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富，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冯永雄、葛凤梅，均系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坚，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李文英，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庆隆物业管理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叶苏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土林，1981年6月17日，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何海富因与被上诉人赖志坚、罗土林、广州市白云区庆隆物业管理部（以下简称庆隆管理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志坚在原审中诉讼请求为：1.何海富、罗土林与庆隆物业部共同赔偿因火灾事故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1622500元；2.何海富、罗土林与庆隆物业部支付我公证费3000元、资产评估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何海富、罗土林与庆隆物业部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5日1时35分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兴隆路的5、6号仓库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1650平方米，烧损仓库内堆放的汽车配件、纸皮箱、德力牌胶粘剂、天然橡胶等一批，以及停放在5、6号仓库之间的三辆小汽车（粤Y×××××号江淮牌小货车、粤A×××××号东南牌面包车、粤A×××××号五菱牌面包车）。2011年1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1]第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查明：该5、6号仓库由被告何海富向被告庆隆管理部承租，后分租为汽车配件仓（承租人为原告）、纸箱仓（承租人为吴某）、胶水仓（承租人为被告罗土林）、废旧金属回收仓四个仓库；起火原因为：胶水仓库内的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灾害成因为：（1）起火的5、6号仓库为简易锌铁皮屋顶砖墙建筑，耐火等级较低；（2）5、6号仓库之间北端搭建简易结构胶水仓库，占用防火间距；（3）5号仓库内胶水仓库、汽配仓库、纸箱仓库之间的分隔没有间隔到顶，不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4）胶水仓库内存放大量的胶粘剂易燃物品，导致火灾蔓延扩大。诉讼中，被告何海富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在上述事故认定做出后，提出复核申请。2010年7月27日，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涉案房屋及空地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2010年8月4日，广州公证处作出（2010）粤穗广证内经字第86300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六十二张共三十一页）系公证员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碟系该处工作人员摄像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为此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2011年6月30日，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原告的委托，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兴隆路5号汽配仓库内物品因火灾损失的价值作出中广信评报字[2011]第133号评估报告书。其中，评估结论为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通过成本估算法，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兴隆路5号汽配仓库因火灾受损物品（包括汽车零配件、办公设备及车辆等）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622500元；评估的资产范围已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2010）粤穗广证内经字第86300号《公证书》]，评估范围是以委托方与赔偿方罗土林双方确认的物品为准（详见评估明细表）。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15000元。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损失物品--办公设备及车辆评估明细表的复印件（该表上有“赖志坚”与“罗土林”的签名，时间为2010年12月7日），拟以此证明其与被告罗土林于事故发生后在事故现场对损毁物品进行了清点及登记。被告何海富对上述评估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明细表无法证明是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作出，在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中也没有反映。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了穗公云消火认字[2011]第2号事故卷宗，其中，吴焕成在2010年7月23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述称：“我所租用的仓库是在石井庆丰村庆丰路市场西5号靠马路边，占地面积是650平方米，该栋仓库总共是1100平方米，靠里面的部分由何海富租给了其他人作汽车配件仓库使用，而何海富本人又在我们5号仓库与6号仓库的北边临时搭建了一间房子，用来存放一些易燃品（天拿水之类的化工易燃物品）。何海富本人是专做鞋用化工品的”；原告在2010年7月23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存放汽车零配件的仓库没有办理消防审批手续；被告何海富在2010年9月20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述称：“2008年1月5日，我与庆隆物业管理部签订合同每月租金28060元，向其租赁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兴隆路5、6号仓库使用，建筑面积共2860平方米。过了段时间，我就将该仓库分别租给其他人……另外有一部分给罗土林作胶水仓库使用……（5号仓库与6号仓库北端的锌瓦结构搭建物）应该是在08年5月份由罗土林搭的。他（罗土林）承包我的胶水产品的运输和送货给客户。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兴隆路5、6号的胶水仓库是我租给罗土林使用的。他是我老婆的堂兄弟。……（万能胶水的品牌）叫“德力”牌，是顺德市的广东东方树脂有限公司的产品。……（胶水仓库一共有多少个股东）全部是罗土林的，但货物是向我买的”；被告罗土林在2010年10月2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述称：“2009年4月1日我向我堂姐夫何海富租下了石井街庆丰村兴隆路5号仓库北端一小部分及5、6号仓库之间北端一部分空地，每月租金1755元。并于2009年5月初在租下的5、6号仓库之间北端空地搭建简易锌瓦结构建筑，租用的5号仓库内部分及搭建部分合共建筑面积165平方米。胶水仓库西侧贴临6号仓库的汽配仓，东侧南侧贴临5号仓库的汽配仓。……没有（办理胶水仓库的消防手续）……其他万能胶水、天然橡胶等是从广东东方树脂有限公司进货，因我堂姐夫何海富是该公司的广州地区经销商，所以这些货我是直接从他那里进的。2010年7月14日晚19时许广东东方树脂有限公司送货（万能胶水、天然橡胶）过来，我在现场与送货的两名工人共三人一起搬货进去胶水仓库，一直到20时许把货搬完，我就关灯、锁门下班了。……没有改动过（胶水仓库内的电线布置），我租下来就是这样的了”。庭审中，被告何海富曾确认向被告庆隆管理部租赁涉案仓库后又分租给原告和被告罗土林的事实，但后又主张其没有将仓库分租给罗土林，并认为胶水仓库可能是罗土林违法搭建的，但没有就此提交其与庆隆管理部的租赁协议予以证明；另，其认为原告进行公证的时间是2010年7月27日，当时涉案场地已解封，任何人均可能毁坏事故现场，故对公证的照片有异议，且原告主张的受损物品可能与废旧金属回收仓的物品混同，但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亦确认未在事故发生后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及清点。被告何海富未能在诉讼中提供涉案仓库已办理消防验收或防火手续的证据。以上事实，有事故卷宗、物业使用协议、收据、公证书、评估报告、发票、评估业务约定书、评估明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已就涉案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被告何海富虽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中的起火原因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核申请，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事故认定予以采纳。另，被告何海富主张胶水仓库系被告罗土林向某管理部承租后自行违法搭建，但其在公安机关及诉讼中所作的陈述又确认了将胶水仓库分租给罗土林的事实，上述陈述前后矛盾，根据禁反言的原则，应采纳对其不利的陈述；同时，罗土林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虽确认自行搭建胶水仓库，但又称胶水仓库中的电线在承租时即已存在，即胶水仓库的电线在仓库搭建之前即已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应予以采信。据此，鉴于上述两被告之间还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何海富主张的胶水仓库系由罗土林向某管理部承租并自行搭建的事实不予采信。结合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以及吴某、原告陈述的有关内容，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何海富承租涉案仓库，并自行搭建简易结构胶水仓库的事实。由于本次事故系由于胶水仓库内的电线短路起火引起，后又因涉案仓库的结构为耐火等级较低的简易锌铁皮屋顶砖墙结构、胶水仓库占用防火间距、仓库之间的分隔不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以及胶水仓库内存放大量的胶粘剂易燃物品等原因而导致火灾蔓延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生产、储存、运输、销售、使用、销毁易燃易爆危险品，必须执行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以及第十四条之规定，本规则适用于国家、集体和个体经营的储存物品的各类仓库、堆栈、货场；新建、扩建和改建的仓库建筑设计，要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仓库竣工时，其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仓库防火负责人的确定和变动，应当向当地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备案；仓库严格执行夜间值班、巡逻制度，带班人员应当认真检查，督促落实。据此，被告何海富在明知涉案仓库没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且存在消防隐患的情况下，在将仓库转租时作为出租方未及时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在日常使用中作为实际管理方也未加强对消防隐患的巡查及排除，还私自搭建简易胶水仓库，对涉案仓库的改建也未按照有关的消防技术规范进行，进一步占用了消防间距，使涉案仓库存在导致火灾发生或有造成火势扩大危险的潜在不安全因素；同时，其将胶水仓库转租给罗土林，以便罗土林为其存储并运输由其经营的胶粘剂易燃物品，其理应知晓存储易燃物品的危险性，但未加强监管并排除消防隐患，最终导致火灾的发生且火势的不可控制，故何海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庆隆管理部在未办理有关消防验收手续及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即将涉案仓库提供给何海富使用，违背了其应承担的消防安全义务；同时，其在将仓库出租后，未对涉案仓库的消防隐患情况进行定时巡查，故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罗土林明知胶水仓库未办理消防验收后续，且存在消防隐患，但在存储易燃物品时未加强管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次要责任。另，原告明知涉案仓库没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在消防隐患未排除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该仓库，故其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也应自负部分责任，依法可以相应减轻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上述认定，结合原、被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原告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何海富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庆隆管理部及罗土林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此，原告现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全部损失无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存放在涉案仓库内的物品损坏，原告作为所有权人现起诉要求赔偿其因此导致的损失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经审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价值1622500元的财产损失而提交了公证书、评估报告书以及评估明细表等证据，被告何海富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财产与废旧金属回收仓的物品混同，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及时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及清点；同时，被告罗土林、庆隆管理部均没有到庭答辩及提交相反证据，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故结合公证书、现场照片及事故卷宗等证据，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据此，原告因此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6225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另，原告为保全证据、财产评估所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和评估费15000元，上述支出均为本次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故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640500元。实际赔付中，被告何海富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20250元(1640500元×50%)；被告庆隆管理部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8100元(1640500元×20%)；被告罗土林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8100元(1640500元×20%)。被告庆隆管理部、罗土林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四条、第五条以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何海富赔偿赖志坚经济损失82025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庆隆物业管理部赔偿赖志坚经济损失328100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罗土林赔偿赖志坚经济损失328100元；四、驳回赖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65元，由赖志坚负担1956.5元，何海富负担9782.5元，广州市白云区庆隆物业管理部负担3913元，罗土林负担3913元。判后，上诉人不服，上诉称：何海富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5、6号仓库之间北端简易结构胶水仓库并非上诉人搭建，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及诉讼中所陈述确认将5、6号仓库分租给被上诉人罗土林，而5、6号仓库均存放胶水等物品，统称为“胶水仓库”。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根据禁反言的原则认定上诉人违法搭建5、6号仓库之间北端简易仓库的事实是错误的。2、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财产损失评估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受损物品清单评估明细表及部分资产购置原始单据复印件和广州市公证处(2010)粤穗广证内经字第86300号《公证书》。该评估违背客观、真实、公正原则：1)受损物品明细是由被上诉人赖志坚单方制作，应有与之相应的原始进货单、入库单以及发票等原件，这样才能相互印证受损物品的来源、数量、单价、总价；2)上诉人赖志坚所提供的明细表、部分原始单据复印件与公证书证所保全的证据现状不一致：3)该份评估报告没有考虑、排除仓库出货的情况。4)经上诉人核查，受损物品明细中的生产厂家“广州海城汽配有限公司”、“广州广发汽配有限公司”、“广州坤江汽配有限公司”、“广州红日汽配有限公司”、“广州案源汽配有限公司”、“广州盈昌汽配有限公司”、“广州天成汽配有限公司”不存在，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能查到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因此，赖志坚单方制作的物品明细单的物品来源不清楚，单价更加是无法确定的。原审法院完全根据该份不科学、不客观、不真实、不公正的评估报告来确定本案的物品损失价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件事实。1、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庆隆物业管理部(下称“庆隆管理部”)转租给上诉人使用的房屋、仓库的现状即房屋、仓库是用什么材料建设，耐火等级如何。2、5、6号仓库是否为上诉人建设。上述两个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上诉人向某管理部承租房屋时，5、6仓库就已经存在了，其是简易锌贴皮屋顶砖墙建筑，耐火等级低，是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之一，但与上诉人的承租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为胶水仓库内的电线短路引起火灾。而胶水仓库的使用人是罗土林，该仓库的电路布线均是罗土林布置，其使用不当，存放大量胶黏剂导致火灾蔓延扩大，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是“出租人”的角色，其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庆隆物业管理部作为出租人管理出租屋的职能是一样的，两者对于本次火灾事故承担同等次要赔偿责任。五、赖志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其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知晓其所租赁的仓库需要自行安装消防设施即原本仓库是不具备消防设施的。且其也知道隔壁其他两个仓库是用于存放胶黏剂和纸箱的，两者都是易燃物品，但他仍然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继续使用该仓库。一审法院酌情其自行应当承担10％的责任过轻，应当承担20％以上的责任。六、一审法院以罗土林存放的胶黏剂来源于上诉人，而主观臆断上诉人分租仓库给罗土林是为了便于存放和运输上诉经营的胶黏剂，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上诉人与罗土林是不同的个体，其在广州经营粘胶剂生意，从上诉人处拿货，存放于上诉人分租给他的仓库，自行销售该胶黏剂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得力”牌万能胶水的分销商，其所赚取的就是分销的差价，罗土林拿货之后的销售价格上诉人是不清楚的。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上诉人将胶水仓库转租给罗土林，一边罗土林为其存储并运输由其经营的胶黏剂易燃物品”的荒谬结论，上诉人认为不能因为上诉人和罗土林是亲戚关系，且向罗土林提供的货物胶黏剂是易燃物品，发生火灾后，就减轻了罗土林的赔偿责任。罗土林本人也知道胶黏剂是易燃物品，其因进货数量、堆放不合理导致火灾蔓延，该责任应该由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以一份不客观真实的评估报告确定了本案受损物品的价值，以上诉人又是为了经营胶黏剂生意而将仓库转租给罗土林以便于帮助上诉人存储和运输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忽视上诉人只是出租人的角色和罗土林是自行经营胶黏剂生意的个体，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同时减轻了罗土林的责任，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盼。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1)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土林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各被上诉人服从原判。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因为涉案的5、6号仓库由上诉人何海富向被上诉人庆隆管理部承租，然后再分租给赖志坚、罗土林等人，分别用于储存汽车配件、胶水等货品，而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火灾起火原因为：胶水仓库内的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灾害成因为：（1）起火的5、6号仓库为简易锌铁皮屋顶砖墙建筑，耐火等级较低；（2）5、6号仓库之间北端搭建简易结构胶水仓库，占用防火间距；（3）5号仓库内胶水仓库、汽配仓库、纸箱仓库之间的分隔没有间隔到顶，不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4）胶水仓库内存放大量的胶粘剂易燃物品，导致火灾蔓延扩大。所以综上可知，首先，上诉人何海富作为5、6号仓库的直接管理人，其对仓库的消防安全负有直接的管理之责；其次，除第一点因素外，再结合罗土林与上诉人之间有一定的姻亲关系，罗土林承包上诉人胶水产品的运输和送货业务，上诉人对罗土林在5、6号仓库之间北端搭建简易结构胶水仓库的行为应该明知且允许，而该搭建的简易结构胶水仓库是火灾成因之一，上诉人对此难辞其咎；第三，上述责任认定书虽未明确是原5、6号仓库罗土林租用储存胶水部分电线短路，还是罗土林之后搭建的简易结构胶水仓库电线短路，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基于上述前两点分析，上诉人均不可免除相应责任；此外，上述火灾成因第（4）点即“胶水仓库内存放大量的胶粘剂易燃物品，导致火灾蔓延扩大”，与上诉人承租场地后用于存放易燃物品而未加强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密切相关。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不应负火灾事故的相对主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有关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而认定上诉人承担火灾50%的责任比例，基本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赖志坚财产损失数额问题。赖志坚为证明其损失的财产价值为1622500元，提交了公证书、评估报告书以及评估明细表等证据。上诉人何海富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上诉称赖志坚部分供货单位无法查询到相应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赖志坚财产损失的依据，要求重新鉴定。对此，首先，上诉人表示无法提供能够反映当时财产物品具体情况且具有公信力的物品清单，这客观上导致重新鉴定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其次，对于上诉人该主张赖志坚表示，我方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在二审庭审时才提出，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赖志坚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还解释称，我方是经广州市白云区警方同意去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依据的物品明细表是在火灾发生后马上由公安消防人员进行清点、我方制作并和罗土林一起签名的，我方也是依据该明细表同时向广州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的，评估报告也提起了物品的毁损情况，即已经烧成灰烬，因此无法评估实际价格，只能作出一个价格推定；至于上诉人提出部分供货厂家不存在，我方在购买货物时，有可能没有谨慎的审查供货商资质，但并不表示我方货品来源不真实；由于火灾致使我方的入货凭证毁损，所以我方提供的物损明细有可能存在原始入货凭证不齐全的情况，但是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曾到现场对损失物品进行过清点，如上诉人认为我方作为评估的依据有异议，应由其举证。本院认为赖志坚上述解释有其合理性，公安部门在处理火灾事故过程中曾要求涉案当事人提供物损明细，物损明细表罗土林已签名确认，评估人员也到现场进行过物品清点，故结合前述分析，上诉人对评估报告的异议证据不充分，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及的其它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2.5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丰民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