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7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姚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宝，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甲。法定代理人罗某某。委托代理人周容，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某。委托代理人谢宏，重庆大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某甲、曾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宝、被上诉人陶某甲法定代理人羅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周容、被上诉人曾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16时50分左右，原审被告曾某某驾驶渝C9****号小型轿车沿106省道从江津区城区方向往江津区李市镇方向行驶，行驶至106省道52公里+800米（江津区先锋镇施家店路段）处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与从江津区李市镇方向往江津区先锋镇杨家店方向行驶的由陶某乙驾驶的渝C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陶某乙受伤的交通事故。陶某乙于2015年2月8日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66834.40元，用血费1040元，该费用由曾某某垫支。事故发生时，渝C9****号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2015年2月23日，渝C9****号小型轿车经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江津鉴定所鉴定，检验结果为：该车转向、制动、行驶、传动、电器等安全设备除车头左侧大小灯在事故中损坏性能失效外，其余有效。公安机关补办了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8月。2015年4月22日，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某某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标线指示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陶某乙不承担事故责任。2015年5月7日，原审原告陶某甲与曾某某经重庆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曾某某与陶某甲达成调解协议，由曾某某赔偿陶某甲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损失62万元，曾某某已支付陶某甲38万元。另查明，死者陶某乙，男，汉族，1968年5月30日出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区，其父母均已死亡。陶某甲系陶某乙与罗某某之子，陶某乙与罗某某于2007年5月11日经江津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陶某乙离婚后未再婚。渝C9****号小型轿车系曾某某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为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合同为电话营销合同，该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十）项载明：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车方与保险公司非医保部分同意按12%扣除。渝C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陶某乙所有，该车受损后，经保险公司定损为2500元。曾某某在辩论阶段结束前尚未承担刑事责任。休庭后，该院承办人电话通知保险公司提交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的证据，保险公司一直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曾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陶某乙无过错行为，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曾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陶某乙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渝C9****号小型轿车未定期检验保险公司应否赔偿问题，首先，渝C9****号小型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按期进行检验，但法律法规没有禁止性规定未按期进行检验的车辆不能上路行驶，且交通事故发生后，该车经公安机关检验为合格，发生交通事故是曾某某违反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而造成交通事故与该车是否按期进行检验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履行对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内容给投保人作清晰明白、确定不移，没有含混之处的说明，即作明确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提出的已尽了告知义务，不应赔偿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綜上所述，曾某某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除对责任免除条款外，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保险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赔偿。渝C9****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陶某乙受伤及死亡后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与车方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曾某某赔偿。关于本案对陶某甲与曾某某之间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下称调解协议）的效力及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问题，首先，调解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仅对陶某甲与曾某某产生约束力，而对保险公司无约束力，相关赔偿款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重新确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有权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故陶某甲、曾某某同意如保险公司赔偿除医疗费外不足62万元，由曾某某补足62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陶某甲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血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陶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维修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误工费以陶某乙生前从事职业，参照相近行业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陶某乙的死亡给其亲属在精神上造成了巨大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确需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陶某甲请求的误工费、住宿费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2000元。曾某某预支陶某甲方现金38000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抵扣。综上所述，陶某乙受伤及死亡后，产生以下损失：1、医疗费67874.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5天=400元；3护理费103元/天×5天=515元；4、住院期间误工费37721元/年÷365天×5天=516.73元；5、丧葬费27794元；6、死亡赔偿金52121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陶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9元/年×2年÷2＝1827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摩托车维修费2500元；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元/天×3人×3天＝900元、住宿费100元/天×3人×3天＝9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74619.13元。此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15元+院期间误工费516.73元+丧葬费27794元+死亡赔偿金2737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住宿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122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数额为：（医疗费总额67874.40元-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88%+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493844.73元+摩托车维修费500元=545674.20元；曾某某赔偿数额为：损失总额674619.13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数额545674.20元+（620000元-除医疗费外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112000元+除医疗费外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数额494744.73元）=20200.20元。曾某某垫支医疗费67874.40元预支陶某甲方现金380000元，共计447874.40元，扣除应赔偿款20200.20元及应承担的陶某甲预交案件受理费800元，尚余426874.20元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曾某某。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亍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陶某甲医疗费、护理费、院期间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维修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22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陶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摩托车维修费，共计545674.20元。其中支付给陶某甲118800元，支付给曾某某426874.20元。三、曾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陶某甲医疗费20200.20元。此款已在曾某某垫支款中抵扣，不再实际履行。四、驳回陶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73元，减半收取1887元，由曾某某负担。此款陶某甲已向该院预交800元，经陶某甲同意，由曾某某直接转交陶某甲，此款已在曾某某垫支款中抵扣，不再实际履行。限曾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向该院缴纳1087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陶某甲与被上诉人曾某某在事故发生后达成调解协议，陶某甲根据调解协议向原审法院起诉，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某某之间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明确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均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部分，且上诉人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三、一审法院在明确知道被上诉人正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前提下，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陶某甲答辩称，一、本案既是违约损害赔偿又是侵权损害赔偿，一审中原告明确选择了侵权损害赔偿，一审案由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将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检验结果是投保车辆各项设施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该事故发生原因是曾某某违法占道行使。四、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曾某某不发生效力。五、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是单纯民事案件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在死者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曾某某答辩称，基本同意陶某甲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1、对于本案案由是否恰当、保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陶伟明明确选择本案系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当事人可以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恰当、保险公司也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保险公司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2、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免除责任的问题。经查，曾某某与保险公司达成的是电话营销保险合同，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虽然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载明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均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但保险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上述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曾某某作出了明确说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的上述免责条款对曾某某不发生效力。故保险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中应免除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被害人无过错，侵权人曾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某某致人死亡的行为给被害人的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理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且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曾某某已受到刑事处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确认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判决正确，保险公司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