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烟牟刑初字第22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强，男，汉族，职业农民，2007年至2011年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车俊霖、王斌，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强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10年4月份，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职务便利，在未实际缴纳土地补偿费的情况下，以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委会的名义出具足额缴纳204000元土地补偿费的虚假证明材料，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流转至个人独资的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名下，从而窃取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强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土地补偿款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志强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定罪处罚，且其职务侵占的数额应为未交的土地补偿款扣除其向村交纳的189889元，即14111元，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志强自2007年至2011年间担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7年7月16日，被告人李志强与埠后村委签订买卖合同，以189889元的价格购得本村原学校的房产权。2010年4月，被告人李志强将该宗土地使用权流转到其个人经营的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在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流转过程中，根据相应法律法规及政府规定，被告人李志强应向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交纳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4000元，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委会收到该款后向国土部门出具收到该土地补偿款的证明材料及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其他材料后，国土部门才能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流转手续。被告人李志强利用其担任观水镇埠后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未向埠后村交纳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以埠处村村委会的名义出具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已足额缴纳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4000元的证明材料，侵吞应缴纳给埠后村村委会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4000元，上述土地使用权办至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名下。后烟台市牟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李志强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时，被告人李志强于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将应缴纳的土地补偿款全额上缴烟台市牟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实：我在观水镇国土所工作。观水国土所的主要职责是对辖区内的土地和矿山进行日常监督检查协助局里各业务部门工作。2008年或2009年李志强到观水国土所咨询业务，他当时找的时任观水镇国土所所长李振果，李振果让我给他解答。李志强说他在埠后村买了块地，他想在这块地上建冷藏厂，咨询土地手续事宜。我告诉他按照规定应先把这块地办到埠后村委名下，也就是先办理集体土地证和集体房产证。后李志强按照程序先办理了这块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集体房产证。2010年左右，这块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集体房产证办好后，李志强找我咨询把这块地办到他个人名下，我告诉他集体土地不能流转到个人名下，只能流转到单位名下，我让他先去注册个企业，再办集体土地流转。李志强把企业注册好后我把办理土地流转需要的材料清单给李志强看了，并告诉他办理土地流转需要准备相关的材料，这些材料里统一印制的表格是我填写的，需要李志强签字和埠后村村委会盖印的我给李志强了。李志强提交签字盖章的资料时，我问他集体土地流转补偿使用费是否已缴纳了，他问我这笔钱交了怎么办，不交又怎么办，我告诉他土地补偿金的标准是每亩3.4万元，还告诉他这块土地的土地补偿金的总金额，这笔钱应该交给埠后村。我问他村集体出具的已足额收到土地补偿金的证明有没有，他问我什么格式，我给了他证明格式。后李志强把包括土地补偿金已交纳的证明等材料交给我，我把这些材料交给局耕保科，后李志强交纳了土地流转收益金和其他费用，局里下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是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李志强把土地使用权证领走并在观水所土地证签收簿上签字。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是李志强的个人独资企业。办理土地流转时我还让李志强补办了买卖合同，因为那块地是2009年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集体房产证，想办理流转需要重新走转让程序，至于这份合同李志强是怎么弄的我不清楚。（2）证人周某青证实：2007年我担任观水镇政府村镇办主任，并担任观水镇八甲片片长，八甲片包括五甲村、铎疃村等11个村。村镇办的业务是区建设局领导的，主要负责农村民房的批建、房产证的办理等业务，村镇办的职能就是将办理房产证需要的材料收集齐全后交给建设局的村委办（现在是交给房管科），由他们办理房产证，办好之后再由村镇办领证并负责发放。我知道集体土地不能流转给个人，只能流转给企业法人，但集体房产没有这样的规定，我们办理房产证主要看土地证，只要土地证能办出来，再加上其他手续齐备，相应的房产证就能办出来，房产证都是根据土地证来办理的。2009年以前，李志强担任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他把埠后村小学的房屋叫行到自己的名下，但一直没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2009年左右李志强找到我说要给这片地办理房产证，我告诉他办理集体房产证必须先取得这块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李志强和我以及观水镇国土所的人都熟悉，办理集体土地证和集体房产证都要实地测量，所以我和观水国土所的王某对这批房屋的面积进行了测量，国土部门测量的是占地面积，我们测量的是房屋面积。后李志强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办好后我为他办理的集体房产证。后将集体房产证过户到永盛果品冷藏厂名下，这个冷藏厂是李志强个人的，房产证我交给李志强了。（3）证人李某甲证实：我是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会计。2007年李志强担任观水镇埠后村的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经过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原埠后村小学的27间房屋以叫行的方式卖掉，底价是15万元。当时李志强、李丕臣等人参与了叫行投标。因为李志强是村委的负责人又由他具体负责叫行，所以他本人不能出面参加叫行，他让李某乙替他叫行。最终李志强以19万元的价钱竞标成功，后他和埠后村村委签订了买卖合同。（出示买卖合同）这份买卖合同就是李志强和埠后村村委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为叫行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代表们都签了字。2005年、2006年左右李志强垫资为埠后村修路、修桥，还替村里支付了埠后村欠李文波、李向红、李文玉、李学军等人的借款，也就是说埠后村欠李志强的钱，所以李志强没有实际向村里交纳叫行款，而是将村里欠李志强的钱和叫行款抵顶了。后我听说李志强给这块地办土地证和房产证了，至于他怎么办的我不清楚。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是李志强个人注册的，2010年间埠后村没有收到李志强缴纳的204000元土地流转补偿使用费。（4）证人李某乙证实：我是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民。2006年左右埠后村小学搬到埠西头村，原来小学的地方空出了约20间房屋。2007年也就是李志强担任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经过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这20间房屋以叫行的方式卖掉，因为李志强是村两委的负责人，由他具体负责叫行，所以他本人不能出面参加叫行。李志强找到我，让我代表他参加叫行，最终我代表李志强以19万元左右的价钱竞标成功，后李志强和埠后村村委会签订了买卖合同。李志强是否将189889元的叫行款交给埠后村我不清楚。（5）证人丁某证实：我是牟平国土局局长。《烟台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试行办法》中所指的集体建设用地，是指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村镇建设用地范围内乡镇企业、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及其他设施使用并依法办理了使用手续的土地。由于经营、空置等各种因素，一些集体建设用地处于闲置、浪费的状态，政府为了盘活集体存量土地，保障土地供应，促进经济发展，又要维护集体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就对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进行了规范，所以烟台市政府以烟政发（2002）29号文件出台了《烟台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试行办法》这个文件规定，自2002年4月1日起烟台市范围内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都要按照该文件规定执行。按照文件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的土地补偿费，土地使用权人应该向国土部门交纳，由国土部门再拨付给村委会（土地所有者）。但实践操作中考虑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的土地补偿费都是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所以就采取土地使用权人直接向村委会（土地所有者）交纳。但为了监管土地补偿费是否到位，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前，必须经村委会确认收到全部土地补偿费，并以村委会向国土部门提供收款收据或者证明文件的方式进行确认，国土部门经审核收款收据或证明文件真实无误后，再审核下发土地使用权证。2、书证（1）检察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检察机关于2014年9月5日立案侦查。（2）观水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志强2002年至2007年任观水镇埠后村村委会主任，2007年至2011年任埠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1年至2012年任埠后村党支部书记。（3）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志强系被传唤到案。（4）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志强的基本身份情况。（5）李志强提供的买卖合同，证实2007年7月16日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与李志强签订买卖合同，村委将村西原学校建筑面积为556.5平方米，占地面积3989平方米卖与李志强，卖价189889元整，今后该房产权归李志强所有，办理手续的一切费用由李志强承担。（6）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2009年8月被告人李志强为涉案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7）牟平观水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地籍调查表及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证实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西地籍号为01-03-001号土地的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2010年9月7日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提出土地使用申请，该冷藏厂所有制性质为股份制，法人代表李志强，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仓储用地。经观水国土所层报至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2010年9月13日牟平国土局同意该申请，准予登记，颁发证书。使用期限至2060年8月30日。（8）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提供的烟政土（2010）4126号批复，证实2010年8月31日经烟台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观水镇埠后村村西，占地面积为3989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给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使用，流转期限为50年，自2010年8月31日至2060年8月30日。（9）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提供的建设用地收费表、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2010年9月8日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向观水财税所上交土地收益金8376.90元，2010年9月13日向国土局上交收益金3590元。（10）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提供的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流转申请、用地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5月19日观水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向国土局牟平分局提出将涉案的村集体土地流转给牟平永盛果品冷藏厂使用。（11）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提供的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2010年4月16日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与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签订买卖合同，将埠后村村西仓库建筑面积为556.5平方米，占地面积3989平方米卖与永盛果品冷藏厂，该房产权归永盛果品冷藏厂所有。（12）观水镇埠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已足额付清我村土地补偿费，占地6亩，每亩3.4万，共计204000元”。（13）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提供的牟平区2010第00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书复印件，证实牟平区观水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与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签订该合同，村委提供给永盛果品冷藏厂本村村西3089平方米编号为01-03-001号土地的使用权，期限自2010年8月31日至2060年8月30日，土地流转补偿使用费为204000元，永盛果品冷藏厂于2010年6月9日之前一次付清全部土地流转补偿费。（14）观水国土所提供的土地证书签收簿，证实2010年9月20日李志强代表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从观水镇国土所将土地证号为408**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领走。（15）观水镇农经所提供的证明、记账凭证、收款凭单、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埠后村村帐仅有观水镇政府于2010年9月8日支付给埠后村的土地收益金（永盛）5983.50元，截止2014年9月16日该村帐未收到李志强应缴纳的204000元土地流转补偿使用费。（16）观水镇农经所提供的埠后村村委会印章使用登记簿，证实2010年5月份李志强为办理土地流转等相关手续使用印章的情况。（17）观水镇农村经济管理所出具的埠后村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志强叫行原埠后村小学房屋款189889元的交纳情况。（18）烟台市牟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情况说明、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留涉案款物登记表、银行存款单，证实烟台市牟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李志强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期间，李志强于2012年9月28日向纪委上缴违纪所得1万元，2014年8月23日上缴5万元，2014年8月28日上缴10万元，2014年8月30日上缴44000元，上述款项均存于纪委办案账户中。（19）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烟台市工商局牟平分局提供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情况复印件，证实烟台市牟平区永盛果品冷藏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为观水镇埠后村，投资人为李志强，成立日期2010年4月16日。（20）烟政发（2002）29号文件《烟台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试行办法》，证实流转按下列程序办理：（一）流转双方持土地使用权证或用地批准文件等有关材料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流转申请；（二）流转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三）批准流转后，土地使用者缴纳土地流转收益和有关费用；（四）领取土地使用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土地所有者可一次性收取流转年限内的土地补偿费，标准可参照市、县（市）人民政府公布的基准地价协商确定，但不得低于征地补偿费标准。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强利用其担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铎疃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将该村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到其个人经营的烟台市牟平永盛果品冷藏厂名下过程中，采取以该村村委会名义开具虚假证明的手段侵吞其应交纳给埠后村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04000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李志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应为14111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强已全额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主张对被告人李志强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志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宪丽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