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爱花，女，ｌ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荣荣，女，ｌ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新新，女，ｌ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清旺，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斌，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山，男，ｌ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阳信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信城街道办事处阳城三路277号。负责人：田长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以南、渤海十一路以西。负责人：杨文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阳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阳信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都邦财险滨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陈雪山驾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通过发生地点，并采取紧急刹车、变更行车路线等不合常理的规避动作，不能排除其与受害人顾光民发生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合理怀疑，与顾光民因交通事故致死具有高度盖然性联系。监控录像显示，陈雪山驾车采取了紧急刹车动作。陈雪山自述，其确实采取了紧急刹车，且变更车道。以上事实表明，被上诉人陈雪山驾车与受害人顾光民处在同一行车路线，经过事故地点时，陈雪山采取紧急刹车、变更车道等措施，充分印证了其与顾光民因交通事故致死具有高度盖然性联系。2、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不能排除陈雪山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顾光民直接接触的可能。该鉴定结论是无法确定陈雪山驾驶的鲁Ｍ4××××牌照小型轿车与受害人顾光民的电动车是否接触。但无法排除该轿车与受害人顾光民直接接触、碰撞的可能。3、本案认定被上诉人陈雪山责任的关键证据，为陈雪山故意毁坏、灭失，进一步证实其与顾光民因交通事故致死具有关联性，不能排除其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者的合理怀疑。陈雪山驾驶的车辆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对本案交通事故原有记录。但经山东回天数据恢复中心证明，上述记录由于删除后、覆盖的原因，无法恢复。本案关键证据系因陈雪山人为故意导致灭失。综上所述，在全面、客观地分析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材料后，被上诉人陈雪山的驾车行为与受害人顾光民因交通事故致死具有高度盖然性联系，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两车不存在接触或意外等情况，认定不能证实陈雪山的驾车行为与受害人顾光民的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陈雪山辩称，我没有撞人，看见一个摩托车摔倒地了，我踩的刹车，听到嗙的一声就走了，博兴事故科把行车记录仪拿去了，当时拿去时博兴事故科和我都没有对内容进行检查，后来博兴事故科通知我行车记录仪的内容人为删除了一部分，现在行车记录仪仍然在博兴事故科保存着。就车辆是否碰撞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没有划痕。中华联合财险滨州公司辩称，1、因为行车记录仪具有自动覆盖的功能，仅能保存部分的视频影像，因此并不一定是陈雪山人为故意的删除。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损害事实，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雪山驾驶的鲁Ｍ4××××号车与此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未发现答辩人参保车辆具有刮擦痕迹，不能证明双方有接触，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事故系陈雪山车辆导致，不能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答辩人对该次事故不承担责任。都邦财险滨州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提供的资料以及视频，视频中鲁Ｍ4××××号小型轿车与5时8分15秒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视频显示5时8分12秒有一辆二轮摩托车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此监控录像与陈雪山所述存在一致性，事故现场有多方车辆经过，无法确定是否是陈雪山驾驶车辆相撞，况且根据死者伤情，多方骨折比较严重，车辆上应有比较严重的痕迹，司法鉴定未发现痕迹，不能确定双方是否发生接触，双方未发生事故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雪山、都邦财险滨州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阳信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08986.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9月16日05时46分许，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事故报警电话称在205国道柳桥转盘北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与一行人躺在公路上。经调查，确定事故现场位于205国道永鑫路口以南1.5公里处，道路平坦，沥青路面，视线一般。经调取205国道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顾光民驾驶电动自行车于05时06分52秒从205国道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随后鲁Ｍ4××××号小型轿车于05时08分15秒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调取事故路段东侧废铁收购厂监控录像显示，05时08分49秒鲁Ｍ4××××号小型轿车在事故现场附近采取急刹车措施。经询问，鲁Ｍ4××××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陈雪山称：2016年09月16日05时08分，自己驾驶鲁Ｍ4××××号小型轿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时，与一辆二轮摩托车一起等候信号灯放行，在变换变绿的时候，二轮摩托车先起步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陈雪山驾驶鲁Ｍ4××××号小型轿车继续向南行驶了大约一二分钟后，听见公路西侧响了一声后就赶紧踩了刹车，发现是一辆二轮摩托车摔倒在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了，没有发现其他车辆，然后向左变更到机动车快车道内行驶了。2016年10月27日，经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法确定鲁Ｍ4××××号小型轿车是否与电动自行车接触；2016年09月23日，山东回天数据恢复中心证明鲁Ｍ4××××号小型轿车行驶记录仪ＴＦ卡内视频录像由于删除后覆盖的原因已经无法恢复。基于上述情况，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仅就该事故调查得到的相关事实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亲属顾光民在博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右侧颞区皮下血肿）、重度胸部闭合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积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锁骨、肩胛骨骨折）、重度腹部闭合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09月16日08时05分死亡。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支出住院医疗费用2856.27元。2016年09月16日博兴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顾光民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2016年09月22日，顾光民在博兴县殡仪馆火化。2016年11月22日，博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付爱花于1959年08月10日出生，系顾光民妻子；顾荣荣于1982年08月17日出生，系顾光民女儿；顾新新于1990年09月27日出生，系顾光民女儿。事故车辆系陈雪山所有，并在中华联合财险阳信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都邦财险滨州公司投保500000元责任限额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雪山陈述“自己驾驶鲁Ｍ4××××号小型轿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时，与一辆二轮摩托车一起等候信号灯放行，在信号灯变绿的时候，二轮摩托车先起步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陈雪山的上述陈述与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提交的证据205国道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处监控录像（04时39分至05时16分）中显示在05时08分12秒有一辆二轮摩托车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存在一致性，与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主张“案发时，在无其他车辆经过事故地点的情况下，陈雪山驾驶其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发生地点驾车经过，并采取急刹车、变更行车路线等动作，其与被害人被较强外力（车辆暴力）钝器碰、撞、摔伤而死亡之间存在高度盖然性联系。”相矛盾。通过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提交的事故路段东侧废铁收购厂监控录像显示事故现场附近位于该监控录像西侧，距离较远，且该监控录像因被树枝遮挡，仅能看出05时08分49秒鲁Ｍ4××××号小型轿车在事故现场附近后尾灯变亮，并不能显示出该时间段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顾光民驾驶电动自行车是否达到事故现场附近、鲁Ｍ4××××号车与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亲属顾光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有碰撞接触或意外等情况。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亲属顾光民死亡的事故中所调取的监控录像、对陈雪山的询问、无法确定鲁Ｍ4××××号小型轿车是否与电动自行车接触的鉴定意见书及鲁Ｍ4××××号小型轿车行驶记录仪ＴＦ卡内视频录像由于删除后覆盖的原因已经无法恢复的证明，上述证据不能排除自2016年09月16日05时06分52秒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亲属顾光民从205国道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经过由北向南行驶，至05时46分许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电话报警，这一时间段内其他经过事故现场的车辆与之发生交通事故的合理怀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综上，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证实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亲属顾光民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损害事实，并不能证实陈雪山驾驶鲁Ｍ4××××号车在事故现场附近后尾灯变亮的行为具有过错及该行为与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亲属顾光民死亡的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故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主张陈雪山、中华联合财险滨州公司及都邦财险滨州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对陈雪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阳信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5元，减半收取计2968元，由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负担。二审诉讼中，诉讼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法院根据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申请调取了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雪山的询问笔录和现场事故图。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6年9月16日05时06分52秒顾光民由靠右侧非机动车车道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05时08分15秒陈雪山驾驶机动车靠左侧机动车超车道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在1分23秒的时间段内多辆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其中05时08分12秒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靠右侧非机动车车道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05时08分49秒鲁Ｍ4××××号小型轿车在事故现场附近后尾灯变亮0.02秒左右。在05时06分52秒至05时08分49秒期间，因由南向北行驶车辆通过事故现场至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时开启远光灯，及东侧废铁收购厂监控镜头左上侧存有树枝遮挡，导致由南向北行驶多辆机动车在事故现场是否存有尾灯变亮的情形无法看清。顾光民发生事故后，由行人拨打110急救电话，现场无见证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顾光民驾驶电动车与陈雪山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首先，陈雪山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两次陈述的内容基本相符，其所陈述的和二轮摩托车在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等红绿灯，二轮摩托车先于自己通过红绿灯的内容与监控画面显示的内容一致，陈雪山对于自己紧急制动的原因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其对二轮摩托车的描述符合监控录像中显示的二轮摩托车的特征；其次，陈雪山的行车记录仪中内容被删除的原因无法确定为陈雪山人为删除还是自动覆盖，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根据对现有证据及对车辆检验，无法确定陈雪山驾驶的机动车是否与顾光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接触；再次，顾光民和陈雪山先后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的时间差内，多辆机动车经过永鑫化工厂十字路口，且多辆机动车经由中间车道继续由南向北行驶；最后，如顾光民系因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而肇事司机肇事逃逸，则肇事司机涉嫌犯罪。综上，监控录相未拍摄到顾光民驾驶电动车与陈雪山驾驶机动车同时出现于事故现场的画面，现有的证据亦无法达到认定陈雪山驾驶机动车与顾光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上诉人付爱花、顾荣荣、顾新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