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市商初字第1675号 原告任占华，男，1987年1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崔丽雯，女，济南历下大舜君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赵林林，女，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告张美玲，女，1986年12月30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宁津县。 被告张悦，女，1990年7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治国，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占华与被告张美玲、张悦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崔丽雯、赵林林、被告张美玲、张悦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治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占华诉称，原告于2014年7月6日与两被告签订了八一银座店内二楼的“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LALPINA）”专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进行转让的协议，双方约定本次转让的所有柜台和货架费用为51000元，袋鼠皮具进货的费用12000元，进场费5000元，共计68000元。原告分三次将上述款项打入被告的账户，后来原告得知两被告并没有取得该品牌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在此期间原告为维持商场经营，发给原告工资共计8000元，进货费用共计28000元。原告曾多次找两被告调解此事，两被告都置之不理，原告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八一银座柜台转让协议；2、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柜台及货架费用51000元，袋鼠皮具进货的费用12000元，进场费5000元，并赔偿原告员工工资费用8000元，进货的成本28000元及其他损失6000元。 被告张美玲、张悦共同辩称，柜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转让协议受到合同法保护。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及签订合同后，均按合同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6日，原告任占华（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八一银座柜台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针对山东八一银座店内二楼的“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LALPINA）”的专区所有权和经营权进行转让，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该协议：1、甲方同意将上述皮包专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自2014年7月1日起转让给乙方。该日期之前销售的产品销售额、人员工资、客户质量问题投诉和水电费用等由甲方承担，之后的由乙方承担；2、甲方以济南思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银座签订进场协议，甲方担保该公司会在收到银座销售款项后给乙方转账。如出现欠款或其他情况（税票缴费问题），甲方承担连带责任。……3、甲方承诺八一银座已经完成了代数品牌的进场审批和LOGO更改，甲方承诺银座八一店同意在二楼销售阿尔皮纳袋鼠的男士产品（只限箱包和皮带），如有问题将无偿协助乙方；4、甲方协助乙方完成产品的进货、银座楼层经理的对接和销售人员的交接；5、在对甲方所有书面资料审核完毕后，双方约定本次转让的所有柜台和货架费用、袋鼠皮具的进货成本，银座一次性进场费合计陆万捌仟元；6、交接进度：本着双方利益平等的原则，乙方首先向甲方缴纳贰仟元定金，甲方将所有交接涉及的环节给乙方提供书面资料，并同乙方一同现场对接产品、进驻公司和银座业务管理，在所有对接完毕后，双方签字确认，乙方当天再给甲方支付叁万伍仟元转让金，7月18日以内乙方将余款全部支付给甲方。……”。 上述协议签订前，原告于2014年7月2日向两被告支付转让定金2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原告任占华以转账汇款方式向两被告支付转让款35000元。2014年7月16日，原告任占华以转账汇款方式向两被告支付转让款31000元。原告累计共向两被告支付转让款68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任占华开始经营位于济南八一银座商城二楼的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专柜。2014年12月11日，上述专柜终止经营。 另查明，翰思公司（乙方）与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山东银座公司）签订专柜代销合同书、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合同书约定乙方提供多彩汇品牌的箱包产品在甲方处销售，未经甲方出具书面同意文件，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本合同权利义务给第三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提供LALPINA袋鼠品牌箱包类产品，由甲方在八一门店仕女部中岛货区进行销售，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该协议为专柜代销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与专柜代销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被告均认可在各自经营阿尔皮纳袋鼠品牌期间，所使用的柜台仍系多彩汇品牌柜台，并未更换柜台标识，所经营的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皮具的进货来源也均为潍坊绅宝贸易有限公司。 2014年8月26日，潍坊绅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绅宝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潍坊绅宝公司作为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山东区域代理商，现证明如下：2014年8月1日前，在银座商城体系内，济南翰思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悦、张美玲没有取得该品牌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我公司从未与其签订过该品牌的代理协议。” 2014年10月27日，潍坊绅宝公司又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潍坊绅宝公司作为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山东区域代理商，对相关事情说明如下：我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给任占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济南翰思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悦、张美玲未取得该品牌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我公司未与其签订过该品牌的代理协议’。对于以上陈述，我公司陈述意见如下：第一、在出具本协议（应为证明，本院注）时，任占华向我公司陈述需要上述“证明”才可以在银座结账，所以我公司在“证明”上盖章和签字，不知道是打官司使用。第二、张悦、张美玲在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前，多次从我公司批发购买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在八一银座专柜出售，我公司向其提供五证一书等合格证明（银座要求提供的合格产品证明）。第三、2014年8月中旬张悦、张美玲带着任占华到我公司并告知以后任占华使用八一银座名为“多彩汇”品牌专柜（包括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她们不再经营。以后任占华他自己过来拿货（批发购买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继续经营销售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并已购买多次，我公司也根据任占华要求提供过五证一书等合格证明。以上是我公司对事情经过的陈述，特此说明。” 2014年11月15日，翰思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针对我公司与山东银座公司签订的专柜代销合同书，我公司证明如下：该协议在合同期内由我公司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该合同中进场资格、经营权和所有权属我公司所有，张悦、张美玲不属于我公司员工。我公司未授权给张悦、张美玲对该协议中我公司的权益转让给其他人。未经我公司同意，任何转让行为无效。 2015年3月26日，本院对八一银座商城二楼楼层经理田乃滨进行询问，并作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专柜代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是真实的，是被告张悦来具体洽谈的条款。涉案专柜原为多彩汇专柜，其经营合同原来是由济宁瑞杰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公司签订，后来由张悦递交合户申请，从2015年5月1日起涉案专柜供应商由济宁瑞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翰思公司，阿尔皮纳袋鼠是后来加的品牌，经银座总部审核后该品牌自2015年5月1日开始生效经营。柜台均为经营者自己购置，进货也由经营者自己负责。2014年6、7月份，张悦带着任占华来商场找我说更换区域经理，后期由任占华与商场进行沟通对接。从那时任占华开始经营直到2014年12月11日撤柜。我们认为张悦提交的合户证明有翰思公司的章，在其经营期间是代表翰思公司的。涉案柜台已于2014年12月11日撤柜，因区域调整，合同终止，柜台便不再经营。 同日，本院对翰思公司经理周洁进行询问，并作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2014年11月15日的证明是翰思公司出具，当时是任占华将证明打印好来找我盖章，我有事不在办公室，具体内容我也没看，可能是他自己加盖的公章。任占华告诉我出具证明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张悦、张美玲与柜台没有关系，无权处理柜台货物及账款，我也没有多想。当时与银座签订的专柜代销合同是张悦、张美玲一起带着银座的代销合同和一个三联的银座协议来找我加盖公章，两被告不是翰思公司的人，是朋友介绍来我们公司“挂靠”的，和银座签柜台协议必须是公司，因为要走账、开发票，个人无法办理。涉案柜台不是翰思公司的，翰思公司和银座没有直接对接关系，都是两被告或原告与银座对接。涉案品牌专柜的进货和柜台经营，翰思公司均不经手，我们只是纯粹“挂靠”关系，挂个名走个账，不参与具体经营。任占华是通过张美玲将他领到我这里介绍认识的，张美玲告诉我她与任占华是好朋友，柜台转给他了，以后由他继续“挂靠”经营，你不要多说话。任占华在经营期间经常找到公司，员工离职、撤柜、结账、开发票都来找公司盖章。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收据、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证明、专柜代销合同书、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仓库出货单、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仓库出货单、本院所作调查笔录、本院调取的合户申请、变更申请、供应商变更通知单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签订的《八一银座柜台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是否系可撤销合同。 对该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转让协议约定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是指所转让品牌的经营权，即允许原告在八一银座出售阿尔皮纳袋鼠的产品，没有品牌上的纠纷；所有权是指柜台所有权，在协议中也约定有柜台、货和货架费用。但被告有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该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告的欺诈行为主要表现在：一、涉案专柜的经营所依据的是由济南翰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思公司）与银座签订的专柜代销合同书，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两被告，且根据该合同，翰思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本合同权利义务给第三人。两被告称自己系翰思公司员工，有在八一银座的柜台所有权和经营权，原告认为两被告就是翰思公司的员工，但根据翰思公司出具的证明，两被告并非翰思公司员工，无权处分上述权益，不能代表其公司作出任何代理事项，两被告打着翰思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是对原告的欺骗行为；潍坊绅宝公司具备涉案阿尔皮纳袋鼠品牌山东地区的经营权和所有权，翰思公司及二被告在银座商城体系内没有取得该品牌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潍坊绅宝公司也未授权给翰思公司及二被告该品牌的经营权；二、两被告带原告去翰思公司时，明确告知翰思公司的经理周洁不要多说话，在调查笔录中也有体现，且两被告在向八一银座商城楼层经理田乃滨介绍原告时也称原告为销售经理，是翰思公司的员工，在上述举动中被告不仅欺骗原告，还欺骗了翰思公司与八一银座商城；三、在原告经营期间，八一银座商城告知原告本案所涉柜台要撤柜，2014年7月份两被告急于将她们并不具备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在明知八一银座店内需要调整的情况下，隐瞒了真实情况，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其行为属欺诈，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专柜代销合同、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原告当时都没见过。转让协议本身没有约定合同期限，未约定经营期限是因为原告认为可以一直经营下去，两被告也未告知经营期限，原告花费6.8万元只经营不到5个月时间，对原告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两被告既无涉案品牌的经营权，又无专柜的所有权，且明知要撤柜而未告知原告，转让协议协议是在两被告有意欺骗的基础上达成的，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属于可撤销合同。 对该焦点问题，被告认为，转让协议中明确所转让的是八一银座店内二楼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专区所有权和经营权，并不是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经营权是指专柜的经营权和使用权，意思是允许在八一银座内销售阿尔皮纳袋鼠皮具产品，所有权是指货架、柜台和货地所有权。我们是从上一手崔颜、贾楠处授让的柜台和货物。被告并无欺诈行为，首先，被告从来没有告诉过原告其系翰思公司的员工，原告对此也清楚。两被告系“挂靠”翰思公司，因为个人如果想经营柜台必须找公司“挂靠”才能在商场内经营，是为了方便走账、办理结算及开具发票，故翰思公司只是挂个名。转让协议中“思瀚”系笔误，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明与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系翰思公司的笔误。原告经营柜台期间多次去翰思公司处理人员工资、结账及开发票事宜，表明原告一直明确知道受让的柜台“挂靠”的公司是翰思公司。专柜代销合同中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的转让须经银座同意，主体为两公司之间的转让，并不限制翰思公司“挂靠”经营者之间的转让，故此条款并不能约束原、被告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也否定不了转让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潍坊绅宝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多次从该公司购买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皮具，并获得五证一书，提交给银座备案。被告配合原告到上述经销处介绍采购商办理转让交接手续，原告也向经销处索要五证一书提供给银座备案，证明被告履行完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与被告提交的出库单采购单位店铺名称、编号、仓库名称、编号均一致，说明被告按转让协议的约定配合进货，配合办理货物的交接手续。其次，张悦带原告找田乃滨经理，只是告诉田经理这个专柜以后由原告来接手经营，统称区域经理，没有告诉他是翰思员工的意思。找周洁是张美玲带原告找的，其告知原告如感觉不好可以自己换家公司“挂靠”，原告陈述既然都认识，以后就都是朋友了，同意继续“挂靠”，在银座继续经营。将上述交接完成后，原告才支付全部转让费6.8万元。第三、被告不清楚撤柜的事，翰思公司与银座签订的合同，如撤柜银座会提前通知，在被告经营期间与转让期间均没有接到撤柜通知。银座与翰思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期限，不能随时解除合同，上述情况被告均明确告知原告，“挂靠”公司材料、银座的材料、进货的材料都给原告看了，我们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转让协议本身没有约定经营期限，但在八一银座内的肯德基，被告向原告出示了专柜代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否则不会进行下一步的交接。综上，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也全部履行了合同。签订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行为，转让价格包括柜台、品牌使用总体的价格，并不违反公平原则。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所转让的标的是意大利阿尔皮纳袋鼠的专区所有权和经营权，原、被告均明确专区所有权是指柜台、剩余未售货物及进场费，经营权是指取得该品牌区域代理商的品牌授权，能够在八一银座商城销售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货物。基于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第一，阿尔皮纳袋鼠品牌的专柜代销协议虽系翰思公司与山东银座公司签订，但翰思公司负责人周洁明确陈述原、被告均系“挂靠”翰思公司经营。根据原、被告及周洁的陈述，“挂靠”是经营者仅使用翰思公司的名义与银座签订专柜代销合同，而翰思公司并不参与日常经营，仅协助实际经营者办理与银座的结算、纳税、开具发票等活动，柜台、货物等并不是翰思公司所有。在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也带领原告来翰思公司，并告知柜台已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继续“挂靠”经营。翰思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系应原告要求出具，并非主张柜台及货物的所有权，结合八一银座商城经理田乃滨的陈述，能够证实在转让协议签订前，两被告系阿尔皮纳袋鼠专柜的实际经营者，专柜的柜台、货物及已缴纳的进场费权益亦均系两被告所有，原告也多次找到翰思公司加盖公章，证实翰思公司及原告均对专柜的所有权状况是知情的。另，潍坊绅宝公司分别向原、被告出具的证明在内容上存在矛盾之处，原告虽对该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均提交加盖有潍坊绅宝公司的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应结合其他证据对潍坊绅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认定。本案中，原、被告都认可在经营期间的阿尔皮纳袋鼠货物均从潍坊绅宝公司进货，且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潍坊绅宝公司仓库出货单形式一致，也均载明店铺名称为济南八一银座，故在原告无其他证据推翻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潍坊绅宝公司对原、被告在八一银座商城内经营阿尔皮纳袋鼠品牌均予以认可，且被告已协助原告完成了阿尔皮纳袋鼠品牌进货渠道的交接及在八一银座经营的进场审批。综上，被告具有涉案品牌在八一银座商城的经营权及柜台、剩余未售货物和进场费的所有权，原告对该专柜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状况是知情的，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 第二，转让协议第二条虽写明的是以“济南思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银座签订进场协议，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应系翰思公司的笔误。该条约定明确约定以翰思公司的名义与银座签订进场协议，但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却系原、被告双方，结合周洁、田乃滨关于被告带领原告进行相关交接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任占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及签订转让协议后，对“挂靠”翰思公司进行实际经营是知情的，故不存在被告隐瞒身份的情况。专柜代销合同中第二条第五款虽约定翰思公司不能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但该合同约束的相对方为翰思公司与山东银座公司，原、被告均系“挂靠”翰思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仍以翰思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故即使发生了山东银座公司以该合同条款解除合同并要求翰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原告也可追究被告因转让协议履行不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违约责任，并不能认定被告存在欺诈行为。 第三，原告虽主张签订转让协议时被告明知要撤柜而未告知原告，其并未见到翰思公司签订的专柜代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也不知道经营期限，但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经营期限系经营者关注的重大事项之一，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转让后的专柜经营期限，但在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中有明确期限，原告已明知“挂靠”翰思公司进行经营，且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对被告所有书面资料审核完毕、所有环节交接完毕后再支付转让费，原告支付完毕转让费却对经营期限并不清楚，并认为可以一直经营下去不符合常理，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另行约定了专柜的经营期限，对原告陈述未见过该补充协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关于被告明知撤柜而未告知构成欺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原告主张经营期限较短，转让协议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系在明知“挂靠”翰思公司经营，且在办理了翰思公司、银座商城、潍坊绅宝公司的交接手续后，对商业经营风险作出的独立判断，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转让协议有违公平原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基于对所转让标的均已明确情形下的、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具有转让协议约定的专区经营权和所有权，原告对此知情，不能证实被告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被告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亦接受了被告的履行行为，进行了实际经营，故原告要求撤销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柜台及货架费用51000元，袋鼠皮具进货的费用12000元，进场费5000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4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任占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任占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忆泉 代理审判员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隋保贵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胡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