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中全，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何春润，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维，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龙江，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中全与被上诉人李代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碚法民初字第02691号民事判决。魏中全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蔡涛、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魏中全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春润、被上诉人李代维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江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中全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29日，魏中全与李代维签订《项目介绍协议书》，约定魏中全为李代维介绍重庆巨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融鑫国际”项目土建劳务，介绍费为每平方米30元。在介绍项目成功后，双方又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项目介绍协议书》，变更了介绍费标准，介绍费按照“融鑫国际”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计算，并约定李代维进场后即向魏中全支付人民币15万元，以后付款按照进度付款等。项目介绍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在与开发商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任何权利义务与乙方无关”。经魏中全介绍并担保，李代维与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作协议书》，取得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劳务工程的资格。2013年3月8日，在魏中全的积极联系参与并在场下，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县分公司顺利签订了位于遵义县南白镇娄山东路的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书》，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李代维在合同中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随后进场施工。居间介绍成功订立合同后，李代维一直不给付介绍费。特诉请法院判令李代维给付魏中全居间介绍费710184.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李代维在一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没有相应的资质，合同无效，请求法院驳回魏中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9日，魏中全与李代维签订《项目介绍协议书》，双方约定，在魏中全介绍李代维做成重庆巨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融鑫国际”项目土建劳务中标后，由李代维以工程总面积为基数，按照每平方米30元价格向魏中全支付报酬。后魏中全联系到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并促成李代维与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巨宇·融鑫国际2－3#楼劳务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李代维。2013年3月8日，李代维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县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县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为李代维。2013年4月26日，魏中全与李代维重新签订了《项目介绍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项目介绍协议书》不再履行），协议就魏中全介绍李代维做成重庆巨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融鑫国际”项目土建劳务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一、介绍费，李代维以贵州遵义“融鑫国际”项目工程总面积为基数，按照每平方米20元价格（不含税价）作为魏中全的利益收入。……二、付款方式，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进场后第一次李代维付款给魏中全人民币15万元（壹拾伍万），以后付款按照开发商重庆巨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进度款支付给魏中全。三、从李代维进场之日起，视为魏中全介绍该项目成功，李代维与开发商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任何权利义务与魏中全无关。2013年10月11日，李代维和魏中全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关善后事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解除了双方原签订的“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承包合同，并对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另查明，李代维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了劳务费总额为536852.1元，劳务费结算单价为416元／平方米。还查明，巨宇·融鑫国际（3号楼）的建设规划面积为17754.62平方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魏中全与李代维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项目介绍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代维提出的该协议无效的反驳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其反驳主张不成立。对于魏中全要求李代维支付按规划面积35509.24平方米计收的介绍费710184.80元，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李代维已经收到了劳务费536852.1元，根据李代维的实际获益状况，酌情部分支持魏中全的主张，由李代维向魏中全支付介绍费25810元（536825.1÷416×20＝2581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代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魏中全支付介绍费25810元。二、驳回魏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李代维负担902元，由魏中全负担100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魏中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居间介绍成功订立合同后，被上诉人不讲信用，一直不给付介绍费。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项目介绍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同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将《劳务承包合同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居间合同混同，违背了《项目介绍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代维答辩称，一、《项目介绍协议书》约定，介绍费的结算标准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价格，以实际结算价格为准。因此，介绍费并非与实际做的工程无关。二、本案所涉工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1日一起同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进行的结算，最后结算价为536852.1元，那么介绍费只能以此作为基础进行结算。一审判决确认介绍费为2581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审中，双方均无新的证据举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2013年10月11日，李代维和魏中全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关善后事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解除了双方原签订的“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承包合同，并对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另查明，李代维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了劳务费总额为536852.1元，劳务费结算单价为416元／平方米。”变更认定为：2013年10月11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巨宇·融鑫国际2#、3#楼工程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关善后事宜的补充协议》，解除了劳务承包合同，并约定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已完工程劳务费用等共计629137.38元（其中含资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补贴5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的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魏中全与李代维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项目介绍协议书》，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该协议属于居间合同；同时，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劳务承包合同居间，魏中全与李代维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项目介绍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居间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报酬的请求权以促成合同成立为条件，而不以所促成的合同是否履行为前提。因此，魏中全为李代维介绍劳务并促使其劳务交易，可以行使居间报酬请求权。对于居间报酬的标准，双方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项目介绍协议书》已约定，以贵州遵义“融鑫国际”项目工程总面积为基数，按照每平方米20元价格（不含税价）作为魏中全的利益收入。对于付款方式，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进场后第一次李代维付款给魏中全人民币15万元，以后付款按照开发商重庆巨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进度款支付给魏中全。本案中，李代维以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县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并已实际进场施工，故该《项目介绍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第一次支付15万元居间报酬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李代维应支付给魏中全居间报酬15万元；对于其余报酬，按双方约定，应按照重庆巨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进度款支付，但因重庆缔维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侨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了解除劳务承包合同的协议，并未发生进度款，其余报酬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李代维应支付给魏中全的居间报酬为15万元。一审法院以李代维自认收到的劳务费总额为基数来计算李代维应支付给魏中全的居间报酬，不符合《项目介绍协议书》第三项关于“从李代维进场之日起，视为魏中全介绍该项目成功，李代维与开发商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任何权利义务与魏中全无关”的约定，其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碚法民初字第02691号民事判决；二、李代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魏中全支付介绍费15万元；三、驳回魏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李代维负担10000元，魏中全负担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李代维负担10000元，魏中全负担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代理审判员  蔡 涛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