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部湘，男，1967年1月25号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车集团武昌车辆厂，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786号。法定代表人：司同，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邓立，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新欣，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部湘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南车集团武昌车辆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楚部湘，被上诉人中国南车集团武昌车辆厂委托代理人邓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楚部湘于1983年9月入职中国南车集团武昌车辆厂（下称武昌车辆厂）工作。2007年武昌车辆厂根据国家八部委联合下发的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规定的政策，对武昌车辆厂锻造分厂实施改制，改制过程中需要跟楚部湘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2007年12月，楚部湘与武昌车辆厂签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员工经济补偿金协议书》，约定：“第二条：乙方（楚部湘）同意与甲方（武昌车辆厂）解除劳动合同，同时甲方依据南车劳（2003）204号文件规定，支付给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总额为人民币二万八千元整。第三条：乙方自愿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总额转为改制后新公司的等价股权，并由甲方划转。”武昌车辆厂于2007年12月20日印发《武厂人（2007）79号文件》，作出了关于解除楚部湘等77人劳动合同的决定。之后，楚部湘到改制后的新单位武汉中星锻造有限公司继续工作。原审法院另查明：楚部湘于2014年6月16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认为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楚部湘遂起诉请求：1、判令《武厂人（2007）79号文件》无效，立即无条件恢复楚部湘的劳动关系；2、判令武昌车辆厂支付楚部湘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及五险一金15.6万元；3、判令武昌车辆厂支付楚部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00元，利息11981.62元。原审法院认为：权利必须在一定期限内行使，超过法定期限即不受法律保护。2007年底武昌车辆厂对锻造车间实施改制，解除了与楚部湘之间的劳动合同，楚部湘如果认为其劳动权益受到侵害，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关于“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在60日内申请仲裁，楚部湘在劳动合同解除六年后申请劳动仲裁，即使其权利存在，也不受法律保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楚部湘与武昌车辆厂签订协议书是出于自愿的意思表示进行签订的，对于楚部湘诉请判令《武厂人（2007）79号文件》无效，立即无条件恢复楚部湘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楚部湘于2007年12月与武昌车辆厂解除劳动关系，其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楚部湘请求武昌车辆厂支付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及五险一金15.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楚部湘、武昌车辆厂之间于2007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从这时起，武昌车辆厂就应当支付楚部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楚部湘自愿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总额转为改制后新公司的等价股权并由武昌车辆厂划转。如楚部湘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及时申请仲裁，楚部湘请求武昌车辆厂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利息，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楚部湘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应减半5元，予以免收。上诉人楚部湘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江厂政（2007）37号》文件显示“武昌车辆厂锻造分厂现占用工厂非主营性资产（不含房屋建筑物）原值239.19万元，净值239.19万元。武昌车辆厂现有员工总数为87人，工厂与锻造分厂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约275.62万元”。武昌车辆厂需以现金补足差额36.43万元（275.62-239.19）。楚部湘由此获得国有资产量化支付的份额，即武昌车辆厂为楚部湘申报的补偿金约为3.168万元（275.62／87人）。《江厂政（2007）127号》文件显示“武昌车辆厂锻造分厂净资产帐面值为148.15万元，需支付锻造分厂84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48.82万元，不足部分251.78万元由武昌车辆厂以现金补足。新组建的公司名称为武汉江城锻造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己通过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名称预审核”。武昌车辆厂需以现金补足的差额由36.43万元增至251.78万元。超出前次申报215.35万元（251.78-36.43）。楚部湘应得补偿金应增至5.34万元（448.82／84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员工经济补偿金协议书》称“楚部湘同意与武昌车辆厂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武昌车辆厂支付给楚部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8万元。楚部湘自愿将其转为改制后新公司的等价股权，并由武昌车辆厂划转”。由此可知，武昌车辆厂侵占楚部湘补偿金约2.54万元（5.34-2.8）。此补偿金是以国有资产量化支付的，即武昌车辆厂冒楚部湘之名领取国有资产2.54万元。《出资证明书》称“武汉中星锻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9日，股东刘代伟出资29159元。出资证明书编号01，核发日期：2014年7月28日”。武昌车辆厂违反《江厂政（2007）127号》文件的规定，擅自将解除员工补偿金划转至非申报公司。其实，只要能保证有投资收益，给谁使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昌车辆厂借改制之机虚报冒领215.35万元国有资产是违法的，其违反规定划转补偿金给非申报公司侵犯了投资人对所投资单位的知情权，也是违法的。《出资证明书》本应是在签订解除协议时，由武昌车辆厂即时向对方转交的。其出资时间应为2007年11月29日之前。出资证明书编号应顺至84号。汇总84人的出资金额应为448.82万元，84人可依据出资证明书主张七年的投资收益。2、（2012）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630案中，武汉中星锻造有限公司称：“武昌车辆厂将张雯霞的经济补偿金转入我公司，我公司享有张雯霞等改制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的对价，是与其签订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我公司己履行了该义务，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需要支付利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员工经济补偿金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支付补偿金的时间及利息，员工也没有与我公司签订任何其他协议，就合同相对性而言，员工与武昌车辆厂签订协议，其法律后果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四年来，张雯霞等债权人并没有提出过支付利息。公司在办理离职计算时，对其债权数额按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支付一定的利息，体现了公司对员工的关怀，该行为不能推断出公司存在支付利息义务。如果张雯霞诉求债权利息成立，98名员工随之失业，社会后果不堪设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武汉中星锻造有限公司的活期利息与法律相抵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投资人有理由认为，武汉中星锻造有限公司支付给劳动者的补偿金，系劳动者被该公司非法解除时所应依法获得的经济补偿金。唯有如此，才与“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需要支付利息”的说法相吻合。武汉中星锻造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七年不曾享受投资收益。448.82万元国有资产转化的补偿金七年的贷款利息应有204.21万元，但这些钱没有支付给投资人。3、原审法院当庭拒绝了楚部湘请求调取武昌车辆厂履约的证据，在判决书中没有罗列证据名称及说明质证意见，且擅自更改了司法文书的固有模式，系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武昌车辆厂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楚部湘与武昌车辆厂签订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员工经济补偿金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楚部湘已于2007年12月与武昌车辆厂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并已实际到其他单位工作，其要求恢复与武昌车辆厂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劳动关系解除后，楚部湘与武昌车辆厂之间不再成立劳动关系，其要求武昌车辆厂依劳动关系而支付的生活费及五险一金，均不予支持。武昌车辆厂按照与楚部湘签订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员工经济补偿金协议书》，已将楚部湘经济补偿转为改制后新公司的等价股权，楚部湘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楚部湘上诉认为，武昌车辆厂相关人员借改制之机虚报冒领国有资产，违反规定划转补偿金给非申报公司侵犯了一个投资人对所投资单位的知情权等，该理由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审理。《武厂人（2007）79号文件》是企业过程中所形成的，楚部湘以企业改制时具有违法情节等为由，要求确认该文件无效，应向有关部门反映，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本院对此依法不予审理。楚部湘上诉还提出原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罗列证据名称及说明质证意见，且擅自更改了司法文书的固有模式的意见，该事宜与人民法院是否公正判决之间没有关联性。另外，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均已由原审法院组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楚部湘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胡怡江审判员  周 靖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