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3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龙盈海洋牧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亭县古河乡古河村。 法定代表人：王岳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华，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营，男，1975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乐亭县。 上诉人唐山龙盈海洋牧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树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5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岳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华，被上诉人杨树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借用物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自2016年5月19日起是否借用了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在借用期间即2016年5月23日是否在海上发生了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被撞事故，以及因被撞事故导致的损害数额。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船舶租赁合同，证明龙盈公司自2016年3月8日起从张某1处租赁船舶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的事实；2.龙盈公司授权委托协议书，证明龙盈公司委托杨树营对海洋牧场2016年5月19日起进行巡视并由杨树营负责出船出巡视人员的事实；3.张某2证人证言，证明在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借用期间的2016年5月23日晚杨树营派出巡视人员，命张某2驾驶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出海巡视并在途中发生被撞事故的事实，以及张某2曾接到龙盈公司总经理王岳成的指示，该船的巡视业务已委托给了杨树营负责，他这才听从杨树营派来人员的指示一同驾船出海巡视的。4.于某证人证言，证明龙盈公司把自包海域的巡视业务委托给了杨树营负责，由杨树营负责出船出人，因杨树营暂时无船，自2016年5月19日起借用龙盈公司租来的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出海巡视并因而在2016年5月23日晚该船被撞坏的事实；5.安某证人证言，证明龙盈公司把自包海域的巡视业务委托给了杨树营负责，由杨树营负责出船出人，因杨树营暂时无船，自2016年5月19日起借用龙盈公司租来的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出海巡视并因而在2016年5月23日晚该船被撞坏的事实；6.张某1证人证言，证明张某2系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船长，该船租与龙盈公司的协议是由其代船主张丙田签订的；7.刘印庆证人证言，证明授权委托协议书是龙盈公司和杨树营单独签订的，刘印庆在委托协议上的签字是在龙盈公司和杨树营解除委托协议后，龙盈公司委托刘印庆对牧场进行巡视等业务，当时为了省事，才在原委托协议上签的字；8.乐亭县浪窝口广新渔船修造厂证言，证明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于2016年5月28日即入厂报修；9.现金收据两张、电子银行回单一张（复印件，2页），证明龙盈公司向张某1按月支付船舶租赁费的事实；10海洋事故船舶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证明船损价格；11.评估费发票，证明评估费损失。12.收据，证明委托协议的签订者只有龙盈公司和杨树营双方，和刘印庆无关，该委托协议是客观存在的。13.龙盈公司证明，龙盈公司证明龙盈公司总经理王岳成因未带公司公章，以个人名义和张某1所签船舶租赁合同有效，公司承认其效力。14.龙盈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龙盈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法人主体资格。15.备案证，证明龙盈公司存在承包的海洋牧场海面。16.唐山湾国际旅游岛海上综合旅游项目开发协议，证明目的同证据15。17.王岳成身份证，证明王岳成自然人身份信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18.光盘一张，证明杨树营和船长张某2认识，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的巡视活动以及船上巡视人员行动是受杨树营管理指挥。19.复制自乐亭县新寨法庭的庭审笔录以及于某、安某的证人证言，还有收据等书面证据，证明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事实。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是在证据认定中，一审法院却犯下了如下错误：关于冀渔07089号机渔船船长张某2的证人证言，张某2虽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但是事出有因，是因为其远在天津打工来不了。在本案中，杨树营虽然不认可张某2的证据，但是杨树营在另一案中，已经明确表示，自2016年5月19日起，即借用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进行巡视直到出事。其原话是：“我出事前使用的是公司的船，船出事后我雇佣他人的船和人员，一直在海上巡视管理着，履行了协议”。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也已经在法庭辩论中明确指出既然杨树营已经承认自2016年5月19日起借用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进行海洋巡视活动，那么这也正好印证了张某2所做证言的真实性。从两案的庭审过程来看，被上诉人杨树营明显存在诚信缺失，说话自相矛盾，这可以从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新寨法庭庭审笔录和乐亭法院第七审判庭的庭审笔录得到印证。关于于某和安某的证人证言，这两位证人在新寨法庭的庭审中，都曾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在本次庭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加盖由乐亭县人民法院印章的在新寨法庭庭审时的笔录，里面包含质证意见笔录。因此，一审判决以于某和安某未到庭接受庭审质证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显然违反了程序法的规定。为了准确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另一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已经乐亭县法院做出（2017）冀022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以查明事实。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用的东西在借用期间被损毁的，借用人负有不可推卸的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加之在另一案中，被上诉人对借用上诉人的船只进行巡视这个事实已经明确表示承认。因此，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在被上诉人借用期间发生碰撞事故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杨树营辩称，对于上诉方的维修费用一概不认可，与杨树营无关。龙盈公司主张2016年5月23日晚杨树营未经请示擅自开走龙盈公司的船只，在海上与别人打架斗殴与事实严重不符，我没有管理船只的义务，也没有开走龙盈公司的船只。对此事，被上诉人根本不知情，鉴于曹妃甸海警已经立案调查，具体事件的真实原因请法院依法核实，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为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我申请法院向曹妃甸海警调取卷宗以及向秦皇岛海警二大队调取卷宗。卷宗上龙盈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证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 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树营赔偿龙盈公司如下损失，1.船损45700元；2.船损价格评估费2285元；3.船舶租赁费损失300200元，三项合计为348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张某2证人证言证明存在2016年5月23日晚，杨树营派出巡视人员，命张某2驾船出海巡视的事实，以及曾接到龙盈公司老总王岳成的指示，该船的巡视业务已委托给了杨树营负责，他这才听从杨树营派来的巡视人员的指示驾船出海巡视的。杨树营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并请求法院调取海警支队张某2的笔录。2.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于某、安某证人证言证明龙盈公司把自包海域的巡视委托给了杨树营负责，由杨树营负责出船出人，因杨树营暂时无船，暂时借用公司船只出海巡视并因而在2016年5月23日晚被撞坏的事实。杨树营质证意见为：我不认可，于某和法人王岳成是亲属关系。安某是龙盈公司的人员，都是股东。3.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刘印庆证人证言证明授权委托协议书是龙盈公司和杨树营单独签订的，其在合同上的签字是在龙盈公司和杨树营解除委托协议后，龙盈公司委托其对牧场进行巡视等业务，当时为了省事，才在当事人双方的原委托协议上签的字。杨树营质证意见为：我不知晓上边的来龙去脉，我不认可。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龙盈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张某2系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船长，该船租于本案龙盈公司是由其代张丙田签订。并证明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船主为其父亲张丙田，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租赁给龙盈公司，船长张某2系出租方雇佣，工资由出租方负责发放。杨树营质证意见为：我不认可。该证据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龙盈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乐亭县浪窝口广新渔船修造厂证言证明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于2016年5月28日即入厂报修。杨树营质证意见为：我不认可，我没去，我也不知道。该证据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正式票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现金收据2张、电子银行回单1张证明存在龙盈公司向张某1按月支付船舶租赁费的事实；海洋事故船舶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证明船损价格；评估费发票证明评估费损失。杨树营质证意见为：我不认可，我不知道，这是龙盈公司与对方租赁的协议，我不清楚。因为船不是我租赁的，与我不相关。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7.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5月20日视频光盘1张证明杨树营和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船长张某2是认识的，而且两人还有对话，从对话中也能看出船长受杨树营指挥，同时也能证明船上其他人员都是杨树营的手下，在巡视活动中听从杨树营的指挥。也能证明杨树营在履行巡视义务中，没有自己的船，而是借用了龙盈公司的船。正是因为杨树营带同手下进行海洋巡视，张某2才服从其指示，在5月23日晚上和其手下驾船出海巡视时，造成借用的龙盈公司船只被其他船只撞坏。杨树营质证意见为：录像我看到了，我不认可，当时我们有不少人看见这个情况，他们都是龙盈公司指派的人，当时我在船上干啥都是王岳成打电话告诉我怎么做，龙盈公司开船走都是龙盈公司人告诉船长。视频不是我提交龙盈公司的。该证据结合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对视频中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特征指认2016年5月20日杨树营在该船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8.杨树营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5月23日下午5时至11时未在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上。龙盈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崔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一审法院对杨树营在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于2016年5月23日晚出海发生事故未在该船上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杨树营调取证据申请，曾于2017年12月18日、25日赴河北省海警支队调取证据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某2驾驶冀乐渔07089号渔船是否受杨树营指派履行海洋牧场的巡视管理义务，杨树营是否为承担赔偿龙盈公司渔船各项经济损失的责任主体；二、冀乐渔07089号渔船实际损失具体是多少，有何证据；三、该渔船与其他渔船发生碰撞事故是否报警立案。2016年5月23日晚，龙盈公司租赁的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由船长张某2驾驶该船发生碰撞事故，龙盈公司主张该渔船系杨树营借用受杨树营指派按授权委托协议书执行巡视任务，杨树营予以否认。龙盈公司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张某2、于某、安某的证言，因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发生碰撞事故时杨树营未在该渔船上，杨树营与该渔船船长张某2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视频光盘证明2016年5月20日杨树营在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上不能印证2016年5月23日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发生碰撞事故时该渔船系杨树营借用受杨树营指派。综上，现龙盈公司要求杨树营赔偿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经济损失证据不足，龙盈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山龙盈海洋牧场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唐山龙盈海洋牧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盈公司提交新证据：河北省乐亭县2017冀02**民初1748号开庭笔录拍照复印件其中第49页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其巡视时用的是龙盈公司的船，即5月19日至5月23日巡视时借用的是上诉人的船只。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在5月23日前，我确实使用的是上诉人的船只，但是每次早晨出海巡视必须由上诉人的董事长告知船长，其次，我们在夜间从来不巡视海岸。所以在5月23日晚上撞船打架事件我一概不知道。所以，我不承担法律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23日晚，龙盈公司租赁的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由船长张某2驾驶该船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该渔船损坏，发生碰撞时杨树营并未在该渔船上，龙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发生碰撞事故时该渔船受杨树营指派。且发生碰撞后，海警部门已经立案，并未结案。现龙盈公司要求杨树营赔偿冀乐渔07089号机渔船经济损失证据不足，待龙盈公司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龙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3元，由上诉人唐山龙盈海洋牧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毕作宝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