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东刑终字第19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铁有福，男，汉族，初中文化，1980年5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川口镇史纳村11社***号，农民。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1974年12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松树乡，务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1985年8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松树乡，务农。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铁有福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民刑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铁有福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对民事部分未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五年四月十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代英、马秀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铁有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密某甲与李某甲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铁有福与被害人李某甲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铁有福酒后翻窗进入被害人李某甲租住在民和县川口镇房子，随手拿起放置在厨房内面板上的菜刀进入卧室，用菜刀将密某甲颈部砍伤六处，将李某甲手臂部砍伤三处，后逃离现场。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铁有福到民和县公安局投案。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密某甲系颈部砍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李某甲系右上肢刀砍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受伤后在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13838.71元、护理费912元、误工费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40元，以上共计17306.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十天，花去医疗费29281.10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误工费4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090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接警记录”：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43分22时45分该局指挥中心接到该县松树乡松树村克尔麻社村民李某甲报案称，其和丈夫密某甲在该县川口镇史纳村原民和镁厂车队院内租住的房间里被一男子用刀砍伤，请求查处。2、被害人密某甲、李某甲的陈述：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30分许，二人在租住房内被他人砍伤，密某甲右侧颈部被砍六、七刀，李某甲右手小指被砍断，当时没看清楚是谁砍的。李某甲打“110”报了案。3、证人李某乙、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12日凌晨2时许，铁有福的母亲吉某甲说铁有福喝醉酒在自己家院子躺着，后三人把铁有福抬回房间。二人之前听说铁有福与民和县松树乡松树村的一个女人有婚外情，该女子的丈夫曾拿着菜刀找过铁有福。4、证人鲁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11日20时，铁有福来其经营的小卖部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许离开，过了两天听说那天凌晨在史纳村原民和镁厂车队院内铁有福用刀把一对夫妻砍伤了。5、证人铁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12日凌晨2时许伯母吉某甲来叫我说铁有福喝醉酒在院内躺着，我到他家时铁有福已被抬到床上，一会儿铁有福起床说他把一个人的头砍掉了，可能死了。过了几天，铁有福到民和县公安局投案。之前听铁有福说他与民和县松树乡松树村的一个女人有情人关系，为此那个女人的丈夫曾手持菜刀找过铁有福。6、证人范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30分许女儿李某甲说被他人砍伤了，我到李某甲家中时看见密某甲的右颈部被砍伤，李某甲的一手指被砍断，后与冶某甲将密某甲、李某甲送往了民和县人民医院。李某甲和铁有福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李某甲不想再和铁有福来往，铁有福骚扰李某甲，在派出所报了案。7、证人冶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30分许，听吉某甲喊：“快点，老密被砍了”，我到密某甲的租住房，密某甲和李某甲站着，密某甲的脖子右面有一刀口，他用毛巾捂着，李某甲的右手在流血，地上有很多血，我把他俩送到民和县人民医院。8、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刑事照相，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民和县川口镇史纳村原民和镁厂车队院内密某甲、李某甲租住房内，且被告人铁有福指认了案发现场。9、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八份、卫生纸团五份、卫生纸卷二份、黑塑料袋一个、枕巾三个、枕套三个、被套二个、床单二个、残缺足迹三份、残缺掌纹一份、手指抓痕九份。10、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从铁有福身上提取血样一份、左右手掌纹、作案时所穿的皮鞋一双，从密某甲身上提取血样一份，从李某甲身上提取血样一份，从范某甲身上提取血样一份。1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北墙墙面血迹、床西南边缘血迹、门内侧铁丝处血迹为被害人李某甲所留。送检的床东侧血迹、门内侧血迹、地面血迹、屋外西北角150CM处血迹为被害人密某甲所留。送检的窗框处提取的检材1与窗户玻璃外侧提取的检材2，为同一女性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窗框处提取的检材1、窗户玻璃外侧提取的检材2，支持为范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2、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手印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手印痕迹是被告人铁有福左手手掌所留。13、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密某甲系颈部刀砍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并构成七级伤残；被害人李某甲系右上肢刀砍伤，损伤程度轻伤二级，并构成九级伤残。14、物证“森宝”牌棕色皮鞋一双证实：被告人铁有福作案时所穿的皮鞋。15、住院票据，证实密某甲受伤后在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十九天，支出医疗费13838.71元；李某甲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十天，支出医疗费29281.10元。16、鉴定费发票，证实密某甲伤情鉴定费用840元。17、收条九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支付二被害人医疗费用共计13100元。18、被告人铁有福供称：2012年10月份，我和李某甲认识并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3月份的时候，我妻子马某甲知道后离家出走，我便要求李某甲和她丈夫密某甲离婚，李某甲没有同意。2014年2月份的一天我听说密某甲拿着菜刀到我家和我上班地方找过我。2014年4月11日晚，我去朵海青的铺子里打麻将，期间喝了酒，到次日凌晨1点多，走到民和县川口镇史纳村原镁厂车队院内，打算去看看李某甲，从李某甲住的套房窗户翻进去，没有站稳拐了一下，手摸到了窗户边案板上的菜刀，我害怕进去后李某甲的丈夫密某甲再把我打了，便拿起菜刀，打算用来防身，于是我往套间里走去，看到李某甲和一个男的在床上头朝西脚朝东睡觉，李某甲在外面睡着，靠里面睡的男人动了一下，我就用菜刀在他头部的位置摸着乱砍了大概两三刀，又从进来的窗口跑出去，途中把菜刀扔到了一个沟里，回到家就倒在院里，母亲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说：“我可能杀人了，我想我把人的头砍下来了”。过了二、三天到甘肃省玉门市把我妻子马玉芬找到后一起回到民和来自首。我知道用刀摸着砍他人头部的位置会致命，我当时以为把人的头砍下来了，把人杀死了。当时我没想把人砍死，只是害怕别人起来把我打伤。当时砍人时拿的菜刀刀面大概长15cm，宽约7cm，刀把长大概是7cm，塑料制的刀把。原判认为，被告人铁有福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行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属犯罪未遂。鉴于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公诉机关以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成立。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以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被告人铁有福犯，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铁有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医药费13838.71元、护理费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元、误工费91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40元，合计17306.71元（含已支付56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29281.10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误工费4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0901元（已支付75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铁有福上诉称：其没有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过失伤害罪，且被害人李某甲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判量刑过重。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害人密某甲与李某甲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铁有福与被害人李某甲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铁有福酒后翻窗进入李某甲租住在民和县川口镇史纳村原民和镁厂车队院内的房子，随手拿起放置在厨房内面板上的菜刀进入卧室，用菜刀将密某甲颈部砍伤六处，将李某甲手臂部砍伤三处，后逃离现场。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铁有福到民和县公安局投案。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密某甲系颈部砍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李某甲系右上肢刀砍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受伤后在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13838.71元、护理费912元、误工费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40元，以上共计17306.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十天，花去医疗费29281.10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误工费4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090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铁有福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密某甲、李某甲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被害人李某甲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铁有福与被害人李某甲虽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案发当天铁有福酒后深夜翻窗进入被害人的租住屋持刀行凶，而不是因被害人李某甲所约而至。故，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关于上诉人铁有福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过失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铁有福深夜酒后翻窗进入他人住宅，随手拿起菜刀，在被害人的颈部及手臂部连砍数刀，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的后果，但从其持刀所砍的人数、部位、刀数及事后跳窗逃走的行为，足以证实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原判鉴于其犯罪未遂及具有自首和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无不当。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对罪名和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铁有福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行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属犯罪未遂。鉴于其具有自首和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明霆审 判 员  田亚萍代理审判员  马晓辉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乔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