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泸民终字第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生，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勤，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委托代理人杨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传清，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委托代理人徐文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福生、钟小勤因与被上诉人周传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4）合江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合江县同富商贸有限公司系经营煤炭购销、建筑材料销售的法人企业，该公司于2006年10月17日成立，成立时企业名称为合江县福生煤业有限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06年10月17日至2026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投资人为刘本华，出资额100万，股权20％，郑福生，出资额400万，股权80％。2009年7月30日，该公司累计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全部以现金缴存入公司帐户。2010年3月，刘本华将其20％股权转与钟小勤。2010年6月12日，合江县福生煤业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合江县同富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小勤。投资人及股权份额变更为钟小勤出资为300万，占60%比例，被告郑福生出资200万，占40%的比例。2013年1月6日，二被告商定将该公司转让与原告，并在该公司内部形成董事会会议记录。2013年1月8日，被告郑福生（甲方）与原告周传清（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公司及《煤炭经营许可证》转让给乙方，不包含公司债权、债务和车辆挂靠，价格为42.8万元，乙方于签订协议时支付定金2.8万元，甲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毕时支付余款40万元给甲方，同时由甲方交付《煤炭经营许可证》及其相应证件给乙方。二、甲方在转让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让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三、转让后，甲方可以挂靠乙方经营煤炭，但乙方不得收取挂靠费用。四、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共支付定金及转让款合计12.8万元。被告未向原告交付煤炭经营许可证及任何财物，双方亦未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5月，合江县同富有限公司更名为合江县福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福生。审理中，二被告均认可，该转让协议载明的公司即二被告共同持有100%股权的同富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钟小勤对郑福生签订的该协议予以认可，即是共同商定将同富公司100%的股权及煤炭经营许可证转让予周传清，但该转让不涉及任何公司现金资产及其他财物。原判认为，公司股权和公司法人财产权均来源于投资财产的所有权，它们都是投资产生的法律后果。享有股权的投资人是公司财产的所有者。公司股东将自己的股权有偿转让给他人，当然的会导致法人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股权不能离开公司财产权而单独存在，公司财产权也不能离开股权而单独存在。本案中，二被告主张已将公司100%的股权即公司整体转让给原告，但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该转让不包含公司债权、债务和车辆挂靠，同时在转让后，二被告享有和承担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双方的转让协议并不涉及任何公司的财产债务的转移，协议内容显然与公司法的规定相背，故本院对二被告主张该转让协议系煤炭经营许可证附随同富公司100%股权转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设立煤炭经营企业，须向国务院指定的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指定的部门提出申请；由国务院指定的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指定的部门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条件和国务院规定的分级管理的权限进行资格审查；符合条件的，予以批准。申请人凭批准文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煤炭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原、被告签订协议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经营监管办法》也明确规定，国家实行煤炭经营资格审查制度。设立煤炭经营企业，应当经过煤炭经营资格审查。煤炭经营资格证不得伪造，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以其他任何形式转让。本案中周传清、郑福生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实质交易转让的标的即煤炭经营许可证。协议内容违反了以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属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都应当知道煤炭经营的许可证不得转让，对于《转让协议》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原告已支付转让款12.8万元，二被告也予以认可，因协议无效，被告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周传清与被告郑福生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钟小勤、郑福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传清转让款项12.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由原告周传清负担700元，被告郑福生、钟小勤负担730元。”宣判后，上诉人郑福生、钟小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确认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双方约定将同富公司转让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是同富公司100%股权股东，该协议的性质实质是上诉人欠缺法律知识所写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转让不涉及财物错误，公司存在无形资产及有形的办公设备等，这些属于当然移交财产，未客观移交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付清相关转让款，且尚未办理工商登记。被上诉人以原审判决正确为由予以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主持双方调解，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福生与周传清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实质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有效并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是买卖煤炭经营许可证的协议，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郑福生与周传清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公司及《煤炭经营许可证》转让给乙方，不含公司债权、债务和车辆挂靠，价格为42.8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虽公司另一股东钟小勤对此当庭予以追认，但该协议明确了转让标的是公司和许可证。协议本身并未明确转让时或实现转让时公司资产相关内容。其次，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8日，当日周传清即支付了2.8万元定金。同年4月12日，周传清又支付10万元，郑福生签名的收条注明“今收到周传清转同富公司煤炭资格证卡机转款大写壹拾万元整”，而按约定应当在工商登记后才付款。相反，郑福生并未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变更登记义务，并于2014年5月，对原同富公司更名为合江县福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福生，即上诉人自协议签订至今并未履行任何义务。第三、转让协议并无资产转移约定，协议签订至今，除周传清支付郑福生12.80万元外，客观上无其他有形无形资产交接发生，郑福生以对方未支付款项为由辩称未转让资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认为转让协议的实质属于股权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认转让煤炭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郑福生、钟小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王志红代理审判员  张晓余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