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三宝，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瑛、徐濛，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哲芳，女，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雄，浙江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三宝因与被上诉人彭哲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三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哲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2500元（自2016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请求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哲芳承担。 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条50万元，主要分成两笔组成：3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20万元的现金。一、关于30万元转账。1、叶三宝承认，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下城法院）第一次起诉时，曾以另一笔31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起诉依据，后发现提交证据和事实陈述有误，即自动向下城法院撤回起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即使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如果有相反证据，亦是可以推翻。更何况，叶三宝之前起诉事实并未经过法院审查认定，叶三宝亦已及时撤回起诉。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为由否认叶三宝在本案中提交的30万元转账凭证为借款，没有法律依据。2、彭哲芳的证据以及叶三宝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明31万元的转账凭证仅系叶三宝借用彭哲芳名义购买5万元美金的“账户借用”行为，而并非彭哲芳向叶三宝的借款，更非本案中50万元借条的组成部分。（1）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以本人名义换购了5万元美金，因额度受限，叶三宝同时借用彭哲芳名义换购5万元美金，按照当时美元汇率折算，叶三宝将31万元打入被上诉人账户并当场换购成5万元美金。这两张5万元美金的储蓄定期存单都由叶三宝收执和保管。（2）2016年5月17日，叶三宝又和彭哲芳共同至中信银行将彭哲芳名下的5万元美金存折提取1万美元现金给叶三宝，其余4万元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按当时的汇率）为260483.12元转至叶三宝卡上。上述经过可以说明31万元转账绝非叶三宝借给彭哲芳的款项：（1）31万元汇至彭哲芳名下兑换成5万元美金存折，持有者和控制者均为叶三宝；（2）5万元美金存折取出后，系按当时的汇率悉数交给叶三宝，若是借款，则彭哲芳返还叶三宝的最多是本金31万元（考虑双方还是同居恋人关系，不可能有利息，如果真有利息，是按什么利率计算，可以精确到角和分），彭哲芳显然是将5万元美金的全部收益悉数交还给叶三宝，那么该5万元美金只能说明是叶三宝的投资，只不过是借了彭哲芳的名义而已。3、关于50万元的借条和30万元转账凭证。依据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指导意见，借条不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而且是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叶三宝不仅提供了借条，还提供了3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审对该笔3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违反证据规则，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20万元现金。1、如前所述，彭哲芳已经向叶三宝出具50万元借条，依据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指导意见，除有相反证据，该份借条已经初步可以证明叶三宝向彭哲芳交付了50万元款项。（否则彭哲芳为何无缘无故出具借条，出具借条后如果叶三宝未交付款项，彭哲芳为何不要求变更、撤销或者撕毁借条，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2、叶三宝承认，借条50万元中的20万元是现金交付。（1）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如果原告有借据，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进一步结合有关事实进行审查和判断。而本案中，彭哲芳未提出相反证据，亦未作出任何合理说明，而仅仅抗辩现金未交付，一审法院将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完全倒置至叶三宝，有违上述法律规定。（2）退一万步讲，按照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指导意见，对于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案件，如果债务人对于款项交付提出合理异议的，法院可以要求出借人本人到庭，陈述款项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法院进行综合判断。对金额较小的现金交付，出借人作出合理解释的，一般视为债权人已经完成行为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即使在彭哲芳未提出合理异议的前提下，叶三宝代理人在一审时已经陈述20万元现金交付的全部经过，二审中，叶三宝本人亦已出庭接受法院和对方当事人询问。2015年元旦左右，因彭哲芳老家要造房子向叶三宝借20万元，叶三宝让李昆找出四张价值20万元左右的画，卖于富阳老板吴富林。2015年春节期间，叶三宝陪彭哲芳至其老家江苏句容，向其父母交付20万元。这一过程，有李昆证言以及叶三宝在彭哲芳老家拍摄的照片佐证。结合浙江杭州的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叶三宝系中国美院特聘教授、著名专家学者的身份，叶三宝持有20万元现金并借于彭哲芳，可以认为是金额较小的现金交付，完全符合情理。 彭哲芳答辩称，一、彭哲芳老家2015年并没有造房子，彭哲芳老家造房子的时间是2016年5月，彭哲芳一审提供的微信截屏等证据并没有2015年彭哲芳老家造房子的内容，且彭哲芳老家造不造房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叶三宝称2015年2月以现金方式交付20万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彭哲芳已经收到20万元借款。根据彭哲芳一审提供的手机聊天记录第51-52页的内容（...这个月，理财产品即到期，我答应您父母的建房款，若您同意，我还是想打过去...时间：2016年7月1日17：50）可以说明，叶三宝根本没有支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叶三宝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彭哲芳已经收到20万元的借款，故其相关主张不能成。三、本案同一借款（条）存在二个不同的借款事实，应当以叶三宝第一次在下城法院起诉的诉讼材料（包括起诉书和提交的证据）为准。理由是：第一、从借款常理看，一般都是写了借条才给借款。本案中，借条是2015年7月23日写的，而叶三宝于2015年7月23日通过中信银行向彭哲芳转了31万借款，这说明彭哲芳于2015年7月23日向叶三宝写了借条后，叶三宝当日实际借给彭哲芳31万元。第二、从借款的内容“向叶三宝借款50万元（伍拾万元整），一年内归还。借款人：彭哲芳。2015年7月23日”看，应当是2015年7月23日当天写借条才借款的意思。如果是2015年6月23日借的款，叶三宝肯定于2015年6月23日当天就叫彭哲芳写借条后才转款。如果说是补打的借条，那借条内容肯定要写成“原2015年6月23日向叶三宝借款50万元”或“之前向叶三宝借款50万元”。第三、叶三宝上诉称其向下城法院起诉时记忆错误纯粹在编造谎言。若是记忆错误，怎么会在两次诉称的借款事实截然不同。第三、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叶三宝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应采纳。四、叶三宝要求彭哲芳归还50万元借款的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虽然彭哲芳于2015年7月23日向叶三宝出具50万元的借条，但彭哲芳于当日只收到叶三宝的31万元借款，这31万元借款彭哲芳于2016年5月17日已经偿还（既有证据证明，也有叶三宝的自认）。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上，叶三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叶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哲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2500元（自2016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实际请求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共计532500元；2、诉讼费用由彭哲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叶三宝通过中信银行向彭哲芳转账30万元。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通过中信银行向彭哲芳转账31万元。同日，彭哲芳向叶三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叶三宝借款50万元整，一年内归还”。 一审法院另查明，叶三宝于2016年10月25日向下城法院起诉称：2015年7月，彭哲芳因农村老家造房子，向叶三宝借得50万元，先将其出售艺术品所得的19万元现金交于彭哲芳，后于2015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彭哲芳31万元，彭哲芳于同日向叶三宝出具借条，确认50万元借款事实，双方约定借款在一年之内归还，但时隔一年多，经叶三宝催讨，彭哲芳仍然拒绝还款。故请求判令：1、彭哲芳向叶三宝偿还借款5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601元（自2016年7月23日起暂算至2016年10月25日，后期利息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以上共计505601元；2、诉讼费用由彭哲芳承担。后叶三宝于2016年12月26日向下城法院申请撤诉。2017年1月5日，下城法院裁定准许叶三宝撤诉。 本案一审庭审中，叶三宝确认以上述借条以及31万元打款凭证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因为双方之间有多笔款项汇款，当时把打款凭证搞错了，所以向法院撤诉。该笔31万元款项本身不是借款，是叶三宝委托彭哲芳换购美元的理财款项，这笔款项彭哲芳已经如数转还给了叶三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发生，除有借条等债权凭证外，还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交易地点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本案中，叶三宝在前一次诉讼中以31万元的转账凭证结合借条作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彭哲芳抗辩称出具50万元的借条当天实际只收到叶三宝31万元借款并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归还该31万元借款，随后叶三宝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现叶三宝以2015年6月23日所汇30万元转账凭证以及上述借条再次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叶三宝于2015年6月23日向彭哲芳汇款，后于2015年7月23日要求彭哲芳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彭哲芳所提出具借条当天交付款项的抗辩，符合交易习惯，且叶三宝未能举证证明现金部分已经实际交付，结合叶三宝与彭哲芳之间情侣关系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彭哲芳已经向叶三宝归还实际所借款项，叶三宝的诉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叶三宝的全部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9125元，减半收取为4562.5元，财产保全费3182.5元，合计7745元，由叶三宝负担。 叶三宝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刘兵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刘兵身份证复印件）、郑重出具的情况说明（附郑重身份证复印件）； 2、中信银行业务凭证； 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借用彭哲芳名义兑换5万元美金，故将31万元人民币转账于彭哲芳账户；2016年5月17月，叶三宝将上述5万元美金赎回，其中1万元美金以现金方式提取，其余4万元美金以实时汇率兑换成人民币自彭哲芳账户转账于叶三宝账户；该5万元美金的定期存单一直由叶三宝持有、控制和支配，上述31万元人民币并非本案5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 3、中信银行储存定期存单，用以证明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兑换5万元美金，因自己额度受限，因此借用彭哲芳名义再兑换5万元美金。 4、照片（2015年2月15日、2月21日），用以证明叶三宝于2015年春节期间与彭哲芳赴江苏句容，向彭哲芳家人交付20万元现金。 5、照片（2016年5月30日），用以证明彭哲芳在老家建造房屋。 6、刘兵的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转至彭哲芳银行账户的31万元仅是借用彭哲芳账户购买5万元美金，该5万元美金存款的持有者和控制者都是叶三宝，故该款不可能是借款，也并非本案50万元借条的组成部分。 7、李昆的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春节期间，叶三宝向彭哲芳交付现金20万元的来源及交付地点、经过。 彭哲芳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叶三宝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彭哲芳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中刘兵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应当以其当庭陈述为准，对刘兵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当时没有他人在场，且刘兵称其敬重叶三宝，说明其与叶三宝存在利害关系；郑重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其未到庭，故不应采信。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李昆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所称追债的时间与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不符，且其与叶三宝是师生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对叶三宝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1中刘兵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证据2、3、6能相互印证，对该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1中郑重出具的情况说明，因郑重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在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6月23日，叶三宝通过中信银行向彭哲芳转账30万元。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通过中信银行向彭哲芳转账31万元。2015年7月23日，彭哲芳向叶三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叶三宝借款50万元整，一年内归还”。 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叶三宝在中信银行换购5万美元并办理该5万美元定期一年的存款业务。彭哲芳在2015年7月23日收到叶三宝转账给其的31万元后，当日亦换购5万美元并办理该5万美元定期一年的存款业务。2016年5月17日，彭哲芳提前支取上述5万美元存单，将其中1万美元交付叶三宝，剩余4万美元及利息兑换成人民币计260483.12元转入叶三宝账户。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彭哲芳于2015年7月23日向叶三宝出具的50万元借条）是叶三宝所主张的系针对此前现金交付及2015年6月23日转账支付的30万元而出具，还是彭哲芳所主张的叶三宝仅在其出具借条当日转账31万元，未交付其余借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叶三宝虽然在向下城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中称案涉借条项下50万元由现金及2015年7月23日向彭哲芳转账的31万元组成，但在其意识到该款项组成的陈述有误后，向下城法院申请撤诉已获准许，现其主张该借条项下50万元由现金及2015年6月23日向彭哲芳转账的30万元组成，并提交了2015年6月23日转账30万元的凭证等证据佐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叶三宝在向下城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中之相关诉称不应作为其自认予以确认。彭哲芳称其向叶三宝借款50万元系用于理财，叶三宝仅于借条出具当日转账给其31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彭哲芳于2015年7月23日收到叶三宝转账给其的31万元后，当日换购5万美元并将该5万美元以一年期定期存款形式存入银行，后在2016年5月17日提前支取该存单，将所得款项悉数交予叶三宝。彭哲芳经手该31万元分文未获利的事实与其关于该款是其向叶三宝借来用于理财的主张不符。彭哲芳称叶三宝仅向其交付50万元借款中的31万元，其余款项未交付，然其既未对借条的借款金额进行修改，在31万元兑换成美元后已全部归还叶三宝的情况下未收回借条，均与常理不符。结合叶三宝在向彭哲芳转账31万元的当天亦在同一银行办理换购5万美元及一年期定期存款业务的事实，叶三宝关于其转账给彭哲芳31万元只是用彭哲芳的名义再换购5万美元，并非履行借条项下款项出借义务，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更具有可信性。故本院对彭哲芳关于叶三宝仅在其出具借条当日转账交付31万元用于履行借款交付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叶三宝关于案涉借条系针对此前现金交付及2015年6月23日30万元转账而出具的主张，彭哲芳不予认可，称现金未收到，30万元转账用于双方当时的共同生活。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彭哲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年成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在彭哲芳对借条所作上述解释不能成立，对收到叶三宝30万元转账的用途陈述缺乏依据，且对借条仍为叶三宝所持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叶三宝依据2015年6月23日向彭哲芳转账30万元的凭证和彭哲芳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主张彭哲芳于2015年7月23日在其要求下针对此前现金交付的款项和2015年6月23日转账交付的30万元一并确认借款50万元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常理。叶三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 二、彭哲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三宝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 三、彭哲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三宝支付借款利息32500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7月23日起暂算至2017年8月22日，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 一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减半收取456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均由彭哲芳负担。叶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彭哲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舒玮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