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童忠平，男性，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现使用身份信息为童中平，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有价证券诈骗罪，于1998年10月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公安局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2017年7月2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年8月25日由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 辩护人奚玮，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海，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字（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忠平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忠平及其辩护人奚玮、唐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初，被告人童忠平在广州结识了郎某（已判决），此后二人共同策划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商定由郎某负责制作假国库券，童忠平负责兑换。郎某邀集邻居李某，由李某介绍港商戚文浩（在逃）印制92（3）期假国库券1000万元。此后郎某又邀集了谭致新、茹建涛参与，李某又邀集张某参与。郎某、李某、谭致新、茹建涛四人合伙出资40余万元作为印刷费用。同年6月，戚文浩将印好的92（3）期国库券1000万元交给郎某等人，郎某、李某、谭致新、张某又用电脑在假券上打印了券号。6月下旬，在童忠平的安排下，郎某、李某、谭致新、茹建涛携券到合肥，由朗延平将券交给童忠平，童忠平找到在安徽省国债服务中心工作的项某（已判决）帮助兑换，项某则通过同行在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以500万元假券兑换获得人民币800余万元，其中500万元是以（95）3期国库券支付。项某分给童忠平30万元95（3）期国库券，童忠平在广州将30万元95（3）期国库券兑换获得人民币30万元。 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童忠平在北京住处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提取笔录、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郎某、项某、谭致新、李某、张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童忠平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芜公物鉴（法物）【2018】8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忠平与同案犯利用伪造的国库券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发生在1995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 被告人童忠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一、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的犯罪意图来源于项某，而不是童忠平。二、童忠平并未参与实施具体的伪造国库券的行为，假国库券是此次犯罪中最为关键与直接的犯罪工具，而伪造国库券与骗兑假国库券作为构成有价证券诈骗罪的关键环节，童忠平均未参与实施，具体伪造国库券的行为由郎某实施，伪造哪一年的国库券、假国库券仿真程度辨别都由项某决定，童忠平次要地位显而易见。 经审理查明：1995年初，被告人童忠平在广州结识了郎某（已判决），此后二人共同策划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商定由郎某负责制作假国库券，童忠平负责兑换。郎某邀集邻居李某，由李某介绍港商戚文浩（在逃）印制92（3）期假国库券1000万元。此后郎某又邀集谭致新、茹建涛参与，李某又邀集张某参与。郎某、李某、谭致新、茹建涛四人合伙出资40余万元作为印刷费用。同年6月，戚文浩将印好的92（3）期国库券1000万元交给郎某等人，郎某、李某、谭致新、张某又用电脑在假券上打印了券号。6月下旬，在童忠平的安排下，郎某、李某、谭致新、茹建涛携券到合肥，由朗延平将券交给童忠平，童忠平找到在安徽省国债服务中心工作的项某（已判决）帮助兑换，项某则通过同行在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以500万元假券兑换获得人民币800余万元，其中500万元是以95（3）期国库券支付。项某分给童忠平30万元95（3）期国库券，童忠平在广州将30万元95（3）期国库券兑换获得人民币30万元。 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童忠平在北京住处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于庭审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由原芜湖市国债服务处工作人员付铭报案，芜湖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该案的事实。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童忠平案发后潜逃的事实。 3.安徽省明传电报（皖公明发〔1999〕1017号）、公安部通缉令（公明发〔1999〕902号）,证明：童忠平案发后潜逃被公安部通缉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明：童忠平潜逃后被芜湖市被公安机关发现、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抓获的过程。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童忠平个人户籍信息及更名为童中平后的身份户籍信息。 6．朱某个人信息,证明：朱某与童孝宇为同一人的事实。 7.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9）芜中刑初字第35号），证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童忠平的同案犯郎某、项某、李某、谭致新、张某等利用伪造的国库券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有价证券诈骗罪的事实。郎某、项某、李某三人系主犯的事实。 8.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童忠平的同案犯郎某、项某、谭致新等人利用伪造的国库券进行诈骗，其行为已构成有价证券诈骗罪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郎某、项某、李某系主犯，维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对郎某、项某的定罪部分；对李某、谭致新、张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9.合肥市国债服务部汇款凭证，证明：童忠平同案犯项某等人兑换的500万元92（3）期国库券中以95（3）期国库券支付的500万元是从武汉证券交易中心买入的。 10.安徽证券交易中心证明、中国人民银行转账单，证明：童忠平的同案犯项某以胜达工贸公司的名义转入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247.9万元的事实。 11.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金寨路证券业务部情况说明及账目，证明：童忠平的同案犯项某转入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247.9万元具体去向：转给合肥飞宇时装有限公司7.9万元；转到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金寨路证券业务部225万余元用于炒作国库券；余款15万余元转给杨国珍。 二、鉴定意见 1.提取笔录,证明：朱某与被告人童忠平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中，朱某的血样检材来源合法。 2.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童忠平与朱某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中，童忠平的血样检材来源合法。 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芜公物鉴（法物）〔2018〕8号），证明：被告人童忠平为朱某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05020×109。 4.鉴定意见通知书（芜公（经）鉴通字〔2018〕1号），证明：侦查机关告知被告人童忠平与朱某法医物证检验（亲子鉴定）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郎某系同案犯，其证言证明：其与童忠平预谋策划制作兑换假国库券，邀集李某、谭致新、茹建涛参加，通过李某找戚文浩制假券，与李某、茹建涛筹集40万元印刷费用，指使李某、谭致新、张某等人打印券号以及将券送给童忠平兑换，分得300万元95（3）期真国库券后在广州兑得298万元人民币进行分赃的事实。 2.证人项某系同案犯，其证言证明：帮助童忠平找人兑换500万元国库券，并转款248万元用于自己炒作国库券活动的事实。 3.证人谭致新系同案犯，其证言证明：其受郎某邀集参与诈骗并听从郎某的指使实施打印券号、到合肥送券以及分得赃款11万元的事实。 4.证人李某系同案犯，其证言证明：其受郎某邀集参与诈骗后又介绍张某参与，向郎某介绍戚文浩印制假国库券，与郎某、茹建涛、张某到合肥送券以及出资6万元印制假国库券事后分得22万元的事实。 5.证人张某系同案犯，其证言证明：受李某之邀参与诈骗，实施了打印券号的行为并分得赃款2万余元的事实。 6.证人方某系涉案单位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时任经理，其证言证明：项某找其帮助兑换500万元92（3）期国库券的事实。 7.证人杨某系涉案单位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原职工，其证言证明：1995年7月6日，在武汉（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交易点）其给了项某95（3）期国库券共计500万元的事实。 8.证人仇某系合肥市财政局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95年度已兑换国库券在六安经清点后予以销毁的经过。 9.证人娄某系涉案单位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原库管员，其证言证明：项某找方某兑换500万元92（3）期国库券的经过。 10.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原名童孝宇，童忠平是其父亲并同意做ＤＮＡ亲子鉴定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童忠平到案后供述：其以前的身份信息：童忠平，男，汉族，出生日期：1956年11月27日，身份证号码：3410021956××××××××，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大概1994年或者1995年的时候，其经常在广州郎某开的饭店吃饭认识了（郎某），因为其有个朋友项某是在安徽省财政厅国债交易中心上班，项某曾经问其能不能在外面搞到假的国库券，所以其跟郎某认识后就商量在外面搞假的国库券。郎某负责在外面找人伪造假的国库券，其来负责找人兑换。然后郎某就在外面联系人制作假的国库券，其就回安徽合肥，至于郎某是找谁伪造的假国库券其就不知道了。大概过了两三个月，郎某到合肥来从其这边拿走了几张真的国库券做样板，他带回去之后就开始制作这些假的国库券，随后郎某带了两张伪造好的国库券样板给其和项某看了一下，项某觉得制作的比较逼真。郎某回去之后过了一个月，大概是夏天的时候，他带了一箱子伪造的国库券到合肥来了。晚上送到其在合肥租住的一个房子里面，郎某和另外一个人一起送过来的，当时这箱券是由和郎某一个人拎着的。其打电话叫项某来到其家，当时项某看了之后也觉得这些假的国库券伪造的很好。过了两三天，项某通知其们一起去武汉，其当时跟项某一起开车去的，郎某他们两三个人包了一辆车去的。到了武汉之后，项某兑完券，因为其有急事着急走，项某当场先分给其30万元真的国库券，并承诺到时候再给其20万元现金，后来其就拿着30万元真的国库券回黄山了，他们怎么分的其就不知道了，之后其再找项某要20万元钱他也没有给其了。其们之前商议好，郎某所有制假的费用包括在内，他占60％的分成，其和项立样占40％的分成，这40％的分成中其占10%，项某占30%。事后其是想按照这个比例分成的，所以其还找项某要那20万元钱，但是他一直没有给其，项某与郎某之间怎么分成的其就不知道了。当时他们这一箱假的国库券是500万元，型号是92（3）期假国库券。是项某主动找到其问其能不能在外面搞到假的国库券，然后在广州其就问郎某能不能试试这个事情，后来就这样开始做这个事情了。后来他们之间就没有联系了，其还因为找项某要那20万元钱跟他闹翻了。当时跟其见面的就郎某和另外一个人到其家来的，但是其感觉肯定还有其他几个人，不过其没和他们见面。大概在1997年的时候，其知道公安机关在找其了，其因为害怕就不敢使用以前“童忠平”的身份，通过关系在山西大同申请了现在“童中平”这个身份了，然后将这个户口迁到其老婆在河南的户口上面去了，这个身份就一直用到现在。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查实，其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忠平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国库券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发生在1995年，依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童忠平在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积极联络涉案假国库券的供需双方，促成犯罪行为得以完成，其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在共同犯罪中显然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童忠平为从犯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童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童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8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江群 书记员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惯窃、惯骗或者盗窃、诈骗、抢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