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德。委托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光容。委托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金文。委托代理人：刘维珍，重庆市璧山县璧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永德、温光容与被上诉人温金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4）璧法民初字第05419号民事判决，熊永德、温光容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代理审判员康炜、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熊永德、温光容的委托代理胡文龙，被上诉人温金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维珍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温金文系原璧山县璧泉街道华龙片区征地拆迁安置人员，享有15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用于自建住房。根据政府规划，温金文自愿与温光容户联合组成一个建房单元（福顺大道9号5幢3单元）进行自建住房。温光容与熊永德系夫妻关系。建房过程中，温金文（甲方）与熊永德（乙方）于2008年12月22日订立《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有建筑地平方15地基交由熊永德建筑交付现金人民币14000元正；二、乙方从当日支付现金后地平方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建筑费用由乙方自负。该单元房屋于2009年建成后，温金文分得住房一套（2-1），温光容户分得2套住房（4-1、6-1），门面1间（璧泉街道福顺大道9号附119号）。2012年7月，温金文以熊永德、温光容未支付地平方转让款，且所有建房款由温金文自行支付，及《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为由，以熊永德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有效，同时，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熊永德、温光容已将14000元转让款支付给温金文。该案中，熊永德仅申请了证人温某出庭证明其已支付温金文14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温某在该案庭审中证实熊永德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温金文14000元转让款。本案中，熊永德、温光容陈述其于2008年12月22日将14000元转让款存入了温金文在邮政银行璧山支行狮子储蓄所的账户，并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邮政银行璧山支行查询温金文在2008年12月22日存款情况。经查询，邮政银行璧山支行回复，温金文在该支行仅有一个账户：60×××92，该账户从2008年5月27日至2009年12月21日期间没有14000元交易明细记录。另查明，重庆市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联建房屋施工单位，各联建户在施工过程中是按单元房屋的联建人数平均分摊建筑面积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在房屋竣工各联建户分配房屋后，各户按实际分得房屋的建筑面积与施工单位进行工程款最终结算。本案中，温金文分得一套住房的建房款由温金文本人向施工单位支付。熊永德受让部分的房屋，其建房款也由熊永德、温光容向施工方直接支付。温金文庭审举示了一份向施工单位支付门面建房款的收据，金额为6375元。温金文认为，本属于自己的15平方米门面房已由熊永德、温光容获得，按《协议》该门面工程款也应由熊永德、温光容承担，熊永德、温光容应当支付温金文垫支的门面工程款。熊永德、温光容庭审认为其已按分得的联建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与施工单位结清了工程款，温金文垫支行为与熊永德、温光容无关。一审原告温金文诉称：温金文系璧山县璧泉街道华龙片区征地拆迁户，享有15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用于自建住房。2008年12月22日，温金文与熊永德、温光容订立协议，约定由熊永德、温光容支付14000后将该地平方转让给熊永德、温光容建房，建房费由熊永德、温光容承担。协议订立后，所有建房款均系温金文自行支付，温金文分得住房一套由温金文居住至今，熊永德、温光容分得含有温金文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门面一间。本案协议已经（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但熊永德、温光容一直没有支付温金文让渡款14000元及温金文垫支的门面建房款6375元。熊永德、温光容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故请法院判决：一、熊永德、温光容连带支付温金文地平方指标转让款14000元；二、熊永德、温光容连带支付温金文垫支的门面建房款6375元；三、熊永德、温光容从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温金文利息损失，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熊永德、温光容承担。一审被告熊永德、温光容辩称：温金文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因为协议所指的转让款于订立协议当日就由熊永德、温光容在狮子邮政储蓄所从自己的账户上取出14000元存入温金文在狮子邮政储蓄所的账上，且生效的（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熊永德、温光容支付了该14000元。协议约定该款应于2008年12月22日支付，现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熊永德、温光容根据分得房屋的面积，向施工方付清了应付的建房款，温金文向施工方多缴纳的建房款与熊永德、温光容无关，其应向施工方索取。一审法院认为，温金文与熊永德于2008年12月22日订立的《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温光容与熊永德系夫妻关系，其已直接获得了因本案《协议》产生的门面房分配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院认定《协议》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熊永德、温光容现已实际实现合同权利，但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付清14000元转让款的事实，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关于熊永德、温光容辩称生效的（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其付清了14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已付14000元的事实不是围绕该案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予以查明的相关联事实。本案中，根据温金文申请调取的邮政银行查询记录，结合熊永德、温光容陈述的款项支付方式，一审法院认定熊永德、温光容已付14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对熊永德、温光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熊永德、温光容辩称诉讼时效问题。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从当日支付现金后地平方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建筑费用全由乙方自负”系双方对互负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进行约定，协议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温金文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温金文主张的利息问题。按协议约定，熊永德、温光容实现合同权利前负有先履付款义务，熊永德、温光容至今未付款造成温金文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结合双方协议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损失从温金文起诉日即2014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关于温金文请求支付垫支门面建房款问题。熊永德、温光容不认可温金文垫支行为，温金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垫支或委托垫支关系，一审法院对温金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熊永德、温光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转让款14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6日起，以未付转让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元，减半收取154.5元，由原告承担48元，被告承担106.5元。”熊永德、温光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金文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生效判决查明“协议签订后，被告熊永德向原告温金文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14000元”，本案否认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2、协议约定的是2008年12月22日支付14000元，（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是2012年9月25日下判，本案温金文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温金文说走访和申诉了，但是这个走访和申诉并不是关于是否给付14000元的问题，而是关于之前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所以这不能证明温金文向熊永德、温光容主张14000元诉讼时效的中断。3、熊永德、温光容给付温金文的14000元在当天有银行的取款记录。温金文答辩称：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关系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熊永德、温光容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说一审法院违法了最高法院解释第93条的规定，这是熊永德、温光容片面的理解，因为当事人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在一审中熊永德、温光容当庭要求法院前往邮政银行查询温金文在2008年12月22日的存款情况，经法院查询温金文在该行仅有一个60×××92的账户，该账户在2008年5月27日到2009年12月21日期限都没有14000元的交易记录。一审判决03106号判决书第二页经审理查理中载明了协议签订后，熊永德、温光容向温金文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14000元，这份判决是确认合同无效的纠纷，不因费用的是否缴纳而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03106号判决确认合同有效。熊永德、温光容称本案过了诉讼时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是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从2012年9月25日原审法院（2012）03106号判决书，我方经过走访以及各种维权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与2014年7月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向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下达了（2014）璧民审字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熊永德、温光容与温金文之间的协议有效，所以对于协议负有履行义务的人随时都应当履行，债权人随时要求义务人履行协议。对于熊永德、温光容称的时效问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于熊永德、温光容称给付的14000元，我方没有看到对方的取款记录，而且14000元的取款记录与我方是否收到是没有直接关联的。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熊永德、温光容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熊永德、温光容认为其在一审中陈述的其于2008年12月22日将14000元转让款存入储蓄所的账户，是指熊永德、温光容在邮政储蓄取出现金14000元交给对方后，对方自己去存，当时双方当事人都在场。熊永德、温光容也是看到对方去存的，熊永德、温光容以为存起了的。当时温金文自己说是存的活期存单。2008年12月之前狮子坪邮政储蓄所活期存单没有上电脑只有纸质档案，后来在717洪灾中档案被淹了，再加上储蓄所搬了家，很多纸质档案都遗失了，所以才无法查询到。熊永德、温光容举示的交易记录是活期存折而不是存单的交易记录。温金文对熊永德、温光容所说的不认可，认为熊永德、温光容的都能查询，那么温金文的也能查询的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温金文与熊永德于2008年12月22日订立的《协议》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熊永德、温光容应否向温金文支付14000元转让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案是围绕《协议》是否有效进行审查，认定熊永德、温光容已向温金文付清了14000元的依据是证人温某的陈述。在（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案中，熊永德、温光容及证人温某均陈述是现金支付，温金文否认收到了14000元。本案中，一审时熊永德、温光容称是直接存入温金文狮子坪邮政储蓄所账户，没有过手。根据熊永德、温光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邮政银行查询记录，并无熊永德、温光容所称的存入款项；二审中，熊永德、温光容称是交给温金文自己去存的存单。熊永德、温光容多次陈述的款项支付方式不一致，且熊永德、温光容在二审中改变陈述没有说明理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熊永德、温光容已付14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对熊永德、温光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对于温光容与熊永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正确，且熊永德、温光容未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提出上诉，因此，熊永德、温光容应对温金文承担连带支付14000元的责任。对于温金文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从当日支付现金后地平方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建筑费用全由乙方自负”系双方对互负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进行约定，不是对付款时间约定；而且温金文对（2012）璧法民初字第03106号民事判决进行了信访和申诉，因此，温金文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温金文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熊永德、温光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熊永德、温光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元，由熊永德、温光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康 炜代理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