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5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霞，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桂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斌，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颖，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林，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中声（系林林之姐），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上诉人杨晓霞因与被上诉人梁斌、林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8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毅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慧、法官向玗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桂英，被上诉人梁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林林的委托代理人林中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霞在一审中起诉称：杨晓霞与梁斌系夫妻。2011年11月，杨晓霞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杨晓霞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杨晓霞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3年11月28日开庭过程中，梁斌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年12月9日，杨晓霞取得该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斌向林林偿还借款272.5万元及利息。至此，杨晓霞方得知梁斌与林林相互串通，伪造梁斌对林林的债务，进行虚假诉讼。实际上，林林作为个体工商户，收入有限，且2010年期间，林林曾欠梁斌款项。另外，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审理期间，已对天津市别墅及北京市房屋的房款来源进行了审查，梁斌从未主张其对林林负有债务。且梁斌通过林林收取回扣，二人之间长期存在洗钱关系。因此，梁斌与林林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了杨晓霞的财产权益。现杨晓霞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书，林林、梁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斌在一审中答辩称：梁斌和林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杨晓霞对该笔借款也是知情的。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过程中，虽然双方均没有提到该笔借款，但杨晓霞本人也认可存在债务。故不同意杨晓霞的诉讼请求。且双方之间的离婚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杨晓霞并无证据证明（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杨晓霞不具备起诉的资格。林林在一审中答辩称：林林确实曾借款给梁斌，法院判决是正确的，梁斌应偿还借款，故不同意杨晓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晓霞与梁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9日，杨晓霞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梁斌离婚，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2）辰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杨晓霞的诉讼请求。2012年3月，林林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斌偿还借款2725000元及利息。2012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斌返还林林借款本金27250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3月20日，梁斌向林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林林先生借款八十万RMB，用于给二姨（赵晓光）购买养老所需用住房（从2009年3月-2010年2月分批支取）”。2010年2月8日，梁斌在借条下书写收条，梁斌分15次收到林林给付的款项共计96万元。2010年3月15日，梁斌再次向林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林林先生借款60万元用于给佳人（二姨赵晓光）购买天津别墅一套（地点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华园联排别墅郁金苑1-12号）所付房款，分批提取（时间2010年3月-8月），年利息3.5%，定于2011年12月底前归还”。2010年7月12日，梁斌在该借条下书写收条，表示分3次收到62万元。2011年2月20日，林林收到梁斌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向林先生借款126万整（分批支付，从2011年2月-2011年7月底）用于支付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夏家园房屋首付，定于2012年2月前归还，年利息5%，如不归还以房产抵押。”在该借条下方，梁斌写下收条，载明分19次收到130.5万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梁斌向林林借款的实际金额为2725000元。梁斌认可林林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就所欠借款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利息，截至2012年4月23日为10万元。庭后林林表示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4月23日的利息应为109000元，现仅主张10万元，其余9000元不再主张。一审诉讼中，杨晓霞主张其于2013年12月9日方得知12562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梁斌主张其曾就该判决书的存在告知过杨晓霞，但其并未对此举证加以证明。一审诉讼中，梁斌主张125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借款均系其与杨晓霞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诉讼中，梁斌主张125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借款，其中2009年3月20日的80万元，系用于为梁斌的二姨赵晓光购买位于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郁金苑房屋；2010年3月15日的60万元，12万元系用于为赵晓光购买房屋，391000元系用于偿还购买天津市河东区十经路与七纬路交口卓越大厦十经路两套房屋透支的信用卡款，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向案外人的19万元借款；2011年2月20日的126万元，系用于梁斌和杨晓霞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夏家园小区房屋。杨晓霞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梁斌购买房屋的款项均系来自梁斌的个人收入。一审另查，2010年3月12日，梁斌作为购房人（乙方）、案外人王惠、多淑珍作为售房人（甲方）签订《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郁金苑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190万元。2010年4月16日，赵晓光、杨晓霞作为买受人（乙方）、案外人王惠作为出卖人（甲方）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郁金苑1-12号房屋，房产价款为1130000元。诉讼中，梁斌称上述房屋款项的支付方式为：2010年3月12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0年4月17日支付1164482.25元，2010年4月17日支付差价款67万元。2010年10月26日，天津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杨晓霞、梁斌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买受人购买位于天津市河东区十经路与七纬路交口卓越大厦十经路两套房屋，房款总价分别为28206.16元、389624元。诉讼中，梁斌称上述房款的支付方式为2010年10月16日支付定金6万元，2010年10月23日支付575770元，贷款181400元。2011年2月25日，案外人焦宏艳作为出卖人、梁斌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所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夏家园小区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2550000元，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金额为20万元；买受人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申办抵押贷款，拟贷款金额为80万元。诉讼中，梁斌称上述房屋款项支付方式为2011年3月2日支付25万元，2011年3月15日支付78万元，2011年4月2日支付20万元，2011年2月28日信用卡透支支付50万元，2011年5月到6月期间现金支付2万元，贷款80万元。其中信用卡透支支付的50万元，梁斌于2011年6月25日偿还145000元，2011年9月25日偿还186000元，2011年10月22日偿还14万元。一审诉讼中，梁斌主张其系分多次向林林借款，其从林林处取得现金后，存入其个人账户。梁斌就此提交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加以证明。杨晓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款项系来源于林林的借款，杨晓霞亦提交梁斌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梁斌银行账户中，常年有高额存款，杨晓霞认为梁斌个人有充足的经济能力，无需向林林借款。一审诉讼中，杨晓霞提交2010年7月4日、2010年9月5日的欠条两张，均为林林向梁斌出具，证明林林曾于2010年期间向梁斌借款，林林并无向梁斌借款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2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斌向林林偿还借款。杨晓霞与梁斌系夫妻关系。故杨晓霞与1256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杨晓霞主张其于2013年12月方得知1256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梁斌虽主张其曾就该判决书的事实告知杨晓霞，但其并未对此举证加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对梁斌主张杨晓霞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晓霞要求撤销12562号民事判决书，应举证证明该判决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存在错误。梁斌向林林出具借条，确认借款并承诺还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晓霞提供之证据，虽能证明梁斌的银行个人账户中，常有大额资金来往。但这一事实不足以证明梁斌购买房屋的款项均系来自梁斌的个人收入，亦不足以证明杨晓霞提出的梁斌与林林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的主张。杨晓霞主张梁斌与林林之间存在代收回扣款的关系，但其亦未对此举证加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林林曾于2010年期间向梁斌借款的事实，亦不足以推翻梁斌与林林之间存在借款的可能性。杨晓霞未能就其提出的1256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存在错误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对杨晓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晓霞的诉讼请求。杨晓霞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关于林林与梁斌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的判决背离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梁斌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针对杨晓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本案为撤销之诉，应由杨晓霞举证证明（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错误之处；2.林林与梁斌间民间借贷关系的交付事实在一审中已查明；3.林林有相应的出借能力；4.杨晓霞对梁斌的个人资产存在反复计算的错误。林林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针对杨晓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林林有相应的房产及较高的个人收入，具备出借能力；2.该诉讼存在通过假离婚而不想还钱的嫌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2012）朝民初字第12562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作为12562号民事诉讼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杨晓霞要求撤销12562号民事判决书，其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2562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或全部内容存在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负有举证责任。梁斌向林林出具借条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可以确认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晓霞提供之证据，并不能达到直接否定梁斌与林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1256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存在全部或部分错误。综上，杨晓霞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杨晓霞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杨晓霞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宋毅代理审判员  张慧代理审判员  向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璐书 记 员  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