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汉杰。委托代理人：向东，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小庆。系社会团体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金水。委托代理人：姚小刚，系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汉杰与被上诉人温金水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12月26日，徐汉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自2010年1月23日至2014年11月6日止共55万元)，合计人民币155万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0年1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了人民币100万到被告账户，被告取到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法律、合同的依据，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起诉至贵院要求被告返还100万及利息.原审被告温金水答辩称：一、原告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是在2010年1月22日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从2010年1月22日至原告起诉时，原告从未向被告要求返还该款项，因此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原告主张返还不得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将该100万元转给被告是用于偿还徐建平60万元及林华重的40万元，这是原告受让博罗县金田花园项目的条件之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4日，被告温金水妻子李伟红，案外人徐建平、博罗县中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金田花园二期商住楼合同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金田花园二期金碧苑项目等。2010年1月22日，原告徐汉杰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到被告温金水的银行账户。2010年2月5日，以原告徐汉杰为甲方、被告温金水妻子李伟红、徐建平为乙方、博罗县中泰实业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主要约定：2、乙方自愿将金碧苑项目77%占股有偿转让给甲方继续投资开发；4、乙方的李伟红的前期投入项目资金（报建费等200万元及偿还给何明的100万元）在办出《房产预售许可证》后按在一年半内每半年由甲方平均偿还100万元给李红伟；如不能按期还款则无条件按成本价的住宅作抵。2011年8月11日，徐汉杰、徐建平、温金水妻子李红伟、博罗县中泰实业有限公司就金碧苑项目转让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由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制作出（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五项载明：李伟红、徐建平在2010年2月5日已将该项目转让给徐汉杰，李伟红、徐建平在金碧苑项目转让行为中与徐汉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徐汉杰承担，与博罗县中泰实业有限公司无关。2014年12月26日，原告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到本院，同时认为2010年1月22日银行转账100万元到被告温金水账户，是履行《项目转让协议》中偿还给何明的100万元的义务。庭审时，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已经过了2年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但原、被告在庭审意见中均认为，2010年1月22日的100万元的银行转账，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有关（双方争议焦点是该100万元的银行转账是否为徐汉杰履行《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这与原告的诉由相矛盾。被告于2010年1月22日得到该笔款项，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到本院起诉，且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据，庭审时，被告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确认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汉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75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徐汉杰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徐汉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0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到被上诉人温金水的账户上，该款项是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替李伟红偿还给何明的。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上诉人将款项转到被上诉人账户上，由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给何明，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款项没有履行偿还给何明的义务。被上诉人获得该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可以依法享有该款项。相反至今被上诉人都从未现身来说明此事，也未将该款项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侵占这一百万元是典型的不当得利。上诉人于2010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到被上诉人温金水的账户上，在2010年2月5日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虽然汇款的时间在前，签订协议在后，而为什么在项目转让协议中转让款总额未作相应的扣减，一是因为被上诉人温金水并非该项目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而款项是直接汇入被上诉人温金水名下的账户，因此项目转让协议中就未提及此事，转让款总额也没有作相应的扣减；二是因为被上诉人与项目协议中的李伟红是夫妻关系，且被上诉人以其公务员身份担保，因此在该协议中未提及是符合常理的。依据民事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与原告的诉由相矛盾”，这是于法无据的。正是因为上诉人将该100万是用于偿还给何明的，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汇款之后，没有按照要求将100万偿还给何明，被上诉人获得该100万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不当得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将该款项100万替案外人徐建平偿还何明60万元、交给案外人林华重工程款4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金额和其称的金额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收到被上诉人汇款韵100万元，将该款项替案外人徐建平偿还何明60万元、交给案外人林华重工程款40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款单显示的是汇给何明50万元，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及收条均显示汇给林华重30万元，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金额明显与其所说的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又辩称分别通过现金给付的方式支付给何明及林华重各十万元，根据常理，何明、林华重在收到10万现金应当出具收款收据，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收款收据证明。而上诉人将100万元转到被上诉人账户是让被上诉人偿还李伟红对何明的债务，但被上诉人将该款项替徐建平偿还给何明及给付工程款给林华重，而上诉人与案外人徐建平、林华重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借款协议只是涉及徐建平与何明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需要替徐建平偿还该借款协议上的款项。被上诉人又辩称替案外人徐建平偿还何明及给付工程款给林华重是为了原告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进行合作的前提，那么即使像被上诉人辩称的那样，而上诉人先行支付这100万元，而不签订任何书面的协议，显然有悖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替案外人徐建平偿还何明及给付工程款给林华重的义务，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其他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该款项100万元替李伟红偿还何明的债务，而擅自侵吞该款项，因此被上诉人获得该100万元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清，就作出庭审中双方争议的事由与诉由矛盾，该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被上诉人作为国家公务员是不能进行经营行为的，更不能侵占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是严重违反国家关于公务员的相关法律规定的。其次，博罗县房产管理局的《关于徐汉杰先生提出疑点问题的回复》非常明确的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预售许可证是伪造的，可见被上诉人的人品是让人怀疑的，人品是非常恶劣的。第三、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确认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开庭前提交的证据，非常清楚的显示了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2011)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666号案件、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71号案件中均对项目转让协议中100万进行了审理，最后一次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的裁判，判决该款项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已经非常充分的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一审庭结束后法庭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12月21日向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相应保护民事权利请求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2月22日重新起算。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8月13日向惠州市司法局提出相应保护民事权利请求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8月14日重新起算。惠州市司法局于2014年1月20日予以回复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21日重新起算。上诉人于2014年11月6日向惠州市惠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6日重新算起，因此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原审判决认定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是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向法院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与其庭审中所辩称的自相矛盾，且其很多辩称都有悖常理，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100万元及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温金水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李伟红（温金水配偶）诉徐汉杰、博罗县中泰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666号。该判决书于2012年1月16日送达徐汉杰，徐汉杰于2012年1月18日提出上诉。在该案的一审中徐汉杰未明确表述其于2010年1月22日向温金水（李伟红配偶）转账100万元系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但在该案的二审审理中徐汉杰上诉主张其已经支付过项目转让协议中的100万，但二审判决并未采信。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3年3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徐汉杰向温金水支付的100万元不属于履行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义务的行为，对于该笔款项，徐汉杰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徐汉杰提交三份新证据：1、关于惠州市公安局劳教所民警温金水“涉黑”、“诈骗”犯罪的举报材料，证明原告在2011年12月21日向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相应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的事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2月22日重新起算；2、原告向司法局举报被告温金水的材料、关于徐汉杰投诉惠州市劳教所干警温金水通知相关问题的回复，（1）证明原告在2012年8月13日向惠州市司法局提出相应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的事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8月14日重新起算、（2）证明惠州市司法局于2014年1月20日予以回复的事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22日重新起算；3、关于惠州市司法局劳教所民警温金水“违纪”“涉黑”、“诈骗”犯罪的举报材料、EMS快递单，证明原告予2013年12月21日向广东省纪检委员会提出相应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的事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1日重新起算。被上诉人温金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份举报信是上诉人单方反应的内容，该举报行为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举报的内容是涉黑、违法经商、并不涉及向温金水主张追还100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反应被上诉人违规经商的问题，不涉及本案的100万，与本案无联系。对证据三，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当事人的签名，不涉及本案100万元的事实，相关部门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调查。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徐汉杰于2010年1月22日转账温金水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对该100万元的性质提出相应的主张，该主张系徐汉杰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相应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的事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此后徐汉杰就该100万元款项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笔100万元作出认定，告知徐汉杰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3月26日重新起算，徐汉杰于2014年12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认定徐汉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双方对温金水实际收到徐汉杰银行转账100万元均不持异议，现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不同意见。由于（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该笔款项不属于徐汉杰履行博罗县金田花园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温金水主张其收取该笔款项系徐汉杰受让博罗县金田花园项目的条件之一但未提交除已经法院认定的项目转让协议外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温金水收取该笔10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并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因此，温金水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双方是否达成合意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2、被上诉人是否属于“一房二卖”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二、温金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徐汉杰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本案一审受理费18750元、二审受理费18750元，均由温金水负担。上诉人徐汉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的上诉丧失了上诉基础，故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万谷、钟净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邓耀辉代理审判员  寇 倩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一日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