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商初字第1153号 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邢介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安瑞（一般授权代理），系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信胜（特别授权代理），男，生于1970年10月23日，汉族，该公司司法处处长，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南通荣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王洪生，董事长。 被告上海华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址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王洪生，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德元（特别授权代理），系江苏省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泉华包装公司）与被告南通荣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荣生食品公司）、被告上海华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玉食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做出（2014）历城民商初字第115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两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做出（2014）济中立终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安瑞、潘信胜，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德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公司诉称，原告与二被告先后于2008年1月、11月签订定作合同，原告为二被告加工制作奶油包装盒。截止2013年7月二被告尚有加工款43730.33元和库存加工款47119.2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二被告下订单和付款均有交叉，且对账单和证明也对加工款的支付明确载明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由于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款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加工款90849.53元； 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对该诉称，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与上海华玉食品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定作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与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为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加工制作屋顶型奶油包装盒，加工费用是0.58元/只，原告根据对方发出的传真订单进行加工。2、原告与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定作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与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为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加工制作玉良万冠包装盒，加工费用是0.60元/只，原告根据对方发出的传真订单进行加工；3、2013年7月份的《账目询征函》1份，拟证明两被告欠原告已供货加工款43730.33元，被告在回函中对库存数并没有提出异议，从而证明原告处存有应被告要求加工、但被告要求原告保存的荷花15440个、力友24500个、名杰18080个、玉良甜爽23220个；4、原告关于向被告供货数量及被告付款数额的账目统计表1份。拟证明自2006年2月起，被告累计欠原告已供货加工款43730.33元的正确性。两被告订单与付款均有交叉。同时也能看出2012年被告的定单数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应返款数额。5、以被告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名义于2011年9月2日向原告发出的订单1份。6、以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名义于2011年9月14日向原告发出的订单1份，拟证明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下订单的方式都是以传真的方式。7、以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名义于2011年9月21日向原告发出的订单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1年9月21日所下订单的数量，库存荷花、力友、名杰和甜爽是应被告所下订单制作的。8、被告在本案管辖权审查时提交法院的2014年4月份的账目询征函1份，拟证明从被告方单方添加的内容来看库存也是真实存在的、也看出被告方欠加工款是真实存在的。9、库存照片及原告出具的说明各1份，拟证明库存加工包装盒现状及库存数量。10、已制作包装盒样品1份，拟证明加工包装盒样式及与被告的关系。11、两被告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称两被告是同一法人，两方愿共同承担责任。12、银行交易明细1份；13、关于收款账户系原告使用的说明1份。拟共同证明在对加工费用的支付上，两被告是混同的，是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的。14、关于上海华玉食品公司经营场所的照片1份，15、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工商信息登记1份，拟共同证明两被告的经营场所实际是同一的，从而证明两被告间的混同关系。16、“玉良”注册商标1份。拟证明南通荣生食品公司订单产品实为上海华玉食品公司所有。 两被告共同辩称，我们对原告所称的与其2008年1月、11月签订的两份定作合同，双方之间并发生交易的事实不持异议。我们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要求支付的款项、数额和诉讼的主体有异议。我们认为原告方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两被告之间从原告自己调取的工商资料中看出也是两个法人，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也是各自订立。再次，双方结算的时候也是行使了各自的权利，体现在2013年7月3日和2013年8月3日以及2014年4月3日原告方所出具的账目征询函内容上。因此本案当中原告方应当负有将两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各自送货多少，收回货款多少，库存产品多少及欠款多少，应当进行分别向法庭举证，而不能以两被告在同一个院里办工，这一假想的条件来搪塞自己举证不能的后果，我们回去以后会向法庭提交两公司各自交纳的工商资料。第二，从体现上来看，现在双方争议的双方的库存和返利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是由被告方发传真订单给原告，原告才有加工的权利，可是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所谓的被告的订单，既无传真号码，也无公章，这怎能让法官对被告方要求下达订单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因此我们认为原告方现在库存的产品只是为了自己的销售业绩而强加给被告方，这一点我们从两份合同第九条第五款可以看出。本合同内容是长期合同。这说明原告方预想做生意的欲望，通过格式合同来与对方进行交往。所以我们认为实体上只能到目前为止，不管两个被告哪一个被告付款，只能根据账目询证函付款26680元。第三，关于原告方的举证上还存在瑕疵，根据合同第一条第四款，交货期间甲方根据乙方加盖公章传真订单生产，14日内到乙方仓库，由此原告方还需要根据该合同约定，在传真件事实得以确认的情况下，还需要向法庭提交在14天内已向被告交货的证据。到目前为止，原告方的库存产品并没有向乙方交货，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出现意外和不可抗力导致送货不及时的证据。另外，根据合同第三条规定，定制物完成后甲方免费送乙方指定地点（以上内容是原告与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定立的合同内容）。另外，原告与被告上海华玉食品公司订立的合同第一条第四项交货期限是15天内，根据合同第三条规定，定制物完成后甲方免费送乙方指定地点。根据上面两份合同的约定，原告方现在库存产品是因为自己没有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而导致的，其损失当然不能由两被告来承担。 对该辩称，被告提供证据如下：1、2013年8月3日由原告方向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发送的传真件1份、账目询证函1份。拟证明原告方同意扣除返利款17047元。2、2014年4月3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体的账目询证函，双方之间对账目进行了约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8年1月1日，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公司（甲方、加工承揽人）与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乙方、委托定制人）签订了定作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加工制作“玉良、万冠”包装盒，乙方产品原材料纸由甲方全部提供。本包装制版费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单品种用量达不到30万只需改版费用自付。甲方为乙方制作包装盒的单只价格为：0.6元／只， 完成160万只，按2%返回纸盒。甲方根据乙方加盖公章的传真订单生产，14日内到乙方仓库。定作物完成后甲方免费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乙方验收合格后加盖公章回执甲方。定做包装物全部做完后送至乙方，乙方应在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乙方的传真订单应在传至甲方后邮寄给甲方，订单原件必须保证与传真件一致并加盖公章以便双方备查。本合同为长期合同，相关内容修改可附附件。 2008年11月10日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公司（甲方、加工承揽人）与被告上海华玉食品公司（乙方、委托定制人）签订了定作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加工制作屋顶型奶油包装盒，乙方产品原材料纸由甲方全部提供。本包装制版费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单品种用量达不到30万只需改版费用自付，版费每色700元。甲方为乙方制作包装盒的单只价格为：0.58元／只，注：全年满200万只返0.005元／只，满300万只及以上返还0.01元／只。甲方根据乙方加盖公章的传真订单生产，15日乙方完成本合同第六条付款义务甲方将货发出，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定作物完成后甲方免费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乙方验收合格后加盖公章回执甲方。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电汇或现金，实行压批结算，即甲方发第二批货物前，乙方须付清上批全部货款。以此类推。乙方的传真订单应在传至甲方后邮寄给甲方，订单原件必须保证与传真件一致并加盖公章以便双方备查。本合同为长期合同，相关内容修改可附附件。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两被告开始分别履行。2013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发出了账目询证函1份。该询证函的内容是：我公司由于现聘请有关会计事务所对我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审计要求，应当询问贵公司与我公司的往来账目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我公司的会计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准确无误处盖章，如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并加盖公章，以便双方对账。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目如下：截止2013年6月30日，欠款43730.33元，备注：库存荷花15440个，力友24500个，名杰18080个，玉良甜爽23220个，2013年7月15日，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在数据不正确处盖公章，并注明应为26680元。2013年8月3日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公司给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发出传真1份，内容是：2013年7月份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了账目核对，贵公司应付货款为43730.33元，贵公司账面应付货款为26680元。贵公司单方已把2012年度所送纸盒进行返利减账17047元，我公司2013年7月3日出具的账目询证函，双方已经签字确认。根据上述情况，王总同意7月底前安排1月份货款26880.2元，我公司在下次送货公司进行返利调整，特此说明。现原告以两被告在下订单和付款时均由交叉，且对账单和证明也对加工款的支付明确载明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为由，诉来本院，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欠付的加工费90849.53元。对该诉称，原告还提供了原告关于向被告供货付款数额的账目统计、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订单、南通荣生食品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订单，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华玉食品公司经营场所的照片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还提供了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传真件）1份，内容是现证明上海华玉食品有限公司与南通荣生食品有限公司系同一法人，如出现经济纠纷，由我方承担。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分别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传真件和复印件或者原告自己制作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是同一法人单位，两被告虽然在同一地点经营，但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有各自独立的财产和账目，经营也是独立。为此，两被告提供了各自的工商登记材料予以证实。对于原告诉称的欠款数额，两被告提供了原告于2014年4月3日给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出具的账目询证函1份，该询证函内容是：我公司由于现聘请有关会计事务所对我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审计要求，应当询问贵公司与我公司的往来账目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我公司的会计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准确无误处盖章，如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并加盖公章，以便双方对账。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目如下：截止2014年3月31日，欠款43730.33元，备注：库存荷花15440个，力友24500个，名杰18080个，玉良甜爽23220个，2014年4月7日，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被告上海玉华食品公司在数据不正确处盖公章，并注明应为4158元，并填写了“经泉华、华玉、荣生三公司商定，泉华公司未发货的库存产品自行消化处理，荣生公司已收货未使用的85件按原件退还抵款计22525元，扣减2012年度返利减账17047元，余款4158.33元由荣生公司汇付，三家合同至2013年1月30日终止履行，如再有争议，交由如东法院裁决”。对此，两被告称上述添加的内容是原告与两被告三方协商后，填写上去的。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私自添加上去的。两被告对三方协商内容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与辩解为证，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公司与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被告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分别签订的定作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两被告是否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是欠款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因两被告的经营地点均是如东县掘港镇盐垣路26号，法定代表人也同是王洪生，虽然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了定作合同，但两被告在下订单和付款过程中是互相交叉的，原告一直将两被告单位视为同一单位。从原告2013年7月3日、2014年4月3日分别给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发出的账目询证函可以印证该事实。另外，两被告向本院提供的2014年4月3日原告给被告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发出的账目询证函回复中，两被告填写的内容也可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因此，本院确认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加工费的责任。关于焦点二，2014年4月3日原告给被告上海华玉食品公司发出的账目询证函中，两被告对原告方账目记载的数额虽然有异议，但两被告辩解的库存产品由原告自行消化、已收货未退回的按原价退还折抵款、另扣除2012年度返利的理由。因库存产品及两被告已收未使用的产品，均是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同意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因此对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解原告加工的包装制品，未按合同约定运到被告处，因此，原告应自己承担库存产品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送货到被告指定地点，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要求原告送货，而原告不送货的事实，因此，库存产品的加工费，应由被告承担。关于扣减2012年度返利的问题，两被告辩解2013年8月3日原告给被告南通荣生食品公司的传真件内容中可以证明原告同意扣减2012年的返利款，对此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上述传真的内容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被告还应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两被告的订货达到返利的标准，因被告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两被告辩解应扣减2012年度返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的加工费90849.53元（欠款43730.33元，库存荷花15440个＋力友24500个＋名杰18080个＋玉良甜爽23220个＝81240个×0.58元／只＝4711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南通荣生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玉华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泉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加工费90849.5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1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南通荣生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华玉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海勇 人民陪审员  孙 营 人民陪审员  王寿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