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84号。法定代表人：白云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学礼，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方伟，重庆市。委托代理人：唐红勇，重庆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重庆村1号8层11-16号。负责人：刘友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学礼，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方伟及原审被告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中城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城建公司和原审被告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礼、被上诉人王方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红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方伟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11月1日、11月30日和12月20日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向王方伟借款10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和2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购买一横线工程项目一标段钢绞线，借款利息为年息24%，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银行账户到账时间为准）。王方伟、孙鹤在协议上签字，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2012年9月13日、11月1日、11月30日和12月20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向孙鹤出具四份《委托书》，载明委托孙鹤、刘艳以其私人银行卡代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收取王方伟借款10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孙鹤在《委托书》上签字，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章。2012年9月13日，王方伟分三笔分别向孙鹤中国农业银行6228＊＊＊＊＊＊＊＊＊＊＊8819账号转账支付350万元，向孙鹤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28＊＊＊＊＊＊＊＊2194账号转账支付500万元，向刘艳交通银行6227＊＊＊＊＊＊＊＊＊＊＊4162账号转账支付150万元。2012年11月1日，王方伟向孙鹤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28＊＊＊＊＊＊＊＊2194账号转账支付4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王方伟向孙鹤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28＊＊＊＊＊＊＊＊2194账号转账支付300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方伟向孙鹤交通银行6225＊＊＊＊＊＊＊＊2218账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王方伟向孙鹤交通银行6225＊＊＊＊＊＊＊＊2218账号转账支付200万元。2013年5月14日，王方伟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签订四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1.2012年9月13日借款1000万元于2013年3月13日到期，现展期八个月，即2013年11月13日到期。2.2012年11月11日借款400万元于2013年5月11日到期，现展期五个月，即2013年10月11日到期。3.2012年11月30日借款400万元于2013年5月30日到期，现展期五个月，即2013年10月30日到期。4.2012年12月20日借款200万元于2013年6月20日到期，现展期四个月，即2013年10月20日到期。王方伟、孙鹤在协议上签字，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2013年10月30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和孙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因承建一横线项目工程向王方伟借款四次共计2000万元，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5月份开始未按照合同支付利息（以公司财务记账为准），现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说明：置换出的工程保证金优先用于归还王方伟借款本金，利息部分在2014年3月份前还清。孙鹤在落款处签字，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5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成立，系中城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2年9月6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负责人由张彦东变更为孙鹤。2014年6月9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负责人由孙鹤变更为刘友保。四份《借款协议》、《委托书》、《借款展期协议》和一份《情况说明》上加盖的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印章均系孙鹤伪造，并非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真实印章。一审法院还查明，公安机关对孙鹤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盖有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是否有按你上面所讲的经过了审批流程？”答：“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有两套章。备案的印章在张馨月那里保管起的，使用要通过上述审批流程，为了便利行事，我自己准备了一套公章。为了借款，我就盖了自己准备的这套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印章。”问：“具体的借款金额？”答：“2012年9月13日借款1000万元、11月1日借款400万元、11月30日400万元、12月20日200万元，共计2000万元。”问：“这2000万元是打到什么账户上的？”答：“打到我和刘艳的个人账户上了。”问：“这些钱都是怎么使用的？”答：“我将162建行卡上350万元转入张艳的农业银行卡214上，将819农商行卡上698万元转入重庆有限公司大连银行的基本账户上；将218浦发银行卡上150万元也转入基本账户上。卡上余下的款项，由我在支付使用。”问：“刘艳的214农业银行卡是怎么回事？”答：“是以刘艳的名义开户的，但是卡上资金进出全部进入公司账，卡上资金和公司基本账户上的钱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公安机关对刘艳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职业？”答：“2012年3月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成立时起至2013年5月，我任公司出纳，之后任会计。”问：“孙鹤向王方伟共计借款多少？”答：“2000万元，其中转入公司在大连银行基本账户898万元，转入214农行卡656.7万元，孙鹤的162建行卡上230万元有财务记录，也就是说共计1784.7万元进入了公司财务的，另外的215.3万元，未进入公司财务，我不清楚用处，只有孙鹤才清楚。”问：“这些款项的支出情况？”答：“这些款项的支出，全部要孙鹤同意，基本上都用到了一横线项目上。使用在项目上的钱，在用款申请单上要填写用款事由；但是有几次付款未注明事由，均是按孙鹤的要求支付的，用款申请单上就是我们填写的支付某某多少钱款项，这种情况就属于没有使用在一横线项目上。”一审庭审中，王方伟自认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仅偿还2013年6月13日之前的利息，其余借款本息未偿还。王方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连带偿还王方伟借款本金2000万元；2.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连带支付王方伟借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方伟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王方伟是否出借款项，进而判定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所涉四笔借款，均系孙鹤通过私刻公章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王方伟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而形成。孙鹤在借款期间是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当时负责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日常工作。孙鹤利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亲自与王方伟商议借款事宜。本案的借款合同均是在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办公场所内签署。孙鹤还以私刻的公章代表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与王方伟签订借款合同、委托书、展期协议和情况说明，并在所有的文书上亲笔签字确认。虽然事后证实孙鹤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名义签署涉案合同所使用的公章是其伪造的，但签约时形式手续的完备以及孙鹤的上述一系列行为，使王方伟有理由相信孙鹤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方伟借款2000万元大部分用于一横线工程项目，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本案的借款关系发生在王方伟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之间，而不是王方伟与孙鹤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方伟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王方伟已履行支付借款2000万元的义务，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王方伟起诉要求主张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系中城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城建公司承担。因此，中城建公司应承担偿还王方伟借款本息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应共同偿还王方伟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方伟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97元，由中城建公司、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负担。中城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方伟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中城建公司未与王方伟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原负责人孙鹤私刻公章与王方伟签订的，因此该借款行为与中城建公司无关；2.该笔借款王方伟并没有直接付至中城建公司单位账户，而是由孙鹤个人卡号接收，款项也没有用于中城建公司项目，因此中城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孙鹤私刻公章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予以了肯定，因此中城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如果判决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则应把利息调到法定利息，已支付的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王方伟辩称：1.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是中城建公司在重庆设立的分公司，孙鹤系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因此孙鹤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王方伟签订借款合同的效力当然及于中城建公司；2.孙鹤作为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和盖章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且王方伟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无能力知悉印章是否为私刻，因此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孙鹤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王方伟订立的借款合同效力；3.王方伟尽到了善意、谨慎、无过失的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孙鹤具有代理权；4.中城建公司及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至于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是否符合中城建公司的规章制度则属于中城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中城建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王方伟。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述称：同意中城建公司的意见。二审中，王方伟向本院提交了《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支付王方伟利息清单》，拟证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共计向王方伟支付了402万元的资金利息。中城建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王方伟的证明目的，只能说明是孙鹤及其所有的公司偿还了借款及利息，不能证明中城建公司偿还了利息。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城建公司相同。由于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1.截止2013年6月30日，王方伟共计收到还款402万元，明细为：2012年9月14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0月15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1月2日支付12万元，2012年11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2月5日支付24万元，2012年12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支付6万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60万元，2013年4月16日支付120万元，2013年6月14日支付58万元，2013年6月30日支付2万元。二审中，王方伟承认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实际上是按月息3%在支付利息。2.2014年11月6日，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城建公司企业名称由“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由“长春市工农大路26号”变更为“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84号”。2015年1月4日，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铁军”变更为“白云彪”。3.一审法院查明的“2012年9月13日，王方伟向刘艳交通银行6227＊＊＊＊＊＊＊＊＊＊＊4162账号转账支付150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方伟向孙鹤交通银行6225＊＊＊＊＊＊＊＊2218账号转账支付100万元”及“2012年12月21日，王方伟向孙鹤交通银行6225＊＊＊＊＊＊＊＊2218账号转账支付200万元”事实中银行信息有误，应为“2012年9月13日，王方伟向刘艳中国建设银行6227＊＊＊＊＊＊＊＊＊＊＊4162账号转账支付150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方伟向孙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225＊＊＊＊＊＊＊＊2218账号转账支付100万元”及“2012年12月21日，王方伟向孙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225＊＊＊＊＊＊＊＊2218账号转账支付20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2.出借人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3.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1.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份《借款协议》均系孙鹤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王方伟订立，《借款协议》上有孙鹤的签字，协议签订时孙鹤系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因此，孙鹤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应确定为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和王方伟。虽然《借款协议》上加盖的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印章均系伪造，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借款协议》的效力。2.关于出借人王方伟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方伟已经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理由如下：第一，《借款协议》第四条虽然约定接受借款账户信息为“公司名称：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北部新区支行；账号：1115＊＊＊＊＊＊＊＊4453。”但协议签订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又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11月1日、11月30日和12月20日出具了四份《委托书》，载明委托孙鹤、刘艳以其私人银行卡代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收取王方伟借款10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即中城建重庆分公司通过出具《委托书》的方式将接收借款账户由公司账户变更为了孙鹤及刘艳的私人账户。第二，虽然事后证实《委托书》上所加盖的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印章均系孙鹤伪造，但《委托书》上有孙鹤的签名，且当时孙鹤系中城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其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名义向王方伟出具的《委托书》应当视为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因而印章系孙鹤伪造的事实并不影响《委托书》的效力。第三，一审法院查明王方伟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11月1日、11月30日和12月3日分六笔共计向孙鹤及刘艳的私人账户转入2000万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并无异议，该打款行为即为王方伟按照《委托书》指示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至此王方伟向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出借义务履行完毕。第四，中城建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将该笔借款用于了中城建公司项目，这应当属于中城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而不属于中城建公司免除还款义务的事由。3.关于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截止2013年6月30日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8750781.70元、资金利息为263049.68元，之后的资金利息应以本金18750781.7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王方伟于2012年9月13日向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次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即向王方伟支付了30万元利息，该30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970万元。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额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王方伟与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该利息超出了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对于中城建公司提出的“将已经支付利息中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用于冲抵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王方伟已收到的还款402万元，除了第一笔30万元应当全部用于抵扣本金外，其余部分应按照王方伟的借款出借时间和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还款支付时间逐笔先冲息再冲本进行计算。综上，从王方伟出借第一笔借款之日2012年9月13日开始起算，截止中城建重庆分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还款之日2013年6月30日，中城建重庆分公司尚欠王方伟的本金为18750781.7元、资金利息为263049.68元。同时，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系由中城建公司依法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中城建公司应当为中城建重庆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中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二、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方伟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18750781.7元及截止2013年6月30日的资金利息263049.68元，并从2013年7月1日起以1875078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三、驳回王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97元，由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48685元，王方伟负担7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97元，由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48685元，王方伟负担7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燕代理审判员 陈 瑜代理审判员 田桔光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崔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