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郜烈阳，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伟，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能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李众，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世强，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海瑞，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上诉人新疆新能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四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志伟、上诉人新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海瑞、顾世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9日，建工集团与新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新能公司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湖路825号的钢结构规模化生产基地主厂房发包给建工集团承建。工期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6月20日。工程造价32905934.23元。项目开工后，工程进度款按甲乙双方确定认可的已完工程量进行支付，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进度的80%，预留20%作为竣工决算审批审计准备金，待竣工财务决算完成后，支付到工程造价机构最终审定的工程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保修期结束，双方无异议后支付。同时，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的5%为1645297元。工程竣工两年后退还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建工集团进行了施工，至2011年8月20日竣工验收。2013年5月22日，新疆晟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审定该工程造价为41604556.07元，新能公司与建工集团均在该审核定案书上盖章确认。2013年8月26日，双方对账并出具对账确认书及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共计82153.3元，从新能公司给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扣除时间由新能公司定（其中电费62887.4元，水费19265.9元）。在协议书中并约定了工程款的还款时间。之后，新能公司未按协议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2013年12月31日，新能公司向建工集团发出企业询证函两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新能公司尚欠建工集团应付账款共计4136332.07元。该款项中包含建工集团应付给新能公司的钢结构款798296.3元，即新能公司实际欠付建工集团工程款数额为3338035.77元。此后，新能公司再未向建工集团付款。 原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与新能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确。建工集团履行其施工义务后，新能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工程款的欠款数额3338035.77元，建工集团提供新能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予以证明，新能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待竣工决算完成后，新能公司应支付到工程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保修期结束后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两年，质保金金额为1645297元。该工程于2011年8月20日竣工验收，现工程质保期已满，付款条件已成就，新能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支付全部工程款。双方在2013年8月26日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计82153.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该施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新能公司提出扣除此施工费用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新能公司同时抗辩应扣除延误工期罚款8万元，对此，双方未达成一致，且新能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不予处理。综上，扣除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82153.3元后，新能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3255882.47元。对于建工集团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是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工程决算完成后，付至95%，5%质保金在保修期结束后支付。双方于2013年5月22日形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应视为决算完成的时间，故新能公司应于2013年5月22日向建工集团支付95%的工程款，其拖欠不付，应承担欠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即（3255882.47元－1645297元）×5.85%×1年（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94219.25元。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应为竣工验收后的两年，即2013年8月20日，故质保金的利息应自2013年9月起算至2014年6月，为1645297元×4.875‰×9个月＝72187.41元。综上，新能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66406.66元。对建工集团主张的利息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新能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新能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法定检测机关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质量问题，故对其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遂判决：一、新能公司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3255882.47元；二、新能公司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利息166406.66元。案件受理费37799.87元，建工集团负担4535.98元，新能公司负担33263.89元。 宣判后，建工集团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协议书》及《对账结果确认书》签订日期均为2013年8月26日，《对账结果确认书》上并未说明未扣除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82153.3元，而《企业询证函》签发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应当以最后形成的《企业询证函》来认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原审判决扣除82153.3元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从工程欠款发生之日起算。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情况是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约定，而非对工程结算款的约定。合同通用条款第三十三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在2011年8月20日，而结算拖至2013年5月22日，近二年不结算，不付款，给施工单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案应以工程交付时间为应付款时间，原审少计算了二年的利息。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判令新能公司给付工程款3337985.77元及利息536998.46元。 新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能公司上诉称，建工集团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建工集团在2011年11月3日给新能公司做出了书面承诺。新能公司多次催促建工集团，但其置之不理。2013年8月26日的协议书确定了工程延误罚款8万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扣除工程延误罚款8万元，建工集团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给新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806090.4元。 建工集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新能公司向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新能公司与建工集团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工集团承揽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金湖路825号钢结构规模化生产基地主厂房建设工程。建工集团在施工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给新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且不执行2013年8月26日《协议书》中工期延误罚款的约定，请求建工集团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1806090.38元，给付工期延误罚款8万元。2014年12月10日，新能公司对该案申请撤诉，天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本院认为，关于建工集团上诉主张的82153.3元施工费用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2013年8月26日，新能公司与建工集团就竣工结算后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82153.3元，从新能公司给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结果，应当遵照履行。且上述费用是施工用水、电费，属于施工企业应当承担的施工成本，原审从新能公司应当给付的工程欠款中予以扣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在2013年8月26日《协议书》第六条，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给付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应当视为对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付款日期的变更，建工集团仍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确认的利息起算日期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基本一致，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新能公司上诉主张的工期延误罚款及工程质量赔偿问题。工期罚款8万元的内容是在2013年8月26日《协议书》的文本上手写添加的，与其他协议内容不是同时形成，新能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添加内容很到了建工集团的认可，因此，不能以此约束建工集团。另，对罚款及质量赔偿的主张，新能公司在原审并未提出反诉，且在原审判决做出后，已向天山区人民法院另案诉讼，上诉期间再提出该主张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27.46元，新疆新能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78.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宁 代理审判员  李 李 代理审判员  热依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迪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