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晋01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根，男，194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徐沟镇张楚王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代理人牛茂生，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清徐县。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海义，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徐沟镇张楚王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代理人王晓玲，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诉人张福根因与上诉人智海义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福根委托代理人牛茂生、张建平，上诉人智海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1年4月11日，原告张福根（乙方）与被告智海义（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多次协商，乙方原把柏林地3.72亩，转包给甲方自主生产经营，甲方情愿负担土地的农业税和国家规定的土地摊派。按照国家规定三十年不变政策。在此期限内乙方不能要回土地，甲方不能退地，但可转租。此协议有村委会见证，双方不能违约。甲方用工，乙方优先。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由智海义、张福根签名、捺印，并加盖张楚王村委会公章。后诉争承包地由被告经营。2004年农业税及三提五统等免征前的2002年、2003年农业税，由原告交纳后，向案外人田秀六领取。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张福根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张楚王村委会证明一份、太原市委市政府人民群众来访转送单复印件一份、徐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一份、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及人民调解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山西省委省政府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一份、清徐县农业委员会关于调处徐沟镇张楚王村土地纠纷的意见及建议一份，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一份在案佐证。原判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原告张福根与被告智海义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为有效协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该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4年-2015年期间土地使用费8928元（2004年-2009年每年每亩100元，2010年-2015年每年每亩3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即该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主要理由为农业税取消后被告不再支付任何对价，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该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原告方（协议乙方）主要目的为不再负担与所转让承包地有关的农业税及土地摊派，被告（协议甲方）主要目的为受让承包地进行自主生产经营，故原告方（协议乙方）并不以取得流转费从中谋利为目的，因此被告主要合同债务为负担农业税及相应土地摊派。据庭审查明，农业税取消前的农业税原告交纳后已向案外人田秀六领取，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依约应负担的土地摊派经向被告催要而被告未予负担，故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不履行主要债务，且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有应予解除合同的其他法定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诉争承包地已由案外人田秀六经营管理而与被告无关的答辩意见，因协议书系被告智海义与原告签订，现原告向协议相对方即被告智海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4年-2015年期间土地使用费8928元（2004年-2009年每年每亩100元，2010年-2015年每年每亩3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为有效协议，并且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依法不予解除，但在国家取消农业税及土地摊派后，诉争承包地继续由被告无偿经营显失公平，被告应从2015年起酌情支付原告流转费用。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福根要求解除与被告智海义2001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智海义从2015年起于每年12月底前酌情支付原告张福根诉争承包地流转费1860元（500元/亩×3.72亩），至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流转期满止。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福根负担25元，被告智海义负担25元。判决后，原告张福根不服，一、应当依法判决解除签订的《协议书》。原审中，原告提供了双方的《协议书》、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相关证据。协议的内容已经载明：上诉人把3.72亩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负担土地农业税和国家规定的土地摊派。也说被上诉人耕种上诉人的土地是有条件的，负担土地农业税和国家规定的土地摊派视为是支付租金的一种方式。而2004年以后，该耕种土地取消了土地农业税和国家规定的土地摊派，意味着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当时的市价逐年支付上诉人租金。从2004年至今，被上诉人分文未付，且未经上诉人、张楚王村委同意违法转包，已经构成违约，故上诉人要求依法解除《协议书》。二、原审判决第二项超出了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故应当依法撤销。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4年-2015年期间的土地使用费8928元。2004以后，上诉人承包地取消了土地农业税和国家规定的土地摊派，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当时的市价支付上诉人租金。从2004年至2009年每亩每年100元，从2010年至2015年每亩每年300，共计：8928元。上诉人一直通过张楚王村委会找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拒绝支付，故应当按上述标准支付。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合法、合理，有事实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解除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书。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4年-2015年期间的土地使用费8928元。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智海义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截止期间到2028年为止，时间还没有到，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智海义转包土地需征求各门户及村委会同意，智海义将土地转包他人不违法，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有可以解除协议的情形存在，所以协议书不能解除。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土地使用费，上诉人无权要求智海义支付土地使用费，截止起诉之前，上诉人一方也没有明确向智海义主张过土地使用费，要求2015年之前的土地使用费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上诉人智海义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做出的判决错误。1、本案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主体不当。本案诉争土地的实际转包人为案外人田秀六。2001年上诉人与田秀六合伙转包被上诉人等人的土地，将被上诉人的退敌分给田秀六耕种，由田秀六承担给徒弟的农业税和土地摊派，并经生效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也曾向田秀六领取以上款项，事实上认可了其土地已经由田秀六转包，与上诉人已经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土地使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有违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原诉请第二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2004年-2015年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被上诉人的计算标准为：2004年-2009年每年每亩100元，2010年-2015年每年每亩300元。被上诉人是在原诉请中并没有要求2015年以后的土地使用费。在庭审时，一审法院也曾询问被上诉人，如果驳回解除协议书的诉请是否增加要求上诉人承担2015年以后的土地使用费的诉请，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增加该诉请。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却判令：“被告智海义从2015年起于每年12月30日前酌情支付原告诉争承包地流转费，500元/亩，至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流转满止。”被上诉人的诉请只要求每亩100元-300元，一审判决500元/亩的计算标准从何而来？实际上，现在村民之间互相转包土地，流转费用也就一、二百块钱。被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承担截至2015年的土地使用费，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承担从2015年起至协议书期满止的流转费。明显超出了诉请范围，有违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故该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张福根辩称，协议书有村委会见证，对方已经违约，协议中明确甲方用工，乙方优先；协议没有起止日期。本身就是有偿使用，2004年至今，一分钱没有给，已经造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张福根上诉主张农业税取消后对方不再支付任何对价，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故其有权要求解除该协议，但农业税取消后双方未就另行支付费用进行协商并要求支付，上诉人张福根也无证据证明智海义应负担的土地摊派经向其催要而未予负担，张福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智海义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土地使用并未改变农业用途、亦没有其他应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原判驳回张福根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张福根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智海义称诉争承包地已由案外人田秀六经营管理而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因协议书系智海义与张福根签订，现张福根向协议相对方即智海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福根上诉要求智海义支付2004年-2015年期间土地使用费8928元，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张福根也无证据证明智海义未支付土地摊派费用，其主张智海义支付2004年-2015年期间土地使用费8928元，事实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不予解除，在农业税及土地摊派取消后，诉争承包地继续由智海义无偿耕种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在作出法律释明后，判决智海义从2015年起每年酌情以500元∕亩支付张福根流转费用，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主张该项判决超出了诉请范围，有违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福根、智海义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锡文审 判 员 刘补年审 判 员 赵文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