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知）初字第07638号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鸿基花园3栋B2316。法定代表人陈如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晓莹，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柳燕，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强智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国家广告产业园区）2号楼2层20695。委托代理人章蔚。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玩家公司）与被告北京强智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强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代理审判员朱书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玩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晓莹，被告强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玩家公司起诉称：我公司是“男格斗家”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强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域名为dingyx.com的网站擅自使用了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男格斗家10”。强智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强智公司立即从涉案网站删除涉案作品；2.被告强智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9000元。强智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同意玩家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玩家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第二，我公司在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是为了介绍游戏的形象、特点，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不构成侵权；第三，我公司的网站并非经营性网站，没有任何盈利。经审理查明：玩家公司提交了“男柔道家10.JPEG”的数码文件，内容为男子习武，右上角有繁体“男格斗”字样，修改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玩家公司还提交有文件名“012_8774.JPG”的数码底片，根据该数码底片的信息显示拍摄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设备型号为NIKOND700，该底片的内容为男子习武。玩家公司提交了一份署名陈峰于2011年7月19日签发的《声明》，内容：“鉴于已获报酬，本人陈峰在此同意接受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聘请或委托，为公司拍摄游戏主题照片，并不可撤销地同意本次拍摄所有照片（包括底片）的所有权利都归属于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声明》还附有手写收据，内容为收到玩家公司拍摄费用50000元，其中包括模特肖像拍摄费用10000元。玩家公司同时还提交了模特刘斌、孙赫于2011年7月19日分别出具的《肖像授权书》，内容均为确认不可撤销地授权玩家公司（或其聘请的摄影师）为模特拍摄主题照片，且同意拍摄的主题照片可以用于制作广告等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用途，授权使用不受时间和地域限制。另，玩家公司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时间戳证书》，该证书载明：申请人为玩家公司，文件名称为精选原图@男格斗.zip，签发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1:43:51，内容简述为COSDNF男格斗，数字指纹为×××（时间戳认证码）。解压“精选原图@男格斗.zip”文件后，内含名为“012_8774.JPG”的数码底片，该底片的存储信息同前述同名数码底片信息。域名为dingyx.com的顶游资讯网系强智公司主办的网站。顶游资讯网刊发有一篇“迎接9月新职业DNF玩家秀腹肌激情COS男格斗”的文章，显示有“来源：顶游资讯2012-07-27”，并配有一幅“男格斗COS”图片，图片内容与玩家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2014年6月3日，玩家公司对强智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申请证据保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4）深证字第75168号公证书。诉讼中，强智公司认可其网站所使用的图片与玩家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并确认其所使用的涉案图片系从互联网获得且未获权利人授权。玩家公司为本案及其他35案共支付律师费35000元、公证费2460元、交通费1960元。另，强智公司为证明其经营状况，提交了一份北京永勤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强智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该报告确认2012年度强智公司的净利润为负值。以上事实有数码底片正片光盘、《声明》、《肖像权授权书》、《时间戳证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机票、鉴证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是强智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是否属于合理使用，三是玩家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支出是否合理。关于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玩家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数码底片、正片及摄影师出具的《声明》、模特出具的《肖像权授权书》，同时还提交了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时间戳证明书》，虽然该等证据单独均无法证明玩家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但该等证据间能相互作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在强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玩家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强智公司亦认可使用涉案图片未获得权利人的授权，且强智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日期晚于玩家公司提交数码作品的形成时间，故对于强智公司所提玩家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强智公司是否构成合理使用的问题。强智公司辩称其在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是为了介绍游戏的形象、特点，属于合理使用。《著作权法》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强智公司在其网站上刊发的文章仅有标题，并无正文介绍相关游戏的内容，且所配涉案图片及其他涉诉图片构成全文的主要部分。故强智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既非为介绍游戏而使用，且强智公司使用的方式亦非适当引用。故对于强智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强智公司未经玩家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玩家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玩家公司主张要求强智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玩家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支出是否合理。《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玩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强智公司提交的2012年度利润情况亦不足以证明其侵权获得违法所得，故玩家公司的索赔数额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强智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强智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玩家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本院将结合该等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强智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从域名为dingyx.com的网站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二、被告北京强智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二千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强智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代理审判员  朱书龙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