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银民终字第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靳延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凤霞，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开龙，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海安县大公镇。委托代理人王小瑞，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法定代表人陈自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峰，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凤霞、被上诉人储开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瑞、原审被告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2日，被告苏顺公司委托李树军与原告储开龙签订砌体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苏顺公司将其承建的旺元兰花花大酒店11#公寓楼的Ⅰ段填充垟、砌筑工程，承包给原告储开龙施工，承包范围：1、内外墙砌筑及后台供应内架搭设、拆除；2、二次结构砼浇筑（楼梯砼除外）；3、过梁及门窗口砼块的预制和现浇；4、屋面工程的女儿墙砌筑、压顶、构造柱砼浇筑、保温板铺设、炉渣找坡和砼找平；5、地下室回填土人工配合、砼地面浇筑及坡道施工；6、小型工具包括铁锹、灰斗车、灰斗、照明设施、安全帽、床板等；7、文明施工的全部内容、搅拌机安装、操作维修、提升机的操作维修；8、做到工完场清，扫地出门；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4元计算（11#楼工段总建设面积为13800平方米）；按形象进度阶段性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砌体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85%，余款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付清，但为了支付人工工资可适当放宽支付比例。2012年5月18日，被告苏顺公司委托李树军作为甲方、原告储开龙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苏顺公司将其承建的旺元兰花花大酒店11#公寓楼的Ⅰ段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包括钢钉丝网、软网、甩浆、筛砂、打灰、开搅拌机、搅拌机的清理保养、上灰、抹灰、墙上浇水、自己搭架、翻架。梁、板、梯、柱、墙误差2公分以内的角由抹灰工自行解决，超过2公分由木工、砖砌工解决。所有的墙面配电箱、消防箱、线盒、线管洞口、楼板通气、通风道，洞头封堵，所有落地的灰必须清理干净，外墙造型线条、滴水等，竣工时的楼层清扫，弹50线，方正线等，包交工）；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米57元，包交工；完成地下室至七层抹灰后，经初验合格后付工程量的65%（必须是成品后），完成八至十一层抹灰后，经初验收合格后付工程量的65%（必须是成品后），待甲方、监理、本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付工程量的85%，余款待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交工后，扣除5%的保修费用，其余费用在交工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储开龙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11月26日，被告苏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景刚、王席华、李树军、陈新其共同向原告储开龙出具兰花花11#楼砌体、抹灰（一段）结算记录。该结算记录中记载“单价砌体每平方米34元、抹灰每平方米57元，合计每平米91元，建筑面积14300平方米，应付款1301300元，其他应付款（住宿房租水电费9000元（垫临时用工5400元（垫支砂子水泥费用3160元（由靳安全做手续确认为准）④垫支铲车费用1800元（由陈二伟做手续确认为准），应付款总计1320660元，已付款58万（以财会核实后为准）、未完成工程量暂留款15万元，应付59万元，此记录单内容不作为到建设方及相关单位讨要人工工资的依据，不作为最终决算依据，如人工款不够，可适当考虑放宽暂留款”，结算记录尾部王景刚、王席华在结算人处签名、李树军在证明人处签名、陈新其标注情况属实并签名。2014年9月26日原告储开龙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原告储开龙与被告苏顺公司签订的《砌体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和《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被告苏顺公司向原告储开龙支付所欠劳务费20万元，被告旺元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苏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共向原告储开龙支付工程款101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12月19日支付给储开龙的3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苏顺公司将其承建的旺元兰花花公寓11#公寓楼I段抹灰工程、I段填充垟、砌筑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原告储开龙完成，并委托职员李树军与其签订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始无效。故对原告储开龙要求确认原告储开龙、被告苏顺公司之间签订的《砌体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和《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合同无效，但因原告储开龙已完成了旺元兰花花大酒店11#公寓楼的Ⅰ段内外墙粉刷工程及砌体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被告苏顺公司理应向原告储开龙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原告储开龙已完成的工程量？对于此问题，被告苏顺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旺元公司及宁夏建筑设计院工程监理公司三方确认的结算工程量统计确认书及被告苏顺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但上述确认书及结算单均没有原告储开龙的签字确认，不能以此作为与原告储开龙的结算依据。而原告储开龙向法院提交的结算记录，系被告苏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出具，故原告储开龙有理由相信上述结算记录系被告苏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定。原告储开龙以被告苏顺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结算记录为依据，要求被告苏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根据结算记录记载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320660元，扣除未完成的工程量15万元及被告苏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01万元，实欠的工程款应为160660元。被告苏顺公司辩称，该份结算单记录系原、被告双方的初步结算，且未完成工程的暂留扣款明显低于原告储开龙未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但被告苏顺公司既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未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也没有申请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对被告苏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储开龙要求被告旺元公司在欠付被告苏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该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旺元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被告苏顺公司付清工程款，依法应在欠付被告苏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储开龙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储开龙与被告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砌体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和《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储开龙支付劳务费160660元，被告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收取2200元，由被告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67元，原告储开龙负担433元。宣判后，苏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判决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1月26日《结算记录》，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做的最终结算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是对事实不尊重，对证据不尊重。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即在中途撤出施工现场，导致上诉人向原审被告交付工程延期，原审被告为保证工期，上诉人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与原审被告及监理公司就已完及未完工程予以确认，并出具三方都认可的《结算书》，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没有被上诉人的参与不予认可，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量不确定的情况下，以推定方式判决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储开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记录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下的160660元劳务费是正确的。上诉人、原审被告旺元公司、宁夏建筑设计研究院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三方所作出的对已完成及未完工程量统计确认书是毫无依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其单方制作的未完工量扣款明细，不具有否定结算记录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旺元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旺元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涉案的工程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正在另一案件中进行审理，建议将此案发回重审，或待有判决结果后再进行审理。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储开龙提交的2012年11月26日《结算记录》，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做的最终结算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是对事实不尊重，对证据不尊重。但上诉人既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也没有申请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记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元，由上诉人银川苏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云审判员 王 斐审判员 苗自治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