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8）晋民申17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组织机构代码67269XXXX。   法定代表人：冯友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男，汉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珍，女，汉族，1986年2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万航渡路**。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黄河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长治路，组织机构代码55655XXXX。   法定代表人：武芝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民，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源市天龙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玉川大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冯波，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矿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黄河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物流公司）、被申请人济源市天龙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焦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云峰矿业公司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书面买卖合同证据不足。2013年7月15日的五份《煤炭买卖合同》以及2013年12月20日的五份《煤炭买卖合同》均未成立。其向法院提交的该十份合同，只有再审申请人盖章的复印件。其解释，双方的买卖合同通过电子邮件订立，并提供账号为×××@qq.com的电子邮箱与×××的电子邮箱之间的部分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二审过程中，其向法院提交了×××@qq.com与zy11nf'engll63.com、×××电子邮箱之间的37封往来邮件的截图打印件证明双方合同已经成立。但是，从其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可以看到，2013年7月29日，再审申请人员工张锦霞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员工姚亚桐发送加盖云峰矿业合同专用章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KY201307001至005。但其未在上述合同上盖章后回传再审申请人，而是在2013年8月2日通过姚亚桐向再审申请人蔡大元发送了仅加盖黄河物流合同专用章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KYS201308001、003、004、005号合同，该四份合同对YFKY201307001至005号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数量、期限等实质性条款做了修改。此后双方均未在对方盖章的合同版本上盖章。再审中请人与其在不同合同版本上盖章的行为，是要约与反要约的行为，双方均未对对方的要约作出承诺。因此，再审申请人与其之间并未签订过20l3年7月15日合同编号YFKY201307001至005的《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尚未成立。YFKY201307001至005号合同未能签署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与其继续就《焦煤焦炭购销协议书》、买卖合同的条款进行沟通、协商。2013年11月29日，再审申请人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加盖云峰矿业合同专用章的《焦煤焦炭购销协议书》、《煤炭买卖合同》、《发货通知书》，《煤炭买卖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是2013年12月l日。其收到后，就合同条款提出异议并作出修改。再审申请人于12月3日再次发送加盖云峰矿业合同专用章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12月1日），其未予以回复。2013年12月20日，再审申请人发送了加盖云峰矿业合同专用章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焦煤焦炭购销协议书》，其仍无回复。由此可见，其并未就再审中请人发出的合同要约作出承诺，双方并未成立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受要约人接受要约并作出承诺，且承诺到达要约人时生效。再审申请人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其发送盖有再审申请人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可视为再审申请人发出了要约，但是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来看，其显然没有接受要约，更没有作出承诺（比如，在邮件中明确同意合同内容，或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送达给再审申请人），因此，双方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更没有生效。（二）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发出了《停止发货函》，同时也向被申请人天龙焦化公司发出《终止接货函》，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在收到《停止发货函》之后的发货行为不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2013年8月12日，再审申请人先向被申请人天龙焦化公司发出了《终止接货函》，该函由其盖章，其当时的总经理任保生签字。《终止接货函》载明：“黄河物流公司在未收到我司任何发货通知……自行发货到你方货场，我方不予认可……贵司在未接到我司书面收货授权通知的前提下，私自接收……由贵司白行负责。同时，我司正式通知贵司立即停止任何以我司名义接收黄河公司煤源的行为……”。2013年8月15日，再审申请人通过×××邮箱向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qq.com邮箱发送《停止发货函》，载明：“……对于贵司在未收到我司任何发货通知以及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下，自行发货的行为，我司不予认可……同时，我司要求贵司立即停止一切发货行为!”。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37封双方往来邮件，但却故意隐瞒了这一封邮件。按照其的陈述，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通过电子邮件签订的，双方之间关于业务的交流也都通过电子邮件，其已经收到《停止发货函》却未向法院提交，可见其已经意识到该份证据对其主张不利。（三）再审中请人已经向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要求停止继续发货，同时也明确要求被申请人天龙焦化公司停止收货。二被中请人在收到停止发货通知、终止接货通知后依然接收货物，与再审申请人无关。原一审、二审法院将二被申请人之间的货物往来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行为，与事实不符。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原判决、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再审申请人履行所谓的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接受本院询问称，再审申请人并无新的证据推翻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判采信的经过一、二审依法质证，足以证明双方的《煤炭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同时也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所提的8月15日《停止发货函》以后再次向其发过《发货通知函》，关键是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再审申请人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天龙焦化公司经依法传唤，未接受询问。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两条法定事由，是以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前提，即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也错误。而认定事实错误的事由又以原审提交并质证的证据为基础。对此，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以再审申请人无新的证据支持、应驳回再审申请进行抗辩。未接受再审询问但与本案纠纷有关联的被申请人天龙焦化公司在原审辩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黄河物流公司的业务发生在其破产之前，再审申请人托管期间，所有的经营业务均由再审申请人管理，其只是再审申请人指定的收货人，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但在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天龙焦化公司只对被申请人诉请判决支付全部货款中4499145元不予认可，未提出再审申请人诉求包含的异议，说明本案的实质问题是《煤炭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交货数量及结算货款的纠纷，并非其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基于双方合同履行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针对再审申请人的理由进行了充分论证并作出认定，所作出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对案涉系列《煤炭买卖合同》未成立未提供新的证据，其提起再审的申请理由无法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庞永平   审判员 王 莉   审判员 周 波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