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12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女，2007年6月16日出生。上诉人兼刘×1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刘×2（刘×1之父），1965年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艳杰，男，1984年1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恩荣，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燕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许硕，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民司法》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北里西区**号人民法院报社*层***室。法定代表人倪寿明，社长。委托代理人宝玉，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人民司法》杂志社编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中关村大厦9层901-902号。法定代表人李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远琼，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上诉人刘×2、刘×1因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6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刘×2、刘×1诉至原审法院称：贾艳杰受滕恩荣指派，撰写了《取消再生育子女服务证属于撤销行政许可行为》一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人民司法》杂志社刊登了涉案文章，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网页和资料库中转载了涉案文章。刘×2、刘×1认为涉案文章侵犯了二人的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和隐私权，刘×2、刘×1随后联系了贾艳杰、滕恩荣、《人民司法》杂志社、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不再出版发行、删除涉案文章，但正当要求被拒绝。故请求判令：1、贾艳杰、滕恩荣、《人民司法》杂志社、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停止侵权行为并消除对刘×2、刘×1的侵权影响；2、贾艳杰、滕恩荣、《人民司法》杂志社、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向刘×2、刘×1书面道歉；3、贾艳杰赔偿刘×1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赔偿刘×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滕恩荣承担连带责任；4、滕恩荣赔偿刘×1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赔偿刘×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5、《人民司法》杂志社赔偿刘×1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赔偿刘×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6、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1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赔偿刘×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7、贾艳杰、滕恩荣、《人民司法》杂志社、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和证据保全公证费。贾艳杰辩称：我主观上没有侵害刘×2、刘×1合法权益的故意或过失，涉案文章只是行政诉讼判决书的一篇案例分析，内容基本来源于生效的法律文书，无任何事实捏造之处，且并无证据支持刘×2、刘×1的相关人格权利受到了侵害，故不同意刘×2、刘×1的诉讼请求。滕恩荣辩称：我不是涉案文章作者，不同意刘×2、刘×1诉讼请求。《人民司法》杂志社辩称：《人民司法》杂志是机关刊物，是系统内部的业务研究刊物，并非商业运作的盈利性刊物，主要定位在于应用法学研究，而涉案文章重点分析的是行政行为的性质，并没有侵害、贬损刘×2、刘×1人格权的内容，故不同意刘×2、刘×1诉讼请求。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单位和《人民司法》杂志社签有转载合同，我单位系原文转载，没有侵害刘×2、刘×1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荣誉权是指公民获得、保持、利用荣誉并享有其所生利益的权利。人格尊严权是指公民享有的包括人格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不受侵犯、侮辱的人格权。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对自己的个人秘密和个人私生活进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一种人格权。涉案文章主要内容系对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转述及法律视角的剖析，用词并无激烈之处，更无侮辱、诽谤刘×2、刘×1之处，无证据证实刘×2、刘×1的社会评价因涉案文章的发表导致降低，故法院不能认定涉案文章侵害了刘×2、刘×1的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至于涉案文章是否侵犯刘×2、刘×1隐私权的问题，法院认为（2013）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是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做出的，故不能认定涉案文章转述刘×2、刘×1姓名、出生状况、婚姻状况等内容的行为侵犯了刘×2、刘×1隐私权。此外，《人民司法》杂志社发行的《人民司法》杂志毕竟流通范围有限，且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删除了数据化的涉案文章。由此，认定刘×2、刘×1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决：驳回刘×2、刘×1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2、刘昱不服，持原诉请求及意见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贾艳杰、滕恩荣、《人民司法》杂志社、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6日，刘×2与李怡璇生育刘×1。2008年10月20日，刘×2与前妻刘彦君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注明：“双方婚后生育一子，刘翰达已年满18岁，随女方生活。”2010年8月31日，刘×2与李怡璇登记结婚。后刘×2与李怡璇办理再生育一个子女申请审批手续，刘×2与李怡璇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区计生委）提交了《再生育一个子女申请审批表》、《结婚证》、《离婚证》等申请材料。区计生委经对上述申请材料审查后，于2010年11月9日在《再生育一个子女申请审批表》及二人申请办理的再生育一个子女的《生育服务证》（107XXXXXXXX）中加盖了公章。后，区计生委发现刘×2与李怡璇办理此《生育服务证》与刘×1的出生情况不一致，遂将此《生育服务证》暂扣。刘×2对于区计生委做出的暂扣《生育服务证》行为不服，曾提起行政诉讼，后撤回起诉。2013年2月28日，区计生委向刘×2与李怡璇做出了《取消﹤生育服务证﹥决定书》，并于2013年3月7日送达了该决定书。刘×2、李怡璇、刘×1不服，遂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区计生委所做的《取消﹤生育服务证﹥决定书》。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做出（2013）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刘×2和李怡璇使用包含虚假内容的申请材料取得再生育一个子女的《生育服务证》的行为，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生育服务证》行为，故区计生委做出《取消﹤生育服务证﹥决定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未侵害刘×2、李怡璇、刘×1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驳回了刘×2、李怡璇、刘×1的诉讼请求，该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一中行终字第191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贾艳杰撰写的涉案文章发表在《人民司法》杂志社发行的2014年第18期《人民司法》杂志上。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后对涉案文章原文进行了数据化转载，但现已删除。涉案文章首先对（2013）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及（2013）一中行终字第1917号行政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进行了转述，然后转述了一审、二审法院的审理情况，最后就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进行了评析，涉案文章行文中立、客观，并无侮辱、诽谤刘×2、刘×1之处。刘×2、刘×1主张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主要包括公开刘×1个人隐私（包括姓名、出生年月、出生状况）、泄露刘×2个人隐私（结婚日期、离婚日期、前妻姓名、孩子姓名等），刘×2、刘×1还主张涉案文章称刘×2和李怡璇的生育服务证系根据虚假申请材料取得的言论侵害了刘×2、刘×1名誉权、荣誉权及人格尊严权。刘×2、刘×1未就其社会评价是否降低进行举证。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行终字第1917号行政判决书、《人民司法》杂志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荣誉权是指公民获得、保持、利用荣誉并享有其所生利益的权利。人格尊严权是指公民享有的包括人格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不受侵犯、侮辱的人格权。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对自己的个人秘密和个人私生活进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一种人格权。本案中，涉案文章系对法院生效法律裁判文书的转述及法律视角的剖析，并无侮辱、诽谤刘×2、刘×1之处，且无证据证实刘×2、刘×1的社会评价因涉案文章的发表导致降低，故不能认定涉案文章侵害了刘×2、刘×1的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关于涉案文章是否侵犯刘×2、刘×1隐私权的问题，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是经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后做出的生效法律裁判文书，故不能认定涉案文章转述刘×2、刘×1姓名、出生状况、婚姻状况等内容的行为侵犯了刘×2、刘×1隐私权，且《人民司法》杂志社发行的《人民司法》杂志流通范围有限，北京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删除了数据化的涉案文章，故认定刘×2、刘×1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妥，刘×2、刘×1坚持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2、刘×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2、刘×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季怡审 判 员  史 磊代理审判员  施 忆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祁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