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85号原告：冯惠韶，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张学明、陈杰文，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海洪，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代理人：廖计房，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元珍，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告：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余海洪。委托代理人：廖计房，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惠韶诉被告余海洪、曹元珍、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海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学明、陈杰文，被告余海洪及其与海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计房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元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惠韶起诉称：2014年4月，被告余海洪以经营珠海市斗门区涝涝溪采砂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冯惠韶提出要求冯惠韶投资上述工程项目。冯惠韶答应余海洪的请求后，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和同年5月19日通过银行分三笔分划款350万元给余海洪和曹元珍，另外，冯惠韶还垫付了有关费用28万元。后因种种原因，2014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谈妥了由被告方退回投资款364万元给冯惠韶，冯惠韶退出经营的协议。因被告方未能按期退还投资款，2014年11月3日，冯惠韶与三被告共同签订了《资产担保书》，进一步约定：冯惠韶退出斗门区涝涝溪水道采砂项目，自即日起有关经营的盈亏与冯惠韶无关，被告方同意将原告投入的364万元分期退还给冯惠韶。付款方式为：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每月10日前偿还欠款不少于50万元，如被告方不按时还款，则应按总欠款金额月息3％计算违约金，并承担诉讼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还约定了作为担保人的曹元珍、海瀚公司对余海洪的上述偿还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的担保责任。签订上述《资产担保书》后，被告方没有按时将投资款及利息偿还给冯惠韶。冯惠韶有权按照双方签订的《资产担保书》第五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方偿还全部投资款本金、利息。曹元珍、海瀚公司作为余海洪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冯惠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尽快作出公正判决：一、判令被告余海洪偿还投资款304万元及利息6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1月10日起暂计至2014年12月23日，实际利息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余海洪承担原告冯惠韶支付的一审律师费9.6万元；三、判令曹元珍、海瀚公司对被告余海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在举证期内提供的证据有：1.收据、银行转帐回单、收款确认书；2.合同解除承诺书、投资款退还保证书、资产担保书；3.委托代理合同；4.律师费发票联。被告余海洪、海瀚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被告余海洪与原告冯惠韶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余海洪不是适格的被告。二、被告海瀚公司与原告冯惠韶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目前合法有效，在海瀚公司不存在严重违约情况下，冯惠韶要求退还承包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冯惠韶要求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纠纷本可以协商解决，因此，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冯惠韶滥用诉讼权利而产生律师费应当自己承担。五、冯惠韶与海瀚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冯惠韶需要支付600万元承包费，但是其只支付350万元，针对其违约行为，余海洪保留追究的权利。六、余海洪迫于冯惠韶的骚扰，支付60万元，该60万元应当转化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余海洪、海瀚公司在举证期内提供的证据有：1.合同河道采砂协议书；2.中标合同书、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委托书、三份请示；3.收款收据。经开庭审理，本院查明：2014年4月13日，原告冯惠韶与被告海瀚公司因合作经营涝涝溪水道采沙用沙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合作开采涝涝溪水道采沙总投资金额人民币：壹千万元（￥10000000.00元）。本合作由乙方（冯惠韶）入股陆佰万元作为投入，所得利润甲方（海瀚公司）占49％，乙方占51％（含3％的综合管理费，该管理费10天支付一次）。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的首付款。二、双方签订合同2天内乙方提供两条抽沙船证件正本，甲方将施工作业证、开工手续办妥后，甲方通知乙方开工的两天内，乙方应支付余额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余款分两次每十天支付给甲方一次。乙方开工挖沙后利润每10天支付甲方一次。（该投资款项包含河道采沙施工证办理费用，以及部份综合管理费）。三、合同签订后甲方在规定30天内未能为乙方办理水施工作业证、开工手续，即本合同自行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甲方并于收到乙方通知的2天内返还投资预付款（不计息）。该协议有被告海瀚公司的盖章和原告冯惠韶的签名。此外，原告冯惠韶于2014年7月16日在被告海瀚公司持有的该协议上书写“同意此合同作废”的内容，并签名按指印。签订上述协议后，冯惠韶于2014年4月17日以银行转帐的方式交付300万元到余海洪的银行账户，于同年5月19日同样以银行转帐的方式交付50万元到曹元珍的银行账户，海瀚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给冯惠韶。2014年5月18日，被告余海洪出具了一份《预支工程款》，内容为：“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海洪收到合作人冯惠韶先生付来合作资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并承诺五天内该抽沙项目进入正常开工，如在开工期间内因抽沙项目的政府部门手续不合而扣船，经协商无效后，合作即时终止，余海洪在10天内退还冯惠韶前期投入的合作金全额”。该《预支工程款》中还注明余海洪委托收款的账户为曹元珍的银行账户。2014年7月16日，冯惠韶出具了一份《合同解除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冯惠韶自愿解除与余海洪签订的原合同（珠海市斗门区涝涝溪水道），采沙工程项目。余海洪于45日内（即9月1日）之前无条件退还冯惠韶所投入的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0000.00）本金。同时在采沙工程前期所产生的费用为人民币贰拾捌万元各自承担一半。即日生效”。原告冯惠韶在《合同解除承诺书》的“承诺人”一栏签名，被告余海洪则在《合同解除承诺书》上书写“同意办理”，并签名按指印。2014年10月8日，余海洪出具了一份《投资款退还保证书》，内容为：“由冯惠韶投资涝涝溪抽沙项目的364万元本金，大写叁佰陆拾肆万元，本公司（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计划在本月10号退还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其余款项分10天一次退还，在抽沙利润中返还给投资者（冯惠韶），每次不少于50万元（伍拾万元）”。被告余海洪在“保证人”一栏签名按指印。2014年11月3日，被告余海洪作为甲方，原告冯惠韶作为乙方，被告曹元珍和海瀚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一份《资产担保书》，主要约定：一、乙方退出经营，自即日起有关经营的盈亏与乙方无关，甲方于2014年11月10日首先返还伍拾万元（小写）￥50万元，而且提供两套房屋（珠海市龙兴街18号山景轩1栋101房、珠海市拱北粤华路433号金莎公馆818房）、三台挖掘机（型号分别为：机号LIBD0385，发动机号73210287；机号LIBD0204，发动机号73147837；机号LIBD0387，发动机号7321028717440）、一台推土机（机号SD16TL126793，机型SD16TL）作为担保（事后均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还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二、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按实际欠款数额分批返还，在每月10日前按每月双方规定还款不少于50万元给乙方。如有拖欠则甲方按总欠款金额月息百分之三计算给乙方。三、此协议的担保人履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有义务进行偿还，该责任直至还清全部欠款。四、此笔款项还款时间由2014年11月10日起按比例（每月固定50万元）计算，甲方任何一期不按期限还款，乙方有权依据本协议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强制执行全部款项，甲方并且承担该诉讼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签订上述《资产担保书》后，被告海瀚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原告冯惠韶返还投资款60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原告冯惠韶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所指派张学明、陈杰文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9.6万元。原告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显示其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律师费9.6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冯惠韶主张的内容看，本案并不存在借贷的事实，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显然不当，应予纠正。庭审中，本院已对此向各方当事人释明。依据原告在庭审中的主张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冯惠韶与海瀚公司；收取投资款是余海洪及余海洪委托收款的曹元珍；签订《合同解除承诺书》的主体是冯惠韶与余海洪，该承诺书的内容也认为合同的主体是冯惠韶和余海洪；余海洪出具的《预支工程款》，认为退还的主体是余海洪本人；余海洪出具的《投资款退还保证书》仅有余海洪一人签名，没有海瀚公司盖章，而该保证书的内容则认为退款的主体是海瀚公司；《资产担保书》中，余海洪和冯惠韶的地位是合作采沙项目的双方当事人，海瀚公司及曹元珍的地位则为担保人。从上述各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情况看，冯惠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稳定、明确、确定；但余海洪时而以自己的名义与冯惠韶签订合同，时而以海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冯惠韶签订合同，而海瀚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在《资产担保书》则作为上述协议的担保人，可见余海洪与海瀚公司在本案合同关系中的主体地位混同，应认定他们共同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曹元珍则是余海洪、海瀚公司履行本案合同的连带保证人。关于合同的效力及其解除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同解除承诺书》、《资产担保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并部份履行之后，现已协议解除。在合同解除之后，海瀚公司也依约履行了部份义务，已向冯惠韶返还了投资款60万元。据此，双方应按照合同解除的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余海洪及海瀚公司抗辩认为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余海洪、海瀚公司应退还投资款的金额及其违约责任。由于余海洪与海瀚公司共同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他们应共同承担退还投资款及承担违约的责任。依据双方的约定，余海洪和海瀚公司应共同向冯惠韶退还投资款350万元及承担费用14万元，合计364万元。由于海瀚公司已经返还60万元，尚欠款项的金额为304万元。违约责任方面，依据《资产担保书》的约定，余海洪和海瀚公司应自2014年11月10日起每月10日前偿还50万元，如任何一期未能按期还款，则全部欠款到期，并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由于签订该《资产担保书》后，余海洪及海瀚公司没能依约在该月10日前付款，直至次日（2014年11月11日）才向冯惠韶返还6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上述债权依约全部到期，故应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付违约金。而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方面，原告冯惠韶自愿降低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这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冯惠韶确有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且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足以证实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9.6万元。依据《资产担保书》的约定，这些费用应当由余海洪及海瀚公司承担，故对冯惠韶要求余海洪及海瀚公司支付该9.6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曹元珍的责任问题。由于曹元珍在《资产担保书》中“担保人”一栏签名，而其中约定担保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曹元珍应就余海洪及海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海洪、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惠韶返还投资款304万元及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余海洪、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惠韶支付律师费9.6万元；三、被告曹元珍就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50元，由被告余海洪、珠海市海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曹元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洪荣锋人民陪审员  黄珍好人民陪审员  区煜勤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蔡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