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民终字第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委托代理人包钢，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聪因与被上诉人陈晨网络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4）润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聪系本市润州区宜可安百货行的实际经营者。陈晨以与该行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诉至本市润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该行支付加班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失业金和赔偿金，以及补交养老医疗保险。该委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受理。2014年3月12日，在镇江网友之家即my0511网站梦溪论坛百姓话题板块上，注册名“我不是杨修”的用户发布标题为“现在开店的都是弱势群体，践踏诚信成发家的良方，90后女生教你干一年赚3年，逼死人”的网贴。网贴内容直接指向句容下蜀人陈晨（克拉小熊承包人）与万达店的劳动争议。并且发起了对“现在的人是否值得信任”的网络投票。“我不是杨修”且自行跟帖或者回应网友跟帖，其中部分网帖的内容涉及到对陈晨在工作期间的负面评价并且使用了侮辱性的言语，包括“贪财贪到这种地步”、“这也是一个新人上班发家致富的路子”、“起诉的人信用成问题”、“这是个人品问题，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拿钱后回头反咬、没有一点恩情观”等等。截止公证日期3月13日，查看网帖数量达到11568次。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晨提供了（2014）镇镇证民内字第505号公证书，证明“我不是杨修”发布了相关网页，陈晨支付公证费1000元。梁聪以“我不是杨修”为名曾在梦溪论坛上刊登照片发布征婚信息。原审法院至my0511网站核实，经查“我不是杨修”以梁聪居民身份证注册，注册信息显示姓名为梁聪，性别男，籍贯镇江，注册IP地址为江苏省移动183.211.173.183。在第一次庭审中，梁聪答辩在整个网帖中仅仅对劳动仲裁事件进行客观陈述，没有发布对陈晨辱骂性的言语，仅涉及姓名未披露陈晨的家庭住址和其他详细情况，在法庭调查阶段对发帖事实予以全盘否认；另陈述“我不是杨修”用户名和密码仅有陈晨、梁聪和案外人吴勇知悉，由三人使用。第二次庭审中，梁聪陈述“我不是杨修”用户名由行业内的一个群体掌握和使用，由其在群内上传身份证予以注册。第三次庭审中，梁聪又陈述“我不是杨修”用户名系其本人提供身份证雇佣在校学生注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公证书、调查笔录、网贴、照片等书证予以证明，予以确认。2014年3月，陈晨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梁聪停止侵害行为，在www.my0511.com网站上刊登道歉声明，赔偿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赔偿陈晨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梁聪辩称，在www.my0511.com网站注册的用户名“我不是杨修”系公用账户，并非梁聪本人专用账户。针对陈晨的发帖并非梁聪本人所为，故请求驳回陈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梁聪是否以“我不是杨修”的名义在my0511论坛上发布网帖，侮辱贬损了陈晨的名誉。首先，法院开庭前依法向被告梁聪送达起诉状和证据副本，其中包括固定网页的公证书，梁聪在答辩时认为在整个网帖中未对陈晨进行辱骂贬损，实质上对发帖行为进行了自认，而仅仅对发帖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进行了抗辩。梁聪对陈晨主张的其在my0511论坛上发帖的事实予以承认，即免除了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院可以直接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作为裁判基础。其次，梁聪答辩时亦称网帖中仅涉及到陈晨的姓名，而未披露陈晨的详细地址和其他个人信息，也与所有网帖中仅涉及陈晨姓名和户籍地址句容下蜀相符，可印证梁聪答辩意见的真实和客观性。再次，“我不是杨修”系以居民身份证注册，注册信息和身份证件均指向梁聪，梁聪应对其身份证件注册ID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梁聪认可其曾有借用“我不是杨修”用户名发帖的行为，其在两次庭审中对实际控制使用该用户名的范围和人数陈述不一，前后矛盾，应当承担证明自身并非发帖实施人的举证责任。综上，法院认定（2014）镇镇证民内字第505号公证书中固定的“我不是杨修”发布的网帖均系梁聪所为。名誉是指根据公民的观点、行为、表现等所形成的关于公民品德、才干及其他素质的总体社会评价，是对公民社会价值的一般认识。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梁聪在双方争议已经进入劳动仲裁程序正常审理的过程中，在面向不特定的人群的公共网络媒介my0511网站梦溪论坛上发表网贴，通过进行侮辱、贬损的负面评价直接否定陈晨的品行，一定程度造成陈晨社会评价的降低，影响了他人对陈晨的公正评价，应当停止侵权并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陈晨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公证费1000元，系合理开支，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聪停止在my0511网站梦溪论坛上发表侵害陈晨名誉权的网贴的侵害行为。二、梁聪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续20日于my0511网站梦溪论坛发表向陈晨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上述论坛刊登道歉声明，相关费用由梁聪承担。三、梁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晨支付公证费1000元。四、梁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晨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案件受理费180元，由梁聪负担。梁聪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网络论坛用户的注册身份证与实际发帖人并非同一人，该账户是公用账号，实际使用人无法确认，且发帖显示的IP地址与梁聪家庭地址IP不符，陈晨所公证的帖子内容不是梁聪所发，且身份证注册的人只是负有对该帐号监管的职责或者义务。2、一审判决的理由有误，梁聪并未在一审中自认发帖行为，且两次庭审陈述并不矛盾。3、对原审表述“第三次庭审中，梁聪又陈述“我不是杨修”用户名系其本人提供身份证雇佣在校学生注册。”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陈晨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晨辩称：“我不是杨修”在0511网站是名人，有帖子和其征婚信息证明，“我不是杨修”就是梁聪本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查阅原审卷宗庭审笔录，确认原审法院对梁聪在第三次庭审中的陈述，表述并无不当。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梁聪出具一张照片打印件，打印件的内容为2014年11月17日，一名邹姓人员出具的承认是自己发帖的说明。拟证明涉案的帖子并非梁聪所发。陈晨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材料有关情况进行询问，梁聪表示，该材料出具人的真实姓名全名看不清楚，自己也没有见过邹姓人员，与其是通过该人的QQ号买东西聊天认识的，对其身份自己并不清楚，并表示不申请该邹姓人员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注册名为“我不是杨修”的用户，系以梁聪的居民身份证注册，注册信息显示姓名为梁聪，性别男，籍贯镇江，与本案上诉人梁聪的身份信息相符。在一审庭审中，梁聪陈述，该账号系其雇人注册，身份证也是其提供给注册人的。故梁聪对该账户具有管理的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陈晨提供的公证文件显示，“我不是杨修”所发的网帖已经构成侵权。而梁聪对于该账号的发帖，并未尽到管理的注意义务，导致了侵权事实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梁聪在二审中提供说明，拟证明发帖人并非自己，但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支持梁聪的证明目的，梁聪无证据证明该发帖系他人所为。综上所述，梁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梁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审 判 员  陈开亮代理审判员  孙 毅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