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少民终字第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法定代理人张荣富，系张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杨贵萍，系张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富。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萍。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成。上列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汪俊，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8228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雪，系受害人辛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某，系受害人辛涛之子。法定代理人晏雪，系辛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文忠，系受害人辛涛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系受害人辛涛之母。上诉人张某某、张荣富、杨贵萍、罗文成与被上诉人晏雪、辛某某、辛文忠、张玉芬生命权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清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某某、张荣富、杨贵萍、罗文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罗文成系被告张某某的姐姐石梅的丈夫。2014年2月1日中午12时许，本案受害人辛涛的姐姐辛霞驾驶的白色丰田轿车与被告张荣富驾驶的蓝色哈飞车在清镇市望城坡缓行过程中反光镜相互刮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被告张某某原本在哈飞车副驾驶座位上睡觉被吵架声惊醒，于是下车到辛霞的车子边与辛霞和辛涛争吵，并用脚踢了辛霞的车后门一脚返回哈飞车上。辛涛见状就下车到同行的后面一辆车上找到辛波，把辛霞被辱骂的事情告诉辛波，辛波和辛涛两人步行前往望城坡坡顶，到达辛霞车子边时两人被辛霞喊上车。因车辆缓行，辛涛和辛波从辛霞车上下车步行前往望城坡坡顶。在望城坡坡顶处，辛涛和辛波将张荣富驾驶的蓝色哈飞车拦住，与其理论双方由争执进而发生互殴。张某某下车与辛波和辛涛相互抓扯。抓扯过程中张某某的姐姐石梅赶到现场被辛涛用洋铲打在脸上，石梅的丈夫罗文成就与辛涛争抢洋铲，并将辛涛推到，辛涛仰面倒在水泥地面上。被告张某某被家人拉开后，发现自己脸部受伤，到蓝色哈飞车后备箱拿了一根拨挡杆，看见辛涛躺在地上，于是跑过去踢了辛涛大腿一脚，然后张某某将拨挡杆甩出去砸在辛波手臂上。张某某见张荣富还在和辛涛、辛波吵，又到蓝色哈飞车后备箱拿了一把“7”字型套筒，冲去朝辛涛、辛波挥动套筒乱打。后辛霞报警，辛波、辛涛先行离开现场。后辛涛身体不适，当天被家人送往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然后转到金阳医院进行抢救，于2014年2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据医院死亡记录记载：辛涛系特种型颅脑损伤，术前已脑疝形成，术后颅内出现大面积脑梗塞，继而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最终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后经贵州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辛涛头部不同部位有两处致命伤。辛涛系头部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辛涛住院治疗四天，产生医药费14587.7元。辛涛的父母系退休人员，现每月领有退休工资。死者辛涛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是未成年子女辛某某，现年7岁，辛涛父母辛文忠、张玉芬有其他生活来源，辛涛不必承担扶养义务。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对死者近亲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辛涛死亡，应当依法向四原告进行赔偿。张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张荣富、杨贵萍作为被告张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四原告之损失。被告罗文成在事故发生时将辛涛推倒，使得辛涛仰面倒在地上，也对辛涛造成了伤害，故罗文成也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害人辛涛有一般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由张某某的监护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罗文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四原告之亲属辛涛死亡，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2、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辛涛系清镇市市区人，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2548.21元/年计算20年；3、丧葬费21407.5元（42815元/年÷12月×6月）。按照全省在职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4、医疗费14587.7元，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准；5、误工费468元，诉请未超过计算标准，予以支持；6、护理费469.2元，按照全省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2815元÷365天×4天；7、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按照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4；9、营养费120元，诉请未超过计算标准，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83900.52元，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11年÷2。以上各项共计593317.1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荣富、杨贵萍赔偿原告晏雪、辛某某、辛文忠、张玉芬人民币355991元；被告罗文成赔偿原告晏雪、辛某某、辛文忠、张玉芬人民币118663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张荣富、杨贵萍、罗文成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晏雪、辛某某、辛文忠、张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6元（缓交），由被告张荣富、杨贵萍承担8000元；罗文成承担3436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张某某、张荣富、杨贵萍、罗文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上诉人张某某对被害人辛涛的死亡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负相应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某某、张荣富、杨贵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罗文成的行为对辛涛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的情况下，判决罗文成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提出一审认定受害人辛涛应承担的过错份额过低。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出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清少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载明：“……在望城坡顶处，辛涛和辛波将张荣富驾驶的蓝色哈飞车拦停，动手打张荣富，张某某见父亲被殴打遂下车与辛波和辛涛相互抓扯；抓扯过程中张某某的姐姐石梅赶到现场被辛涛用洋铲打在脸上，石梅的丈夫罗文成就与辛涛争抢洋铲，在争抢洋铲的过程中，被害人辛涛仰面倒在水泥地面上，并出现脸色发白、冒虚汗、嘴唇发紫等症状。……从证人辛波的证言可知，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被告人之父，继而双方互殴，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减轻对被告人处罚。辩护人认为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死因与吸毒体弱有关，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本案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医疗发票、（2014）清少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4）清少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死因与吸毒体弱有关。本案事件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各方当事人均有一定过错，受害人辛涛死亡是多因一果，与受害人的体质、张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及罗文成与辛涛争抢洋铲后仰面倒地有关，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本案事实，一审确认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妥，本院予以改判，本院酌定在此事件中，受害人承担40%的责任，张某某承担50%的责任，罗文成承担10%的责任。罗文成的行为与张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并无意思联络，双方对受害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一审认定本案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总额为593317.12元，于法有据，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张荣富、杨贵萍提出张某某对被害人辛涛的死亡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负相应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某某、张荣富、杨贵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某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张荣富、杨贵萍承担，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罗文成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证据，罗文成与辛涛在争抢洋铲的过程中，被害人辛涛仰面倒在水泥地面上，出现脸色发白、冒虚汗、嘴唇发紫等症状，故本院确定罗文成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罗文成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荣富、杨贵萍赔偿被上诉人晏雪、辛某某、辛文忠、张玉芬人民币296658元；上诉人罗文成赔偿被上诉人晏雪、辛某某、辛文忠、张玉芬人民币59332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张荣富、杨贵萍负担7578元，罗文成负担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晓珊审 判 员  朱小龙代理审判员  罗素芬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由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