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25民初578号 原告：赵永军，男，汉族，某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伟，内蒙古百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裕龙达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法定代表人：马振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巴尔虎旗龙达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陈旗龙达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 法定代表人：马振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军，男，汉族，陈旗龙达公司销售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振华，男，汉族，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 被告：马振微，男，汉族，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永军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原告赵永军于2018年6月6日第一次开庭中申请追加马振微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伟、被告富裕龙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被告陈旗龙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军、殷宏、被告马振华、被告马振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永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2、要求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现金1636500元、返还76间车库，如不能返还车库，按照9608335元的价值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要求第一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960110元）；4、要求第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要求四被告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281000元；6、如因涉案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原告保留诉权；以上暂计12485945元。事实与理由：一、被告马振华隐瞒关键事实，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股权转让合同书》，应当解除。2016年4月1日，原告针对第一被告在第二被告处享有的100%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被告三作为第一、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具体操作股权转让事宜。《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1至6项概括表述为：陈旗龙达公司是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一保证被告二不再用公司资产及公司信誉给任何人提供担保。同时保证其向原告提供的全部与矿山有关的资料和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情况、生产经营情况、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资产情况、项目开发情况等均为真实、合法的；在第四条第3项中以“采矿证正在办理换证手续中”为由，未向原告提交采矿证原件。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现金1636500元、价值9608335元的车库后，发现被告故意隐瞒关键事实：（1）、2013年9月11日被告二已经将其采矿许可证及64项机械设备押给内蒙古银行呼伦贝尔分行贷款1300万元，现在银行正在处置；（2）、被告二为被告三马振华与李修福民间借贷提供连带担保，2015年3月13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第二被告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1500002010126110092177）及陈旗巴彦哈达苏木“六、一”矿区的三宗土地（土地证号陈国用（2011）字第045、046、047号），法院正在拍卖。采矿许可证、64项机械设备及三宗土地是被告二股权对应的核心资产，签订合同时被告隐瞒该事实，没有明示，欺诈故意是显而易见的，这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购买股权，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若被告明示被告二的采矿权、土地机械设备被抵押、查封、处置的事实，原告不会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故诉请法院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二、揭开公司的面纱，四名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富裕龙达公司的注册资本是800万元，被告一富裕龙达公司的股东是马振微与马振华，被告二陈旗龙达公司，注册资本是1001万元。被告一是被告二的全资法人股东，被告马振华又是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上述法条充分，必要条件是人格混同、不当控制、财产混同，资产严重不足。被告存在人格混同，马振华与马振微是亲兄弟，他们成立被告一富裕龙达公司，并以被告一全资成立被告二，其相互关系中不分彼此，两家公司实为同一公司，无法区分，可以合理地理解为股东就能代表公司，公司也意味着股东本人，公司已沦为股东的一种躯壳。关于不当控制，马振华对被告一及被告二的经营和管理，进行了严密而广泛的干预。黑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民四商初第2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表明被告二为马振华与李修福民间借贷提供担保，事实上就是马振华的个人行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目的不能实现的直接原因是实际控制人马振华过度控制陈旗龙达公司的行为。关于财产混同，马振华用陈旗龙达公司资产为自身的债务作抵押，使公司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无法分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关于陈旗龙达公司资本不足，被告二的股本资本明显不足，被告一注册资本800万元，被告二注册资本1001万元，作为出资股东的被告一公司也就是富裕龙达公司及马振华、马振微存在恶意避债行为。因此揭开公司的面纱，四名被告应当对返还已付股权款、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辩称，统一进行答辩：一、原告起诉第二、第三、第四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三名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先是行使撤销权，发现超过除斥期间，丧失权利后，就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案由也随之变更为解除合同之诉，当事人应当是赵永军和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是富裕龙达公司控股的公司，马振华是富裕龙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振微是富裕龙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随意变更主体和诉讼请求，滥诉当事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而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以及法律依据，均是撤销合同的理由及依据，二者没有法律关联性，应予驳回。三、本案诉中的合同不存在约定和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法定情形，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只要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就能够实现，因此合同依法不能解除。四、原告赵永军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赵永军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二条1至3项约定，被告将持有的陈旗龙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赵永军，股权价值7000万元，原告应付给被告1100万元现金和价值1379.13万元的车库，其余4520.87万元由原告直接偿还陈旗龙达公司的到期债务。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原告应在签约后，给被告100万元现金并将价值1379.13万元的车库网签到被告或被告指定的人名下，签约后30日内再付现金1000万元，但是原告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和义务履行，在给付了900余万元的车库后，拒不给付剩余的400余万元的车库，也没有在签约后30日内支付现金1000万元。到目前为止，只给付了现金130余万元和价值960.8335万元的车库，仍有现金970万元和价值418.2965万元的车库未能给付，原告构成合同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五、被告不欠原告债务，更不存在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因此不符合揭开公司面纱的法定条件，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赵永军欠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债权人是富裕龙达公司，赵永军是债务人，债务人要揭开债权人公司面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而且陈旗龙达公司资产近亿元，不存在资不抵债，无清偿能力的问题，因此本案不符合揭开公司面纱的法律条件，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原告起诉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并且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旗龙达公司为其他人和马振华担保借款，借来的钱主要都用在陈旗龙达公司的建设中，陈旗龙达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1万元，实际投入近亿元。 被告马振华辩称，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解除原告与富裕县龙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有无解除的法定情形；二、双方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三、原告所主张的返还款及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四、本案四被告是否存在人格、财产混同等情况，并据此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赵永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一、针对争议焦点一、二，举11份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书》；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4、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5、（2016）黑01执230号执行通知书；6、（2016）内0725民初1309号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回执）；7、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内国土资采抵备字【2013】096号；8、（2013）呼伦证内经字第274号呼伦贝尔市公证处公证书；9、内呼伦（保）字【2013】第017-2保证合同；10、内呼伦（抵）字【2013】第017-1抵押合同；11、内呼伦（固）字【2013】第017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书》没有明示以下内容：1、2013年9月11日，陈旗龙达公司已经将其采矿权及64项机械设备抵押给内蒙古银行呼伦贝尔市分行，贷款1300万，现银行正在处置；2、陈旗龙达公司为马振华与李修福民间借贷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5年3月13日，（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陈旗龙达公司的采矿权及陈旗巴彦哈达苏木“六、一”矿区三宗土地。被告隐瞒以上关键事实是违约行为，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解除。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质证意见：一并质证，1、对《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恰恰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更不存在对原告隐瞒事实的情形，而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告没有在签订合同后向被告交付1379.13万元的车库，也没有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给付被告1000万元现金，因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没有隐瞒向内蒙古银行贷款的情况。是否隐瞒该情况不是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和法定条件，原告应就是否存在隐瞒或欺诈，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而不应提起解除权诉讼。被告在合同中明示了采矿证正在办理换证手续中，并没有抵押给银行的情形。2、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向原告隐瞒有上述债务以及相关情况，并且在与原告多次协商、核实、确认内蒙古银行和小贷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将具体数额写入合同当中，该裁定查封的是陈旗龙达公司的财产权和采矿权，并不影响采矿人行使权利，不影响原、被告之间股权的转让。3、(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而双方签订合同时是2016年4月1日，在合同第四条第4项足以说明，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原告赵永军对已判决陈旗龙达公司承担2642万元连带责任的事实是明知的。4、（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表明，经过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减少了赵永军7254365.93元的风险，赵永军应依照约定返还给被告该款。5、（2016）黑01执230号执行通知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执行通知书确定了该笔债务的本息，合计为19165634.07元，减少了7254365.93元，赵永军的风险减少了，应当将减少的部分返还给被告。6、被告对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和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在转让股权时向原告隐瞒了贷款抵押的事实，在股权转让时原告充分了解了受让的股权及财产状况，并多次到内蒙古银行和小贷公司调查核实，索要欠款数据。股权转让合同中形成的银行贷款以及小贷公司借款数额具体明确，均是赵永军经过多次调查核实后确认的，其在签订合同时是知情的。7、公证书、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该笔债务在合同中已体现，并且被告已将偿还上述债务的款项留给了原告赵永军，约定由赵永军偿还上述债务，而赵永军没有履行偿还债务和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被告马振华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采矿证不给原告的原因是原告只支付了被告相当于900多万元的车库，还差400多万未支付。赵永军违约在先。矿山抵押是他项权抵押，不影响采矿证使用而且当时确实在换证。其他质证意见与第一、二、四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11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在原告与富裕龙达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陈旗龙达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将其采矿权及64项机械设备抵押给内蒙古银行呼伦贝尔市分行，贷款1300万。另一笔数额为1505万元债务中因陈旗龙达公司系借款人马振华、李智蕴的担保人，于2015年3月13日该公司名下的三宗土地、采矿权被受案法院查封，该公司已被生效判决判定对该笔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抵押、查封和生效判决的事实均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所体现。被告抗辩称已将真实情况告知原告，但对此未提出相关的证据，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针对争议焦点四提供2份证据：12、陈旗龙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3、富裕龙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合1至11份证据证明马振华、马振微与富裕龙达公司和陈旗龙达公司人格混同、不当控制、财产混同、资产严重不足。股东就能代表公司，公司也意味着股东本人，公司已经沦为股东的一种驱壳。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质证意见：对这两份在国家工商总局下载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陈旗龙达公司和富裕龙达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兄弟关系就认定是人格混同。两家公司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两家公司财务各自独立，各自负责各方的经营、纳税、债务，并没有债务混淆、股东和公司财产不分的情况。也不存在资产严重不足问题，陈旗龙达公司在转让前银行贷款时就已经经评估机构进行过评估，评定采矿权资产价值为8000多万元，加上土地、房产和矿上设备、地下工程，总资产一亿三千万元。而且根据合同，被告已将偿还所有债务的款项留给了赵永军，只要赵永军履行合同，偿还上述债务，矿产就能解封，而且矿产是否解封并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被告马振华质证意见：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确认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不当控制、财产混同、资产严重不足等情况应从公司的财产、业务、人员等情况中审查后进行确定，该组证据未体现原告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三、针对争议焦点三提供2份证据：14、车库明细表4张、车库钥匙明细4张及收到车库钥匙的收据1张、车库折抵购股款9608335元的收据1张，证明向被告交付车库房产面积1746.97平方米，价值9608335元；15、现金收据6张，农村信用社回单1张，证明支付现金1636500元。车库抵账给刘薇、张金波，均是马振华的债权人，可见公司与个人财产高度混同，马振华与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该组证据中提交的车库钥匙明细原件和7张收据、1张农村信用社回单的原件请法庭核实后返还给原告。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质证意见：对车库钥匙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虽然向被告交付了100把车库钥匙，但实际只交付76栋车库，原告隐瞒了已将15号楼的另外28栋车库抵押给税务局的事实，造成28栋车库无法交付，其行为已涉嫌合同诈骗，被告已向陈旗公安机关递交了控告材料，目前该28栋车库已被税务机关拍卖，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7张收据和1张农村信用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财产混同问题。马振华收款是代表富裕龙达公司，而且部分收据盖有富裕龙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关于车库明细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76栋车库，而车库实际过户给谁应当按房产登记机关的网签合同为准。被告马振华质证意见：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马振华代表富裕龙达公司收取了原告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分别是价值9608335元的76栋车库和现金1636500元。对原告拟证明被告马振华收取转让款的行为系财产混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该收取转让款的行为不能体现陈旗龙达公司、富裕龙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存在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事实。 四、陈旗人民法院向陈旗公安局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第9页至15页马振华的笔录，证明马振华将抵账的车库分别抵给李长权、张金波、王敏静、刘辉，价值960万元。说明马振华与陈旗龙达公司、富裕龙达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不当控制。马振华的抵账行为并没有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的管理制度进行，而是个人随意决定。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质证意见：均是马振华代表公司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用车库偿还债务并无不当，不存在资不抵债问题。本院认证意见：该笔录不能认定马振华与陈旗龙达公司、富裕龙达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不当控制，只有对公司财务、人员、业务等进行审查才能确认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不当控制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并提交如下证据： 一、1份富裕龙达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陈旗龙达公司企业登记资料、1份2016年3月10日，富裕龙达公司给马振华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经过半年的谈判，马振华代表富裕龙达公司与赵永军基本达成了股权转让意向，富裕龙达公司向马振华出具授权委托，委托马振华与赵永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陈旗龙达公司100%的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隐瞒了标的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采矿权、土地使用权、设备、房产设定抵押，被法院查封、拍卖的关键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被告马振华是依据富裕龙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 二、2016年4月1日原告赵永军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1份，证明：1、合同第一条第3至5项中已经对陈旗龙达公司的到期债务进行了确认，证实原告对此都是明知的，而且进行过调查核实，包括因担保行为由哈尔滨市中院判决确定的债务2642万元，陈旗人民法院确认的拖欠职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150.72万元，银行贷款本息1627.4万元，小贷公司贷款本息201.56万元，债务总计4621.68万元，扣减债权100.81万元，债务净值为4520.87万元；2、合同第二条1至3项约定，被告将持有的陈旗龙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赵永军，转让总价款7000万元，原告应给付1100万现金，给付价值1379.13万元的车库，车库总面积应为2507平方米，其余4520.87万元由原告偿还陈旗龙达公司的到期债务；3、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原告应在签约后给100万元现金，并将价值1379.13万元的车库签到甲方和甲方指定的人名下，签约后30日内再付现金1000万元。但是原告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在签约后30日内给付1000万元，截止到目前为止，只给付了现金160万元和价值960.8335万元的车库，仍有现金970万元和价值418.2965万元的车库未能给付，原告对被告已构成合同违约；4、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原告按合同第二条4项的约定履行完毕后，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原告按合同第二条4项的约定履行完后两日内，被告协助原告及时向有关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由于原告未能完全履行义务，故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未完成；5、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陈旗龙达公司担保的2642万元已由原告负责偿还，同时也冲抵原告应付被告等额的股权转让款，如果被担保方偿还一部分或全部款项，偿还部分仍然作为原告应付被告的矿款。而该笔到期债务，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下发的执行通知书确认为19165634.07元，比2642万元减少了7254365.93元，原告应向被告再支付股权转让款7254365.93元；6、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若受让方在合同生效之后拒不履行合同，则出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10%。根据该约定，原告不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700万元。对收到原告的现金1636500元和价值9608335元的76个车库认可。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剩余款未支付的原因是：发现四被告隐瞒了目标公司的核心资产被查封、扣押和拍卖的事实，发现合同中约定的采矿权证并不是在换证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在该合同中双方对陈旗龙达公司的预转让给赵永军的债务数额进行了列明，但没有体现陈旗龙达公司的债务已被生效判决确定偿还日期和被保全的事实，也没有对赵永军在什么时间内以什么方式偿还进行约定，没有列明债权人名称。 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第22号民事判决书1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为他人担保金额2642万元数额的来源是依据两份判决书确定的，并签订了转让合同。2、签订合同之前赵永军对担保债务和保全的事实是明知的，对涉案数额及风险也有预判；3、合同约定的是2642万元，而在原告提交的证据（2016）黑01执230号执行通知书中最终确定的执行数额是19165634.07元，已经减少了7254365.93元的偿还责任，赵永军依照约定应当返还被告上述款项。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发生时间均在2016年4月1日之前，也就是说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能证明四被告隐瞒了目标公司核心资产已进入司法执行程序的关键事实；通过目标公司随意为马振华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可以证明，马振华、马振微、陈旗龙达公司、富裕龙达公司人格混同、不当控制、财产混同，公司沦为股东的驱壳，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果陈旗龙达公司的采矿权、土地、设备、房产没有被抵押和拍卖的话，原告取得股权之后，可以用这些核心资产进行融资再生产，然后偿还债务。但现实中该核心资产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被设定抵押，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了，因此原告丧失偿还债务的能力。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的2642万元与《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3项中列明的2642万元数额能够吻合，但合同中并没有说明已被生效判决判定的情况，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判定的借款数额本金为1505万元看出，富裕龙达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对陈旗龙达公司的债务并不确定，双方对债务未经核实就自主确定均有过错。被告称在签订合同时已告知原告该债务经判决判定，但未对此提供证据。 四、2017年1月4日呼伦贝尔市公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拍卖公告1份，证明原告隐瞒了给付被告钥匙的15号楼的28栋车库抵押给税务局的事实，导致28栋车库被税务局依法拍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的事实。请法庭核实原件后退回原件。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发现四被告隐瞒目标公司核心资产的瑕疵后，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原告的正当权利，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发生的时间是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不能证明原告将车库抵押给税务局的事实。 五、2016年6月12日原告赵永军与富裕龙达公司、赵永民签订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直到2016年6月12日，赵永军对陈旗龙达公司的财产被查封以及对在小贷公司和内蒙古银行贷款的事实知情，未提出异议；双方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该说明，确认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变，赵永军同意陈旗龙达公司由赵永民接手管理，属于对真实情况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仍表示继续履行原合同。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6月，马振华的债权人刘辉，从哈尔滨来到呼伦贝尔告知原告，因马振华欠款，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3月13日查封了目标公司名下的三宗土地及其采矿权，自此原告才知四被告隐瞒目标公司核心财产的瑕疵，也就是被查封、拍卖、进入司法程序的事实。得知此事后，原告立刻与马振华见面核实，马振华承诺用原告交付的房产和现金可以把采矿权及土地解封，原告才签订了该说明，但马振华没办到解封。该说明并不能证明双方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告与富裕龙达公司在2016年6月12日仍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的合意。 六、内新广矿评字（2013）第0527号采矿权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来源于公安局卷宗，证明2013年7月，为在内蒙古银行贷款进行的评估，经内蒙古新广厦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陈旗龙达公司采矿权评估值为8872.69万元，再加上矿山上的设备和近5000多平方米的房子以及工程，总价值约一亿三千万元。股权转让价只有7000万元是充分协商而且被告做了巨大让步的情况下形成的，原告也看到了巨大的利益，才同意受让的，同时证明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资不抵债、资产不足、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评估报告是为四被告在内蒙古银行贷款所作，时间是2013年7月7日，四被告并未将该评估报告对应的抵押贷款事实告知原告。四被告也承认采矿权是目标公司的核心资产，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证意见：该评估不是针对本案的股权转让所作，也未在签订本案合同时出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 七、2016年6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采矿权办证收据1份和采矿许可证副本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3月-6月期间，采矿证正在办理换证期间，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把这一事实也明确标注在合同当中，不存在被告欺骗原告的情况。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应作为合同的附件，但未出示给原告；该证据也证明不了已告知原告目标公司的核心资产即采矿权、土地使用权、设备、房产进入司法处置程序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未体现换证内容，不能证明换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八、陈旗龙达公司现状照片复印件9张及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拟处置陈旗龙达公司持有的实物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表1-1-4两页即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证明赵永军接手陈旗龙达公司后已对矿上的设备设施全部拆除，对矿上的财产全部进行了处置，其解除合同无法返还原物，也无法恢复原状，因赵永军违约，且造成陈旗龙达公司1000多万元的财产损失，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证据能力。因为目标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损失，应当以双方的交接书为准。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没有体现原告拆除陈旗龙达公司设备和造成1000余万元损失的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九、法院调取的呼伦贝尔市天正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月英的调取证据回执一份，证明2016年3月24日马振华的出纳带着赵永军派的人去核实贷款数额及利息之后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向原告告知了目标公司核心财产被抵押、被法院查封、拍卖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该调取证据回执能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签订双方在该公司核实陈旗龙达公司贷款及利息数额的事实，但所贷款项有何种抵押或担保未能体现。 十、赵永军在公安机关2017年10月17日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赵永军在公安机关自认刘辉是在5月末找到赵永军，就是原、被告签订情况说明之前，原告就已明确知道法院判决和查封的事实，其仍签订情况说明，证明赵永军对该事实的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赵永军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实了四被告在2016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目标公司关键财产被抵押、被法院查封、司法拍卖的关键事实。原告与马振华协商，是为了履行合同，但发现核心资产即将被拍卖之后，合同目的就不能实现，所以要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所述知道陈旗龙达公司资产被保全和债务有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虽前后不一致，但其认可是在签订2016年6月12日的情况说明之前知情的，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十一、四段录音资料：2016年7月6日马振华和内蒙古银行李总监的通话录音（录音人是马振华，用手机录制的）；2017年3月6日，马振华代理人殷宏律师，在内蒙古银行李总办公室的对话录音（录音人是马振华，用手机录制的）；2016年7月6日，马振华与赵永军的通话录音（录音人是马振华，用手机录制的）；2016年7月1日由刘辉及其律师，马振华、赵永军的律师王进生、赵永军的雇员马金鹏的对话录音（录音人是马振华，用手机录制的），证明：1、银行李总监明确表示，赵永军在3月底曾派一个叫小高的人，到银行去核实陈旗龙达公司贷款本金数额以及资产抵押的情况，当时由陈旗龙达公司的会计邰晓丹领着去的，由银行出具的贷款本金数额，而且赵永军此后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派人又去过银行进行核实；2、赵永军的录音中，明确表示派人去过银行的事实；3、在刘辉的录音中，刘辉明确表示是于2016年4月11日来的陈旗，将裁定书交给赵永军。四份录音的原录音在马振华的手机中，向法庭提供纸质版的录音内容和U盘。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对这些电话录音不认可，没有证据能力。相关对应的人物姓名、职务无法核实。录音内容证明刘辉是在2016年4月11日将法院的裁定交给赵永军的，恰恰证明四被告在2016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目标公司核心财产即采矿权、土地使用权、房产、设备被抵押和进入司法拍卖程序的关键事实。后续的与马振华协商履行合同事宜并不使我方丧失合同解除权，原告努力后发现目标公司的核心财产最终会被司法处置，从而导致100%的股权没有意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我方决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不存在该通话也不存在原告之前核实过的事实，如果核实过，在签订合同时更应该把相关的抵押贷款合同、法律文书作为合同附件。本院认证意见：因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不予采信。 十二、证人邰晓丹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末，赵永军和马振华谈股权转让事宜时，马振华曾派会计邰晓丹带领赵永军的姓高的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到内蒙古银行找李总监核实抵押贷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核实小贷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并将核实后的数额（截止到2016年4月1日）签订到合同上，合同上的具体数额就是经双方核实确认的，不存在向原告隐瞒了抵押贷的情况。邰晓丹的证言和法院向李月英调取的回执函、内蒙古银行李总监的录音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没有异议。该证言与被告之前所举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证明被告并没有隐瞒小贷公司和内蒙古银行进行抵押贷款的事实，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赵永军质证意见：证人与四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即身份隶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所述的戴眼镜的胖男子不能确定身份，证人对相关的借款抵押合同也不了解，因此证人不能证明四被告没有隐瞒目标公司核心财产瑕疵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人证言中没有明确说明被告以何种方式向原告告知陈旗龙达公司资产抵押贷款的内容，且其对核实人员及答复人员均用模糊的语言，其证言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如下： 一、本院经原告赵永军申请向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调取的1份调取证据回执、1份陈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5执292号执行通知书、1份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该银行加盖公章）。原告赵永军对证据的意见：该组证据证明目标公司核心财产正在被内蒙古银行经司法拍卖，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四被告连带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均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之后，调取证据稿和调取证据回执发生在2018年5月31日，执行裁定书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也就是说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合同的2016年4月1日之后，如果原告赵永军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及时交付房产和股权转让款，及时偿还内蒙古银行贷款和欠李修福的借款，就不会进入拍卖程序。进入拍卖程序完全是由于赵永军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根据陈旗龙达公司与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看出，陈旗龙达公司将采矿权、机械设备抵押给银行时间是2013年8月22日；陈旗龙达公司作为马振华、李智蕴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生效判决日期是2016年3月29日，均是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执行裁定书是基于之前的抵押行为而产生，经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了解，现已对陈旗龙达公司整体评估完毕，进入对该公司整体资产第一轮拍卖阶段，原告与富裕龙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 二、本院经陈旗龙达公司和富裕龙达公司的申请，向陈旗人民检察院调取马振华不构成犯罪的决定书，检察院出具回执，称公安局未向该院移送该案，该院未出具相关决定书。原告赵永军、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三、本院经被告富裕龙达公司申请向移动公司调取赵永军与刘辉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2日之间的通话时间，拟依此证明赵永军对保全和生效判决知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以唯有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才可调取为由拒不向我院调取该证据。原告赵永军、被告富裕龙达公司、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意见：没有意见。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陈旗龙达公司于2005年12月27日在陈巴尔虎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事项包括：企业名称：陈巴尔虎旗龙达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陈旗巴彦哈达苏木“六、一”矿区；法定代表人：马振华；注册资本：1001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硫铁矿的开采与销售；金铜多金属矿勘查；经营期限至：自2005年12月27日至2025年12月15日；核准日期：2015年12月15日。根据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股东：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实缴出资额1001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0年5月30日。根据被告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和《股权转让合同书》可以确认，股东富裕龙达公司的两名股东马振华、马振微对陈旗龙达公司股权转让均持同意意见。富裕龙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由马振微认缴金额630万元、马振华认缴金额170万元。2016年4月1日，原告赵永军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富裕龙达公司向赵永军转让陈旗龙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款7000万元，合同中列明的外债：陈旗龙达公司1笔为他人担保金额为2642万元、1笔陈旗法院确认的拖欠职工工资150.72万元、1笔银行贷款本金1291.95万元、利息335.45万元、1笔小贷公司本息201.56万元，共4621.68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外债由赵永军负责偿还。债权有3笔合计100.81万元由赵永军承接。据此赵永军应付转让款为：7000万元-4621.68万元+100.81万元=2479.13万元，双方约定该款给付方式是赵永军支付现金1100万元和交付价值1379.13万元的车库（2507平方米）。付款期限是：签约后，赵永军付100万元现金和1379.13万元的车库；签约后30日内再付1000万元。该款赵永军于2016年4月2日付现金10万元、2016年4月5日付现金90万元、2016年4月25日付现金336500元、2016年5月5日付现金20万元、2016年5月24日付现金8万元、另付现金2万元，现金合计1636500元；于2016年4月12日赵永军用1746.97平方米的车库折抵股权转让款9608335元，转让的车库依据被告的指示网签至他人名下，综上原告赵永军已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244835元。2016年6月12日，马振微、赵永军、赵永民签订一份《说明》，约定陈旗龙达公司股权由赵永民接受，双方仍按4月1日的合同执行。截至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尚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另查明，富裕龙达公司向赵永军转让的陈旗龙达公司外债中，第1笔2642万元债务，是陈旗龙达公司为马振华、李智蕴民间借贷纠纷担保产生的连带责任债务，该纠纷于2015年2月27日被债权人李修福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旗龙达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被该法院查封三宗土地和采矿权，查封期限为三年，保全裁定要求“在保全期间，未经法院允许，不得转移被保全标的，不得改变被保全标的的法律状态，不得对被保全标的设定权利负担等”。该债务于2016年3月29日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陈旗龙达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借款本金是1505万元及三笔不同期限借款的相对应的利息。该笔债务已进入执行拍卖程序，执行拍卖物为陈旗龙达公司的整体资产。《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第3笔债务是陈旗龙达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向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借款1300万元，并用陈旗龙达公司的64项机械设备和采矿权进行抵押，该抵押在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理抵押备案。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为富裕龙达公司，因到期未偿还借款，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行于2015年4月7日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与陈旗龙达公司、富裕龙达公司达成调解，内容为：陈旗龙达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偿还该银行借款本金12919498.4元及利息和律师费；富裕龙达公司对上述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债务目前在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进入执行拍卖程序，拍卖物为陈旗龙达公司整体资产。 本院认为，陈旗龙达公司的股东为富裕龙达公司，富裕龙达公司的股东马振华与赵永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该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原告在向富裕龙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244835元后，因发现陈旗龙达公司的土地、设备、采矿权被诉讼保全并进入强制执行拍卖程序，无法行使经营权，而要求解除该合同，被告称如原告继续给付股权转让款，可向原告变更股权手续，经向我院执行局调查陈旗龙达公司被执行情况，该公司因两笔债务已经过价格评估，进入第一轮整体资产拍卖阶段，由此转让股权已成为不能实现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的转让款和车库的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规定，被告富裕龙达公司应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因车库已变更至被告指定的他人名下，无法返还，被告应折价返还，根据双方认可的已付款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富裕龙达公司应返还原告转让款11244835元，富裕龙达公司的股东马振华以其认缴出资额170万元为限与富裕龙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马振微以其认缴出资额630万元为限与富裕龙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抗辩，在合同签订时向原告告知过公司资产被保全和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但该合同中除了职工工资写明是被法院确定的外，其他债务均未写明有保全措施和经判决确定之明确内容，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告知事实。由陈旗龙达公司为马振华、李智蕴担保的债务，法院终审判决确定的数额与双方合同中列明的数额不一致，证明富裕龙达公司对陈旗龙达公司的债务数额也并不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明确；”的规定，不明确的约定不能视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作为股权受让方，应在签订合同前对该公司的债务情况，何时达到履行期限，如何履行债务进行充分了解。而富裕龙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和第六十条规定，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向原告对转让股权的公司的债务情况、到期时间、如何履行、是否有司法措施等进行明确告知，让受让方充分了解债务情况，正确的规划偿还方案。而在本案中，富裕龙达公司并未向原告明确告知，且陈旗龙达公司的资产已被保全、抵押，不应再进行转让，被告富裕龙达公司却违反法律规定，仍将陈旗龙达公司的100%的股权准备转让给原告，因此本案中，赵永军与富裕龙达公司对合同无法履行均有过错。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且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有过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双方应各自承担损失，因此本院对原告对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维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维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旗龙达公司、马振华、马振微承担全部责任的连带给付责任之诉讼主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出资不足、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股东过度控制、滥用公司人格权的情况，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因此对原告该诉讼主张不予维护。 综上，原告与被告富裕龙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应予解除；被告富裕龙达公司返还原告已付股权转让款11244835元；被告马振华、马振微以各自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赵永军与被告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 二、被告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赵永军返还股权转让款11244835元；被告马振华以其在该公司认缴出资额170万元为限与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马振微以其在该公司认缴出资额630万元为限与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715.67元，由原告赵永军负担7446.66元，由被告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马振华、马振微负担89269.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玲 玲 人民陪审员  乌日汗 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赛 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