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符积卿，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黎族。委托代理人胡永秀，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清，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陈江，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明英，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司法局宿舍。上诉人符积卿因与被上诉人林清、陈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白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下午，陈江驾驶林清所有的四轮拖拉机载有工友欧学、陈建文等在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南开乡境内的道大村路段，朝回南开乡政府方向行驶，当天下午16时30分，符积卿��驶琼D409**号载沙大货车在南开乡道大村路段与陈江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对向行驶，两车在该路段会车时在接触碰撞情况下，符积卿驾驶的琼D409**号大货车向右发生侧翻。琼D409**号大货车发生侧翻后，符积卿因发现陈江没有停车施救，故爬上公路后拦住同村人符盛华两轮摩托车，独自驾驶追赶陈江的四轮拖拉机。符积卿追上陈江后命令陈江停车并对其实施殴打，然后强令陈江将四轮拖拉机开回其所在的南开乡道小村边停放。陈江将情况电话告诉林清后，林清立即向白沙县公安局110报警。白沙县公安局南开派出所、交警大队接到报案后赶赴事发现场，同时要求陈江将四轮拖拉机开回会车现场进行拍照、勘查等工作。由于双方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各执一词，交警大队无法作出责任认定和开展调解工作。交警大队撤离时，建议陈江把四轮拖拉机开回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停放等候处理，但遭符积卿阻拦。陈江不得已只好顺从符积卿意愿将四轮拖拉机开去南开乡道小村边停放。2014年1月9日，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白公交证字（2014）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双方当事人。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着：“因双方车辆没有相碰接触，各方观点不一，我队无法确认那一方过错。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出此证明。造成的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2月17日上午，林清为了取回符积卿扣留的四轮拖拉机向白沙县公安局求助。2014年2月18日，白沙县公安局信访办公室的陈勇、苏伟、符春燕三名干警驱车下南开乡，在南开派出所干警协助下，符积卿被通知到南开派出所接受询问，公安局干警向符积卿讲解有关法律规定，告知其无权扣留他人车辆，劝其尽快将车还给车主，但符积卿仍然不同意放车，还向民警提出要车主给付其10000元方可放车的要求。林清通过白沙县公安局取回车辆未果，遂于2014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林清、陈江的要求，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5日派出两名干警协助林清、陈江到南开乡符积卿所在的道小村边，将符积卿强行留置的四轮拖拉机车开回白沙县城。经检查，该四轮拖拉机开回前，除左前轮没气，以及车油、刹车油没有外，未发现其他问题。该四轮拖拉机于2014年1月8日下午被强行留置于南开乡道小村边，自次日起（2014年1月9日）至一审法院协助林清取回该车的前一日（2014年5月4日），该四轮拖拉机被强行留置115天。林清、陈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符积卿返还违法扣留四轮拖拉机一辆；二、符积卿赔偿因违法扣留四轮拖拉机所造成的误工费21000元。符积卿一审的反诉请求为：一、林清、陈江支付医疗费276.8元，支付车辆拯救及维修等相关费用20840元，共计21116.8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林清、陈江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一、符积卿是否存在扣留林清四轮拖拉机的事实，四轮拖拉机被扣留有否造成林清误工损失，误工损失如何计算；二、符积卿车辆侧翻事故与陈江驾驶行为是否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陈江对符积卿车辆侧翻事故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和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本诉的诉讼请求。（一）符积卿是否存在扣留林清四轮拖拉机的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江是林清雇佣司机，陈江事发当天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属林清所有。2014年1月8日下午，符积卿以威胁的手段逼迫陈江将四轮拖拉机开到其所在的南开乡道小村边停放，有以下事实和证据证明：1、陈江的陈述与在场证人欧学、陈建文出庭证言相互印证的内容；2、白沙县公安局信访办公室干警下南开乡做符积卿思想工作后制作的《信访记录》和现场照片；3、一审法院派员下南开乡协助林清、陈江取回被扣四轮拖拉机后制作的笔录。上述证据互相佐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符积卿扣留林清四轮拖拉机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二）、关于符积卿扣留林清四轮拖拉机有否造成林清误工，误工损失如何计算问题。陈江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在南开乡完成雇主林清分派的工作后，返还县城途中被符积卿扣留的，该四轮拖拉机是林清从事建筑承包工程必用的运输工具，证人张硏、韦雄飞、王建平的出庭证言也证明林清的四轮拖拉机在2013年4月至7月间曾经有偿为其三人拉运河沙、红砖、水泥的事实，因此，林清的四轮拖拉机属营运作业车辆。符积卿没有遵照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建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却私自采取扣留林清作业车辆的行为，导致林清作业车辆被扣留长达115天，符积卿的行为不仅侵害林清财产所有权，同时也造成林清115天不能使用该车作业创收的客观事实，符积卿应对其扣留林清车辆的行为及车辆被扣期间导致的误工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林清请求符积卿赔偿车辆被扣而导致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于支持。车辆的误工损失一般高于人力误工损失这是常识，林清、陈江请求按人力误工的标准代替车辆被扣期间的误工损失，并未超出有关规定，应予以照准。林清、陈江主张参照《210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的交通运输业的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16374.42元［（51971元／年÷365天）×115天］。但本案庭审过程中，林清自认其从事城乡房屋承包建设而并非从事交通运输业，证人张硏、韦雄飞、王建平等证言也证明林清是从事建筑��程承包工作的，据此，不支持林清以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的主张。林清的误工损失应参照建筑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林清所从事职业的客观实际。参照《210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的建筑行业年收入标准，林清车辆误工损失，参照人力误工标准，计算公式为：（37052元／年÷365天）×115天=11673.9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白公交证字（2004）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符积卿驾驶的琼D409**号载沙大货车与陈江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在南开乡道大村路段会车时，两辆车并没有接触碰撞。符积卿申请出庭的证人符盛华不在会车现场，故其出庭证言自然不能证明会车时真实情况。证人欧学、陈建文在会车前后一直乘坐陈江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系现场证人，但证人欧学、陈建文与林清系雇用关系，与陈江系工友关系，有偏袒林清和陈江之嫌，证人欧学、陈建文的出庭证言不能单独采信。纵观本案所有证据，陈江和符积卿是否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双方各执一词，但各自都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符积卿主张的“两车会车时，陈江不但不减速，也未避让，反而加速行驶，我不得不采取紧急避让，以免两车发生相撞，导致了我连同车辆一并侧翻下山崖”缺乏事实根据，不予认定；同样，陈江称“会车时因符积卿车速快，我驾驶四轮拖拉机主动靠右边停靠，等候符积卿的大货车完全通过后，才继续往朝前���驶，车上的人都没有看见符积卿的车辆侧翻”也缺乏足够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林清、陈江及符积卿均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损害赔偿案件的构成要件：即损害事实、侵害行为、损害事实与侵害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侵害行为的违法性。本案中，虽然存在符积卿车辆侧翻这一损害结果，但没有明确、相对应的侵害行为，亦即没有证据指向因为陈江违章驾驶或过错行为造成的，因此，陈江对符积卿车辆侧翻事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众所周知，机动车在道路上会车是极其常见驾驶行为，机动车只要在道路上行驶，就必然经历会车，但会车并不是必然导致辆车发生事故的后果。符积卿车辆侧翻虽然发生在会车过程，但造成其车辆侧翻的原因属不确定性的，或许是因为陈江违章驾驶造成的，或许因为符积卿会车时操作不当造成的，或许因为道路��在瑕疵造成的等等，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属陈江的过错造成的，陈江就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符积卿始终提供不出确切证据证明其车辆侧翻事故系陈江违章驾驶或过错行为造成的，符积卿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符积卿反诉请求林清、陈江对其车辆侧翻事故承担过错责任和赔偿责任，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参照《210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符积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清车辆被扣误工损失费11673.92元；二、驳回符积卿的反诉请求；三、驳回林清、陈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550元，由林清、陈江负担450元，符积卿负担100元；反诉诉讼费328元，由符积卿负担。上诉人符积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江的单独陈述，没有加盖白沙县公安局印章的《信访记录》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协助取车笔录不是有效证据。其次，一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认定林清的车辆是营运车辆违反法律规定。再次，没有证据证明陈江是林清的雇员。陈江在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清是受益人，应承担补偿责任。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白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清、陈江的诉讼请求，支持符积卿的反诉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林清、陈江承担。被上诉人林清、陈江辩称：符积卿不听从白沙县公安局民警的劝告，违法扣留车辆，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符积卿是否扣留了林清的四轮拖拉机；二、符积卿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该责任应如何确定。陈江、林清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当事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等。林清、���江主张符积卿扣留四轮拖拉机的事实，陈江进行了陈述，在场的证人欧学、陈建文出庭作证证明，林清、陈江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白沙县公安局信访办公室制作的《信访记录》和现场照片，该《信访记录》记载白沙县公安局信访办公室干警陈勇、苏伟、符春燕在南开派出所做符积卿的思想工作，向其说明无权扣留林清车辆等相关法律规定，尽快把车辆还给车主，但符积卿不肯放车等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根据。”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以上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出示，经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该证据，并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对于符积卿扣留四轮拖拉机这一主要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纳。而符积卿反驳林清、陈江主张的事实，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符积卿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符积卿扣留林清的四轮拖拉机115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符积卿与陈江双方驾车会车时在没有发生碰撞的情况下侧翻，符积卿却以陈江驾车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对陈江驾驶属林清所有的车辆予以扣留，显然，符积卿已超越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属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林清作为车辆所有人依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林清、陈江主张的损害赔偿实为被扣留车辆的停运损失，一审判决参照《2013-2014年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建筑行业年收入误工标准，计算林清车辆停运损失为11673.92元，未违反���关法律规定，亦未因此加重符积卿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白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白公交证字（2014）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双方车辆没有相碰接触，无法确认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符积卿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江存在交通违法行为致使其所驾车辆发生侧翻，或者其车辆侧翻是为了防止、制止林清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因此符积卿主张陈江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清应承担补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符积卿上诉无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符积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长吴慧明审 判 员  张成信代理审判员  康文举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唐帅英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