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郑月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吴宇，该停车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吴宇，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亚方，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水都健康世界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郑雁旋，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郑月青，男，汉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以下简称知本大厦停车场）、被上诉人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本物业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水都健康世界分公司（以下简称水都分公司）、原审被告郑月青停车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9日，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郑月青（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裙楼负一层、二层、三层、首层（除x银行已租用外的所有面积）总面积共10106.4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用于乙方开设休闲水疗项目，租期9年（2007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免租期8个月（2007年6月9日至2008年2月8日）。月固定租金866800元，除固定租金外，甲方按照乙方承租经营项目每月营业总营业额的9.8%进行扣点提成作为管理费。其中第5.9条特别约定，甲方承诺在租赁合同期内，其下属的物业管理公司在正常工作日内确保向乙方提供50个停车位。乙方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停车收费标准：工作日内乙方客户12小时内免费，节假日6小时内免费。从2009年起，应按照知本大厦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5000平方米以上的休闲水疗项目的停车场收费标准的70%收费。另查，水都公司于2002年11月21日核准设立，郑月青为水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水都分公司于2008年1月14日核准设立，经营“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项目。知本大厦由知本投资公司开发建设。知本物业公司是知本大厦的物业服务企业。知本大厦小区的停车位由知本大厦停车场管理，知本大厦停车场领取了营业执照。知本大厦停车场收费标价牌上公示停车收费标准为小车第一小时5元，第二小时以后每小时2元，每台车每天最高收费35元；大车第一小时10元、第二小时以后每小时3元，每台车每天最高收费70元。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于2007年12月底对外挂牌营业。为方便水都分公司经营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知本大厦停车场与水都分公司对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的消费者使用知本大厦的停车位、停车时间的记载与消费者交费方式达成了一致。水都分公司制作了“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票”和“深圳市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专用章”，交由并得到了知本大厦停车场的确认。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的消费者驾车进入知本大厦停车场时，停车场的保安向消费者开具停车卡，登记进场时间。消费者消费完毕后，水都分公司给予其消费者加盖“深圳市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专用章”的“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票”。消费者离开知本大厦停车场时，向停车场的保安交付进场时发放的停车卡和水都分公司开具的免费停车票，保安在免费停车票的背面记载停车卡的编号和车辆进场时间与离场时间。停车票由知本大厦停车场保管，以便与水都分公司结算停车费。本案审理过程中，水都分公司对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提交的停车票上书写的时间和费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停车票上所书写的停车时间和停车费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水都分公司随机抽取五张停车票作为检材，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五张免费停车票的停车时间、停车费金额字迹形成时间与票面记载日期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70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五张免费停车票）背面停车时间和停车费金额手写体字迹与票面记载日期一致。依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水都分公司出具盖章的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停车票金额进行审计。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出具审计报告，依据知本大厦停车场收费标价牌上公示停车收费标准，确定2010年9月1日暂计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水都分公司盖章并出具的停车票总金额共计2664700元。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对于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计机构没有载明停车票的数量、停车卡的数量、停车票及停车卡是否相互印证等进行审计，其审计结果不公正；二、审计报告违反《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约定，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停车票所显示的车辆进出时间未经其签字确认，不得作为计费依据。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此回复：一、审计机构系根据审计委托书要求，对停车票与停车卡逐一对应，且确认盖有“深圳市水都国际俱乐部免费停车专用章”后按照日期登记每张票做出日报表和月报表，再统计出每日的收费、每月的收费，合计收费；停车费的计费依据为第一小时5元，超过一小时每小时收费2元。委托书没有要求列示停车票的数量，停车卡数量，所以未列明；二、我方根据委托书确认停车费的金额，是否违反合同和是否作为定案依据有法院裁定；三、停车票显示的车辆时间为停车卡上面打卡的时间，没有签字，是否作为计费依据由法院裁定。另查，水都分公司经营期间，双方未对停车费进行结算，水都分公司未向知本大厦停车场和知本物业公司支付停车费。双方曾因是否应支付停车费及停车费的数额发生争议，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水都分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0年8月的停车费2765784元；2、水都公司、郑月青对水都分公司的上述停车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水都分公司、水都公司、郑月青承担诉讼费用。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二、水都分公司、水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的停车费1414415.1元及利息（以停车费141441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9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驳回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函知、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票、物业管理合同、“知本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鉴定报告、审计报告、关于审计报告异议书的回复、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水都分公司支付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停车费共计2037011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2、水都公司、郑月青对上述停车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水都分公司为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的消费者提供免费停车票，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向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的消费者提供停车位，水都分公司与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结算停车票，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停车位服务合同，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已向被告水都分公司的消费者提供了停车位，水都分公司应向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支付停车费。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是知本大厦的物业服务企业，是知本大厦停车场的管理人，有权向水都分公司收取停车费，不以是否是停车位的真实权利人为前提。物业服务企业和停车场的管理人收取停车费，扣除相应的管理成本后剩余停车费分配问题，由物业服务人、停车场管理人、实际权利人自行解决。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抗辩称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并非停车场的所有权人，无权收取停车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停车费的计费标准问题。根据《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的约定，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其下属的物业管理公司从2009年起，应按照知本大厦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5000平方米以上的休闲水疗项目的停车场收费标准的70%收费。因知本大厦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5000平方米以上的休闲水疗会所在车位使用方式和管理模式上存有客观差异，且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未能对于位置、面积等相关要素进行有效举证，亦未能对计费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故《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关于2009年以后收费标准的约定并不具体明确。虽然该约定并不具体明确，但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的约定将知本大厦裙楼出租给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使用，在此基础上附带提供知本大厦停车场使用及停车费折扣，该优惠系基于郑月青与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取得。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作为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仍应参照《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约定给予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停车费优惠。因此，对于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停车费，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核定的停车费数额以及知本大厦停车场公示的收费标准及《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体现的停车场管理方的集团公司所给予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的优惠折让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酌情按知本大厦停车场公示收费标准的70%计算停车费。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对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未列明停车票数、停车卡及停车票及停车卡是否相互印证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停车票的数量、停车卡的数量、票卡是否一一对应属审计机构专业审计范围，是否列明停车票及停车卡的数量由审计机构自行决定。按照停车场管理的惯例，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的消费者驾车进入知本大厦停车场时，停车场的保安向消费者开具停车卡，登记进场时间。消费者消费完毕后，水都分公司给予其消费者加盖“深圳市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专用章”的“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票”。消费者离开知本大厦停车场时，向停车场的保安交付进场时发放的停车卡和水都分公司开具的免费停车票，保安在免费停车票的背面记载停车卡的编号和车辆进场时间与离场时间。停车票由知本大厦停车场保管。水都公司、水都分公司、郑月青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随机抽取的五张停车票上所记载的停车时间、停车费金额字迹形成时间与票面记载日期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免费停车票背面停车时间和停车费金额手写体字迹与票面记载日期一致。由此可见，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提供的停车票确系进出停车场时所制作，虽然停车时间及金额未经被告确认，但符合停车场管理的惯例。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审计的资格，其审计程序合法，对于其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结论，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的消费者向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交付的加盖“深圳市水都国际健康俱乐部免费停车专用章”的停车票在2010年9月1日暂计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停车费累计共2664700元，故水都分公司应向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支付的停车费为1865290元。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主张上述停车费的同时，一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双方对停车费的支付时间并无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水都分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水都公司是水都分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水都公司应对水都分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责任。郑月青系水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并非车位服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要求郑月青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水都健康世界分公司、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9月1日计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停车费1865290元及利息（以停车费18652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停车费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深圳市知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96元（已由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预交），由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负担1947元，由水都分公司及水都公司负担21149元。停车票形成时间鉴定的鉴定费55000元（已由水都分公司预交），由水都分公司负担；审计费55000元（已由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预交），由水都公司及水都分公司负担。上诉人水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知本大厦停车场的服务人员、管理人员中，除进出口停车场的保安属于其聘用的职员外，停车场内的维护、维修、绿化、清洁、电工、水工等人员等均为水都公司的职员。停车场几年来的维护、维修、绿化、清洁、供水、供电及日常运转必须的费用和投入都是由水都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清。第二，原审判决依据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判定水都公司应承担的停车费不当。因该份审计报告并没有确认停车卡项下的停车的车牌号是多少，停车时间是多久，没有做到停车卡、停车车牌号、免费停车票、停车时间一一对应，一天有多少辆车到水都公司处消费等重要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对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是否拥有收取知本大厦停车场管理费的权利的事实没有查清楚。二、原审判决依据的认定知本大厦停车场的收费标准以及判定水都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都存在重大瑕疵，对水都公司显然不公。首先，原审判决不以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双方发生知本大厦停车场使用关系的依据是2007年6月9日，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郑月青签订的《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该《合同》第5.9条特别约定：承租期内，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物业管理公司在正常工作日内确保提供50个车位给水都公司使用。从2009年起，按照知本大厦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5000平方米以上的休闲水疗项目的停车场收费标准的70%收费。知本大厦方圆一公里内，经营面积5000平方米以上的水疗项目，水都公司已举证只有东方棕泉和水景云天两家，也提交了证据证明东方棕泉停车场的收费标准为每月7500元，水景云天停车场的收费标准为：不论节假日，每天收费四元，超出十二小时的加收四元，每台车每天最高收费8元。其次，原审判决对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提供的存在重大瑕疵的无法一一对应的证据予以采信不当。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其提供的免费停车票和电子打卡，但免费停车票未标明停车的车牌号和进出时间，电子打卡单上未标明停车票票号，也未注明所停车的车牌号。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提供的免费停车票、电子打卡无法同所停车车牌号、车辆进出时间一一对应，尤其重要的是作为计时收费依据的电子打卡，未经水都公司签字确认，上述证据瑕疵明显，不应被采信。水都公司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称，按照双方原租赁合同约定，水都公司与知本物业公司除租金营业额外的提成扣点已向知本物业公司执行了1亿多元，所以本案关于停车费的计算也应该按双方租赁合同第9条约定的收费标准执行。被上诉人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当庭答辩称，一、水都公司上诉事实中部分与真实情况不符。水都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所谓停车场维修维护等相关方面的书证均为虚构伪造的。况且水都公司所提供的参与人员实际是其为了维护自身经营需要所聘请的员工，与停车场的维护并没有任何事实关系。二、到水都公司处消费者的停车号码及停车票及票上所载的停车信息等是真实的。首先该票据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是依据水都公司确认之后统一使用的，且经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确认了其真实性（即该票据上面所记载的停车时间和金额的手写字迹与票面记载日期一致）。这符合停车场管理的通行惯例。三、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停车位的合同。既然水都公司的消费者享有了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所提供的停车场服务，那么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也就有权向水都公司收取相应的停车费，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是停车场的权利人该点无可争议。四、水都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就该合同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已出具了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了水都公司的违约及其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既然水都公司未按该合同履行相应的约定义务，则该合同中第5.9条特别约定对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也不具备约束力。因此知本大厦停车场、知本物业公司不认同在审计结果上按70%收费的折中方案，停车费应当全额收取。原审被告水都分公司、郑月青当庭答辩称，支持水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知本物业公司为知本大厦的物业服务企业，其与知本大厦停车场依照相关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对物业内的停车场进行统一服务、管理、收费。水都公司事实已实际使用了知本物业大厦的停车位，水都公司应向提供停车位服务的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支付相应停车费。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是否为涉案停车场的权利人不影响其作为涉案停车场管理人收取停车管理费，水都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不具备收取停车费的权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停车场收费标准的问题。首先，涉案停车场为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服务和管理范围，水都公司若认为涉案停车场的维护、绿化等事项均为其提供，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水都公司就此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因证人大多数均为水都公司的员工，与水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依法应不予采信，水都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郑月青签订的《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中约定，除固定租金，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郑月青承租经营项目每月营业总营业额的9.8%进行扣点提成作为管理费。水都公司以此条约定主张其已支付管理费无需另行支付停车费。本院认为，上述条款的签订方并非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与水都公司，且条款中是针对郑月青租赁裙楼管理费的约定，与停车费无关，水都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水都公司主张应按《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约定的2009年后按照知本大厦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5000平方米以上的休闲水疗项目的停车场收费标准的70%收费。本院认为，承前所述，一方面，《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的签订方并非本案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于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并不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第5.9条的约定并不明确，在可能存在几家符合条件的水疗项目的情况下，如何甄选及确定收费标准也需进一步协商及举证。但本案双方均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参照《知本大厦裙楼租赁合同》约定向水都公司提供停车位后，原审参照该约定按知本大厦停车场公示收费标准的70%计算停车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审计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提交了争议期间的停车票、停车卡，其中停车票为水都公司统一制作提供，而停车卡则是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提供停车服务时形成的停车时间的依据。水都公司主张停车卡的打卡记录未经其确认不应作为收费依据。原审中，水都公司随机抽取了五份停车票、停车卡，经鉴定该五份停车票、停车卡上停车时间、停车费金额字迹形成时间与票面记载日期一致。此外，停车卡一般均由不同车辆随机循环使用，涉案停车卡显示的不同车辆停车时间前后衔接，不存在交叉或其他不合理之处。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及一般停车场的管理惯例，原审法院认可知本物业公司、知本大厦停车场提交的停车票、停车卡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审计机构以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审计报告，其报告没有列出停车卡、停车车牌号等信息仅是形式上的不同，并不能推定该报告缺乏相应依据。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审计机构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其作出的审计报告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水都公司认为不采信该审计报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6元，由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龙代理审判员 许  莹  姣代理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