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刑初字第40号公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女，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胡某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女，1993年11月30日出生，景颇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胡某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硕，男，200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胡某某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丽，女，200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胡某某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婷，女，2014年7月3日出生，景颇族，住敦化市，系被害人胡某某的次女。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庆海，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渤海街利民社区，系被害人胡某某的姐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兰，女，193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系被害人崔某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辉，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系被害人崔某某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国，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系被害人崔某某的次子。被告人李志，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现住敦化市江源镇。2007年6月1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伟伟，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字（2015）第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祥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及其指定辩护人高伟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庆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辉、崔某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6日21时30分许，在敦化市江源镇小牡丹林场西沟工队工房内，被告人李志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产生矛盾并产生杀害胡某某、崔某某的想法，遂趁胡某某、崔某某睡觉时用斧子砍击胡某某头部，致胡某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后又用斧子砍切被害人崔某某头部、颈部等部位，致崔某某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同屋的葛某龙发现李志杀害胡某某、崔某某后逃跑。案发后，被告人李志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现场照片、辩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庭医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斧子两把、手机一部；证人证言；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110接警单、人口信息查询表、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用斧子多次砍击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头部、颈部致二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系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麻某、胡某硕、胡某丽、胡某婷请求判决被告人李志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丧葬费23258元、被抚养人李某华生活费73258.38元、胡某硕生活费569853.90元、胡某丽生活费48838.92元、胡某婷生活费69188.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兰、崔某辉、崔某国请求判决被告人李志赔偿经济损失249035.1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丧葬费23258元、赡养费10174.78元。被告人李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李志系激情犯罪，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虽有前科，但有自首情节，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一、刑事犯罪部分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李志在敦化市江源镇小牡丹林场西沟工队工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某产生矛盾，遂趁同室居住的胡某某、崔某某、葛某龙睡觉时，持斧子砍击胡某某头部，致胡某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又为灭口持斧子砍切被害人崔某某头部、颈部等部位，致崔某某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葛某龙及时发现李志行凶杀人，跳窗逃跑。案发后，被告人李志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现场位于敦化市林业局小牡丹林场西沟工队工棚内。东侧卧室北炕放有三床被褥，中间及东侧被褥上仰卧两具男尸，头朝南足朝北，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短裤，东侧尸体盖有棉被头部露在外面。尸体西侧距北墙110厘米有30厘米×55厘米的浸润血的枕头，在厨房东锅台西侧10厘米提取大斧子一把。尸体头部南侧距炕沿5厘米提取小斧子一把，小斧子斧把已同斧头分离，在室外地面距房屋南墙86厘米处有滴落血迹一处，此处东侧地面距南墙150厘米有滴落血迹一处。以及现场提取血迹、作案工具的情况。2、（吉延州）公（刑技）鉴（法医尸检）字（2015）7号、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死者胡某某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左颞部左眼眉外侧，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死者崔某某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3、（吉延州）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3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物证提取笔录证明：（1）送检的被害人胡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房门北侧140厘米水泥地面滴落血迹、布鞋擦取血迹、小斧子斧把和斧刃上血迹，房门外侧地面距南墙86厘米处滴落血迹、房门北侧55厘米水泥地面滴落血迹、李志内裤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血迹、休闲鞋血迹、炕沿下方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2）送检的被害人崔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尸体东侧炕面上距南侧炕沿70厘米处血迹、李志外短裤上血迹、大斧子斧刃上血迹，炕表面枕头上血迹、西墙表面距北墙60厘米处喷溅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3）送检的小斧子斧把上血迹与桌面片状擦蹭血迹均检出相同的混合STR分型普图，不排除为被害人胡某某和被害人崔某某所留。4、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1日，被告人李志对作案工具二把斧子进行正确辨认；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李志对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的照片进行正确辨认的情况。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录像资料证实：2015年8月7日13时10分，被告人李志对作案现场敦化市江源镇小牡丹林场西沟工队一处工房、东侧卧室、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的位置及葛某龙逃跑的窗户、小斧子头掉落位置、厨房取作案凶器斧子的位置及行走路线进行指认。6、敦化市公安局110接警单、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6日21时48分许，敦化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一名自称叫李志的人电话报警称：自己在敦化市江源镇小牡丹林场一工房内，用小斧子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杀的人是贤儒镇太平山村的姓胡。接到指令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敦化市江源镇小牡丹林场西沟工队一工房外找到等待的李志。现场发现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被他人砍伤头部已经死亡。经讯问，李志对其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某产生矛盾怀恨在心，遂趁胡某某睡觉时用斧子将其杀死，后为杀人灭口又用斧子将崔某某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物证斧子两把。8、物证手机一部及办案说明证实：在抓获李志时，在其身上发现其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投案的手机。9、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志及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的身份情况。10、（2007）敦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6月11日，罪犯李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11、证人耿某峰的证言证实：我曾用名耿志国。2015年5月份，我雇李志在小牡丹林场放牛，住在林场工房里。一同居住的还有胡某某、张某松，葛某龙、崔某某是后去的。李志的右手有残疾，但不影响生活，他吃饭、干活、拿斧子劈柴火都用右手。12、证人张某松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开始，我在小牡丹林场放牛，在西沟工队的工房同住的还有李志、小胡、崔老五，李志是耿志国雇的。我睡在最西面炕头，挨着依次是崔老五、小胡，炕梢是李志。2015年8月初，我让葛某龙替我放牛，睡在我的位置。李志酒后爱耍脾气，墨迹找小茬。13、证人葛某龙的证言证实：我又名葛小。我才到5、6天，和李老五、胡三碗、崔老五住在小牡丹林场西沟工队工房。李老五和胡三碗不太对付，经常吵架、拌嘴，李老五总骂胡三碗，胡三碗不太吱声。2015年8月6日晚饭，李老五和崔老五每人喝了两杯酒。饭后李老五收拾桌子，崔老五说：“明天胡三碗起早做饭收拾得了”。胡三碗也说不让李老五收拾，李老五就瞪着眼珠子说：“我就收拾”。然后把碗筷捡下去了。不一会儿，李老五拿了一把大斧子，进屋就骂胡三碗，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胡三碗说:“我当时在山上呢，没有信号，我就将手机关机了。”李老五还在屋里骂，胡三碗也没吱声。后来崔老五和我就劝李老五，李老五没说话，把大斧子拿回外屋，回到炕上。又骂胡三碗说：“再他妈得瑟就砍死你。”胡三碗没吱声，李老五也就不骂了。然后我们聊天，胡三碗就睡着了。晚上9点30分，李老五下地，我问他：“你干什么去？”他说：“我去外面撒尿去，看谁笑到最后。”李老五一喝多了就会说“看谁笑到最后”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去厨房后进到里屋，走到胡三碗那，他用手机照着，用手里的小斧子砸了胡三碗的头部，“嘭”的一声。紧接着，他来到了崔老五的面前，拿手机照着，用斧子砸了崔老五的头部一下，崔老五当时喊了一声：“唉呀！”李老五随手又用斧子砸了崔老五的头部一下。我一看他把崔老五也打了，就赶紧坐了起来，李老五拿着小斧子就奔我来了，要砸我。我顺势将窗户拽开跳了出去,我从房后绕到了房前，这时李老五也从门口出来了，我一看门口的摩托车取不着了，就顺着道往山里跑了。我走着走着迷路了，就在山里呆到天亮。出山时看见一个村民，他说：“你哥张某松找你呢。”这时候警车来了，我就来到了公安局。如果当时我也睡着了的话，李老五也会将我一起杀死灭口的。李老五是用方形的斧头背部砸的胡三碗和崔老五的头部。当时李老五穿了一件大长裤头，上身没有穿衣服，崔老五穿了一条内裤，上身没穿衣服，胡三碗穿着我没太注意，我穿了一条内裤，上身没有穿衣服。李志的右手有残疾，但不影响平时生活，他吃饭、干活、拿斧子劈柴火都用右手。14、被告人的李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4日开始，我在敦化市林业局小牡丹林场给耿志国放牛，住在西沟工队的工房里。后来胡三碗、崔老五、张某松也来放牛，前段时间葛小来帮张某松放牛，我们住在一起。睡觉的位置自西向东是葛小、崔老五、胡三碗和我。我看不上胡三碗，我俩经常发生口角和小冲突。胡三碗卖牛的时候，我向牛贩子透漏胡三碗卖给其他牛贩子的价钱，这样胡三碗对我很不满意。胡三碗也经常挑拨我和崔老五的关系，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推。每次喝完酒之后，胡三碗都嘟囔我墨迹，所以我非常恨胡三碗，也想找机会报复他，弄死他。我与崔老五和葛小之间没有矛盾。2015年8月6日晚饭时，我和崔老五一人喝了三两多白酒。晚上8点多钟，他们将被褥铺好躺下了，我没有铺被就躺在铺盖卷上唠嗑，胡三碗一直嫌我说话墨迹，崔老五也在旁边帮腔。我就上厨房拿了一把大斧子进屋，朝着胡三碗比划说：“你看谁笑到最后。”胡三碗没害怕，崔老五和葛小也没上来拉我，我觉得挺没面子的，就把大斧子送回厨房，回屋上炕了。我躺着越想越生气，就想等胡三碗睡着之后弄死他。过了半个小时，胡三碗和崔老五都睡着了，葛小也躺在那好像睡着了，我就悄悄下地到厨房取了一把小斧子后回屋。我右手拿斧子，直奔胡三碗去了，当时他脸朝东侧身躺着，我用斧子背砍了他后脑勺三、四下，砍完之后胡三碗翻个身面朝上一动不动，出了很多血；这时睡在胡三碗旁边的崔老五醒了，我怕他起来打我，也为了灭口，就趁崔老五没反应过来，顺手用斧子砍了他后脑勺两下，他被砍后也翻了一下身，面朝上躺着不动了。在我砍崔老五的时候旁边的葛小醒了。葛小看见我奔他去了，就顺着他旁边的窗户跑出去了。我看葛小要跑，就赶紧拿着斧子朝葛小那砍，但是没有砍到葛小，而且斧子头还甩掉在炕上了。我就把斧子把扔到炕沿，从门出去想追葛小，但是没有追到我就回屋了。我怕之前用小斧子没有砍死胡三碗和崔老五，就到厨房拿了把大斧子，用大斧子朝胡三碗的面部和头部砍了四、五下，朝崔老五的面部和头部砍了三、四下。确认他俩死了，我把他们的枕头扔到他们脚底下，把被盖在他俩个上，大斧子扔在厨房的灶坑旁边了。然后，我用我的尾号8132的电话打了110报警，在现场等着警察来。作案时我上身光着，下身穿的内裤，后来上外面冷，又穿了大短裤。我的右手有伤，是十多年前干活砸伤的，我平时干活两只手都用，作案时是左手拿斧子，右手辅助。我对民事诉状没有意见，但没有能力赔偿。二、民事赔偿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麻某、胡某硕、胡某丽、胡某婷分别系被害人胡某某的母亲、妻子和儿子、长女、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兰、崔某辉、崔某国分别系被害人崔某某的母亲和长子、次子。吉林省2015年度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证实。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1.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丧葬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被告人李志应当分别赔偿丧葬费2325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对公诉机关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予以采信，但被告人李志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且有前科劣迹，综合考量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赔偿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麻某、胡某硕、胡某丽、胡某婷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被告人李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兰、崔某辉、崔某国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葛福祥审 判 员  姜光日代理审判员  李龙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