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一终字第0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贵忠，男，现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委托代理人刘克勤，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振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沛,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彦涛，男，现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代理人段海军，内蒙古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月婷，内蒙古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贵忠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彦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贵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克勤,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沛,原审第三人赵彦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海军、李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由呼和浩特市城发热力公司发包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东路东街、新建东街、展东路、党校热力站、前进巷等路段工程，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路段的土建工程分包给罗贵忠，由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公司经理即赵彦涛具体负责该项目。2006年3月23日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公司（赵彦涛为代表）与罗贵忠就2003年、2004年度土建工程进行了结算，2003工程款合计327240元，2004年合计－9487元。2015年1月20日，罗贵忠与赵彦涛制作2005年至2008年结算书，合计欠费2110368元（未减已付款）。截止2015年1月26日，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向罗贵忠付工程款197.50万元。罗贵忠依此为依据向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另查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变更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赵彦涛系原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公司经理，并负责罗贵忠所施工项目。赵彦涛于2010年退休，退休后未在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罗贵忠的诉讼请求为：1、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罗贵忠工程款462608元；2、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罗贵忠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以本金4626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5.1%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确定罗贵忠施工总工程价款是确认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尚欠罗贵忠工程款的前提。罗贵忠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2003年度、2004年度工程款已结算，但罗贵忠提交2005年度至2008年度的结算单，虽有赵彦涛签名，但赵彦涛已于2010年退休，2015年赵彦涛无代表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职权，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也未授权赵彦涛与罗贵忠结算，赵彦涛也表示其结算行为未经单位同意，也未携带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授予赵彦涛代理该项事务的授权委托书，罗贵忠也无证据证明前述事实，且罗贵忠对赵彦涛已退休一事知晓，故赵彦涛的结算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就该结算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经法院释明，罗贵忠也不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法院无法确认罗贵忠施工总工程款，罗贵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罗贵忠要求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462608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贵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0元（罗贵忠已预交），由罗贵忠负担。罗贵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定：1、涉案工程项目系城发公司发包，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罗贵忠承揽的工程项目自2003年开始至2008年结束；2、赵彦涛原系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公司经理，于2010年退休；3、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向罗贵忠支付6万元工程款；4、2013年，涉案工程项目城发公司审计完毕；5、2015年，赵彦涛向罗贵忠出具2005年至2008年工程结算表，明确工程款欠款金额。本案中，赵彦涛于2010年退休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仍然向罗贵忠支付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完成审计后，赵彦涛与罗贵忠进行结算，符合案件基本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否认与抗辩的区别，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案件的基本事实，以时效作为抗辩，且对已经支付罗贵忠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赵彦涛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对部分工程项目不是罗贵忠施工及2015年与罗贵忠进行的不是结算，是对工程项目款项的核对提出抗辩。故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赵彦涛应对自己提出的抗辩予以证明，举证责任应由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赵彦涛承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罗贵忠的诉讼请求。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工程，罗贵忠是实际施工人，2008已经完工，但当时结算没有结果。2015年做的结算书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赵彦涛原是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已经退休，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委托赵彦涛与罗贵忠进行结算，罗贵忠的诉求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彦涛答辩称，一、赵彦涛已于2010年4月30日从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公司退休，且赵彦涛无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属于事实。2015年1月20日罗贵忠在明知赵彦涛已经不属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且无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情形下，强迫赵彦涛与罗贵忠签署结算书。赵彦涛的结算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所以与罗贵忠所签署的结算书不能认可。二、赵彦涛有由呼和浩特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10年4月30日出具的退休（退职）人员审批单与退休人员审批表，证明2015年1月20日签署结算书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结算书”，正规的工程结算书是既要求有造价员专用章和施工方的单位公章，也要求建设方的公章和审核人员的名章。故赵彦涛与罗贵忠进行的不是结算。另外，赵彦涛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主体不适格，赵彦涛作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本案2008年进行审计结算，因为罗贵忠不在结算上签字，所以至今没有结算完成。该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案工程在2008年完工并进行结算。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罗贵忠应当举证欠款数额，其在2008年拒绝结算，一审时拒绝鉴定，罗贵忠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罗贵忠新出示一份证据，即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罗贵忠是实际施工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新出示的证据。赵彦涛质证意见为新出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施工范围、工程款结算没有约定，工程量没有确定。赵彦涛新出示一份证据，即证人证言，拟证明赵彦涛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在结算书中签字。罗贵忠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新出示证据，没有胁迫赵彦涛，证人是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当时其不在现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知情，证人是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人。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彦涛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涉及的2015年1月20日制作的结算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本案中罗贵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涉及的2010年、2011年、2012年给罗贵忠支付的6万元性质如何认定；五、罗贵忠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罗贵忠在起诉状中列赵彦涛为第三人，列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对其提起诉讼请求。本案中，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罗贵忠后，赵彦涛一直负责该项目，并代表公司与罗贵忠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后赵彦涛继续负责与罗贵忠进行工程款结算等事宜，故本案处理结果与赵彦涛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将赵彦涛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彦涛时任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公司经理，且系罗贵忠施工项目的负责人，赵彦涛一直负责涉案工程。赵彦涛虽然于2010年退休，但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未向罗贵中明确其已解除赵彦涛的相关职权，且在2010年至2012年赵彦涛给付罗贵中6万元，还在履行相应职务，故罗贵忠有理由相信赵彦涛有权办理涉案工程清算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赵彦涛与罗贵忠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2005年至2008年结算书合法有效，该结算书对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结算书支付涉案工程款。关于赵彦涛提出其受胁迫签订结算的答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签订结算书时受到了胁迫，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06年3月23日，赵彦涛与罗贵忠对2003年、2004年的土建工程进行结算。2015年1月20日，赵彦涛与罗贵忠签订结算书并就工程欠款进行了确定。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罗贵忠对2015年1月26日制作的支款明细中给付罗贵忠工程款197.50万元均予以认可。据此，直至2015年，罗贵忠一直就涉案工程款问题与内蒙古建设股份公司进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罗贵忠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争议的6万元款项在2015年1月26日的支款明细上有相关记载，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明细所记载的数字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这6万元是以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罗贵忠，赵彦涛虽提出该6万元为个人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部分费用的性质应认定为涉案工程款。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结算情况，2003年工程款合计327240元，2004年工程款合计-9487元，2005至2008年结算欠款合计2110368元(已扣除2004年工程款-9487元)，故工程总价款为2437608元，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款为197.50万元，上述两项核减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罗贵忠工程款462608元。欠款利息自双方达成结算书之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罗贵忠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22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罗贵忠工程款462608元及利息（以462608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罗贵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合计8240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