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四终字第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秀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福华，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慧娟，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华，男，195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钢铁总厂职工，住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剑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鲁政苑驾服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强、杨俊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4日14时20分许，杨志强驾驶鲁ABW196号小型轿车沿济南市世纪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山东省水利局对面311灯杆处，适遇张传宝驾驶鲁A3003学教练车（副驾驶座乘坐教练员宋清平，后座乘坐学员崔阳）同方向行驶，两车相撞，造成张传宝、宋清平、崔阳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0月17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济（高新）公交认字（2013）第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清平、张传宝、崔阳无事故责任。鲁政苑驾服中心、杨志强、杨俊华双方对责任划分均无异议。2013年9月5日，鲁政苑驾服中心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甲方）山东影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租车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乙方因自有车辆损坏向甲方承租汽车，租期从2013年9月6日到2014年2月15日，除去春节放假5天，共计158天，租金为800元／天，总计126400元。租期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支付所有的租车费用；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车辆型号为桑塔纳，车牌号为鲁A2869学……。2014年2月16日，山东影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为鲁政苑驾服中心出具金额为126400元的收据一份，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租车费用。另查明，鲁ABW196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杨俊华，杨俊华与杨志强系父子关系。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财险济南公司）系鲁ABW196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险的限额为20万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A2869学桑塔纳牌教练车的登记车主系山东影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鲁A3003学桑塔纳牌教练车的登记车主系鲁政苑驾服中心。本次事故中损坏的鲁A3003学教练车使用期限满十年，于2014年8月报废。鲁政苑驾服中心于2014年9月5日办理了新的鲁A3003学教练车车辆行驶证。鲁政苑驾服中心起诉时曾列天平财险济南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审法院对鲁政苑驾服中心与天平财险济南公司之间的诉讼请求先行进行处理。鲁政苑驾服中心与天平财险济南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1、天平财险济南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前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鲁政苑驾服中心车辆损失费6500元；2、鲁政苑驾服中心自愿放弃对天平财险济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鲁政苑驾服中心以天平财险济南公司已将款项给付完毕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对天平财险济南公司的诉讼。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因该事故导致其所有的鲁A3003学教练车报废，产生租车费用126400元。鲁政苑驾服中心称，鲁A3003学号车辆自2013年9月4日被撞毁后无法使用，因教练车的车辆行驶证补办手续与其他手续不同，直到2014年9月5日才补办出新的车辆行驶证。在此期间，鲁政苑驾服中心租用山东影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车牌号为鲁A2869学教练车一辆，租期自2013年9月6日到2014年2月15日，除去春节放假5天，共计158天，租金为800元／天，总计租车费126400元。鲁政苑驾服中心提交租车合同一份及收据一份以证明鲁政苑驾服中心因其教练车损坏需要租用车辆花费126400元；鲁A2869学机动车行驶证一份及鲁A3003学的机动车行驶证一份以证明鲁政苑驾服中心因交通事故致使无法正常营运的时间至2014年9月5日；提交济价费字（2014）23号文件以证明鲁政苑驾服中心因事故所受损失及租车费符合有关标准（小型轿车C1，每人每学时基准价格是50元，驾驶人培训机构可在基准价格上下浮动40%幅度内制定收费标准）。根据车辆行驶证，教练车限乘5人，除去教练，每小时可搭载4名学员，计算得出70元×4人×8小时=2240元，因鲁政苑驾服中心租用的车辆也是同样的教练车，其租车价格也是在此范围内浮动，因此要求每天800元。杨俊华、杨志强提出异议，认为：1、租车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鲁政苑驾服中心应当提供驾校车辆可以租赁使用的相关证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驾校车辆属于特别车辆，不能随意租赁；该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租金800元系他们双方约定，没有计算依据；其租赁时间未提供合理的期限；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租车损失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鲁政苑驾服中心所主张的并非其损失，鲁政苑驾服中心租用该车辆并不能证实鲁政苑驾服中心的损失，其应当提供该车辆的用途收益支出产生的盈余才是其损失；从形式上来讲，出租方与承租方就租车的费用应当出具正式票据，而鲁政苑驾服中心提交的仅是一张收款收据。对鲁政苑驾服中心所主张的租车损失，租赁合同不能直接显示该车辆的租赁行为与本案有关联；鲁政苑驾服中心所主张的是间接损失，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批复法释（1995）5号回复吉林省人民法院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伤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及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赔偿。但间接损失应提交以下证据，每天营运收入的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停运时间的证明，修复出厂证明、行驶路线等。参照该法律规定，鲁政苑驾服中心所主张的间接损失并不在此范围内，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受损车辆的修复期间，退一步讲，即使其产生间接损失，其对该损失的扩大鲁政苑驾服中心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间接损失的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主，不应按相关文件规定足额、足量、足时计算相关损失。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是间接损失，应当提供主张该损失的依据，也应提供实际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不应是粗略大概框架式计算。2、鲁政苑驾服中心提交的收费文件及后面附件所显示的C1汽车收费50元并非同一参照文件，后面附件显示的是鲁价费发（2013）36号文件，两份证据前后不关联，鲁政苑驾服中心所提交的文件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3、涉案车辆在2013年9月4日发生事故，鲁政苑驾服中心在2013年10月14日就已经取到了物品返还的凭证，根据鲁政苑驾服中心的陈述在2013年10月14日该车辆没有达到报废期限，换言之，当时该车辆仍然为可修复的车辆，而庭审中鲁政苑驾服中心未向法庭提交该车辆的任何维修记录，直至拖延到2014年9月5日车辆报废。车辆损失到何种程度，何时能修好继续运营都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鲁政苑驾服中心车辆能及时维修，损失远远不会是鲁政苑驾服中心所主张的126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鲁政苑驾服中心的受损车辆系从事驾驶人培训的教练车，属于特殊车辆。在因交通事故受损后无法从事正常的驾驶人培训工作情况下，鲁政苑驾服中心租赁另外的教练车作为替代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应予支持。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停运期限自2013年9月6日到2014年2月15日，然而庭审中鲁政苑驾服中心认可该期间内鲁政苑驾服中心的车辆一直在交警部门指定的停车场停放。鲁政苑驾服中心在此期间即未提车、也未修车，进而恢复车辆的使用，属于自身的原因导致损失扩大。故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期限过长，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考虑到鲁政苑驾服中心的车辆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的停放，确实存在租用替代性车辆维持正常驾驶员培训工作的必要，原审法院酌定鲁政苑驾服中心的停运期间按30天计算为宜。关于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800元／日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教练车作为特种车辆，租车费用理应适当高于普通车辆。鲁政苑驾服中心提供了租车合同及收款收据予以佐证，结合济南市执行的驾校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收费标准，800元／日的租金标准应属合理范围，对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杨志强、杨俊华虽对800元／日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杨志强、杨俊华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鲁政苑驾服中心合理的租车费损失数额为30天×800元＝2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交通事故中杨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杨志强作为鲁ABM196号车辆的驾驶人应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鲁政苑驾服中心并未举证证实鲁ABM196号车辆的所有人杨俊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鲁政苑驾服中心要求杨俊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车辆损失30000元，诉讼中鲁政苑驾服中心与天平财险济南公司双方就车辆损失已达成调解协议，天平财险济南公司已按协议内容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了车辆损失6500元。因车辆财产损失系本次事故中鲁政苑驾服中心的直接损失，属于天平财险济南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应承担的项目，故车辆财产损失不应再由杨志强承担。诉讼中鲁政苑驾服中心自愿撤回对天平财险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租车费126400元，原审法院酌定支持租车费24000元，该项费用应由被告杨志强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租车费24000元。二、驳回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对杨俊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负担2902元，由杨志强负担526元。上诉人鲁政苑驾服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期间为30天，与事实不符。本次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4日，交警部门出具责任认定书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7日，即使在此时将车提出进行维修，至少也需要2个月，鲁政苑驾服中心一审中要求的停运期间从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2月15日符合客观实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超审限审理。鲁政苑驾服中心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判决书载明的判决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而鲁政苑驾服中心实际收到判决书的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从立案到送达，中间间隔九个月，超审限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志强、杨俊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损失为间接损失且没有计算依据，没有修理时间的证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除“鲁政苑驾服中心在2013年10月14日就已经取到了物品返还的凭证”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的返还物品凭证载明，现返还2013年9月4日，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行为，被扣留至济南交警支队停车场的以下车辆：桑鲁A3003号学教练车，机动车行驶证鲁政苑驾服中心所属，当事人物品所有人：何艺敏，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2、关于审限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2014年9月29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六个月，本案一审判决于2015年1月14日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以上事实有申请审理期限延长案件审批表、返还物品凭证在案为凭。本院认为，2013年9月4日14时20分许，杨志强驾驶的鲁ABW196号小型轿车与张传宝驾驶的鲁政苑驾服中心所有的鲁A3003号学教练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属实，应予以确认。关于鲁政苑驾服中心主张的因事故车辆无法继续使用，租用替代性车辆所产生的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替代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经查，鲁政苑驾服中心所有的鲁A3003号学教练车于2013年9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交警部门扣留，直到2013年10月18日才可以提取车辆，该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期间无法从事驾驶培训工作。另外，本次交通事故使鲁A3003号学教练车受损，鲁政苑驾服中心应在交警部门返还车辆时及时提车进行维修以便运营，但鲁政苑驾服中心未提车维修案涉车辆一直拖延至2014年9月5日车辆报废，存在因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故不能以报废时间及租车时间作为停运期间的计算依据。本院根据鲁政苑驾服中心所有的鲁A3003号学教练车的损坏情况，酌定给予鲁政苑驾服中心20日的维修期限为宜。本案诉争车辆在被交警部门扣留期间及维修期间均无法从事培训工作，鲁政苑驾服中心租赁教练车进行驾驶员培训工作实属必要，也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济南市执行的驾校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收费标准，原审法院按800元／日的标准计算停运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依法计算，鲁政苑驾服中心的租用替代性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为51200元（64天×800元）。原审法院计算的租车费用24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鲁政苑驾服中心上诉所称的原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2014年9月29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六个月，本案一审判决于2015年1月14日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并不存在超审限审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杨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租车费51200元。驳回上诉人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济南鲁政苑汽车驾驶服务中心负担2040元，由被上诉人杨志强负担1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李丽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代理审判员  潘 峰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