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元魁，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雯，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魁，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孙静雯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内蒙古诺信恒业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元魁、孙静雯因与被上诉人刘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孙静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魁、被上诉人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元魁、孙静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元魁、孙静雯偿还刘敏借款本金3175元，利息、罚息、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协议》中刘敏与刘敏经营主体之间的关联性，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2014年5月20日前，刘敏公开在呼和浩特市区范围内宣传其公司内蒙古诺信恒业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信公司）的放贷业务，孙元魁、孙静雯通过其公司部门经理陈思博完成了这笔贷款，放款当日，诺信公司收取了10500元，在一审中刘敏隐瞒事实，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事实不予审查，径直作出判决，显然不考虑客观事实，是错误的；2、在一审中孙元魁、孙静雯曾多次提出多次向刘敏委托的催收员进行过微信还款，但一审法院未能采纳，庭审后也未要求孙元魁、孙静雯提供相关的还款证明，将孙元魁、孙静雯提出的经济权益忽略，不予审查，径直作出判决，显然不考虑客观事实，是错误的；3、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并未参考和关注孙元魁、孙静雯提出的关于等额本息民间借贷年化贷款利率近45%的事实证明，也并未对这种新型的、利息较高的、存在误导性的民间高利贷进行事实层面、法律层面、经济层面和道德层面的调查和研究，而是一味地遵循了刘敏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这种新型的民间高利贷未能给予高度关注，不予审查，径直作出判决，显然不考虑客观事实，是错误的。因刘敏未能完整出示借款关联性，未能认可后期汇入刘敏委托催收员微信账户的款项，一审法院未能参考孙元魁、孙静雯提出的等额本息新的民间借贷的误导性及高利贷形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刘敏辩称，刘敏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了出借义务，并且按照协议中双方约定的金额全额出借，不存在孙元魁、孙静雯所讲扣除费用之后的差额出借。至于孙元魁、孙静雯所提的诺信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与刘敏没有直接关系，是孙元魁、孙静雯与诺信公司之间的关系。孙元魁、孙静雯所称向催收员微信还款，刘敏不予认可，刘敏与孙元魁、孙静雯之间借款协议有明确的还款账户，因此，其向其他人所履行的所谓的还款刘敏是不认可的。刘敏向孙元魁、孙静雯所收取的利息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收取的，并未超过我国相关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最高限制。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元魁、孙静雯向刘敏支付欠款本金5万元，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人民币42584元，共计925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元魁、孙静雯承担。一审庭审中，刘敏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孙元魁、孙静雯向刘敏支付欠款本金23275元，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人民币12568.5元，共计35843.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0日刘敏与孙元魁、孙静雯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刘敏给孙元魁、孙静雯出借人民币15万元整，孙元魁、孙静雯同意从2014年6月15日开始至2015年5月15日，分12个月，每月15日前向刘敏等额本息还款14900元。如孙元魁、孙静雯违反协议，刘敏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可以要求孙元魁、孙静雯一次性支付余下所有本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当日，刘敏将15万元转账交付与孙元魁，孙元魁、孙静雯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孙元魁、孙静雯应按照约定偿还刘敏剩余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等额本息12期，共计178800元，计算月利率为1.6%。刘敏主张孙元魁、孙静雯按照2%支付逾期罚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元魁、孙静雯称借款时向刘敏交纳12000元手续费，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元魁、孙静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敏借款本金23275元及逾期违约金、罚息12568.5元，共计35843.5元（截止2017年8月15日）。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原告刘敏负担709元，被告孙元魁、孙静雯负担3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元魁、孙静雯向法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招商银行流水、刷卡小票。拟证明孙元魁于2014年5月20日11时09分24秒（借款当天）时汇入刘敏账号为×××的账户人民币10500元，为已还本金；2、微信转账截图20份、孙元魁与诺信公司的副总张宝忠电话录音六份、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孙元魁分19笔转入刘敏指定的催收员微信账户人民币9600元为向刘敏的还款；3、《等额本息高利贷借款12期还款利息核算表》。拟证明当初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只确定了利额，没有约定利率。经孙元魁、孙静雯对借款已还金额及相关利息的计算，孙元魁、孙静雯与刘敏之间借款的年化利率是59.58%，孙元魁、孙静雯还款利息超付1200元；4、还款明细及计算结果。拟证明孙元魁、孙静雯的还款情况及超额还款10025元。刘敏对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招商银行流水、刷卡小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孙元魁、孙静雯要向诺信公司支付咨询费等服务费用，孙元魁所述的10500元，虽然打入刘敏账户，但实际是交付诺信公司应收取的相关咨询服务费；2、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转账是给一个叫"四爷"的，并不是刘敏。对通话录音，张宝忠不是刘敏的发小，也不是诺信公司的副总，只是诺信公司的催收员。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首先，孙元魁与张宝忠之间关于还款的录音只能证明孙元魁将款项支付给张宝忠个人，并未证明孙元魁、孙静雯将款项还给了刘敏；3、对《等额本息高利贷借款12期还款利息核算表》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孙元魁、孙静雯个人所计算的，没有任何依据，其所进行的核算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4、对还款明细及计算结果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孙元魁、孙静雯个人所计算的，没有任何依据，其所进行的核算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二审中，刘敏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招商银行流水、刷卡小票的真实性刘敏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对应的款项是孙元魁、孙静雯与诺信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孙元魁、孙静雯应缴纳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并非向刘敏偿还的借款本金，孙元魁、孙静雯对该事实在庭审后亦予以认可，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2、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孙元魁与诺信公司张宝忠的电话录音、还款明细，刘敏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也认可微信转账截图中昵称为"四爷"的人是诺信公司的催收员张宝忠。微信转账截图与通话录音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刘敏不认可孙元魁向张宝忠的微信还款，但庭审查明，刘敏认可的孙元魁向刘敏的还款中包括孙元魁向诺信公司其他催收员以现金、刷卡等方式所还的款项，事实上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已经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该组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孙元魁、孙静雯主张的向张宝忠微信转账9600元为向刘敏的还款这一事实；3、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等额本息高利贷借款12期还款利息核算表》为其自行制作，因《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每期还款中本、息的具体数额，其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4、对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还款明细及计算结果，刘敏认可还款155525元，双方核实后共同确认明细中没有列明时间的水世界门票抵款1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一笔49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孙元魁、孙静雯前6期还款是按照协议约定还款的，第7期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155525元中的其余还款的金额和时间与孙元魁、孙静雯提交的还款明细一致。本院对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和还款明细部分的内容予以采信。该证据中"前期还款"、"累计还款"、"应还款项"、"超额还款"部分系孙元魁、孙静雯自行计算的结果，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孙元魁、孙静雯与刘敏签订《借款协议》，共同借款人为孙元魁、孙静雯，出借人为刘敏。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数额15万元，月偿还本息数额14900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还款日每月15日，还款起止日期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协议还约定借款人在每月还款日当日或之前将约定的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约定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中，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其专用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数额。协议第八条约定了借款人晚于约定还款日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如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的计算方法为：每月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借款协议》对每期还款14900元中包含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没有约定，对借款利率没有约定。孙元魁、孙静雯主张，每期还款14900元中包括本金12500元，利息2400元；刘敏主张每期还款14900元中，本、息数额均不相同，具体本、息数额为第一期本金是10683元,利息是4217元；第二期本金是10983元，利息是3917元；第三期本金是11292元，利息是3608元；第四期本是金11610元，利息是3290元；第五期本金是11936元，利息是2964元；第六期本金是12272元，利息是2628元；第七期本金是12617元,利息是2283元；第八期本金是12971元,利息是1929元；第九期本金是13336元,利息是1564元；第十期本金是13711元,利息是1189元；第十一期本金是14096元，利息是804元；第十二期本金是14493元,利息是407元。孙元魁、孙静雯和刘敏均未向法庭提交每期本、息具体数额的计算依据。按孙元魁、孙静雯主张的每期本、息具体数额计算，案涉借款的月平均利率为4.97%；按刘敏主张的每期本、息具体数额计算，案涉借款的月平均利率为2.8%。孙元魁、孙静雯与刘敏共同确认了以下还款事实：1、孙元魁、孙静雯按照协议约定向刘敏偿付了前6期借款本息共计89400元；2、孙元魁、孙静雯于2015年2月15日向刘敏偿付了第七期借款14900元；3、孙元魁、孙静雯于2015年7月11日（以水世界门票抵顶）偿付刘敏10000元，2015年7月11日偿付刘敏4900元，2016年1月25日偿付刘敏3325元，2016年2月19日偿付刘敏1000元，2016年7月29日偿付刘敏5000元，2016年12月16日偿付刘敏5000元，2016年12月22日偿付刘敏5000元，2017年1月20日偿付刘敏2000元，2017年1月23日偿付刘敏8000元，2017年3月25日偿付刘敏3000元，2017年8月1日偿付刘敏2000元，2017年8月29日偿付刘敏2000元，共计51225元。上述孙元魁、孙静雯向刘敏所还款项的还款方式包括向诺信公司的催收员以刷卡、现金方式支付款项。孙元魁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向诺信公司催收员张宝忠微信转账还款19笔，共计96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元魁、孙静雯应否偿还刘敏借款本金23275元及逾期违约金和罚息12568.5元。双方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孙元魁、孙静雯与刘敏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分期付款，每期偿付本息14900元，但没有约定每期本、息的具体数额，也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双方就每期本、息数额提出的主张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但双方认可的月平均利率均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2%，可以以此认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了24%。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1.6%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刘敏作为本案原告，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刘敏对其主张的借款利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保护其约定利率中不超过24%的部分。对于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至36%之间孙元魁、孙静雯已经偿付刘敏的部分，依法应不予干预,但因刘敏未提交每期约定本金和利息具体数额的依据或借款利率的相关证据，孙元魁、孙静雯未还款项中仍然不能分出本、息各自的数额，无法计算出孙元魁、孙静雯尚欠的本、息数额，故本院依法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期的本、息，刘敏因举证不能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刘敏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和罚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数额，除双方认可的155525元外，孙元魁、孙静雯向诺信公司催收员张宝忠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付的9600元，有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向刘敏的还款。孙元魁、孙静雯上诉主张向刘敏汇款10500元为向刘敏的还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款项系孙元魁、孙静雯向诺信公司缴纳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孙元魁、孙静雯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元魁、孙静雯向刘敏还款共计165125元。根据孙元魁、孙静雯38笔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清偿顺序计算，截止到2017年8月29日孙元魁、孙静雯最后一笔还款后，孙元魁、孙静雯尚欠刘敏借款本金36793元，刘敏诉请的偿付数额35843.5元没有超出孙元魁、孙静雯欠付的本金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孙元魁、孙静雯偿付刘敏35843.5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孙元魁、孙静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孙元魁、孙静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郭丰愷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