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曾用名：新疆私立光华学校）。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熊悟，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杏和，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办公室主任，住乌鲁木齐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红霞，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暂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代理人：吴瑞，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以下简称大光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路红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光华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张杏和，被上诉人路红霞的委托代理人吴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路红霞在大光华学校工作，担任高中部生活老师，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书面的职工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7月31日，大光华学校与路红霞签订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路红霞于2008年10月24日向大光华学校提交了《在原籍办理社会保险申请书》，该申请书中载明：“我原籍在湖北省浠水县，因我已在原籍办理了社会保险，为方便交费，并保证能在学校规定的时间内将缴费收据交学校人力资源部，特申请学校将按学校工资方案中学校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以工资的形式发放”。路红霞于2012年10月又签订了《社保办理补充协议》（协议书甲方为大光华学校，乙方为路红霞），该协议书中载明：因乙方属于在编（含停薪留职、退休）人员或已在原籍、新疆等地以社会灵活就业人员办理了养老和医疗保险，自2012年9月起乙方不同意甲方在昌吉州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请求甲方将社会保险中依法由甲方承担的费用以工资（社会保险补贴）形式发放给乙方……2012年9月前，甲方虽未为教职工（包括乙方）统一在昌吉州办理社会保险，但经昌吉州社保局同意，已将社会保险中由单位承担的费用以工资（社会保险补贴）的形式发放给了乙方，乙方已实际领取并享受，因此，乙方不再要求甲方补缴自来校工作之日起至2012年9月的社会保险。路红霞后向大光华学校提交了其在原籍湖北省浠水县缴纳养老保险的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和社会保险个人申报缴费单。路红霞在大光华学校工作期间，大光华学校未为路红霞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大光华学校员工工资台账中显示：路红霞2008年工资中包括社会保险费合计1280元，路红霞2009年工资中包括社会保险费合计2450元，路红霞2010年工资中包括社会保险费合计3600元，路红霞2011年工资中包括社会保险费合计4800元，路红霞2012年工资中包括社会保险费合计9472元，路红霞2013年工资中包括社会保险费合计8176元，以上共计29778元。大光华学校在与路红霞于2013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之前的十二个月期间（即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给路红霞发放的工资总额为42929元，其中发放的社会保险费用为12880元，扣除后路红霞月平均工资为2504.08元［（42929元－12880元）÷12个月］。原审法院另查明，路红霞在原籍湖北省浠水县已经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时间段为1988年1月至2013年11月（其中2006年1月至2006年12月养老保险由浠水商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缴纳，2007年1月起按灵活就业人员缴纳），路红霞2013年11月办理了退休，路红霞未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因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产生争议，路红霞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大光华学校补缴2006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支付2006年至2013年休息日加班工资10445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2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600元。2014年2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乌高（新）劳仲（2014）第0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大光华学校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的缴费数额为路红霞补缴2006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期间利息及滞纳金由大光华学校承担；二、大光华学校向路红霞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200元；三、大光华学校向路红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600元。大光华学校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为确保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安全和离退休人员平等地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我国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基本制度要求劳动者在同一期间只能参加一个养老保险，禁止同一期间在异地或跨系统重复参加养老保险社会统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不允许重复享受退休待遇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各级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办理参保手续时要严格把关，仔细审核，对于证明没有重复参加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和重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方可办理参保或续保手续。同时要对已经参保或续保的原机关事业单位职工、离开原企业又参保或续保的职工进行一次核查，如发现有重复参保或重复领取养老金的情况，应立即予以清退，并扣回多支的养老金。重复参保人员清退时，可只将个人缴费退还本人，单位缴费收归基金。”路红霞2006年入职大光华学校时就已在原籍湖北省浠水县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而且之后在原籍连续缴费直至2013年11月退休，大光华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未为路红霞参加社会保险，但根据路红霞申请已经将大光华学校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以现金形式在路红霞工资中发放，且大光华学校亦未从路红霞工资中扣减其个人缴费部分，加之路红霞已书面申请不再要求大光华学校补缴自来校工作之日起至2012年9月的社会保险，故路红霞请求大光华学校为其补缴2006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既有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我国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基本制度要求劳动者在同一期间只能参加一个养老保险及禁止同一期间在异地或跨系统重复参加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政策，另外路红霞在2013年11月已办理退休，不存在退休前再失业的可能，也无继续补缴失业保险之必要，并且路红霞在2008年10月24日及2012年10月向大光华学校提交上述申请及协议时已知道大光华学校未在社保经办机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路红霞在上述申请及协议中也已自愿处分其相应的权利，路红霞2014年申请仲裁时请求补缴社会保险费超过一年部分亦已过仲裁时效，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大光华学校不应当再为路红霞补缴2006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路红霞对大光华学校提交的员工工资台账及大光华学校所述已将其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以现金形式在路红霞工资中发放虽不认可，但路红霞提交的工资银行明细中工资数额与大光华学校提交的员工工资台账中相应月份加上社会保险后的工资实发数额完全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路红霞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大光华学校与路红霞于2006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但当时的法律并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才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而该法施行的2008年1月1日当天大光华学校即与路红霞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且双方于2011年1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书面的劳动合同书，故大光华学校不应当支付路红霞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200元。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路红霞仲裁时称系大光华学校将其辞退，且原审庭审中路红霞亦并不认可大光华学校所述路红霞是自行辞职的意见，因大光华学校认可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上的“辞职”系其校方所书写，大光华学校亦未向法院提交路红霞的辞职申请等证据证明系路红霞提出辞职，大光华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路红霞的意见即解除劳动关系为大光华学校提出，大光华学校依法应当支付路红霞经济补偿金。路红霞在大光华学校工作超过七年六个月，不满八年，故大光华学校应支付路红霞8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经原审法院计算支持20032.64元（2504.08元×8个月）。原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不为路红霞补缴2006年1月至2013年7月31日的养老、失业保险的社会保险费；二、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不支付路红霞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200元；三、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支付路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32.64元（2504.08元×8个月）；四、驳回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光华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路红霞向我校申请将社保费用直接与工资一道向其发放，由路红霞自行缴纳社保，依据路红霞的申请，我校将社保费用单列一项直接打入到路红霞的工资内，原审法院既然已判决我校不为路红霞补缴2006年1月至2013年7月31日的社会保险，就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和条件，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不支付路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32.64元。被上诉人路红霞答辩称，我于2006年开始在大光华学校担任生活老师，大光华学校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长期存在加班现象，大光华学校应向我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有2008年1月1日职工聘用合同书、2011年1月1日劳动合同书、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员工工资台账、在原籍办理社会保险申请书、社保办理补充协议、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复函、（湖北省浠水县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出具的路红霞）个人社保缴费情况说明（含详单）、证明、路红霞工资银行明细、电话号码一览表、乌高（新）劳仲（2014）第003号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光华学校是否应向路红霞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大光华学校认可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上的“辞职”系其校方所书写，且未提供路红霞的辞职申请等证据证明系路红霞提出辞职，大光华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解除劳动关系为大光华学校提出，并判决大光华学校支付路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另一方面，路红霞于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在大光华学校工作，虽然路红霞于2008年10月24日向大光华学校提交了《在原籍办理社会保险申请书》，于2012年10月签订了《社保办理补充协议》，但路红霞在原籍湖北省浠水县仅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未参加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大光华学校并未为路红霞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本院认定大光华学校未依法为路红霞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大光华学校应向路红霞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大光华学校不支付路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32.64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鲍文林代理审判员  韩 璟代理审判员  王洪乾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谭长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