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初字第7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200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男，200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柘某1，女，200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系被害人柘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柘某2，男，201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卢某美，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柘某3之妻。诉讼代理人张斌，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高华文，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居民，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3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华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柘某2、柘某1、卢某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美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人高华文及辩护人常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需要退回补充侦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2日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再次开庭。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8日6时许，被告人高华文因家庭矛盾，伙同吴某（另处）等人，在昆明市官渡区对其连襟柘某3实施殴打。其间，柘某3被刀刺中右胸部当场死亡。经鉴定，柘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弓及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华文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柘某1、柘某2、卢某美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高华文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30417元。庭审中，被告人高华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高华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当庭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华文系从犯，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6时许，被告人高华文因家庭矛盾，伙同他人在昆明市官渡区对其连襟柘某3实施殴打。其间，被害人柘某3被刀刺中右胸部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柘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弓及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侦破经过证实：卢某美报案称2013年9月18日6时许，其丈夫柘某3在昆明市门口被人用刀杀伤。经工作，民警确定高华文藏匿在昆明市嵩明县鸡粪厂内，2013年9月25日将被告人高华文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官渡区，中心现场位于普自村一组47号东侧、南侧巷道，南侧巷道上距47号南墙350厘米处的地上的300厘米×250厘米范围内地上见喷溅血及滴落血。在普自村一组47号入户门东侧150厘米处地上见一具呈仰卧位男尸，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在尸体上盖有一块毛毯，在毛毯上见有血迹；在尸体东侧地面上的120厘米×50厘米范围内见血泊血；尸体南侧地面上在尸体与南侧巷道上距47号南墙350厘米处血迹之间的地上见少许滴落血迹，血迹方向由南至北；在尸体东北侧170厘米地上见一只左脚拖鞋；在尸体北侧普自村一组48号入户门东侧地上见一只右脚拖鞋。上述血迹、拖鞋已被依法提取。3、DNA鉴定意见证实：昆明市尸体东侧血泊、尸体南侧地面上滴落血、南侧巷道上滴落血、毛毯上血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柘某3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0345×1023。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右胸部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死者全身多处切割创及表皮脱落，但损伤轻微，非致命性损伤，死者右胸部刺创，主动脉弓及上腔静脉破裂，造成死者体内大量出血。结论：被害人柘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弓及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招待所入住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17日，高华文在昆明市平乐旅社登记入住405房间。6、证人证言（1）卢某美证实：2013年9月18日6时许，我丈夫柘某3起床出去上厕所，当时他没穿上衣，穿着一条灰色裤子，脚上穿了一只蓝色、一只绿色的拖鞋。不久，我就听到房东在叫，就出去看，发现我丈夫已经倒在昆明市门口。我怀疑我丈夫是被我妹夫高华文杀死的，因为事发前几天高华文还找过我丈夫和父亲的麻烦，我父亲还被他打伤了。（2）高某证实：案发七八天前的一个中午，我和我儿子高华文在寻甸家里，高华文说要去昆明普自村打柘某3一顿，之前高华文的媳妇卢某4离家出走，高华文怀疑是她姐姐卢某美和姐夫柘某3唆使的，高华文去柘某3家找媳妇时与他们打过一架，所以要高华文去打柘某3。我当时就劝他不要去，他执意前往，我就跟着高华文到了昆明，目的是阻止他打柘某3。案发前一日16时许，我和高华文坐车来到北部客运站，下车就遇到吴某，高华文叫吴某一起去普自村玩，18时许我们三人就到普自村的一个旅馆内住下，我和高华文住一间，吴某住一间。案发当日早上6时许，高华文和吴某就从外面回来对我说：“走了，他们杀到人啦”，我穿上衣服后就没见他们，我就独自一人回到寻甸家里，后来高华文回到家里就说：“闯祸了，杀到人了”，我想可能是柘某3被杀了，但他们具体怎么杀，那些人杀的我就不清楚了。（3）吴某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中午12时许，我在龙头街一个工地上接到高华文的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找他妻子，当时我答应了。到13时许，高华文和他父亲高某到工地找到我，高华文说柘某3把他妻子带走了，他要去“扪”柘某3一顿，问我敢不敢去，我说敢。后来高华文就带着我和高某到柘某3住处附近的一个旅馆住下，我一个人住一间，高华文和他父亲高某住一间。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高某叫我起来吃烧烤，当时高华文又叫来三个人，吃完后我们就一起去到柘某3住处附近等着，大约一个小时后，柘某3出来上厕所，高华文就和那三个人上前拦住柘某3，他们就打起来，我和高某站在原地，因为距离远，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四五分钟后我看见柘某3喊杀人了，高华文就和那三个人跑了，我见状就和高某跑了，中途我们就跑散了。（4）代某证实：我是卢某美的前夫，我不认识高华文和吴某，我在2013年9月份没有遇到过高华文和吴某，也没有和他们去昆明市普自村打过任何人。（5）卢某3证实：半年前，高华文和我小女儿卢某4闹离婚，我大女儿卢某美和她丈夫柘某3就把卢某4接到昆明。2013年9月10日，高华文来到昆明找柘某3和我，说要把卢某4带回家，为了这事我们起了争执，高华文当时就扬言要把我们全家杀死。2013年9月18日早上，卢某美给我打电话说柘某3被高华文杀死了。（6）王某证实：我是柘某3的房东。2013年9月18日早上六点多，我去菜地收菜。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左边有两个男子站着，右侧厕所后面有三名男子站着。此时，柘某3从厕所出来，左侧的两名男子就朝柘某3走去，一名男子用刀指着我让我走开别管闲事，另一名男子和右侧的三名男子就一起殴打柘某3，他们一边打一边朝普自村47号方向的小路跑，我跟着上去，跟到拐角，看到柘某3右手捂着胸腹部往我这边跑，刚跑过普自村47号门口就倒下了，另一方五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跑了。拿刀指着我的男子25岁左右，圆脸，1米7左右高，上身穿短袖，寻甸口音。还有一名男子也是25岁左右，长方形脸，1米6左右高，寻甸口音。其他三个我没看清楚，但有一个从体型上看像柘某3的妹夫。那把刀有25厘米左右长，双刃，是一把尖刀。（7）李某证实：2013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我听见普自村50号的房东王某在喊“不要打了”，我从窗子口看见柘某3被5、6个男的追打着向普自村46号方向巷道外跑，王某也跟在后面，接着我见看见柘某3跑回巷道就摔在普自村47号门口不会动了。后“120”来了抢救后就说人已经死了。（8）陈某证实：2013年9月18日早上6点20左右，我起床后在普自村49号二楼上厕所，听到楼下有几个男子在吵架，我穿好衣服下去看时看见楼下巷道内房东和一个女的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巷道右边一个男子趴在地上，房东把男子翻过来时我看见该男子是住在我隔壁50号的租客，胸口有刀伤，地上有很多血，后来“120”的医生来后说他已经死亡。7、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8日，民警到被告人高华文案发前住的平乐旅社让旅社工作人员龚某进行辨认，龚某称在2013年9月的一天，有3名男子来开两间房，房号是404、405，当时只登记了一个叫高华文的证件，但经混同辨认，龚某未辨认出当时入住的3名男子。8、被告人高华文供述：我和我老婆卢某4最近有些矛盾，卢某4在她姐姐卢某美和姐夫柘某3的鼓动下就离家出走，我去找过他们几回卢某4都不跟我回家。我就心想要教训柘某3他们一下。2013年9月16日晚，卢某美的前夫代某到我家玩，我们就商量去打柘某3。第二天我们就坐车来到北部客运站，在龙头街遇到老乡吴某，我就邀约吴某去打柘某3。当晚我们三个就在普自村一个旅馆住下，我和代某一间，吴某一间。9月18日凌晨2时，代某就离开了房间。到4时30分左右，代某回到了旅馆，5时30分左右，我、代某、吴某出了旅馆，门口已经有6个人在等着，都是代某叫来的，我们先去吃了烧烤后就去柘某3住处守候。等了一会，我们听见代某吹口哨示意柘某3出来后就走进巷道。先是代某叫来的那6个人将柘某3打倒，我和吴某也围过去打，我用脚踢了他屁股几下，打了他后背一拳，吴某拉着柘某3，其他人用拳脚踢打，柘某3开始跑，被追到后代某拿出一把刀朝柘某3肚子刺过去，柘某3手拿着刀刃，手在流血。我见状就和吴某跑了。代某手里拿的刀是一把长约20厘米白色的水果刀。经混同辨认，高华文辨认出吴某、代某就是和其一起去普自村的人。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华文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华文及被害人柘某3身份自然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华文因家庭矛盾，邀约并伙同他人对被害人柘某3实施了伤害行为，并导致被害人柘某3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华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高华文的具体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判处的刑罚。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由于被告人高华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人民币24498.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10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高华文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498.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高华文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华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28年9月24日止）；二、被告人高华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柘某2、柘某1、卢某美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49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建斌代理审判员  谷 怡代理审判员  周 舒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