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知）初字第28475号原告段钦，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作家，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陈兆兴，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理想国际大厦1611室。法定代表人汪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超，男，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原告段钦诉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兆兴，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钦诉称：我于2005年在天涯社区网站注册ID“睡牛”，2007年9月以“睡牛”为笔名在该网站“情感天地”板块发表连载小说《我在电子厂的那些风花雪月（真实）》。2013年，被告经营的新浪网有笔名为“西厢少年”发布的小说《我的野蛮女上司》，内容抄袭我的作品，其中大量情节、语句相似，部分内容完全相同，侵犯了我的著作权。涉案小说在新浪网为付费小说，在图书连载点击榜排名第一，公证时点击量近4.7亿。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的出版者和发布者，由此获利。现涉案作品已经下架，我起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32万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支付律师费2万元、差旅费13500元、公证费5800元，在新浪网公开赔礼道歉持续1个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的作者笔名为西厢少年，真名为韦祖昌，涉案作品为合法出版物，基于对出版物的信任，网站未对其上传文章进行严格审查，但网站尽到了审查义务。原告小说非正规出版物，没有知名度，我公司无法得知涉案小说内容侵权。对比两个作品，确实有借鉴的内容，但并非完全一样。涉嫌侵权的部分在新浪网登载内容的第八卷共16节，字数共计20万字。出版物中并无上述抄袭的部分，系上传网络时添加。涉案作品于2010年11月开始在新浪网发布，2014年4月11日下架，该作品只有部分章节收费，涉案内容总收入38011元，我公司获益12970元，已经支付给作者2514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5年在天涯社区网站注册ID“睡牛”，2007年9月以“睡牛”为笔名在该网站“情感天地”板块开始发表连载小说《我在电子厂的那些风花雪月（真实）》。原告表示该作品共计60万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天涯网站经营单位开具的证明和对其登陆天涯网过程进行公证的（2013）深证字第14719号公证书在案佐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对原告作品是否原创表示不能确定，但没有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否定。2013年1月12日，原告申请公证，进入新浪网（sina.com）,进入新浪读书频道，在“热门排行”页面，图书连载点击榜和小说连载点击榜中，《我的野蛮上司》均排列第一位，总点击量分别显示为420629814和4626539。点击该作品，页面作品名称为：《办公室的冰与火：我的野蛮女上司》，该作品内容共8卷835节，其中第8卷《公司的情恋》中《野蛮上司的情惑》62-64、66-74、76-78、88共16节，原告称内容约20万字。涉案章节均需付费，网站收费标准为千字3分；公证时进行充值登录。公证时还针对“我的野蛮女上司抄袭”内容进行搜索，2010年新浪爱问频道已经有人提到该文抄袭问题。2010年底新浪网曾经把涉案小说下架，后又上架，百度贴吧中有网友反映下架的情况，问已经充值为何没有结果，同时提出抄袭的问题。被告表示新浪爱问与新浪读书频道分属两个部门管理，新浪爱问每天产生大量的提问和回答，是网友参与的平台，并非新浪读书频道的投诉渠道。其认可上述公证书中对涉案文章的使用和收费情况。原告提交其小说与涉案小说的对比稿，列出侵权的章节，当庭对比双方认可涉案作品对原告作品以更改人名，更换形容词，增加小细节等方式进行了修改使用，基本的情节脉络一致；两者虽有部分内容差异，有少量的增删，但整体改变不大。原告认为侵权内容应为全部20万字，被告认为并非完全相同，最多10万字。原告提交（2014）深证字第135045号公证书及赔偿计算清单，证实新浪读书频道收费使用U币，与人民币等值，1节大约0.3元左右；涉案作品的总点击量为4.6亿次，折合该书530节，每一节的点击量为873350次。原告依据上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用总点击量除以全书章节，按照每小节平均的点击量乘以16节，再乘以每节费用，以计算经济赔偿。被告对公证书内容不持异议，但表示点击量与付费并非直接关联，涉案小说前面大部分为免费内容，免费的章节点击量更高；全书530节，侵权部分仅涉及16节，占全部内容的百分之三；点击量还包含无须付费的章节浏览和重复点击某一章节的情况，点击进入后在书中随意点击章节或翻页都会增加点击量，不能以原告的方式计算所收费用。原告提交律师函、邮政回单和物流单，证实其于2014年9月致函被告提出抄袭问题。其同时提交发票，证实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5800元、差旅费1.3万元（已发生）。被告认可收到律师函，称当时已将涉案作品下架；其认为律师费和差旅费过高。本院在庭审前曾组织原被告交换证据，根据被告提供的联系方式，当庭联系作者韦祖昌(笔名西厢少年)，其认可借鉴原告作品几万字。庭审后韦将手机关闭，法庭与被告均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被告提交正式出版的《我的野蛮女上司》图书及韦祖昌身份证复印件和签字的说明书，证实作者作品的出版情况和涉案作品在新浪读书频道的上架情况。其同时提交查询网页截图，证实涉案作品于2014年4月11日下架原告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图书中没有侵权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原告认可该书中没有涉案侵权内容，系作者上传时增加。被告提交关于作品章节的情况说明及涉案章节实际收费明细表，列明侵权16节内容PC端和手机端实际收费的情况，总收入38011.27元，其中PC端30423.46元，按3：7分成，手机端7686.81元，按5：5分成，被告支付给作者25139.827元，网站收入12871.443元。韦祖昌在电话联系时表示从新浪收取费用50万元，被告表示该作者有其他作品在网站登载，其向作者付款的数字大于对涉案内容涉及款项的统计。原告要求被告提交向作者付款的记录，被告表示因涉及其他作品，且与作者签约并非由本案被告出面，故不再提交。原告认可涉案作品只有部分内容收费，其计算方式有一定问题，但表示上架时间长，点击量高，被告提交的收入数量不符常理。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中部分内容抄袭原告发表在天涯论坛的小说，侵犯原告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本案因无法联系到作者，原告起诉被告承担涉案作品在新浪网登载传播的责任。涉案侵权作品系作者韦祖昌在其正式出版物的基础上增加内容，在被告经营的新浪网读书频道连载的小说，抄袭原告作品的内容即在其增加的部分。被告表示其审查了出版物等相关材料，尽到了网络发布者的注意义务，原告小说未正式出版，其无从知晓被告小说侵权。涉案小说在被告经营的新浪网读书频道登载传播，被告应对涉案作品承担网络出版者的注意义务。从原告公证的新浪网登载涉案小说的网页内容可以看出其点击量位于首位，总点击量巨大；该小说部分章节为付费阅读，被告与作者对收益进行了分成。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与作者合作提供作品，在排名第一、点击量巨大和被告直接获取利益的情形下，其注意义务较高。原告举证证实网友2010年即在新浪网爱问频道反映有抄袭情况，百度贴吧等影响力较大的论坛也有类似信息，被告对此应予以注意。虽然被告小说系出版作品，但作者上传的字数已远远超过图书字数，被告对其他内容未予注意，其行为与作者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我院曾根据被告提供的线索与作者进行了电话联系，后该电话关闭，提供的地址邮寄无法送达，原告在此情形下单独起诉被告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被告应就作品侵权向原告承担全部责任，其可另行向作者要求赔偿其由此造成的损失。现该作品已经停止在新浪网传播，被告就涉案侵权部分收取的费用提交了明细，原告认为该费用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计算赔偿数额的方式系以被告因此获得收益作为标准，其以小说整体点击量除以全部节数，得出每节的点击量，与被告针对每节收取的费用相乘。上述计算方式未考虑该书大部分章节为免费，排列靠前的免费部分点击次数更多，涉案侵权章节只占全书3%的份额等情况，故原告所诉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价值，被告使用及获益情况，包括收取的付费阅读的费用，及该作品给新浪网带来较多因点击量产生的效益（限侵权部分）等因素，酌情计算赔偿数额。涉案小说抄袭原告作品部分内容，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原告要求在新浪网致歉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被告的行为损害的严重性尚未达到必须以赔偿予以平复的程度，本院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支付的相关费用，本院对公证费予以支持，律师费和差旅费较高，本院予以酌减。原告起诉要求过高，其应自行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段钦经济损失五万元，支付其为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一万五千元，以上共计六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新浪网（sina.com）读书频道刊登致歉声明，向登载小说《我的野蛮女上司》中存在作者韦祖昌抄袭原告段钦作品内容进行致歉，持续二十四小时；如不能刊登上述声明，本院将在同类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段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元，由原告段钦负担七千一百二十四元（已交纳，退还其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元），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