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6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海南省澄迈县人，农民，住海南省迈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澄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6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某，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琼9023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杨某及其女朋友吴侨在××县（杨某租住的房屋）吸食冰毒。不久，莫某来到杨某的租住处，将欠款450元还给杨某。接着，莫某提出跟杨某购买价值400元的毒品海洛因，并和杨某约定先暂付100元，赊账300元，杨某同意后收下莫某给的100元，并将1包毒品海洛因卖给莫某。莫某拿到该包毒品海洛因后拿出一部分吸食，杨某也在旁边吸食冰毒。大约半小时后，杨某的堂弟杨亚文来到杨某的租住处吸食冰毒后离开。当日15时许，民警赶赴现场将杨某和莫某、吴侨抓获。民警从莫某身上扣押到1包毒品可疑物，从杨某身上扣押4包毒品可疑物、2部手机、650元、1把电子称和1把剪刀，从207室的桌子抽屉里扣押到6包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2瓶透明晶体状毒品可疑物、1瓶红色药丸状毒品可疑物、2片粉红色药丸状毒品可疑物和2866元。 经民警称量，从莫某身上扣押的1包毒品可疑物（编号1号）净重0.3克；从杨某身上扣押的4包毒品可疑物（编号2-5号）共净重3.55克；从207室的桌子抽屉里扣押的2瓶毒品可疑物（编号6-7号）共净重15.65克，6包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编号8-13号）共净重8.1克，1瓶红色药丸状毒品可疑物（编号14号）净重6.2克，2片粉红色药丸状毒品可疑物（编号15号）净重3.36克。 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澄迈县公安局送检的1号、8号-13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7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4号检材中检出二甲基砜成分；15号检材中检出尼美西泮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专用票据、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房屋租赁协议书、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办案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莫某、吴侨、周正来、杨亚文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各项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某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8.4克、甲基苯丙胺19.2克、尼美西泮3.3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是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罚金限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8.4克、甲基苯丙胺19.2克、尼美西泮3.36克、二甲基砜6.2克、电子称1把、剪刀1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2部、人民币3516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某上诉称，其并未贩卖毒品给莫某，从其身上、住处扣押的毒品仅是用于自身吸食，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以及客观行为。此外，其仅是容留莫某在其住处吸食毒品一次，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贩卖毒品犯罪中公安有诱供情节。2、现场扣押的毒品是他人所有，杨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犯罪，而是非法持有毒品犯罪。3、吴侨不属于被容留吸毒的人。4、全案量刑过重。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扣押物品照片，载明被扣押的毒品、现金和手机等物品的概貌。 二、书证 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专用票据，证实民警从澄迈县老城镇道辅村金城公寓207房的桌子第一个抽屉中提取并扣押到6包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2瓶透明晶体状毒品可疑物、1瓶红色药丸状毒品可疑物、2片粉红色药丸状毒品可疑物、2866元；从被告人杨某处提取扣押到4包透明晶体状毒品可疑物，2部手机、650元、1把黑色电子秤、1把银色剪刀；从莫某身上提取并扣押到1包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 2、毒品称量、取样笔录，载明民警将从莫某身上及被告人杨某身上以及其租住处扣押的毒品分别编号为1-15号进行称重，结果为1号净重0.3克（莫某身上提取的）、2号净重0.96克、3号净重0.94克、4号净重0.86克、5号净重0.79克（2-5号从杨某身上提取的4包可疑物）、6号净重4.12克、7号净重11.53克（6-7号为抽屉内的瓶装可疑物）、8号净重1.09克、9号净重1.06克、10号净重0.99克、11号净重1.99克、12号净重1.97克、13号净重1.00克（8-13号为抽屉内6包白色块状可疑物）、14号净重6.2克（为瓶装红色药丸状可疑物）、15号净重3.36克（为粉红色药丸状可疑物）。民警依法将上述毒品可疑物取样送检。 3、检测报告书，证实杨某、莫某均系吸毒人员。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6日15时许，澄迈县公安局民警在××县将吴侨、莫某及被告人杨某当场抓获。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杨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澄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16日刑满释放。 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某出生于1981年10月16日，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7、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2017年4月9日，周正来将位于××县租给杨某居住，租赁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 三、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相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县房内。当场从被告人杨某身上查获现金650元和4小包透明封口包装的块状晶体毒品可疑物和手机2部；从该房桌子的第一个抽屉内查获现金2866元、6包黑色塑料薄膜袋包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2个透明玻璃瓶装的块状透明晶体毒品可疑物、2片正面红色背面银色塑胶密封包装粉红色颗粒药丸毒品可疑物、1个透明玻璃瓶装的红色颗粒毒品可疑物（63粒），并从该房内查获电子秤及剪刀。从莫某身上查获1包透明封口包装的白色粉末。 四、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理化）字[2017]92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号、8号-13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2-7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14号检材中检出二甲基砜成份；15号检材中检出尼美西泮成份。 五、证人证言 1、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5月26日12时许，我毒瘾发作后到××道杨某租的房子找他购买毒品。我到该房间时，一名女子（即吴侨）躺在床上，杨某正在切割海洛因称量后用黑色塑料薄膜包好放进抽屉，我就和杨某一起坐在床边的地上，我拿出450元还给他，再拿出100元对他说赊账300元买400元的毒品海洛因。杨某开始不同意，后在我的再三劝说下才同意。他接过我的钱后，从他的裤兜里拿出1包透明封口袋包装的海洛因给我。我拿到海洛因后，将毒品倒进自己带的袋子里，并拿出锡纸和打火机坐在地上吸食。杨某就坐在旁边和我聊天。大约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杨亚文来到该房间吸食冰毒，坐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民警就冲进房间将我们房间里的三人抓获，并当场从我身上缴获1包毒品海洛因，从杨某身上缴获4包冰毒、毒资、手机等物品。民警从该房间桌子的抽屉里扣押的钱、海洛因和冰毒是杨某的，平时我也看到杨某拿钥匙开过该桌子抽屉。杨某会带一些零散毒品在身上，如果购买量多的话，他就会从抽屉里拿。我不认识一个外号叫“红毛”的人，也没有听杨某提起过这个人。 2、吴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我跟杨某是男女关系，有时住在××道杨某租的房子里，我们都在该房间里吸食冰毒，偶尔有人来跟他买毒品。2017年5月26日我和杨某睡醒后就一直呆在该房间玩手机、吸食冰毒。当天13时许，一名跟杨某买过3、4次毒品的花脸男子（即莫某）过来房间，莫某和杨某说了一些话就坐在一起吸食冰毒。约过半个小时，杨某的弟弟就进来跟莫某一起吸食冰毒，过后杨某的弟弟就走了。14时许，莫某开门准备离开，民警就冲进来把我们三人抓获了。 3、周正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4月9日，我将老城镇道辅村金城公寓207室出租给杨某，当天他就入住了。杨某没有工作，平时会有一些人来找他，有一个花脸男子（即莫某）经常来。我没有见过一个外号叫“红毛”的男子来过，我不知道他们吸食毒品。 4、杨亚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5月26日12时许，我到老城镇道辅村金城公寓207号杨某租的房子找他还钱，看见杨某和莫某在吸食冰毒，一名女子躺在床上，地上还有一点冰毒，我就拿来吸了两口。半个小时后我就离开了。 六、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供称：我租住在××道。2017年5月26日我和吴侨在该处吸食冰毒。13时许，莫某过来找我，他还了我450元，并说他要买400元的毒品海洛因，但他现在只有100元，赊账300元。我开始不同意，但禁不住他的劝说，最终同意了。当时身上刚好还有1小包塑料封口包装的海洛因，里面的量差不多是400元。于是就将该海洛因卖给他。交易完后，我们就坐在里面聊天、吸食冰毒。过了一会儿，我堂弟杨亚文也过来吸了几口冰毒，然后杨亚文就走了。后来莫某打开房门准备走的时候，公安民警就冲进来将我们抓获了。当场从我身上缴获4包毒品，毒资650元；从床上缴获2部手机，从房间地上缴获1个电子秤、1把小剪刀，从我房间那张桌子的第一个抽屉中搜到的毒品及若干现金；从莫某身上缴获1包毒品海洛因。 以上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1）公安接到线人莫某举报后，当场捉获贩卖毒品的上诉人杨某及购毒人员莫某、吸毒人员吴侨，并当场从杨某身上缴获毒品、毒资，从购毒人员莫某身上缴获毒品。本案的侦破客观、自然。2）上诉人杨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做了多次供述，均稳定供认向莫某贩卖了1包毒品海洛因。而证人莫某亦证实其向杨某购买了1包毒品海洛因。证人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与上诉人杨某的供述相互印证，且二人在毒品交易价款、毒品形态、重量描述与现场勘查、提取、扣押情况均能够相互印证。（3）证人吴侨证实在其与杨某交往期间，莫某等人多次到该出租屋向杨某购买毒品，并与证人杨亚文共同证实案发当天莫某在该出租屋内同杨某共同吸食毒品。二位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杨某的全部有罪供述、证人莫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杨某向莫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的事实。（4）上诉人杨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没有提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情节，其供述内容自然、客观，没有异常的表现。澄迈县看守所的健康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入所身体健康无虞，不存在被刑讯逼供的事实，上诉人辩解毒品是他人（“红毛”）所有的情节，经公安补充侦查亦未得到查实。（5）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法[2015]129号）对于罪名认定问题作出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本案中，原判对上诉人杨某贩卖毒品数量的指控，系以从其租住的出租屋内查获的毒品为基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杨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属于非法持有毒品罪，扣押毒品系他人所有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容留他人吸毒的问题。经查，（1）金城公寓207室是杨某于2017年4月9日租住的临时居所，并不是其久住的居住地，在案证据显示吴侨并不是该房的租客。（2）吴侨系杨某的新近认识的婚外女朋友，交往的时间短。（3）吴侨因吸毒而找杨某，两人在一起主要是吸食毒品。综上，吴侨并非长期住户，两人非长期男女朋友关系，吴侨属于杨某容留吸食毒品的人。其辩护人关于杨某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对上诉人杨某的刑罚，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贩卖毒品的数量、数罪且上诉人具有累犯和毒品再犯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违反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8.4克、甲基苯丙胺19.2克、尼美西泮3.3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上诉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扬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 记 员  胡敬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