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终字第00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8536房间。法定代表人揣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甄晶晶，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较场横路12号物资大厦14楼1402室。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4）朝民（知）初字第33451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原创动力公司原审诉称：原创动力公司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该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木蚂蚁科技公司未经许可通过网址为www.mumayi.com的木蚂蚁网站传播了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手机游戏《痛打灰太狼V2.0》（简称涉案游戏），并通过在网页中嵌入广告的方式获得了大量非法收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木蚂蚁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木蚂蚁科技公司原审辩称：第一，木蚂蚁科技公司经营的木蚂蚁网站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平台，涉案游戏由第三方上传，木蚂蚁科技公司不承担实体审查义务和责任。第二，原创动力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008���，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分别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卡通形象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域名为mumayi.com的木蚂蚁网站由木蚂蚁科技公司经营管理，内有安卓软件、安卓游戏、资讯、电子市场等栏目。2012年5月18日，登录该网站首页，点击进入“安卓游戏”栏目，在搜索框中输入“灰太狼”，得到82个搜索结果，其中包括涉案游戏，有灰太狼动画形象缩略图和如下文字介绍：“痛打灰太狼是一款android平台适合小朋友玩的休闲游戏。（故事背景）在广阔的大森林里有一群无忧无虑的小羊们，它们快乐的在羊村生活着。但隔壁的狼堡里住着一个可恶的灰太狼……”，下载次数为5684次。进入该游戏下载页面，有软件简介和截图，推荐指数为一般，编辑评语为“适合小朋友玩的休闲游戏”。将该游戏下载到手机中安装后，可以正常运行，并在游戏中显示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的卡通形象。上述过程，原创动力公司委托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取得（2012）浙杭禹证民字第217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还同时公证了其他多款游戏，原创动力公司一共支付公证费3100元。2013年12月30日，原创动力公司向木蚂蚁科技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就木蚂蚁网站上未经许可传播含有涉案动漫形象的游戏构成侵权事宜向木蚂蚁科技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停止传播、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该函件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至木蚂蚁科技公司注册地，因原址无此房间被退回。2014年8月20日，登陆木蚂蚁网站后台管理系统，在搜索栏中输入涉案游戏名称，找到该游戏信息，显示该游戏发布者UID号为3043424，状态为“下架”，管理状态为“黑名单”，提交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下架理由为灰太狼内容形象侵权，同时可以查找到该发布者留存的身份证照片。上述过程，木蚂蚁科技公司委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取得（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5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同时还公证了游戏开发者在木蚂蚁网站上加入联盟的流程、木蚂蚁通行证注册过程及相关注册协议。原创动力公司对该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公证的时间与原创动力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时间相距太久，疑为木蚂蚁科技公��事后补充。另查一，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曾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第二届中国创意策划节“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第六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最佳收视表现奖”、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等诸多奖项。另查二，原创动力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4起案件维权共计支付差旅费1141.5元。另查三，2013年，原创动力公司对（2012）浙杭禹证民字第2178号公证书记载的木蚂蚁网站上传播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游戏的行为将木蚂蚁科技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停止侵��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3）朝民初字第02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侵权事实成立，判令木蚂蚁科技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后，木蚂蚁科技公司提出了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版权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律师函、EMS快递单、发票、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依据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版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为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本案中，木蚂蚁科技公司经营的木蚂蚁网站上传播的涉案游戏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的卡通形象，该行为未经原创动力公司的许可，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著作权，木蚂蚁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木蚂蚁科技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涉案游戏由网络用户上传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浙杭禹证民字第2178号公证书记载，涉案游戏被置于木蚂蚁网站“安卓游戏”栏目之中，有相关编辑评语和推荐指数，且在游戏简介中明确提到“在广阔的大森林里有一群无忧无虑的小羊们，它们快乐的在羊村生活着。但隔壁的狼堡里住着一个可恶的灰太狼……”，公证的网页和游戏运��界面上亦未见任何网络用户上传信息。由此可见，涉案游戏系木蚂蚁科技公司直接提供给网络用户下载并使用。尽管从木蚂蚁科技公司提交的木蚂蚁网站后台管理系统的公证书可以看到涉案游戏上传者信息及上传流程，但由于该公证书取得时间距离原创动力公司证据保全公证时间长达两年有余，难以客观地还原涉案游戏当时的存在状态，且无法与（2012）浙杭禹证民字第2178号公证书记载的涉案游戏相关信息形成对应关系，在原创动力公司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创动力公司依据不足，法院不予全额支持，法院将根据木蚂蚁网站的知名度、侵权过错程度、影响范围及涉案游戏的下载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支出，法院根据必要性、关联性及原创动���公司的举证情况酌情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原创动力公司在2013年以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向木蚂蚁科技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了中断，应重新开始计算，故原创动力公司于2014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法院对木蚂蚁科技公司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木蚂蚁科技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六千元；二、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木蚂蚁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创动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木蚂蚁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木蚂蚁应用市场仅为应用开发者或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为用户或应用开发者提供上传分享服务，木蚂蚁应用市场上的应用及相关资料均由第三方用户在上传时填写和上传，上诉人未对涉案游戏应用进行修改或编辑，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游戏，损害赔偿已经支付，此后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影响，不存在侵权事实。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木蚂蚁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创动力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木蚂蚁科技公司注册地发送的快递单记载：“收件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8536房间”；“内件品名：律师函（YWLSH20131227-9）广东原创-木蚂蚁著作权侵权-手机游戏”。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木蚂蚁科技公司认为原创动力公司起诉时间距离侵权公证时间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且木蚂蚁科技公司未收到过原创动力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不认可该快递的内容和真实性，故该快递不发生诉讼时��中断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快递单上有邮政签章及快递员签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快递的真实性。木蚂蚁科技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过该快递，并且认为原创动力公司明知其更换地址仍向其注册地发送快递导致快递被退回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创动力公司明知木蚂蚁科技公司已不在注册地经营，且根据双方2013年已有的诉讼文书记载，木蚂蚁科技公司的地址仍为其注册地，原创动力公司向该地址发送律师函系基于对其注册地址的合理信赖，认为根据该地址其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当到达木蚂蚁科技公司，故应当认可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创动力公司在2013年以快递方式向木蚂蚁科技公司发送律师函，对包含本案涉案游戏在内的八款游戏向木蚂蚁科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原审法���对原创动力公司的起诉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木蚂蚁科技公司的责任认定。根据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版权登记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认定原创动力公司为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涉案游戏载于木蚂蚁科技公司经营的木蚂蚁网站，该游戏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的卡通形象，且该行为未经原创动力公司的许可，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著作权。木蚂蚁科技公司主张木蚂蚁应用市场仅为应用开发者或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为用户或应用开发者提供上传分享服务，涉案游戏及资料由第三方用户在上传时��写和上传，木蚂蚁科技公司未对涉案游戏应用进行修改或编辑，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2）浙杭禹证民字第2178号公证书记载，涉案游戏被置于木蚂蚁网站“安卓游戏”栏目之中，有相关编辑评语和推荐指数，且在游戏简介中明确提到“在广阔的大森林里有一群无忧无虑的小羊们，它们快乐的在羊村生活着。但隔壁的狼堡里住着一个可恶的灰太狼……”，公证的网页和游戏运行界面上未见任何网络用户上传信息，故以该公证书载明的信息看，无法证明木蚂蚁应用市场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提供者。虽然木蚂蚁科技公司提交了公证书证明涉案游戏上传者信息及上传流程，但由于该公证书系两年之后形成，无法还原侵权公证做出之时的网站状态，在原创动力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故原审法院关于涉案游戏系木蚂蚁科技公司直接提供给网络用户下载并使用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木蚂蚁科技公司在其经营网站上传播的涉案游戏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的卡通形象，且未经原创动力公司的许可，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在涉案游戏现已删除的情况下，木蚂蚁科技公司仍应就已发生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费三百三十七元五角，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一百元（已交纳），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百三十七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利玮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赵 明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