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村依罗氹(土名)。法定代表人：钟奋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忠，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镜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纯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代码598962772。法定代表人：陈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亚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燕，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纯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纯源公司、科密公司之间设立有买卖合同关系，由纯源公司向科密公司供应电容等货物。纯源公司陈述经双方核对结算，确认截止2014年11月30日止，科密公司欠纯源公司的货款共计916735.35元。对此事实，纯源公司提交一份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的《债权确认书》予以证实。经查，上述《债权确认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有：经对账，截至2014年11月30日止，科密公司尚欠纯源公司货款共计916735.34元，其中包括已开但未兑现票据款项(三张招商银行支票，票面金额共计32万元，已跳票)，本确认书作为纯源公司向科密公司主张债权的原始凭证。纯源公司、科密公司均在《债权确认书》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为进一步证实上述《债权确认书》的真实性以及双方交易的事实，纯源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对帐单总表》(纯源公司单方制作)、《2014年1月－11月对帐单》(电子邮件往来的扫描件，加盖有“碎纸机实业部往来核对章”)、《标准采购订单》(电子邮件往来的扫描件)以及《送货单》(原件)、《招商银行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原件)等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对于纯源公司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除《招商银行支票》及退票理由书无异议之外，对其余证据科密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在纯源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后，科密公司不可能再出具《债权确认书》给纯源公司。对于《债权确认书》的签订过程，纯源公司陈述如下：之前双方对往来的结算进行了确认，在2014年12月23日，纯源公司派员拿着纯源公司的公章，直接到科密公司的经营场所，经科密公司的财务等相联人员确认后，纯源公司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公章后，将该《债权确认书》留置到科密公司的经营场所，由科密公司在2014年12月24日盖好公章后，再以快递的方式邮寄给纯源公司。另查：科密公司在签订《债权确认书》之后，至今没有向纯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纯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科密公司归还纯源公司货款916735.34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科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纯源公司、科密公司之间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纯源公司主张双方对交易过程进行过核对与结算，并提交一份由双方盖章认可的《债权确认书》予以证明，科密公司否认其签署过上述确认书，并对该确认书上科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科密公司虽对《债权确认书》上科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其次，纯源公司在庭审中能够对《债权确认书》的签订过程作出合理陈述，并无明显矛盾之处，而科密公司则不能提供任何形式证据证实纯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情形。再次，纯源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至11月对帐单、标准采购订单、送货清单等能够与《债权确认书》形成证据链，相互予以印证，三张未兑现的招商银行支票也能与《债权确认书》所载内容相互吻合，而科密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但不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对涉案《债权确认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纯源公司有权依据该《债权确认书》向科密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根据涉案《债权确认书》所载内容，科密公司欠纯源公司的货款数额为916735.34元，至今科密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故纯源公司现起诉要求科密公司支付上述货款916735.34元以及从《债权确认书》签订后的次日即2014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科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916735.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给纯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纯源公司负担860元，科密公司负担23140元。判后，上诉人科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科密公司与纯源公司双方就本案货款金额并未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货款金额有误。纯源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标准采购订单》、《2014年1月-11月对帐单》、《送货单》无科密公司任何有效盖章确认，对帐单、送货单签名人员字迹不清，难以辨认真伪，并且纯源公司未能出示《标准采购订单》、《2014年1月-11月对帐单》原件与其提交的复印件进行核对,因此，该订单、对帐单、送货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欠款金额的证据。原审法院以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存疑的复印件证据作为本案货款欠款金额的定案证据之一，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对证据《债权确认书》效力认定有误。纯源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而其提交的《债权确认书》作出的时间却是2014年12月24日，即纯源公司提起诉讼后，科密公司再出具债权确认书支持纯源公司诉讼，该行为与常理相悖。此外，纯源公司表述科密公司在《债权确认书》上盖章后再以快递方式向其寄送，但却没有提交相应的快递单据证明其说法，原审法院对此也未予查明。原审法院在《债权确认书》作出时间明显与常理不符以及纯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身说法的情况下，认定纯源公司对《债权确认书》签订过程陈述合理，属于倾向性认定。最后，原审法院关于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纯源公司提交的对帐单、标准采购订单、送货单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不能与《债权确认书》形成证据链；2.科密公司开出的三张招商银行支票记载的开票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11月30，即在《债权确认书》落款时间前该三张支票已经开出，纯源公司已经知悉三张支票内容，因此该三张支票与《债权确认书》上记载的内容一致不能证明《债权确认书》证据的真实性。（三）原审法院虽然查明科密公司与纯源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查清科密公司与纯源公司双方往来货款的支付方式。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是科密公司收到纯源公司开具的货款发票后再支付具体货款。在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付款方式的情况下，货款的支付方式应按照科密公司与纯源公司双方长期以来践行性的交易习惯确定。而本案中，纯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主张的货款向科密公司开具发票、科密公司签收，因此，本案纯源公司主张的货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货款金额证据不足，未予查明科密公司与纯源公司双方货款支付的具体条件，认定事实不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或在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纯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纯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科密公司应否支付纯源公司货款916735.34元及利息。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采购订单、对账单、送货单的认定。虽然它们只是电子邮件扫描件，但该些证据内容相吻合，相互之间可以印证。同时考虑到目前现实生活当中电子邮件在商业交易往来中的广泛应用，纯源公司的陈述与商业社会实践相符，具有较高可信度。其次，对于《债权确认书》的效力。科密公司虽对《债权确认书》公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在原审过程中，科密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却不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在二审庭审当中，科密公司称不确认公章的真实性，但却同时又表示“不清楚债权确认书的章是否真实，是否是我方盖上去的章”，科密公司前后陈述出现矛盾，故本院确认涉案《债权确认书》的真实性。最后，关于双方的支付方式，科密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是先开发票再付货款，双方的付款条件并未具备。对此，科密公司应就其所并主张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科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综上，科密公司虽对纯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可认定科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并结合社会常理，确认涉案《债权确认书》的效力，判令科密公司向纯源公司支付货款916735.3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科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上诉人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剑文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