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唐山街55号。负责人：李德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昌寅，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权。法定代理人：郭亚文，徐广权妻子。委托代理人：赵拨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春雨。委托代理人：于强，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广权诉曲春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6401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昌寅，被上诉人徐广权的法定代理人郭亚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拨云，被上诉人曲春雨的委托代理人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广权一审诉称：2013年10月9日11时30分，原告驾驶两轮摩托车沿20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704公里路碑处，与被告曲春雨驾驶的辽B×××××号轿车相撞，此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因此事故原告受伤至今意识不清，无法陈述事故经过，且因被告曲春雨故意破坏现场，导致现场证据不足，交通队只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黑龙江省绥化市第一医院三次住院共计180天，受伤期间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406286.42元。辽B×××××号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曲春雨，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被告曲春雨驾驶轿车在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险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均高于原告所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曲春雨第一时间破坏现场，并未履行保护现场责任与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在交强险外按70%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故恳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097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265920元、住宿费85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3113元、残疾赔偿金145142.4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8221.2元、鉴定费10198元，合计662417.19元，交强险赔付120000元，剩余542417.19元，在交强险外按照70%的责任主张379692元，379692元＋120000元=499，692.03；请求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余额由被告曲春雨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曲春雨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此次交通事故是由原告过错行为导致，被告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医疗费中有医疗保险支付的部分，不应重复主张。后期治疗费应属于后续治疗费中，不应重复主张。对自购药品无法证明关联性，不予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宜。对原告主张6年的护理费，被告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住宿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同意支付。其他同被告保险公司意见。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原告在此次事故当中真实合理的损失，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商业险仅能对被保险人在本次事故中责任，依据商业险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若经法院审查，本案当中的被告曲春雨在本次事故中无责，那么被告保险公司仅能依据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承担相应责任，而商业险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医疗费意见同被告曲春雨。住院期间护理费要求原告提供正规收款收据。住宿费、交通费，只能是原告住院和转院期间的费用，由法院酌定。原告提供的居住证和照片，均无法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1年在大连从事家电维修工作，原告应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9日11时30分，徐广权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20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704公里路碑处，与曲春雨驾驶的辽B×××××号轿车相撞，此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徐广权受伤。事故发生后，徐广权被送往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住院72天后于2013年12月20日08时出院。于2013年12月20日被送往绥化市第一医院救治，住院40天后于2014年1月29日出院。于2014年2月7日在绥化市第一医院救治，住院68天后于2014年4月16日出院。此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14年2月5日出具大公交（甘）证字（2013）第210211820130747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徐广权伤后至今意识不清，无法陈述事故经过，且现场证据不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本证明。受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受托，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8日出具大七司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1、脑器质性精神障碍；2、车祸是本病的直接致病因素；3、对交通事故一案无民事行为能力。受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案件审理处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8日出具辽学鉴（2014）医鉴字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广权本次损伤构成三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可设2人陪护，出院后可设1／2人陪护至终生。具体建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执行。被鉴定人3次住院期间可考虑营养补偿。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另计。另查，辽B×××××号机动车已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曲春雨向法庭申请证人姜汉山出庭作证，证人姜汉山事故发生时在肇事车辆内，以证明此次事故被告曲春雨无责任。本案中公安行政机关因事故发生后徐广权至今意识不清，无法陈述事故经过，且现场证据不充分，无法做出事故责任认定。故该事故责任比例，考虑案情及事故结果的实际情况，原、被告责任划分应为4：6。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曲春雨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住院医疗费部分，庭审中原、被告认定医疗费为72367.9元。关于鉴定后的住院医疗费3935.91元，应包括在后续治疗费中，不应再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可设2人陪护，且原告已向法庭提供3张绥化市海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共计46920元，结合原告伤情本院予以照准。鉴定意见出院后可设1／2人陪护至终生，原告第3次住院于2014年4月16日出院，原告系1939年8月28日出生，故出院后至终生护理费应为5年零4个月零12天（1932天），根据鉴定意见即出院后护理费应为193200元=1932天×200元／天（酌定）×1／2人。关于住宿费，原告徐广权及其妻子在大连居住，其儿子在黑龙江居住，其女儿在大连市金州区居住，事故发生后其儿女来大连看望原告所发生的住宿费属合理，且已向法庭提供正规的发票，故本院予以照准。交通费酌定60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拥军社会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徐广权自2009年始在该社区居住并且在自家底层经营家电维修电器部，因原告无法向法庭提供营业收入及损失情况，故应按照大连市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给付24000为宜。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赔偿数额及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72367.9元；2、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50元／天×180天）；4、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上述1-4项合计110367.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00367.9元的60%为60220.74元，由被告曲春雨承担。5、护理费240120元（14400元＋19720元＋12800元＋193200元）；6、交通费6000元；7、误工费23433.21元（30238元／年÷360天×279天）；8、残疾赔偿金145142.4元（根据鉴定意见及依据大连市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38元／年×6年×80%）；9、精神抚慰金24000元，上述5-9项合计438695.6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328695.61元的60%为197217.37元，由被告曲春雨承担。10、住宿费850元；11、鉴定出诊费1600元；12、复印费415元，合计2865元，由被告曲春雨按60%责任比例承担，即1719元。综上，被告曲春雨共应承担259157.11元。被告保险公司共应承担1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广权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广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曲春雨赔偿原告徐广权损失人民币259157.11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五、驳回原告徐广权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0元，鉴定费8183元，合计人民币15573元（原告已预交）。原告徐广权担负6229元，被告曲春雨担负9344元。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中关于医疗费数额的判项，改判医疗费还应扣除医保支付的部分7041.77元；撤销原判中关于误工费的判项，改判不支持误工费23113元；撤销原审中关于护理费的判项，改判护理费应扣除12800元。理由是：1、原审原告提供的在绥化的二次住院费用中，第一次为19191.2元，其中包括医疗保险已支付的5522.63元；第二次为9206.95元，其中包括医疗保险已支付的1519.14元，不应再计算在本案应赔偿的医疗费内。2、原审原告为城镇户口且已退休，现原审原告以其退休后还从事个体家电维修为由，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关工商登记的证明，对此不应支持。3、原审原告的伤情经鉴定出院后需要1／2人终身护理，对此一审判决已依法计算并支持了相关护理费用，但同时又支持了原审原告提供的2014年4月16日出院后的陪护费12800元，系重复计算。曲春雨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徐广权二审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辩称：1、原判确定的医疗费中已扣除医疗保险支付的部分，即使没有扣除也不应当扣除。2、误工费根据实际情况并结合相关法律认定，应予支持。3、原判对护理费的认定合理，不应扣除。4、即使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也应按比例相应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1、原判确定的医疗费72367.90元系三次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了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9206.95元中医疗保险已支付的1519.14元及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19181.20元中医疗保险已支付的5522.63元。2、原判确定的护理费中既包含了其经依法计算确定的出院后的护理费193200元，又包含了绥化市海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自2014年4月17日（最后一次住院出院后）至8月25日的护理费12800元。本院认为：第一，侵权责任的损害赔偿是对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或合理的预期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已由医疗保险支付的医疗费用不属于受害人徐广权的实际损失或合理的预期损失，故不应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应从实际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第二，被上诉人徐广权系城镇退休职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休后依法从事家电维修并取得相关合法收入，亦无证据证明其因本案受伤后实际收入的减少情况，故其请求误工费的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绥化市海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自2014年4月17日至8月25日的护理费12800元收据与一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徐广权出院后的护理费重复，不应支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亦予以采纳。第四，对原判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因各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徐广权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65326.13元；2、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50元／天×180天）；4、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上述1-4项合计103326.13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93326.13元的60%为55995.68元，由被告曲春雨承担。5、护理费227320元（14400元＋19720元＋193200元）；6、交通费6000元；7、残疾赔偿金145142.4元（根据鉴定意见及依据大连市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38元／年×6年×80%）；8、精神抚慰金24000元，上述5-8项合计402462.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92462.4元的60%为175477.44元，由被告曲春雨承担。9、住宿费850元；10、鉴定出诊费1600元；11、复印费415元，合计2865元，由被告曲春雨按60%责任比例承担，即1719元。综上，被告曲春雨共应承担233192.12元。被告保险公司共应承担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64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64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上诉人曲春雨赔偿被上诉人徐广权损失人民币233192.12元；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640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广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鉴定费8183元，合计人民币15573元（被上诉人徐广权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徐广权担负4566元，被上诉人曲春雨担负11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被上诉人徐广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逄春盛审 判 员  毛国强代理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