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丰刑初字第625号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建忠，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84年9月4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惠文，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叶某某，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5）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建忠、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惠文、被告人曾某某、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苏某某因借贷关系发生纠纷。同年1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为教训被害人苏某某，指使被告人林某某去苏家泼油漆。当晚，被告人林某某遂纠集并带领被告人曾某某以及赖伟伟（另案处理）等三人到被害人苏某某位于本区北峰博后路的家门口，将事先准备的油漆泼在围墙及大门上。同年1月26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又指使被告人林某某通过打砸被害人苏某某轿车的方式来教训苏。被告人林某某又联系被告人曾某某，让被告人曾某某带人到本区东湖街道圣湖路丰泽豪园入口处的车棚打砸被害人苏某某的奔驰轿车，并带曾到现场对该车进行确认。随后，被告人曾某某纠集了被告人叶某某以及赖伟伟、蔡昌渠（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由蔡昌渠租赁并驾驶汽车载被告人叶某某及赖伟伟等人到上述车棚，由被告人叶某某及赖伟伟等人对被害人苏某某的上述奔驰车进行打砸、泼油漆，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左前大灯、前引擎盖等处受损。经评估，上述轿车因被打砸泼油漆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5544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分别在本区城东街道中骏世界城、丰泽街道丰泽街以及联城大厦楼下等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该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还清被害人苏某某的欠款，赔偿被害人的相关损失170万元，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涉案汽车被损毁的价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被告人林某某纠集被告人曾某某、叶某某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某协助抓获另案人，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事实部分其认为涉案金额应当按照被害人汽车实际维修费用48963元认定，其余部分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苏某某将被砸车辆送往奔驰4S店修复受损部件，实际支出费用为48963元，本案认定毁坏财物的数额应当按实际损失即48963元来认定，同时王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所以请求给予王某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事实部分其认为其是被告人王某某公司的职员，其受王指使才去打砸。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数额应当按照修车实际支出费用为48963元；林某某是王某某公司的职员，其受王指使才去打砸，且林某某没有亲自参与打砸，情节较轻；林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事实部分其辩称林某某告诉其被害人欠王某某钱不还才去打砸。被告人叶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王某某向被害人苏某某借款1090万元，后两人因还款问题发生纠纷。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为教训被害人苏某某，指使被告人林某某去苏家泼油漆。当晚，被告人林某某遂纠集并带领被告人曾某某以及赖伟伟（另案处理）到被害人苏某某位于本区北峰博后路的家门口，将事先准备的油漆泼在围墙及大门上。同月26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再次指使被告人林某某通过打砸被害人苏某某轿车的方式来教训苏。被告人林某某联系被告人曾某某，带曾到本区东湖街道圣湖路丰泽豪园入口处的车棚对苏某某的奔驰轿车进行确认，并让曾某某带人到上述地点打砸该车。被告人曾某某随后纠集了被告人叶某某以及赖伟伟、蔡昌渠（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由蔡昌渠租赁并驾驶汽车载被告人叶某某及赖伟伟等人到上述车棚，由被告人叶某某及赖伟伟等人对被害人苏某某的上述奔驰车进行打砸、泼油漆，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左前大灯、前引擎盖等处受损。经评估，上述轿车因被打砸泼油漆造成的损失为55449元。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林某某支付被告人曾某某、叶某某各2000元。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分别在本区城东街道中骏世界城、丰泽街道丰泽街以及联城大厦楼下等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该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还清被害人苏某某的欠款，赔偿被害人的相关损失170万元，并获得谅解。王某某于2015年10月19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谢强良，谢强良已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移送起诉至鲤城区人民法院。被告人曾某某、叶某某家属代其二人各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人曾忠义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丰泽区价格认定局关于毁损财物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谅解书，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逮捕证、王某某、傅志超的询问笔录、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泉鲤检刑诉（2015）206号起诉书，暂扣财物收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四被告人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丰泽区价格认定局关于毁损财物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采用成本法（重置成本×成新率）认定涉案车辆损失为55449元；被告人王某某提供泉州闽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估价单欲证实轿车为公司VIP客户，可以打七五折，原价65283元，折后维修价格为48963元。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被毁坏物件被毁时的价值确定，即本案犯罪金额应当按照丰泽区价格认定局评估的金额55449元确定。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被告人林某某纠集被告人曾某某、叶某某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某协助抓获另案人，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相对减轻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因与债权人即本案被害人苏某某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即指使他人两次对苏的住宅及轿车进行喷漆打砸，情节较为恶劣，但其能主动投案自首，并已经偿还了被害人的债务，赔偿了被害人17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林某某、曾某某、叶某某是受指使、纠集而参与犯罪，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已经得到充分的赔偿，对其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叶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将被告人曾某某、叶某某各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财发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人民陪审员  张义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竹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