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号穗基华庭*幢01、02商铺。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国权，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炫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万，男，汉族，住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祖添，男，汉族，住阳春市。委托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权，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成有，男，汉族，住阳春市合水镇。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维万、梁祖添、洪成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14日，黄维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黄维万的损失86195.68元。2、天安保险公司、梁祖添、洪成有对黄维万的以上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天安保险公司、梁祖添、洪成有共同承担。主要事故和理由是：2014年6月23日21时25分，梁祖添驾驶洪成有所有的粤QYB0**号小型轿车碰撞黄维万驾驶的粤QV27**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黄维万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8月6日作出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祖添、黄维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不同意黄维万的诉讼请求，梁祖添事故后逃逸，天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商业第三者险免责。（二）黄维万是教师，因其单位没有停发工资，黄维万没有造成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三）黄维万的陪护人费、床费已经包含在护理费中，不应支持。（四）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不同意赔偿。梁祖添辩称：（一）黄维万称梁祖添在发生事故后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维万与梁祖添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损失各应承担50%责任。（三）梁祖添已经支付了赔偿款2500元给黄维万。（四）护理费应按阳春市当地护工劳务报酬60元／天的标准计算。黄维万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25天，其中黄维万雇请护工谭玉颜陪护11天，其亲属陪护应为14天，黄维万已按佛山市当地护工劳务报酬5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谭玉颜护理费550元，其亲属陪护的护理费也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五）黄维万不存在误工损失，其请求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六）黄维万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治疗的情形，黄维万请求住宿费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6元不能成立。（七）医疗机构并无建议黄维万的伤情需“加强营养”，黄维万请求营养费2480元不能成立。（八）从黄维万提供的证据《专用客票》来看，该《专用客票》乘座的地点、时间与黄维万转院就医的地点、时间不相符合，黄维万请求交通费210元不能成立。（九）黄维万请求的医院专职陪人费550元实际上是黄维万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给护工谭玉颜的护理费，该费用属重复请求。（十）黄维万请求的住院陪护床租费150元不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赔偿项目，不应支持。（十一）黄维万请求的临时停车保管费5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3日21时25分，梁祖添驾驶粤QYB0**号小型轿车从阳春市合水茶河益延饭店侧修理厂由西向东横跨公路驶入道路时，碰撞沿S113线由合水往春城方向行驶的黄维万驾驶的粤QV27**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黄维万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祖添驾车离开现场，之后意识到离开现场不对，又驾车回到现场并报警，等待交警处理。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8月6日作出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梁祖添驾车离开现场，没有保护现场，没有迅速报警，没有立即抢救伤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黄维万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认定梁祖添、黄维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当天黄维万被送往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因伤势较重，阳春市人民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黄维万于2014年6月29日出院，于2014年6月30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5日出院，两次住院共31天，共用去医疗费69527.08元，住院陪护床租费150元，住院病人伙食费693.6元，住院期间均留陪人一人，其中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25日医院雇请谭玉颜护理黄维万，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付550元给谭玉颜，同时。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两个月。另查明：洪成有是涉案车辆粤QYB0**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在天安保险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黄维万事故前在阳春市合水镇中心小学坪西分校工作，月工资3000元，住院期间，没有停发工资。黄维万酒后驾车，血液乙醇含量为95.5mg／100ml。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黄维万的申请，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18-1号民事裁定书，扣押梁祖添驾驶的肇事车辆粤QYB0**号小车一辆。2014年11月3日，黄维万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洪成有的起诉，但保留黄维万评残后再次起诉请求其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祖添、黄维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把黄维万醉驾和梁祖添离开现场的过错都考虑在其中，予以确认，可作为处理本案赔偿问题的依据，黄维万请求梁祖添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维万于2014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洪成有的起诉，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维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没有保护现场，没有迅速报警，没有立即抢救伤者，并没有认定梁祖添逃离现场，也没有认定梁祖添逃逸，其情形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梁祖添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只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黄维万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和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9527.08元，黄维万提供医疗收费票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也确认，予以确认，梁祖添称已经支付了赔偿款2500元给黄维万，其提交收据没有黄维万签名，黄维万庭审中也否认，故不予采信。黄维万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6天，其护理费应当按照阳江地区护工标准60元／天计算，即360元（60元／天×6天）；黄维万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25天，其中11天请当地护工谭玉颜护理，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付550元给谭玉颜，故其护理费应当按照佛山市地区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即1250元（50元／天×25天）；以上护理费合共1610元（360元＋1250元）。黄维万诉称住院期间由冯继洪护理，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故其诉请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不予支持。住院陪护床租费150元，是黄维万实际发生支出的，且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黄维万事故前在阳春市合水镇中心小学坪西分校工作，月工资3000元，住院期间，没有停发工资，事故没有造成其误工损失，黄维万请求3100元误工费，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25日医院雇请谭玉颜护理黄维万，黄维万请求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24日冯继洪的住宿费3280元不合理，不予支持，其合理部分应为护理人陪同黄维万转院和接其出院两天住宿时间，按34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黄维万住宿费680元（340元／天×2天），同理黄维万请求交通费210元（105元／张×2张），属于合理范围，且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黄维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维万请求住院病人伙食费693.6元，是黄维万实际发生支出的，且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并计算在上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中。黄维万请求营养费248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黄维万请求临时停车保管费5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核定黄维万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69527.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3、护理费1610元（360元＋1250元）；4、住院陪护床租费150元；5、住宿费680元（340元／天×2天）；6、交通费210元（105元／张×2张）。以上合计75277.08元。粤QYB0**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梁祖添、黄维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黄维万的经济损失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维万医疗费用损失72627.08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2650元（护理费＋住院陪护床租费＋住宿费＋交通费），合共12650元。余下医疗费用损失62627.08元，应按事故责任认定，梁祖添承担50%即31313.54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黄维万。以上赔款，黄维万请求梁祖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2650元给黄维万。（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31313.54元给黄维万。（三）驳回黄维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77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49.5元。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维万、梁祖添、洪有成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于肇事司机梁祖添存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天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中，根据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显示，肇事司机梁祖添存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驾驶粤QYB0**号肇事车辆驶离现场。本案符合上诉免责条款的约定情形，天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肇事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的免责条款并没有违反我国的法律规定，也有加大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进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即使逃逸行为并不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也有权依据保险条款免于赔偿。黄维万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应认定梁祖添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黄维万事故发生前没有饮酒，酒精测试结果不能作为认定黄维万酒后驾驶的证据。（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安保险公司与梁祖添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只对合同相对人有约束力，对受害人黄维万不具有约束力。（三）梁祖添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黄维万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黄维万的全部损失，赔偿后可另行向梁祖添追索已垫付的赔偿款。梁祖添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后，梁祖添虽然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没有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但在驾车驶离现场后拨打了122电话报警并回到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的规定，梁祖添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况且，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作出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祖添在事故发生后只是驾车驶离了现场，并无认定梁祖添有驾车逃离现场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天安保险公司认为梁祖添在事故发生后有驾车逃离现场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洪成有没有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等”，该条款为加粗的字体印刷。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天安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交通事故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梁祖添在事故发生后，虽驾车离开了现场，但其离开后意识到离开现场不对，又驾车回到现场并报警，等待交警处理，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且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40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只认定梁祖添驾车离开现场，并未认定为逃逸，也未认定为逃离事故现场，其情形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因此，天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梁祖添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其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天安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志华审 判 员  肖 军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