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66号514室。法定代表人倪春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广荣、高丽超，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化市欧昕家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江口街道民营科技园区南渡路55号。法定代表人单利军，经理。上诉人杭州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科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奉化市欧昕家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昕家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商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欧昕家具公司、冠科进出口公司之间发生藤制品买卖关系已有数年之久，双方的交易惯例是由冠科进出口公司下订单给欧昕家具公司（包括货品型号、数量和单价），欧昕家具公司即着手准备货物，然后冠科进出口公司到欧昕家具公司工厂验货并委托货运公司前往提货，冠科进出口公司通常是安排集装箱到欧昕家具公司工厂拖柜并直接运往码头，此间，欧昕家具公司负责将货物装箱，并将集装箱号及铅封号报给冠科进出口公司，此后，双方凭实际提货数量结算货款。双方于2013年8月左右结算过一次货款，此后双方又发生了数次货物买卖，冠科进出口公司收取了欧昕家具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940200元的增值税发票。欧昕家具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冠科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18376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600元（以货款18376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算至2015年6月19日为12600元，之后逾期付款损失以年利率5.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欧昕家具公司、冠科进出口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欧昕家具公司备货装箱，冠科进出口公司验货提货，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实际发生的货物买卖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欧昕家具公司、冠科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因交易习惯双方惯常采用不定期结账付款的方式，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冠科进出口公司已经收取并已经认证的发票金额即是双方实际交易金额，认定双方发生的买卖金额为940200元。欧昕家具公司主张买卖金额为98376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冠科进出口公司虽抗辩实际交易金额为800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欧昕家具公司提供的装箱单，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冠科进出口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扣除欧昕家具公司自认冠科进出口公司已经支付的800000元，冠科进出口公司仍应支付欧昕家具公司货款140200元。冠科进出口公司抗辩称已支付8005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欧昕家具公司主张冠科进出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冠科进出口公司收货后应当按约及时支付货款，逾期支付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欧昕家具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欧昕家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冠科进出口公司提货时间，故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以起诉日为损失起算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奉化市欧昕家具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200元；二、杭州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奉化市欧昕家具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40200元为基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奉化市欧昕家具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4227元，实际收取2113.5元，由奉化市欧昕家具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61.5元，由杭州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552元。宣判后，冠科进出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装箱单并不真实，法院认定其真实性的行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以装箱单为发货依据，向上诉人主张货款，但所提供的装箱单均已模糊不清且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自己填写，上诉人对这些装箱单都不知情，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装箱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特别严重的是，作为证据原件的装箱单，被上诉人竟然当庭进行随意添加。装箱单根本无法体现箱内货品的真实内容，而被上诉人却依据装箱单上的数量，乘以合同上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上诉人的取货总额，所计算出的总额当然不能作为令人信服的依据，法院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额，来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的取货值为940200元，是不正确的。因一开始，所有的订单，上诉人均委托被上诉人加工，且交易额巨大，在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也会陆续支付一些款项，故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陆续开具发票也是正常。因合同还没完全完工，没有必要计算货款总额是否与发票总额对等，故多开、少开的情况实属正常。后因被上诉人经常延期，无奈之下上诉人才转变加工工厂，故被上诉人只是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最后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总额多于其实际生产货品总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其开具的发票总额，不等同于其交付货物的数量。总之，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交付了价值94020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交付了这么多货物，系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相反，被上诉人应返还多收的货款，并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装箱单并不真实，且上诉人并不认可交付货物的价值等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显然，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货物的数量。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但一审没有适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支付了844200元货款。对于多付的货款，上诉人保留追诉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提出，除了被上诉人认可的80万元货款，上诉人还支付了44200元，被上诉人对此款予以否认。事后，上诉人寻找到了该款的交付凭证。故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应重新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欧昕家具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冠科进出口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杭州银行回单凭证1份，欲证明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确实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42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欧昕家具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为：该款被上诉人确实收到并已入账，但此款并不是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3月6日之间的对账单的货款，上诉人的该款项不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欧昕家具公司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进一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着数年的买卖关系，交易次数较多，因此采用不定期结账付款的方式符合交易习惯，在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总额为940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亦收取并已认证，在上诉人未有效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所确认的购销合同和装箱单上的货物和价格，据此认定该期间的货款为940200元并无不当，扣除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00000元，上诉人仍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0200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3月6日之间的货款，上诉人上诉主张2013年11月12日支付被上诉人的44200元属于该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27元，由上诉人杭州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