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王韬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娟玲，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5362，系该××法规处员工。委托代理人：赵旭东，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身份证号码：×××7516，系该××法规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桂林，女，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身份证号码：×××0068.上诉人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以下简称北理工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付桂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6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付桂林与北理工学院签订了期限为2008年2月22日至2011年2月22日的三年期《劳动合同》，后又签订了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北理工学院于2008年12月9日以“付桂林不能胜任所担负的教学工作”为由公告解聘付桂林。付桂林于2008年12月向珠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北理工学院支付期间的工资和2008年双薪，后经过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1日作出（2010）珠民一终字第63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北理工学院与付桂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北理工学院按照每月11104.44元的标准向付桂林支付自2008年12月1日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工资，北理工学院向付桂林支付2008年度双薪11109元。北理工学院于2009年4月15日发出通知，要求付桂林支付从2008年11月16日至2009年4月15日欠缴房租3829.5元，要求付桂林于4月16日办理退宿手续，若未办理相关手续，北理工学院将采取相关措施收回宿舍（即T6-608）。北理工学院于2009年4月17日再次发出通知，北理工学院将于2009年4月21日强制收回宿舍。北理工学院于2008年7月7日发出《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教工公寓入住补充规定》，该补充规定列明“二、租房补助：1、专业学院院长、处长、校本部的专家和已婚且带家属的教授每月发放房租补贴500元”。北理工学院于2008年7月7日向付桂林收取教职工住房押金800元和水电卡工本费20元。北理工学院工会于2008年5月12日发出《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工会福利费发放标准》的通知。北理工学院工会于2011年1月15日向北理工学院计划财务处发出《关于委托发放2011年元旦、春节过节费的函》。另查明，因双方争议的劳动合同期内的年双薪和福利待遇须以另案的劳动合同解除争议的裁判结果为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5日作出裁定中止诉讼。2012年12月3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确认北理工学院与付桂林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4月17日解除。付桂林提起本案劳动仲裁申请后，珠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珠劳仲裁字第306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校内交通补贴280元，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校外交通补贴336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9年和2010年两年双薪22218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2011）珠劳仲裁字第306号仲裁裁决书作出后，虽然付桂林对仲裁裁决不服也提出了诉讼，但在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付桂林于2013年7月26日上午9时参加庭审，付桂林无正当理由未予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付桂林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原审法院只对北理工学院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处。关于北理工学院请求无须支付付桂林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校内交通补贴280元，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校外交通补贴3360元。北理工学院在劳动仲裁庭审中认可付桂林提出交通补贴的标准，但认为付桂林期间没有为北理工学院提供服务，不发生上班的交通费用支出。原审法院认为，北理工学院支付交通补贴并不是实报实销形式，而是每月定额支付交通补贴，属于员工劳保福利待遇。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付桂林系因北理工学院的违法解除行为而未能提供正常劳动，责任在于北理工学院。且根据《广东省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或劳动者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后，用人单位必须继续履行合同，并补发劳动者自解除合同之日至重新履行劳动合同之日期间的全部工资、奖金和劳保福利待遇；劳动者必须返回原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付桂林关于交通补贴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北理工学院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理工学院请求无须支付付桂林2009年和2010年两年双薪22218元。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北理工学院每年度实行考核并根据考核的结果决定职工年底是否享受双薪，付桂林系因北理工学院的违法解除行为而未能参加年度考核，其未有考核的责任在于北理工学院。同理，根据《广东省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付桂林关于2009年和2010年双薪的主张于法有据，付桂林依据2008年双薪数额11109元的标准在仲裁阶段请求2009年和2010年的双薪，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理工学院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广东省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北理工学院支付付桂林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校内交通补贴人民币280元，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校外交通补贴人民币3360元；二、北理工学院支付付桂林2009年和2010年两年的双薪人民币22218元；三、驳回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的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限北理工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北理工学院负担5元，由付桂林负担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判决后，北理工学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理工学院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付桂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北理工学院应向付桂林支付交通补贴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北理工学院“支付交通补贴不是实报实销形式，而是每月定额支付交通补贴，属于员工的劳保福利待遇”，并据此支持了付桂林关于交通补贴的主张。北理工学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理由不成立。这是因为：首先，北理工学院制定《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并据此发放交通补贴，在性质上是对于向学校提供服务的教职工因其上班往返支出交通费用的一种补偿（这在北理工学院所发放的《对〈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中若干问题的解释》已有解释性规定），基于此性质，《暂行办法》中所规定的教职工在校外住宿的补贴标准（每月200元）高于校内住宿补贴标准（每月100元）。《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北理工学院对交通补贴的发放方式是“每月由后勤产业处制表，报人力资源处随工资一同发放”。北理工学院之所以没有采取实报实销形式而是采用《暂行办法》中规定的发放方式，主要是因为北理工学院有数百名教职工，采用实报实销形式既增加了教职工每月办理报销手续的麻烦，也增加了北理工学院财务工作人员的工作负担。一审法院无视北理工学院规章制度的规定，将交通补贴发放形式与发放对象相互混淆，以发放形式来推定发放对象的范围，有违逻辑。其次，《暂行办法》第二条“发放标准”明确规定交通补贴的发放对象为“在职教师”。也就是说，交通补贴并不是针对北理工学院全体教职工发放，而是针对实际为北理工学院上班服务的教职工。因付桂林不能胜任所担负的教学工作，北理工学院于2008年12月9日公告解聘付桂林后，付桂林自该日起事实上再未上班，并不“在职”。也就是说，无论是何种原因未上班，付桂林都没有发生上班的交通费用支出，因而也就不存在交通费用的补偿问题。因此付桂林不符合北理工学院发放交通补贴的条件。退一万步讲，假如付桂林符合交通补贴的发放条件，一审法院对发放时间和发放金额的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一是，虽然北理工学院于2009年4月15日和4月17日发出通知要求付桂林退回在校内所租宿舍，但因付桂林置之不理，北理工学院于2009年7月15日才按程序收回了付桂林在北理工学院校内所租房屋，也就是说，在2009年7月15日之前，北理工学院是居住在校内宿舍的。因此，校内交通补贴的计算时间应至2009年7月15日，而不是2009年3月；校外交通补贴的计算时间应从2009年7月16日起，而不是2009年4月。二是，北理工学院教职工在学校寒暑假期间不享受交通补贴。这在《对〈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中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中也有解释性规定。事实上，由于每年2、8月份属于学校寒暑假期间，北理工学院并不向教职工发放交通补贴。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将2009年2月和8月、2010年2月和8月、2011年2月即北理工学院寒暑假期间均为付桂林计算了交通补贴，使得付桂林享有了比北理工学院其他数百名教职工更为优厚的待遇，这既不符合事实，也对北理工学院其他全体教职工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判决北理工学院向付桂林支付2009年和2010年两年双薪22218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北理工学院不负有向付桂林发放年终双薪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这是因为：一方面，在我国立法中并没有用人单位应当发放年终双薪的规定，发放年终双薪不是用人单位的一项法定义务。年终双薪从性质上讲，并不是劳动者第13个月的工资，而是属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一种福利。用人单位对员工是否发放、按何种发放以及发放的条件和对象均有权自主决定。（注：事实上，北理工学院2010年未设年终双薪，自2012年起至今也未再设定年终双薪，正是行使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体现）。另一方面，北理工学院与付桂林之间的劳动合同中也没有关于北理工学院应发放年终双薪的约定，因而并不承担向付桂林必须发放年终双薪的合同义务。其次，2010年度，北理工学院未设定年终双薪，所有教职工均没有取得年终双薪。一审法院无视这个事实，强行通过判决为付桂林“设定”2010年双薪。这种作法，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对北理工学院的其他全体教职工极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北理工学院向付桂林支付2009年和2010年两年的年终双薪是错误的。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北理工学院向二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付桂林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对〈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中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寒暑假期间取消交通补贴。《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2010年教职工年终奖发放办法》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年终双薪与年终奖合并组成2010年的年终奖。本院认为：一、关于北理工学院是否应向付桂林支付2008年12月至2011年3月的交通补贴问题。虽然北理工学院制定《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和《对〈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中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交通补贴的性质是对于向学校提供服务的教职工因其上班往返支出交通费用的一种补偿，发放对象为“在职教师”即对实际为北理工学院上班服务的教职工，但是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0）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由于北理工学院非法解除与付桂林的劳动合同导致付桂林没有上班的，付桂林没有发生交通费用的支出以及北理工学院于2009年7月15日收回付桂林校内所租房屋等，责任不在于付桂林。况且北理工学院发放交通补贴并不是采取实报实销形式，而是采取每月定额支付的方式，该交通补贴作为工资收入的一部分，属于职工的一种福利待遇。根据《广东省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或劳动者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后，用人单位必须继续履行合同，并补发劳动者自解除合同之日至重新履行劳动合同之日期间的全部工资、奖金和劳保福利待遇；劳动者必须返回原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北理工学院应支付给付桂林相应的交通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理工学院关于付桂林不符合北理工学院发放交通补贴条件以及北理工学院已于2009年7月15日收回了付桂林校内所租房屋有关交通费用补贴时间应重新计算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对〈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交通补贴发放暂行办法〉中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北理工学院在寒暑假期间是不发交通补贴的，故一审核算的交通补贴中每年应扣除寒暑假期间的交通补贴，即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校内交通补贴280元中应扣除2009年年初寒假一个月70元后为210元，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校外交通补贴3360元中应扣除2009年年中暑假一个月200元、2010年全年寒暑假两个月计400元、2011年年初寒假一个月200元后为2560元。北理工学院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北理工学院是否应向付桂林支付2009年和2010年年终双薪问题。虽然北理工学院和付桂林之间的劳动合同中没有关于发放年终双薪的约定，但是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0）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北理工学院违法解除与付桂林的劳动合同并判决北理工学院支付了付桂林2008年的年终双薪。即使北理工学院根据考核的结果决定职工年底是否享受双薪，但因北理工学院违法解除与付桂林的劳动合同导致付桂林没有参加2009年和2010年年终考核的责任在于北理工学院。北理工学院应当参照以往的惯例和标准向付桂林支付相应的年终双薪。《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2010年教职工年终奖发放办法》只是将年终双薪与年终奖合并组成了年终奖，因北理工学院没有举证证明2010年年终奖的发放情况，一审判决参照付桂林2008年的双薪数额支持其2009年和2010年的年终双薪，较为符合公平原则。北理工学院关于付桂林没有参加考核不应享有年终双薪以及2010年度未设定年终双薪付桂林更不应加享有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北理工学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6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6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6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理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桂林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校内交通补贴人民币210元，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校外交通补贴人民币2560元；四、驳回上诉人北理工学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北理工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张榕华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