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伦，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苏锋，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刘庆义，局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东海鹏染整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镇新沙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志勇，总经理。上诉人王应伦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沙区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9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应伦，系第三人东海鹏染整织造公司员工，任操作工。2016年10月17日21时左右，王应伦在工作期间被同事发现倒在煤堆上，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6年10月17日，原告经广州市南沙区第六人民院初步诊断为：1、右侧颞顶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2、全身多处擦伤；3、全身多处挫伤；4、泌尿道感染；5、高血压病三级高危组。后于2016年10月28日经修正诊断为：1、贫血；2、低钠血症；3、低钾血症；4、脑外伤后尿崩症；5、肾肝功能异常；6、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后又于2016年11月15日补充诊断为：1、双侧胸腔积液；2、上消化道出血。又于2016年12月9日补充诊断为：1、清蛋白[白蛋白]异常；2、血小板减少症。2017年3月3日，第三人东海鹏染整织造公司就原告王应伦的受伤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事故报告》《劳动合同》、考勤单、广州市南沙区第六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等材料。被告于当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向第三人出具受理回执。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穗南人社工伤举〔2017〕21号《举证通知书》，告知第三人应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提交有关的证据材料。2017年4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关于不同意认定王应伦为工伤的举证报告》以及陈万清、赵国安、陈德光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及王应伦2014年度、2015年度的《职业健康检查表》。2017年4月2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到东海鹏染整织造公司对其员工陈万清、陈德光、赵国安、王友良进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上述四名员工在调查中均陈述王应伦于2016年10月17日21时左右倒在工作区。被告委托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王应伦“1、右侧颞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2、全身多处擦伤；3、全身多处挫伤；4、贫血;5、脑外伤后尿崩症;6、低钾血症;7、低钠血症;8、肾功能异常;9、急性上呼吸道感染;10、高血压病三级高危组;11、双侧胸腔积液;12、上消化道出血;13、清蛋白[白蛋白]异常;14、血小板减少症;15、泌尿道感染”的诊断意见，与其2016年10月17日受伤的伤情是否存在关联性作出技术意见。2017年4月1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穗劳鉴[2017]043319号《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该技术意见为：王应伦于2016年10月17日被发现晕倒在地，有昏迷史，醒后头痛、头晕，到医院行头颅CT检查，诊断为“右侧颞顶叶脑内血肿并破入脑室、高血压病3期（血压：154/91mmHg）”。查体：神志清、头皮无肿胀、无畸形，鼻孔、外耳道无血迹、四肢皮肤有挫伤灶。入院后经行开颅血肿清除及综合治疗，曾出现水电紊乱、肺部、尿路感染、尿崩等一系列并发症。头颅CT示：血肿位于颞顶并破入脑室，血肿的主要部份位于基底节区，脑皮层无挫裂伤灶，符合高血压脑出血的表现。所有一系列并发症都是脑出血术后治疗过程中出现的并发症，而脑出血原因为高血压所致（从CT表现及体征）与外伤无关。因此，王应伦“1、右侧颞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4、贫血;5、脑外伤后尿崩症;6、低钾血症;7、低钠血症;8、肾功能异常;9、急性上呼吸道感染;10、高血压病三级高危组;11、双侧胸腔积液;12、上消化道出血;13、清蛋白[白蛋白]异常;14、血小板减少症;15、泌尿道感染”的诊断意见与其2016年10月17日受伤伤情不存在关联性。“2、全身多处擦伤；3、全身多处挫伤”可能与其晕倒在地后受伤有关。2017年4月27日，被告作出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232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7年4月27日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于同年4月28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于同年6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被告南沙区人社局作为南沙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并作出原告王应伦受伤是否属于工伤的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原告王应伦与第三人东海鹏染整织造公司劳动关系清楚，原告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倒地受伤这一事实，各方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认定原告因倒地引起的全身多处擦伤和全身多处挫伤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2016年10月17日晚原告受伤前后的监控录像，因各方对受伤过程无争议，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取该监控录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王应伦经医院诊断的“1、右侧颞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4、贫血;5、脑外伤后尿崩症;6、低钾血症;7、低钠血症;8、肾功能异常;9、急性上呼吸道感染;10、高血压病三级高危组;11、双侧胸腔积液;12、上消化道出血;13、清蛋白[白蛋白]异常;14、血小板减少症;15、泌尿道感染”伤情是否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广州市职工伤病劳动能力鉴定办法》第三条第（七）项规定：“本办法所称劳动能力鉴定包括下列事项：（七）伤情与病情关联性的技术性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设立职工伤病劳动能力鉴定医疗卫生专家库。对伤病职工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时，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专家库中随机抽取3名或者5名相关专家组成专家组，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出具书面鉴定意见。”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可以根据案情需要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本案被告委托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的诊断病情与受伤伤情进行关联性鉴定，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接受被告的委托，出具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符合前述规定。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穗劳鉴[2017]043319号《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认为王应伦“1、右侧颞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4、贫血;5、脑外伤后尿崩症;6、低钾血症;7、低钠血症;8、肾功能异常;9、急性上呼吸道感染;10、高血压病三级高危组;11、双侧胸腔积液;12、上消化道出血;13、清蛋白[白蛋白]异常;14、血小板减少症;15、泌尿道感染”的诊断意见与其2016年10月17日受伤伤情不存在关联性。被告依据该《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及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原告此部分病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从而不予认定为工伤，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没有出具关联性技术意见的职能以及关联性技术意见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要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告认为其工作环境差，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长期所处的工作环境与其右侧颞顶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被告已委托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的诊断病情与其受伤伤情进行关联性鉴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技术意见存在明显错误或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纳该技术意见，不再委托鉴定。原告若认为其存在职业病，可在被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另行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关于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被告在2017年3月3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展开调查并委托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技术鉴定，后依据鉴定意见及调查结果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232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关于被告没有将关联性技术意见送达当事人的问题。《广州市职工伤病劳动能力鉴定办法》第三条第（七）项规定：“本办法所称劳动能力鉴定包括下列事项：（七）伤情与病情关联性的技术性意见；”第十四条规定：“申请人对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属于本办法第三条第（一）、（二）、（三）项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收到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书面向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第十五条规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属于本办法第三条第（四）、（五）、（六）、（八）、（九）、（十一）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该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书面向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最终鉴定结论。”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对鉴定结论不服，可以申请再次鉴定的范围并不包括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被告未将案涉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送达原告，并未剥夺原告的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不影响程序的合法性。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将该关联性技术意见送达原告，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认为被告在受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超过十五日向第三人广州市东海鹏染整织造有限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程序违法，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232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王应伦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应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应伦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予调取上诉人受伤前后的监控录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二十五条的规定。（一）监控录像由原审第三人保存，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二）各方对上诉人受伤过程有着巨大的争议，只有调取监控录像才能查明上诉人的受伤经过，判断上诉人是“摔倒”还是“晕倒”。（三）原审第三人申请三名员工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受伤的情形，却不提供更有证明力的监控录像，足以让人质疑上诉人受伤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应当调取监控录像。（四）原审法院既不调取监控录像也不向当事人送达通知书，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复议的权利。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原审法院采纳的《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没有载明向鉴定部门提交的相关材料、鉴定的依据和使用的科技技术手段、鉴定部门和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也没有鉴定人的签名及说明分析过程。（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意见确认申请》来源于政府网站，且被上诉人也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而原审法院却没有采纳，也没有按规定说明理由。该证据明确伤情和病情关联性确认申请的办理条件为“符合以下全部条件的本市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可以提出申请：1、在进行工伤认定过程中，对受伤害职工的伤病诊断是否与此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提出独关联性意见确认申请；2、职工有遭受外伤史的。”而上诉人没有遭受过外伤史，不符合该关联性意见确认申请的办理条件。（三）《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认为上诉人“晕倒在地”“有昏迷史”没有任何依据。（四）如果仅进行伤情与病情关联性鉴定而不进行脑出血与工作的因果关系鉴定对上诉人既不公平也不合理。综上，该技术意见可能有错误，符合申请鉴定的条件，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原审法院应予准许。三、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有意回避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自身没有疾病、没有高血压。1.被上诉人证据2014年、2015年《职业健康检查表》记载2014年体检血压为139/96mmHg、2015年体检血压为136/84mmHg（参考范围：90-139/60-89），证明上诉人事发前两年的血压均正常；2．被上诉人证据《门（急）诊病历》，就诊时间2016年10月17日23时12分，体检血压为132/79mmHg;上诉人证据《门（急）诊病历》，就诊时间2016年10月17日21时38分，体检血压为132/79mmHg，证明上诉人事发时血压也在正常范围。3.2016年10月18日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为：1、右侧颞顶叶血仲（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全身多处擦伤；全身多处挫伤。由此可见，医院并未诊断上诉人患有高血压。4.《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中援引的血压值154/9lmmHg，是《住院病历》中记录的，但没有该血压的测量时间，很可能是在手术后测的，而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进行任何调查。（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受伤害的经过认定不清，没有排除脑出血与工作的因果关系。1.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倒地受伤，并没有查清是否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以及是晕倒还是摔倒而是用“倒地”这一含糊不清的词语。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门（急）诊病历》中记录“主诉：被煤掩埋半小时。病史：患者于半小时前被煤掩埋约数分钟，伴呕吐”，就诊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21时38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然而原审法院没有核查两份门（急）诊病历的真伪以及上诉人受伤的过程。3.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是向锅炉输煤（铲煤）及运煤渣，而事发地点在煤堆，结合上诉人被煤掩埋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在工作过程（输煤、铲煤）中受到的伤害。而根据被上诉人调查上诉人是面朝下倒在煤堆上，再结合锅炉房高温、空气差的环境，上诉人完全可能呼吸困难、缺氧窒息导致脑出血。4.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可知，上诉人从2016年9月16日到9月30日连续加班加点，从10月4日起至事发前又连续加班加点十三天（每天12小时）长期得不到休息，身体处于疲劳状态，再结合上述第3点，上诉人脑出血的概率必然进一步加大。四、原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的病情与伤情关联性鉴定符合《广州市职工伤病劳动能力鉴定办法》的规定，故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有效，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实际上，原审法院并没有对该证据进行审查，且判决仅依赖《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1.《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负责劳动能力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鉴定，以及工伤医疗终结期和停工留薪期确认、工伤复发确认、辅助器具配置确认、工伤康复确认等工作。没有规定可以进行伤情和病情关联性鉴定。《广州市职工伤病劳动能力鉴定办法》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制定，属于地方政府规章。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规章只是参照。被上诉人也未将此列入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是否符合伤情、病情关联性鉴定的受理条件没有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伤情与病情关联性意见确认申请》证明上诉人不具备该鉴定的受理条件，被上诉人在质证时也未对该证据提出过异议。3.该技术意见毫无根据地为上诉人设置“晕倒在地”“有昏迷史”的前提，故意将右侧颞顶叶脑内血肿并破入脑室与高血压病3期单列在一起让人误以为是高血压引发脑出血，而得出的结论“脑出血原因为高血压所致与外伤无关”没有任何说明分析。而血压值来自于住院病历，没有注明测量血压的时间。4.上诉人是在2017年10月17日夜进行的第一次手术，而医院在手术次日开具的《疾病证明书》中并没有说上诉人患有高血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的材料是医疗诊断证明而非普通病历。诊断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其证明力要优于病历。因此，上诉人症状应以疾病证明书的记载为准。5.上诉人事发前两年的体检及事发时门诊测量的血压均为正常值，表明上诉人没有患高血压。综上，原审法院采纳的技术意见在形式上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证据要求，在鉴定程序上上诉人不符合受理条件，从技术意见内容来看，均存在诸多与事实不符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有意回避其他证据而采纳该单一证据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对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232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中第1、4、5、6、7、8、9、10、11、12、13、14、15的情形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南沙区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东海鹏染整织造公司二审期间未陈述诉讼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采纳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伤情和病情关联性技术意见作为认定工伤事实的基础并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根据《广州市职工伤病劳动能力鉴定办法》第三条第（七）项、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依职权委托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的诊断病情与受伤伤情出具关联性技术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关联性技术意见属于专业意见，其判断的是诊断的伤情病情与受伤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而非工作原因和病情的关联性；该关联性技术意见认为上诉人的“2、全身多处擦伤；3、全身多处挫伤”可能与上诉人晕倒在地后受伤有关，其他病情与外伤无关，具有科学性及合理性。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患高血压症，但其提供的证据亦显示其以往体检血压偏高接近或达到临界值，结合其他证据，亦不能排除上诉人患高血压症的事实。上诉人如认为其脑出血等病症并非因高血压症引发，而是因工作环境差所导致，属于因工作环境原因导致发病的问题，而非因其倒地导致受伤的问题，只能通过申请职业病鉴定的方式解决，而职业病鉴定另有法定程序，不能如上诉人要求由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重新出具关联性技术意见来一并解决职业病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可以另行申请职业病鉴定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该关联性技术意见并不剥夺或者限制上诉人申请职业病鉴定及另行申请工伤认定的权利。被上诉人采纳该关联性技术意见作为认定本案现有工伤事实的基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有权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调取证据，但是否准许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来决定。上诉人原审过程中申请调取的是监控录像，但本案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是上诉人是否患高血压以及其相应病情是否因高血压引起的并发症，监控录像对上诉人体内是否患有疾病、以及各种病症因何引起并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且相关证人已经就发现上诉人的现场情况出庭作证，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申请的不能客观证明病情及成因的证据不予调取，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长期所处的工作环境与上诉人“右侧颞叶血肿（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属于职业病鉴定的范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指引其在被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被上诉人另行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应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伍丹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