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崆刑初字第90号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琪，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瑜，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琪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经向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旭、李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琪及其辩护人谢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琪在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任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供销科发货员期间，利用从事该公司与陕西钰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结算的便利，与陕西钰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乙（另案处理）预谋，在进行运费结算时采用重复统计、编造虚假运费报销的方法，多支付陕西钰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费369笔，侵吞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运输款210163.29元。后李某乙将多支付运费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返给马琪。案发后，该院依法追缴涉案赃款210163.29元。认为，被告人马琪系受国有公司委托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重复、虚假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依法提请判处。被告人马琪认为起诉书指控其贪污数额不属实，应以有据证实的犯罪事实认定贪污数额，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琪构成贪污罪成立，但指控其贪污数额为210163.29元，部分证据不足。1、由于被告人马琪所在单位生产的产品售出后存在产品退货、“三包”等问题，部分贪污款项属“浪费款”，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2、审计报告中对于贪污数额统计未细化明确具体贪污款项；3、钰隆物流公司返还至马琪手中的贪污款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无法明确具体数额，有确切证据认定的贪污数额为28500元；4、被告人马琪当庭改变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不一致，原因在于其在侦查阶段为保留工作存在盲从认罪情形；5、其主动退赃，系初犯、无前科，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琪于1995年10月进入国有独资企业甘肃省监狱企业集团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参加工作，成为工人编制工作人员；2007年10月，其进入该单位供销科工作。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期间，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分期签订《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由钰隆物流公司为该单位提供货物运输及仓储服务，被告人马琪亦为委托代理人在书面合同中签字确认，其作为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供销科职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从事与钰隆物流公司的运费结算、存货管理及售后服务等工作。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马琪任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供销科发货员期间，利用其经手管理从事该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结算的便利条件，与钰隆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另案处理）预谋，在进行运费结算时采用同一笔运费第一次报销支付后又重复统计报销支付（即重报）、报销支付一笔运费后又按同一销售发票票号重新编造或直接编造计算运费再次报销支付（即虚报）的方式，多支付钰隆物流公司运费369笔，侵吞平凉机床附件公司运费共计210163.29元。李某乙收到被告人马琪重报、虚报的运费款后，将多支付运费款通过间接或直接银行转账以及二人单独现金给付等方式返给被告人马琪，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向被告人马琪返还赃款37600元，通过第三人郑某账户间接返还被告人马琪赃款28500元，计66100元。案发后，经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内部账务调查后，2014年5月19日至6月25日期间，被告人马琪通过银行存款方式主动向其所在单位退赔赃款306541.90元。同年8月6日，其被检察机关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询问；破案后，依法追缴涉案赃款210163.2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被告人马琪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被告人马琪主体身份、从事职务活动及具体到案情况的相关证据1、甘肃省监狱企业集团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马琪所在单位性质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甘肃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职务）岗位考核审批表、劳动合同书、甘肃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档案证实，被告人马琪在该单位系工人身份，参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管理，核准发放工资。3、甘肃省监狱企业集团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证实，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关于产品运输仓储、运费款结算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书面约定，被告人马琪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工作职务履行情况。4、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询问通知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马琪经检察机关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事实。二、关于被告人马琪套取赃款流程、手段、方式及贪污数额认定的相关证据1、2011年至2013年虚开、漏开运费调查统计表、统计说明、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货物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5月21日关于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证实，通过账务记载核对，由被告人马琪经手的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结算账务中存在重报、虚报、漏报运费事项。2、甘肃银河会计事务所鉴定报告证实，经相关会计审计机构对涉案平凉机床附件公司职工马琪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经手的与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结算账务是否存在重报、虚报、漏报费用事项进行经济鉴定后认定，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供销科职工马琪，利用其与钰隆物流公司结算运费职务之便，采用重复统计报销、编造虚假运费情况报销的方法共计多支付钰隆物流公司运费578笔，共计372279.64元；漏计、应支付未支付钰隆物流公司运费209笔，共计162116.35元；多付少付相抵后，造成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多支付钰隆物流公司运费共计210163.29元。3、平凉机床附件公司提供的马琪违规事实见面材料及违规问题调查报告、检查书证实，2014年7月经被告人马琪所在单位对其涉嫌的违规问题进行初步调查后，所形成的关于其违规报销运费所得赃款等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辛某证实，其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财务科科长杨某开展工作，分管科内财务制度建设、财务计划编制、审核会计凭证等。2014年5月，监狱领导让其调查一下马琪的运费，并安排其组织科内人员进行初步摸底调查，经初查后发现马琪经手的运费业务有问题，经汇报领导后，公司又组织了第二次核查，这次核查工作还有监狱财务科的副科长王某乙。经核查发现，马琪有虚开运费的情况，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马琪虚开运费306541.9元，还向公司提供了关于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马琪对其调查认定虚开的运费钱数无异议，公司领导找马琪谈话后，他已分次向公司退赔虚开运费306541.9元。根据调查，马琪虚开运费主要采取的方式是：对同一笔业务，重复开运费；编造虚假业务开运费；还有个别是多开运费。这些运费均通过报账结算。马琪虚开运费的报销程序为：马琪是公司供销科的，他负责产品的发货和运费的结算，货物发出后，马琪和西安钰隆物流公司结算运费，运费按阶段性结算。结算时，物流公司给供销科发一个产品公路运输统计表，供销科根据自己的发货情况编制一个产品公路运输统计表，物流公司和供销科的产品公路运输统计表要核对相符，然后马琪填制费用报销单，报销单上的钱数就是产品公路运输统计表的合计数，同时就在报销单后附上物流公司提供的运费发票。马琪填写的费用报销单上除他本人签字外，先经供销科科长李某甲初审签字，再由企业财务科会计审核、科长复核、公司经理签字、监狱长签字审批。领导逐级审批通过后，财务科根据费用报销单给物流公司付款，付款都是通过银行电汇支付，马琪虚开的费用就付给物流公司了，以上这些费用和单据企业财务科均入账。另证实，2014年7月16日，经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研究决定，由公司综合科、供销科、财务科相关人员组成调查组，对马琪有关经济问题进行调查。调查组成立后，和马琪进行谈话，形成了一份询问笔录、一个见面材料，马琪也提交了检查，并对自己的经济问题予以承认，最后调查组形成了一份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经平凉机床附件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同意后，准备报平凉监狱党委会审定。马琪是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结算的具体经办人员，他应当负经办人的责任，运费结算的经办人是审核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结算的第一责任人。2014年5月21日关于陕西钰隆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是其和王某乙核查了马琪虚报运费的票据，根据票据统计出来的数据，马琪对该数据是认可的，也是按该报告确定的数据退赔的。该份报告上的虚开包括三种情况：一是重复开运费，二是用不存在的发票号开运费，三是多报数量、多报运费；漏开是指实际应该报运费而没有报的情况；共计虚开是指确定虚报的运费金额，该金额是用虚开金额减去漏开金额得到的，这个数字就是马琪虚报的运费金额。2011年、2012年、2013年虚开运费统计表及漏开运费统计表是其和王某乙通过核查马琪报销的运费票据，逐笔登记制作的统计表汇总而成，2014年7月22日马琪的询问笔录、7月31日马琪同志违规事实见面材料、8月5日马琪违规问题的调查报告，上面的签字都是真实的，系马琪本人签字，其与李某甲、王某甲都在上面签字确认。工行中山支行现金存款凭证7张，是查清楚马琪虚报的运费金额，公司领导和马琪谈话后，马琪陆续给公司账上退赔的款项，马琪退赔上述款项是在公司成立调查组之前。此外，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财务科王某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多数是马琪领取的，马琪不在的时候，供销科的贾某、安某、等人也领取。（2）证人李某甲证实，马琪虚开运费的问题是财务科发现的，其在2014年5月中旬才知道。马琪是供销科的工人，工作岗位是发货员，具体工作职责是以发传真的方式通知西安钰隆物流公司（单位内部叫西安中转站）给客户发货、负责与钰隆物流公司运费的结算、存货的管理、售后服务协调等。马琪给钰隆物流公司结算运费的具体流程是：钰隆物流公司把每月发货的明细清单以传真方式或QQ方式发给供销科，马琪对发货明细清单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他用电话通知钰隆物流公司按照发货明细清单开增值税发票，钰隆物流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和加盖了物流公司印章的发货明细清单一同邮寄给供销科，马琪收到后填写费用报销单（也就是产品发货运费），然后交给其审核签字，其审核签字后，马琪把费用报销单拿到财务科先由结算会计审核，再由财务科科长复核，马琪再分别拿到经理及监狱长处签字审批，审核通过后，马琪将费用报销单交给财务科，最后才给钰隆物流公司转账汇款。在马琪填写的费用报销单后面还要附一份由他本人制作打印的发货明细清单，这份清单上带有单位给客户所开增值税发票的票号、金额与钰隆物流公司所开清单上的金额相符。有时候钰隆物流公司还给单位寄送货物清单和装卸费清单，送货费、装卸费金额钰隆物流公司开票的时候也就一并开上。其没有发现过马琪交给其签字审核费用报销单有假，因为其只看增值税发票和钰隆物流公司的发货明细清单是否是原件、数额是否相符。马琪填写的费用报销单、钰隆物流公司寄给单位的发货明细清单中的金额，是依据平凉机床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签订的产品公路运输合同，根据客户的远近、产品的重量有不同的报价。另证实，2014年7月16日，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决定由综合科、供销科、财务科相关人员成立调查组，对马琪的有关经济问题进行调查，综合科科长王某甲、财务科副科长辛某及其本人也参与调查。调查组核实了马琪虚报运费的数据，对马琪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一份见面材料，马琪本人作出检查，并对自己的经济问题予以承认。最后，调查组形成了一份书面的对马琪有关经济问题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经平凉机床附件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同意后，准备报平凉监狱党委会审定。2014年5月21日关于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是财务科副科长辛某提供的，马琪对上面的数据是认可的，最终也是按该报告确定的数据退赔的。2014年7月22日的询问笔录、7月31日的违规事实见面材料均真实，马琪予以认可。其中马琪违规报账所得现金306541.9元是采用重复使用发货清单、陕西钰隆公司虚开运费发票、钰隆物流公司给马琪返还现金的方式得到的。单位调查清楚马琪的经济问题后，其本人、审计室的张玉梅、财务科张艳斌、供销科贾艳萍及马琪一起去西安，对公司在钰隆物流公司处存放的产品进行了清点。马琪退赔所有的运费款后，财务科为了入账，提出需要一个证明，经决定其本人及马琪先后通过电话与李某乙联系，让李某乙出具一个证明，证明马琪虚报的运费是钰隆公司“重开”的，还没有用“虚开”这个词，但李某乙就是不写，说是公司的事，与他没有关系。还证实，在立案侦查之前，马琪与钰隆物流公司没有核对过账务，只是对存放的货物进行了清点。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其没有见过钰隆物流公司的账务资料，该公司是私人公司，单位给钰隆物流公司只是支付运费，再无其他账务往来。就马琪一个人负责运费的结算，结算时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费发票。货物销售出去后，单位企业财务科根据供销科的发货通知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是销售凭据，是开具给购货方的；钰隆物流公司开具运输费发票，马琪根据运输费发票在单位报销支付运费。企业财务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钰隆公司的运输费发票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如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证明货物销售出去了，只有货物销售出去了才会产生运费，钰隆物流公司才会开具运输费发票，如果货物没有销售出去，就不可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不会产生运费，钰隆物流公司也不会开具运输费发票。（3）证人王某甲证实，2014年7月16日，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决定由综合科、供销科、财务科相关人员组成调查组，对马琪的有关经济问题进行调查，调查组成员有供销科科长李某甲、财务科副科长辛某及其本人。调查组核实了公司财务科提供的钰隆物流公司虚开运费的数据，与马琪进行谈话，形成了一份谈话笔录、一份见面材料，马琪本人也作出检查，对自己的经济问题予以承认，最后形成马琪有关经济问题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系经理研究会同意，准备报平凉监狱党委会审定。2014年5月21日关于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是平凉机床附件公司财务科提供的，7月22日马琪的询问笔录、违规事实见面材料都是真实的，8月5日关于马琪违规问题的调查报告中违规报账现金306541.9元马琪也是认可的，公司经理办公会也认定该数据。该违规现金据马琪个人所讲，是采用重复使用发货清单、陕西钰隆公司虚开运费发票、陕西钰隆公司给马琪返还现金的方式得到的。（4）证人王某乙证实，其参与了马琪有关经济问题的调查，主要对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有关数字进行统计核对，共计有30余万元。上述数据根据重复虚开的发货清单、销售发票内容，统计出陕西钰隆公司虚开运费的具体数字。该数字是其和辛某一起统计出来的，统计结束后形成了一个统计表。（5）证人贾某证实，供销科负责全公司的物资采购和产品销售，马琪是供销科的发货员。其听同事说马琪虚开发票套取单位几十万元，为了便于产品销售和运输，单位的产品在西安有个转运站，发往全国的产品大部分在西安转运站发货，马琪虚开或者重复报销了西安发往全国各地产品的运费发票，在公司财务科作了报销，套取单位公款。另证实，马琪一人负责结算运费，财务科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代领过，大多数是马琪领取，马琪不在时其会代领，并在增值税发票上签字，增值税发票与马琪结算运费没有直接关系，现在增值税发票是结算运费的附件，以前不作为附件，结算运费主要看运输费发票。（6）证人慕某证实，马琪在财务科主要报销发货票据及陕西钰隆运输公司的运费票据。报销的运费票据主要是运费款发票和发货清单。财务科审核时一是看运费发票及发货清单是否盖章，二是看运费发票及发货清单的金额是否相同，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盖上私章，表示需要报销的票据已经核对。其仅是对票面核对，从票面上看不出来是否弄虚作假。（7）证人郭某证实，其和辛某受公司经理杨某指派初查了马琪报销的2013年陕西钰隆公司部分运费票据，发现马琪报销的运费票据中有票号重复的问题，可能涉嫌重复报账。马琪在财务科主要报销发货票据和陕西钰隆公司的运费票据，运费票据主要是运费款发票和发货清单。（8）证人杨某证实，2014年4、5月份，有人向其反映供销科的运费有问题，其指派财务科副科长辛某、会计郭某初查，之后辛某向其汇报初查结果说有些问题。继续调查后，马琪在报销运费方面确实有问题，其和辛某向公司经理张某汇报，张某又指派辛某及平凉监狱财务科副科长王某乙去调查核实。马琪在报销运费方面有虚开运费的问题，金额在29万多元，最后马琪退款时其得知是30余万元。马琪主要采取重复报账的手段，就是将已报销过的运费再重复报销，套取运费款。8月5日，经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马琪给予警告处分，退赔所有损失。（9）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5月17日或18日，杨某及辛某向其反映供销科马琪报销的运费有问题，而且数额比较大，后单位成立调查组查证马琪的经济问题，同时平凉监狱纪委找马琪谈话，马琪积极交代了经济问题，并陆续退款。公司开会研究后准备报平凉监狱党委会审定。马琪虚报的费用在30余万元，采取重开、重报、多开的办法虚报运费。8月5日召开经理办公会议，汇报时出示了相关资料，包括：关于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询问笔录、违规事实见面材料、检查书、关于马琪违规问题的调查报告、退赔违规资金凭证-工行中山支行现金存款凭证7张。对于上述资料，公司开会时没有异议，都认可。（10）证人安某证实，2008、2009年公司与陕西钰隆物流运输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就由马琪负责公司与钰隆物流公司的运费结算事宜。马琪没有在时，其代领过增值税发票，并在发票上签字。（11）证人王某丙证实，购货单位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就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供销科销售出去的货物由财务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普通发票。供销科的发货员签字拿走发票，有时有代领情况，不管谁领，都有领取人签字。供销科的发货员就是马琪一人，大多数都是马琪领取，供销科的其他人也代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针对购货者开具的，是公司的销售凭据，钰隆物流公司开具的运输费发票是给公司的，是公司支付运费的凭据。（12）证人毛某证实，供销科负责结算运费的就马琪本人，所有运费都是马琪经手结算。企业财务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多数都是马琪领取的，其他人也能领取，领取时都要在发票上签字。企业财务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马琪结算运费之间并没有关系，开具增值税发票说明货物销售出去了，可能会产生运费，运费的结算主要看运输费发票。三、关于钰隆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收到重报、虚报赃款后，向被告人马琪返还赃款的相关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李某乙身份证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陕西钰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企业法人身份信息等。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单及马琪卡号4580尾号2767工商银行、郑某卡号6222尾号7274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及取款凭证调取单、陕西钰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李某乙卡号6101尾号6118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共同证实，钰隆物流公司李某乙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向马琪账户或间接通过第三人郑某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返还部分运费款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证实，其负责经营的钰隆物流公司与平凉机床附件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在2010年签订了公路运输合同，马琪是平凉机床附件公司的唯一业务代表，发货、运费结算都是通过马琪办理的。其应马琪要求，在通过钰隆物流公司所发产品的运费之外，还给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多开过一定数额的发票。开完运费发票后，平凉机床附件公司都是以转账的方式打款至钰隆物流公司账户的，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多付的运费，扣过税金后，根据马琪提供的姓名、账户、数额转账，马琪有时发短信告诉账户、姓名、数额，有时打电话说，其做个记录，但是马琪所做的记录已不在。应马琪要求，其给马琪的账户也打过款，其从钰隆物流公司的账户上提取现金，再以现金的方式打款给对方，给马琪打款的账户是工商银行。马琪要求其多开发票金额的时候说，有些货通过其他司机拉走了，没有运费发票，叫其代开运费发票，其认为马琪能代表平凉机床附件公司，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所以就答应。（2）证人郑某证实，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因马琪经营公司业务周转困难，马琪借过其三万元，过了一两个月，马琪先归还一万元。2013年9月，其离开公司的前几天，马琪媳妇归还两万元，都是现金。其本人的银行卡没有给马琪借过，但是其给马琪给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当时马琪说他的一个朋友要给他转钱，要借用银行卡卡号，其就给马琪说了工商银行的卡号。马琪借其银行卡号是2013年的事，类似的事情共有两次。其工行卡后四位是7274，银行卡短信提示款转到后，其一人取钱后给马琪。交易明细单上显示的2013年4月22日、5月23日ATM机转账就是马琪的朋友通过其本人的卡转给马琪转款的情况。2013年4月22日的18500元是其分两次取的，一次取了13500元，一次取了5000元；而另10000元是5月23日取了20000元，给马琪给了10000元，剩余的10000元是其自己的钱。另证实，其不知道陕西钰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认识李某乙，马琪没有提到过，其也没有提到过，双方没有经济往来。该证言与上述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四、被告人马琪在侦、审中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1、从2010年开始，公司在西安联系了钰隆物流公司，将公司生产的产品委托钰隆公司发往全国各地，钰隆公司从其单位领取运费，单位指派其每月去西安与钰隆公司对账一次，账务兑清后，钰隆公司开具运输费发票寄给其本人，其将运费发票转给公司财务室，财务室再以电汇的形式给钰隆公司支付运费。这个过程中，其想弄些钱花，就跟钰隆公司的李某乙商量，每次给钰隆公司支付运费时，让他们将运费发票的额度多开一些，多开的运费金额待支付税金之后再返还给其本人。即钰隆公司虚开运费发票，他们拿够自己实际应得的运费，多开的运费其给钰隆公司上税之后，钰隆公司再返还现金。自2010年开始，其利用在平凉机床附件公司主管产品发货运费的便利条件，在结算其公司与钰隆公司产品发货运输费过程中，从2010年2月份左右开始至2013年年底之前近四年时间，多次重复使用发货清单、多开运费发票金额，通过这种方式其累计多套取运费款共计30余万元。2、其在供销科是发货员，工作职责是负责公司的产品发运、产品售后三包、办公电脑的维护等工作，还承担了供销科的部分内勤事务。公司派其一人负责和钰隆公司衔接业务、管理、核查结算运费，除其本人外再无他人。其每次和钰隆公司的李某乙联系，从李某乙处拿走返还的运费现金，绝大部分是现金，也有少部分转账，转至其工行卡上。李某乙每次在他办公的地方给其返还运费款现金，没有其他人在场，每次返还的运费款都不确定，最少有六、七千元，最多有一万多元。钰隆公司都是李某乙经手开具运费发票，其给李某乙给过不到一万元，给的就是返还的运费款的一部分，每次李某乙给其返还运费时，其就从中拿出几百给李某乙。李某乙给返还的运费没有通过其他人转交过。3、其将钰隆公司多开的运费发票在单位报账的方式是：钰隆公司开具运费发票时，必须附有一个发货清单，每次多开的运费为了和发货清单相符，就将上月已经报过运费的发货清单在本次报销费用时重复使用，这样从形式上看，钰隆公司每次多开的运费发票与发货清单是相符的。其就拿着多开的运费发票与发货清单去公司财务科报账，财务科核对发货清单和发票金额相符之后，就给钰隆公司支付运费款，钰隆公司收到运费款后，他们拿够自己实际应得的运费，将多开的运费返还给其本人。4、平凉机床附件公司给钰隆公司支付运费款的具体程序是：其和钰隆公司先对账，账务兑清之后，钰隆公司开具运费发票，同时附上发货清单。其拿上钰隆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及附件（发货清单）先找供销科科长李某甲签字，然后由财务科慕某审核盖章、财务科副科长辛某签字、公司副经理杨某签字，再由公司经理张某签字，最后由平凉监狱监狱长朱建全签字，其将各级领导签字确认的运费发票及附件（发货清单）交给公司财务室何雪芬，何雪芬根据领导签字确认的运费发票金额给钰隆公司电汇支付运费款。其跟钰隆公司的李某乙商量好，钰隆公司每次开具的运费发票金额与发货清单是相符的，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其次是各级领导签字审核时，都是就票审票，按流转程序审核签字，很少过问实际情况，这样就使其每次弄虚作假时都能蒙混过关。其和钰隆公司刚开始每月对账一次，从2010年2月左右开始至2013年年底，隔一段时间就套取运费款一次。5、其套取运费款后想着归还，但第一次将多拿的钱拿到手后，还想着退还，但想到账务处理平着，没有人发现，就多次采用这种手段套取运费款，胆子就越来越大，也就没有想归还，公司发现后已全部归还。套取的运费款用于个人消费。公司发现问题后，先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调查，调查清楚后其退赔了所有赃款，然后等待处理，经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其给予警告处分，在处分期间暂停一切待遇。6、2014年5月21日关于陕西钰隆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运费的报告是王某甲、李某甲、辛某在调查事情期间给其看过的，具体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报告上的数据都真实。7月22日对其本人的询问笔录、7月31日违规事实见面材料、8月5日违规问题调查报告上面的签字都是真实的，违规报账所得现金累计306541.9元的数据是真实的，也是其认可的。7月17日其自书的检查书内容真实，系本人签字。工行中山支行现金存款凭证7张是其退赔虚报运费的票据。公司将经济问题调查清楚后，供销科李某甲及贾艳萍、平凉监狱审计室张玉梅、财务科张艳斌及其本人一起去西安，对公司在钰隆公司处存放的产品进行了清点。退赔运费后，公司财务科为了入账，提出需要一个证明，其和李某甲先后通过电话与钰隆公司的李某乙联系，让他出具一个证明，内容大概是：陕西钰隆公司虚开运费发票、现已全额退回、冲抵公司运费，但李某乙始终没有写。记账凭证、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其套取运费的票据，其根据陕西钰隆公司虚开的运输业发票及公路运输统计表，自己填写产品公路运输统计表，该表上要着重写上发票号码，通过发票号码可以看出重复报账的问题，从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看虚报问题。例如，其在2013年2月19日的票据报销中使用了00160387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在2013年4月22日报销时又重复使用00160387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就可以在2013年4月22日报销时多报销运费款。前后对照公路运输统计表上的发票号码看的最清楚。例如，票号00188124、00188126、00188128、00188127的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为虚报运费而重复使用的发票情况。2011、2012、2013虚开运费统计表，2011年、2012年、2013年漏开运费统计表是公司统计汇总的虚报陕西钰隆公司运费的相关数据，用每年虚开运费统计表的总计数据减去每年漏开运费统计表的总计数据，最终套取的运费款金额就是这样计算出来的。7、其最初在检察机关交代事实，是因为其已向公司退赔款项，在检察机关如实交代，看是否能免于起诉，能否保住工作，在被起诉后其感觉工作保不住了。其认为真实情况是：钰隆公司将运费发票和发货清单寄到单位后，其依据发货清单填写发票号码形成发货清单，然后拿着运费发票、发货清单逐级审核报销运费。所以其认为钰隆公司是否可能出错、是否清楚重复报销了运费，当时其见到钰隆公司的票据在一起乱放着，其经手的票据也乱放着，都有出错可能。因为其是运费结算经手人，是责任人，公司肯定要处理，为了保住工作，其就主动退赔了30多万元。2007年其自己成立了平凉市联创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李某乙给其介绍了几个西安的供货商，他们将一些安防设备器材样品放在公司进行测试，其给供货商支付押金，测试后不合格的样品其给供货商退还，供货商收到样品后将其支付的押金交给李某乙，李某乙再将押金返还给其本人。所以其与李某乙之间有经济往来。还证实，郑某在其经营的联创安防设备公司打工，主要从事内勤、银行业务往来。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马琪的辩护人提交的平凉机床附件公司谅解书，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亦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琪作为受国有独资企业委托经手管理国有财产的工作人员，利用其一人负责汇总、结算、报销企业运费款的便利条件，采用重复、虚假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企业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马琪接到检察机关传唤通知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能够主动、直接向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且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就能主动退赔全部损失，并积极配合追缴涉案赃款，取得其所在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马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针对本案焦点问题，结合审理查明事实及认定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琪贪污数额为210163.29元，审计报告中未细化明确具体贪污数额款项，认定其贪污数额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虽然被告人马琪所在单位内部调查审核运费款问题在先，亦有2011年至2013年重开、虚开、漏开运费汇总表、记账凭证、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发票、费用报销清单、退款凭证等据予以佐证，且上述证据均真实、有效，但其仅能证实马琪套取公司运费的方式、手段及具体账面表现，对于详细的侵吞数额会计审计报告从审计依据、内容、范围及运费结算情况、流程、造成损失的原因等方面进行分析鉴定后做出最终鉴定审计结论，被告人马琪及其辩护人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该鉴定结论系对上述书证的补充证明，具有同等证明效力。本院综合上述书证及被告人马琪所在单位的相关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据认定其贪污数额为210163.29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一致。故对被告人马琪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未予采纳。2、被告人马琪侦、审中供述不一致，其改变供述后犯罪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马琪在其公司内部初查阶段以及检察机关侦查阶段的前几次供述中，对其侵吞、非法占有单位运费款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积极配合公司主动退赔赃款306541.90元。被告人马琪在庭审中认为其成立贪污罪，但辩解其为保住工作才对贪污数额作出上述有罪供述，其实际贪污数额应以相应证据进行认定。本案书证记账凭证、重开、虚开、漏开运费汇总表、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发票、费用报销清单、退款凭证，马琪、李某乙、郑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李某甲、辛某、王某甲、郭某、贾某、李某乙、郑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及被告人马琪的有罪供述等据，在排除合理矛盾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马琪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单位运费款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马琪说明为保工作进而做出多于实际犯罪数额的有罪供述，但该理由有悖常理，未能合理说明改变供述数额理由。经查，被告人马琪自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持续侵吞占有单位公共财产，足以反映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亦实施了虚报、重报并收受他人返还运费款的客观行为，最终给其所在单位造成运费款损失的严重后果。故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相应犯罪情节，并对其实施贪污行为的手段、方式及方法等主要有罪供述予以认可，确认其在侦、审中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贪污数额提出的辩解理由并不影响对其从轻量刑。同时，被告人马琪在案发前主动退赔的赃款是其对犯罪行为造成财物损失的经济性补救措施，从主观方面反映其确有悔罪表现，对该情节量刑时已予考虑。3、钰隆物流公司返还至马琪手中的贪污款无法明确具体数额。经查，钰隆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证实，其与马琪单独以口头方式约定相应运费款返还方式，虚开、重开运费款通过现金、银行汇款两种方式返还给被告人马琪。被告人马琪关于运费款返还方式的有罪供述与李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加之被告人马琪尾号2767、证人郑某尾号7274号工商银行卡与李某乙尾号6118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转账日期、数额、取款方式等与证人郑某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而现金返还运费款均系二人以隐蔽方式单独交付，再无其他相关证人在场，亦无法说明具体返还现金数额。故本院结合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人李某乙、郑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据认定，李某乙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或间接通过第三人账户返还被告人马琪运费款计66100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在审理期间，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公布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并结合本案被告人马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志强审 判 员  李旭霞代理审判员  高 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冶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