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融刑初字第241号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孙平，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清市。2014年12月3日因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孙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德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孙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日14时许，被告人陈孙平乘坐被害人陈某驾驶的闽A×××××号客车从福州市开往福清市高山镇。当日15时许，客车途经305省道福清市龙江街道安民村路段时，被告人陈孙平因继续乘车需补缴车费之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用手殴打被害人陈某的脸部，被害人陈某遂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后被车上乘客劝阻。随后，被害人陈某沿305省道将客车开回福清市“水南”汽车站处理纠纷，途经福清市龙江街道动车站红绿灯路口时，被告人陈孙平乘被害人陈某不备，用拳头击打正在驾驶车辆的被害人陈某的腹部，被害人陈某将车辆靠边停下，与被告人陈孙平发生扭打，乘客将双方劝开，并对被告人陈孙平不顾及其他乘客人生安全的行为进行斥责。接着，被害人陈某继续驾驶车辆向前行驶，至“甲飞兰”红绿灯路口时，被告人陈孙平仍置车上乘客及路上其他车辆、行人安全于不顾，从后排座位下取出一根L型铁棍，朝正在驾驶客车的被害人陈某的头部用力击打，被害人陈某紧急停车，车上乘客立即报警。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致右额部皮肤缝合创口长4cm，右上肢及左上腹多处皮肤软组织搓擦伤，伤情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孙平在行驶的机动车上，暴力殴打驾驶人员，危及机动车辆、行人安全通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孙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孙平辩解称，其与被害人陈某打架均是在车辆停止状态，且前两次打架均是被害人陈某先动手，其行为并未危及公共安全，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14时许，被告人陈孙平乘坐被害人陈某驾驶的闽A×××××号客车从福州市开往福清市高山镇。当日15时许，客车途经305省道福清市龙江街道安民村路段时，被告人陈孙平因继续乘车需补缴车费之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动手殴打被害人陈某的脸部，被害人陈某遂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后被车上乘客劝阻。随后，被害人陈某沿305省道驾驶客车返回福清市“水南”汽车站处理纠纷，途经福清市龙江街道动车站红绿灯路口时，被告人陈孙平乘被害人陈某不备，用拳头击打正在驾驶车辆的被害人陈某的腹部，被害人陈某将车辆靠边停下，与被告人陈孙平发生扭打，后乘客将双方劝开，并对被告人陈孙平不顾及其他乘客人生安全的行为进行斥责。接着，被害人陈某继续驾驶车辆向前行驶，至“甲飞兰”红绿灯路口时，被告人陈孙平从后排座位下取出一根L型铁棍，朝正在驾驶客车的被害人陈某的头部用力击打，被害人陈某紧急停车。后经车上乘客报警，接警赶到现场的福清市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陈孙平。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致右额部皮肤缝合创口长4cm，右上肢及左上腹多处皮肤软组织搓擦伤，伤情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了2014年12月2日下午2时左右，其驾驶一部闽A×××××号商务客车从福州华威西园客运站发车往高山，当时车上有10多名客人。当天下午3时左右，当车行驶到福清市龙江大真线安民村路段时候，其对副驾驶座上的一位中年乘客说：“你买的是20元的票，只能坐到安民村，你如果要继续乘坐的话要另外补票”。那位客人表示要坐车到海口双林寺路段，但是拒绝补票，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因其担心口角会影响到车辆行驶，就放慢了车速准备靠边停车打电话向公司领导请示一下上述情况，这名男子就突然用拳头打了其右脸一下，其赶紧踩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其和这名男子对骂了几句，这名男子用挥起拳头准备打其，其用挡住并推了他一下，这时车上的乘客过来把其们双方劝开。这名男子说让其把车开到公安局或者市政府去评理，由于受到他的纠缠其也没办法正常驾驶，其就把车开到前面的一个路口掉头准备开到水南车站公司办事处，路上，这名男子还是不停的在骂其，其也回了他几句。当车开到松潭村路段的时候，这名男子又挥拳打了其腹部一下，当时车速有30多码，其当心发生交通事故就赶紧靠边停了车，这名男子又向其挥拳过来，这次其也还手和他扭打在一起，其的肚子还被这名男子咬了一口，车上的乘客都上前劝架将其们双方拉开，并且都在劝这名男子冷静一下，不要在车上动手，车还在行驶中这样很危险，要他顾及一下别人的安全。双方被劝开后，其和这名男子就坐回原位，其就发动客车继续往水南方向行驶，后这名男子还是继续在骂其，并且说了一些威胁其的话语，其也回了他几句。当车行驶快到龙江甲飞兰红绿灯口路段的时候，这名男子从副驾驶座爬到后排去，其突然感觉额头部位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接着其就满脸都是血，当时车速有40多码，前面等红灯的车辆很多，其就赶紧踩了急刹车将车停下，车上的乘客都吓得大叫了起来。停好车后，其转过头，看见这名男子站在其身后，并且手里拿着一把L型的铁棍，这名男子挥起铁棍又朝其头部打了两下，这两下都被其用手挡开了，接着其也从驾驶座跳到后排和这名男子扭打在一起，车上的乘客都吓的躲到了后排，不知道谁报了警，救护车和警察很快就赶到现场，当时其满脸满身都是血，这名男子还抓着其不让其上救护车，后来其去了医院接受治疗，这名男子被派出所民警带回调查。其的脸部被这名男子总共打了三四拳，腹部也被打了一拳，肚子上被这名男子咬了一口，额头部位被这名男子用车上的L型铁棍敲了一下，在融强医院缝了八针，这名男子用L型铁棍敲其头部的另外两下被其用手抵挡住了，车上没有乘客受伤。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孙平就是坐在副驾驶殴打他的中年乘客。2、证人曹某（乘客）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12月2日下午2时许，其从福州火车站乘坐一部商务车到高山。当天3时左右，当车开到了大真线安民村路段，驾驶员要求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名中年男子补5元钱车费，该男子不愿意，就开始骂起驾驶员来，驾驶员和他解释说这是公司规定，但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还用拳头打了驾驶员脸部一拳，驾驶员被打后把车停靠在路边，用手把这名男子推开。其当时坐在后座第一排，连忙对双方进行劝架，但是这名男子听不进去，一定要驾驶员把车开到市政府门口去。驾驶员在前面一个拐弯口掉头往水南方向开，有两名乘客不满中途下了车。一路上，这名男子还是一直在骂驾驶员，驾驶员也回了他几句。车开快到火车站路口红绿灯处的时候，这名男子又忽然用拳头打了驾驶员的腹部一下，当时车速大概有30码，红绿灯口也有几部车在等红灯，驾驶员被打后赶紧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就和这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看见这名男子的头扑在驾驶员的腹部，就赶紧从后面用力的拉了这名男子的后衣领把双方分开，驾驶员把衣服掀开，其看见驾驶员的肚子上有一个牙印，后面的乘客也纷纷上来劝架，大家都在劝这名男子不要在开车的时候打人，这样很危险，万一发生交通事故怎么办，但是这名男子听不进去，嘴里还说着：“他妈的一定要打，不打你，你不认识我是谁”。经劝后，双方停了一会，驾驶员继续开车往水南车站方向行驶，一路上这名男子还是不停的骂驾驶员，车开快到甲飞兰红绿灯口的时候，这名男子从副驾驶座爬到后排来，其看见他从副驾驶座地下拿了一把很长的L型铁棍，其上前劝说，这名男子马上就瞪了其一眼，其就不敢说话，忽然这名男子就拿起手里的铁棍朝驾驶员的头上打过去，驾驶员马上就踩了急刹车，其只觉得车身一震，整个人都往前倾倒了，车还差点撞上前面行驶的车辆，车上的其他乘客全都大叫起来。接着其看见驾驶员转过头来，满脸都是血，这名男子继续用手里的铁棍打了驾驶员两下，这两下都被驾驶员抬手挡住了。接着驾驶员也从驾驶证爬到后座来，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那名男子，双方扭抱在一起，其赶紧打电话抱了警，车上的乘客都吓得纷纷从车上跑下来，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就都过来了，驾驶员被送到医院治疗，这名男子被警察带走了。当时车上加上驾驶员和这名男子，车上总共有8个人。乘客没有受伤。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孙平就是殴打驾驶员的男子、被害人陈某就是被殴打的驾驶员。3、证人高某（乘客）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12月2日下午2时许，其从福州火车站乘坐一部商务车到高山。当天3时左右，其被驾驶员和一名副驾驶室的乘客吵架吵醒了。听说，二人发生一次打架，听车上乘客说那名男子打了驾驶员一拳。后其又目击那名男子二次动手殴打驾驶员，一次是在快到火车站路段，那名男子用拳头先打驾驶腹部一拳，驾驶员把车停在路边后，双方扭打在一起，驾驶员肚子被这名男子咬了一口。另一次在快到甲飞兰红绿灯口路段，当时车正在行驶，该男子爬到车后排来，从副驾驶座底下拿了一把铁棍往驾驶头上打了一下，驾驶员转过头时脸上都是血。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孙平就是案发当日与坐在副驾驶座与驾驶员吵架并持L型铁棍将驾驶员打伤的男子、被害人陈某就是被男子殴打的驾驶员。4、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外伤致右额部皮肤缝合创口长4cm（其中发际外长2.2cm、发际内长1.8cm），右上肢及左上腹多处皮肤软组织搓擦伤，伤情属轻微伤。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了案发现场基本情况。6、铁棍的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孙平殴打被害人陈某所使用的工具。7、乘车票据，证实被告人陈孙平系该趟车的乘客。8、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证实车辆归属情况及该车系营运车辆的事实。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孙平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0、被告人陈孙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2日下午2时左右，其从福州北站乘坐一部商务客车到福清，当时其坐在副驾驶座位置。下午3时左右，商务车开到福清市安民村路段，驾驶员把车停在路边，并要求其下车，其说其要坐车前面的岑兜村双林寺路口下车，驾驶员说其买的票是20元只能坐到安民村，如果要继续坐车另外补票，其不同意，但是驾驶员坚持让其下车，其就和驾驶员吵了起来，驾驶员就打了其一拳，其也还手和驾驶员打了起来，后面一名老人乘客劝架，其要求驾驶员把车开到公安局或市政府门口去评理，车上的乘客不同意，但是其坚持让驾驶员掉头去公安局，驾驶员在前面的一个路口调转头往福清水南车站方向开。一路上其就开始骂驾驶员，驾驶员也回了其几句，其用手推驾驶员，并且用拳头在驾驶员面前比划，并对驾驶员说一定要打他。车开快到火车站路口的时候，其用手推了驾驶员的腰部一下，驾驶员就把车停放在路边，然后和其扭打在一起，其的头被驾驶员按在腿上，后背及头被驾驶员打了好几拳，其也还手打了驾驶员几下，用牙齿咬了驾驶员的肚子，车上的一名老人乘客从后面拉了其的衣领把其和驾驶员劝开，驾驶员发动车继续往水南车站方向行驶，他们在车上互骂，其要求驾驶员把车开到市政府或公安局去，驾驶员说要把车开到水南车站车厂，其不肯。车快开到甲飞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其就从副驾驶座爬到后座第一座，其看到副驾驶座下面有一根棍，其就拿起那根铁棍准备打驾驶员，车上的那名老人乘客又想劝其，其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劝，接着其就拿起那根铁棍往驾驶员的头上打去，驾驶员被其打后就刹车了停在路边，其又用手中的铁棍打了驾驶员两下，都被驾驶员用手挡住了，接着驾驶员从驾驶座上爬到后排和其扭抱在一起，车上的乘客看到驾驶员脸上都是血都纷纷下车并大叫其不要再打了，由于商务车就停在路中间影响了后面车辆的通行，车上的一名男乘客把商务车开到水南车站对面的路边停下，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现场，驾驶员被送到医院救治，其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调查。其与驾驶员因坐车补票问题引发纠纷，其是在福州汽车北站内向一名站在商务车边的中年男子花了30元买的车票，现在其才知道其被骗了，其买的票只能坐到安民村。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就是被其打伤的司机；指认出作案工具铁棍并辨认出作案现场。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孙平的到案过程。12、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陈孙平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陈孙平提出的“关于其与被害人陈某打架是在车辆停止状态，且前两次打架均是被害人陈某先动手，其并未危及公共安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孙平三次在正在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使用暴力殴打驾驶人员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明确指认，并得到被告人陈孙平在侦查阶段多份稳定详实的供述及现场目击证人暨乘客曹某、高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孙平当庭予以翻供，所作辩解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孙平在公共道路上行驶的交通工具上，使用暴力殴打驾驶人员，危及车辆、行人的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孙平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陈孙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孙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孙平的刑期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秀玲人民陪审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英附注：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