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民一初字第00043号原告：章能改。委托代理人：刘斌，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春生，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时鸭平。被告：缪慧慧，女。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乐传民，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强峰，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能改诉被告时鸭平、缪慧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能改的委托代理人刘斌、俞春生，被告时鸭平、缪慧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乐传民、强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能改诉称：时鸭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于2012年1月27日、3月16日、3月23日向章能改借款共计370万元，双方先后签定了三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时鸭平应按时还款，如到其未还，除按月息17.7%向章能改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五向章能改支付逾期还款罚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并承担章能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在章能改提供借款给时鸭平后，时鸭平并未按期履行还款及支付利息义务。在章能改的催要下，2013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鸭平承诺分期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但时鸭平再次违约，仅于2014年初归还了50万元，余款及利息一直未偿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20万元，给付截至2014年1月29日止未付利息169.8871万元；2、判令二被告给付320万元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罚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6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时鸭平、缪慧慧辩称：被告方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向原告履行了债务，原告已经无权再向两被告请求债权，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章能改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户籍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及借条，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等事实。三、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委托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提供了370万元借款的事实。四、还款协议，证明在原告催要借款及利息后，双方就偿还借款及利息达成协议、被告承诺分期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事实。五、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收费办法，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时鸭平、缪慧慧对原告所举上述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只是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对证据3无异议，承认收到借款370万元；对于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协议上已经约定将后德胜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用于归还借款。对证据5中代理合同有异议，因不是风险代理，故应在签订代理合同时一并交纳代理费，对于出具了税务发票的2万元代理费，应提供汇款凭证，合同约定的16万元代理费明显过高。时鸭平、缪慧慧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证据2、企业变更信息、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公司章程，拟证明被告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担保物权已实现，双方37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章能改对时鸭平、缪慧慧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的举证目的依法不能实现，《股权补充协议》的第一部分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是一种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不是单纯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约定签订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证据2被告应提交证据的原件，股权转让仅仅是本案债务担保所签订的协议义务的履行，不能据此认定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此被告的举证目的不能达到。章能改还当庭提交了《股权远期回购协议》一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是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该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人时鸭平在还清欠款的情况下重新获得股权，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约定除非本协议各方事先书面同意，协议各方均不能分配和转让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责任。时鸭平、缪慧慧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股权已经转让给原告。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章能改提供的证据2、4、5、《股权远期回购协议》及时鸭平、缪慧慧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时鸭平、缪慧慧提交的证据2，与时鸭平、缪慧慧提交的证据1及章能改提交的《股权远期回购协议》相互印件，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因资金周转需要，时鸭平向章能改出具了借条三张，分别为2012年1月27日一张金额为120万元借条；同年3月16日一张金额为200万元借条；同年3月23日一张金额为50万元借条，合计金额为370万元。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间及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责任为：如到期未还，时鸭平除按月息17.7%向章能改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五向章能改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并承担章能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时鸭平认可收到借款370万元，后时鸭平有两次还款，一次为3.6万元、另一次为2014年元月29日归还本金50万元。时鸭平认为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3.6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2013年10月21日时鸭平与章能改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时鸭平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所欠章能改全部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并约定了自协议签订之时第一次归还20万元，直至2014年12月30日之前第七次归还所欠全部剩余欠款及利息。2、协议第二条时鸭平作出承诺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3年10月31日前，将其实际所有登记在后德胜名下的安徽聚丰铝业有限公司13.9%的股权转让给章能改，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作为保证时鸭平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3、章能改承诺在时鸭平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后根据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返还上述股权；4、协议约定若时鸭平在还款约定中任一期未按约足额、及时还款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时鸭平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日，后德胜与章能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时鸭平与后德胜及章能改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远期回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后德胜将其在公司629.5万元股权中的350万元转让给章能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1、后德胜同意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安徽聚丰铝业有限公司13.9%的股权转让给章能改，作为时鸭平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2、就该部分股权转让，三方将另行签署《股权远期回购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三方所签署的《股权远期回购协议》约定：1、三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转让并经工商登记后，后德胜以时鸭平还清欠款的凭证向章能改回购由章能改所持有的安徽聚丰铝业有限公司13.9%的股权，所回购的股权连同附属于它的所有股东权益一并转让；2、时鸭平与后德胜保证回购股权及在该协议项下之责任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以上协议签订当日，安徽聚丰铝业有限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修改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四章载明，章能改作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人民币350万元。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信息显示，2013年12月3日，后德胜持股份额由25%变更为11.1001%、章能改成为新股东，其所持有股份为13.8999%。时鸭平自《还款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约偿还相应欠款。2014年9月18日章能改与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16万元，国伦所开具了一张金额为2万元的税务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是本案三份协议，即《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远期回购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是股权抵债行为还是股权让与担保行为；二是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三是律师费诉请是否合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三份协议书的性质问题。虽然我国民事法律并未规定让与担保为典型的担保形式，但该让与担保方式为现实之存在，且民事法律行为以意思自治为原则，从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协议中不难得出，在签订协议时章能改没有将股权据为己有的意思，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也仅是为了保证日后债权的实现而以股权作为担保，并且明确约定了待债权实现后的股权变动。庭审中，章能改陈述双方2013年12月3日在工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后，时鸭平尚在2014年元月29日偿还给章能改借款本金50万元。对此，时鸭平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以股权作为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具体。时鸭平在诉讼时主张的股权转让系抵债行为与其在订立协议时的意思表示不相符，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因此，应将本案中三份协议视为非典型担保方式即让与担保，时鸭平仍应当履行偿还章能改债务的义务。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认定。时鸭平与章能改在订立借款合同时未明文约定有利息，但约定有逾期还款责任。双方均认可归还借款中有一次金额为3.6万元，该笔款项属利息还是本金，借贷双方有争议。章能改主张此款系120万元借款按三分计算三个月的利息，但未能担供款项归还的时间与其主张相互印证，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的利息亦无书面约定，且时鸭平对口头约定利息予以否认，本案中双方是否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时鸭平与章能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时鸭平所归还的3.6万元及50万元均视为其归还给章能改的本金。2013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时鸭平并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章能改主张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320万元欠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但计算的本金应调整为316.4万元。争议焦点三、关于律师费诉请是否合理的认定。章能改与律师事务所约定了本案代理费为16万元，并约定在签订合同时章能改先行支付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万元，余款14万元待一审结案后再行支付。庭审中章能改仅提供了金额为2万元的税务发票一张。根据时鸭平与章能改在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应支持由时鸭平支付给章能改因本案所产生的相应律师费2万元。另时鸭平与缪慧慧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时鸭平、缪慧慧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时鸭平、缪慧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章能改借款本金316.4万元，并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二、被告时鸭平、缪慧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能改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章能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62元，由被告时鸭平、缪慧慧负担31998元，原告章能改负担233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侠代理审判员 后 伟人民陪审员 王国惠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