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刑初字第008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瑞振（别名李振），男，27岁（1988年1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亓振生。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振及其辩护人亓振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瑞振与被害人刘×1（女，殁年26岁）原系恋爱关系，因故产生矛盾。2015年4月16日9时许，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其间，李瑞振在本市朝阳区××便道上发现刘×1后，立即追赶上前，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割、刺刘×1的颈部、项部、枕部，致其死亡。李瑞振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5年5月1日被民警抓获。涉案折叠刀、黑色眼镜等物证均已起获并随案移送。经鉴定，被害人刘×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瑞振犯罪的证人证言、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瑞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瑞振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瑞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瑞振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作案系一时冲动，应为故意伤害罪；李瑞振主观恶性较小，因感情纠纷才伤害被害人，系激情犯罪，偶犯，不应被适用极刑；李瑞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李瑞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瑞振与被害人刘×1（女，殁年26岁）原系恋爱关系，因故产生矛盾。2015年4月16日9时许，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其间，李瑞振在北京市朝阳区××便道上发现刘×1后，立即追赶上前，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割、刺刘×1的颈部、项部、枕部，致其死亡。李瑞振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5年5月1日被民警抓获。涉案折叠刀、黑色眼镜等物证均已起获并随案移送。经鉴定，被害人刘×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亲×、姜×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后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1.证人车×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6日早上8时5分她从家中出来，途经朝阳区××南侧便道时，大概9时10分，她由西向东走，正好在一辆搬家公司车前时，有个搬家公司的人对同事说有个女孩全身是血躺在路边，后她也看到了，就打电话报警了。该女子约25岁，长发，穿粉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红色鞋子。2.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16日7时他从东五环宜家家居仓库出发给来广营华贸城小区送家具。约9时到小区南门，车停在清河营南街路北的路上，正对小区南门。后他从车上卸货。约9时15分，他听东边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嗷”的一声。他往那看，见一小伙子背着双肩背书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那女子身上扎。这女子当时已经躺在树坑里了。小伙子扎了几下就跑了，向南过马路。这女子就坐起来，手好像捂着左边脖子，刚坐起来又躺下了。同时那小伙子应该跑的时候看见女子坐起来了，又返回来。小伙子跑到便道边，见那女子又躺下了，后向南过马路，从路南便道向西跑了。小伙子大概20岁，体瘦，穿黑色外套、黑色裤子，背黑色双肩包。他当时见小伙子连拽带揪把那女子弄倒了，后就打那女子，当时以为用拳打，后发现手里拿了把刀。刀一直在小伙子手里，尖刀，露出刀刃有10厘米，宽约2厘米。证人张×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瑞振就是在现场持刀扎人的男子。3.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6日9时30分左右，他正在朝阳区××楼外保安岗亭上班，见华贸城小区外南侧的马路上由西向东走来一男一女，女的在前面，男的在女的后面一米左右。男的快步走到女子身后，用手从后面勒住女子的脖子向后一拉，那名女子就倒地了。后那名男子骑在女子身上，用拳头打女子头部，打了约六七分钟，后男子站起来向西跑了。后他听说该女子死了。那名男子21岁左右，穿黑色皮衣夹克。4.证人常×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6日9时左右，她在自家的窗户看家人去上班。约8时30分，见一穿红衣服的女子由西向东走，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后面跑着追该女子。男子追上女子后一下就把那女子扑倒了。后那男子就蹲在地上打那女子，打了约2分钟后男子站起来向西跑了。那男子穿一身黑色衣服，背黑色双肩包。那男子追女子时两人距离约100米。5.证人党×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5日22时左右，他在朝阳区北苑家园附近一个叫“××区域”的网吧的一个包厢里玩电脑游戏，老乡余×在旁边吃东西。一个男子到包厢说自己刚到北京，不会说普通话，想让他们帮忙打电话订餐。他同意了，就让余×帮忙打电话。余×和该男子到包厢外面，他见余×拿着男子的手机打电话，过了会余×就回来了。男子有一个黑色方形单肩背包。6.证人余×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4日，他和党×到“××区域”网吧上网，一直到15日21时30分左右，网吧内有一名男子到他和党×的机位前说自己来北京，普通话不好，想让他们帮忙打电话订餐。那男子手里拿着手机，让他看手机里的菜单。党×当时在玩游戏，他就帮忙打电话订餐。这男子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后就把手机给他了，他接听，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他问那女子是订餐的吗？那女子说了一些话，他没注意听，就听清什么直销，他就把手机还给那男子，说打错了，对方说是直销的。那男子把电话挂断就走了。五分钟后，那男子又找到他，还是让帮忙订餐，并拨打了一个电话，他接过手机。接通后，他觉得还是上一次接电话的女子。那女子问怎么知道自己电话的，那男子趴在他耳边也在听电话的内容，就教他说是微信上知道的。女子说微信上怎么有手机号码。那男子教他说是微信上写的，他就照说了。对方女子想了一会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人。那男子教他说没有，自己在打游戏。后那女子重复问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他就烦了，把手机还给了那男子。男子接过电话就挂断了，开始聊微信，还拍了一张别人玩游戏的照片发过去。约二三分钟后，男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了。回座位前，男子向他要了手机号码，他告诉了男子，男子给他打过来，但当时他手机没电，就没有打通。男子穿蓝色牛仔外套，说自己是山东人，来北京找朋友的。男子使用的手机是白色苹果牌手机。男子给他和党×一人一根玉溪烟和一瓶优酸乳饮料。7.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他和女朋友刘×1一起来京，共同居住在世华泊郡。他和刘×1是2014年2月份通过“陌陌”附近的人认识的，到2015年2月14日刘×1回老家过年两人第一次见面。2015年3月份初，二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由于刘×1来京工作，所以他辞去老家工作，和刘×1一起到京。2015年4月16日7时50分起床，他就去上班了。但刘×1说自己去朋友介绍的化妆老师那学习化妆。2015年4月15日21时许，有一个手机号码188xxxx****给刘×1的手机号186xxxx****发信息，说看刘×1长得漂亮想和刘×1交朋友。后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二人就骂了起来。最近十多天，一个临沂的男子老给刘×1发信息说一些求爱的话。他感觉刘×1和那男子以前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问刘×1那男子是谁，刘×1就说是自己的追求者。那男子知道刘×1在北京，其他情况他不清楚。知道男子电话号码尾号是7775。2015年4月16日9时2分，因刘×1之前8时57分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到，他打电话给刘×1手机号186xxxx****，刘×1没有接听，又打刘×1手机号188xxxx****，接通后刘×1说昨天发短信的人又骂自己，他让刘×1别搭理那人，后来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后来就没联系上刘×1。8.证人太×的证言证明：她是“999”急救中心天通苑站医生。2015年4月16日9时23分，急救站接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围墙外有人气管被切断。约9时35分，她到现场发现倒地者为一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头北脚南仰面躺在地上，面部、颈部有大量血迹，无呼吸，无心跳，无生命体征。做过心电图后确定人已死亡。该女子颈部前面被锐器割伤。死者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地上散落有一黄色挎包、一副太阳镜、一侧镜片脱落。还有一部白色手机连着充电宝，一部老式直板手机。9.证人姜×的证言证明：她是刘×1的母亲。她曾看到刘×1微信朋友圈2015年4月15日发了几张图片，是一个手机号188xxxx****给刘×1发的短信，内容开始是对方骂刘×1，后来是双方对骂。她问刘×1怎么回事，刘×1说是因为网上买东西的事。刘×1交过的男朋友中有一个是在山东平邑认识的，叫李振。2015年4月初，刘×1给她打电话说李振威胁过她，说李振要让刘×1后悔。刘×1让她和家人注意点，说李振容易走极端。10.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大概七八天前的早上7时20分左右，在村东边的桥下他碰见李瑞振。李瑞振说：“我找你最多呆两天”，也不说自己怎么了。于是他就开车带李瑞振去了自己打工的金联华府工地。后李瑞振让开车送自己去泗水县城，他开车把李瑞振送到了泗水县城一个村子，李瑞振就让他回去了，他就开车回家了。11.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朝）勘[2015]K1101050505002015050066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检查于2015年4月16日10时20分开始，至2015年4月16日13时40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便道。清河营南街为一条东西向柏油路，现场位于清河营南街北侧人行道上，现场北侧为清河营南街9号院4号楼，南侧为工地，向东通向清苑路，向西通向北苑路，西侧小区为世华泊郡小区。死者为一女性，头北脚南仰卧在清河营南街北侧人行道一树坑内，身上盖有粉色纸袋，上身穿有红色上衣，下身穿有黑色打底裤，脚穿红色皮鞋。在死者东侧地面上有一女士双肩背包，背包拉链呈打开状，双肩背包内发现有黄山烟盒、手机充电宝和农夫矿泉水瓶等物，充电宝上发现有血迹；双肩背包南侧树坑内0.1米处有一个黑色三星手机，死者西侧地面0.3米处有一个白色苹果牌手机，苹果牌手机上发现有血迹。在死者东侧2.5米处树坑内有一黑色眼镜，在尸体东侧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个黑色墨镜。墨镜左眼镜片损坏。在死者身×有一处血泊。在死者身×发现有三处血迹和一个白色耳机线，耳机线上发现有血迹。通过对现场周围进行搜索，在华贸天地南门外一辆白色大众汽车（车号为×××）前侧保险杠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在该车西南侧公园内地面发现有3处滴落血。公园南侧为地铁13号线。通过对现场进行痕迹检验，未发现有其他可疑痕迹物证。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将李瑞振抓获后，提取了李瑞振所穿上衣、裤子及作案凶器。上衣为灰色牛仔上衣，裤子为蓝色运动裤，凶器为折叠刀，全长17厘米，刃长8厘米。上述物品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瑞振后对其进行了血样采集，并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将李瑞振的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扣押，以及上述物品的情况。15.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并扣押了黑色眼镜一副、红色上衣一件、黑色打底裤一条、红色皮鞋一双，以及上述物品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为确定死者身份，公安机关对刘×1母亲姜×、父亲刘×2进行了血样采集。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5]第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发色黑，发长55.0厘米。右枕部可见创1处，创口呈条形，长2.0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脂肪层。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5厘米。鼻腔及双侧外耳道通畅。唇粘膜及齿龈苍白，舌尖位置正常。颈项部：颈前喉结处可见横行创1处，创口呈条形，长7.0厘米，创缘整齐，局部可见皮瓣，创角圆钝，左侧创角皮肤可见同向划伤2处，创壁光滑，创腔内可见甲状软骨横行完全离断。项部右侧可见创2处，创口呈条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背臀部：左侧臀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2.5厘米×4.0厘米。解剖检验所见：颈项部：左侧胸锁乳突肌不完全离断伴出血，右侧胸锁乳突肌出血。双侧胸骨舌骨肌、甲状舌骨肌及肩胛舌骨肌完全离断。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甲状软骨横行完全离断，断端截面可见成角切迹。食道及气管内壁可见血性液体附着，椎前筋膜未见出血。颈椎未见骨折。取死者心血、口腔拭子、乳房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双手指甲及右手附着毛发，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进行毒化检验。据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1822-2015DW0763号毒物检验报告述：在所送刘×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论证：经对刘×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现对其损伤及死因分析如下：刘×1身体所受损伤主要为颈前及枕项部创多处，其枕项部创具有创口呈条形、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的特点，符合锐器刺击形成。颈前创之创口呈横行条状，创缘齐伴有皮瓣，创壁光滑，创角圆钝，左侧创角伴有同向划伤，创道深至椎前。综合以上特点，颈前创符合锐器切割形成。左侧臀部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经检验，刘×1枕项部创及左臀部皮下出血均未伤及重要血管及脏器，故不能直接致其死亡。其颈前甲状软骨完全离断，周围部分肌肉离断，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结合其全身皮肤、球睑结膜、口唇及齿龈苍白，尸斑浅淡，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刘×1符合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综合尸表、解剖检验所见，刘×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2668-WZ26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4-07、11-13、15、16、22、25-27、31号检材（死者身×血泊、死者身×血迹1、2、3、充电宝上血迹、耳机线上血迹、黄山烟盒拭子检验脱落细胞、死者上衣拭子检验脱落细胞、死者裤子拭子检验脱落细胞、死者乳房拭子检验唾液斑、死者左手指甲检验脱落细胞、死者右手指甲检验脱落细胞、死者右手附着毛发、折叠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检验血迹）为刘×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7-20号检材（公园地面血迹1、2、3、白色大众车上血迹）为李瑞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2号检材（黑色眼镜拭子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刘×1、李瑞振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2917-WZ29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期的前提下，刘×2、姜×是刘×1的生物学父、母亲。20.户名为李瑞振的手机号码188xxxx****的通话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4月15日20时12分到2015年4月16日9时8分，频繁并只与186xxxx****通话。最后通话时间为4月16日9时8分开始，李瑞振的手机号码为被叫方，通话时长4分29秒。2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刘×1的手机短信内容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号码188xxxx****于2015年4月16日与刘×1手机通短信。号码155xxxx****（李瑞振使用真实身份的号码）也与刘×1有短信联系。22.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及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刘×1的身份情况及刘×1已死亡、尸体已火化的情况。23.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4月16日9时许，报警人车×在北京市朝阳区清河营南街9号院南侧便道发现一女子血流不止，后死亡。经工作查明，李瑞振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技术侦查工作，2015年5月1日21时许，侦查员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路和锁金北路十字路口将李瑞振抓获。2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瑞振的年龄、身份等情况。25.被告人李瑞振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证明：朋友都叫他李振。他与刘×1于2014年10月在老家山东临沂市平邑县通过“陌陌”认识。认识后十天左右见面，次日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1月刘×1住到他家。刘×1一直住到2015年1月30日，他给刘×1买票回吉林老家，此后两人没有再见面。刘×1回老家后，春节前某日晚上，他给刘×1打电话。刘×1说在跟朋友喝酒。他给刘×1打电话发短信刘×1不回。凌晨1时左右两人通上电话，在电话里吵起来，提出分手。此后两人电话联系，刘×1一直提分手的事。他都不同意。随后刘×1告诉他自己去了北京，让他把自己留下的衣物寄回自己老家，就考虑跟他和好的事。他把刘×1衣服寄回去后，两人又聊了一天，刘×1把他的微信号、陌陌号和手机号都拉黑了。他又注册一个新号，以陌生人的身份加刘×1微信好友，同时还用原来的号码给她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让刘×1跟他和好。有一天他发现刘×1把他原来号码发的短信内容转发到他的新微信号码里。他问怎么回事。刘×1在微信里说这是一个追求自己的男子，自己根本看不上该男子。他当时听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两人在一起时刘×1觉得他很好，结果分手后这样说他。后来刘×1让他跟自己语音，他不敢。刘×1开始怀疑他。第二天就把他新申请的号拉黑了。刘×1在微信朋友圈发过自己家的照片，他通过百度地图街景发现刘×1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苑附近的世华泊郡小区。2015年4月15日5时许他坐火车来京。到北京后在世华泊郡小区门口等了一天，没有看见刘×1。他给刘×1打电话、发短信，刘×1都不接。后来他在北苑家园附近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一个新手机号，又回到世华泊郡小区门口。当日18时30分许，他去了北苑家园附近的一个网吧，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台电脑看电影。他用新办的手机号码加刘×1的微信号，但是没有加上。想用新办的号码把刘×1约出来，就能见到刘×1。因为刘×1不加他好友，他就找到网吧里上网的二个小孩，让两个小孩用他新买的号码给刘×1打电话购买刘×1在网上卖的小吃。电话打通后他让两个小孩把刘×1约出来。刘×1说不送货，都是邮寄。二个小孩不了解情况，无法说明白他的意图，还让刘×1产生怀疑。他就把电话挂断了。随后他通过短信跟刘×1联系。刘×1问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他说是在附近通过搜索找到的。后来双方在短信上骂起来。有一个男的使用刘×1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他用普通话跟该男子对骂。后来他跟那男子约架。他跟对方说约在京客隆见面。他到京客隆后通过电话得知对方来了四个人。他看对方人多就没敢露面。后他又在电话里互相骂了一会。他再给刘×1发短信，刘×1也不回复了。凌晨二点半他回到网吧，在网吧睡觉，直到次日早上八点半。出网吧后他去刘×1居住的世华泊郡小区门口等着。在路上他给刘×1发短信问为什么不回短信。刘×1给他打电话，他不敢说话。刘×1在电话里骂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此时他感觉刘×1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但一点不留情面。与此同时他能从电话之外听见刘×1的声音，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刘×1在马路对面与他相向而行。当时他在气头上，就把电话挂断，跑过去追刘×1。他跑到马路对面去追刘×1时刘×1已经走在他前面了。他从后面追上刘×1，用右手拽住刘×1的头发。刘×1回头见是他说了一句：“我X。”他顺势把刘×1拽倒在地上。刘×1躺在地上用手抓他。他动手打刘×1。打了几下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当时他蹲在刘×1身体侧面，左手拿着刀冲刘×1的脖子扎了两刀。后他就往刘×1来的方向跑。没跑两步见刘×1坐起来，手捂脖子很痛苦。他正犹豫是否过去看看。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人，他一害怕就跑了。因为他打电话时刘×1骂他，看见他之后还打他。他本来就在气头上，这样就更生气了。而且刘×1还表示过看不起他，所以用刀扎了刘×1的脖子。刀是单刃折叠刀，打开后长十四五公分，塑料刀把，颜色有些绿。刀是来京之前在山东平邑县一个超市买的。买刀的目的是想用自杀的方式威胁刘×1回到他身边。扎完刘×1后刀一直带在身上，直到被抓他将刀交给警察。刘×1有一个手机号码（186xxxx****）。他使用的手机扔在一个火车道边上了。案发时他穿黑色皮夹克，深蓝色裤子，脚穿棕色皮鞋，戴一副眼镜，脸上有医用一次性口罩，但没有罩在脸上，挂在下巴上。背上一个黑色双肩背包。戴口罩是因为那天刮风，而且北京空气不好。他的眼镜是黑镜框，眼镜腿是蓝色的，是平光镜。眼镜和口罩打架时掉在现场了。背包逃跑时背走了，皮夹克扔了。鞋和裤子送给了一个流浪汉。他换一套衣服，从路边捡了一双鞋。他当时右手食指流血了。怎么受伤的不清楚。扎完刘×1后他跑到三元桥，在桥下待了四天。他把手机扔了，不知扎刘×1的事有什么结果，就准备回老家打听去。他和一个流浪汉徒步往山东方向走，走了一周时间，到了王庆陀服务区。他乘北京到临沂的长途车走了。到平邑后怕警察查到他，没敢住旅店，就找到张×2。到张×2家吃了饭，洗澡、洗衣服。后他让张×2把自己送到泗水。当晚他在一个没人的小屋子住了一宿，后步行往滕州走。到滕州后坐大巴车，次日到合肥。到合肥后他买了一个新手机号，给深圳的朋友苗西雷打电话，想去找苗西雷。后他坐车到南京，在南京街上被抓获。他与刘×1联系时使用的手机号为联通号，尾号为87775。被告人李瑞振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南街9号院南侧便道处就是其杀害被害人刘×1的地点。被告人李瑞振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1就是其杀害的女子。被告人李瑞振从10张不同尖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瑞振的辩护人提交了平邑中意建材有限公司、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管理办公室八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被告人李瑞振日常表现较好。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李瑞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瑞振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为故意伤害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尸体检验鉴定书、李瑞振的供述、证人张×1、李×1的证言等证明李瑞振案发时追上被害人刘×1后直接攻击被害人颈部等要害部位，反映出被告人李瑞振系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李瑞振的行为是直接故意杀人，且主观恶性深，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瑞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瑞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瑞振的故意杀人行为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瑞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及本案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李瑞振的辩护人有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瑞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余 诤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