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民初85号 原告：刘建磊，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原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锋，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盛嘉泰汽车传动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职中路**。 法定代表人：吕保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猛，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磊与被告保定盛嘉泰汽车传动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嘉泰公司）、被告王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保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后，盛嘉泰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冀民终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锋、被告王猛、被告王猛及被告盛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00万元，利润624万元，打桩、临建等费用200万元，三项共计2224万元；利息122.32万元，共计2346.32万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9日，盛嘉泰公司与凯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发“盛嘉苑”房地产项目，盛嘉泰公司提供土地，凯强公司投入资金，并约定双方提取利润比例。合同签订后凯强公司找到原告垫资承建，原告借用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资质与凯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盛嘉苑小区前期三栋约29800平米工程由天宏公司垫资承建，主体结构完成至地上八层后凯强公司支付70%价款。原告垫资将前期三栋楼建至地上八层后，凯强公司分文未付且失去联系。2014年8月26日，盛嘉泰公司、王猛以徐水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二公司同意将售楼后利润30%付给原告，对原告已完工的八层楼房双方另行结算。同日三方签订《结算协议》，约定盛嘉泰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的16000平方米工程按1400万元予以结算和支付，用售楼后收到的款项陆续支付。后经查询徐水聚合公司并无工商登记，因此王猛应承担合同责任。现三栋楼房均已封顶完工开始销售，售价为2700元/平方米，故二被告应连带支付原告的建筑费用及利息。 盛嘉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我们认可，我方已支付原告及为原告垫付的相关款项高达15259279元，同时由于刘建磊拖欠工人工资，经刘建磊认可及徐水县清欠办核算，现尚拖欠冯顺付、田兴才款项350万元未予支付。同时，由我公司代刘建磊垫付材料款70万元，刘建磊也没有支付给被告。现在仍有大量的债权人因刘建磊欠款向我方主张权利，且现在有多起诉讼，希望法庭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王猛辩称，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认可。我手上有代刘建磊支付款项收条即15259279元，该款项都经过住建局清欠办认可确认。请法院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7月19日，盛嘉泰公司与凯强公司订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发位于盛嘉泰公司厂区内生活用地的“盛嘉苑”房地产项目约22500平方米，盛嘉泰公司提供土地，凯强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盛嘉泰公司按销售房屋面积260元/㎡提取收益。2013年3月19日，凯强公司与天宏公司订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天宏公司承建（包工包料）盛嘉泰住宅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高层剪力墙结构共8栋，前期3栋约29800平米（蓝图设计实际发生面积为准）”，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高层在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垫资至地上八层（不含砌体）并经甲乙双方及监理方检验合格无争议时，甲方（凯强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天宏公司）主体完成量价款的70%工程进度款，在乙方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达到验收标准甲方付至暂定主体价款的70%工程进度款。”同年4月22日，天宏公司与刘建磊订立《协议书》，约定刘建磊为天宏公司盛嘉泰住宅小区施工合同的施工主体，“承担工程具体施工及施工合同之内的风险、责任及利益支配。甲方（天宏公司）全权委托乙方（刘建磊）自筹资金、管理施工、自负盈亏。”刘建磊于2013年3月进场施工，垫资建设盛嘉泰住宅小区三栋宿舍楼，至10月施工至第8层（包括8层）。后凯强公司下落不明。刘建磊于2014年8月26日与甲方（合同载明甲方为盛嘉泰公司、徐水聚合公司，地址保定市徐水县职中**路，法定代表人王猛）订立《协议书》，确认刘建磊“作为甲方厂区职工宿舍楼实际施工人已经将甲方的三栋宿舍楼承建到第8层（包括8层），具体结算方式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刘建磊承建8层以上部分达成协议，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米1200元的一次性包死价格与刘建磊结算，“每两层结算一次，……甲方同意拿出售楼后利润的30%给乙方。……”同日，三方签订《结算协议》，载明：“一、乙方（刘建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将甲方的三栋宿舍楼承建到第8层，……甲乙双方认可该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400万元（壹仟肆佰万元整），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二、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用售楼后收到的款项陆续支付未付的工程款。三、本协议签订前该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享有或承担，所有的纠纷由乙方解决并承担费用，甲方不再参与。……四、乙方支取该1400万元工程（款）前应当将合同签订以前该项目的欠款结清或授权甲方直接向债权人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结算，包括乙方拖欠甲方的款项。……”上述2014年8月26日《协议书》及《结算协议》均加盖盛嘉泰公司和徐水聚和公司公章并由王猛、刘建磊共同签字。协议签订前后刘建磊组织8层以上工程部分施工，但未按约定建设完工，案涉三栋楼房后续工程均已由华北铁建建设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施工封顶。盛嘉泰公司未向刘建磊支付全部工程款。各方当事人对以上合同、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查询工商登记未显示徐水聚合公司信息，二被告亦不认可与徐水聚和公司存在关联。 另查明，冯顺富(曾用名冯顺付)、田兴才诉盛嘉泰公司、王卫生、王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609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盛嘉泰公司给付冯顺富、田兴才工程款3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0万元。判后盛嘉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2018）冀06民终213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判决现已生效。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一）照片、视频资料及售楼宣传资料等，用以证明盛嘉泰公司已开始销售案涉楼房，应向刘建磊支付工程款及利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宣传单、视频光盘等与工程款结算没有关联，没见过宣传单，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认可，仅根据录像无法证明销售情况。刘建磊提交2013年3月至9月间给曹国旭汇款凭证及曹国旭出具的收据，称刘建磊接手工程时委托曹国旭处理前一施工队退场事宜，因此将款项汇入曹国旭银行账户，票据用以证明其打桩、临建等费用200万元。被告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票据和凭证无法体现由谁完成打桩、临建，且部分凭证上没有显示汇款人，信息不清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打桩、临建费用应有合同依据及施工项目完成的手续，这与原告完成8层以下全部工程的主张相矛盾；根据原告陈述之前还有其他施工队参与，有必要通知其参加诉讼。 （二）1、照片5张，用以证明2014年8月施工现场已经没有脚手架和塔吊，同时证明签订合同时的公章。被告认为照片不能证实拍摄日期，现场没有名称或显著特征；照片也不能证实公章的有无。2、2013年3月19日刘建磊支出打桩费50万元票据复印件（原件未带），原告称未找到其他的票据，打桩费共支付100万元，未包含在1400万元结算价格之内，但为何未包含无法说清。被告主张支出打桩费100万元应有付款凭证或收条，对50万元票据复印件不认可。 原告提交的照片、宣传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已实际销售案涉房屋。曹国旭收据和相关汇款凭证虽可体现曹国旭收取10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款项的具体流向是否用于支付相关费用，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如何发生如何结算，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刘建磊支出打桩费票据复印件显示的日期先于双方结算时间，而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盛嘉泰公司应承担该项费用，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现场及公章照片对本案合同效力认定并无影响；合同主体以及案件责任主体的认定应以合同约定和工商登记为据，本案盛嘉泰公司与刘建磊结算工程款，原告以合同公章及签字主张王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不足。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一）被告提交2013年11月8日天宏公司与刘建磊共同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本人事务繁忙不能事事出面，现委托宝巴特而（尔）办理徐水盛嘉苑项目的结算事宜与其它一切事宜”；提交2016年2月3日宝巴特尔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刘建磊与天宏公司共同委托宝巴特尔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和其他事宜，宝巴特尔签字认可的所有付款凭证和手续都是案涉工程3栋楼8层以下（包括8层）的花费。原告质证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但称当时因刘建磊被羁押才委托了宝巴特尔，2014年春节前刘建磊恢复人身自由后就应以刘建磊签字为有效，不能因为有委托书认为所有宝巴特尔的签字都有效；宝巴特尔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他签字的凭证中有很多是8层以上发生的，且很多单据上有刘建磊签字就不再需要宝巴特尔签字。 对委托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宝巴特尔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定。因宝巴特尔出庭证言与该证明内容不一致，其接受质询时称以当庭证言为准。原告虽称2014年春节前刘建磊恢复人身自由后不应再以宝巴特尔签字为据，但事实上刘建磊并未解除委托，仍存在由宝巴特尔出面办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偿付的情形；且宝巴特尔已当庭对其签字的凭证中8层以上工程施工费用一一核对剔除，应结合宝巴特尔证言及其他证据对款项予以认定。 （二）被告提交盛嘉泰公司全部已付款凭证（除单位出具证明以及刘建磊支取款项外，其余施工费用付款凭证均有宝巴特尔签字）共49项计15259279元，证明目的在于证实就该工程项目刘建磊仍有欠款，无权在结清欠款前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中很多费用是在双方结算前发生的，有理由认为1400万元的结算金额已经扣除这些费用。因被告申请宝巴特尔出庭作证，经被告当庭申请，本院要求宝巴特尔对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逐一进行分辨确认。 具体举证、质证及认证如下： 第一部分：此部分证据经宝巴特尔当庭确认为案涉盛嘉绿苑小区1＃、2﹟、3﹟楼工程8层以下（含8层）施工中发生的或其他应由刘建磊承担的费用。 1、2016年3月15日保定市徐水区清欠工程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在我办会同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的共同协调下，保定盛嘉泰汽车传动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向保定太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筹款，用于发放徐水区盛嘉绿苑（原盛嘉苑）1﹟、2﹟、3﹟职工宿舍楼8层（含8层）以下所拖欠农民工的工资。……保定盛嘉泰汽车传动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共计向农民工支付工资372.37万元，其中王世远支取20万（元）、杜海云支取14.61万元、冯顺付（亦作冯顺富，以下统一为冯顺付）支取150万元、梁红林支取37.76万元、刘东哲支取150万元。注：借据及支取凭证原件留存于我单位”；2014年1月17日盛嘉泰公司向徐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借款承诺书》；王世远（2014年1月17日）、杜海云（2013年12月23日）、冯顺付（2013年12月23日）、梁红林（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7日）、刘东哲（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支款条及保证书，主要内容均为支取款项数额以及保证按时发放给工人。原告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但称经其了解该单位盖章人员说没有仔细核对数额，只是大概记着；且无法证实该证明中款项是否确实支取，是否与工程量吻合，没有被告的转账记录；对支款条和保证书，如果经核实被告确实已经支付，原告认可扣除。徐水区清欠办出具的证明有相应的收款条及保证书佐证，与本院调取的该办卷宗材料内容一致，该证据所证明的盛嘉泰公司代刘建磊支付工人工资372.37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2、盛嘉泰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以王卫生名义向汪宗宇转账汇款3笔共计170万元（2013年11月14日100万元、16日50万元、21日20万元）、向梁红林汇款30万元（2013年11月21日，水电工工资）、向田兴才汇款1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工人工资）的电子回单及收款方出具的收条、身份证等。原告质证认为上述款项缺少相应工程量的证据，对转账汇款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以上银行回单等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盛嘉泰公司代刘建磊支付工人工资300万元的事实。3、2013年11月30日徐水县鑫泽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出具的支款凭证和收据，用以证明盛嘉泰公司向其支付商砼款7000元。原告称该材料并未用于1、2、3号楼施工，而是盛嘉泰公司用于办公楼外的广场建设。对此原告并未提交反证，而宝巴特尔出庭确认该款为8层以下工程施工费用，本院对此予以认定。4、2013年11月26日冯顺付支取劳务费24万元的支款凭证和收据。原告认为缺少转款凭证及相应工程量的证据佐证。5、2013年12月3日梁红林支取水电人工费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工资表及工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认为缺少相应工程量的证据。以上两笔款项有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应认定盛嘉泰公司已经支付。6、2015年5月4日徐水县华隆建筑器材租赁站刘海坡收盛嘉泰公司“代刘建磊偿还”租赁费等六项费用共计160665元的收条及相关租赁合同（2014年8月11日签订，租用方刘建磊，担保方王卫生）、欠条（2014年8月12日刘建磊出具，载明“从2013年-2104年8月12日钢管租赁费”，并注明“之前所有欠条作废以此条为准”）、工程结算单（刘建磊2014年7月29日、8月2日出具）、拆围挡工费及车费条（宝巴特尔2014年8月10日、9月2日出具）等。原告质证称脚手架是8层以上施工搭建使用，因为8层以下的脚手架早已拆除；2014年8月12日的欠条如果刘建磊签字属实且对方已经代付，原告认可扣减，但目前代理人对签字不能确定，也没有被告已付款的证据；租赁合同是8月11日签订的，所以收条上应是支付此后的租赁费用；8层以下的工程管理是冯顺付、田兴才负责钢筋混凝土之外的小型材料、模板租赁、塔吊、扣件等，属于扩大劳务。宝巴特尔出庭证称该款是签租赁合同前发生的刘建磊欠款。因租赁合同显示的租赁方为刘建磊，担保方为王卫生，原告既陈述未承建8层以上工程，又称2014年8月刘建磊承租的租赁物用于8层以上施工，陈述与租赁合同内容明显不符；且该债务有刘建磊向债权人出具的欠条证实，原告主张应由扩大劳务（冯顺付、田兴才）承担该费用，与刘建磊出具欠条的行为相矛盾，原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对该费用应予认定。7、2015年10月7日王喜明收王卫生付塔吊租赁费2万元的收条，2015年6月27日账号“62×××＊5”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向“＊建伟”（被告称是怀建伟）付塔吊款7万元、4月26日转账2万元的银行凭证两张（用以证明被告向怀建伟支付塔吊租赁费9万元）。原告称8层以下施工中塔吊租赁属于分项劳务队管理范围，刘建磊只负责按面积单价结算，不会直接支付此费用，因此该费用是用于8层以上工程施工的。宝巴特尔出庭证称该两笔费用是2014年7月刘建磊与王卫生合作之前刘建磊准备自己施工8层以上工程雇塔吊进场的花费，该费用应由刘建磊自己负担。因本案中刘建磊主张的是8层以下工程款，而被告证据显示刘建磊亦曾参与8层以上工程前期工作，对该部分工程原告与被告是否合作以及如何结算，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与之相关的8层以上工程施工费用本案不作认定；上述费用用于8层以上工程，于2015年支付，被告不能证明该费用与刘建磊施工的8层以下工程有关，原告亦不认可应由刘建磊支付，故不应在本案中从8层以下工程结算价款中扣减。对于以下证据中所涉8层以上工程施工费用，同理亦不予认定。8、2015年10月20日田兴才出具的收取劳务费107万元的《证明》（证明分4笔收取107万元，盛嘉泰公司职工宿舍工地所欠冯顺付、田兴才劳务费已付清）及相应收条、银行回单、网银明细。原告认为该款无法证明与8层以下工程有关，工程量无法核实；法院从清欠办调取的证据中有同一证明但没有宝巴特尔签字，所以宝巴特尔的签字没有意义，不应采纳。上述田兴才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条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盛嘉泰公司已代刘建磊支付该107万元劳务费，应予认定。9、2014年8月26日刘建磊签字的《购买小型材料垫款》（金额4万元），2015年3月7日宝巴特尔收到管理人员生活费及吊车费、下车费、马登办公用品等共计4万元的收据。原告称该小型材料用于8层以上工程；因为被告提交的清点材料单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小型材料都由冯顺付、田兴才施工队提供，所以其离场时与王卫生签订转让协议，可以印证8层以下工程施工中刘建磊不需要购买小型材料，全部由施工队提供。宝巴特尔出庭证称小型材料款是2014年7月刘建磊与王卫生合作之前刘建磊准备自己施工8层以上工程时的花费，应由刘建磊自己负担；宝巴特尔收取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8层封顶之后的费用。因刘建磊字条中显示为“垫款”，且宝巴特尔亦证实上述款项用于8层以上工程，故本案中对此不予认定。10、2014年12月5日宝巴特尔支取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本人工资5万元的收据及刘建磊8月26日出具的欠据。原告表示如果宝巴特尔认可已由被告支付，则原告认可。宝巴特尔出庭证称此款中一部分是8层封顶之后的。因原被告及宝巴特尔对此款项均予认可，本院对此亦予认定。11、2013年10月19日（11986元）、11月19日（28050元）、12月10日（17952元）电费交费凭证，3笔共计57988元，付款单位为“河北天虹（宏）”。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称付款单位是河北天宏，因此电费是由刘建磊支付。针对原告质证意见，被告陈述该款由盛嘉泰公司支付，票据由公司入账。原告表示不能提供票据原件。宝巴特尔出庭证称该款由王卫生支付。原告主张该费用由其缴纳但不能提交缴费票据，被告提交的缴费票据及宝巴特尔证言可以证明被告盛嘉泰公司垫付三笔电费的事实。12、2015年9月15日王艳会收取“盛嘉绿苑（8层以下）1﹟2﹟3﹟楼维修费”48万元的收款票据及收据（备注维修项目）。原告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确实存在，则1到3号楼的维修应由施工单位完成，不需要另外付费。因收据显示该维修费数额系按30元／㎡的单价计算而非依据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而来，被告亦未提交相关合同及施工凭证佐证，且该大额款项支出无资金付款凭证，故被告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该费用发生及支付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13、盛嘉泰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王卫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262146249615”以卡卡转账方式向“葛军军”账户转账40万元）、5月26日（10万元）、2016年2月4日（92万元）三次向徐水县鑫泽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共计142万元的收据、收条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盛嘉绿苑1﹟2﹟3﹟楼八层以下”使用其商品混凝土共计142万元已由盛嘉泰公司全部结清）。原告认为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采信，混凝土是8层以上工程使用的。宝巴特尔出庭证称此费用也是刘建磊为了自己承揽8层以上工程对外赊欠的，已由王卫生支付。债权人虽出具证明称商砼为8层以下工程所用，但作为工程管理人员，宝巴特尔的证言显然更具客观性；且上述款项支付时间与刘建磊施工时间相距较远，加之宝巴特尔原由被告申请出庭作证，故应依据宝巴特尔证言认定上述费用亦为8层以上工程施工费用。因原告不认可应由刘建磊承担，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14、2014年9月10日赵立志收取“1﹟2﹟3﹟楼地下防水（两层）防水款”8.7万元的收条，注明该款由盛嘉泰公司代刘建磊支付。原告称此防水款是8层以上工程发生的，回填土之前做地下防水，回填土后再做8层以上工程。宝巴特尔出庭证称地下防水是2014年8月施工的，属于8层以下工程内容。因该部分费用虽发生在2014年8月，但其属于刘建磊施工的8层以下工程施工内容，应由刘建磊承担，对此费用予以认定。15、陈艳昆2016年3月17日收取“八层以下所欠钢筋款本金加利息”604582元的收条（载明由盛嘉泰公司代刘建磊偿还）及刘建磊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欠钢材款312769元，按3分利息计算）。原告认可欠条的真实性，表示如果陈艳昆是按刘建磊认可的欠款数额收取且确已收到，则原告认可扣除；原告对欠条中利息有异议，认为欠款利息不应超过24%的年利率。对该债务本金数额各方当事人认可，予以确认；原告虽对利息计算提出异议，但该利率系由刘建磊出具欠条确认并由被告实际支付，应予扣减。16、刘建磊2014年7月29日“借支到盛嘉泰”4万元的支款条（下方单独有“土方工程”字样）。原告称土方工程款是8层以上工程施工垫土方发生的费用，刘建磊作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有王卫生的签字，该款已支付给华春辉，被告提交的下一组证据中华春辉的收条可以印证。宝巴特尔出庭证称该款用于正负零回填，是8层封顶前应当完成的施工内容，但实际上是8月做的。因该土方工程属于刘建磊施工内容范围，相应费用应予认定。17、2014年9月5日（4万元）、9月15日（2万元）、9月18日（3万元）、9月27日（53200元）、2015年3月30日（2万元）、3月31日（374128元）、9月26日（358772元）、12月2日（296820元）华春辉支取土方款收条和支款条，共计1192920元。原告质证称此款用于8层以上工程。宝巴特尔当庭并未确认上述费用用于8层以上工程，但其对被告提交的另一组证据即2014年7月29日刘建磊向盛嘉泰公司借支4万元的借支条和银行回单（收款人为华春辉）则称款项用于8层以上工程。2014年8月份开始回填土，而结算协议是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签订结算协议时回填土并未完成，且从付款情况看，上述费用为陆续支付，金额有零有整，更符合在施工中随时付款而非在8层以下工程完工后一两年间偿还工程债务的情形，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18、2013年5月28日《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刘建磊向赵志伶借款150万元，借期3个月内利息合计90万元）、《经济咨询服务合同》［保定市泰盛信合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信合公司）、赵志伶、刘建磊三方订立，约定刘建磊向赵志伶借款150万元，借期3个月］，2013年5月29日赵志伶向刘建磊转账50万元的银行回单、6月9日泰盛信合公司向王卫生付款10万元的银行交易信息及同日刘建磊签字的资金汇款函（指定收款账户为王卫生）、6月15日赵志伶向刘建磊转账23.5万元的网银交易信息、6月15日泰盛信合公司向刘建磊付款92250元的银行交易信息、同日刘建磊出具的资金汇款函，2013年10月22日泰盛信合公司出具的《刘建磊借款本息催收通知单》（刘建磊签字），《借款展期申请表》和《借款展期审批表》各7份，被告方向债权人付款的银行凭证24份，共计金额1894420元（王卫生支付赵志伶2013年11月25日2.5万元、12月26日2.8万元、2014年2月16日4.5万元、2月26日2.9万元、3月27日2.8万元、4月30日1.5万元、6月9日4.3万元、8月8日两笔各3万元；王卫生之子王猛支付赵志伶2014年6月10日8400元、2015年11月12日10.5万元；李绍英2014年1月16日支付赵志伶3400元；王璐瑶支付赵志伶2015年9月9日10万元、12月2日20万元、2016年1月1日20万元和3000元、1月18日10万元、1月20日25万元、2月27日20万元；账号“6228＊＊＊＊0476”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赵志伶转账56100元；账号“62×××＊5”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向“＊志伶”于2015年6月13日付款11万元、6月16日56400元、2016年1月18日20万元；2013年7月1日王卫生付李雪飞29120元，2016年2月27日泰盛信合公司及赵志伶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盛嘉泰公司“代刘建磊还款累计金额1864964元”）和《证明》（主要内容为：赵志伶为泰盛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公司；刘建磊借款本金共计95万元，经两次展期到期后仍未还；2013年10月31日后与刘建磊失去联系，与盛嘉泰公司王卫生联系主张欠款权益，由其担保并陆续归还本息；截至2016年2月27日盛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生已将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914964元全部还清）。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称，认可刘建磊向赵志伶借款的事实，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如果被告已经还款导致刘建磊的该笔债务消失，原告予以认可；原告计算被告付款总额为155万余元，无法确认是否偿还了刘建磊的债务本息，如果是偿还的刘建磊的借款，则原告认可。被告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陈述，被告是代刘建磊偿还该笔债务后才收回的借款合同原件。原告认为对赵志伶的借款应按其真实收到的本金及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不超过该数额的原告认可。因2013年3月至10月间刘建磊组织施工案涉项目8层以下工程，故在上述付款凭证中2013年7月1日王卫生付李雪飞29120元不能证实为代刘建磊偿还借款，对此笔付款金额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以上付款凭证共计1894420元，超出债权人证明收取的1864964元的部分，不予认定。原告对利息计算提出异议，但因该借款本息均已支付完毕，并非出借人向其主张权利，不适用相关司法解释中24%利率的规定；且被告代原告清偿债务减少了后期利息损失；故对被告代偿债务本息的数额应予认定。 第二部分： 1、2014年7月21日宝巴特尔向盛嘉泰公司借材料款1万元的借支条。对此原告主张至2013年10月8层以下施工结束，因被告没有付款导致刘建磊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发生讨薪纠纷，刘建磊因欠薪被刑事立案关押，2014年5月后双方又谈妥8层以下的结算并准备继续合作，6月正式启动8层以上施工，8层以下的结算协议拖到8月26日才签，所以宝巴特尔的借支条与8层以下工程无关。2、2014年7月23日刘建磊支取注浆工程款4万元的支款条及王卫生银行取款凭条。原告称此时刘建磊是作为盛嘉泰公司的经理为其工作，支款条内容是注浆工程款，而此时8层以下已经注浆完毕，不需要发生注浆工程款，因此7月的注浆款是用于8层以上工程的。3、2014年7月24日袁（学）闯签字的柴油款1500元欠据。原告认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7月购买柴油也是用于8层以上工程的。4、2014年7月27日刘喜文支取泡沫板款6400元的支款条及相应的送货单、银行转账回单。原告称此款用于8层以上工程。5、2014年7月29日刘建磊向盛嘉泰公司借支3.5万元的支款凭证和银行回单（收款人杨霞系刘建磊之妻）。原告称此款是刘建磊作为盛嘉泰公司经理支款后用于购买小型机具和钢丝绳的。6、2014年7月29日刘建磊向盛嘉泰公司借支4万元的借支条和银行回单（收款人为华春辉）。原告称该款用于支付8层以上工程注浆款，由刘建磊签字，款项支付给注浆工人华春辉。7、2014年7月29日刘建磊支防水工程款83650元的支款条及银行回单（收款人为杨霞）。原告称该款并非刘建磊收取，而是其作为8层以上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支款手续上签字，杨霞当天就将该款汇给做防水的赵立志。原告对此提交同日杨霞向赵立志转账8365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实杨霞支取的款项已给付赵立志；且1400万元是2013年10月前8层以下封顶的结算价格，之后的施工费用未计算在内，因此该笔83650元原告支取后已经支付给他人，不应从中扣减。被告对原告该证据质证称，刘建磊支款出具的是收到条，是其所支工程款而非仅为经手，该款应由刘建磊支付，现已由被告代付，应当扣减。8、2014年8月4日王金生支取白灰款2.5万元的支款凭证和银行回单及原始交易单据。原告对此陈述，8层完工后回填土，回填完毕后8层以上开始施工，因此该款是8层以上工程的施工费用；当时宝巴特尔已经不代理刘建磊了，其在这些凭证上签字失去意义。9、2014年8月8日刘建磊向盛嘉泰公司借支工资2000元的支款条。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如果该工资用于8层以下工程，则盛嘉泰公司不会向刘建磊支付工资，正是因为8层以上工程施工中刘建磊是作为盛嘉泰公司员工在工作，所以才会发给他工资，而且证实8月8日前刘建磊已经作为盛嘉泰公司员工在工作，即此前刘建磊签字的费用也都是用于8层以上工程，因此不应扣减刘建磊的工程款。10、2014年8月9日刘建磊支取土方款5万元的支款凭证。原告认为该凭证可以证实土方是8层以下完工后回填土的时候所用，是8层以上的施工内容，因为8层以下刘建磊的支出并不需要盛嘉泰公司王卫生批准。11、2014年8月7日刘建磊支取塔吊建构款9万元的支款凭证和银行回单（回单日期为8月10日，收款人为怀建伟）。原告对此陈述2013年10月8层以下工程完工后，脚手架已经拆除，塔吊也已移走，因此2014年8月7日塔吊款是用于8层以上工程的。12、2014年8月29日宝巴特尔支取1000元的现金支款条以及8月12日刘建磊借支材料款5000元的支款条。原告质证称该款也是在8层以上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因为8层以下工程支款不需要盛嘉泰公司王卫生批准。13、2014年8月17日刘建磊借支土方运输费1.2万元的支款条。原告称该款用于8层完工后回填土方。14、2014年8月13日刘建磊借支工资3000元的支款条。原告认为可以说明当时其是盛嘉泰公司员工。15、2015年1月3日宝巴特尔预支工资7000元的预支条。原告认为这是8层以上开工后宝巴特尔的工资，因为这时宝巴特尔就在盛嘉泰公司工作，与刘建磊同为公司工作人员，许多单据有其二人同时签字。16、2015年1月12日刘东哲收到钢筋工工资款2.6万元的支款条和3月30日收到工资款5000元的收条。原告认为该款的真实性以及是否付款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是8层以上工程中的工人工资，2015年8层以下钢筋已经绑完并已灌浆，不需要支出钢筋工人工资。17、2015年5月26日、9月7日李丽收“盛嘉苑1﹟、2﹟、3﹟楼八层以下钢材款”各10万元的收条及银行回单（付款人为王璐瑶），2015年6月13日账号“62×××＊5”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向“＊东哲”（被告称是刘东哲）付钢筋工人工资2万元、8月17日1万元的凭证。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称均是8层以上工程所用钢筋，不可能是支付的以前欠款。18、2014年8月31日宝巴特尔盛嘉绿苑材料款2550元的支款凭证。原告认为该款用于8层以上工程施工。19、2015年5月10日宝巴特尔收取“（20）14年7月1日-12月20条本人工资”62900元的收据及刘建磊签字的工资表。原告称2014年7月以后的工资与本案没有关系。20、2015年1月13日刘太生收水电工工人工资9000元、李安增收架子工工人工资24934元、邹本胜收塔司生活费2400元及12月18日付志江收木工工人工资53380元的收条4张，2014年8月27日刘建磊签字同意的钢筋除锈施工说明及2015年3月5日华春辉收“盛嘉苑1、2、3号楼8层钢筋去锈款”4万元的收条。原告称上述均为8层以上施工所发生费用，8层以上重新施工时才需要支架和塔吊司机，才需要除锈，8层以下不需要除锈可直接施工；2014年10月刘建磊已经离开，之后宝巴特尔的签字是代表被告的。 此部分证据经宝巴特尔当庭核对，所涉款项并未用于案涉盛嘉绿苑小区1﹟、2﹟、3﹟楼工程8层以下（含8层）施工。因款项均在2014年以后支付，被告未举证证明以上证据与刘建磊施工范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三）被告盛嘉泰公司举证证明原告刘建磊给其造成损失：1、被告盛嘉泰公司陈述其所借保定太行房地产开发公司450万元大部分用于发放8层以下施工的工人工资，本金至今未还，已支付利息1200744元（按照2分计息），用以证明因原告未及时结清债务导致被告公司借款扩大了利息损失。被告提交《还款计划协议书》（盛嘉泰公司向冯顺付、田兴才出具、王卫生和王猛担保，确认欠其工程、劳务费及材料费共计457万元）、2014年10月28日《清点材料单转让协议》（材料款折价70万元，转材料方田兴才、冯顺付签字，接收材料方刘建磊、宝巴特尔签字，王卫生在协议下方签字承诺负责支付并在接收方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月21日《承诺书》（见清欠办材料），用以证明因该工程欠付其二人工程款（含劳务费和材料款）457万元，被告已垫付107万元劳务费，下欠350万元工程款未付，被告无力再还，出具了承诺书。原告质证称，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刘建磊及时付款导致工人讨薪、政府干预、被告借钱，王世远的20万元如果及时给付不会产生利息，因此利息损失是被告造成的，应该自行承担；冯顺付、田兴才是刘建磊找的施工队，应对其工程量进行核实，现在的欠款数额未经刘建磊认可，承诺书、还款计划金额未经刘建磊确认；材料接收协议是真实的，可以侧面印证8层以下的材料款由施工人承担，因此本案中被告出示的所有材料款都是8层以上工程施工发生的；2、被告提交2014年8月1日刘建磊向北京华福浩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证明刘建磊欠钢筋材料款160万元，该公司一直向被告盛嘉泰公司追讨欠款；此外还有持刘建磊出具的欠条到被告盛嘉泰公司索要款项的约500余万元，借条原件均由债权人持有；根据结算协议，原告支付全部欠款后被告才支付其工程款。原告认可刘建磊尚欠北京华福浩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钢筋材料款160万元，称因为被告没有及时付款导致原告拖欠；被告所说刘建磊结清欠款后被告才结算工程款不是事实。3、提交范晓光起诉盛嘉泰公司及凯强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判决书，用以证明凯强公司参与了项目开发，并认可曾向刘建磊支付相关款项。原告认为起诉书、判决书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1400万元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协议确定的，被告如何与凯强公司结算与本案无关。 以上证据一盛嘉泰公司欠冯顺付、田兴才350万元工程款问题，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09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盛嘉泰公司给付冯顺付、田兴才工程款35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三用于证明被告的损失，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四）被告盛嘉泰公司申请证人宝巴特尔出庭作证，宝巴特尔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刘建磊2013年7月26日聘请的工地负责人，工作到2014年12月，负责盛嘉泰公司盛嘉绿苑小区1#2#3#楼，我与盛嘉泰公司没有关系。刘建磊承建的工程范围是地下2层和地上8层，2013年10月30日完工，对方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付款，结果找不到开发商凯强公司。刘建磊有四五个工地跑不过来，且外欠账较多，就让我负责这个工地。刘建磊授权委托我负责工人工资结账，管理工地一切事物，让我把工人工资先发清，材料款说的是开发商出了钱该结账就结账；委托没有期限，至8层所有账目结清为止，期间也没有终止过委托。2014年开发商给钱时刘建磊不签字让我去签字。2013年11月8日刘建磊授权委托的我。11月10日职工闹事，住建局让刘建磊与各施工班组结账按人头开支，在清欠办和劳动局监督下发放款项。第一笔约150万元是王卫生出的，给的木工和水电班组，班组负责人（一个姓王，一个姓梁）支款后现场给工人发放；第二笔数额记不清了，钱是王卫生出的，由清欠办直接发放；至2014年春节前共支付过五次以上共计七八百万元，每次给多少钱记不清了。其中有王卫生向天宏公司借款200万元，其他款项来源我不清楚。2014年7月1日刘建磊给我打电话说与王卫生合作，他俩共同聘请我继续开发后面的项目。因前期工作做好后资金不到位导致停工，12月来了一个承包商也没有投入到2015年3月就撤场了。后来华北铁建进场承包，2015年5月开工建设8层以上工程。2014年12月前刘建磊和王卫生也做了部分工作，当时他俩是合作关系，三七分成，刘建磊占三。2013年盛嘉泰工地管理人员的工资至今未发，2014年7月之后我的工资是刘建磊和王卫生发的，他俩8月正式开始合作，20日后开始筹备工作，做了钢筋后台制作、木工后台制作、除锈、回填、制模，7月之前没有回填，8月做的地下室防水。二人合作到2014年12月，11月20日后刘建磊就不来了，也没有跟我交代清。合作期间刘建磊没有投入。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清欠办材料中付款依据上的签字，经当庭辨认，宝巴特尔称是其本人在清欠办签，这些花费都属实，其中不仅有8层以下施工的款项，还有2014年7月至12月刘建磊与王卫生合作期间的费用。宝巴特尔陈述对这些债务进行签字确认时联系不到刘建磊，其根据刘建磊的指示，有约定的按工程量计算（如水电按总工程量30%确定），主体劳务按照图纸面积380元/平米结算，辅材（包括模板、方木头、穿墙螺丝、步步筋、架子管、卡子、螺丝、铁丝、钉子、塔吊、塔吊司机、柴油、龙盘机等）由扩大劳务的负责，包含在380元单价里，主材如钢筋、混凝土、工程资料由我们负责，每个工人的工资由扩大劳务的负责人与工人具体结算。刘建磊与冯顺付（扩大劳务、防水）按照扩大劳务380元/平方米结算，水电按每平米210元结算。刘建磊与盛嘉泰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是1400万元，而仅工程成本开支就近2000万元；2013年11月9日刘建磊所签结算单显示仅扩大劳务部分的结算价格就是1055万元，剩余的350万元根本不足以偿还其他债务。刘建磊欠扩大劳务冯顺付106万元，直到2015年8月才由王卫生付清。 原告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告质证称证人所说的8层以上的费用部分不是事实，对8层以下的部分认可。 宝巴特尔原为刘建磊的管理人员，曾接受刘建磊授权委托办理工程结算等事宜，后成为被告工作人员，其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但其作为本案事实的经历者，其证言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对其证言予以甄别采信。 （五）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保定市徐水区清欠工程款办公室和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卷宗材料，清欠办材料包括2014年4月1日徐水县住建局出具的收到条（载明收到天宏公司借给盛嘉泰公司法人代表王卫生200万元）、住建局发放工资的借支条及支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保证书、人工费发放明细、欠条等。原告对此质证称，以上证据反映的部分事实无法确认，如冯顺付出具保证书但不能视为已支取了150万元，如果两个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确认，则原告认可；且无法确认全部款项是否与施工人的工程量吻合，刘建磊不记得是否与冯顺付、田兴才结算过，具体数字也说不清，所以无法确定具体工程量；法院调取的证明中没有宝巴特尔签字，但被告提交的同一证明中却有其签字，证明被告取证不客观且签字不客观。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清欠办卷宗材料认可，其中清欠办给天宏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天宏公司为该项目垫款200万元，该款由被告向天宏公司出具欠条，用于发放8层以下的工资；检察院的卷宗材料也是真实的，刘建磊涉嫌恶意欠薪，只支款不付款，没有证据证明其对8层以下工程支付过任何款项。本院调取的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应认定其证据效力。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盛嘉泰公司与刘建磊订立的协议中虽有徐水聚合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猛签字，但该公司并无工商登记信息，王猛亦非以个人名义订立协议，故原告要求王猛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8月26日盛嘉泰公司与刘建磊订立《结算协议》，双方对刘建磊施工的8层以下（含8层）工程共同确认工程款为1400万元，并由盛嘉泰公司承诺用售楼后收到的款项陆续支付，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8月26日盛嘉泰公司与刘建磊订立《协议书》，就案涉工程三栋楼8层以上工程的建设施工作出约定，原告依据该协议中“甲方同意拿出售楼后利润的30%给乙方”的约定主张被告应支付利润。原告主张的利润计算方法是，按被告售价2700元/平米计算，原告施工的16000平米为4320万元，减去结算的工程款1400万元，利润为2920万元，其中的30%即876万元就是原告应得利润，诉状中主张624万元，以诉讼请求为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所依据的上述《协议书》是对8层以上工程施工结算及利润分成的约定，其主张分配利润的请求应建立在完成施工合同义务的基础上，而事实上双方并未全面履行该施工合同，仅着手部分前期准备工作。原告未投资建设8层以上工程，其依据施工合同《协议书》主张分得利润，不符合合同约定，亦违背公平原则，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增加的打桩、临建等费用200万元。原告对此主张提交证据不充分，且发生在双方结算前但双方在《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此项费用单独结算支付，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应扣减已付款数额问题，被告盛嘉泰公司已支付原告及代原告偿付各项债务共计14705899元（372.37万元+300万元+7000元+24万元+30万元+160665元+107万元+5万元+57988元+87000元+604582元+4万元+1864964元+3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应从刘建磊施工工程结算款项中扣减的其他费用，因其证据不足以确定真实性或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盛嘉泰公司结算工程款数额为1400万元，被告盛嘉泰公司已支付原告及代原告付款数额共计14705899元，被告盛嘉泰公司已支付原告及代原告付款数额超出双方结算工程款数额，故对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建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116元，由原告刘建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楚国华 代理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