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松既镇菜园路53号9幢10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唐怀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继祥，重庆市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林贵均，男，1956年10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胜利北路**号2-4，公民身份号码5102291956********。委托代理人：张天权，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敏，女，1960年2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胜利北路**号2-4，公民身份号码5102291960********。委托代理人：张天权，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贵均、吴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晔林炭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晔林炭素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永川区五间镇友胜村的炭素制品生产项目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同年2月3日，重庆市永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上述建设项目向晔林炭素公司颁发了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同月28日，晔林炭素公司正式成立。同年3月10日，重庆市永川区五间镇政府批文同意晔林炭素公司在永川区友胜村新建炭素制品厂，并按要求办理好用地、环保等一切手续。2010年7月，晔林炭素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原股东林贵均、林贵兵、林贵群变更为林贵均、吴敏，林贵均和吴敏各占公司50%的股份。2011年12月5日，晔林炭素公司取得重庆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2011年12月16日，晔林炭素公司（甲方）与南惠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永川区五间镇友胜村的晔林炭素公司整体（包括所有资产和设备）以及鱼塘的使用权、土地租赁、青苗费赔付等全部转让给乙方，相关产权、工商税务及行政性审批手续变更登记按乙方确认的名称办理；二、转让价款：330万元；三、付款方式：2012年1月6���前首付11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前付1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四、乙方在支付首付款110万元后，甲方将晔林炭素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件交与乙方，并协助乙方在三个月内办理变更登记，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若乙方逾期不变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五、企业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移交前企业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移交后企业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六、甲方承诺保证移交的资产无任何民事或行政纠纷，乙方接收后，在生产经营期间，有自主经营权和使用权，甲方不得干涉；七、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标的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若乙方到期不付转让价款，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晔林炭素公司，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负担。林贵均、唐伟分别在甲乙代表处签字。同日，林贵均、唐伟分别代表晔林炭素公司、南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晔林炭素公司的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唐伟在2011年12月16日-2012年5月16日期间，唐伟有权对该厂作出出租或买的决定：（1）唐伟决定租，按照《厂房租赁合同》执行，支付70万元给林贵均，作为租赁费用；（2）唐伟决定买，则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执行，唐伟之前支付的70万元作为买的费用，并再补40万元给林贵均，且支付该40万元的利息5万元；2.在唐伟对该厂作出决定之前，唐伟与林贵均不得对原厂的任何物品作出处理，否则视为违约。林贵均、唐伟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晔林炭素公司和南惠公司印章。2012年1月17日，林贵均、唐伟分别代表晔林炭素公司（甲方）、南惠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永川区���间镇友胜村的晔林炭素公司整体（包括所有厂房、厂区和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甲方已于2011年12月16日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乙方同意按照租赁物及实施现状承租；租赁期限为2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按年计算，年租金为30万元，两年租金共计60万元。乙方自愿补偿甲方因乙方拆除甲方窑炉造成的损失10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租赁费及窑炉损失补偿费共计70万元等。林贵均陈述该租赁合同的签订落款时间属于笔误，实际签订时间是在《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前。上述协议签订后，南惠公司陆续向林贵均、吴敏支付了首付款110万元及第二批次的110万元转让款，共计220万元，并向永川区五间镇友胜村月宝山村民小组、四方碑村民小组、龙井沟村民小组支付了土地租赁费。晔林炭素公司亦将公司���房、厂区和设备等移交给了南惠公司，但未将公司相关证件移交给南惠公司，其在庭审中陈述是南惠公司逾期未领取，后电话联系后，南惠公司告知已不需要该相关证件。南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7月1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川区分局作出（渝永）登记内销字[2013]01483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晔林炭素公司注销登记。2014年9月9日，南惠公司向林贵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因购买林贵均五间厂房（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与林贵均所签合同），还欠林贵均人民币110万元整（壹佰壹拾万元整）未付，特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唐伟、唐怀忠亦在欠条上签字。2015年3月30日，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永国房[责令停止]〔2015〕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南惠公司在永川区五间镇友胜村四方碑村民小组占地修建堆煤棚，涉嫌未经批准违法用地，责令南惠公司立即停止和纠正该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同年4月1日，南惠公司通过邮递方式向林贵均、吴敏送达《停止履行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与你们出资设立的原重庆市永川区晔林炭素制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目前该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因你们移交的办公楼、食堂等房屋和搭建的钢架棚均没有合法手续，属未经批准、违法用地建设。现我公司已收到执法部门的违建告知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现致函通知你们：一、即日起停止履行该协议；二、请立即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20万元；三、请立即赔付我公司2012年至2014三年中因支付土地租金产生的损失：10200斤稻谷每年3年（按照当年稻谷收购市场价折算成人民币）”。后林贵均、吴敏签收了该邮件。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07年12月21日，林贵均代表晔林炭素公司（乙方）与永川区五间镇友胜村月宝山村民小组、四方碑村民小组、龙井沟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了《重庆市晔林炭素制品有限公司入股分红协议》，约定：甲方以土地折价入股，入股土地面积为15.5亩，其中月宝山村民小组9.52亩，四方碑村民小组5.7亩龙井沟村民小组0.28亩；入股合作期限为20年，即从200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为种养殖业和炭素制品加工及相关联项目；入股土地移交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前；按照固定红利分红，标准为入股土地每年按稻谷600斤/亩折价计算等。林贵均、吴敏共同在本诉一审中诉称，2011年12月16日，重庆市永川区晔林炭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晔林炭素公司）与南惠公司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晔林炭素公司将位于永川区五间镇友胜村的晔林炭素公司整体（包括所有资产和设备）以及鱼塘的使用权、土地租赁、青苗费赔付等全部转让给南惠公司，转让价款为33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2年1月6日前首付11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1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一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标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林贵均、吴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南惠公司仅支付了转让款220万元，尚欠110万元未予支付。故起诉要求南汇煤业公司支付转让款110万元及违约金66万元，共计176万元。南惠公司在本诉一审中辩称，合同签订后，南惠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款220万元，林贵均、吴敏应在南汇煤业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10万元后将相关证件交付给南惠公司，但林贵均、吴敏并未将上述证件交付给南惠公司，也未协助南惠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是将企业营业执照等进行了注销，且林贵均、吴敏将没有合法产权的违法建设的厂房彩钢棚交付给南惠公司，违反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也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合同无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案系林贵均、吴敏违约，南惠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南惠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转让款，故请求驳回林贵均、吴敏的本诉请求。南惠公司在反诉一审中诉称，2011年12月16日，林贵均、吴敏与南汇煤业公司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林贵均、吴���将其出资设立的晔林炭素公司整体以及鱼塘使用权、土地租赁、青苗赔付等全部转让给南惠公司，相关产权、工商税务以及行政性审批手续变更登记按南惠公司确定的名称办理。在履行该转让协议时，林贵均、吴敏将未经批准、违法用地建设的办公楼、食堂等房屋和搭建的钢架棚移交给南汇煤业公司，南惠公司现已经收到执法部门的违建告知书。由于林贵均、吴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南惠公司已向林贵均、吴敏发出《停止履行通知书》，林贵均、吴敏因上述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南惠公司的损失。故反诉要求：1.确认《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无效；2.由林贵均、吴敏向南惠公司返还转让款220万元；3.由林贵均、吴敏赔偿南惠公司2012年至2014年三年中因支付土地租金产生的损失（10200斤稻谷/年3年，按当年稻谷收购市场价折算成人民币）。林贵均、吴敏在反诉一审中共同辩称，双方签订的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南惠公司亦知晓转让的土地和鱼塘都是租赁的，本案系南汇煤业公司违约在先，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南惠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评判合同效力与否应以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为依据。本案中，南惠公司的诉请主张能否成立取决于其主张的各项诉请理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一情形。根据南惠公司的诉请主张，其要求确认《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在于林贵均、吴敏将未经批准、违法用地建设的办公楼、食堂等房屋和搭建的钢架棚移交给南汇煤业公司，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制性规定，即林贵均、吴敏提供的房产无合法产权、提供的土地无合法手续。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后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该规定，林贵均、吴敏对转让的房产有无产权并不影响《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的效力。其次，对于南惠公司提出的林贵均、吴敏违法用地、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南惠公司可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反映，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其调查核实的情况作出处理，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评判。综上，南汇煤业公司诉请中的各项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形，且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之情形，故南惠公司反诉请求确认《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南惠公司反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基于《企业整体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提出的，根据上述对《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南惠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林贵均、吴敏在反诉中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林贵均、吴敏依约将晔林炭素公司整体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了南惠公司，南惠公司即应依约及时支付全部转让款。故林贵均、吴敏在本诉中要求南惠公司支付转让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林贵均、吴敏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南惠公司交付相关证照等资料，且双方对未交付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在林贵均、吴敏未交付的情况下，南惠公司向林贵均、吴敏支付了第二期转让款，且在晔林炭素公司注销后，特别是在超出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近三年内均未提出过异议，在2015年4月1日发出的通知书中亦未涉及证照等资料的交付问题，应视为南惠公司对林贵均、吴敏未交付行为的认可。同时，协议中约定的证照等资料的交付亦非南惠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先决条件。故南惠公司在本诉中辩称是林贵均、吴敏违约在先，其不应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惠公司未及时支付剩余转让款，按照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人们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南惠公司提出林贵均、吴敏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人民法院进行调整。结合南惠公司拖欠转让款的金额、期限、理由以及转让款已支付220万元等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林贵均、吴敏在本诉中主张的违约金酌情主张35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南惠公司在本诉中辩称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林贵均、吴敏转让款110万元及违约金35万元，共计145万元；二、驳回林贵均、吴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320元，由林贵均、吴敏负担1320元，由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320元，由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林贵均、吴敏已预交，由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直付林贵均、吴敏）。一审宣判后，南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反诉中的各项诉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楚，一审辩论终结时双方缔约的土地及房产的相关手续都没有提供，没有合法的产权，土地没有合法的使用手续；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反诉，我方已经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一审法院没有对反诉提出的解除合同没有做出审理。林贵均,吴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本案中，买卖协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已经给付了被上诉人220万元，签订买卖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所以是有效的。在二审中上诉人是以解除合同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就是《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时，双方对原晔林炭素公司的基本情况比较了解；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交易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或恶意串通等情形，或存在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合法利益或公共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故，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损害当事人之外的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该协议约定非常明确，双方交易的是原晔林炭素公司所有资产和设备，还有转让鱼塘的使用权、土地租赁以及移转青苗费赔付义务等。其中，办公楼、食堂等房屋和搭建的钢架棚等构建物，涉及到违法用地、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但该问题属于行政管理或处罚的问题，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即便如此，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该房屋或构建物的确归原晔林炭素公司所有。同时，在《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双方均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上诉人亦没有及时主张该协议无效。故此，对于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的4年后主张《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无效，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林贵均、吴敏向南惠公司交付相关证照等资料的问题，由于双方约定了该部分义务的履行期限，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约定的期限内或在该期限届满后的合理期限内，甚至在明知晔林炭素公司已经注销后的合理期限内，其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视为放弃该部分合同权利，故上诉人以林贵均、吴敏未向起交付相关证照等资料为由主张拒付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上诉人重庆南惠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