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胤，化名张友富，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1月27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89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走私毒品罪于1992年7月24日被云南省临沧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0年6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被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捷、段娜，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胤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豪彦、代理检察员陈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胤及其辩护人陈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 （一）广东省深圳市抢劫的事实 1991年7月初，被告人黄胤伙同罗大为、徐波、王军（均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预谋实施抢劫。7月9日，王军通过杜茜（另案处理）打听到深圳市巴登村××楼居住的女青年可作为抢劫对象，杜茜还提供了该地址的位置图。7月10日中午，被告人黄胤伙同罗大为、徐波、王军携带匕首等作案工具到巴登村××楼××层，黄胤以公安人员检查证件为由敲开房门，黄胤、罗大为、徐波三人闯进房内持刀威胁被害人赵某、黄某1，并对二人捆绑、堵嘴、蒙头，抢走赵某金戒指二枚，金手链一条，港币一百元，人民币六百元，抢走黄某1女式手表一块。黄胤、罗大为、王军继续闯入第二户家中，采取上述同样手段，抢走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三百五十元，港币一百二十元，金戒指一枚，手表一块，抢走被害人汤某人民币一千七百元，港币一百元，传呼机一架，手表一块，金戒指一枚。随后，黄胤等人将已抢的两家被害人集中起来，由王军看守，黄胤、罗大为、徐波三人又闯入第三家持刀威胁被害人袁某、倪某，对二人捆绑、堵嘴，抢走袁某港币一万八千元，手表一块，抢走倪某金项链一条。作案后，被告人黄胤分得港币三千元、人民币五百元，其余财物由罗大为、徐波、王军等人分得。 （二）福建省福清市抢劫的事实 1991年9月1日，被告人黄胤伙同罗大为、张小娥、许慧（均另案处理）预谋实施抢劫，由张小娥提供作案目标。9月2日中午，黄胤伙同罗大为、张小娥、许慧等人携带枪支到福清市融侨大酒店2211房间抢劫被害人陈某1。先由许慧打电话到2211房间探明仅被害人陈某1一人在房间内，随后黄胤、罗大为两人闯入房间持枪对陈某1进行威胁捆绑，抢走被害人台币一万元，港币六千元，人民币一千元，美元五十元后逃离现场。 二、妨害公务 1991年9月3日上午，罗大为发现在张小娥和许慧暂住的福州市海山宾馆**内接听电话的并非张小娥本人，判断张小娥和许慧两人可能被公安机关控制。罗大为遂召集被告人黄胤和徐波企图抢出张小娥等人。当天中午，黄胤持手雷、罗大为持手枪和匕首、徐波持手枪到海山宾馆。在张小娥等人暂住的611房间门口三人被公安民警发现。公安民警表明身份并实施抓捕。被告人黄胤持手雷、徐波持手枪拒捕，逃出海山宾馆。罗大为抗拒抓捕持刀刺伤公安民警庄某，后又持枪分别击中庄某和民警高某，并抢走两位公安民警的手枪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庄某系被他人枪击左胸，刀刺右腹部，分别致心肺、胸动脉破裂大出血与左肝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高某伤情属重伤。 2017年9月12日，化名张友富的被告人黄胤在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三江半岛的三峡烤鱼店内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物证（照片）；相关的书证；证人周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黄某1、罗某1、汤某、袁某、倪某、陈某1、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胤及同案犯罗大为、徐波、王军、杜茜、张小娥、许慧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关于对庄某被杀案的法医学检验报告、福州市公安局法医学门诊部检验证明、中国人民银行深圳经济特区分行出具的鉴定证明等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伙同他人持械抢劫，情节严重，还伙同他人持械暴力阻碍公安民警实施抓捕，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胤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胤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没有异议，只是提出在抢劫之后，其并没有分得赃款；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的事实，其辩解去解救张晓娥之前不知道是被警察控制，以为是被黑社会的人抓了，事后才知道罗大为打死的是警察。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胤的罪名以及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均无异议，鉴于被告人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对其轻判有利于社会的安定稳定，建议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的事实 1、1991年7月初，被告人黄胤伙同罗大为、徐波、王军（均已判决）在深圳市预谋实施抢劫。同年7月9日，王军通过一酒家的女服务员杜茜（已判决）打听到深圳市巴登村××楼居住的女青年可作为抢劫对象，杜茜还提供了该地址的位置图。7月10日中午，被告人黄胤伙同罗大为、徐波、王军携带匕首等作案工具到巴登村××楼，黄胤以公安人员要检查证件为由敲开一间房门，黄胤、罗大为、徐波三人闯进房内持刀威胁被害人赵某、黄某1，并对二人捆绑、堵嘴、蒙头，抢走赵某金戒指二枚、金手链一条、港币100元、人民币600元，抢走黄某1女式手表一块。后由徐波看着这二名女青年，黄胤、罗大为、王军继续闯入第二户家中，采取上述同样手段，抢走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350元、港币120元、金戒指一枚、手表一块，抢走被害人汤某人民币1700元、港币100元、传呼机一架、手表一块、金戒指一枚。随后，黄胤等人将已抢的两家被害人集中起来，由王军看守，黄胤、罗大为、徐波三人又闯入第三家持刀威胁被害人袁某、倪某，对二人捆绑、堵嘴，抢走袁某港币18000元、人民币1000元、手表一块，抢走倪某金项链一条。作案后，被告人黄胤分得港币3000元、人民币500元，其余财物由罗大为、徐波、王军等人分得。 2、1991年9月1日，同案犯罗大为从张小娥（另案处理）处得知住在福建省福清市融侨大酒店的台胞陈某1很有钱，就与被告人黄胤、许慧（另案处理）预谋实施抢劫。次日中午，黄胤与罗大为、张小娥、许慧到了福清融侨大酒店，先由许慧打电话到2211房间探明被害人陈某1在房间内，之后黄胤、罗大为闯入该房间，罗大为持枪对陈某1进行威胁并将其捆绑，抢走陈某1台币1万元、港币6000元、人民币1000元、美元50元，之后二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黄某1的陈述，证实1991年7月10日下午1点20分，她们在深圳巴登村××楼的一间房间休息，有人敲门，赵某开门后，三个男子进来将门关上，说是公安局的要查找“白粉”。有二个男子持刀顶住赵某，赵某将手上的二个戒指、一条手链和人民币600元、港币100元给了对方。对方还抢走黄某1的一块手表。之后把她们用皮带捆起来，嘴里堵上卫生巾，头上蒙上毛巾被和短裤，一个男青年看着她们，其他人去敲别家的房门。半个小时后，对方把她们带到隔壁房间，把她们和房间里的一男一女捆在一起，二十分钟后，对方才走。一共有四个男青年参与抢劫。 2、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1991年7月10日下午1点40分左右，她和男朋友汤某在她××暂住处××楼的房间里，有听到大门的开门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汤某去洗手间时有二个男人各持一把刀抵着他的后背，当时她站在门口，另外一个男人叫她到房间去，汤某也被押到了房间，她和汤某的手都被毛巾绑着，嘴也被布堵住，她的头还被毛巾蒙着。之后，他们就开始翻她的房间，还用刀把她的皮箱撬开。等这三人走后，她脱开绑手的毛巾，又帮汤某解开毛巾。她被抢了人民币350元、港币120元、金戒指一枚、手表一块。 3、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实1991年7月10日下午1时许，他在罗某2住处，感觉有几个男人进入他们这套房间。他到卫生间时，有二个男人用刀对着他，叫他不要出声，后他被推到房间，反手用电线绑住，嘴被布塞住，对方又去对付罗某2，接着在房间里找东西。他被拿走了人民币1780元、港币100多元、一块手表、一枚Ｋ金戒指、一架传呼机。 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1991年7月10日下午2时许，他在巴登村××楼倪某的房间，有人敲门说“公安局的”。倪某开门后，进来三个男青年，其中一人持一把三角刮刀指着倪某，之后，这三人将他和倪某的双手用绳子绑住，用毛巾塞住他们的嘴，又用一条裤子蒙着他的头。他感觉有人将他后袋的钱包、他戴着的手表、金戒指拿走，钱包里有45000元港币、1000多元人民币。大约十分钟后这三人走了，他和倪某背对背互相解开对方的绳子，之后他就去报案了。 5、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1991年7月10日下午2时许，有人敲她的房门，说是公安局的来查户口。她开门后，有三个男青年冲进房间，其中一人持刀对着她胸口，接着又将她推倒在床上。她公司的经理袁某当时在她房间，也被按倒在床上。对方用毛巾塞住她的嘴，用浴巾绑住她的双手，袁经理也被绑住，后对方在房间里翻找东西。她的一个钱夹被拿走，内有人民币300多元、港币200多元、外汇劵60元，皮箱里的人民币2000元也被抢走。她被捆绑时，戴在身上的金项链一条、手链一条、手表一块也被抢走。 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他从台湾来到福清，住进融侨酒店，1991年9月1日有一女的叫“吴碧英”和一个姓徐的女青年到他房间要求兑换美元，他有把钱拿出来给她们看。9月2日早上她们打电话给他说下午1点左右要来。下午1点30分左右，有两个男青年敲门冲到他住的房间，其中一个掏出一把枪顶着他的头，将他按在床上，用裤子衣物等压住他的头，将床单撕下来把他双手反绑，并弄进卫生间把头绑在毛巾架上。等他们走后他才挣脱，发现港币6000元、台币1万元、人民币1000元、美金50元、手表等物品丢失。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王军在1991年7月18日左右告诉她，前几天有个女孩叫他去干几个人，在那几个人住的地方抢了钱。王军说他和罗大为、徐波、黄胤四个人一起作案，还说抢到的钱四个人平分，项链、戒指给罗大为了。 8、被告人黄胤的供述，供认他现在使用的名字是张友富，户籍地为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他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就使用这个伪造的身份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 1991年7月初在深圳，罗大为说没钱花了，要去搞点钱。罗大为和“阿龙”找到要抢劫的对象后，就叫上他和徐波，他记得“阿龙”肯定有带刀。当天中午，他和罗大为、徐波、“阿龙”到了一座群租房的五楼，“阿龙”在楼梯口看着，他借口是公安局查验身份证敲开了第一家的房门，里面有两个女的，他们威胁不要出声，然后他和罗大为就开始抢东西，有抢到戒指、项链和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抢完第一家后，徐波就留下来看着那两个人，他和罗大为、“阿龙”就去敲第二家的门，里面有一男一女，他们把这两个人捆绑起来，用毛巾堵嘴，然后就开始翻找，抢到戒指、手表、钱等物品，具体物品和数额记不得了。抢完第二家后，他们就把第一家的两个女子赶到第二家来，将四个人捆绑在一起，由“阿龙”负责看着。他和罗大为、徐波又到第三家去抢，记得也是一男一女，由徐波负责看人，他和罗大为就开始翻找，抢到的具体物品记不清。在第三家应该也是有捆绑人，捆绑之后他们才逃离现场。当时罗大为说给他分钱，但钱没有给他。 他和罗大为、徐波在深圳抢完钱后还在深圳时间，大概在出事前几天（即1991年9月3日）罗大为带着他和徐波来到福州。他印象中是张小娥打电话叫罗大为来福州的。到福州后，张小娥、许慧给罗大为提供了一个有钱的台湾老板的线索，罗大为就让他和徐波与其一起去抢劫。当天，他、罗大为、张小娥、许慧从福州坐车到福清找那个台湾人。因为车子坐不下，徐波就没有去。张小娥告诉他们那个台湾人住的宾馆的房间，他和罗大为到那个台湾人住的房间外，罗大为敲门，那个台湾人开门后他们进入房间，罗大为拔出手枪对着台湾人，那个台湾人不敢反抗，把钱拿了出来，罗大为把钱放进口袋。他们怕那个台湾人会报案，罗大为用房间里的被单把那个台湾人捆起来，之后他们就离开。 被告人黄胤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对同案犯罗大为、徐波、张小娥作了辨认。 9、同案犯罗大为的供述，供认1991年7月的一天，他和徐波、黄胤、王军到深圳巴登村××楼抢劫。由王军看住大门，他们以公安局查身份证名义叫开第一间房，将房间里两个女青年的双手反绑起来，用毛巾盖住她们的头，徐波负责看人，抢走几百元钱。之后他和黄胤、王军又去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男一女，抢多少钱记不清了。之后由王军看着这一男三女，他和徐波、黄胤又到第三间房去抢，也是一男一女，将双手反绑再用毛巾压住这两人的头，由徐波看人，他和黄胤搜出港币18000元、人民币1000多元、手表一块、金项链一条。徐波拿走港币3000元、人民币500元。王军分得手表、打火机、金戒指、港币4000元。黄胤分得港币3000元、人民币500元，其他物品归他。他们四个人都带有刀，但在作案时，只有王军把刀亮出来了，他、黄胤、徐波一人还带了一把手枪，但没有拿出来。 1991年9月1日他和徐波、黄胤到福州。在闲谈中，许慧说她和台湾人做生意，第二天还要去福清融侨大酒店找台湾人，他就问那台湾人是否有钱，他们也去。第二天上午，他与黄胤、张小娥、许慧到福清,中午吃饭时，张小娥叫许慧打电话给台湾人陈先生，证实陈先生有在。他和黄胤就到融侨大酒店2211房，先敲门。那个陈先生开门，他把手枪拔出来威胁其不要动，用房间内床单将其捆绑起来，抢走台币1万元、港币6000元、人民币1000元、美元几十元。 10、同案犯徐波的供述，供认1991年7月中旬一个晚上，他同罗大为、黄胤、王军在一起，罗大为讲现在没有钱用，叫王军找个地方去抢。过两天王军找了在深圳一家酒店做事的一个女的，这女的写了地址给王军。第二天中午约1点左右，他们四人到巴登村××楼房××楼，由王军看住大门。他们三人就去敲第一家门，黄胤讲“我是公安局的，请开门”，有两个女的将门打开，他们一起进去。罗大为用衣服将两女子反绑起来，黄胤、罗大为翻东西，他看住两女子，好像罗大为、黄胤有找到几百元钱放入衣袋里。再由他看住这两女子，罗大为、黄胤、王军敲第二家门，这家有一男一女，用同样手段反绑起来，具体抢什么东西他不清楚。这家东西抢完后，由罗大为、王军将第一家两女子带到第二家，由王军看住。他与罗大为、黄胤就去敲第三家的门，这家有一男一女，罗大为、黄胤将其绑起来，后去翻东西。在这家共抢了8000港币和一条金项链。他们回去后清点抢到的东西，好像港币有18000多元、人民币2000元，还有金项链和金戒指等。他拿到3000元港币和几百元的人民币，黄胤分得港币3000元和人民币500元。罗大为拿走金项链与金戒指。罗大为、黄胤身上有枪，罗大为还带刀。 1991年9月1日，他与罗大为、黄胤来到福州，在闲谈中，罗大为问张小娥有什么目标可以抢的。张小娥说住在福清的某个宾馆有一个台湾人有钱，是她和许慧去福清与这个台湾人换美元认识的。9月2日，罗大为、黄胤、张小娥、许慧到福清，一辆车坐不下，他就在铁道大厦内等。下午约五点钟左右，他又一次打电话到海山宾馆，张小娥接的电话，他问抢成了没有。张小娥回答说搞成了，只抢到了几千。后罗大为给了他一些港币，好像黄胤也拿到了一些港币。 11、同案犯王军的供述，供认1991年7月9日晚，他在深圳一家歌舞厅碰到杜茜，就问其哪里可以弄到钱，杜茜说其住的地方有几个“鸡婆”有钱可以弄，还画了一张住的方位图给他，是在巴登村。第二天他将杜茜画的图交给罗大为。中午，罗大为、徐波和黄胤去巴登村，他随后也乘车过去。罗大为他们先上了五楼，他也上去，后又下楼等他们。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深圳雅园宾馆分赃。罗大为他们抢得港币和人民币，还有一些金首饰。他分得港币4000元和人民币6-7百元，还得到一枚金戒指和一枚ｋ金戒指。那二枚戒指给了他的女朋友周某1。 12、同案犯杜茜的供述，供认1991年7月9日晚，王军问她是否认识卖淫女，要去弄些钱，她说暂住的巴登村××楼就有二个。她把地址告诉王军，王军在纸上画了路线。7月10日中午，她听见隔壁房间有“乒乒乓乓”的声音，有人喊“救命，有人打劫”。后来大家就去报案了。当晚王军给了她港币2000元。 13、同案犯张小娥的供述，供认1991年9月2日上午8时许，罗大为、黄胤、徐波到福州海山宾馆611房间，她告诉罗大为认识一台胞有港币、台币、美元可以抢。当天中午11点多，她与罗大为、黄胤、许慧四人一起坐车到福清。许慧给住在融侨宾馆的陈某1挂电话，确定对方在房间。后罗大为、黄胤进了2211房间，他们共抢了港币6000元、台币9800元、人民币400多元、美元50元。 14、同案犯许慧的供述，供认1991年9月2日，张小娥告诉罗大为等人，住在福清融侨宾馆**的台胞陈先生有港币和台币，可能还有美元。上午11点她与张小娥、罗大为、黄胤坐车到融侨宾馆，她打电话给台胞陈先生，说有人想跟其交朋友，陈先生说在房中等。于是罗大为、黄胤就先走了，她和张小娥在酒店外面等。约半个小时他们二人出来，他们四人就坐车返回福州海山宾馆611房间。案发后才知道，她打电话后，罗、黄二人就去抢了陈先生。后她们出去了，半夜回来时就被抓了。 15、深圳市公安局南园派出所于1991年7月10日的现场勘验笔录，对“7.10”巴登村98号楼抢劫现场进行勘查； 福清市公安局对融侨大酒店抢劫案制作了现场照片。 1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以及物证（照片），公安机关于1991年8月14日对周晓燕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王军的眼镜及王军送给周晓燕的戒指二枚。 17、中国人民银行深圳经济特区分行出具的鉴定证明，证明该行对侦查机关从周晓燕处查扣的二枚金戒指进行鉴定，价值人民币495元。 二、妨害公务的事实 1991年9月3日上午，罗大为发现在张小娥和许慧暂住的福州海山宾馆611房间内接听电话的并非张小娥本人，猜测张小娥和许慧两人可能被公安民警控制，罗大为遂召集被告人黄胤和徐波企图抢出张小娥等人。当天中午，黄胤持手雷、罗大为持手枪和匕首、徐波持手枪到海山宾馆，在张小娥等人暂住的611房间门口三人被公安民警发现，公安民警表明身份并实施抓捕。被告人黄胤持手雷、徐波持手枪拒捕，逃出海山宾馆。罗大为抗拒抓捕持刀刺伤公安民警庄某，后又持枪分别击中庄某和民警高某，并抢走两位公安民警的手枪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庄某系被他人枪击左胸，刀刺右腹部，分别致心肺、胸动脉破裂大出血与左肝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高某伤情属重伤。 2017年9月12日，化名张友富的被告人黄胤在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三江半岛的三峡烤鱼店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高某出具的情况经过汇报，1991年9月2日晚上9点多，他值福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机动班，接到通知配合福清市公安局一名警察在福州海山宾馆某房间守候抓捕抢劫嫌疑犯，到第二天早晨，福清市局又增派一名女民警与他们两个一起守候。中午1点左右，有人敲门，开门后，门外来了三个年青人，说来找人，他们告诉对方是公安局的，请出示身份证。这三个年青人从身上各自拔出两把手枪和一个手雷对着他们，他们两个男民警也举着手枪对着对方。这三个年青人也举着手枪对着他们，并往后退，他们就冲了过去，并堵住一个年青人，剩下的两个年青人就往电梯跑，并按着电梯开关，他们就追过去，并大声叫“站住，放下枪”。这两个年青人停在电梯门口，一个举着枪，一个举着手雷对着他。这时电梯门开了，对方就跑进电梯里。他本想从楼梯往下追，回头发现那边搏斗异常激烈，他就返回了。他把罪犯按倒时，感到身上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他仍忍着疼痛与罪犯搏斗，但渐渐感到无力，人被罪犯用力摔到很远。他失去了知觉，直到第三天才醒过来，他被罪犯捅了一刀并被打了一枪。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3日上午10点多，她到海山宾馆611房间执行任务，房间里还有福清市公安局的庄某、刑警大队的高某以及一名台胞。庄某让她模仿之前住在房间里的那两个女人的声音接了个电话。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听到敲门声，高某就去开门，大概发现不认识就伸手把门外的人拉了进来，老庄和她都上去帮忙，老庄和高某用枪把打那个人的头。那个人拔出一把刀，她的手还被割了一下。她就赶紧去打电话。后她听到一声枪响，赶紧跑出来，看见老庄倒在门外的通道上，胸口流血。她赶紧到服务台叫服务员打电话给市局，并请他们帮忙把老庄抬去抢救。高某当时从房间冲出去，应该是去追另两个犯罪分子。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福清融侨大酒店被抢劫，公安民警来后，他反映了情况。他把“吴碧英”当时留给他的福州海山宾馆的电话号码与深圳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民警。9月2日晚上他和福清市公安局的庄警官以及福州市公安局的一个人住进海山宾馆611房间。9月3日11点左右，一男一女两名公安人员也住进611房间。中午他在最里面的房间吃面条，看到情况时庄警官已经与两个歹徒在门口搏斗，他们赶紧追过去，后面一个年青人就跑掉，他们四人就压住这个歹徒，庄警官和另外一个男民警就用枪砸歹徒头，那个女民警就挂电话求助。他进房间准备搬椅子来打，等他出来时就看到庄警官和另外一个瘦的民警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们搏斗时间应该在12点20分左右，搏斗5分钟左右。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3日中午12时，她在海山宾馆交接班时，上一班的服务员说611房间的人被公安局抓了。后来在611房间的公安民警说人未抓到要续住。她在602房间打扫卫生时听到“扑”的一声，她从房间出来，看到一个人倒在609房间门口，并看到一个人手里抓着枪，头上肩上都是血，走进电梯。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3日中午，他在海山宾馆609房间，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他出来看见有4-5个人在走廊扭打，其中有一个女人。一个小个子男青年见他门打开就往609房间跑，他见状害怕就跑到卫生间里把门关上。后听见外面一声枪声，并嗅到火药味，过了几分钟他才开了门，看见小个子男青年躺在卫生间门口。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3日中午12时35分，他在保安部接到客房管理员的电话说六楼有客人动枪。他赶到大楼大厅看到两个青年慌慌张张的朝大厅后门跑去，他在追赶中看到其中一个手中拿着手枪。他回到六楼赶紧将伤员送到省立医院抢救。 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3日中午12点多，他在海山宾馆610房间休息，听到隔壁有吵闹声，走到门口，看到有两个人，一个手里举着枪，另一个手里似乎拿着东西。两人一起从611房间退到6楼的电梯间，一边退，一边喊：“别过来，别过来”，一直退到电梯门口，一边举着枪，对着611房间方向的走廊，后进电梯走了。他回610房间后过了几分钟听到外面“砰”的一下枪响。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3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他开出租车载客人到海山宾馆与外贸中心酒店后门，客人准备下车，一个年轻人跑到车边硬挤上车，将那客人硬挤出车。那人说其是公安局的，把车开到铁道大厦。他见其头上流着血，身上衣服肩膀处也有血。他开到铁道大厦后，那人叫他一起进去，到了1104房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那人到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换上一套警服。他看见其从原先穿的长裤两边裤袋内各取出一把手枪，从后面裤带内取出一把双刃弹簧刀。其穿上警服后又将两把枪插在腰带上，刀插在后腰上。离开房间，又上了他的车，叫他随便开。让他一路躲避公安机关的检查。他当晚10点多将其送到火车站。 9、被告人黄胤的供述，供认1991年夏天，他和罗大为在福清抢劫后回到福州和徐波汇合，张小娥和许慧回到她们入住的海山宾馆。第二天中午，罗大为打电话给张小娥发现不是其接的，感觉张小娥她们可能被抓了，就说要过去把张小娥救出来。罗大为带了一把枪和一把刀，徐波带了一把枪，他带了一个手雷，他们到了张小娥住的宾馆，罗大为走在前面，他和徐波走在后面，距离罗大为差不多十米这样。罗大为敲门进了张小娥的房间，他和徐波在距离张小娥房间两三米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张小娥房间对面的一个房间冲出两个男的问他和徐波是干什么的，他们掉头就跑，听到后面有人在追。他们跑到楼下发现追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着枪，他就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他有手雷，不要再追了，不然就把手雷拉了。因为他当时无路可逃了，只好拿出手雷威胁公安，这样才可以顺利逃跑，徐波当时也拿着枪对着追他们的人。他和徐波就从宾馆的后面翻墙逃跑了。 那两把枪和手雷是1991年上半年罗大为带着他和徐波去广西南宁玩的时候买的。那两把手枪其中一把比较小一点新一点，买的时候有配了3、4颗子弹，平时罗大为持有，另一把手枪比较大一点，枪身都生锈了，买的时候没有配子弹，平时徐波在使用，那个手雷是没有火药的，平时都是他拿在手上玩。 被告人黄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0、同案犯罗大为的供述，供认他们在福清抢到钱后回到福州。1991年9月3日，他在铁道大厦打电话到海山宾馆611房，不是许慧和张小娥接的。他估计她们应该是被抓了，就告诉黄胤和徐波准备过去把张小娥救出来。当时他带一把手枪和一把刀、徐波带手枪，黄胤带手雷。到了海山宾馆他发现周围好像有便衣警察。他们分别坐电梯到6楼，他走前面，徐波和黄胤在后面，他去按611房的门铃，这时从房间内冲出几个警察，手上都拿着枪，口中喊“不准动”。当时去按铃的时候他就将枪拿在手上了，子弹也顶上膛了。有一个警察冲过来，他就朝其开了一枪，结果没响，是臭弹。这时几个警察冲过来，用枪把往他头上砸。有一个女警察过来指着他，他就把枪扔了，拔出匕首，朝这女的乱舞，不知有否刺到。他看到一把枪掉下来就捡起来开了一枪，对方一个人倒下了。还有警察退回了张小娥的房间，另一个警察到了另一个房间，他冲过去用肩膀把门顶开一条缝，将枪伸进门内朝那警察开了一枪，那警察倒在了门边上，他把门打开后，又朝倒在地上的警察的上半身开了一枪。他捡起地上的“六四式”手枪又回到巷道上，他看徐、黄二人已不在，就拾起自己带来的手枪从楼梯下楼跑了。徐波和黄胤原来跟在他后面，一看是公安局的马上就跑了。第一个警察开枪的位置是胸部，第二个两枪都打在腰部。他后来拿走了警察的两只枪。 11、同案犯徐波的供述，供认1991年9月2日上午，罗大为、黄胤、张晓娥、许慧去福清抢劫一位台胞。回来后罗大为、黄胤与他住在铁道大厦，张晓娥与许慧住海山宾馆。9月3日起床时，罗大为拿起电话拨通了海山宾馆张晓娥住的房间，接电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声音，说张晓娥在洗澡，要他们过来。罗大为打完电话对他们说“张晓娥出事了。可能是被公安局抓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张晓娥在不在，若在，将张晓娥抢过来”。然后罗大为拿一支手枪、一把匕首，黄胤拿一个手雷，他拿一支手枪坐的士去海山宾馆。他们一起上张晓娥的房间，当时他想如果是公安就跑，如果是社会上的人就打。由罗大为敲门，他和黄胤在后面，敲完门，罗大为不知是走进去还是被抓进去，里面讲“不许动，我是公安的”，他和黄胤就往电梯门跑。这时一个警察手拿手枪过来，他也拿起手枪，这时黄胤对这个警察说“你敢过来我就用手雷炸死你”。后电梯门开了，他和黄胤进了电梯，下来后翻墙到路边拦了一部的士到了福州火车站附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和黄胤走散了，第二天在福建石狮被抓了，从海山宾馆跑出来时枪掉地上了。 同案犯徐波对被告人黄胤以及同案犯罗大为、张小娥作了辨认。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福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1991年9月4日对庄某被害现场海山宾馆进行勘验，现场发现弹壳2枚、血泊、弹夹一个内有5发子弹，黑色公文包内有手枪子弹8发，蒙古刀一把。 13、福州市公安局关于对庄某被杀案的法医学检验报告（榕公刑技法［1991］096号），证实被害人庄某系被人用枪击左胸，刀刺右腹部，分别致心肺、胸动脉破裂大出血与左肝破裂大出血致死。 14、福州市公安局法医学门诊部检验证明（编号96-1509），证实被害人高某的伤情属重伤。 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还有： 1、被告人黄胤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胤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及其化名张友富的情况。 2、被告人黄胤的前科材料：湖南省长沙市北区人民法院（83）北法刑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胤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89年5月10日刑满释放；云南省临沧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2）法刑一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胤化名“张友富”因犯走私毒品罪于1992年7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0年6月3日刑满释放。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对本案同案人员张小娥、许慧的相关情况进行说明。包括经过调查以及相关涉案人员对张小娥的照片辨认确定“张小娥”为该案其中一名涉案人员的确切姓名。张小娥于2015年4月30日出境澳大利亚，至今无入境记录。许慧暂无法查找。 4、深圳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明查扣到的二枚戒指无法归还被害人。 5、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罗大为、徐波因本案本院于1996年12月31日以（1996）榕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书做出一审判决，判决罗大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徐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两人均未上诉。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核准一审对罗大为的判决。 6、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1992年3月26日，同案犯王军、杜茜因在深圳抢劫的犯罪事实被福田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和有期徒刑三年。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胤涉嫌故意杀人、抢劫一案，由福州市公安局于1991年9月3日在协助福清市公安局抓捕工作中发现，福州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1991年9月4日、1996年7月26日先后抓获其同案犯徐波、罗大为，该二人均己判决。案发后，公安部以公缉[1991]052号通缉令对在逃的黄胤实施全国通缉，2017年9月12日福州市公安局在云南省临沧市将被告人黄胤抓获归案。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张友富于2017年9月12日在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三江半岛的重庆三峡烤鱼店被公安机关抓了。2001年她和张友富登记结婚。当时张友富来她家开的旅社住宿的时候就是使用“张友富”的身份，他从来没有告诉她还有其他的身份。 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胤是他的儿子，1991年黄胤跟着罗大为一起出走，没有说去哪里、做什么。证人黄某3辨认出黄胤。 10、提取笔录，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2017年9月15日对被告人黄胤双手指纹、血液进行提取。2017年10月9日对黄胤的父亲黄某3的血液进行提取。 1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1）1104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对标记为“黄某3血样”检材进行ＤＮＡ检验比对。 1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3307号鉴定书，对“张友富”的血样与被告人黄胤生父黄某3的血样进行ＤＮＡ比对，结果为不排除张友富与“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1）1104号”检验报告中的黄某3具有单亲遗传关系。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4299号鉴定书，对“黄胤血样”与黄胤生父“黄某3血样”进行ＤＮＡ比对，结果为不排除黄胤与黄某3具有单亲遗传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胤提出在抢劫之后，其并没有分得赃款的辩解。经查，根据同案犯罗大为、徐波的供述，可认定被告人黄胤在深圳抢劫后分得港币3000元、人民币500元的事实，黄胤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胤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持刀或枪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50余元、港币24300余元、台币1万元、美元50元以及金项链、金戒指等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黄胤还持械以威胁的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胤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胤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三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黄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胤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港币三千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洁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或者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罚金或者剥夺政法权利。 第六十一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