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0号原告：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洪涛。委托代理人：朱文磊。委托代理人：邓富妮。被告：广东诚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陈基泉。委托代理人：陈峥嵘。原告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与被告广东诚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文磊、邓富妮，被告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峥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诚公司诉称：2014年4月2日，德诚公司与诚达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DCD-GDDC-20140402的《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给付货款，诚达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德诚公司交付铝锭；交货地点是诚达公司指定的铝锭交割仓库，德诚公司自提；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由德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全额支付了人民币80852400.08元的款项（其中8000万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852400.08元以网银转账的方式支付）。德诚公司足额向诚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诚达公司一直无向德诚公司发货，经德诚公司多次催告，诚达公司仍不履行合同义务。诚达公司拒不发货的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而且该合同项下根本没有具体货物，约定诚达公司发货义务的条款是根本无法履行的合同条款。诚达公司的行为已经给德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无论是诚达公司不履行合同抑或是合同根本无法履行，诚达公司均应返还已经收取德诚公司的不当得利款项及赔偿因此给德诚公司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1.解除合同编号为GDCD-GDDC-20140402《铝锭购销合同》。2.诚达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货款人民币80852400.0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上述货款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30日起暂计至2014年10月15日，共169天，利息总额暂为2096402.95元）。3.诚达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德诚公司明确请求利息的计算时间为从2014年4月22日起计付至诚达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诚达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铝锭购销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根据该合同第9条的约定，合同已经终止，德诚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也无现实意义。第二，德诚公司诉请判决诚达公司退还货款及利息，但没有提及将相应货物退还给诚达公司。假设诚达公司完全没有履行供货义务，德诚公司也只能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诚达公司补发货物及赔偿费用损失，并无约定诚达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第三，德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德诚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德诚公司为证明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GDCD-GDDC-20140402《铝锭购销合同》。拟证明德诚公司（买方）与诚达公司（卖方）签订了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给付货款，诚达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德诚公司交付货物；交货地点是诚达公司指定的铝锭交割仓库，德诚公司自提。证据2：银行承兑汇票（共8张，金额共计人民币8000万元）。证据3：网银转账凭证（1张，金额为人民币852400.08元）。证据2、3拟证明德诚公司已足额向诚达公司支付货款80852400.08元。证据4，2014年1月17日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发出的《企业询征函》，拟证明诚达公司所述的486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德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诚达公司对德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定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德诚公司所述，在证据交换时，德诚公司对诚达公司提交的8月11日企业询征函“三性”予以否认，现德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提交的企业询征函从盖章、内容上看均一致，足以证明我方提交的8月11日的企业询征函的真实性，故无须再对该企业询征函进行鉴定，两份企业询征函对应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务也得到证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诚达公司尚欠德诚公司货款为486000元。诚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8月11日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截止2014年6月30日止，诚达公司结欠德诚公司款额为486000元。证据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诚达公司已经交付铝锭6437.293吨给德诚公司。证据3：中色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物流公司）出具的《提货通知单》、诚达公司出具的《提货单》。拟证明诚达公司已交付铝锭6437.293吨给德诚公司，并认为该证据的原件由德诚公司持有。证据4：诚达公司与中色物流公司签订的《铝锭销售合同》。拟证明诚达公司向中色物流公司买入铝锭6437.293吨。证据5：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业回单。拟证明诚达公司向中色物流公司支付6437.293吨铝锭货款80788027.15元。证据6：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中色物流公司已开具给诚达公司6437.293吨铝锭货款80788027.15元的销售发票。诚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除证据3为复印件外，其他均为原件。原告德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函所载诚达公司欠德诚公司的款项是与本案无关的债务，本案起诉基础是诚达公司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的发货义务，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8条，诚达公司仅以增值税发票来证明其履行交付涉案铝锭发货义务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如果真的有履行发货义务，应当提交货物交接记录、仓单证明交付标的货物。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诚达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就应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我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前允许分批交货，付款时间是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诚达公司在履行全部交货义务之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德诚公司，该发票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交付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诚达公司公司并未提交原件，其称原件在我方处仅是其单方陈述，无法核实，且上面并无载明货物存放地址，只是提货通知，根据合同法第135条规定，提货通知单、提货单并无明确载明货物存放地址，不能证明诚达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及德诚公司已办理提货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面签章真实性、形成时间均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网络打印单，并无加盖银行确认的印章，无法证明诚达公司已履行发货义务。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诚达公司已履行发货义务，所涉公司与本案德诚公司无关。根据德诚公司与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4月2日，德诚公司与诚达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DCD-GDDC-20140402的《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诚达公司向德诚公司供应铝锭，供货数量为6437.293吨，溢短装±2.5%；供货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前，允许分批交货；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结算价格为12560元／吨；结算方式为以诚达公司所能接收银行开具的六月期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结算，由德诚公司自主决定结算方式，诚达公司于收到货款后及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并寄给德诚公司；交货地点为诚达公司指定的铝锭交割仓库，德诚公司自提（必要时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可另行约定新交货地点）；交货日为诚达公司将每批次的货物货权转移凭证交付德诚公司之日；由于不可抗力导致交货期限延期一个月以上的，德诚公司有权撤销合同；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德诚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向诚达公司出具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共8张，每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金额均为1000万元。2014年4月21日，德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诚达公司转账852400.08元。以上款项共80852400.08元。在庭审过程中，诚达公司确认已全部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4月21日诚达公司向德诚公司开具了总价款为80852400.08元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德诚公司确认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但否认已经实际收取本案的货物。诚达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中色物流公司开具给诚达公司的《提货通知单》以及诚达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开具给德诚公司的《提货单》均无原件。其中，中色物流公司开具的《提货通知单》注明：公司地址：天津港保税区航运中心五号楼贻航国际16层；提货单位为诚达公司；产品名称为铝锭，计划数量为6437.293吨；提货仓库、联系电话及仓库地址栏均为空白。诚达公司开具给德诚公司的《提货单》注明：提货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开单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产品名称为铝锭，应发数量为6437.293吨。该《提货单》上没有注明提货地址等有关提货的相关事项。诚达公司表示其已将上述《提货通知单》以及《提货单》原件交给德诚公司，双方没有办理签收手续。德诚公司表示《提货通知单》以及《提货单》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不确认诚达公司已将上述提货单交付给德诚公司。诚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明德诚公司已经实际提取本案货物的其他证据。德诚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17日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该函要求诚达公司确认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诚达公司欠德诚公司两笔款项，分别为4150237.5元及581625元。诚达公司在该函中注明：“我司在处理贵司转让印尼泰达股权及贵司委托支付印尼泰达铝矾土矿款的账务处理根据相关协议及实际付款情况入账，股权转让4150237.50元，委托付款为3664237.50元，则我司尚欠贵司486000元”。诚达公司确认该函的真实性。诚达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11日德诚公司向诚达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该函要求诚达公司确认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诚达公司欠德诚公司486000元。德诚公司确认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该函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相对应，该486000元欠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交易无关。诚达公司提交了其向中色物流公司购买6437.293吨铝锭的《铝锭购销合同》、其向中色物流公司支付80788027.15元的电子回单以及中色物流公司向诚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诉讼过程中，诚达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1.向广州市萝岗区国家税务局调取2014年4月份至2014年6月份德诚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的明细情况；2.向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德诚公司在2014年8月份提供给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2014年上半年财务审计的帐簿记录；3.向中色物流公司调取本案6437.293吨铝锭的进货、仓储、出货情况及货物交割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德诚公司与诚达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铝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德诚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后，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货款，诚达公司对收到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依法认定德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诚达公司认为其已将本案的货物交付给德诚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诚达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第一，诚达公司提交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德诚公司已实际收取了本案货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德诚公司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诚达公司于收到货款后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供货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前。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应当在诚达公司实际交货日之前，因此，诚达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并不能证实诚达公司已实际交付了本案货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诚达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其已向德诚公司交付本案货物。第二，关于诚达公司提交的中色物流公司出具的《提货通知单》以及诚达公司出具的《提货单》。首先，诚达公司提交的该两份提货单均为复印件，诚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提货单交付给德诚公司，德诚公司否认收到该两份提货单，因此，诚达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德诚公司交付该两份提货单。其次，从两份提货单记载的内容看，没有具体的提货地址以及联系人等提货的相关信息，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提货条件。最后，诚达公司也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德诚公司或其下一手购买人已经凭借该提货单提取了本案的货物。因此，诚达公司提交的两份提货单不能证明德诚公司凭借该两份提货单提取了本案货物。第三，关于诚达公司提交的其与中色物流公司签订的《铝锭销售合同》、诚达公司向中色物流公司付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中色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无法证明诚达公司主张的其已向德诚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第四，关于诚达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1日的《企业询证函》与德诚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17日《企业询证函》，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函件的真实性，两函件可相互印证2014年6月30前诚达公司欠德诚公司的486000元属于因为其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务，并不能证实诚达公司所述的其已向德诚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综上，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已向德诚公司交付本案货物的事实，诚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认为其已交付货物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前，但直至德诚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诚达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现德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判令诚达公司返还德诚公司已付货款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诚达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过错责任。德诚公司请求诚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由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前，诚达公司没有交付货物，从约定的交货时间届满的次日起构成违约并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德诚公司要求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理据不充分。诚达公司认为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8000万元应当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付款期限并以此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德诚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诚达公司即享有了票据的相应权利，其要求以汇票到期日为实际付款日并以此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诚达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必须是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的主张，因当事人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从本案来看，诚达公司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是能够证明诚达公司已经实际向德诚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而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诚达公司申请调取德诚公司2014年4月份至6月份开具的发票以及德诚公司2014年上半年的账簿记录，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诚达公司已实际交付货物的主张；其要求调取中色物流公司货物的进仓、仓储、出货以及货物交割情况的证据，也属于当事人自行举证的范畴，因此，诚达公司的申请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诚达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德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诚达公司收取本案货款后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德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诚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铝锭购销合同》；二、被告广东诚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0852400.08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2014年5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3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广东诚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许拯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