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6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万金。委托代理人宋文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运生。委托代理人宋文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双。委托代理人宋文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少柏。委托代理人宋文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某甲。法定代理人张小红。系解某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某乙。法定代理人张小红。系解某乙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良辉。上诉人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雨民未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晚7时许，庄双、易少柏夫妇各骑一辆装有水果的电动三轮车到长沙市雨花区盛世华章小区西门处摆摊卖水果。在该小区西门经营“红果满屋水果坊”的业主解应超认为庄双夫妇影响了自家生意，便上前要求庄双夫妇不要在此处摆摊，导致双方发生口角和推搡。解应超顺手从庄双夫妇的水果车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用刀背打了庄双背部一下。易少柏见状，即打电话给岳父即庄运生，称自己摆摊时被人打了。庄双亦打电话要弟弟即庄万金过来。后庄万金、庄运生一起骑电动车赶到盛世华章小区西门，庄万金的大姐庄平、解应超的嫂子黄罗、庄双的亲戚谭建波等人闻讯先后赶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和打斗。在打斗中，解应超持手机打了庄万金的头部，庄万金则用拳击解应超脸部和腹部，黄罗、张小红、庄双互殴中均受轻微伤。解应超见打不过对方，便返回自己店内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现场欲再次打斗。庄万金见解应超持刀冲过来，便从谭建波开来的面包车尾箱中拿出一个灭火器准备对打，解应超见状往回跑，庄万金追赶中用灭火器砸中解应超头部，致解应超受伤倒地。庄万金见状，骑电动车逃离现场。解应超当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3年8月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5天，花去医药费51951.88元。张小红受伤后进行了门诊治疗，花去医药费1225.40元。案发后，易少柏、庄运生、庄双已向张小红及其亲属解应龙支付了赔偿款201000元。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发时，解应超系农业家庭户，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居民。张小红系解应超的妻子，解某甲、解某乙系解应超之女，均系农业家庭户，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居民。谭良辉系解应超之母，系农业家庭户，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居民，有受害人解应超及解艳、解应龙三个子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及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的身份信息材料、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结婚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和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黎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份、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区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刑一初字第00034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217号的《刑事裁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长沙明阳山殡仪馆火化证明书、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和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黎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征地拆迁房屋补偿汇总表、解某甲的城镇居民医保手册、解某乙的城镇居民医保手册、谭良辉的城镇居民医保手册、张小红的门诊发票和受害人解应超的住院医药费收据、门诊发票，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收条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庄万金持灭火器砸伤解应超，致解应超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与庄万金存在共同伤害解应超、张小红的故意，应当认定为共同故意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解应超在争执中首先使用刀具行凶击打庄双，双方发生打斗后再次持刀欲行凶，对激化矛盾方面负有一定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张小红对其本人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的责任。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承担35%的责任，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6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1、医药费。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主张医药费为53828.28元。根据其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及双方的陈述，确认解应超因本案花费医药费51951.88元，张小红因本案受伤花费医药费1225.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解应超住院5天，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要求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元（30元/天×5天）。3、护理费。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主张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解应超住院5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为500元（100元/天×5天）。3、死亡赔偿金。案发前解应超一直在城镇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解应超的死亡赔偿金为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4、丧葬费。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主张丧葬费40028元，根据2013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以六个月计算，丧葬费为21948元（3658元×6月），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案发时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系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居民，故其的生活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谭良辉系受害人解应超的母亲，案发时58周岁，共有受害人解应超等三个子女赡养；解某甲于案发时4周岁，解某乙于案发时未满1周岁，均由受害人解应超和张小红抚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综上，确认解应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85966元[15887元/年×14年+15887元/年÷2人×4年+15887元/年÷3人×6年]。6、交通费。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鉴于该费用必然发生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2000元。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还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不予支持。综上，因受害人解应超的死亡给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造成的损失共计830795.88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65%责任为540017.32元，已支付201000元，还需支付339017.32元。张小红的损失为1225.40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65%责任为796.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339017.32元；二、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红796.51元；三、驳回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6700元，由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承担4922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1778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上诉称：一、解应超的死亡结果系庄万金一人的伤害行为导致，张小红的轻微伤结果系庄双的行为引起，而一审法院将解应超的死亡结果以及张小红的轻微伤结果全部归责于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由其四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主观归责。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应当属于精神损失，刑事案件导致的民事赔偿仅限于物质损失，所以死亡赔偿金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是庄万金持灭火器砸解应超直接导致其死亡，但案件的发生、犯意的提起均源于庄双、易少柏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同时庄万金、庄运生受到庄双、易少柏的邀集，来到现场导致矛盾升级，进而双方互殴，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由此可见，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的行为是密不可分的整体，构成了对被害人的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上诉称“解应超的死亡结果系庄万金一人的伤害行为导致，张小红的轻微伤结果系庄双的行为引起，而一审法院将解应超的死亡结果以及张小红的轻微伤结果全部归责于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由其四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主观归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还上诉称“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应当属于精神损失，刑事案件导致的民事赔偿仅限于物质损失，所以死亡赔偿金不应当得到支持”，经查，虽然庄万金已经被判处刑罚，但庄运生、庄双、易少柏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故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与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之间仅仅是单纯的民事侵权赔偿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故庄万金仅需对除开死亡赔偿金以外的直接物质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庄运生、庄双、易少柏应当对一审认定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的所有损失项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因受害人解应超的死亡给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造成的损失共计830795.88元，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65%的连带赔偿责任为540017.32元，已支付201000元，还需支付339017.32元。庄万金对其中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362515.88元承担65%责任为235635.32元，已支付201000元，还需支付34635.32元。该款项应当包含在339017.32元的范围内。张小红的损失为医药费1225.40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65%责任为796.51元。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未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二、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339017.32元，庄万金对其中的34635.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小红796.51元；四、驳回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承担4922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1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小红、解某甲、解某乙、谭良辉承担4922元，庄万金、庄运生、庄双、易少柏承担1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