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眉民终字第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洲际化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建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洪远，男，汉族，1973年1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书，男，汉族，1965年9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谢富国，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1979年4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建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洲际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洲际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仕书、原审被告ＸＸ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洲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平、陈洪远，被上诉人刘仕书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富国，原审被告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6日，刘仕书所在单位兴义市顶效供销合作社与ＸＸ设立并为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人翁富平在成都签订了《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兴义市顶效供销合作社在贵州省兴义市独家销售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颗粒氮素大田型和经济型肥料。货款汇入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户名为何学燕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账号6228480461512608518。合同的签章处刘仕书作为兴义市顶效供销合作社的代表人签署了姓名，兴义市顶效供销合作社加盖了印章，翁富平在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处签署了姓名。2010年4月18日，兴义市顶效供销合作社与刘仕书签订《产品经销合同转让协议》一份，将销售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化肥产品的合同转让给了刘仕书，刘仕书遂成为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的履行主体。刘仕书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因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由自贡市鸿泰农化有限公司生产的洲际化肥颗粒氮素牌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导致下一级销售商雷光祥从刘仕书处拿走的该品牌肥料卖给茶农辛仕斌、陈荣华使用后出现了茶树、茶叶枯死等后果，茶农辛仕斌、陈荣华遂将雷光祥起诉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0年7月10日，四川洲际公司向刘仕书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本公司承诺辛仕斌和陈荣华二人诉雷光祥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案的诉讼费、鉴定费、雷光祥的律师费由本公司全部承担。（二）本公司同时承诺，法院判决确认的产品质量赔偿责任，经我公司以公平合理原则进行核实确认后承担。（三）以上承诺有效的前提条件是：1.本公司未成为本案的被告，2、刘仕书、雷光祥未将本承诺提交或告知原告或法院或双方律师。如事实违背了上述前提条件，则本承诺自动失效。”，四川洲际公司在承诺人处加盖了公章。2011年7月14日，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以“1.辛仕斌、陈荣华的茶树枯死的原因与雷光祥销售的洲际化肥颗粒氮素存在因果关系；2.雷光祥未能举证证明茶树枯死的原因与其销售的化肥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及茶树枯死是系其他原因所致。”为由分别作出（2010）安民初字第0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雷光祥赔偿辛仕斌损失80200元并承担诉讼费2462.60元；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雷光祥赔偿陈荣华损失40110元并承担诉讼费1164.80元。该二案件在执行的过程中，雷光祥又分别承担了执行费1140元和519元。至此，雷光祥因与茶农辛仕斌、陈荣华的诉讼案件实际损失共计125616.4元，扣减四川洲际合壹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赔付给雷光祥的6万元后，雷光祥未获赔偿的损失为65616.4元。雷光祥因与刘仕书等协调赔偿事宜无果后，遂将刘仕书、自贡市红泰农化有限公司、四川洲际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后于2013年5月16日以证据不足为由提出撤诉，该法院作出（2013）黔义民初字第5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雷光祥撤回起诉。2013年6月8日，雷光祥又将刘仕书起诉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3年8月9日，在该法院的主持下刘仕书与雷光祥达成赔偿雷光祥损失费65616.4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605元，共计66221.4元，并享有追偿权的调解协议；同日，该法院根据双方调解协议的内容制作了（2013）黔义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10月10日，刘仕书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交纳了赔偿雷光祥损失费及案件受理费合计66221.4元。之后，刘仕书找四川洲际公司的负责人协调赔偿费事宜未果，产生了律师代理损失费5000元、交通及住宿损失费3947元。刘仕书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四川洲际公司、ＸＸ赔偿垫资茶农经济损失65616.4元，诉讼费605元，交通费7038元，食宿费2922元，银行利息5760.15元，误工费1350元，代理费5000元，共计88291.55元。原审另查明，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已由ＸＸ变更为何学燕。四川洲际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ＸＸ。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属于生产者的责任，销售者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的责任，生产者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因产品的缺陷造成了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刘仕书履行了“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的义务，汇款、提货、销售了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由自贡市鸿泰农化有限公司生产的洲际化肥颗粒氮素，造成了茶农的经济损失，刘仕书在被雷光祥追偿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产品提供者及产品生产者进行追偿。因ＸＸ在作为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履行职务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成都洲际新肥投资有限公司来承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刘仕书提出由ＸＸ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茶农辛仕斌、陈荣华在起诉雷光祥的过程中四川洲际公司对刘仕书作出了附条件的承诺，该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加盖了四川洲际公司的印章，在所附条件成就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四川洲际公司应当承担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对茶农辛仕斌、陈荣华诉雷光祥案件判决所确定的金额共计125616.4元的赔偿责任。由于四川洲际合壹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已经赔付给雷光祥6万元后，雷光祥未获赔偿的损失变为65616.4元，所以雷光祥遂通过诉讼途径向刘仕书进行追偿，在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刘仕书对雷光祥承担了赔偿损失费65616.4元，同时也承担了案件受理费605元，故刘仕书向承诺人四川洲际公司追偿垫付给雷光祥在茶农辛仕斌、陈荣华案件中的损失费65616.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四川洲际公司应给付刘仕书垫资茶农经济损失费65616.4元。对刘仕书提出由四川洲际公司赔偿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银行利息、误工费、代理费的主张，因四川洲际公司在承诺书中对上述费用未作承诺，也无补充协议约定上述费用的承担内容及方式，根据契约自由的意思自治原则及承诺的相对性原则，故对刘仕书提出的上述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对四川洲际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出，刘仕书在调解书中向雷光祥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是法院判决所确定的，且未经过四川洲际公司公平合理的审核程序，刘仕书对四川洲际公司没有诉讼权利，不应由四川洲际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承诺书”的内容是在茶农辛仁斌、陈荣华对雷光祥提起诉讼以后，四川洲际公司对刘仕书所作附条件的承诺，在其约定的附加条件成就时即发生了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刘仕书请求四川洲际公司赔偿因茶农辛仕斌、陈荣华诉雷光祥案件判决所确定的损失于情合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对四川洲际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洲际化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刘仕书垫资茶农的经济损失费65616.4元；二、驳回刘仕书对Ｘ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仕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04元，由刘仁书承担204元，四川洲际化肥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此款刘仕书已预交，由四川洲际化肥有限公司在给付损失费时直接支付给刘仕书。四川洲际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其性质既非对自己合同义务的结算，也非无条件赠与。原审在被上诉人未达到与上诉人或原债务人“审核确认”的条件时，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审在产品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中，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仕书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答辩称，同意四川洲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仕书提交了包括律师代理费、油费、过路费、住宿费等共计3092元的票据，拟证明：其在二审中产生的损失数额。对此，四川洲际公司与ＸＸ经质证后认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本案所涉基础法律关系下，对四川洲际公司责任承担与否的审查与认定。从刘仕书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主张的基础事实来看，原审在查明案涉化肥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对ＸＸ是否具备责任主体资格的认定，实质上是围绕产品责任纠纷这一基础法律关系，针对案涉合同订立、履行的实际情况，就有关主体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归属等问题在进行分析、认定的基础上得出的综合性结论。而根据四川洲际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其责任承担的基础，亦依附于前述法律关系中指向的赔偿义务主体。基于此，判定四川洲际公司是否应按承诺书内容向刘仕书承担责任，以及对相关数额的确定，应一并纳入前述法律关系审理的范畴。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合原审法院的审理情况及判决结果，刘仕书在原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表明，其对外支付的65616.4元与四川洲际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向刘仕书支付的款项具有对应关系，且刘仕书并未违反双方约定的任一情形。虽然该笔款项的形成系法院通过调解书而非以判决的形式予以明确，但对于该款数额的确定，客观上系辛仕斌、陈荣华与雷光祥另案纠纷所产生的赔偿数额中，相关权利人未获全部清偿的情形下，刘仕书实际支付的款项。故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数额，并未损害四川洲际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应当按照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向刘仕书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四川洲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四川洲际化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华审 判 员  唐 部代理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怡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