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薛刑初字第215号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诉讼代理人黄福亿，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驻所于枣庄市薛城区南环路华众大桥东。诉讼代表人满孝亮，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殷宪才（曾用名殷楷），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1998年6月3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4日被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新，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薛检公诉二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宪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红、梁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黄福亿、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满孝亮、被告人殷宪才及其辩护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宪才虚构工程建设的事实与上海彭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隐瞒购买钢材的真实用途，将彭某甲所供的钢材及货款用于直接折抵债务或低于供货价出卖，得款用于偿还债务。截至案发，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宪才共骗取钢材款7，295，890元，案发后被告人殷宪才逃匿。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殷宪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彭某甲、吴某、种鹏鹏等人证言，购销合同、上海彭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物资销售单、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财务明细、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宪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钢材购销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黄福亿提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先后连环使用根本无法兑付的信用证及空头支票骗取被害单位货物价值700余万元，直接导致被害单位濒临破产，导致被害单位相关利害关系人无法偿还为筹借进货款而发生的民间借贷、信用卡透支款等，社会危害性很大。请求法院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货款及相应损失，如果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判决前仍拒不退赔，建议被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殷宪才辩称，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签订合同时我们约定用信用证付款，实际上我签订合同是为了融资，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时彭某甲就和我们公司解除了合同，我们是民事纠纷，不是合同诈骗。辩护人王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殷宪才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殷宪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首先，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作协议”是一份名为买卖实为融资的合同。2、被告人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罪中规定的五种犯罪行为。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案发后逃匿就认定是诈骗，是客观归罪。被告人殷宪才并非是收受对方货物后逃匿，而是双方在结算过程中产生矛盾，彭某甲擅自报案，出于对法律的无知而作出的一种逃避行为。三、公诉机关据以定罪的证据审计报告是不客观的。首先，该报告的委托方是常兴纸业公司，与被告单位具有利害关系。其次，委托时间是2012年11月30日，当时被告人殷宪才不在单位，被告单位的签字权和管理权在其他人手中。再次，报告是建立在委托人没有如实提供材料基础上而形成的，所以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被告人殷宪才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运河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殷宪才代表公司以建设厂房为由与上海彭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彭氏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隐瞒购买钢材的真实用途，将上海彭氏公司所供的钢材折抵债务或低于供货价出卖，并将上海彭氏公司付给运河纸业公司购买钢材的2，500，000元用于偿还债务等。截至案发，被告单位运河纸业公司共骗取被害单位上海彭氏公司7，295，890元，案发后被告人殷宪才逃匿。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运河纸业有限公司登记材料、户籍证明。证明：运河纸业公司注册资本、股东成员情况，被告人殷宪才系运河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殷宪才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彭某甲报案，案发后殷宪才逃匿，后被抓获归案。3、上海彭氏公司与运河纸业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作协议和协议各一份、北方国际集团天津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北方国际公司）与上海彭氏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中国光大银行国内信用证一份、运河纸业承诺书、补充协议、解除合同书、枣庄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明：2012年8月12日运河纸业公司与上海彭氏公司签订3000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以信用证方式支付。后双方解除合同，并确定上海彭氏公司向运河纸业公司供应钢材共计849.589万元。同时约定解除合同签订之日起运河纸业向上海彭氏公司支付120万元，余款于2012年10月15日前付400万元，10月25日前付余款329万余元。运河纸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120万元，并向上海彭氏公司开具了729万余元空头支票。4、上海彭氏公司物质销售单。证明：上海彭氏公司向运河纸业公司供应钢材的情况，其中卸货地点为枣庄市市中区卓山铁矿厂区内共计95万余元、卸货地点为薛城檀薛路旁（吴庄新村工地）共计231万余元、卸货地点为枣薛二级公路海乐液化气站东邻公司院内共计107万余元、卸货地点为临沂市沂南马牧池乡沂南中联水泥厂工地共计163万余元、卸货地点为临沂市蒙阴电厂共计16万余元、无卸货地点的销售单共计312万余元。5、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动产抵押登记书等。证明：运河纸业公司资产及债务状况，其无力支付钢材款。6、2012年6月1日至12月17日运河纸业公司公户交易流水、运河纸业公司2012年6月至10月相关的收入和支出日报表、2012年8月至12月种鹏鹏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运河纸业公户收入支出情况。7、证人彭某乙证言。证明：彭志玲是上海彭氏公司的销售经理，其公司被运河纸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殷宪才等骗了一批钢材，钢材都是彭志玲亲自送货或参与送货。2012年8月31日从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装货，送到枣庄市市中区卓山铁矿厂区内；2012年9月1日从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装货，送到枣庄市高新区枣薛二级公路边海乐液化气站东邻诺辰商贸有限公司院内；2012年9月2日、3日，从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装货，送到枣庄市薛城郯薛路旁吴庄新村项目工地；2012年9月8日，从莱芜钢铁有限公司装货，送到临沂市沂南马牧池乡沂南中联水泥厂工地内；2012年9月10日，从莱芜钢铁有限公司装货，分别送到临沂市蒙阴电厂和临沂市沂南马牧池乡沂南中联水泥厂工地内。除了以上几次还有4份销售单是运河纸业公司向上海彭氏公司要的现金，运河纸业公司说自己采购钢材，按照合同规定的价格一起结算，至于运河纸业公司是否采购，彭志玲不清楚。8、证人白某证言、汇款账单。证明：白某是枣庄雷宇物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枣庄腾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9月8日、10日供应给沂南县中联水泥厂施工项目的钢材是许某提供的，总吨位496.976吨，每吨3360元，最后许某让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往种鹏鹏账户分别转入81.897万元和67.195万元。另外剩余每吨360元扣除130元增值税发票款，交给许某11万元左右。9、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王某甲负责在沂南中联水泥厂施工工地收货，是枣庄雷宇物资有限公司送钢材。10、证人经秀贵证言。证明：河北建工集团沂南中联水泥厂工程项目所使用的钢材都是枣庄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供应。11、证人许某证言、收据一张。证明：2011年殷宪才以运河纸业公司名义借其83.73万元未归还，2012年9月殷宪才让许某帮忙联系买家销售钢材，卖完后可以归还许某的欠款。许某以每吨3360元价格卖给枣庄雷宇物资有限公司，接近500吨，钢材送到临沂沂南中联水泥厂，扣除130元一吨发票钱，按照每吨3000元价格打到种鹏鹏账户，剩余每吨230元给许某共计11万多元，用于归还许某的部分欠款。12、证人李某甲证言、收条复印件、借款协议一份、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6月份殷宪才将种政借李某甲460万元的债务揽到自己身上。2012年6月25日又从李某甲处借款600万元购买设备，2012年8月31日，殷宪才提供给李某甲90万元钢材运到卓山铁矿，殷宪才称该批钢材价值500多万元，并继续向李某甲借款400万，但李某甲没有借。13、证人渐秀海证言。证明：渐秀海是星海嘉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副经理，该公司位于薛城枣曹公路路北海乐液化气站东邻，2012年9月1日上午，陈某安排人拉了二百多吨螺纹钢暂放公司院里，后又拉走的事实。1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殷宪才向陈某借款100万元，说是付给南方一家公司的钢材款，并安排该公司向陈某送200万元的钢材，在给殷宪才打款后，殷宪才发了价值107万元的钢材给陈某，后陈某联系渐秀海的公司存放钢材，并把钢材卖掉的事实。1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9月，张某乙从运河纸业公司殷宪才处购买300多吨钢材存放在吴庄新村项目工地，后被张某乙卖掉的事实。1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底殷宪才向李某乙借款300多万元，张某乙是担保人。2012年8月底9月初，殷宪才让李某乙给他200万元现金，殷宪才给其400万元的钢材，剩余200万元钢材用于抵账。后殷宪才总共给李某乙提供价值约180万元左右的钢材，李某乙通过张某乙给殷宪才共计150万元，都打到种鹏鹏的账户上。2011年4月9日至11月12日间，殷宪才以运河纸业公司需要资金为由，五次向张某乙借款790万元，后经法院判决运河纸业公司偿还张某乙790万元及利息，后未能执行到位。1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殷宪才向李某乙借300万元未归还，2012年8月殷宪才保证若李某乙给其200万元，就给李某乙提供价值400万元的钢材。殷宪才总计向李某乙提供180万元的钢材，李某乙给殷宪才150万元。1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9月某日，张某乙咨询钢材销路，到张某乙家后见到殷宪才，殷宪才说是为了周转资金出卖钢材，后来王某乙就建议吴庄新村工地可能需要。1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张某丙向运河纸业公司供应废纸，废纸款加上运河纸业公司的借款，共4000多万元，2012年12月25日张某丙向法院提起诉讼，只起诉了2000万元，后法院判决运河纸业公司和常兴纸业公司（担保人）偿还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20、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1年3月曹某受常庄镇政府委托借给运河纸业公司500万元，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运河纸业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曹某，目前借款已到期，本金未还，仅支付部分利息。21、证人种政证言。证明：种政是常兴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宪才是运河纸业公司的董事长。运河纸业公司厂房和办公地点都是租用常兴纸业公司的，运河纸业公司出资2400多万元增添3号机组的部分设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资产。种政通过殷宪才认识北方国际公司的经理吴某，通过协商吴某同意投资常兴纸业有限公司协助扩建厂房，需钢材3000吨左右。2012年8月，殷宪才通过付贵理认识上海彭氏公司的彭某甲，种政也与彭某甲面谈后，确定钢材需求量3000吨，钢材款由北方国际公司向上海彭氏公司开具信用证支付，这件事都是殷宪才负责的，上海彭氏公司也没有向运河纸业扩建项目供应钢材，这个项目的钢材是常兴纸业有限公司重新出资购买。后来才知道上海彭氏公司发给殷宪才800多万元钢材，殷宪才未结账，从2012年11月就联系不上。2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吴某通过殷宪才和种政介绍和上海彭氏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上海彭氏公司开具一张期限为180天面值996.9万元的国内附单信用证。殷宪才和种政充当中间人角色以便从中赚取差价，后来吴某打电话给殷宪才和种政联系发货的事，均说价格不行不能发。过了一个多月后殷宪才给吴某打电话说是价格波动太大生意做不成了，殷宪才把给彭氏公司开的信用证退了回来。吴某公司和上海彭氏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也并不知道上海彭氏公司向运河纸业公司发钢材的事实，并且没有委托运河纸业公司收货。23、证人种鹏鹏证言。证明：种鹏鹏是常兴纸业有限公司和运河纸业公司的会计，两家公司是一个班子，公司的最高管理者在殷宪才和种政两人之间变化。殷宪才对外称是运河纸业公司的董事长，种政对外称是运河纸业公司总经理。2012年3月以来公司签字权归种政，形式上常兴纸业是生产企业，运河纸业为销售企业。种鹏鹏自己有五个银行账户，殷宪才曾通过种鹏鹏的账户接受转账或向外转账。经种鹏鹏处理过的账目上没有运河纸业公司和上海彭氏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但殷宪才曾安排其给一个叫彭某甲的个人账户上打了120万元，且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在告诉殷宪才运河纸业公司的账户没钱不能开转账支票的情况下，殷宪才仍安排种鹏鹏向上海彭氏公司开具700多万元空头支票，2012年11月底，运河纸业公司账面负债7702万元。24、证人满孝亮证言。证明：运河纸业公司股东有满孝亮、齐宪国、殷宪才。满孝亮和齐宪国是一般股东，没有什么职务，对于上海彭氏公司和运河纸业公司之间钢材购销合同的事不知情。2012年年底殷宪才离开公司的时候，知道彭某甲报案了，在电话中安排满孝亮委托律师写情况说明交到了公安局。满孝亮让殷宪才去公安局，殷宪才说不能去，让律师看看如果是经济纠纷就回来，如果构成犯罪就等着凑够钱再回来，后期联系不到殷宪才。对于公司重大决策殷宪才并不采纳他们的意见，也没开过股东会，公司没盈利过。2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在上海彭氏公司报案的时候殷宪才就走了，之后殷宪才用不同的电话号码和任某联系，说因对方报案他没法回家。后来任某到云南临沧找到殷宪才劝其自首，殷宪才不愿意回来。26、被害人彭某甲陈述。证明：彭某甲与殷宪才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用北方国际公司出具信用证的方式付款，后上海彭氏公司向运河纸业公司指定地点供应钢材，发现地点不断变化，就对运河纸业公司的支付能力产生怀疑，后经交涉殷宪才开具996.9万元现金支票作为保证，供货至9月12日，共计供应891.931384万元的钢材。殷宪才以解除合同、收回信用证、支票为条件答应支付货款。彭某甲迫于压力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书，通过商议殷宪才最终答应还款849.589万元，其中120万元当日支付，剩余货款殷宪才开具了729.589万元空头支票，后殷宪才不再支付货款。供货期间，殷宪才以需要莱钢的钢材而彭某甲供货速度慢为由，向彭某甲公司要现金250万元自己采购钢材，并答应留出利润空间，后来就直接给运河纸业公司打款250万元。27、被告人殷宪才供述和辩解。证明：运河纸业公司注册资本1008万，殷宪才出资600万元、满孝亮出资204万元、齐宪国出资204万元，目前，公司负债6000万元，厂房和机器设备价值3000多万元。2012年7月，种政通过北方国际公司的吴某往运河纸业公司开了一张996万元国内附单信用证。殷宪才联系付贵理贴现信用证。付贵理说彭某甲可以供应钢材。殷宪才把信用证给彭某甲看了，彭某甲当时把信用证拿走了，之后通过电话说这种附单信用证不能转让，要开只能把信用证开到上海彭氏公司。后吴某同意把信用证开到彭某甲的公司。确定能开信用证之后，殷宪才代表运河纸业公司和彭某甲上海彭氏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购销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上海彭氏公司向运河纸业公司供应3000万元的钢材用于厂房基建。支付方式为附单国内信用证。彭某甲接到信用证后就开始发货，彭某甲把货送到指定的地点。送到卓山铁矿、郯薛路旁、枣曹公路洪洼段路旁的钢材是用来抵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陈某债务的。送往临沂沂水的钢材是通过许某以进货价卖的，卖的钱投到运河纸业公司的生产了。彭某甲送的钢材价值860万元，之后彭某甲不再发货并要求议付信用证，殷宪才以彭某甲发货没到信用证面值拒绝提供信用证议付单据。为此双方发生矛盾，后殷宪才和彭某甲协商解除供货合同，并约定共欠彭某甲钢材款840万多元，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20万元，剩余货款通过转账支票支付，当日殷宪才把剩余货款开了两张空头转账支票。合同约定彭某甲把信用证退回，办完退证手续后，运河纸业公司按期支付。直到2012年9月，彭某甲才办完退证手续。在退证过程中殷宪才和彭某甲发生矛盾，殷宪才就不想给钱了。之后彭某甲报案，殷宪才就跑云南去了，把通讯工具也换了。当时运河纸业公司负债4000多万元，也不生产了，这些钢材大部分抵账了。运河纸业公司总共收到大约640万元的钢材，2012年9月10日和12日彭某甲给运河纸业公司公户上打了250万元，这个是由于合同里剩余的钢材没有发货，给打的现金，这250万元大部分归还借款了。上述事实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殷宪才身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殷宪才明知被告单位无力履行合同，仍虚构厂房建设的事实，骗取上海彭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骗取钢材及现金共计729万余元后逃匿，且至今仍不支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王新提出的被告人殷宪才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宪才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殷宪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枣庄运河纸业有限公司退赔7，295，890元给被害单位上海彭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邵志刚人民陪审员  褚书强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