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住所地东海县牛山镇原地质队院内。法定代表人：孙伟，校长。委托代理人：马加玉，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连。委托代理人：宋国胜，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化蓉（系尚庆连妻子），已去世。原审第三人：江苏省江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原新浦区朝阳中路29号假日大厦。法定代表人：魏根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广来，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华夏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尚庆连、赵化蓉（已去世）、原审第三人江苏省江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01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1日以连检民抗[2012]24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2012年9月29日本院以（2012）连民抗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指令东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2）东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华夏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夏学校法定代表人孙伟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江、马加玉，被上诉人尚庆连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国胜，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广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华夏学校为自然人投资的一所民办学校。2004年4月5日，江天公司与华夏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夏学校将该校教学楼、实验楼发包给江天公司，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81.67万元。同年4月7日，江天公司（甲方）与原审原告尚庆连、赵化蓉（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以甲方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履行甲方与华夏学校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为381.67万元，甲方提取管理费以工程总造价9%计取（含税金）。同年6月，江天公司参加华夏学校的教学楼、实验楼招投标并中标，中标后双方根据中标通知书于6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00万元，并在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同年9月，上述教学楼、实验楼已交付使用。2006年4月13日，江天公司委托尚庆连与华夏学校签订《东海华夏中英文学校教学楼价格审定》，内容为：经双方一致认可，华夏学校教学楼审定工程款价格为420万元人民币。尚庆连签字认可。同日，华夏学校（甲方）与江天公司教学楼项目部（乙方）签订《东海华夏中英文学校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双方对工程款余款190万元的偿还进行了约定。同年5月3日，华夏学校（甲方）与江天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内容为：一、工程款的结算：由甲方同乙方的委托人尚庆连结算，结算总额为420万元。二、工程款的支付：以结算总额扣除已付工程款，余款按甲方同尚庆连签订的还款计划，由甲方（扣除保修金与税金后）直接支付给尚庆连。同日，江天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由于华夏学校分别与江天公司及尚庆连达成共识，总决算额为420万元，经对账后除税收（华夏学校支付给江天公司）外，余额190万元由华夏学校直接支付给尚庆连个人。同年5月23日，尚庆连与江天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1、该工程余款由华夏学校直接支付给尚庆连；2、该工程发票税金（按工程结算金额3.27%计）由华夏学校从工程余款（支付最后一次中）扣除；3、江天公司与尚庆连有关该工程的业务关系解除，相关业务费用即日清帐结束，不再向尚庆连收取任何其他费用。另查明：尚庆连曾于2008年3月10日以华夏学校为被告，就涉案工程要求华夏学校支付工程款1015870元，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夏学校依据2004年6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提出此案应由连云港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主张。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纠纷应由连云港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于2008年6月11日以(2008)连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尚庆连的起诉和华夏学校的反诉。尚庆连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5日裁定驳回尚庆连上诉。嗣后，尚庆连为申请人，江天公司、华厦学校为被申请人就涉案工程款向连云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华夏学校以江天公司为被申请人亦就涉案工程款向连云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9年10月19日，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分别就尚庆连、华夏学校的仲裁申请以(2008)连仲裁字第278号、371号裁决书裁决江天公司向尚庆连支付工程款485970元，江天公司向华夏学校退还工程款330730元。尚庆连、华夏学校就该仲裁裁决申请执行，江天公司遂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2008)连仲裁字第278号、371号裁决书裁决不予执行。2011年1月27日，尚庆连要求江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995870元及其利息，向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驳回尚庆连、赵化蓉的诉讼请求。尚庆连、赵化蓉不服该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0月12日，尚庆连、赵化蓉诉至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华夏学校及江天公司支付欠款995870元及利息。因华夏学校提出管辖权异议，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26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东海县人民法院院审理。本案诉讼中，原审原告称该工程的工程量有变更，增加局部5层、门楼、罗马柱、玻璃墙等，原审被告予以否认。经东海县人民法院与原审原、被告共同到现场查看，原告所称该部分工程确实存在。庭审中，东海县人民法院指定被告在3日内提交原始图纸，被告没有提供。再查明：华夏学校截止2006年4月6日已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3204130元。诉讼中原审原告要求所欠工程款按照月息0.5%给付。东海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江天公司与华夏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该合同未经招投标法定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江天公司与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承包人进行转包，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尚庆连、赵化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江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涉案建设工程实际交付发包人使用，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所签订的经招投标法定程序且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固定合同价款，但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增加工程量情况，工程价款经发包方、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协商一致后可以变更。发包人华夏学校分别与原审原告于2006年4月13日签订的“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2006年5月3日与江天公司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确认工程价款为420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结算办法，系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超出合同价款部分应视为对工程量增加部分的确认。华夏学校为自然人投资办学，上述协议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认定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华夏学校辩称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证据多结算了120万元，是凭空编造的协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尚庆连、赵化蓉要求第三人江天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的请求，因不符合三方协议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施工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从交付之日给付利息。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9月已将工程交付华夏学校使用，华夏学校应当于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欠尚庆连、赵化蓉工程款的利息。尚庆连、赵化蓉要求从2006年5月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准许。关于尚庆连、赵化蓉请求所欠工程款应按照约定月息0.5%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合同约定的利率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上下限范围内才予保护，当约定的利率范围超出国家规定的范围时，依法则不予保护，故尚庆连、赵化蓉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审被告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尚庆连、赵化蓉工程款995870元及利息（自2006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6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误，裁判不当。一、判决认为“涉案工程虽约定固定合同价款，但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增加工程量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审认为教学楼价格审定工程款为420万元，超出合同价款部分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增加部分的确认，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予以确认。原审这一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004年6月20日江天公司与华夏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同日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教学楼、实验楼，建设面积6308.58平方米，工程价款300万元。2004年9月3日，江天公司向华夏学校出具竣工报告，该报告记载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造价300万元；同日经设计单位淮安市建设设计院、监理单位东海县建设监理所、建设单位华夏学校、施工单位江天公司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教学楼、实验楼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造价300万元。本案在仲裁中，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委托江苏正成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面积进行测绘，结论为建筑面积6042.11平方米。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增加工程量。尚庆连、赵化蓉主张工程量局部增加，但没有对此举证，华夏学校不予认可，因此尚庆连、赵化蓉工程量增加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华夏学校王树阳与江天公司东海教学楼项目部尚庆连于2006年4月13日签订的教学楼价格审定为420万元的协议，系王树阳在学校及其他股东不知晓的情况下，个人擅自与尚庆连签订，严重损害了学校与投资股东的利益。二、判决对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300万元合同价款没有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尚庆连、赵化蓉诉称：工程价格审定为420万元是经过多轮协商才确定的，考虑到了工程量的增加以及当时建材价格上涨之现实情况。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原审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尚庆连、赵化蓉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供新证据。原审被告华夏学校辩称：招投标合同明确约定建筑面积为6308平方米，而实际施工面积为6000.73平方米，另外的加层第五层33.38平方米是另一施工队彭祥兵所建。故而不存在工程量增加问题。至于建材上涨的说法也不成立，施工期间仅有3个月，在当时工程验收时原告也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尚庆连、赵化蓉与江天公司私下签订的合同无效。原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于2006年5月3日擅自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及相关约款无任何依据，是无效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备案的中标合同是结算依据。在工程量无增反减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已经支付了320.413万元工程款，若按备案合同标价，超付了2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审判决改判。原审被告华夏学校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两组新证据：1、建设工程竣工图纸。证明原审原告方并没有增加工程量。原审原告方只建设了四层，而不是其说的五层。2、会计凭证一组。证明教学楼第五层的建设者是彭祥兵，而且原审被告已经付给彭祥兵73800元。原审原告尚庆连、赵化蓉对原审被告华夏学校提供的新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所涉图纸与起诉无关联。2、证据2所涉的第五层是水泥整体浇灌的，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加盖。第三人江天公司对原审被告华夏学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是虚假的。工程2004年4月之前已经做前期工作，6月份主体完成，应原审被告要求后补了施工报批及其他各项相关手续。在第三人和学校的施工合同总价中也是按照被告要求，把双方达成的380万元的工程款表明为300万元，意在向主管机关少交各种费用，同时也符合2005年之前江苏建筑行业潜规则，在当时备案的中标合同与实际施工合同不一致是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且被普遍采用。所以才产生2004年4月初签订时合同是380万元，而送交主管机关的却是300万元。原审被告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应当免除付款义务，应按照审定价格420万元依据三方约定将剩余工程款直接交付给原审原告。第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工程从行业规范可以确认施工中除主建筑以外，还有其他配套设施、临时设施以及施工中才发生了变更的部分如水晶洞等，这也是最终形成工程造价420万的主要原因。我们补充的、华夏学校补充的证据都有当时的法人代表等人的签字确认。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述称：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应向被告直接求偿，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自己在原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还就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原审原告尚庆连、赵化蓉质证认为抗诉机关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抗诉目的。原审被告华夏学校表示无异议。第三人江天公司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抗辩理由只是截取了合同及部分证据内容，抗辩理由与证据的综合内容是有矛盾和冲突的。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华夏学校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204130元的截止时间为2006年4月6日，经再审查明应为2008年1月4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定。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价格审定及相关还款约定有效。理由如下：在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当事人就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可通过协商解决，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只有当事人协商不成，且又存在不同内容之合同版本的情况下，方才产生以何者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看，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标施工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中标合同作为工程款结算根据。本案中，的确发生了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标施工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华夏学校与第三人江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合同价款约定为381.67万元，而备案的中标合同则约定为300万元（可调整价格）。但是双方就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后，采取了协商方式予以解决，并未发生协商不成的问题。2006年4月13日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价格审定、5月3日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及尚庆连还款协议等相关工程款结算协议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内容：审定工程款结算总额为420万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90万元在华夏学校扣除税金、保修金后由其直接向尚庆连支付。华夏学校认为上述协议是原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与尚庆连私下签订的，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晓。王树阳乘学校改制擅自增加120万元，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对上述主张，华夏学校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东海县人民法院认为，上述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夏学校作为自然人投资的非企业单位，经多方协商，其自愿在备案中标合同基础上增加120万元，并未侵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华夏学校辩称加层第五层是另一施工人彭祥兵所建，对此华夏学校提供了相应的会计凭证。从现有证据看，只能肯定彭祥兵参与了加层第五层的建设，并不能否定尚庆连参与加层第五层及建设施工合同之外的工程建设，也不能据此否定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原审裁判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维持该院(2012)东民初字第0167号民事判决。华夏学校上诉称：1、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价格审定及相关还款约定是在无任何依据、其他合伙人不知情情况下擅自签订的，此约定违反了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不应作为再审法院判决依据。2、被上诉人再审中辩称工程价格变更为420万元是工程量的增加及当时建材价格上涨所致无任何事实依据。3、再审法院以合同法中“意思自治”原则作为法律判决依据，但忽视了合同法中同样重要的诚实信用原则及遵守法律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原则。综上，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对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尚庆连和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7月2日华夏学校与宿迁市鹏程轻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学校院内；工程结构类型，夹心板轻钢结构；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80000元，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华夏学校已给付宿迁市鹏程轻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800元。上诉人华夏学校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供三组新证据：1.2006年10月9日，孙伟与王树阳签订的转股协议；2.华夏学校郑德昌、杨海涛、张荔芝、潘成卫、张东成、费光军、武抗美、汪良军等八位股东签名出具的声明：“作为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的原始股东之一，本人并不知道原董事长王树阳与建筑商尚庆连及江天公司于2006年4月、6月把经招标、中标和建设局备案的300万元的合同改成420万元的还款协议”；3.华夏学校支付江天公司工程款情况明细表裁明：“江天公司领取工程款178.413万元，尚庆连领取工程款142万元”，并裁明“2006年9月29日、12月9日王树阳分别代尚庆连从华夏学校领取2万元、5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尚庆连对上诉人华夏学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与江天公司有381.67万元的合同，被上诉人受江天公司的委托和该公司工程部共同进行决算不是我个人行为，且决算结果是加盖江天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该决算依据是由江天公司在2005年1月28日工程决算书的基础上进行的。关于工程款还应有江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因为这是按还款计划进行的，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都没有实际履行。江天公司与华夏学校于2006年5月3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对此被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签字。确定工程价款是420万元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华夏学校与江天公司之间签字生效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江天公司所称，被上诉人与华夏学校有直接关系，事实是被上诉人与华夏学校没有合同或协议，江天公司转让多少债务给华夏学校，华夏学校确认多少、支付多少，华夏学校应当付多少钱给被上诉人，都不清楚，所以江天公司的债务转让不成立。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质证认为：华夏学校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按照2004年的行业规则，第三人与华夏学校签订的300万元建设工程合同是在工程开始后补签的，不能作为工程核算的标准，华夏学校后与实际施工人尚庆连结算才是其实际意思表示。第三人与尚庆连之间关于工程款的决算，由尚庆连与华夏学校签订的协议，故其账目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江天公司与华夏学校根据中标通知书于2004年6月20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为300万元的教学楼、实验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江天公司与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尚庆连、赵化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涉案建设工程实际已交付发包人使用，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华夏学校原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代表华夏学校与尚庆连于2006年4月13日签定的“教学楼价格审定”及于2006年5月3日与江天公司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确定工程款为420万元的协议是否有效是本案的审理重点。围绕该审理重点，本案主要审查王树阳代表华夏学校签订增加工程款的协议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王树阳作为原华夏学校法定代表人在与孙伟签订转股协议前于2006年9月29日代尚庆连从华夏学校领取2万元、签订转股协议后于2006年12月9日代尚庆连从华夏学校领取5万元工程款，该行为有悖常理，且王树阳签订增加120万元工程款协议，没有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江天公司均未提供增加120万元工程款的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再次，实际施工人尚庆连提出实验楼第五层是其所建，经本院现场堪查，该房屋是夹心板轻钢结构，并非水泥整体浇灌，是由宿迁市鹏程轻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建，且已履行完毕。关于尚庆连提出在施工中增加了隐蔽工程及建材涨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尚庆连提出在施工中增加了合同外工程即玻璃幕墙及瓷砖铺贴；雨篷处增加三根罗马柱；局部五层墙基、砼柱及外墙工程等，应当计算在工程总价款内，但该部分工程评估价款为30031.03元，故不能作为王树阳签订增加120万元工程款的理由。综上，原华夏学校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代表华夏学校与尚庆连、江天公司签订增加工程款为420万元的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应认定无效。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委托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5年3月12日，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⑨-⑥轴/L-M轴一跨未施工，合同内完成工程量为5982.66㎡，未完成工程量为325.92㎡，该工程造价为2869886.01元。华夏学校已支付给江天公司工程款1784130元，支付给尚庆连工程款142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204130万元，华夏学校多付了334243.99元，因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均从华夏学校领取了工程款，且目前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应得工程款数额，故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应连带返还华夏学校334243.99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和被上诉人尚庆连连带返还华夏学校已付工程款334243.99元及利息（自华夏学校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尚庆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及鉴定费25000元（华夏学校已预交），合计52518元，由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各半负担（华夏学校预交部分，由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在付款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马仁宗审判员  朱立刚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明伟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