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民终字第00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新浦区荣华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封必荣，院长。委托代理人吕宏伟、张庆，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芝。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庆才，自然状况同上。上诉人连云港市新浦区荣华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荣华老年公寓）与被上诉人李庆才、李庆銮、李庆霞、李平、李庆明、李小芝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入栋、王立英（于本案诉讼中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李庆才、李庆銮、李庆霞、李平、李庆明、李小芝六位子女。2014年4月6日，李庆才为其父李入栋在老年公寓办理了敬老院入院手续，并签订《荣华老年公寓入寓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荣华老年公寓）负责审核入寓者的身份和精神健康状况，进行入寓前的健康检查，对符合条件的给予办理入住手续，根据入寓人员实际身体健康状况分等级收取费用。凡老年痴呆老人一律按半瘫、全瘫收费；甲方按约定为入寓者提供护理服务，但不承担监护人之法定义务…….入寓者如身体发生疾病或精神健康出现不良反应，甲方应及时安排人给予诊治或采取防范措施，同时通知乙方。对不宜留住的，有权通知乙方办理出寓或转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诊治和辅助费用以及陪护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遇突发重大疾病导致死亡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如实提供入寓者的身份证明及健康状况说明（精神病、严重老年痴呆及一切传染性疾病不得入住）；承担入寓者付费义务，并保证按时缴纳入寓者在甲方住养期间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如逾期二个月未缴纳应作自动离院处理。入寓者姓名李入栋，年龄86，性别男，服务项目按半瘫级别，即店堂公示第③项内容。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9日，李入栋因“神志不清伴气喘三小时”经急诊入住连云港市中医院，作CT检查，印象：双半卵圆中心脱髓鞘改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感染，挫伤不除外、双侧胸腔积液。经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慢性支气管炎，阿尔茨海默病。后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回家，在回家途中李入栋去世，并于次日进行火化。还查明，荣华老年公寓内安装有监控录像，该起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要求双方保存监控录像。诉讼中，该公寓陈述监控录像已自动循环销毁，无法提供给法庭，但李庆才等认为系该公寓故意销毁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荣华老年公寓作为专门从事养老服务的营利机构，不仅在其经营活动范围内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且对于老年人的活动特性及身体条件等应比常人具有更多的了解，在提供服务中更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本案李入栋生前经CT检查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等，因其未保存监控录像致事实无法查清，且入寓协议书约定荣华老年公寓负责入寓前的健康体检，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骨折系在入寓前即存在，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骨折系在荣华老年公寓期间所致，该公寓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但骨折并不能必然导致李入栋的死亡，原审法院结合李入栋的年龄、病情、入寓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由荣华老年公寓对李入栋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庆才等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48385元、丧葬费25639.50元（51279÷2）、抢救费用948.20元，共计174972.70元，由荣华老年公寓赔偿52491.8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50000×30%）未超过其主张范围。以上共计67491.81元，由荣华老年公寓赔偿李庆才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连云港市新浦区荣华老年公寓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庆才、李庆銮、李庆霞、李平、李庆明、李小芝67491.81元。二、驳回李庆才、李庆銮、李庆霞、李平、李庆明、李小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荣华老年公寓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之父李入栋系因其自身原因及被上诉人的过错死亡，非外界因素导致。2014年4月9日，李入栋经连云港市中医院入院诊断：肺部感染、II型呼吸衰竭，慢性支气管炎，阿尔茨海默病。上述病症均系慢性病，特别是阿尔茨海默病（即老年痴呆）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疾病。而李入栋入院仅仅三天，且入院时已经按照老年痴呆对待，充分××上述病症均系其自身衰老所致。且被上诉人在其治疗期间要求出院回家，李入栋在家中去世，显然与被上诉人放弃治疗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外界因素导致了李入栋的死亡，显然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对于李入栋的死亡没有过错。上诉人在李入栋入住养老院××，按照日常的工作规范和标准为其提供了全面周到的服务。在李入栋身体不适时，上诉人不仅在第一时间通知其家属，而且还为其请医打药并联系120抢救，答辩人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尽到了自己应尽的各项义务。李入栋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其死亡无过错。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李入栋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特殊侵权，亦非该法规定的过错推定情形，应当适用过错原则。根绝过错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侵权事实，损害结果，被上诉人具有过错及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过错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据此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该判决推定李入栋于4月6日在上诉人处居住期间导致其骨折，从而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我方认为首先不应当是推定，其次这个骨折，我们在判决××也通过其他方面也了解，从CT的片子上看，这个骨折均是陈旧性的创伤，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如果依职权应该启动鉴定程序，针对CT片查明骨折形成的时间来进行鉴定，肯定能够查明骨折形成时间的这个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庆才等辩称：首先，慢性支气管炎，阿尔茨海默病系慢性病不会突然置人死亡，被上诉人父亲的去世是由于多出骨折、胸腔积液，引起肺部感染、II型呼吸衰竭造成的；其次，被上诉人父亲的出院是听取了医生的建议，事实上，被上诉人的父亲到医院时已经是II型呼吸衰竭，呼之不应了，而且，农村的风俗习惯是老人要留口气回家；第三，上诉人辩解自己没有过错毫无根据和说服力，在被上诉人的父亲受伤××，上诉人没有负责、没有采取正确措施，也没有尽到通知义务，甚至做了伤害行为。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过错，却不能提供证据，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所以，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是有法律依据的。另外，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父亲是陈旧性的骨折，因为在一审没有提出，我们也没有发现。既然这样讲，事实上，被上诉人父亲在家以前是有一根肋骨断过，但已经治愈，与本案无关。这次是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部感染，才是真正的死亡原因。所以，上诉人不要混淆是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荣华老年公寓应当对其主张的已经按照日常的工作规范和标准为李入栋提供了全面周到的服务而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公寓内安装有监控录像，该起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要求双方保存监控录像。诉讼中，该公寓陈述监控录像已自动循环销毁，无法提供给法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据此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二审中，上诉人提出调取李入栋在连云港市中医院的入院检查报告、诊断等病历档案的申请，因其在一审中没有申请，且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华老年公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新浦区荣华老年公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丹审 判 员  周兴国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