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03民初4656号原告：郭春波，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蒙古族，市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福忠，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韩凤芹，女，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证号码：×××。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树，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宁，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素云，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湛国，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春波与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第三人王素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不服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作出的（2016）内0403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出具交办函，将本案交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内04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戴福忠、韩凤芹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再1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和（2016）内0403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3月7日、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春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及其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树、王家宁、第三人王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湛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春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28000元，并给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及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王素云将其对被告戴福忠、韩凤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民间抵押借贷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二被告通过王素云转给原告利息至2015年5月。此后，二被告一直拒绝给付原告利息及偿还本金。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辩称，原告主张受让的债权，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第三人未向被告交付出借款项，受让的债权因没有交付未发生法律效力，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本案这笔债权转让，因没有合法交付有效，形成债权而致债权的转让也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通知义务等均是虚构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第三人王素云述称，第三人与被告间的借款及与原告间的债权转让属实，应当真实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被申请人郭春波原审时起诉请求，要求韩凤芹、戴福忠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28000元，并给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逾期还款利息。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5日，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向第三人王素云借款400000元，双方签订了民间抵押借贷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按月结息，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被告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赤峰市××区房对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该民间抵押借贷合同经赤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10月21日，第三人王素云向原告借款4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第三人王素云将对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所享有的上述借款债权的全部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并书面通知了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借款期限内，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支付了部分利息，尚欠借款利息28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28000元，并给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逾期还款利息。原审判决：被告戴福忠、韩凤芹偿还原告郭春波借款400000元、利息28000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以本金4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被告戴福忠、韩凤芹负担。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提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当按照《民间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新的债权人，即本案原审原告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故判决维持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3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本院重审时，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刘某证明：我母亲的表妹是韩凤芹的兄弟媳妇，这样我才叫姑。原告我不认识，我与王素云在2011年至2015年之间有业务上的往来。在2014年9月25日，我当时让二被告用房子作抵押向王素云借款，后借款400000元。证明一、我不认识原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来往。二、我本人也没有见过王素云当着我的面给戴福忠和韩凤芹400000元的事情。三、王素云做的债权转让我不知道。我向王素云借款，让二被告拿房子进行抵押，二被告挺相信我，借我作抵押用了。2014年9月25日，我向王素云借贷400000元，没有与王素云签订借款合同，二被告签的与王素云签的借款合同，二被告是借款人，二被告用他们的房子为他们自己办的抵押。当时约定王素云是应该把钱交给二被告。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收到二被告向我交付的400000元，当时王素云只支付给我不是80000元就是120000元，9月26日，我要外出去办事，按老百姓的想法，因为要出去办事，就说把该办的手续办完，我想应该把剩余的钱交给二被告。我办事，我把条给二被告打了，如果二被告收到这个钱，应该转账给我。王素云把80000元或是120000元交付给我，二被告是否同意不清楚，因为我不在现场。本案在2016年二被告收到起诉书的时候找过我，商量这个事情如何解决怎么商量的我现在记不太清楚了。上诉是我办理的，我是找的张家豪律师，是我朋友推荐，我就委托给这个律师了。我在公安机关做的陈述是属实的。王素云给我的80000元或是120000元是2014年9月25日，签合同的当天，钱应该是下午给的，欠条出具时间是晚上。我认为王素云给的80000元或是120000元是我向王素云借的钱，我和王没有手续，是通过二被告做的手续。我找二被告抵押房子借款，我当时要办个事，钱不够，我本人的房子在赤峰富河国际B区，已经抵押给王素云了，因还不上钱，已经过户给王素云，因为我与王的共同的诚信度非常好。我当时找二被告说要用钱，让他们拿房子抵押，帮我借钱。我和王说借点钱，她说借多少，我需要400000元，她说行，让我找抵押方式，王的出借方式就是必须有抵押物，王同意借给我钱后，我去找二被告，用他们的房子抵押借款。当时我用二被告的房子抵押，用他们名义借款，说了是刘某用。当时办这一系列手续，无论是出借人还是借款人，他们都知道借这个钱是给我用。在同年的4月份，我和王之间还有一笔借贷业务，我用红山区的房子作的抵押。当时实际借的400000元，因为我们之间合作的挺好，她多借给我200000元。实际借款是600000元，房子只能抵押400000元，所以打了一张200000元的欠条。韩凤芹与戴福忠与王素云在办理抵押的过程中，就把钱给我扣了，金额是2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最初向王素云借这个钱是我用，但向王素云的借款人是二被告，我向二被告借钱，才向二被告出具借条的。二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基本证明涉案王素云出借款的权利义务人的关系，二被告是王素云的借款人，刘某是二被告的借款人，第三人诱导性的以最终的用款人界定借款权利义务关系是错误的，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主张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原告对证言与询问笔录一致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完整说明本案的起因是刘某因资金的需要，请求二被告以其自有的房屋作抵押，为刘某借款，二被告同意并以自己的名义与王素云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公证，刘在签定合同后的当天下午收到了借款，同一天的晚上，为二被告出具了欠条，二被告没有另行向刘某支付400000元的借款，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交付方式为将所借款项直接给付刘某。此借款交付方式符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民间抵押借款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被告将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与接受刘某400000元欠条的行为完全割裂开，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的原则。关于债务抵顶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某出具的400000元的欠条，已经圈定了原告债权及转让债权的本金均为400000元，是否存在抵顶行为，不影响也不能阻却二被告为刘某借款的积极行为。第三人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基本还原了借款时的事实，也就是刘某需要用钱，找其亲属抵押房产，为他借钱。也证明了当时出借人、借款人及刘某这三方都明确借款的目的是给刘某用。也证实第三人按当时三方的共同意向将出借款项直接履行给刘某。我们还应该注意到本案最初发生诉讼，二被告知道被诉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来应诉，或是说未借款，而是找刘某，也可以推断出此借款已经实际履行。根据二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对二被告与郭春波、王素云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郭春波提交的证明原件中“戴福忠、韩凤芹”手写签名是否系原始同时形成，是否系二被告本人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10000元。原告对鉴定书无异议，鉴定费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对鉴定书有异议，首先，我们申请的及法院委托的是对戴福忠及韩凤芹的签字是否属于戴福忠、韩凤芹本人书写请求进行的鉴定。而此鉴定意见书仅就韩凤芹三字的检材与样本进行了比对鉴定。并没有对戴福忠三个字是否属于戴福忠本人书具进行评价鉴定。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鉴定要求一栏明确了鉴定要求，而鉴定意见书第一页鉴定材料中仅提到检材当中，检材中韩凤芹的字迹为检材字迹，而不包括戴福忠三个字，其结论也是如此。所以，鉴定结论有遗漏。依照法律规定，应该补充鉴定意见。第二、关于检材中韩凤芹三字是否属于韩凤芹书具，该鉴定结论给出的是一个模糊的不确定的结论。其科学性不强，不能作为法院评价与本案相关纠纷的依据。对鉴定费的票据，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依据相应的规定衡量分配鉴定费的承担。第三人对鉴定意见及票据均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第三人王素云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债权转让的证明，二被告持有异议，否认上面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通过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否认了被告的主张，法律对债权发生转移时，原债权人应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的形式和时间并无具体规定，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如此规定的目的也就是向债务人示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和新的债权人情况，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风险。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后，已经以口头或其他方式向二被告告知了债权转让的情况。因此，该债权转让对二被告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对本院调取的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两份、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和经过本案当事人当庭质询，且其陈述的内容与二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二被告虽持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鉴定结论，二被告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为：2014年9月，案外人刘某因做生意需要资金，便同其父亲一起去找被告韩凤芹，要用韩凤芹的房屋作抵押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0000元。韩凤芹经与戴福忠商量同意后，便于2014年9月25日同刘某一起到赤峰市公证处与第三人王素云签订了一份《民间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00000元，用其位于赤峰市××区房提供抵押，并同时在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当天晚上，刘某为韩凤芹、戴福忠书写了一枚金额为400000元的欠条。后王素云将该400000元扣除刘某之前所欠的200000元及当时的手续费和利息后，将剩余的款项打到了刘某的银行账户上。2014年10月25日，第三人王素云将对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所享有的上述借款债权的全部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郭春波，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出具证明，同意将其与王素云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以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号房产为抵押所借贷款肆拾万元转给郭春波。另查明，2016年3月8日，郭春波将戴福忠、韩凤芹、王素云诉至本院，戴福忠、韩凤芹未出庭应诉，本院作出判决后，戴福忠、韩凤芹提出了上诉，后戴福忠、韩凤芹向中院撤回了上诉。2018年3月28日，本院再审作出判决，维持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3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2018年9月21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和再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民间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二被告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被告虽未实际收到借款，但通过案外人刘某找二被告用其房屋担保借款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当天给二被告书写同一金额的欠条行为及案外人向刘某账户打款事实来看，再审申请人是同意将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所借款项打入刘某账户的，否则刘某不能无故为其书写欠条，如不同意也不能接受该欠条。另外其用自己的房屋抵押借款的目的也就是给刘某使用。二被告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之后，为原告出具了同意转让的证明。因此，《民间抵押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只是将所借的该笔款项直接借给了刘某。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及第三人对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转让债权基本信息及借款债权转让证明文件清单均无异议，二被告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述证据足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发生转让的事实存在。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使第三人在原告起诉前没有告知二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在被申请人提起诉讼之后，二被告对该事实也已知晓，且二被告在债权转让证明上已经签字。因此，该债权转让对二被告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二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民间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新的债权人，即本案的原告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原告郭春波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受保护。原告称被告已偿还部分利息属自认。故本院作出的（2016）内0403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和（2017）内0403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欠原告郭春波400000元及利息28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同时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欠款400000元的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4220元，由被告戴福忠、被告韩凤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献琨人民陪审员 张晓波人民陪审员 任丽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睿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