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三终字第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李家井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宅吉居民世纪园小区**栋*单元*楼*号。委托代理人顾星，贵州福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23664。委托代理人周雨，贵州福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3月5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交民事诉讼监督申请时，在该院的信访接待室与被告杨某某发生肢体接触并有拉扯现象发生，原告徐某某因此向110报了警。之后，原告徐某某于2014年3月6日13：22分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贵医附院）急救中心就诊，支付了挂号费及诊查费6元，另外医院处方笺两张中开具药物划价金额分别为47.36元和176.84元，但并无正式发票。此次就诊病历中病史体征诊断处理记载：“打伤致胸部、双上肢疼痛22+h，无意识障碍；无恶心、呕吐。PE：神志清，头颅未触及包块，双瞳孔等大等圆，d=3mm，光敏，颈软无抵触，胸背部触痛，胸廓挤压征阴性，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双肘、双前臂触痛，活动尚可，双手肿胀，右手背可见多处擦伤。胸部CT，双肘、双尺桡骨正侧位片。”2014年3月7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医附院进行检查，支付尺桡骨正侧位（单侧）、尺桡骨正侧位（单侧）、胸部CT平扫、肘关节正侧（单侧）、肘关节正侧（单侧）五个项目费用共978元。此次检查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X线平片（DR）诊疗报告单记载：“右侧尺骨鹰嘴边缘见小斑片状密度增高影，余双侧尺、桡骨骨质结构正常，未见确切骨折征象，双侧肘关节间隙正常，周围软组织稍肿胀。诊断：右侧尺骨鹰嘴撕脱骨折可疑，退变待排，请结合临床，必要时CT检查。”2014年3月10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医附院就诊，支付了颈部血管超声（神内科）项目费用239元、肾功能全套和血脂半套费用96元、速凝剂采血管（2-5ml）等其他材料费用5.12元，共计340.12元。2014年4月18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医附院就诊，支付静态心电图费用40元、云南白药气雾剂等药费224.2元，共计264.2元，另外同日，原告徐某某还通过中国农业银行POS机刷卡方式向贵医附院支付1068.36元（徐某某对该票据的编号为24），支付具体项目无记载。2014年4月22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医附院就诊，支付阿司匹林肠溶片等药费135.52元。2014年4月29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就诊，支付丙酸氟替卡松乳膏药费51.9元。以上支付费用合计2844.1元。2014年5月4日，原告徐某某通过网站反映“尊敬的人民检察院：当事人于2014年3月5日依照民诉法的规定到检察院信访室交申诉材料。杨检察官没有收材料，还伤害了当事人。请问是否有处理结果？”管理员2014年5月20日09：36：55回复：你好，感谢您的咨询。2014年3月19日，经过调查，针对我院干警不够耐心细致的接访行为，我院控告处已对接访干警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要求其吸取教训、理性执法，在今后的工作中进一步改进工作方式。感谢您对检察工作的信任与支持，希望您继续监督检察工作。另外，2014年5月7日，原告徐某某还到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就诊，支付挂号诊查费2.6元、检查费110元，共计112.6元。2014年6月13日，原告徐某某因肌筋膜炎到贵医附院就诊，支付挂号诊查费3.5元、神经阻滞麻醉160元、周围神经封闭术40元，共计203.5元，门诊导诊单中记载有药费83.33元，但未见发票。2014年7月2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医附院就诊，支付血清蛋白测定、葡萄糖测定、血清尿酸测定、胆固醇测定、甘油三酯测定等18项测定费用共151元，在一树药业购买一枝蒿伤湿祛痛膏等药物支付81.1元。2014年9月1日至9月12日，原告徐某某因肩袖损伤、脑萎缩等初步诊断，在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用5703.09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4539.85元、医保账户支付915.2元、现金支付248.04元。2015年2月26日至4月7日，原告徐某某在贵医附院针灸科住院治疗40天，支付医疗费用26417.61元，其中基金个人账户支付2221.16元、统筹基金支付23074.22元、现金支付1122.23元。2015年4月8日，原告徐某某到贵医附院就诊，支付挂号、关节腔灌注治疗等费用103.5元。2015年4月17日，原告徐某某到镇宁自治县中医院就诊，支付煎药费13.2元、中草药74.6元、挂号0.5元、诊察费5元，共计92.86元。以上支付医疗费用合计2114.83元。此外，原告徐某某还提供了一树药业金狮小区分店的机打发票一张，内容为购买三七伤药片等药物，支付金额为12.8元，但该发票上记载日期不能辨识。现原告徐某某以上述的诉称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689元，两个月误工费4000元。原判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1、实施了侵权行为；2、有损害结果发生；3、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行为人具有过错，主观上表现为故意或重大过失。就本案而言，原告徐某某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信访、申诉是其应有权利，原告徐某某作为信访申诉人员，享有到有关部门的信访接待场所依法进行信访申诉时，人身财产不受侵犯的权利。原告徐某某到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信访期间，在信访接待场所与被告杨某某发生拉扯，原告徐某某还报了警，其在第二天到医疗机构进行就诊，医疗机构的病历记载其“双手肿胀，右手背可见多处擦伤”。接待人员与信访申诉人员肢体接触并拉扯现象，非正常履行职务的应有行为，拉扯中还造成信访申诉人员身体受到一定伤害的损害结果。庭审中，被告代理人并未完全否认被告杨某某与原告徐某某拉扯的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行为是为依法履行职责需要而实施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从上述事实中可以推定被告杨某某在信访接待场所与原告徐某某发生拉扯的行为构成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侵权行为，且该行为产生了一定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是与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并必然会发生的损害结果。对于本案所产生的损害后果，即原告徐某某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中，1、医疗费方面。在拉扯发生后，原告徐某某从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先后到贵医附院、省医进行的检查、诊疗，从病历记载和诊疗费用项目分析，大都基本是治疗双手肿胀及擦伤、并进一步排除身体是否造成其它伤害的必要诊疗，原告徐某某为此支付了挂号诊查、检查、药费等各项费用，对这部分费用可以认定与前述拉扯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2014年3月6日至4月29日期间产生的这部分医疗费用，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此部分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计算共计2844.1元，其中2014年4月18日POS机刷卡支付的1068.36元只有POS机小票而无医疗费发票，该费用是否用于支付医疗费不清楚，用于支付何种医治项目也不清楚，无法认定该笔费用的发生与前述拉扯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于2014年3月6日至4月29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以原告提供的正式医药费发票记载金额1775.74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徐某某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主要是肩袖损伤、脑萎缩及进行针灸治疗和其他治疗，发生时间距离事件发生时间较长，而在之前贵医附院的诊查、诊疗记录中，并没有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或者造成了其他损害后果的诊断，原告徐某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这些治疗费用的发生与前述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徐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原告徐某某在2014年5月4日通过网站反映情况时，也没有提及还需进一步诊疗的内容，不能排除是其自身身体原因或者其他原因所致的合理怀疑，因此，对2014年4月29日之后原告徐某某支付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定。2、误工费方面，原告徐某某主张被告杨某某应赔偿其两个月的误工费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首先，原告徐某某为退休教师，系有固定收入人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不能据此认定收入减少的多少；其次，其提供的补课收入的工资表格是一份没有印章和制作单位的表格，不能证明表格的客观性、合法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及实质要件，不能认定。此外，原告徐某某还提供了一份教师证的复印证，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即使该教师证真实存在，然就该证据本身而言，也仅能证明其是补习教师，并不能当然证明其实际减少了工资收入。如前所述，对原告徐某某误工费损失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徐某某医疗费1775.74元；二、驳回原告徐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25元），予以免交，发还原告徐某某。一审宣判后，徐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受伤，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医药发票是上诉人用现金支付的，应该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撕破的皮衣价值3000元，误工费应按照每日120元，误工时间为三个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照医疗发票上的数额，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医疗费、皮衣及误工费用。被上诉人杨某某答辩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合理的，请求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的损失。上诉人于事发第二天到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论为：右侧尺骨鹰嘴撕脱骨折可疑，退变待排，请结合临床，必要时CT检查。上诉人截止4月29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基本为治疗双手肿胀及擦伤，以及进一步排除身体是否受伤的必要诊疗费用，原判决支持该部分的医疗费，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8月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发票，拟证明因本次纠纷产生新的医疗费用，但疾病证明书诊断的疾病为：1、轻度认知工能障碍；2、抑郁状态；3、高血压；3级；4、慢性头痛。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疾病与本次纠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与事发时间相距一年半之久，上诉人主张其他疾病的医疗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皮衣损失为3000元，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但上诉人除自己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上诉人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明其须住院或休息治疗，故对其有误工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如被上诉人同意为其向省检察院提交申诉材料，上诉人即不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主张不属于侵权责任的受案范围，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需特别说明的是，当事人应秉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尊重客观实际，合理主张权利，实事求是地处理双方的纠纷，切勿滥用司法资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梁少祝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