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根强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静海总部经济服务中心*号楼***号房间）。法定代表人：蓝云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明。委托代理人：万灵龙，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经济开发区杭州湾大桥新区。法定代表人：舒君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国庆、周小勤，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陆建明。上诉人天津根强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水明、原审被告吉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原审第三人陆建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西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根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中强，被上诉人杨水明委托代理人万灵龙，原审被告吉安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国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陆建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杨水明、陆建明收购废纸，然后通过根强公司卖予吉安公司。2015年1月5日，陆建明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安公司、根强公司支付货款192756元。陆建明在该案中诉称：2014年5月起，陆建明通过杨水明联系，将自己收购的废纸销售给吉安公司，由于吉安公司需要发票，故由吉安公司开具送货单，送货单填写送货单位为根强公司，然后由根强公司开具发票给吉安公司。数月来，陆建明供应的废纸能够由吉安公司转账给根强公司，根强公司支付给陆建明。但是在2014年9月7日至12日，陆建明向吉安公司供应废纸六车，金额合计192756元，吉安公司、根强公司拒不付款。在该案中，陆建明向法院提交了包括本案四份称重单在内六份称重单及与本案杨水明提供的证据2一致的供货清单一份。后根强公司支付陆建明两车的货款（车号浙F×××××送货24.966吨，每吨1260元，计31457元；车号浙F×××××送货25.026吨，每吨1260元，计31532元），2015年3月30日，陆建明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吉安公司、根强公司的起诉。案件庭审中，杨水明陈述其是卖废纸的同时亦是根强公司的业务员，帮根强公司收购废纸；因吉安公司需要发票，故其收购的废纸送至吉安公司时送货单位言明的是根强公司；根强公司在吉安公司处有跟单员，跟单员将由杨水明送来的废纸在吉安公司开具称重单后以拍照的形式传予杨水明，杨水明再与根强公司核对，并由根强公司将吉安公司支付的货款在扣除15元/吨的情况下通过沈海华（杨水明称系其表兄弟）转予杨水明。沈海华对其所办理的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实际拥有人为杨水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吉安公司认为其废纸买卖系与根强公司，与杨水明无关，对杨水明所出示的四份称重单经吉安公司庭后核实，确认在2014年9月7日至9月11日期间收到根强公司的废纸四车：1、重量26.888吨，金额32534.48元，车号赣D×××××；2、重量26.021吨，金额31485.41元，车号浙F×××××；3、重量27.342吨，金额33083.82元，车号浙F×××××；4、重量26.976吨，金额32640.96元，车号浙F×××××，金额共计129744.67元。根强公司陈述杨水明系根强公司的业务员，其负责向陆建明等其他人收购废纸，根强公司支付其提成，但杨水明本人不卖废纸；废纸买卖系根强公司与吉安公司之间，且双方系长期业务，业务量很大。陆建明陈述其收购的废纸是以根强公司名义送至吉安公司，再通过根强公司的业务员（包括杨水明）与根强公司进行结算。杨水明持有的一份废纸验收单（原件，磅单号为TX201407120102）其载明的结算重量为20.137吨，结算金额为23761.66元，沈海华的账户曾于2014年7月14日收到周倩通过银行转账的23459元。此外，杨水明提供的证据7中七份验收单上载明结算金额，在扣除15元/吨的金额后，该废纸款由周倩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6日分别汇至沈海华账户。此外，杨水明提供银行转账显示周倩在2014年6月-8月份期间有大量的转账至沈海华账户。另查明，根强公司在宁波市江北区玛瑙大厦B座9楼有办公场所，杨水明、陆建明等人曾前往与其工作人员对账。2015年2月5日，杨水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吉安公司、根强公司共同支付杨水明货款129767元；2、吉安公司、根强公司和陆建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吉安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杨水明的诉请，吉安公司与杨水明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交易行为，吉安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根强公司与杨水明之间没有业务关系，不存在买卖货款欠款的纠纷，请求驳回杨水明对根强公司的诉请。陆建明在原审中答辩称：事实是陆建明通过杨水明将废纸卖给根强公司，根强公司再卖给吉安公司的，对杨水明所称的金额没有意见，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诉争的买卖双方究竟为谁及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系案件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杨水明所诉称的货款系由四车废纸组成，现吉安公司对收到四车废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故买卖的标的物存在且已实际转移。从形式上，该四车废纸系由根强公司卖予吉安公司，但庭审中根强公司也陈述，其废纸是通过业务员对外收购而来。对于通过业务员收购废纸送至吉安公司的交易模式，根据陆建明的陈述系与杨水明所陈述的交易模式一致。陆建明以诉讼方式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所出示的证据与杨水明提供的证据一致，而根强公司已支付陆建明两车的货款，根强公司的付款行为增加了杨水明所陈述交易模式的可信度。现就该四车废纸是否属于杨水明，杨水明是否系四车废纸的出卖人是案件认定的关键。原审法院认为：1、杨水明手机中确存有四车称重单的照片，且其持有其中的一份原件；2、杨水明系根强公司的业务员，其收购的废纸通过其以根强公司的名义出卖，对此根强公司并无异议，故从杨水明的身份看，杨水明持有该称重单的照片具有正当性；3、陆建明与杨水明出具的货款数量确认单上载明四车废纸的所有人系杨水明，对此陆建明予以认可；4、杨水明手中所持有的验收单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在扣除15元/吨后，金额多次吻合，且杨水明还持有部分原件，杨水明的陈述能通过其提供一系列证据加以证实；5、就杨水明、陆建明曾到根强公司宁波的办事处与找其工作人员并拍照、录音的证据，根强公司均予以否认，并在法庭询问时明确根强公司在宁波并无办事处。而在法庭出示勘察笔录后，根强公司又称在宁波该处是有工作人员在那边办事的。由此可见，庭审过程中根强公司所言并不实，其言不足以信。反观杨水明，虽杨水明提供的任何一个单独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的主要事实，但综合起来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故综合上述分析，对案件诉争的四车废纸系由杨水明所有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案件的案由，因陆建明陈述其是通过杨水明将废纸卖予根强公司，再通过根强公司卖予吉安公司，杨水明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在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杨水明将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案件情况，原审法院对杨水明与根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对杨水明请求吉安公司、根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陆建明的货款系由根强公司支付，结合杨水明、陆建明曾与根强公司对账这一事实，对杨水明请求吉安公司付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付款义务应由根强公司承担。对杨水明请求的货款金额，原审法院依照吉安公司认可的金额即129744.67为准，对杨水明请求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根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水明货款129744.67元；二、驳回杨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6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066元，由杨水明负担1元，根强公司负担4065元。宣判后，根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杨水明、陆建明收购废纸，然后通过根强公司卖予吉安公司没有任何依据。杨水明与根强公司没有废纸买卖关系。根强公司从未收到杨水明所称邮寄的称重单。杨水明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勘验笔录仅有审判员一人签字，且不是现场制作。沈海华的笔录既无审判员的签字，也无书记员的签字，不应予以认定。二，原审认定根强公司在宁波市江北区玛瑙大厦B座9楼有办公场所，杨水明、陆建明等人曾与其工作人员对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水明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杨水明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希望驳回根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吉安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本案与吉安公司无关，在原审中就不应该把吉安公司作为被告，对原审判决不发表意见。陆建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杨水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争议的四车废纸原为杨水明所有。理由如下：第一，杨水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在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间，杨水明通过沈海华的名义与根强公司发生了大量的业务往来，说明双方之间素有交易往来。根强公司虽认为部分业务是杨水明虚构的，其已多付100多万元货款，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根强公司在二审中关于之前的交易模式陈述，其卖给吉安公司的废纸，并不是其公司亲自收购，而都是有人以根强公司的名义直接送至吉安公司，根强公司在吉安公司处有跟单员，跟单员将吉安公司出具的废纸验收单拍照后通过网络的方式发至根强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将款项直接付给送废纸的人，后根强公司再与吉安公司进行对账结算。该陈述与杨水明在原审中陈述的交易模式是一致的，可见，双方交易是通过手机拍照后通过网络方式传送完成。现本案争议的四车废纸吉安公司已收到，并已将该全部货款支付给了根强公司，根强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的四车废纸交易是真实存在的。杨水明手机中有四份废纸验收单的照片，与双方交易模式相符，且其另持有其中一份纸质原件，在根强公司无法证明该四车废纸的所有权另有他人、其也未向任何案外第三人支付过这四车废纸的货款以及案涉交易已一年有余也无其他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提供该四车废纸的人是杨水明。第三，杨水明、陆建明等人曾到根强公司宁波办事处与根强公司财务人员对账，并曾以陆建明的名义主张过权利，亦可在一定程度上印证杨水明系四车废纸权利人的事实。根强公司称宁波该处只是其临时的办事处，但是从原审法院制作的勘验笔录和杨水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据显示，该处不仅有根强公司的公章，且根强公司所支付的货款都是从宁波汇出，可见，即便该处不是根强公司的办事机构，也是其废纸业务结算的地方。虽然根强公司对勘验笔录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审判员签字，不是现场制作，但勘验笔录附随的现场照片能反映法院工作人员确实曾到现场进行勘验的事实，故根强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根强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天津根强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章 能代理审判员  孙欢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