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民（商）初字第14292号原告孙海涛，男，1987年4月4日出生。被告北京崇盟兴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1号地下二层MB230。法定代表人万家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大土，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梅晓宇，女，1981年4月4日出生，北京崇盟兴业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杭州崇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留下股份经济合作社工业区块11号3楼。法定代表人万家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大土，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海涛诉被告北京崇盟兴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崇盟公司）、杭州崇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崇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海涛及被告北京崇盟公司、杭州崇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大土、梅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海涛诉称，2014年12月，其在被告北京崇盟公司王府井大街301号新燕莎金街购物广场地下二层MB230“福茗堂”门店内购买了由被告杭州崇盟公司生产的“开花茶礼盒”产品2盒，共计花费人民币560元。食用后，原告孙海涛发现所购买的“开花茶礼盒”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一，根据涉案产品的属性，涉案产品属于“代用茶”，应当适用《代用茶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编号为1402的“代用茶生产许可证”进行生产，而涉案产品却使用编号为1401的《茶叶生产许可证》进行生产，涉嫌无证生产。第二，涉案产品使用的产品标准为《茉莉花茶》（GB/T22292），该标准范围适用于“以绿茶为原料，经加工成级型坯后，由茉莉鲜花窨制（含白兰鲜花打底）而成的茉莉花茶。”涉案产品除了使用茶叶及茉莉花作为原料外，还添加了“百合花”、“千日红”、“金盏花”作为配料，基于此，涉案产品与国家标准《茉莉花茶》（GB/T22292）明显不符。第三，涉案产品配料中添加了“百合花”、“千日红”、“金盏花”，但是未在配料中标注，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2.3条关于配料的定义：“在制造或加工食品时使用的，并存在（包括以改性的形式存在）于产品中的任何物质，包括食品添加剂”，也违反了第3.4条：“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的规定。第四，普通食品添加药品，涉案产品添加的“千日红”是列入《全国中草药汇编》的物品，并非普通食品原料，《食品安全法》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第五，涉案产品“百年好合”宣传“清肺热、柔和肝气、有益肠胃”、“锦上添花”宣传“清热明目、对咳嗽、有痰、气喘有帮助”、“花好月圆”宣传“帮助消化、活化肝脏、清爽提神、明目”、“步步高升”宣传“清爽提神、舒解压力、帮助消化、活化肝脏”，上述宣传明显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北京崇盟公司退还原告购物款560元；二、被告杭州崇盟公司赔偿原告十倍货值金额5600元。原告孙海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购物发票、产品照片复印件、《全国中草药汇编（卷二）》、《实用中草药彩色图集》、《精选草药彩色图集》、《汉拉英中草药名称词典》、《中药大辞典》（第二版）、《投诉举报答复书》。被告北京崇盟公司、杭州崇盟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提出的五点依据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涉案产品属于名副其实的茶，不是代用茶，故不属于无证生产。被告杭州崇盟公司同时具有茶叶和代用茶的生产许可证，两证齐全。涉案产品不属于代用茶，因为根据《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规定，代用茶是选用可食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等为原料加工制作的，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如苦丁茶、银杏茶、菊花茶、玫瑰花茶、大麦茶等。而《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中明确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茶叶产品包括所有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的绿茶、红茶、乌龙茶、黄茶、白茶、黑茶及经再加工制成的花茶、袋泡茶、紧压茶等9类产品。涉案产品是花茶，应当使用编号为1401的“茶叶生产许可证”，故涉案产品不属于无证生产。第二、涉案产品执行的是茉莉花茶GB/T22292-2008国家标准，没有违规配料。涉案产品经国家有关部门检验是完全符合国家GB/T22292-2008标准要求的，涉案产品配花的总量也严格控制在允许的范围内，如：千日红花不到0.2克，开花茶礼盒茶为96克，仅占每盒1/120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正常配花，不是原告所指的添加配料，故原告称产品执行标准与产品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配料表标注与实际标注不符的问题，涉案产品茶盒注明了产品配料为茶叶和茉莉花，至于彩色标签中涉及的“百合花”、“千日红”、“金盏花”等只是产品中的点缀，为的是起到观赏作用，不是产品的配料，所以在配料表中没有对“百合花”等予以写明，被告另行印制的原生态花形状的卡片作为辅助告示，也不存在虚假和夸大的成分。第四、“千日红”已有30年以上传统食用习惯，不属于药品，对茶也不发生改性。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千日红”为药品，“千日红”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而药典是我国保证药品质量的法典，故应以是否收录在药典中作为判断该植物是否为药品的依据。“千日红”在产地福建已经有30年以上的传统食用历史，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国家卫生计生委主任2013年第1号令）第22条第二款规定：传统食用习惯是指某种食品在省辖区域内有30年以上作为定型或非定型包装食品生产经营的历史，且未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所以“千日红”不是药品。第五、涉案产品中的书签仅是对花的属性描述，不是对产品治疗作用的宣传。标签中对“百合花”等的文字描述并不存在虚假和夸大的成分，也并非是为了宣传治疗功能，而只是对“百合花”、“千日红”、“金盏花”等点缀配料的一种客观表述和介绍，并非是对涉案产品茶叶功能性的宣传。被告北京崇盟公司、杭州崇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两份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农业部茶业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及福鼎市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福建省茶叶学会、福鼎市茶叶协会、宁德市海峡茶叶交流协会、福鼎市点头镇茶叶协会出具两份《情况说明》、福鼎市茶叶管理局发布的《情况通报》。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一、原告孙海涛提交的购物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孙海涛与被告北京崇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对象，因原告以买卖为手段进行牟利，不是普通的消费者。对此，本院认为购物发票证明的是原告孙海涛与被告北京崇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原告孙海涛提交的产品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对象。对此，本院认为产品照片复印件如实反映了产品的实际情况，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直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三、原告孙海涛提交的《全国中草药汇编（卷二）》、《实用中草药彩色图集》、《精选草药彩色图集》、《汉拉英中草药名称词典》、《中药大辞典》（第二版），用以证明“千日红”和“金盏花”为药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医学典籍，不具有认定某一物质为药品的法律效力，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四、原告孙海涛提交的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答复书》，用以证明“千日红”属于非食品原料，不得作为食品原料生产食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因投诉举报站是行政组织，不是专业认定机构，且没有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的签名。对此，本院认为该《投诉举报答复书》盖有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专用章，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五、被告杭州崇盟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及茶叶和代用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用以证明被告北京崇盟公司销售的产品系被告杭州崇盟公司生产，杭州崇盟公司具有加工各类茶叶和代用茶的营业执照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杭州崇盟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具备合法有效的生产许可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六、被告北京崇盟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用以证明被告北京崇盟公司具有合法的销售资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七、两被告提交的农业部茶业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及福鼎市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符合茉莉花茶GB/T22292-2008国家标准。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检验报告》仅是对茶叶的农药残留进行检测，并未涉及茶叶中添加的“千日红”成分的属性问题以及其是否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八、两被告提交的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标识证书，用以证明行政部门投诉举报站无权对“千日红”的属性做出认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明确了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机构职能包括：负责食品生产、流通环节的监督管理；负责食品安全的综合管理、协调指导、监督考评和应急管理。故对于两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九、两被告提交的福建省茶叶学会、福鼎市茶叶协会、宁德市海峡茶叶交流协会、福鼎市点头镇茶叶协会出具《情况说明》、福鼎市茶叶管理局在《福鼎茶叶》杂志第二期发布的《情况通报》，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属于茶叶的一种，在福建地区已有30年以上传统食用历史，是安全无害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行业协会及茶叶管理局并非《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相关国家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其出具的说明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十、两被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本草纲目》，用以证明“千日红”不是药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为法律规定的药品国家标准，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本草纲目》为古代医学典籍，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4日，原告孙海涛在被告北京崇盟公司下设的“福茗堂”门店购买由被告杭州崇盟公司生产的“开花茶”礼盒2盒，共计花费560元。“开花茶礼盒”产品内含4种产品，标签载明：“品名：茉莉花茶·百年好合，净含量：24g，配料：茶叶、茉莉花，质量等级：合格，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T22292，生产许可证号：330114010193……”，“品名：茉莉花茶·锦上添花，净含量：24g，配料：茶叶、茉莉花，质量等级：合格，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T22292，生产许可证号：330114010193……”，“品名：茉莉花茶·步步高升，净含量：24g，配料：茶叶、茉莉花，质量等级：合格，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T22292，生产许可证号：330114010193……”，“品名：茉莉花茶·花好月圆，净含量：24g，配料：茶叶、茉莉花，质量等级：合格，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T22292，生产许可证号：330114010193……”。“开花茶礼盒”内含四张产品说明标签，载明：“百年好合，百合花，清肺热、柔和肝气、有益肠胃”、“锦上添花，千日红，清热明目，对咳嗽、有痰、气喘有帮助”、“花好月圆，金盏花、千日红，帮助消化、活化肝脏、清爽提神、明目”、“步步高升，金盏花，清爽提神、舒解压力、帮助消化、活化肝脏。”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回复原告孙海涛有关“千日红”是否属于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投诉举报答复书》（沪食药监投举答字[2015]第108号）中称：“‘千日红’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且未列入卫生部于2002年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不得用于普通食品原料。如需开发用于普通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2013年国家卫生计生委主任第1号令）的规定申报批准；已经公告批准的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名单，可访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进行查阅。”经查“千日红”并未收录在《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名单》之中。再查明，被告杭州崇盟公司取得了茶叶（证书编号：QS330114010193）及含茶制品和代用茶（证书编号：QS330114020223）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最新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中未将“千日红”、“金盏花”两种植物收录在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物发票、产品照片复印件、《投诉举报答复书》，两被告提交的两份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孙海涛在被告北京崇盟公司处购买商品，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现对本案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生产许可证问题。被告杭州崇盟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除取得了茶叶制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330114010193）外，还同时取得了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330114020223），故原告称被告杭州崇盟公司涉嫌无证生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二、产品执行标准问题。涉案产品使用的执行标准为GB/T22292,系“茉莉花茶”的推荐性国家标准，该标准范围适用于以绿茶为原料，经加工成级型坯后，由茉莉花窨制（含白兰鲜花打底）而成的茉莉花茶。虽涉案产品为茶叶与脱水鲜花捆扎而成，但主要成分为茉莉花茶，脱水鲜花在涉案产品中主要起到美观作用，原告购买的为“开花茶礼盒”，主要冲泡部分亦为产品中的茶树叶，故涉案产品中标注产品标准为GB/T22292并不违反有关规定。第三、配料表标注问题。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配料表的标注应真实准确，如实标注在制造或加工食品中使用的物质。涉案产品中除茶叶及茉莉花外，还包括“百合花”、“千日红”、“金盏花”等其他植物，却未在配料表中标注上述成分，显属违规。但配料表中未标注所有成分本身并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原告以该理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第四、虚假宣传问题。两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明确涉案“千日红”、“金盏花”并不属于药品，却在说明标签中宣称：“锦上添花，千日红，清热明目，对咳嗽、有痰、气喘有帮助”、“花好月圆，金盏花、千日红，帮助消化、活化肝脏、清爽提神、明目”等，上述宣传用语均暗示“千日红”、“金盏花”具有药用价值，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但虚假宣传本身并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原告以此为由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第五、普通食品添加药品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生产经营者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和药品标准为国家药品标准。而涉案“千日红”、“金盏花”并未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版）中，故上述两种植物不能被认定为药品。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千日红”虽然不属于药品，但其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且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及《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名单》之中，如需开发用于普通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2013年国家卫生计生委主任第1号令）的规定申报批准，被告杭州崇盟公司未证明在涉案产品中添加“千日红”已经获得相关批准，故将其添加在普通食品中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综上，涉案产品中添加了不得用于普通食品原料的“千日红”，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告以此为依据请求两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崇盟兴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海涛购物款五百六十元；二、杭州崇盟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海涛五千六百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北京崇盟兴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崇盟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万红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