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二终字第00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十六支沟西。法定代表人：乐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继启，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747号。代表人：徐学敏，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余其颐，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仁福，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715号。法定代表人：钟细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前进，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武汉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小丹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刚、牛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一审时诉称：2013年7月18日，中信银行与农业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鄂银最保第2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农业担保公司担保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富悦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000万元。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16日、23日、24日、26日，中信银行分别与富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鄂银承字第211号、341号、357号、368号共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依据上述四份协议，中信银行为富悦公司开立票面金额总计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现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已全部到期，富悦公司未依约缴存票款，中信银行已为此垫款。富悦公司依约应立即清偿票款，担保人也应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但汇票申请人拒绝还款，担保人亦不履行担保责任。富悦公司与农业担保公司的行为均严重侵犯中信银行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富悦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偿还承兑汇票垫款1000万元，利息36250元（截至2014年7月30日，此后的利罚息计算至付清时止）；2、农业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富悦公司、农业担保公司承担。富悦公司答辩称：中信银行实际垫款的金额属实，对中信银行主张的利息没有异议，但富悦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农业担保公司答辩称：农业担保公司债权担保的责任属实。原审查明：2014年1月16日，富悦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14）鄂银承字第211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以下简称汇票承兑协议），中信银行依据该协议，向被申请人富悦公司开具33张汇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1月23日、24日，富悦公司分别与中信银行签订（2014）鄂银承字第341号、357号两份汇票承兑协议，中信银行依据协议，向被申请人富悦公司分别开具一张汇票，票面金额各为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1月26日，富悦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14）鄂银承字第368号的汇票承兑协议，中信银行依据该协议，向被申请人富悦公司开具19张汇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00万元。中信银行根据上述四份银行承兑协议向富悦公司开具了54张汇票，合计票据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富悦公司依据上述四份汇票承兑协议，按票面金额的50%分别在中信银行指定的保证金账号中存入保证金，保证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四份汇票承兑协议均约定富悦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向中信银行交存全部票款。上述四份承兑协议项下担保方式均为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农业担保公司，保证合同另行签订。关于罚息，依约定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上述四份承兑协议均约定：如富悦公司违约，则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富悦公司承担。2013年7月18日，农业担保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13鄂银最保第2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由农业担保公司对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富悦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四份承兑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已全部到期，中信银行凭票支付票款，共计垫付票款人民币1000万元，直至本案审理期间，富悦公司未向中信银行缴足全额票款及利息。2014年7月21日，中信银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富悦公司和农业担保公司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根据上述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书。另查明：2014年10月24日，中信银行出具一份富悦公司逾期贷款本息明细确认清单，富悦公司与农业担保公司分别对清单上记载内容予以签字确认。其中农业担保公司再次明确对合同号“2014鄂银承字第211号、341号、357号、368号，2013鄂银监贷第712号”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诉讼，中信银行与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者接受前者委托，指派余其颐、马仁福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执行代理人。为此中信银行向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万元（含另外一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审认为：中信银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以及中信银行与农业担保公司为涉案票据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信银行依据协议承兑汇票，共计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履行了承兑协议义务。富悦公司未能如期缴足全额票款，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富悦公司应偿还中信银行承兑的汇票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中信银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系列《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约定，到期日中信银行未获清偿的票款，中信银行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协议关于罚息的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现四份承兑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全部到期，中信银行未获清偿的票款应根据约定计收利息，及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中信银行明确富悦公司截至2014年7月30日（不含当日）止，所欠利息为人民币36250元，富悦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中信银行请求富悦公司偿还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关利息（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农业担保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富悦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庭审中农业担保公司亦予以确认。本案所涉中信银行对富悦公司享有的债权属于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债权，农业担保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中信银行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农业担保公司应当在人民币20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悦公司认为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不应由其承担。四份汇票承兑协议均明确约定，如富悦公司违约，则中信银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由其承担。保证合同也约定保证范围包含律师费。当事人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信银行举证的律师费用均系中信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有国家税务机打发票、银行进账单以及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且收费标准亦符合《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的相关规定，富悦公司认为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律师费共计人民币35万元，平摊到本案为人民币10万元。富悦公司应承担中信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农业担保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6250元，自2014年7月31日的利息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垫款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三、武汉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在人民币2000万元限度内对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1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已经预缴，由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随前述款项一并支付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富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就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信银行与其代理律师事务所之间仅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基于中信银行三笔债权总计3500万元的代理协议，而本案标的仅为1000万元。代理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不明，原审法院以平摊的方式认定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缺乏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富悦公司不承担中信银行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中信银行答辩称:本案是按照承兑汇票的1%计算的，即1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富悦公司向我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业担保公司答辩称：债权担保责任属实，我公司应在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述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明确约定，如富悦公司违约，则中信银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由富悦公司承担。依据中信银行与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事项为处理中信银行与富悦公司、农业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承兑汇票垫款纠纷两案的诉讼执行事宜，代理费总额为诉讼标的3500万元的1%即35万元，律师代理费依据个案本金的1%分别支付，故具体到本案律师代理费为诉讼标的1000万元的1%即10万元。富悦公司关于代理合同中对律师费约定不明，原审法院以平摊的方式认定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富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丹代理审判员  孙 刚代理审判员  牛 卓二Ｏ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二Ｏ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