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刑一初字第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启雄，男，汉族。辩��人刘洪利，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字（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启雄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启雄因怀疑妻子刘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与其发生争吵。2014年10月9日5时许，因被害人刘某某拒绝殷启雄送其上班，离开家门后二人发生争执。在途经东营市东营区北王屋村边一水塘附近时，二人厮打中滚入水塘，殷启雄将刘某某头部按入水中致刘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溺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殷启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启雄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殷启雄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并非积极追求，属间接故意杀人，且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初，被告人殷启雄因琐事多次与被害人刘某某（殷启雄之妻，殁年50岁）发生争吵。10月9日晨，殷启雄欲送刘某某上班时，遭到刘某某拒绝，二人发生争执。争执中，二人掉入东营市东营区北王屋村南侧一水坑内，殷启雄将刘某某头部按入水中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溺水死亡。同日，殷启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一）纸片���照片）3张，经当庭向被告人殷启雄出示，其供认是作案后向家人交待刘某某尸体位置、家庭财产处理、投案等情况的纸片。（二）橙色上衣1件（标有“英达钢结构”字样）、橙色裤子1件、咖啡色羊毛衫1件、灰色羊毛坎肩1件、运动鞋1只、白色帽子1个、蓝灰色相间横条纹T恤1件、藏蓝色羽绒服马甲1件、深蓝色秋裤1件、蓝色内裤1件、灰色袜子1双、白色粗线手套1副，经当庭向被告人殷启雄出示，其供认是作案时所穿并在事后扔到尸体附近的衣物。二、书证（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投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9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殷启雄投案称：当日5时许，其在送妻子刘某某上班途中两人发生争执，其将刘某某头部按在水中致其死亡。（二）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殷启雄，男，汉族，19XX年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727XXXXXXXXXX10，���籍登记地湖北省秭归县沙镇溪镇千将坪村二组。被害人刘某某，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7271XXXXXXXXXXX，户籍登记地湖北省秭归县沙镇溪镇千将坪村二组。三、证人证言（一）证人殷某某（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子）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父母曾吵架厮打。10月7日晨，父亲阻止其母亲上班时，他曾报警。10月9日上午，其叔叔殷某甲打电话说其父亲把其母亲尸体放在北王屋村附近一水坑里。后来，他在一水坑发现了母亲尸体。他回家后看到父亲留的纸条。（二）证人薛某某（殷某某之妻）证实，2014年10月初，婆婆刘某某与公公殷启雄一直闹别扭。10月7日婆婆刘某某还因此报警。10月9日上午，她在北王屋村一水塘见到婆婆刘某某的尸体。（三）证人岳某某（刘某某同事）证言，殷启雄因怀疑他与刘某某有不正当关系曾威胁过他。（四）证人殷某���（殷启雄弟弟）证实，2014年10月9日上午，殷启雄打电话说把妻子刘某某杀死在一水塘里。他告知侄子殷某某。后殷某某证实了此事。四、鉴定意见（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尸鉴（法）字（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死亡原因：（1）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刘某某上唇部有表皮剥脱，左口角有粘膜破裂，下唇有粘膜下出血，颈前下颌下有新月形表皮剥脱，颈前有横形及散在的皮下出血，左颈部有皮肤划伤，解剖见双侧颈部皮内出血，说明其面部、颈部曾遭受外力作用。（2）死者刘某某口唇部有血性泡沫，右眼球睑结膜有出血点，气管内有血性泡沫，双肺膨隆，有握雪感，肺叶间有片状出血，病理检验中见急性肺水肿，肺泡内见硅藻样物及较多泥沙样折光结晶颗粒，分析认为刘某某系溺水死亡。2.致伤方式：（1）死者刘某某口唇部表皮剥脱，粘膜破裂，粘膜下出血，根据损伤的分布部位、形态特点及其严重程度，分析认为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刘某某颈前下颌下表皮剥脱，颈前皮下出血，左颈部皮肤划伤，根据损伤的分布部位，形态特点及其严重程度，分析认为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刘某某系溺水死亡。（二）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5）002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与殷启雄之子殷某某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的似然比率为9.2516027×1012。五、勘验检查笔录（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2014.10.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文汇街道办北王屋村南侧一水坑。水坑内距水面西沿0.8米、距水面北沿2.7米处见一尸体，尸体所在位置水深0.55米。尸体呈仰卧状，头南脚北。尸体东北侧有一黑色女士皮包（原物提取），西侧水面有一广告条幅（原物提取）。尸体东北侧芦苇丛内见一红色塑料袋（原物提取）、内有橙色上衣1件（标有“英达钢结构”字样）、橙色裤子1件、咖啡色羊毛衫1件、灰色羊毛坎肩1件、运动鞋1只、白色帽子1个、蓝灰色相间横条纹T恤1件、藏蓝色羽绒服马甲1件、深蓝色秋裤1件、蓝色内裤1件、灰色袜子1双、白色粗线手套1副。（2）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证实，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文汇街道办北王屋村殷启雄暂住处。现场提取纸片3张。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殷启雄供称，2014年10月初，他因怀疑妻子刘某某与岳姓男子关系不正常，多次与刘某某发生争吵。10月9日早上，刘某某不愿让他送其上班，两人争执着走到一臭水沟附近时发生撕扯，后两人掉进了臭水沟。他把刘某某头部按在水中直至其不动。他见刘某某没有呼吸脉搏后回住处换了衣服，并给家人留了纸条。他把换下的衣服扔到刘某某尸体旁后投了案。被告人殷启雄归案后对作案现场及暂住处进行了指认。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启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启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殷启雄提出的“没有杀人故意”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属间接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殷启雄供述的“把刘某某头部按在水中直至其不动”杀人经过与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如水深0.55米等）及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如肺泡内见硅藻样物及较多泥沙样折光结晶颗粒等）显示内容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所留纸条��示内容及相关证人证言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殷启雄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积极追求的，故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启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薄其红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