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二终字第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法定代表人**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明，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南京市。委托代理人潘寅，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江苏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河区。法定代表人刘自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春正，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委托代理人赵朝阳，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会强，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叶县。系死者董文杰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丽，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叶县。系死者董文杰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昆阳，女，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叶县。系死者董文杰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钊辰，男，201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死者董文杰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杜昆阳，女，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叶县。系董钊辰母亲。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坤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余会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韶辉，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平顶山市。上诉人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起亚公司）、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3）叶民常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悦达起亚公司、中亚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的委托代理人刘坤明，原审被告安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韶辉，悦达起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明、潘寅，中亚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正、赵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董文杰系原告董会强、张会丽的儿子，系原告杜昆阳的丈夫，系原告董钊辰的父亲。2012年11月28日董文杰在被告平顶山市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168000元购买一辆东风悦达起亚K5轿车，并以其名义办理车辆入户手续，车牌号为：豫DET825。2013年8月5日晚8时许董文杰驾驶其自家轿车，先后与多人电话联系后，前往平顶山市区新华书店附近活动、停留。2013年8月5日21时35分，董文杰驾驶该车由南洛高速平顶山南站驶入，22时由许平南高速平顶山（洪庄杨）站102道驶出。该车下道后在距收费站处西100米处停留3分25秒后向西驶去，此后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无发现该车踪迹。22时46分，该车又由许平南高速平顶山（洪庄杨）站驶入；23时24分，该车由焦桐高速叶县南（辛店）站驶出；23时36分该车经过辛店街。2013年8月6日零时许，辛店镇杨庄寨村村民司玉琴报警称在叶县辛店镇田寨村附近的平桐公路上发现一辆白色轿车车着火。司玉琴证实听到有汽车发动机一直加油的声音，并闻到了一股橡胶高温后的气味，后发现该车先从车头部位开始起火燃烧。后经调查该车是董文杰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豫DET825的车辆。车辆停放在非正常道路上，停在路边土堆及杂石堆上，有部分刮擦痕迹，无其他状况。另查明：该路段由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正在修路，董文杰所驾驶的车在公路边堆起的土石堆上燃烧，造成董文杰烧死于车内，董文杰于1987年10月15日出生，系叶县民政局职工。董文杰之子董钊辰，男，2013年8月12日出生。原审法院依据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的申请，对其申请的：鉴定车牌号豫DET825董文杰所驾驶的K5车在路边土石堆上起火时该车门是否可以打开；鉴定车牌号豫DET825董文杰所驾驶的K5车在路边土石堆上起火原因。叶县人民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先后于2014年7月8日和2014年9月7日到涉案车辆所在地进行现场勘验、进行鉴定，作出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豫DET825号东风悦达起亚K5轿车起火与油管受到撞击导致破裂存在因果关系，为此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4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通过庭审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董文杰被烧死在车内，对这一死亡后果，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应根据其死亡原因与造成死亡原因力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与被告平顶山市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之间，是消费者与销售者、生产者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庭审中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明确要求由生产者即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其对诉讼权利的选择，予以支持。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其鉴定人员有相应的资质，该司法鉴定所是合法的机构，对其作出的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为：豫DET825号东风悦达起亚K5轿车起火与油管受到撞击导致破裂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结论虽然对起火原因作了明确说明，但董文杰死亡与车门打不开是否有因果关系，该鉴定中的专家鉴定意见：……因车门锁全部为过火后状态无法对其是否能打开进行鉴定。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虽然提交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0011101448xxx），但基于相应检测项目属抽检项目，故该证书尚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在投入流通前尚不存在该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与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由于当时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正在该条道路上施工，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责任，故对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根据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豫DET825车辆燃烧的调查报告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叶县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死者董文杰2013年8月5日晚8时许驾驶其自家轿车，先后与多人电话联系后，前往平顶山市区新华书店附近活动、停留。2013年8月5日21时35分，董文杰驾驶该车由南洛高速平顶山南站驶入，22时由许平南高速平顶山（洪庄杨）站102道驶出。该车下道后在距收费站处西100米处停留3分25秒后向西驶去，此后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无发现该车踪迹。22时46分，该车又由许平南高速平顶山（洪庄杨）站驶入；23时24分，该车由焦桐高速叶县南（辛店）站驶出；23时36分该车经过辛店街。2013年8月6日零时许，辛店镇杨庄寨村村民司玉琴报警称在叶县辛店镇田寨村附近的平桐公路上发现一辆白色轿车车着火。司玉琴证实听到有汽车发动机一直加油的声音，并闻到了一股橡胶高温后的气味，后发现该车先从车头部位开始起火燃烧。车辆停放在非正常道路上，停在路边土堆及杂石堆上，有部分刮擦痕迹，无其他状况。结合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豫DET825号东风悦达起亚K5轿车起火与油管受到撞击导致破裂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董文杰驾驶不当，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20442.62元／年×20年）；2、董钊辰的抚养费：123596.64元（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32.96元／年，13732.96元／年×18年÷2）；3、丧葬费：15000元（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203元／年，以6个月计算为准，原告要求15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597449.04元。四原告请求按上述标准赔偿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179234.72元（597449.04元×30%）；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119489.81元（597449.04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179234.72元；二、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119489.81元；三、驳回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被告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469元；被告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2元；原告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负担3994元。宣判后，悦达起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诉讼请求为，一、原审所做的产品质量及车辆燃烧原因鉴定足以证明上诉人生产的汽车质量没有问题。车门锁因过火不能进行鉴定，但该车辆门锁为机电联合控制，断电情况下可以手动打开，不存在无法打开的情况是常识，而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车门是否能够打开，不能鉴定不等于不能打开。二、人员死亡存在多种因素，存在其他原因导致未能逃生，车主在车辆燃烧较长时间中，没有逃生意识，可能是因其他原因，车窗与车门均没有猛烈撞击的痕迹。三、判决中精神抚慰金与鉴定费明显不公。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中亚路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诉讼请求为，一、董文杰多处违反法律规定，事发路段平整，董文杰把小轿车开到了路肩上，停放整齐，中亚路桥公司没有保证路肩行驶和停放义务。董文杰无证驾驶，其准驾车型为C1，当前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其所驾驶车辆，没有行驶证，也没有提供车辆登记信息，其违法行为和自身状况，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车辆发生“自燃”是事故发生的客观条件，与董文杰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与中亚路桥公司的施工无关。事发路段属改建，非封闭施工，不禁止行人和车辆通行，路段平整。综上，不论什么原因董文杰不能打开车门逃生，或根本不想逃生，其死亡都与中亚路桥的施工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中亚路桥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董会强、张会丽、杜昆阳、董钊辰辩称，关于车门锁燃烧后无法鉴定的问题，鉴定机构对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但对车门锁过火后能否打开无法鉴定，无法鉴定并不能证明该车门锁不存在问题。正是车门无法打开才造成本案悲剧。悦达起亚公司上诉称车主意识不清或无逃生意见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中亚路桥公司上诉称事故路段平整不存在挖槽与事实不符，从现场照片可以证明，路段正在施工，不是正常通行道路，中亚路桥公司在施工中没有警示标志，致董文杰在驾车时为躲避挖槽把车开到路边石土堆上，不能动弹，导致事故发生。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瑞公司无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车主董文杰未能及时逃生造成死亡系事实。关于事故车辆的门锁在过火后能否打开，鉴定部门无法对此进行鉴定，悦达起亚公司提供的车门锁开启结构说明资料、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书，不是针对性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事故车辆门锁在过火状态下仍能够开启。从举证责任分配上，悦达起亚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应当承担对其生产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或缺陷承担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不能对车辆门锁在过火状态能否开启进行鉴定，该举证不能之责任应由悦达起亚公司承担。对于悦达起亚公司称事故车辆门锁为机电联合控制，断电情况下可以手动打开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的上诉理由，因其所称的事实并不符合众所周知事实的特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悦达起亚公司称车门窗没有猛烈撞击的痕迹，由此判断董文杰当时意识不清或无逃生欲望才形成事故的上诉意见，因不具备排他性，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路段，中亚路桥公司正在修路，董文杰所驾驶的车辆在公路边堆起的土石堆上燃烧，造成董文杰烧死于车内。中亚路桥公司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应当对通行车辆和人员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对存在危险通行的路段进行警示或断行。其没在施工路段设立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本案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其称董文杰的死亡与中亚路桥公司的施工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结合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事故车辆起火与油管受到撞击导致破裂存在因果关系，不排除董文杰存在驾驶不当，董文杰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上诉人中亚路桥公司称董文杰驾驶证已停止使用，没有驾驶资格及未提供车辆登记情况，由于原审已判决车主方负担50%责任，应涵盖在董文杰驾驶责任之中，故对该上诉理由，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费用的处理正确，判决无不妥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4元，由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885元、河南省平顶山中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朱 晓审判员  李双双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