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摩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魏塘街道振华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南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经济开发区凯力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玉龙、顾婷婷，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摩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瓦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南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4）嘉善民初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摩瓦光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峰、被上诉人南湖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1月6日，摩瓦光电公司与南湖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摩瓦光电公司将其1#车间、2#车间、门卫室、配电房发包给南湖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进行建设施工，承包的范围：土建及水电安装双包（不包括室外消防。道路、雨污水管道及窨井、围墙、绿化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15天，合同价款8550000元（不含附属工程，附属工程如由南湖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施工，则按实结算）。另在合同专用条款第六（26）条中就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南湖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在承建过程中，于2013年5月28日，双方就附属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就涉案工程的室外附属工程由摩瓦光电公司发包给南湖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建设施工，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10日，合同价款740000元，开工前支付总价的33%，附属工程化粪池、下水道、窨井、室外水电（包括场地平整）完成后再支付33%、余款主体工程使用功能验收后一次性付清。2012年6月6日11时许，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并为此报警进行了处理。据竣工验收报告显示2012年1月1日（2011年系笔误）开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在竣工验收原始文件中，摩瓦光电公司表示“工程质量令我方较为满意，工期也能做到按时完工，我方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等。据质量监督报告显示“2012年基础结构验收、2012年11月21日主体中间验收、2013年9月6日竣工预验收”。南湖建设公司所举的证据显示摩瓦光电公司支付南湖建设公司方的款项日期分别为：2012年1月9日855000元、4月12日630000元、6月6日200000元、6月14日500000元、7月19日230000元、7月31日480000元、8月30日200000元、9月21日480000元、9月29日200000元、10月24日480000元，2013年6月8日230000元、8月2日230000元、9月18日200000元、9月27日250000元、10月30日100000元，2014年1月7日250000元、1月14日40000元、1月26日160000元、3月26日65000元，总已付5780000元，至今尚欠3510000元。2014年2月22日，双方就部分工程款的支付又达成了《协议》一份，约定摩瓦光电公司应付南湖建设公司的1000000元以“开期票作为支付工程款”，“如在2014年5月19日摩瓦光电公司账上无如此款项，摩瓦光电公司同意该期票作为欠条依据，由南湖建设公司直接起诉法院催讨，法院收取的费用由摩瓦光电公司承担，包括南湖建设公司所请的律师费用”，但此后摩瓦光电公司仍逾期给付相应的款项。摩瓦光电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因南湖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无故停工及施工进度缓慢的原因，致使工期延误达435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请求法院判令：南湖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2175000元(按每日5000元计算，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共计435日)。南湖建设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因为摩瓦光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准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南湖建设公司没有资金投入建筑施工，是摩瓦光电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工期向后推迟。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摩瓦光电公司与南湖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在履约中，南湖建设公司可能存在开工过程准备不足等履约瑕疵，但摩瓦光电公司也存在支付工程进度款不足之情形，况在此期间还可能存在着双方沟通、协调、配合等方面缺陷，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摩瓦光电公司又增加了工程量，也相应延长了施工期限。因此，综合各种原因，或先后、或交叉、或共同作用下导致工期延误，对此情况，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时摩瓦光电公司也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的“工期也能做到按时完工”。因此现不能确定工期延误时间，也不能再次区分各自应当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之大小，故对摩瓦光电公司关于工期逾期违约金的诉请，无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摩瓦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0元，减半收取12100元，由摩瓦光电公司负担。判决宣告后，摩瓦光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摩瓦光电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情形。首先，双方在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中对工程款支付有明确约定，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摩瓦光电公司都是依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支付时间的延迟也是因为南湖建设公司工程进度延误。原审认定摩瓦光电公司支付进度款不足与事实不符。其次，南湖建设公司作为资深的建筑公司，对技术层面理应有一定水准。原审认为双方沟通、协调、配合方面存在缺陷，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在（2014）嘉善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对南湖建设公司主张的变更工程及支付相应工程款不予支持，故本案中没有追加工程量，原审认定施工过程中摩瓦光电公司增加了工程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原审对竣工验收中表示的“工期也能做到按时完工”理解错误，此处表述的“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或摩瓦光电公司与监理方同意延迟的竣工时间。第三，双方在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了工期顺延的情况及违约金，本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南湖建设公司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也没有依据合同的约定提出工期索赔的请求，表明南湖建设公司是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的，工期逾期完工的事实是无可辩驳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南湖建设公司向摩瓦光电公司支付违约金2175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南湖建设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作了明确约定，根据摩瓦光电公司的汇款清单可以看出，从2012年1月9日至2014年3月26日共计19笔，从时间跨度上已经是逾期付款，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二、摩瓦光电公司在验收报告中的单方陈述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工期延误的损失，因摩瓦光电公司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南湖建设公司无法正常施工，且每天5000元违约金也属于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摩瓦光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证明1、2号车间的开工时间分别是2011年12月2日、2012年1月1日，南湖建设公司没有足够准备进行开工，致使无法配备足够人员同时完成两间厂房建设，这是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之一。证据2.桩基工程分项交工验收书，证明桩基工程完成时间为2012年4月9日。证据3.隐蔽工程验收汇总表及验收记录，证明基础部分钢筋分项及主体一、二、三、四层的钢筋验收时间节点，摩瓦光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在各节点之后。证据4.建筑电气安装、电气照明安装、防雷及接地装置安装、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证明工程具有使用功能的时间是2013年8月20日。证据5.钢材合格证、试验报告汇总表一份、退货证明二份、嘉善县科正建设工程检测中心钢筋检测报告五份，证明南湖建设公司施工中两次采购钢材不合格，被检测机关检测及退货的事实，这也是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南湖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开工时间。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桩基竣工时间是2011年12月。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主张的付款时间节点不予认可，按照约定工程完工后就应支付进度款，而非验收后支付。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检测不合格的钢筋已退货并重新购买，不影响工期。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桩基、隐蔽（钢筋）、电气照明等分部工程的验收时间，以及南湖建设公司购买的部分钢材被检测为不符合标准并退货的事实。南湖建设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在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条中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南湖建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之一是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日期或摩瓦光电公司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根据施工合同、开工报告以及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涉案工程约定工期为315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而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故涉案工程的施工日期已经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但是，在施工过程中摩瓦光电公司从未就工期延误提出过异议或要求，反而在《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原始文件》中明确表示：“工程质量令我方较为满意，工期也能做到按时完工，我方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且双方在2014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中，摩瓦光电公司同意以开期票的方式支付约定的工程款，其中也未提出工期延误的索赔要求。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实际工期均没有异议，工程竣工日期在摩瓦光电公司同意顺延的工期内。因此，摩瓦光电公司要求南湖建设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与其自身的意思表示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摩瓦光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0元，由上诉人浙江摩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杨海荣代理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