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黄顺欢，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黎国枢，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景森，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05X。委托代理人：邱爱山，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道红，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南方特殊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王源湘，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工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吴洪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山市广重铸轧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孙海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小英，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封芸，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圃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梁景森、原审被告中山市南方特殊钢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中山市黄圃镇工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工业总公司）、中山市广重铸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重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梁景森于2014年4月16日以南方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南方公司、黄圃工业总公司、黄圃镇人民政府立即向梁景森支付工程款1414562.2元；2.南方公司、黄圃工业总公司、黄圃镇人民政府向梁景森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暂计6252311元；3.诉讼费用由上述主体承担。后梁景森以南方公司转制为广重公司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广重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广重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景森提交打桩工程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记载：由中山市基础公司第二施工处承接南方公司的原料库车间的打桩工程，承包方式为垫资，包工包料，管桩每米350元，预算总造价为2500000元，施工日期为1995年1月20日至1995年3月10日，南方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30%的工程款，余下的70%的工程款在半年后结算，拖欠工程款超过半年按两分息计算利息，超过1年的按2.3%计算利息，打桩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上盖有南方公司的公章，并有蔡某的签名，合同上没有中山市基础公司第二施工处的公章，但有梁景森的签名。梁景森提交的1995年4月18日的对账单复印件记载：“中山市基础公司第二施工处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打桩合同，经我公司与贵公司的打桩队互相签字核实如下数据：（说明：500mm管桩）地面标高104米，单价348元／米，数：36192元；总桩数3909.11米，单价348元／米，合计1360370.20元；进退场费每台90**元，俩共18000元。欠梁景森合计款项1414562.2元。”该证据的甲方处有南方公司的公章及蔡某的签名，乙方处有梁景森的签名。梁景森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记载：“中山市第二基础工程公司（梁景森）于1995年在我公司承担打桩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414562.20元，人民币大写为壹佰肆拾壹万肆仟伍佰陆拾贰元贰角。此工程款因我公司资金困难，一直拖欠至今（该部分桩被合资公司新建铸造车间所使用）。现欠梁景森工程款1414562.20元。特此证明。”右下角有南方公司的盖章。梁景森提交的2013年6月12日的证明复印件记载：“中山市第二基础工程公司（梁景森）于1995年在我公司承担打桩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414562.20元，人民币大写为壹佰肆拾壹万肆仟伍佰陆拾贰元贰角。此工程款因我公司资金困难，一直拖欠至今（该部分桩被合资公司新建铸造车间所使用）。（企业股权转让时未通知对方）。特此证明。”右下角有王源湘的签名。梁景森提交的黄圃镇工业发展办公室于2000年11月16日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记载：“现有我镇企业南方公司、中山市黄圃镇预应力方桩厂、中山市天宝饮料厂、中山市黄圃镇纸箱厂因转机换制已停止生产经营，为处理有关债权债务和职工遗留问题，需保留以上企业的营业执照，恳请贵局予以保留，望支持为盼。特此证明。”右下角有黄圃镇工业发展办公室的盖章。南方公司于2004年4月21日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书称：“南方公司是黄圃工业总公司属下的集体法人企业，于2002年4月1日已停产。由于我公司的债权债务还未清理完毕，所以未能办理企业注销手续，现申请保留本企业的法人资格，将经营范围变更为‘仅供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等本企业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再办理注销登记，望贵局给予办理。”黄圃工业总公司、南方公司均在申请书上盖章。以上两份证据由梁景森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原审法院又查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在该局的企业登记电脑数据库中没有“中山市第二基础工程公司”以及“中山市基础公司第二施工处”的企业名称登记记录。南方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2日，投资者为黄圃工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源湘，目前状态是吊销，吊销原因是企业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吊销日期是2006年6月15日。黄圃工业总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88年7月27日，投资者为黄圃镇工交办，法定代表人是吴洪辉，目前状态是吊销，吊销原因是企业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吊销日期是2005年5月25日。原审法院再查明：广重公司成立之初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反映，广重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山市黄圃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实业公司）。广重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21日，投资者为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是100%，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刘先荣。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山市日月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中山市黄圃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发展总公司）破产一案中查明：2000年5月10日，黄圃实业公司与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联合组建广重公司，黄圃实业公司占37.5%的股权，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占62.5%的股权。2003年7月23日，广重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办理广重公司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首期注册资本金22080000元增至双方实际投入的58886600元，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占53.15%的股权，黄圃实业公司占46.85%的股权。2003年8月6日，广重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中有关注册资本和投资的条款。2003年8月1日，南方公司出具实业公司投资情况说明，称：黄圃实业公司在中山广重的投资是南方公司的资产，南方公司将评估后的资产抵给黄圃发展总公司，黄圃发展总公司将资产转给黄圃实业公司，由其同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合资。土地当时未评估，但合资时，已将土地作为投资进入合资公司。2003年11月3日，黄圃实业公司出具关于我司与广州广重合资资金来源的说明，称：我司投入广重公司的资产总值为27588977.33元。由于南方公司尚欠黄圃发展总公司两亿多元债务，亦基于尚未确认及理顺征地手续考虑，故没有完善通过抵债给黄圃发展总公司的程序，就直接委托我司对广重公司进行投资，故我司对广重公司投资的两笔资产应是黄圃发展总公司的财产。基于此，清算组将黄圃实业公司持有的广重公司46.85%的股份作为黄圃发展总公司的财产进行破产处理。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以12220000元的价格竞价投得广重公司46.85%的股权。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亦缴清了全部成交价款。据此，法院认为：黄圃实业公司出具说明表明，以黄圃实业公司名义投入广重公司的资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是黄圃发展总公司，因此，黄圃实业公司对广重公司持有的46.85%的股权应属于黄圃发展总公司，清算组将该股权作为破产企业黄圃发展总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理合法有效。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开竞投方式买手取得上述股份，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梁景森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梁景森请求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3.黄圃工业总公司、黄圃镇人民政府、广重公司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针对焦点1，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中山市第二基础工程公司以及中山市基础公司第二施工处没有登记记录，上述两个主体不存在，现梁景森持有南方公司出具的欠付工程款证明的原件，且该证明上亦注明“中山市第二基础工程公司（梁景森）”，可以认定梁景森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可。针对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本案中，虽然梁景森是没有资质的施工人，但是南方公司出具的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显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亦对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因此，梁景森有权请求南方公司按照证明记载的工程款数额1414562.2元支付工程款。关于利息问题，梁景森要求南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依据是打桩工程合同中的约定，但是梁景森只提供了打桩工程合同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打桩工程合同不予采信，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故梁景森要求南方公司从1995年10月18日起按照月息两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针对焦点3，（1）黄圃工业总公司在其与南方公司于2004年4月22日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申请书中确认南方公司于2002年4月1日停产，但尚有债权债务未清理完毕，申请保留该公司的法人资格，待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再办理注销登记，但是南方公司至今没有进行清算，其营业执照亦被吊销，黄圃工业总公司作为南方公司的股东，明知南方公司有未处理的债权债务，仍不积极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南方公司的财产流失，致使梁景森的债权未得到清偿，黄圃工业总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黄圃工业总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2）黄圃工业总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未对南方公司进行清算且处分了南方公司的财产，黄圃镇工交办作为黄圃工业总公司的投资人以及主管机构，未尽到监管义务，同样存在过错，黄圃镇人民政府作为黄圃镇工交办的主管部门，其应对黄圃镇工交办的过错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梁景森要求黄圃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广重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21日，成立之初的股东有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黄圃实业公司，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才通过竞投方式购买了黄圃实业公司持有的广重公司的财产，从时间节点看，梁景森认为广重公司是由南方公司转机换制而来没有依据，且广州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竞投取得的是广重公司的股份，没有证据显示广重公司整体取得了南方公司的财产，综上，梁景森要求广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南方公司、黄圃工业总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但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山市南方特殊钢公司、中山市黄圃镇工业发展总公司、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共同向梁景森支付工程款1414562.2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景森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68元，梁景森负担47937元（已预缴65468元）；中山市南方特殊钢公司、中山市黄圃镇工业发展总公司、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负担17531元（该款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诉人黄圃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主要证据的采纳违反现有证据规则中的实质要求和程序要求。（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南方公司享有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证明其对南方公司的债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打桩工程合同》、1995年4月18日南方公司的确认书、有南方公司盖章的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以及以“王源湘”名义署名的2013年6月12日的《证明》。其中，只有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提供了原件。1.对于只有复印件的证据部分，梁景森不仅缺乏原件及与其他事实相佐证的依据，而且有关证据有明显不合理和造假的痕迹。2.梁景森提供的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中至少有三处明显造假的痕迹：“现欠梁景森工程款1414562.20元”的笔迹明显与别处不同，梁景森没有合理解释；“2009”的“9”字从墨水深浅差异可以看出明显有涂改痕迹；南方公司的印章上的字迹明显属于先盖章后书写内容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为黄圃工业总公司处分了南方公司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方法违反司法解释规定。二、即使认定梁景森对南方公司享有债权，其对南方公司及黄圃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梁景森主张1995年4月18日就是南方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时间，并以此为依据结合合同内容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那么其债权诉讼期间应于1997年4月18日届满。梁景森于此后的权利主张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使认定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原件是真实的，梁景森于2014年4月16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黄圃工业总公司与南方公司已分别于2005年5月25日及2006年6月15日被吊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已于2008年5月19日施行，若梁景森认为有关主体作为公司的股东或主管部门没有尽清算义务而侵害其权益的，梁景森应于上述时间知晓其权利被侵害，其直至2014年4月16日才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梁景森主张的债权事实依据不足，且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应适用《经济合同法》；3.本案争议债权债务行为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施行时间之前，原审法院直接适用导致有关司法解释有溯及力的后果。四、一审判明显违反中立裁判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梁景森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梁景森负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梁景森未在法定答辩期间提交书面答辩，其在二审调查、询问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支持梁景森的利息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的判决部分，梁景森认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1.黄圃镇人民政府对原审中梁景森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都采取怀疑、否定的态度，在原审期间，梁景森提供了证据的复印件以及原件，黄圃镇人民政府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都予以否认，不符合客观事实；2.黄圃镇人民政府对原审证据的怀疑否定态度都只是建立在猜测、估计、推理上。3.原审期间，梁景森提供的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欠款事实及其金额；（三）黄圃镇人民政府认为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梁景森认为从1995年开始至今，其通过各种方式向黄圃镇人民政府主张债权，后黄圃镇人民政府建议梁景森向法院起诉，理由是因这是政府欠款必须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但黄圃镇人民政府却利用上诉来拖欠欠款；（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南方公司、黄圃工业总公司均未在法定答辩期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广重公司称因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梁景森于二审期间称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中最后一句话“现欠梁景森工程款1414562.20元”是王源湘于2013年6月交代吴莫青书写的。另，上述证明中的落款日期“2009年10月16日”其实应该是“2001年10月16日”，其中的“9”字是由“1”字添加而成的。梁景森称该添加行为并非梁景森本人所为，是吴莫青所为。二审期间，法庭询问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及2013年6月12日证明的产生过程，梁景森的代理人称不清楚。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景森请求南方公司、黄圃工业总公司、黄圃镇人民政府承担清偿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梁景森提交用于主张其债权的依据主要有打桩工程合同复印件、1995年4月18日对账单复印件、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原件、2013年6月12日的证明复印件。上述证据只有一份证据有原件即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但是梁景森于二审期间确认该证据原件存在变造的情形，其中“现欠梁景森工程款1414562.20元。”系事后他人添加，落款“2009”系“2001”添加涂改的，即梁景森自认上述证据原件系变造的。民事诉讼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梁景森提交明知是变造的证明作为证实其债权真实性的主要证据违反了上述原则，对于其提交的其他没有原件比对的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另即使其对南方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其债权亦已过诉讼时效，梁景森不享有胜诉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梁景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468元（梁景森已预交），由梁景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8元（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已预交65468元），由被上诉人梁景森负担（梁景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俊郑蕙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