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6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吉孝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贤良委托代理人：周文深一审被告：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春岩，系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胡小浪上诉人余吉孝因与被上诉人向贤良、一审被告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康公司”）、胡小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5）仁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祥康公司为生产白酒，与胡小浪达成协议，租用了胡小浪的厂房生产白酒，其厂房的维修由祥康公司负责。2015年1月25日，祥康公司与余吉孝签订了《制酒承包协议》，约定机器设备、生产用具、生产原料、水、电供应均由祥康公司提供，余吉孝负责下沙到取酒的全部生产过程，负责工人招聘、解雇和工人工资的支付，还约定了安全事故发生，由余吉孝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余吉孝便雇请了向贤良参与白酒生产。2015年6月11日，余吉孝指派向贤良维修厂房，在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的情况下，向贤良从6米高的厂房上坠落在酒甑上，造成伤害。向贤良在仁怀市中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爆裂性骨折（不稳定型）；2、左侧耻骨下支骨折；3、原发性高血压1级，很高危险组。现已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7，968.54元。2015年7月17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遵医司鉴（2015）医鉴字第1046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定向贤良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若行手术治疗，需后续治疗费用40，000元-50，000元，支付鉴定评估费用600元。因向贤良伤情未痊愈，还需继续治疗，但向贤良因经济困难而暂无力支付医疗费用，故现诉请要求被告先支付部分医疗费用，以便行手术治疗，对其他损失，待医疗结束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占是向贤良受雇于谁。庭审中，余吉孝辩称其与向贤良均是受雇于祥康公司，但祥康公司不予认可且辩称，其已将白酒生产的工作发包给了余吉孝，约定余吉孝对生产中的安全负全部责任，而且，工人的招聘、解聘均由余吉孝负责，工人的工资也是由余吉孝负责支付，故向贤良不是受雇于祥康公司。庭审中，余吉孝也认可签订《制酒承包协议》和安排向贤良维修厂房的事实，因此，对余吉孝关于向贤良不属于其雇佣的辩称，不予采信，而应认定向贤良受雇于余吉孝从事白酒生产和安排向贤良进行厂房维修。因此，对向贤良在维修厂房时摔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余吉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向贤良已超六十岁，且没有相关的房屋维修资质，也没有相应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却在高达六米的房屋上进行维修，主观上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对其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祥康公司与余吉孝签订的是白酒生产承包协议，并未包括厂房维修，但厂房维修本是祥康公司的任务，且厂房完好是生产白酒的必备条件，因此，尽管向贤良维修厂房不属于祥康公司的安排和要求，但祥康公司是向贤良维修厂房的受益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因祥康公司有专门的维修工作人员，且对向贤良进行厂房维修并不知晓，因此，祥康公司对向贤良的受伤应承担适当的责任。胡小浪将其所有的厂房出租给祥康公司，且明确约定厂房维修由祥康公司负责，胡小浪对本次事故并无过错，故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予以支持。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酌定由向贤良自行承担20%的责任，余吉孝承担60%的责任，祥康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向贤良需继续治疗需要的医疗费用，提供了已支付17，968.54元医疗费用的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关于手术治疗费用，结合鉴定评估机构做出的鉴定评估意见书，酌定支持40，000元。对鉴定费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暂时的损失共计为58，568.54元，对向贤良多主张的（100，000元-58，568.54元）41，431.46元不予支持。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余吉孝应支付（58，568.54元×60%）35，141.12元，祥康公司应支付（58，568.54元×20%）11，713.71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余吉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暂时支付给向贤良医疗费35，141.12元。二、限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暂时支付给向贤良医疗费11，713.71元。三、驳回向贤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由向贤良承担100元，被告余吉孝承担300元。因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向贤良预交，故余吉孝应将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00元直接支付给向贤良。一审宣判后，余吉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向贤良于2014年9月被祥康公司招聘，而余吉孝与祥康公司是2015年1月25日才签订的《制酒承包协议》，故向贤良与祥康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2、涉案的《制酒承包协议》因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公民不能作为用工主体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余吉孝在签订《制酒承包协议》后聘请的工人应视为祥康公司聘请的。3、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提供符合安全的厂房是出租人胡小浪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祥康公司与胡小浪关于厂房租赁的口头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的维修义务和胡小浪作为修缮行为的实际收益者而无效。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向贤良答辩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清楚，判决余吉孝承担60%的责任合法，但祥康公司因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应承担剩下的40%责任，向贤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特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祥康公司、胡小浪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供书面答辩。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且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焦点为向贤良是否与余吉孝形成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的法律关系。祥康公司与余吉孝签订的《制酒承包协议》，约定余吉孝负责下沙到取酒的全部生产过程，负责工人的招聘、解雇及工资发放，并对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祥康公司并不负责工人的雇佣事宜。同时，向贤良是由余吉孝直接雇请且向贤良认可该事实，另一方面，余吉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贤良与祥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向贤良与余吉孝而非与祥康公司形成雇佣关系。2015年6月11日，向贤良受雇佣人余吉孝指派维修厂房，因缺乏安全设施从高处坠落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余吉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余吉孝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胡小浪将其所有的厂房出租给祥康公司，且明确约定厂房由祥康公司负责维修，胡小浪与向贤良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且胡小浪对向贤良的受伤并无过错，故胡小浪对本次事故不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涉案的《制酒承包协议》是否无效以及祥康公司是否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价，余吉孝可另行起诉。故余吉孝关于向贤良与祥康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制酒承包协议》无效以及胡小浪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余吉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朱小燕代理审判员  张辉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