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商终字第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靠。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文。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忠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铸。委托代理人：池方辉。委托代理人：陈贤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勇。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为与被上诉人黄德铸、陈振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商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希希、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的委托代理人陈忠武以及被上诉人黄德铸的委托代理人池方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振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10月31日，浙江瑞泽机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经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黄德铸，注册资本10200000元，主要经营人民币伪钞鉴别仪、伪钞鉴别点钞机、复点机、打捆机等。2007年9月1日，杨友靠、陈成文与黄德铸、陈振勇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合伙体内部占股比例、合作期间、权利享有和义务承担等作出全面规定。合伙经营期间，陈成文和陈振勇分别向合伙体投入100000元、170000元。合伙期间尚未届满，杨友靠、陈成文即离开合伙组织。现合伙体已经实际终止，但未结算。杨友靠、陈成文于2014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黄德铸、陈振勇系瑞泽公司股东。2007年9月1日，黄德铸、陈振勇吸收杨友靠、陈成文参股到该公司，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瑞泽公司股东股份比例为黄德铸53%，陈振勇12.5%，杨友靠22%，陈成文12.5%；2、经营合作期限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合作期间各股东无权终止协议，合作期满后，各股东再协商决定继续合作事项；3、新股东参股后，企业发展需要所投入的硬件设施、设备和技术开发成果等为各股东所有，合作到期后，股金及新增设备和原模具按市场价定位结算，公司的债权、债务结算了结后，由续办股东负责；4、股东合作期间，瑞泽公司开发的产品技术专利为各股东所有，合作期满后，如股东有变动的，各股东有权使用瑞泽公司已开发的专利技术。合作协议生效后，杨友靠、陈成文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但黄德铸作为瑞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人独占公司的经营财务等大权，并采取措施排斥杨友靠、陈成文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监督等，还私自开立个人账户，将公司往来款直接汇入其个人账户，且拒绝对瑞泽公司的账目进行结算。为此起诉要求判决：1、确认从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杨友靠、陈成文、黄德铸、陈振勇系合伙关系；2、依法委托相关审计机关对杨友靠、陈成文、黄德铸、陈振勇合伙期间所有账簿进行审计，并按审计结果判令黄德铸、陈振勇给付杨友靠、陈成文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3、诉讼费由黄德铸、陈振勇负担。黄德铸一审期间答辩称：1、确认杨友靠、陈成文、黄德铸、陈振勇间的合作协议系合伙协议。2、瑞泽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书》上盖章确认。3、2009年3月23日，杨友靠与他人合资成立温州维友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09年底离开合伙组织；2012年4月底，陈成文离开合伙组织，并于同年5月14日以他人名义成立温州立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杨友靠、陈成文成立的公司均经营与瑞泽公司相竞争的业务。4、杨友靠、陈成文离开合伙组织后，不与其他合伙人结算，还编造种种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陈振勇一审期间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杨友靠、陈成文与黄德铸、陈振勇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认定双方为个人合伙关系。现杨友靠、陈成文要求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友靠、陈成文与黄德铸、陈振勇于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间系合伙关系；二、驳回杨友靠、陈成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杨友靠、陈成文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人以瑞泽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故合伙财产即为瑞泽公司在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公司的财务账簿应该能够反映合伙财产的情况。黄德铸作为瑞泽公司的大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簿由黄德铸持有，但是一审法院未认定该关键事实。二、杨友靠、陈成文提供了瑞泽公司盖章确认的销售清单、月报表、统计表等证据证明合伙体的经营情况。因一审法院未要求杨友靠、陈成文明确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金额，故杨友靠、陈成文一审期间未予明确。据了解，合伙期间，瑞泽公司的销售收入约为3900多万元，外销出口额达2546626美元（约合人民币1656万元），估计利润为1950万元。如果黄德铸、陈振勇拒不配合进行审计核算，杨友靠、陈成文要求按照合伙比例分配利润，即黄德铸、陈振勇支付杨友靠429万元，陈成文2437500元。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黄德铸、陈振勇拒绝提交其持有的财务账簿，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故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证据若干规则》第75条的规定，推定杨友靠、陈成文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德铸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之间系合伙关系，黄德铸对此无异议。二、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账簿由黄德铸保管。三、合伙期间由于杨友靠提供的技术存在问题，致使发生火灾以及造成亏损。杨友靠、陈成文经营与合伙体相竞争的业务。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杨友靠、陈成文称合伙利润为19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合伙终止后对合伙盈亏理应结算，但是杨友靠、陈成文擅自离开合伙体后，不主动与其他合伙人结算，反而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振勇辩称：认可杨友靠、陈成文提出的合伙体应当清算的观点。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成本核算本和排队机材料清单报价，拟证明杨友靠、陈成文与黄德铸、陈振勇合伙期间所售产品的成本情况。被上诉人黄德铸、陈振勇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黄德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陈振勇认为作为公司的采购负责人，该表格原先是由其制作的，基本真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反映瑞泽公司的盈亏状况，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向本院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海关部门调查瑞泽公司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贸易出口总额，以证明合伙体合伙期间收入状况良好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瑞泽公司的贸易出口总额不能反映瑞泽公司的盈亏状况，且瑞泽公司的贸易出口总额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即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提出的清算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书》未对合作期间以及合伙终止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且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在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前即已经离开瑞泽公司，双方当事人对实际合作期间的计算尚存在争议。其次，上诉人陈成文曾向瑞泽公司投入10万元资金，但是其在一审中亦承认在合作期间曾向瑞泽公司预支了40多万元款项，对于上述预支款项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尚存在争议。最后，瑞泽公司目前的盈亏状况不明，且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经结算亦未对结算方式达成一致，在审计标准不明确且当事人未提供相应账册材料的情况下，客观上法院也无法进行审计。综上，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主张对合作期间瑞泽公司的所有账簿进行审计，并按照审计结果判令被上诉人黄德铸、陈振勇给付利润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杨友靠、陈成文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友靠、陈成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飞潮审 判 员  叶希希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黄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