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再终字第30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珍。委托代理人：李齐生。委托代理人：李清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候贤峰。委托代理人：邓广志。申请再审人李珍与被申请人侯贤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李珍不服本院（2015）商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商立二民申字第1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珍的委托代理人李齐生、李清亮，被申请人侯贤峰及委托代理人邓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8日，一审原告侯贤峰起诉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称，被告李珍偷偷将原告的银行卡拿走，于2013年10月28日将原告的存款111000元转账到被告名下，又支取现金1000元。原告发现被告取款询问被告时，被告立即与原告吵闹并离家出走。原告及家人一直找被告协商，要求被告返还擅自转账原告的112000元，被告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112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李珍辩称：被告是经被告的丈夫侯帅帅和原告同意才转账的，不是偷偷转账，不构成不当得利。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珍系候贤峰儿媳妇，李珍在2013年10月28日，将侯贤锋的存款111000元转账到自己名下，又支取现金1000元，侯贤锋发现后，一直找李珍协商，要求其返还111000元及支取的现金1000元，李珍拒不返还。经多次协商未果，形成纠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珍未经侯贤锋同意，擅自将其银行存款转到自己名下，侵犯了侯贤锋的合法权益，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侯贤锋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珍返还其现金112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李珍辩称：转账是经其丈夫侯帅帅和侯贤锋同意才转账的。但李珍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侯帅帅本人也未出庭作证，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侯贤锋要求李珍支付利息的诉请，因该案是不当得利，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珍返还原告候贤峰现金人民币112000元，利息应从2014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告李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保全费1100元，合计3640元由被告李珍承担。李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李珍未经侯贤峰的同意，擅自将侯贤峰的银行存款转到自己名下，侵犯了侯贤峰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错误。李珍是侯贤峰的儿媳，侯贤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李珍偷偷将侯贤峰的银行卡拿走，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只能是侯贤峰将银行卡主动交给了李珍。从银行取款是持卡并凭密码才能支取这一操作规程可以看出，如果未经侯贤峰的同意，则李珍不可能知道其银行卡密码。2、侯贤峰账户上29万元的存款是从侯帅帅账户上转账而来，侯帅帅是李珍的丈夫，该款是李珍与侯帅帅的共同财产，李珍对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支取没有侵犯侯贤峰的合法权利，亦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侯贤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李珍在原审中已经认可将侯贤峰112000元存款取走的事实，即使李珍系侯贤峰的儿媳，但其未经侯贤锋同意而支取的行为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珍从侯贤峰账户内支取112000元的事实清楚，其主张是侯贤峰将银行卡交付给其并同意进行支取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上显示，在发生本案纠纷之前，李珍曾于2013年9月18日从该账户中转账支取了5007元，从其该次转账行为可以看出其应掌握侯贤峰的账户密码。由于李珍不能举证证实其本次支取行为得到了侯贤峰的同意，故其取得112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虽然李珍主张涉案的112000元系其与侯帅帅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上仅能显示侯贤峰账户上的29万元是从侯帅帅账户内转入的，但并不能证实该29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来源，也不能证实侯帅帅转给侯贤峰的原因，因该笔款项是从侯贤峰的账户上支取，且未经侯贤峰的同意，故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其与侯帅帅之间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纠纷，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李珍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李珍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李珍与被申请人侯贤峰之子侯帅帅系夫妻关系，侯贤峰将其一套房屋赠与李珍与侯帅帅夫妻。2012年底李珍家庭的房屋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30万余元，该款打入侯帅帅的账户，系夫妻共同财产。2012年12月24日李珍夫妻将其中的29万元转入侯贤峰的账户让其帮助投资理财，但直至2013年9月份，李珍发现侯贤峰并未进行投资理财，反而将该款私自取走十几万，于是李珍要回侯贤峰的银行卡，并将剩余的112000元取出。争议的112000元系李珍夫妻的共同财产，原审认定李珍取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二审期间，李珍书面申请法院调取从侯帅帅账户转入侯贤峰账户29万元的银行记录，法院没有调取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侯贤峰庭审口头答辩称：被申请人从未曾将房屋赠与给李珍与侯帅帅夫妻，之所以将其中一套房屋在拆迁安置时登记在侯帅帅名下，是为了能给侯帅帅分离户口，以便在拆迁时能多分得些安置补偿面积。申请再审人李珍与侯帅帅婚后没有共同财产，亦没有可供拆迁的房屋，其不可能获得政府补偿的拆迁款，争议的112000元拆迁款不是其夫妻的共同财产。该拆迁款是被申请人的房屋被拆迁后补偿的，李珍在被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争议款项取出，其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一、二审判决。根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再审人李珍从侯贤峰账户中取出的112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李珍向本院提交1、侯帅帅活期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明细显示，2012年12月24日侯帅帅账户到账312700元，同日侯帅帅账户向侯贤峰账户转账290000元。以此证明，侯帅帅得到拆迁补偿款312700元，其后让侯贤峰为其投资理财而给其账户打入290000元。2、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证言。证明在侯帅帅与李珍的订婚宴上，侯贤峰承诺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侯帅帅与李珍二人。被申请人侯贤峰对申请再审人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侯贤峰为了侯帅帅家庭能够多分得安置面积而将本属于其的被拆迁房屋登记在侯帅帅名下，房屋拆迁款因此才打入侯帅帅账户。该款只是让侯帅帅代领，领取后仍由侯贤峰统一掌管，因此该拆迁款在转入侯帅帅账户的当天就将大部分款项转入侯贤峰账户。对证据2经质证认为，三位证人均是李珍的亲戚，证言内容虚假，侯贤峰从未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侯帅帅和李珍。被申请人侯贤峰向本院提交商丘经济开发区平安街道办事处董庄社区居委会和商丘经济开发区平安小区廉租房安置建设指挥部联合出具的证明、商丘经济开发区平安街道办事处董庄社区居委会副主任孙某的证言。证明侯帅帅婚前没有房屋可供拆迁，被拆迁的房屋是侯贤峰的房屋，安置补偿款应归属侯贤峰所有。该款是侯贤峰为了侯帅帅家庭顺利办理安置补偿而让其代领的，代领后应转入侯贤峰账户。申请再审人李珍对被申请人侯贤峰提交的社区及指挥部联合出具的证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村委负责人侯贤福从名字上看与侯贤峰有利害关系，且系先盖章后书写，内容也不客观真实。对孙某的证言认为内容不真实，拆迁的房屋是侯贤峰在侯帅帅与李珍订婚时就赠与给二人的，因此在拆迁登记时才登记在侯帅帅名下，根本不存在代领一事。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申请再审人李珍的申请到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三资”中心调取了商丘市梁园区平台镇董庄村委会侯庄城中村改造补偿花名册。该花名册显示登记在侯帅帅名下的拆迁款有过渡安置费2400元，其他费用2400元。申请再审人李珍对本院依据其申请调取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内容不完整，应给付侯帅帅的拆迁补偿款不只是花名册显示的4800元，应该是银行账户显示的312700元。被申请人侯贤峰对该拆迁补偿花名册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侯贤峰对申请再审人李珍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因三位证人与李珍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侯贤峰提交的联合证明有负责人签字和单位公章，所证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孙某的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李珍申请调取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申请人侯贤峰与其子侯帅帅都是商丘经济开发区平安街道办事处董庄社区居委会的居民。2012年5月8日申请再审人李珍与侯帅帅结婚，李珍户口迁入董庄社区居委会。其后该居委会居民所住房屋被拆迁。在拆迁登记时，侯贤峰将其原有的一套房屋登记在侯帅帅名下。2012年12月24日侯帅帅账户到账拆迁补偿款312700元，同日侯帅帅账户向侯贤峰账户转账29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李珍申请再审称，其与侯帅帅婚后，侯贤峰将其其中一套房屋登记在侯帅帅名下，应视为侯贤峰对侯帅帅与李珍夫妻二人的赠与，该房屋系侯帅帅与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拆迁该房屋获得的312700元拆迁款亦是其夫妻二人共同财产。侯贤峰对赠与一事并不认可。负责拆迁事宜的商丘经济开发区平安街道办事处董庄社区居委会及其负责人亦出具证明证实侯帅帅没有可供拆迁的房屋，打入其账户的312700元拆迁补偿款系其代侯贤峰领取。事实上，312700元到侯帅帅账户的当日，侯帅帅就转给侯贤峰29万元。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侯贤峰为拆迁补偿分户之需在拆迁登记时将其房屋登记在侯帅帅名下，不能视为侯贤峰将该房屋赠与侯帅帅与李珍夫妻，因拆迁该房屋获得的312700元中的房屋拆迁补偿款部分亦不能认定为侯帅帅与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李珍也未能举证证明侯帅帅转账给侯贤峰29万元的原因，故李珍占有争议的1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李珍在未经侯贤峰同意的情况下从侯贤峰的账户上支取争议款项，侵犯了侯贤峰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李珍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商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肖玉学审判员  谢劳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