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海终字第2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华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石头城*号文化产业园*号楼。法定代表人：高存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小龙，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号世贸大厦***楼。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丹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黎萍，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高存浩。委托代理人：朱小龙，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苏盛源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石头城*号文化产业园*号楼。法定代表人：高守平，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湖北华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沿江路***号。法定代表人：黄瑞福，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杨华云。上诉人南京华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海）因与被上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租赁）、一审被告江苏盛源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盛源）、湖北华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存浩提出上诉后，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高存浩的撤诉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裁定准许上诉人高存浩撤回上诉。上诉人南京华海、一审被告高存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小龙，被上诉人华融租赁的委托代理人杨黎萍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租赁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4月2日，南京华海与华融租赁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华融租赁根据南京华海对船舶建造人和船舶的选择，向船舶建造人订购一艘39000吨的散货船，出租给南京华海，租赁期限96个月，月租息率5.5‰，服务费585万元（后通过协议变更为435万元），保证金3250万元，名义货价65万元。若南京华海迟延支付租金的，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任何一期租金拖欠15日以上或出现第二次租金延付的，华融租赁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江苏盛源、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作为保证人在融资合同上签字，自愿为南京华海对华融租赁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华融租赁与南京华海、江苏盛源签订《39000DWT散货船建造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南京华海与江苏盛源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39000散货船建造合同》中南京华海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融租赁，华融租赁成为建造合同项下新买方，且明确了建造合同项下的船舶即为租赁合同项下南京华海选择的租赁物。后为适应变化，华融租赁与各一审被告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约定的39000吨散货船变更为44600吨，并就船舶建造期、船款支付方式、保证金和租金支付方式等进行了补充约定。船舶建成后，命名为“华锦港”轮，已于2014年3月依约交付给南京华海经营，并办理了所有权人为华融租赁、光租人为南京华海的船舶登记证书。但南京华海未按约支付租金，共有三期租金未付，其余一审被告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也未能履行保证义务。根据租赁合同，华融租赁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各一审被告赔偿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华融租赁与各一审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起诉之日解除；2、南京华海立即向华融租赁交还“华锦港”轮，如不交还船舶，则按50000元/天向华融租赁赔付损失，直至交还船舶之日止；3、南京华海立即向华融租赁支付已到期租金9764602.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57751.8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7月16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已到期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4、南京华海赔偿华融租赁收回上述船舶后的损失64708541.25元；5、南京华海赔偿华融租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及评估费；6、江苏盛源、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为南京华海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华融租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各一审被告承担。南京华海、江苏盛源、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在一审中答辩称：华融租赁陈述的案情基本属实，华融租赁与各一审被告签订了合同以及相关的协议，但华融租赁既要求收回租赁物又要求支付全部租金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同时，南京华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支付了3250万的保证金，根据融资合同约定该保证金应当计收利息，请求法庭在审查本案之时将该部分的款项予以扣减；最后，华融租赁要求南京华海支付不交船损失5万元/天无合理的依据，请求依法查明并驳回该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融租赁主张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华融租赁已向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华融租赁与各一审被告签订的《建造合同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华融租赁出租“华锦港”轮给南京华海，南京华海应依约支付租金，故其拖欠租金的行为显属违约，华融租赁依约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南京华海立即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它费用。关于华融租赁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请，该院认为，南京华海应支付已到期的租金为9764602.04元，并应依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关于华融租赁经济损失赔偿金的诉请，该院认为，应按未到期全部租金（153629650.85元）与船舶价值（船舶评估价56340000元）的差额再加上合同约定的名义货价（650000元）确定，并抵扣南京华海已缴纳的预付租金及利息（33231109.6元），合计损失64708541.25元。关于华融租赁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请，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合理，南京华海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合同解除后，华融租赁有权收回租赁物，若南京华海未交付船舶的，结合双方租赁合同租金的约定，该院酌定南京华海应支付每天40000元的船舶占用损失。江苏盛源、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应就上述债务对华融租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华融租赁诉请有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华融租赁与南京华海、江苏盛源、湖北华海船、高存浩、杨华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二、南京华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租赁交还“华锦港”轮；若未按期交付的，则应向华融租赁支付每天40000元的损失，直至交船日止；三、南京华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租赁已到期租金9764602.04元及违约金（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方式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四、南京华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融租赁经济损失64708541.25元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50000元；五、江苏盛源、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对南京华海的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华融租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80340元，合计519960元，由南京华海、江苏盛源、湖北华海、高存浩、杨华云负担。南京华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华海向华融租赁支付律师费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融租赁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长期为华融租赁提供法律服务，因此该50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二、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华海支付“华锦港”轮船舶占用损失每天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损失计算标准高于市场租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南京华海若未按期交付的，则应向华融租赁支付每天40000元的损失，直至交船日止”部分及第四项“南京华海向华融租赁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50000元”部分。针对南京华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融租赁答辩称：一、华融租赁和南京华海之间的船舶融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华海公司长期不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并且根据《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远高于5万元，因此本案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仅收取5万元律师费用完全合理。三、华融租赁于2014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南京华海至今仍拒不交船，对华融租赁造成进一步损失，一审判决南京华海支付逾期占用费合理。综上，请求驳回南京华海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南京华海和华融租赁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南京华海如未按期交付“华锦港”轮，是否应向华融租赁支付每天4万元的损失？二、南京华海是否应向华融租赁支付律师费5万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南京华海如未按期交付“华锦港”轮，是否应向华融租赁支付每天4万元的损失？南京华海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华融租赁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南京华海应立即交付租赁物，否则应对华融租赁的进一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融租赁诉请逾期交船的损失计算标准为5万元每天，一审法院结合租赁合同的约定酌定为4万元每天，并无不当。南京华海上诉认为4万元每天的标准高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南京华海如未按期交付“华锦港”轮，应当向华融租赁支付每天4万元的损失。二、南京华海是否应向华融租赁支付律师费5万元？南京华海上诉认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虽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但并未提供法律服务合同，不能证明5万元律师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虽然华融租赁未提交法律服务合同，但其提交了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能够初步证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收取了5万元的律师费，且5万元的收费低于行业标准，在合同明确约定南京华海及担保人应承担华融租赁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华融租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华融租赁与南京华海等一审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南京华海长期拖欠租金不付，华融租赁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涉案船舶，如逾期未交付船舶，应当按照每天4万元的标准向华融租赁支付损失直至交船。根据合同约定，南京华海应当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华融租赁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华融租赁主张的律师费仅为5万元，理应得到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上诉人南京华海船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健芳代理审判员  孙伊涵代理审判员  童 心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游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