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二终字第00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绪海，系大连天河房地产有限公司退休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惠泽南园11号-1。法定代表人单小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娜、才爽，均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宋绪海与原审被告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置业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6471号民事判决。宋绪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绪海，被上诉人万科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娜、才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宋绪海一审诉称：2003年，大连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房地产公司”）对其开发的假日风景住宅小区进行宣传，陈述该小区具有商业街区规划，集大超市购物、餐饮服务、洗浴服务、休闲娱乐会馆等多功能化居住区。由于原告对万科驰名商标和其承诺假日风景住宅小区的优越条件的信任和痴迷，原告放弃其他购房选择，与万科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万科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餐饮、洗浴、购物、休闲娱乐，被告曾如期投入使用一个农贸市场，2010年7月因租金低取消。万科房地产公司注销后，被告作为股东，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要求被告在其认缴出资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要求支付违约金393，566元；2、要求提供规划配套商业街被告承诺的商业服务。被告万科置业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违约金的支付没有依据，原告是依照合同约定的延期交付的方式计算的违约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被告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原告称的案涉房屋是商业性质，被告已经按照商业性质销售并如期交付，具体经营期限由买主自己决定，与开发商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诉状中所谓的承诺与实际要表述的含义不同。售房广告是一般性的广告用词，并不明确具体，不构成要约的条件，更不能视为一种承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与万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义务，被告仅为万科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现万科房地产公司已经注销了登记，公司主体法人已经灭失，在注销过程中万科房地产公司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并依法进行了清算公告，履行了清算程序，终结了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后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法人资格永久性、绝对性的消灭了。依据目前的法律规定，股东在其过程中并无过错，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原告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万科房地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也是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诉状中依据的是合伙企业法而将万科置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被告认为，违约支付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该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原告要求的违约金从2008年1月1日起算，并且该日期已经实际交付，如果确实有违约行为的存在，应该从2008年1月1日开始起算，至今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0月30日，原告与万科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万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万科假日风景第12幢1单元4层2号房，行政街号惠泽中园11号1-402。约定：交付期限为2007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公共配套建筑的交付，指竣工并达到使用条件。投入使用（如商铺开业）的具体开业时间有相关买受人或经营者确定”。案涉房屋实际交付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被告万科置业公司系万科房地产公司的股东。2014年8月8日，万科房地产公司因决议解散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属协议已经约定公共配套建筑的交付，指竣工并达到使用条件。投入使用（如商铺开业）的具体开业时间有相关买受人或经营者确定。原、被告对公共配套建筑的实际开业时间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基于万科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商业服务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万科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万科房地产公司应提供商业服务的性质、种类、内容、方式等明确具体的情况，且万科房地产公司对规划的商用房屋进行了出售，故原告对其主张的万科房地产公司承诺的商业服务一节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售房资料、万客会刊物大话万科网络版一页予以证实，售房资料载明小区名称为山水秀景且标注“临万科假日风景”，故原告主张该售房资料系对假日风景小区的售房资料依据不足；万客会刊物大话万科网络版一页亦未明确万科房地产公司承诺了明确具体的商业服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科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所述要求万科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被告万科置业公司给付违约金、提供规划配套商业街被告承诺的商业服务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绪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其他诉讼费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73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宣判后，宋绪海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理由是：1、上诉人已提交了万科规划山水秀景书面售房邀请承诺，证明万科规划山水秀景和假日风景共享万科规划商业街服务项目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从宣传资料的内容来看，万科承诺商业街商业服务项目的投入使用是对上诉人的直接承诺。由于商业街属于万科规划的第一期工程范围，故万科应当于2007年12月31日如期履行投入使用商业服务项目的合同义务，且应当承担逾期投入使用的违约责任。关于补充协议第五条“投入使用（如商铺开业）的具体时间由相关买受人或经营者确定”与本案无关。综上，被上诉人有义务履行万科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万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也有义务恢复万科已如期投入使用、现停办的260平方米农贸市场的使用功能。万科置业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商品房的销售广告和宣传资料为要约邀请，但是出卖人就商品房开发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及相关设施所做的说明和允诺具体确定，并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以及房屋价格的确定有重大影响的，应当视为要约。该说明和允诺即使未载入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应当视为合同内容，当事人违反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宋绪海与万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万科房地产公司应提供商业服务的性质、种类、内容、方式，宋绪海主张万科房地产公司通过宣传资料表示万科假日风景小区是具有商业街区规划，集大超市购物、餐饮服务、洗浴服务、休闲娱乐会馆等多项功能的居住区，此为要约，万科房地产公司没有兑现，故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科房地产公司的宣传资料是要约邀请还是要约？1、上诉人提交的售房资料、万客会刊物大话万科网络版等均属宣传资料性质，通常情况下为要约邀请。2、表述“商业街区的规划，建成集餐饮、洗浴、购物、休闲、娱乐等多功能化居住区”的宣传资料针对的是万科房地产公司的“山水秀景”项目，而不是“假日风景”项目。对于“假日风景”项目的宣传语是“整个社区将行政管理、市政设施、商业配套、教育、多元化文体活动，多形态建筑产品，可持续发展的环保行为全面引入。”“项目配套社区规划有商业街，临近旅顺中路和复合区，以都市文化和都市闲情相结合，可为小区业主提供生活服务。”这些宣传资料均未明确具体的商业服务项目，就是一般性的广告用语，仍属于要约邀请。3、万科房地产公司规划了商用房屋，并已出售。故上诉人宋绪海主张万科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万科置业公司亦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与宋绪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是万科房地产公司，万科置业公司仅是万科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只有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宋绪海要求万科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但其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万科房地产公司成立时，万科置业公司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履行出资义务后又抽逃出资的情形；亦未能举证证明在万科房地产公司成立之后的运营过程中，万科置业公司利用公司独立人格，以万科房地产公司之名行其股东个人利益之实，导致万科房地产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同时又无据证明在万科房地产公司清算注销的过程中，万科置业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注销程序违法，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万科置业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因此宋绪海要求万科置业公司以股东身份承担已注销的万科房地产公司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上诉人宋绪海已预交），由上诉人宋绪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宏代理审判员 吕 瑛代理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