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华，男，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0018。委托代理人：盛刚，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裕兰，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张颖敏，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昌全，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416。上诉人陈超华因与被上诉人吴裕兰、原审被告戴昌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超华与戴昌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判令戴昌全偿还陈超华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等。该判决于2014年7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戴昌全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确定的义务，陈超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案号为（2014）珠香法执字第3606号。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珠香法执字第36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戴昌全名下的涉案车辆，查封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止。原审法院另查明，车牌号为粤C×××××，发动机号为SXX7，车架号为LVXXXX27的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即涉案车辆现登记的所有人为戴昌全，车辆出厂日期为2010年11月17日，于2010年11月30日登记于戴昌全名下，核定载客5人。该车辆在2014年11月份进行了年审。2014年8月8日，戴昌全与吴裕兰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约定戴昌全将涉案车辆（发动机号为SXX7，车架号为LVXXXX27）转让给吴裕兰，吴裕兰一次性付款人民币40000元，并约定付款后，该车所有权及使用权属于吴裕兰所有，戴昌全同时将车辆正常行驶所需一切证件完整地交给吴裕兰，并保证车辆能过户，否则无条件退回购车款给吴裕兰；同时约定本车辆一经转让，双方不能收回车辆或款项等。戴昌全于当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裕兰支付的购车款人民币40000元。双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共同到珠海市强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了核档手续，于2014年8月11日取得该公司出具的业务回执。吴裕兰主张上述购车款以现金方式支付。陈超华主张（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7月10日前送达戴昌全，而且40000元的购车款明显与涉案车辆的实际市场价值不符，吴裕兰与戴昌全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转让合同、支付购车款以及交付涉案车辆的民事行为不真实。吴裕兰陈述其做二手车买卖，与戴昌全为一般朋友关系，戴昌全想将涉案车辆出售，吴裕兰原本想买一辆二手车，故双方谈好价格后即购买了涉案车辆，戴昌全已于签订合同当日交付涉案车辆及证件，因为吴裕兰需要到外地出差，考虑到随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而且如果过户前将涉案车辆卖给他人亦可以省下过户费用，故暂未去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吴裕兰当庭出示了涉案车辆相关证件。2015年3月24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作出N0.0033725《车辆业务退办通知书》，以涉案车辆被原审法院查封不予过户为由，暂不予受理。吴裕兰因此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立即中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后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珠香法执外异字第26号。2015年6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吴裕兰的异议。吴裕兰遂提起本案诉讼。吴裕兰的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车辆属于吴裕兰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吴裕兰已经根据合同支付了购车款40000元，戴昌全已经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该金额并未严重背离涉案车辆的正常市场价值，属于合理对价，对陈超华关于40000元的购车款明显与涉案车辆的实际市场价值不符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裕兰与戴昌全已经于签订合同当日共同到珠海市强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了核档手续，并于2014年8月11日取得该公司出具的业务回执，戴昌全已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吴裕兰，吴裕兰关于未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解释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陈超华未能举证证明吴裕兰与戴昌全恶意串通采取买卖涉案车辆的方式以规避执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关于吴裕兰与戴昌全之间买卖涉案车辆的民事行为不真实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如前所述，吴裕兰已经支付完毕购车款，而戴昌全已经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吴裕兰，原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吴裕兰所有，应当停止原审法院（2014）珠香法执字第3606号案件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吴裕兰相应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车牌号为粤C×××××的车辆为吴裕兰所有，停止原审法院（2014）珠香法执字第3606号案件对上述车辆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戴昌全、陈超华共同负担。陈超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吴裕兰、戴昌全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1、吴裕兰于2014年8月11日和戴昌全办理交付4万元款买车，就以出差为由一直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直到2015年3月24日，时间跨度长达7个月，吴裕兰和戴昌全交易时是当天即去办理核档手续，而过户时却迟迟办理，作为一名作二手车买卖业务的吴裕兰，这明显不符生活常理。原审法院认为吴裕兰解释合理错误。2、戴昌全涉及民间借贷案的（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早已于2014年7月25日生效。戴昌全早就知道了判决结果，也知道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后果。而吴裕兰和戴昌全于2014年8月11日办理交付40000元款买车，其低价转移财产的意思表示很明显。原审法院以陈超华未能举证证明而认为吴裕兰和戴昌全恶意串通导致买卖车辆不真实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明显对该法律行为的前因后果视而不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物权法之规定，机动车的交易以登记为生效。三、如按一审判决书，就会出现很难解释的结果：陈超华的申请执行是合法的，如果吴裕兰和戴昌全的交易也是合法的，则被执行人的转移财产行为会导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不合法，甚至还要为被执行人的转移财产行为而导致的诉讼来承担诉讼费，这明显不符合法律逻辑。吴裕兰二审当庭口头答辩称：1、根据公安部复函，现行机动车办理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人的登记证明，只是公安机关是否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涉案车辆虽然没有登记到吴裕兰的名下，但吴裕兰与戴昌全之间二手车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支付车款，实际占有车辆，并办理核档登记，因此涉案车辆应归吴裕兰所有；2、根据物权法第23条，机动车属于动产，以交付为准，本案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支付车款，占有车辆，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吴裕兰所有；3、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查封相关规定17条，已支付价款没有办理登记，人民法院不能查封，本案中吴裕兰作为善意第三人已支付购车款，占有车辆，法院不应当查封；4、其他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戴昌全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裕兰在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之前与戴昌全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款40000元，同时戴昌全已经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给吴裕兰，并且吴裕兰与戴昌全在签订合同当日共同到珠海市强利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了核档手续，有《机动车登记业务当事人现场签名确认书》中戴昌全的当面签署文件照片为证，双方的机动车交易真实。陈超华上诉主张40000元的交易价格属于低价转移财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二手车的价值，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车辆属动产，其所有权自戴昌全收取全部购车款、向吴裕兰交付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之时发生转移，即所有权由戴昌全转移为吴裕兰，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吴裕兰所有，停止（2014）珠香法执字第3606号案件对涉案车辆的执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超华上诉主张机动车交易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超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戴昌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卫星代理审判员  朱 玮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