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刑二终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2007年8月至2013年1月任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客户经理，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法昌，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农民，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4）阳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晋华、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田法昌、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某甲自2007年8月至2013年1月，在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任客户经理，负责个人贷款的受理、调查、整理资料和呈报工作。2011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乙不符合贷款条件，在被告人李某甲的帮助下，谎报借款用途为“李某丁购进面粉”，由李某丁夫妻为借款人，以李某乙、李某戊等人为保证人，向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报贷款20万元。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被告人李某乙让李某丁顶名贷款，担保人李某戊的财产共同人张某甲未到场签字的情况下，未实际考察借款人、担保人的实际还款、担保能力，仍为被告人李某乙呈报该贷款申请并获信用社决策人员审批通过，致被告人李某乙骗取该社两年期限贷款20万元归个人使用。该笔贷款于2012年3月7日到期后，被告人李某乙从被告人李某甲处借款10万元、从张某乙处借款9万元，连同个人存款用于归还借款本息205962.37元。后又以李某丁为借款人于同年3月9日贷款20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归还部分借款本息至2012年底，后逃匿。截至2013年3月6日，被告人李某乙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58672.4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农户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贷款申请、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类贷款信贷档案，证实2011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乙以李某丁的名义在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面粉。其中担保人李某乙财产共有人张某甲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户名为李某丁，尾号为0544的账户于2011年3月8日存入发放贷款20万元，当日该笔贷款被取出后，存入户名为李某乙，尾号为3064的信用社账户20万元。2012年3月7日，李某癸的账户、张某乙的账户分别向李某丁的上述账户存入10万元、9万元，连同被告人李某乙个人存款用于归还借款本息205962.37元；2012年3月9日转贷后，李某丁的上述账户存入20万元，同日，被告人李某乙从李某丁的上述账户支取20万元。（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立个人银行账户申请书、活期存款账户资料查询结果、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马某甲、李某癸的账户开户及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3月9日，马某甲账户存入100400元，同年3月10日，马某甲的上述账户支取10万元转入李某癸账户。（4）贷款还款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3月7日，李某丁名下的20万元贷款结清，贷款本息合计205962.37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丙（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产管理部职工）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合同借款人李某丁以经营阳信二中餐厅购进面粉为由，在阳信县农信社办理贷款20万元。贷款调查、发放、考察人员为李某甲。2012年3月7日，该笔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又于同年3月9日重新办理了20万元贷款。此时，李某丁已经不经营二中餐厅了，借款人交纳了两个月的利息后未再交纳利息。2013年3月6日贷款到期后，农信社多次催收未果。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李某乙。（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他在阳信二中承包食堂时，他堂哥李某乙称在阳信县城做瓷砖生意，需要流动资金，想以他的名义贷款。李某乙和李某甲说好后，李某乙以他为借款人顶名办理了20万元贷款，贷款申请用途为购买面粉，李某乙为担保人。他仅是在贷款手续上签了字。贷出20万元后，信用社把钱打到他的存折上，这个存折一直在李某乙处。2012年春节后，李某乙又让他到信用社签过一次字。2013年初，李某甲打电话找他，说联系不到李某乙了。该笔贷款到期后未归还。（3）证人刘某甲（李某丁之妻）证言，证实李某丁在阳信二中承包食堂时，李某乙让李某丁顶名贷款，她曾到信用社签过字，该笔贷款是李某甲经办的。（4）证人齐某（李某乙之妻）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丁顶名为李某乙办理了20万元贷款用于购买瓷砖，她当时到信用社签过字。该笔贷款的经办人是李某甲。（5）证人李某戊（李某乙之兄）证言，证实2011年春，李某乙告诉他购买瓷砖需要贷款，让他到信用社签字。他到信用社签字时，李某乙、李某乙的妻子齐某和李某癸的妻子（即被告人李某甲）在场，李某丁不在场。李某癸的妻子让他在哪里签字，他就在哪里签，没有向他说明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当时他妻子张某甲没去，是他人代签的字。他没有能力担保，信用社的人也没有向他调查了解担保能力。2012年冬，李某乙躲起来后，李某丁告诉他李某乙使用的该笔贷款是以李某丁的名义借的。（6）证人张某甲（李某戊之妻）证言，证实李某乙曾用过她和李某戊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她不知道李某丁名下的20万元贷款是怎么回事，也未在贷款资料上签字。（7）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李某乙曾对他说过以李某丁的名义办理了贷款，实际使用人是李某乙。（8）证人刘某乙（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李某丁在信用社贷款20万元，是信用社的信贷员李某甲负责调查、评定并呈报审批的。从李某甲提交的资料看，符合贷款条件，所以她审批通过并发放了该笔贷款。李某甲在呈报审批时，并没有说明该笔贷款存在顶名情况。在信用社催收贷款过程中，得知贷款实际使用人是李某乙，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归还。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通则及信用社内部的贷款发放管理规定，是不允许顶名办理贷款的。（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3月7日，李某乙曾让他向李某丁的账户转款9万元。（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与李某乙系亲戚关系。2011年，李某乙曾向他借款88000元。（11）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以她名义在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个人银行账户，不是她本人办理和使用。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证实2011年春，他向信用社提出贷款申请，并与李某甲共同起草借款申请后，以李某丁的名义从阳信县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瓷砖生意，并由他和李某戊做担保人，但李某戊没有担保能力。在贷款快到期时，他向李某甲提出李某丁这笔贷款他需要继续使用，李某甲答应后他又告诉李某丁。为了还款，李某甲替他借款10万元，他向张某乙借款9万元，后他存了1万元和4700元，凑齐20万元及利息。归还贷款后，他又以李某丁的名义在信用社续贷20万元，这次贷款主要用于还账了。他没有向李某丁账户存钱还贷款时，李某甲向他催要过利息。他归还本息到2012年底，由于做生意赔本和他自己出了交通事故，他和妻子齐某躲到外地。（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3年1月份，她在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担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个人贷款的受理、调查、整理资料、呈报工作。李某丁的20万元贷款是她受理、调查并呈报上级审批的。她根据李某丁和李某乙提供的手续整理资料后，电话通知李某乙让这笔贷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财产共有人到信用社签字，当时李某戊的妻子没有到场签字，后她按照均是本人签字呈报的贷款资料。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主任刘某乙审批后，该笔贷款发放到了李某丁账户。没有财产共有人的签字，贷款决策人肯定不会同意发放贷款。贷款快到期时，李某乙找她帮忙凑钱，她从丈夫李某癸的银行卡转到李某丁账户10万元。转贷后，李某乙归还了她的借款。该笔贷款一直未还。（二）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李某乙以购买瓷砖为名，在被告人李某甲的帮助下，以本人为借款人，以李某戊、李某辛等人为保证人，谎报偿付能力，向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报贷款。被告人李某甲在担保人李某戊、李某辛的财产共同人张某甲、马某乙未到场签字的情况下，未实际调查借款人、保证人实际还款、担保能力，呈报该贷款并获信用社决策人员通过，致被告人李某乙骗取该社贷款30万元，其中77860元用于归还他人欠被告人李某甲的借款本息。被告人李某乙归还部分贷款本息至2012年底，后逃匿。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李某乙被抓获归案。截至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李某乙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68445.90元。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近亲属退赔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294788.64元及利息5211.36元，合计3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阳信县文明信用个体工商户评定申请审批表、借款申请书、阳信县冠军建材销售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基本情况表、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档案资料，证实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李某乙在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万元，其中借款申请书中“在阳信县阳城六路台商花园拥有房产一处价值30万元”与事实不符；财产共有人张某甲、马某乙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李某辛与马某乙户籍在同一户口与事实不符。（2）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户名为李某乙，尾号为3064的银行卡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历史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4月1日该账户存入发放贷款30万元，同日支取30万元。后被告人李某乙向被告人李某甲使用的户名为徐某的账户存款77860元。（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开户信息、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4月1日，户名为徐某，尾号为9176的账户存入77860元，同日李某甲之子李某壬从徐某的上述账户转至户名为李某癸，尾号为3076的账户77860元。（4）借款证明两份、贷款收回明细表、李某庚还款记录，证实李某庚两次向李某甲借款共计7万元，截止2012年4月1日应还本息合计77860元。后李某庚于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向户名为李某乙，尾号为3064的账户每月存款980元。（5）阳信县公安局商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辛户籍所在地为阳信县商店镇李应举村，马某乙户籍所在地为阳信县商店镇马寨村，李某辛与马某乙无同户历史记录，与借款档案资料中载明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不一致。（6）贷款还款通知单，证实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甲近亲属李某癸偿还李某乙名下贷款本金294788.64元及利息5211.36元，合计3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4月1日，李某乙以购买瓷砖为由在阳信农信社营业部贷款30万元，保证人为李某戊、李某辛、李某己，该笔贷款的经办人是李某甲。该笔贷款到期后，信用社向李某乙催收时，联系不到李某乙。（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李某乙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经办人为李某甲。该笔贷款到期后，信用社联系不到李某乙，贷款至今未还，给信用社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李某乙告诉他从信用社办理贷款，让他担保，他没记得回来签字。（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她没给李某乙名下的30万元贷款作过担保人，也未在贷款资料上签字。（5）证人李某庚证言，证实他两次向李某甲借款共计7万元，2012年4月1日到期，他没有能力归还。李某甲提出李某乙在信用社贷款，让他儿子李某辛担保。担保贷款下来后，一部分用于归还他欠李某甲的7万元及利息7860元。他让李某辛到信用社签字时，是李某甲具体办的手续。儿媳马某乙没有去信用社，李某甲让李某辛代马某乙签的名字。贷款下来后，李某甲让他给李某乙写了欠条，并让他每月向李某乙账户存利息980元。（6）证人李某辛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他曾根据父亲李某庚的要求，为李某乙担保贷款30万元，办理手续时，他替妻子马某乙在贷款手续上签名，该笔贷款是李某甲经办的。担保贷款时他没有担保能力。另外，他和妻子马某乙的户口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贷款资料里的户口页应该是两个户口本拼凑到一块复印的。李某乙、李某甲没有对他说过应承担的担保义务。（7）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她不知道丈夫李某辛为李某乙担保的事情，贷款资料上她的名字不是她本人签的。（8）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李某乙从银行贷款30万元，并让他作担保人，该笔贷款是李某甲经办的。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李某甲没让他看贷款合同内容，只是让他在合同书相应的位置签字并按手印。（9）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她丈夫李某己给他人担保贷款，她作为担保人的共同还款人曾到信用社签字。（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7年春，他购买信用社股金时，曾在信用社开立账户，因股金不能提现，只能转让，所以就委托李某癸的妻子李某甲转让，并把存折交给了李某甲。他不清楚他尾号为9176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情况。（11）证人李某壬（李某甲之子）证言，证实2012年，他根据母亲李某甲的安排到信用社办理个人业务转账业务，即从徐某账户转款77800元至李某癸账户。（12）证人李某癸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他妻子李某甲给李某乙办理了一笔30万元的贷款，贷款到期后，李某乙未归还，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拘留后，他交纳30万元的情况。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他以“冠军建材销售中心”购买瓷砖的名义向信用社营业部的李某甲提出贷款30万元，并由李某辛、李某己、李某戊作为担保人。30万元贷款发放到他的银行卡后，他根据李某甲的安排向徐某账户转款77860元。贷款到期后，他在秦皇岛打工了，信用社找不到他。他原来住的房子是他妻子大姐的房子。（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李某乙提出经营瓷砖门市需要周转资金，让她帮忙办理一笔30万元的贷款，她让李某乙提供借款人、担保人及其财产共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在贷款手续上，李某辛的妻子及李某戊的妻子未到场，由他人代签的。在调查报告中写了李某戊对外无担保，是她疏忽了。该笔借款到期后，李某乙没有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书证（1）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李某丙于2013年4月26日报案称李某乙以本村李某丁的名义骗取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万元，给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后阳信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阳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及抓获说明，证实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李某乙在北京被东华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被传唤到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的身份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李某丁账户贷款应还本息、李某乙账户贷款应还本息证明，证实截止2014年3月6日，李某乙账户贷款应还本息为368445.90元，李某丁账户贷款应还本息为258672.43元。（5）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印发《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户贷款操作规程》的通知，证实贷款以实地调查为主，间接调查为辅，需要调查申请人是否具有还款能力，用途是否合法、合规、真实；需要调查保证人是否具备担保资格和代偿能力。（6）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企业法人以及经营范围情况。（7）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07年8月至2013年1月，在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从事客户经理岗位以及客户经理的具体职责。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农户办理贷款业务的基本流程以及借款人、担保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信贷员负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某甲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违规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近亲属退赔金融机构部分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第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退赔涉案骗取未偿还的贷款。宣判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她在发放两笔贷款中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操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帮助李某乙顶名贷款，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2、其亲属李某癸于2014年3月19日向李某乙贷款账户偿还本金及利息30万元，至此，涉案两笔贷款造成的损失为32万余元，未达到法定的重大损失标准。3、2014年3月10日，她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不是投案自首。并提交阳信县权金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相关资料（复印件），证明李某乙贷款时有还款能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第1、2项。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但认定李某甲自首不当，建议改判李某甲不构成自首，维持一审的定罪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但原审关于“李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的阳信县权金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相关资料（复印件），经查，该组材料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她在发放两笔贷款中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操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帮助李某乙顶名贷款，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虽辩称贷款过程符合规定，但证人李某戊、李某丁、李某庚、李某辛等证言与李某乙供述、贷款资料相互印证，证实第一起中，李某甲明知贷款人、贷款用途与实际不符，未对借款人的偿还能力、担保人的担保能力进行实际调查，而撰写贷款调查报告、上报贷款资料，致使该笔不符合规定的贷款被审批发放；第二笔中，李某乙虚报贷款人和担保人的资产偿付能力，李某甲对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偿还能力未进行实际调查，由借款人为担保人代签字，制作贷款资料过程中更改担保人李某戊信用情况，致使该笔不符合规定的贷款被审批发放。综上，李某甲在发放涉案两笔贷款中违反国家规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亲属李某癸于2014年3月19日向李某乙贷款账户偿还本金及利息30万元，至此，涉案两笔贷款造成的损失为32万余元，未达到法定的重大损失标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规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及其他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1）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2）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本案中，侦查机关立案时涉案两笔贷款未归还数额超过20万元，属造成重大损失，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案发后，李某甲亲属向李某乙贷款账户偿还30万元，属于退赔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已予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2014年3月10日，她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不是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的说明相印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接到报案后即立案，于2014年2月11日将李某乙抓获，李某乙如实供述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后2014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传唤李某甲到案，故李某甲不属于自动投案。讯问笔录、庭审笔录证实李某甲到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对第一笔顶名贷款不知情、贷款过程无违规行为，该辩解属于对基本事实的否定，不属于如实供述。综上，李某甲不是自首。对其提出“不是自首”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李某甲亲属退赔金融机构部分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信县人民法院（2014）阳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上诉人李某甲退赔涉案贷款损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明辉审 判 员  张耀伟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