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炎初，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委托代理人：廖端洪，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海雄，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吴承铭，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淑英，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关炎初因与被上诉人麦海雄、朱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麦海雄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关炎初于2000年3月27日向麦海雄借款港币100万元，据此向麦海雄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麦海雄先生港币壹佰万元整，此定于2000年4月25号前清还伍拾万元，5月25号前还清。”该借款逾期后，关炎初连年向麦海雄出具字据表示尽早还款，但至今仍未还款。2009年12月13日，由于关炎初手受伤不能执笔写字，在广州珠江医院内由朱建培代笔，向麦海雄出具字据“上述借款港币100万元整，因资金紧缺未能按时还给麦海雄先生，现本人受伤难以执笔，故由朱建培先生代写延期还款借据，并定于2010年12月13日前清还借款，”关炎初在借款人处盖有指印，关炎初的妻子朱淑英作为见证人亦在该字据上签名盖指印。综上，关炎初于2000年3月27日向麦海雄借款港币100万元，经连年催讨至今没有归还。该借款系关炎初与朱淑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关炎初与朱淑英共同清偿。诉讼请求：1.判令关炎初、朱淑英向麦海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及其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关炎初、朱淑英负担。麦海雄的委托代理人吴承铭在起诉状后注明：“麦泳娴系麦海雄妹妹，麦泳娴代其哥哥向关炎初追款，债权人是麦海雄。麦泳娴不是债权人，只是代表其哥追款。”关炎初、朱淑英在一审期间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炎初欠麦海雄借款事实清楚，关炎初亦数次立据确认。现麦海雄主张关炎初、朱淑英按其承诺的还款日的外汇牌价向麦海雄返还人民币106.2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麦海雄主张的外汇牌价的差额属于麦海雄可主张的损失的范围，应纳入关炎初、朱淑英还款责任范围。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关炎初、朱淑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计至2015年1月15日止利息人民币996926元及以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麦海雄。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9110.16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共23630.16元，由关炎初、朱淑英负担。关炎初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关炎初向麦海雄借款100万元港币，此后麦海雄多次向关炎初主张还款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关炎初不认识麦海雄，也从未见过麦海雄。2.2000年3月27日，关炎初没有向麦海雄借款100万元港币。当时，关炎初因赌博被债主追债，四处借款无果。关炎初只好向妻子的大哥朱建培借款，朱建培知道后答应借款100万元港币给关炎初还债。因朱建培当时为政府公务员，所以要求关炎初在书写借条时在借条上写上麦海雄的名字，如此更为方便。当时关炎初不关心是否真有麦海雄此人，只要不影响借款即可。3.麦海雄声称：2000年3月27日，关炎初曾向麦海雄出具借到100万元港币的借条，又多次向麦海雄出具借条确认，均非事实，只要查阅麦海雄回乡证的出入境记录就可以证明上述说法均非事实。因为关炎初至今未见过麦海雄，更没有与麦海雄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过。一审法院没有仔细审查借款的时间、地点、借款用途、借款来源、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以及出借人为何要借款给借款人等必要审查的事实，单凭几张存在许多疑点的借据，在关炎初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全部支持麦海雄的诉讼请求，是并不严谨的。二、麦海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1.关炎初不认识麦海雄，也从未见过麦海雄，更谈不上与麦海雄达成借款的协议。2.朱建培借款100万元港币予关炎初还债，朱建培从未说明是受麦海雄委托并代表麦海雄借款100万元港币予关炎初。因朱建培当时为政府公务员，所以要求关炎初在书写借条时在借条上写麦海雄的名字。关炎初当时认为是向朱建培借款，如果朱建培说明是介绍或代表麦海雄借款给关炎初，关炎初肯定不会借这笔钱。3.在借款后，朱建培多次带该借据向关炎初催促还款，要求关炎初在借据上多次进行确认时，也从未提及100万元港币借款是麦海雄出借的，朱建培是代表麦海雄来催促还款。4.2013年10月8日，在朱建培癌症晚期时，朱建培的妻子麦泳娴通知关炎初去朱建培家，在朱建培、麦泳娴与关炎初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朱建培要求关炎初将100万元港币借款还给麦泳娴，于是便在该借据上写明100万元港币的借款债权人为麦泳娴。麦泳娴当时作为债权人也在该借据上“债权人”的位置签名确认。关炎初在该借据上“债务人”的位置签名确认。朱建培于2013年12月过世。综上，从当初朱建培借款100万元港币给关炎初还赌债到朱建培多次要求关炎初在借据上确认，到最后朱建培去世，关炎初由始至终只确认是向朱建培借款，朱建培也从未表明：1.借给关炎初的100万元港币其实是麦海雄的；2.100万元港币是朱建培代表麦海雄借给关炎初的；3.后来的催款行为也是代表麦海雄的。总之，从2000年3月27日起至起诉期间，麦海雄从未联系过关炎初，也未委托其他任何人联系过关炎初。相反，2013年10月8日，朱建培自知来日不多，要求关炎初将上述100万元港币借款还给其妻子麦泳娴。100万元港币的债权人是麦泳娴而非麦海雄，上述事实有2013年10月8日最后一次所确认的借据证实。麦泳娴并没有将上述100万元港币的债权转让给麦海雄。所以，麦海雄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三、一审判决支持麦海雄的利息和人民币与港币汇率变动价差是错误的。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麦海雄的诉讼请求。麦海雄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关炎初上诉称2000年3月27日，关炎初没有向麦海雄借100万元港币，与事实不符。1.麦海雄与关炎初同是佛山南海九江人，麦海雄虽是香港居民，但也时常回九江老家，双方同村几十年。关炎初妻子的哥哥朱建培就是麦海雄的妹夫。双方有姻亲关系几十年。麦海雄与关炎初还曾多次在一起吃过饭。关炎初称“不认识被上诉人麦海雄”并非事实。2.“2000年3月27日，关炎初向麦海雄借100万元港币”这一事实，不仅有香港华侨商业银行出具的兑换水单／客户收据予以证实，还有关炎初多次亲笔《借条》在案佐证。3.关炎初在珠江医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朱淑英的哥哥朱建培于2009年12月13日代笔出具字据载明“上述借款港币壹佰万元整，因资金紧缺不能按期归还给麦海雄先生，现本人受伤难以执笔，故由朱建培先生代写延期还款借据，并定于2010年12月13日前清还借款。此据。借款人：关炎初，见证人：朱淑英，代笔人：朱建培”。关炎初、朱淑英、朱建培均在该字据上签名盖手印。即便是朱建培代笔的上述字据也表明关炎初是向麦海雄借款。4.朱建培现虽已去世，但朱建培的妻子麦泳娴在向法庭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中也说：“关炎初的妻子朱淑英，是我丈夫朱建培的妹妹。麦海雄借钱港币100万元给关炎初的事，我知道。当时关炎初急需用钱，通过其妻子朱淑英找我丈夫问借钱的事。因为两家人都是亲戚，通过我介绍，关炎初向我哥麦海雄借款。当时双方说好就借一个月，等银行的贷款批下来就马上归还麦海雄。后来听关炎初说银行贷款没有批下来，这笔借款就一直拖着没有归还麦海雄。我多次代我哥麦海雄向关炎初催讨欠款，关炎初又在这张‘借条’下面记载了还款计划，但始终没有还款。由于关炎初的妻子朱淑英是我丈夫朱建培的妹妹，碍于双方的亲戚关系，我哥拉不下脸面，关炎初就这样连年写字据就是不还钱。”上述事实表明，一审认定关炎初于2000年3月27日向麦海雄借款100万元港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炎初上诉称“向妻子大哥朱建培借钱，没有向麦海雄借款”，纯属无稽之谈。二、关炎初上诉称“借款还赌债”企图逃避其妻名下财产的偿债义务。1.关炎初经营有“南海九江景生电子公司”、“鹤山市景生制衣厂”、“鹤山市景生贸易行”等多家企业。关炎初以“银行转贷，贷新还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其妻子朱淑英找其哥哥朱建培问借钱的事。朱建培介绍关炎初向麦海雄借款，当时说好是借一个月，等银行新的贷款批下来就马上归还。麦海雄在南海九江建房养老，当时正打算把这一百万元港币汇回国内。考虑到双方姻亲关系，又有妹夫朱建培出面说情，麦海雄就将这一百万元港币借给了关炎初。后听关炎初说银行新的贷款没有批下来，这笔借款关炎初就没有按期归还麦海雄。2.经麦海雄多次催讨，后因关炎初及其南海九江景生电子公司拖欠工商银行南海九江支行贷款被起诉［案号：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2002）南经初字第348号］。关炎初称其所有的“九江景生工商业大厦”评估价值480万元，已抵押给工商银行南海九江支行，欠工商银行南海九江支行借款100万元，并承诺“该房产拍卖还款，除还清工商银行南海九江支行借款100万元外，所剩之溢价首先还给麦海雄相应数目之欠款，不足部分继续清还”。为此，麦海雄与关炎初于2002年4月14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但关炎初言而无信，仍未还款。3.后关炎初又称其在鹤山市沙坪“宝岛山庄”的别墅有拆迁补偿款一千多万元，等补偿款到位就归还麦海雄借款。麦海雄连年催讨，关炎初虽连年出具字据表示还款，但一直以别墅补偿款还没有到位为由拖欠借款不还。由于双方有姻亲关系，麦海雄碍于妹夫朱建培的面子没有起诉。4.经查，关炎初妻子朱淑英名下有房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XX路XX楼XX室，因本案已被诉讼财产保全。关炎初除一台价值几万元的“比亚迪”牌小车外，无发现其他财产。上述事实表明，涉案借款系关炎初及其妻朱淑英共同提出，麦海雄有理由相信是其夫妻共同借款。更何况，朱淑英从未就本案债务负担提过异议。不论关炎初是否“借款还赌债”，对此麦海雄并不知情，不能成为对抗麦海雄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一审判决关炎初及其妻子朱淑英共同清偿本案债务，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关炎初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于法有据。1.关炎初向麦海雄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麦海雄先生港币壹佰万元整，此定于2000年4月25号前清还伍拾万元，5月25号前还清”。根据中国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2000年4月25日100港币折算106.29人民币，2000年5月25日100港币折算106.22人民币。关炎初逾期没有还款，麦海雄要求按约定还款日的汇率将借款本金100万元港币折算成106.2万元人民币，并无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汇率波动属于可预见的现象，汇率波动的损失显然亦属于应当预见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十二条也规定“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7号］第二十七条中明确规定“有约定借款期限的，可参照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对外公布的基准汇率折合人民币偿还”。因此，麦海雄要求关炎初将借款本金100万元港币按约定还款日的汇率折合成106.2万元人民币偿还，于法有据。一审认为“原告主张的外汇牌价的差额属于原告可主张的损失范围”，是完全正确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麦海雄要求按借款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从2000年5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从2000年5月25日起，暂计至2015年1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99692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炎初及其妻子朱淑英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计至2015年1月15日止利息人民币996926元及以本金人民币106.2万元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麦海雄，是完全正确的。敬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炎初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电话清单一份，拟证明在本案一审起诉前数日，麦泳娴致电给关炎初讨债，要求关炎初向其归还100万元港币。故该100万元港币借款是麦泳娴而非麦海雄所有的。麦海雄质证称：该证据无法显示电话号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关炎初关于该证据的主张表示认可，麦海雄确实曾经委托麦泳娴向其追讨，但是是否曾向关炎初致电麦海雄不清楚，但不能因此认为本案借款是由麦泳娴出借给关炎初。麦海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炎初亲笔签名的信封，拟证明关炎初早已认识麦海雄，本案借款确实是由关炎初向麦海雄所借，关炎初也明知该过程；2.借款抵押合同一份，拟证明2002年4月14日关炎初与麦海雄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关炎初以其名下所有的财产XX大厦为麦海雄设立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3.有关炎初签名的鹤山市建设局的回复一份、主要内容为关炎初与开发商产生冲突导致被砍伤的江门市中级法院（2011）江终法刑一终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起诉前关炎初始终认可本案借款，关炎初说无法还钱是因为没钱，但关炎初别墅被拆迁，以其说法有补偿款1000万元，要求麦海雄等待其以补偿款清偿，并非关炎初所陈述不认识麦海雄本人；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09年9月8日），该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港币逾期不还的因费率变动造成出借人损失，出借人主张逾期费率差价损失的应予支持。有约定借款期限的，可参照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参照国家公布的费率予以偿还。麦海雄要求关炎初以期满之日国家公布的牌价费率折算成人民币归还是有法律依据的。关炎初质证称：证据1、2理应一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了举证期间，关炎初不予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裁定书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当庭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且该法规也只是在浙江省范围内适用。法规效力不如法律，应以法律为准。朱淑英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认证，本院认为麦海雄对关炎初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麦海雄确认麦泳娴代为追讨案涉借款，所以，本院对关炎初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关炎初对麦海雄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拒绝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并非新证据。麦海雄对此解释称，关炎初在一审期间并未到庭应诉，也没有对麦海雄的诉请提出书面抗辩意见，因而，麦海雄在二审期间针对关炎初的上诉主张予以回应并提供反驳证据。鉴于关炎初在一审期间缺席，麦海雄有正当理由在二审期间对关炎初提出的上诉（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于麦海雄提供的证据1、证据2，关炎初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的理由不成立，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关炎初承担。上述两项证据有原件供核对，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麦海雄提供的证据3，麦海雄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3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因此，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纳。麦海雄提供的证据4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对本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麦淑英是关炎初的妻子。朱建培是朱淑英的哥哥。麦泳娴是朱建培的妻子。麦泳娴是麦海雄的妹妹。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具有涉港因素。关炎初、麦海雄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的争议焦点是：1.麦海雄与关炎初之间是否存在案涉100万港元的借贷关系；2.麦海雄所主张的汇率损失、逾期利息是否应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炎初上诉主张案涉100万港元借款发生在其与朱建培之间，在朱建培去世后，该债权转由麦泳娴享有；麦海雄则认为其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关炎初应当向其清偿。对该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麦海雄主张其本人出借100万港元给关炎初，依据是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经审查，麦海雄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确实反映其与关炎初之间存在100万港元的支付与收取事实。麦海雄提供的借条有关炎初的签名。该借条上写明麦海雄出借100万港元。关炎初在庭审中也承认其亲笔书写上述借条，理解借条的内容。基于该两项证据，麦海雄关于借款100万港元给关炎初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关炎初确认收到100万港元借款，但认为实际出借人是朱建培，尔后转由麦泳娴享有该债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关炎初与麦海雄有一定人身关系。关炎初主张其没有见过麦海雄，可信度较低。关炎初对实际出借人是朱建培的主张仅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该主张也与本院的前述认定相冲突，所以，本院对关炎初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麦泳娴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麦泳娴明确表示其是代麦海雄向关炎初请求还款，实际出借人和目前的债权人仍然是麦海雄。基于麦泳娴的上述意思表示以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借款的返还请求权属于麦海雄。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100万港元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麦海雄与关炎初之间。麦海雄有权要求关炎初清偿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麦海雄与关炎初对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无息贷款。虽然如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由于关炎初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还款，其应当依法向麦海雄支付逾期利息，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麦海雄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逾期利息的起算点，麦海雄主张以案涉借款首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为起算点。关炎初在一审期间没有对该项主张提出抗辩，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麦海雄的上述主张。虽然，案涉借款在首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多次约定了延期归还，但是，关炎初在多次延期后始终未偿还借款。该笔借款业已被关炎初占用较长期限。从有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利益以及关炎初在本案的诉讼行为等因素考虑，本院支持麦海雄的主张，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处理予以维持。此外，关炎初还对一审法院支持的汇率损失提出异议。因为案涉借款是外币币种，存在汇率波动的风险。关炎初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由此必然产生因汇率变化而导致的汇率损失。何况，麦海雄也没有明示放弃主张汇率损失。该项损失与关炎初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关炎初应予赔偿。同理，本院对麦海雄所主张的汇率损失起算点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支持麦海雄的汇率损失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炎初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0.16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共23630.16元，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1.4元，由上诉人关炎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代理审判员  梁亦民代理审判员  霍 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巫江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