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永清县。系本案被害人胡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胡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胡某3之女。诉讼代理人崔泽宽，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振凯，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清县。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振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树森、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胡某1、胡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崔泽宽，被告人窦振凯及其辩护人王雅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8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窦振凯在永清县永清镇其家中，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3发生口角，后持剪刀捅刺胡某3腹部致其死亡。经鉴定，死者胡某3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捅刺腹部，致下腔静脉分支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振凯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窦振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窦振凯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并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窦振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窦振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窦振凯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言行不当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中午，被告人窦振凯与被害人胡某3（男，殁年61岁）在窦振凯家中饮酒。当日13时30分许，窦振凯与其妻发生口角，胡某3在劝解过程中与窦振凯发生争执，窦振凯持家中剪刀捅刺胡某3腹部一刀，致胡某3下腔静脉分支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窦振凯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窦振凯供述：2017年12月28日9时许，胡某3到其家商量事情。中午，其和胡某3在其家中喝酒、吃饭。饭后闲聊中，其说起和妻子黄某吵架时曾喝过农药1059，黄某听后质问其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其认为被黄某说话顶撞，情急之下在东屋炕上拿出一把西瓜刀要抹自己脖子，胡某3把刀抢过去，黄某还在一边嘟哝。胡某3用刀向其比划，向着黄某说话，还骂街。其用一把剪刀扎了胡某3肚子一下，并将胡某3摔倒在地。胡某3一直没起来，其撩开胡某3的衣服查看伤情，没看到流血。黄某离开家将其子窦某叫来，三人将胡某3抬到了炕上，其和黄某都拨打了120和110电话。黄某把胡某3妻子叫来后，民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检查发现胡某3已死亡。随后，其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其和胡某3关系不错，平时没有矛盾。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8日9时许，胡某3到其家中找窦振凯商量事，中午胡某3和窦振凯一起在其家中喝酒、吃饭。饭后闲聊中，胡某3问窦振凯是否喝过农药1059，窦振凯说在生产队时因和其打架喝过，其问窦振凯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和窦振凯发生口角。窦振凯拿起一把西瓜刀架在脖子上说要死，胡某3上前抢西瓜刀，说窦振凯不应该这样对待妻子。后胡某3与窦振凯分别拿着西瓜刀和剪刀比划，其上前阻劝二人，二人把西瓜刀和剪刀都放在了桌子上，其把西瓜刀和剪子藏到了西屋床铺的凉席下。此后，其发现胡某3走路不稳，遂让人将儿子窦某叫过来，把胡某3扶到炕上。在此过程中，其发现胡某3头部后边全是汗，赶紧拨打了110和120。其到胡某3家，将胡某3妻子叫来。随后，民警和救护车赶到，医生检查后说胡某3已死亡，民警将窦振凯带走。3、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8日12时许，其在父亲窦振凯家外屋吃午饭时，听见胡某3和窦振凯在其父母居住的屋里喝酒，其吃完饭回到自己家里。13时30分许，侯某叫其说窦振凯院里俩人打起来了，其赶紧赶过去，发现其父母架着胡某3的胳膊，正要往炕上抬，其急忙抬着胡某3的腿，把胡某3抬到了炕上。随后其母黄某拨打120，窦振凯拨打电话报警。其问窦振凯为什么报警，窦振凯说他和胡某3动手打了。黄某把胡某3的妻子叫过来后，胡某3的儿子、警察、救护车等先后赶到。医生给胡某3检查，说胡某3已死亡，警察把窦振凯带到派出所。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窦振凯的妻子让其帮忙把窦某叫到窦振凯家后，见一男子在窦振凯家炕沿下蹲着，其帮忙把那名男子抬到了炕上。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警察和救护车来到窦振凯家。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8日14时许，窦振凯的妻子将其叫到窦振凯家，其见胡某3躺在窦振凯东屋的炕上，脸色发白，没有呼吸，遂电话将儿子胡某1叫过来。其回家拿完钱返回窦振凯家中时，急救医生和警察先后赶到，医生说胡某3已死亡。胡某3和窦振凯平时没有矛盾，案发前经常在一起。6、永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公（冀廊）勘［2017］236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检、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永清县永清镇窦振凯家，胡某3尸体位于窦振凯家正房东数第一间土炕上。从窦振凯家东数第二间炕席下提取西瓜刀一把。现场照片及物证西瓜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窦振凯辨认后，确系作案现场及其持有的西瓜刀。7、永清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永）物鉴（尸检）字［2017］08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胡某3左眉弓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1×1厘米；剑突下1.5厘米处见创口1处1.6×0.6厘米，创缘较整齐，见有游离皮瓣，创壁光滑，深达腹腔，创口难以合并；后背有创口1处长1.0厘米，两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剑突下腹膜创口1处长1.5厘米，腹腔内有血液及血凝块约2000毫升，胃大弯与大网膜交界处创口1处长1.5厘米，下腔静脉右侧分支处见一0.5厘米破损口，腹后膜创口长0.2厘米，周围血肿9×7厘米。胡某3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捅刺腹部，致下腔静脉分支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8、永清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2月28日，从窦振凯处扣押金属材质剪刀一把。物证剪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窦振凯辨认后，确系作案工具。9、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8〕00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剪刀刃上提取血迹为胡某3所留。10、永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书证证明：2017年12月28日14时13分，窦振凯拨打电话报警称，与胡某3在家中喝酒时发生口角，后二人动刀。永清县公安局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胡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局民警将窦振凯传唤至公安机关。11、永清县公安局调取的120出车记录、胡某3心电图证明：2017年12月28日13时56分，急救中心接到黄某的电话，在急救车赶到窦振凯家中时胡某3已死亡。1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窦振凯、胡某3的自然身份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胡某1、胡某2因胡某3遇害，造成丧葬费用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身份关系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振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持剪刀刺扎被害人胡某3腹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窦振凯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窦振凯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窦振凯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综合案发起因和窦振凯作案经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窦振凯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胡某3生命的主观故意。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言行不当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窦振凯酒后与其妻发生口角，窦振凯持刀要自杀，胡某3对二人进行劝解中与窦振凯发生争执，窦振凯持剪刀刺扎胡某3。胡某3的言行对案件引发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窦振凯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窦振凯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根据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诉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窦振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振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窦振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胡某1、胡某2丧葬费损失人民币28493.5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庆国审判员  王光乃审判员  刘永强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