泰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委托合同》，委托信泰达公司完成其在黑龙江省克山县开发建设商业地产项目运作策划及招商方面的服务，包括1.1项目筹备阶段的委托事务，1.2项目招商阶段的委托事务，1.3商场营运管理系统规划。其中1.1项目的具体委托事务为：1.1.1项目前期运作的策划，包括但不限于市场调研分析，项目的业态、功能及市场定位，商场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估算，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1.1.2项目规划的策划，包括但不限于1.1.2.1业态及面积配比规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1.1.2.2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楼层品类/功能规划，1.1.2.3配合帝泰公司选定装饰设计方案；1.1.3配合帝泰公司向设计单位提出概念性规划设计条件（要点），明确业态定位、建筑形态、总建筑面积、地上建筑面积、地下建筑面积、单层面积、单体面积、层高、层数、室内外交通组织、停车位布置、卸货区布置、各楼层功能等。《委托合同》2.3.1约定，关于1.1项目中1.1.1条款所列项目前期运作的策划计划2013年2月1日前完成；2.3.2约定，关于1.1条款项目筹备阶段的其他委托事务，1.1.2.1条款计划在2013年2月1日前完成，1.1.2.2条款计划在2013年3月1日前完成，1.1.2.3条款计划在2013年4月1日前完成；6.4.1约定，信泰达公司未能按照2.2条款、2.3条款的约定及时处理完毕委托事务，帝泰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帝泰公司于2013年1月5日、4月24日向信泰达公司支付了前两期服务费计250万元，由于其认为信泰达公司未能按照《委托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期限完成委托事务，于2013年6月14日向信泰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解除双方《委托合同》。信泰达公司认为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服务义务，帝泰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只在第17页体现了G1层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情况，没有F1-F5层相应区位经营业态布局情况，虽然《克山项目工作总结》中F1-F5层的图示体现了其区位经营业态布局的情况，但信泰达公司交付该工作总结的时间2013年5月24日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限2013年2月1日、3月1日，信泰达公司没有按期完成《委托合同》1.1.1约定的“商场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委托事务；《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第3-8页是关于全国县级百货业发展调研及分析方面的内容，没有包含针对帝泰公司在开发建设帝泰商业项目后的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估算，信泰达公司没有完成《委托合同》1.1.1约定的“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估算”委托事务；《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第26页是F5层的平面图示，不存在业态、功能及面积的配比情况，而第32页包含在《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第四项内容即帝泰商业招商保障部分中，不属于有关业态及功能规划的部分，相关数据是为分析帝泰商业招商保障事项而提供的论据支持，并不是有关业态、功能及面积配比等方面的规划，信泰达公司在二审中亦称拟待招商工作完成之后再确定业态及面积配比、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因此其在提交《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时并未按期完成《委托合同》1.1.2.1约定的“业态及面积配比规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委托事务；《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第16页中涉及到帝泰商业项目将以主力店、特色店两大业态类型构成等宏观方面的规划，但并无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的内容，信泰达公司没有完成《委托合同》1.1.2.2约定的“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委托事务。信泰达公司举示的《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要求完成前述四项委托事务，帝泰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符合《委托合同》6.4.1的约定。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信泰达公司构成违约，帝泰公司未构成违约，具有事实依据。由于信泰达公司已经完成了市场调研分析、项目的业态、功能及市场定位、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配合帝泰公司选定装饰设计方案以及项目招商阶段、商场营运管理系统规划等《委托合同》1.1委托事务的大部分工作和1.2、1.3委托事务的少部分工作，并且完成调研分析等前期筹备工作需要信泰达公司付出较大工作量，二审法院确定帝泰公司就信泰达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务应支付170万元服务费，并无不当。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如上所述，帝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构成违约，其支付给信泰达公司的服务费也已经超过了信泰达公司完成委托事务的对价，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帝泰公司再行向信泰达公司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帝泰公司向信泰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予以纠正，并改判信泰达公司向帝泰公司返还服务费80万元，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综上，信泰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信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国献审判员  张志弘审判员  苏 戈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乾书记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