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中民终字第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自治区分公司。负责人温绍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世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荣。委托代理人袁凯。委托代理人杨兴财，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王伟。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庆荣、原审被告赵王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宁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代理人方世杰与被上诉人袁庆荣、原审被告赵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8日19时许，赵王伟驾驶宁B-R06**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正周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榆林子镇加油站门前从西口左转弯驶入加油站时将袁庆荣撞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袁庆荣受伤后被送往正宁县人民医院做简单治疗，随后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赵王伟支付袁庆荣在正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13.34元，交通费490元。袁庆荣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好转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闭合型颅脑损伤（重型）：（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双侧额部及右侧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枕骨骨折，（5）广泛头皮血肿；2、双侧基底节区及右侧丘脑多发腔梗；3、II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5、右侧颞枕叶脑梗死；6、双肺感染；7、颅骨缺损。袁庆荣在庆阳市人民医院花门诊医疗费298.50元，其中赵王伟支付23元，住院医疗费77505.71元，其中治疗糖尿病的药物279.03元，治疗高血压的药物411.73元，赵王伟为其垫付住院费32000元。2015年3月10日至16日，袁庆荣在安徽省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2、癫痫。花医疗费5243.60元。2015年3月16日，袁庆荣在安徽省亳州市华佗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34.96元。赵王伟于2014年4月3日为其宁B-R0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陪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责任限额500000元。并于2014年9月15日在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止，责任限额122000元。经审查核实本次交通事故给袁庆荣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83105.35元（其中正宁县人民医院313.34元，庆阳市人民医院77113.45元，亳州市人民医院5243.60元，亳州市华佗中医院434.96元），赵王伟支付32336.34元。2、后续医疗费36642元。3、误工费22925元（262天＊87.50元／天）。4、住院护理费5075元（58天＊87.5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58天＊50元／天）。6、营养费1740元（58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83840.12元（20804元／年＊13年＊0.31）。8、伤残护理费127800元（31950元／年＊8年＊50%）。9、交通费1990元，其中赵王伟支付490元。10、护理床垫、成人尿裤、冰袋等470元。11、复印费4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376491.47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赵王伟驾车致袁庆荣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袁庆荣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赵王伟的宁B-R0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陪特约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袁庆荣的各项费用应由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赵王伟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1、袁庆荣的各项费用376491.4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自治区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6491.47元；2、袁庆荣退还赵王伟已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等32826.34元；3、驳回袁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4870元，由赵王伟承担。上述各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事故发生时袁庆荣已经67岁，不应该赔偿误工费，而且袁庆荣受伤时仅是轻度昏迷，误工时间过长；2、根据住院病历记载袁庆荣应该有自理能力，伤残鉴定袁庆荣为轻度智力缺损，认定8年护理期限过长；3、精神抚慰金判处金额过高，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4、复印费不因由其承担，已经判处伤残赔偿金，不应再判处营养费的问题；5、我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与被保险人履行合同关系，对于保险条款中我公司不能承担部分赔款应由被保险人及当时驾驶员承担，不能由我公司一力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对原告赔偿金证据不足，证据关联性不能保证，相关证据涉及赔偿款缺乏合理性，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1、撤销原判中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营养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袁庆荣答辩称：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质疑答辩人误工费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为农业户口，职业为农民，依据甘肃省2015年上年度农业人均日工资87.5元每天。2、上诉人认为答辩人67岁，其年龄超过误工费赔偿期限，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伤者出院GSC评分标准14分，属正常状态，误工费计算过长的说法不能成立。答辩人两次住院治疗，其伤情十分严重，病历并无记载答辩人受伤轻度昏迷，出院属正常状态，上诉人所谓误工费天数过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质疑伤残护理费没有依据。1、答辩人脑外伤8个月期限经法医检查符合脑外伤继发智能轻度障碍，此结论不能表明答辩不需要伤残护理依赖。2、上诉人以答辩人为轻度智力缺损认为8年护理期限已超过该项范围是一种错误理解。3、原审法院对答辩人的伤残护理期限确定为8年，此期限较低，但在法定最长期限内考虑，并未不妥。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失赔偿金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这必然给受害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受害人伤情特别严重医疗机构先后下发3次病危通知，况且上诉人拒不履行垫付抢救费用的法定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四、原审法院的判决复印费、营养费合法有效；五、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能依据中保协制定的《交强险条款》免除交纳诉讼费用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王伟称没什么说的。二审中袁会芳提交的证据有：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用以证明：1、双方当事人争议款项项目、金额及该款项至今没有纳入预算；2、冯睿雄捏造理由从董志镇政府领取诉争款项中的10万元；3、袁会芳的遗属供养金尚未到位，待资金到位后一次性发放。被上诉人冯睿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袁庆荣证人师步海、张丽娟出庭作证。与证实袁庆荣在事故发生前智力正常，并在正宁榆林子镇作生意。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认为袁庆荣没有出示营业执照，是否做生意上述两位证人无法证明。赵王伟称其不清楚。上述两位证人与袁庆荣系朋友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予以采信。二审中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赵王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2014年12月10日，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正公交认字（2014）第00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王伟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袁庆荣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8月17日，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庆医临鉴（08）W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袁庆荣颅脑受伤伤残属八级，颅骨缺损受伤伤残属十级。颅骨修补手术费用共计36642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正公交认字（2014）第00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医疗费清单、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单，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单、用药清单，袁庆荣在亳州华佗中医院医疗费票据，亳州市人民医院复印病历，三棵树超市发票、东方百佳销售发票、收款收据，正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正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保险单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认定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赔偿袁庆荣误工费、伤残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营养费是否正确。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上诉认为，事故发生时袁庆荣已经67岁，不应该赔偿误工费，而且袁庆荣受伤时仅是轻度昏迷，误工时间过长。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并没有排除60岁以上老人误工费的求偿权，反而鼓励老年人从事劳动，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的本质是补偿受害人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既有补偿受害人应得利益的性质。计算标准只与受害人是否耽误工作减少收入有关，与年龄没有直接关系。本案中，袁庆荣虽然年龄超过60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在现有生活条件下，仍可以通过劳动为家庭增添利益，其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劳动期间内的损失就应当得到补偿。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袁庆荣的劳动能力和其生活劳动现状，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上诉称根据住院病历记载袁庆荣应该有自理能力，伤残鉴定袁庆荣为轻度智力缺损，认定8年护理期限过长。（2015）庆医临鉴（08）W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一审酌情判处8年护理期限。上诉人认为袁庆荣有自理能力，护理期限过长，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法律依据。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抚慰金判处金额过高，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交强险赔付范围明确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被保险人依法院判决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袁庆荣因本此事故造成轻度智力障碍，原审判处10000元精神抚慰金，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上诉认为复印费不因由其承担，已经判处伤残赔偿金，不应再判处营养费的问题。复印费4元，是用于复印医院治疗病历，属于合理支出，数额虽小也是受害人的财物损失，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认为不应当赔付，没有依据。阳光财险宁夏分公司上诉认为已经判处伤残赔偿金，不应再判处营养费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杰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贾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