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长行再字第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上诉人）长春市永久林畜养殖场，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19委***组。法定代表人孙继丕，系场长。委托代理人孙红媛，系孙继丕的女儿。委托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上诉人）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南环路1655号。法定代表人卢明刚，系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国圣，男，系长春市南关区行政执法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苏昊然，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丽光，系主任。委托代理人庞伟、孙百卉，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长春市永久林畜养殖场（以下简称永久养殖场）与被申请人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都市管委会）、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行政违法及赔偿一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二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永久养殖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2）长行终字第155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1）二行重字第2号行政裁定，永久养殖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长行终字第5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永久养殖场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长行监字第12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永久养殖场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吉行监字第5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永久养殖场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30日以吉检行监【2015】22000000002号行政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吉行监字第6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久养殖场的委托代理人孙红媛、王叶，都市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圣、苏昊然，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庞伟到庭参加诉讼，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代冬飞、代理检察员张玲玲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长春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厂的地块(该厂当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长春市城市开发集团所有)，属于2006年由市政府所批准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的一部分。2007年5月28日,第三人土地储备中心与长春市城市开发集团签订了长春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补偿时双方约定对原长春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厂土地及地上物的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0万元整。2008年8月22日补偿款已支付完毕。原告认为自己经营的鱼类养殖项目和用于养殖的鱼塘是经过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07年、2008年分两次购买了鱼塘及周边的地上物，投放了种鱼，被告于2010年8月25日9时许，由执法局和开发商的人，将原告的两处鱼塘和树木填埋，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400余万元，该行政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任何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原告取得的鱼塘及周边地上物的行为无效；被告没有将原告的鱼塘填埋。第三人认为，其没有权力行使行政职能，本案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协议书、照片、影像资料、停止违法建设通书等证明材料经过当庭质证，不能证明原告的鱼塘和树木被填埋的行为是被告所为。原告起诉被告违法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申请董蕴艺、王建辉、王振山到庭参加诉讼的请求因三人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其申请予以驳回。裁定驳回了永久养殖场的起诉。永久养殖场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都市管委会规划局曾于2010年3月12日对孙继丕下达了停止违法建筑通知书，应视为对永久养殖场的处罚。既然诉争地块已被国家收储，都市管委员会就无权处罚。王建辉陈述及长春市信访局做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能证明都市管委员会实施了行政处罚行为。二、原审未追加华煤集团、董蕴艺、王建辉、王振山为第三人，却追加土地储备中心为第三人，程序违法。都市管委员会辩称：永久养殖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都市管委员会实施了填埋行为及损失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土地储备中心辩称：原告所称的鱼塘位于原长春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厂院内(该厂当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长春市城市开发集团所有)，属于2006年由市政府所批准的收回国土使用权的地块的一部分。2007年5月28日,土地储备中心与长春市城市开发集团签订了长春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补偿时双方约定对原长春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厂土地及地上物的补偿费用共计900万元整。补偿款已支付完毕。本案与长春市土地储备中心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永久养殖场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都市管委员会实施了填埋鱼塘和树的行为及造成其合法权益损失。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行终字第52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2012）长行终字第52号行政裁定书对都市管委会是否实施了填埋鱼塘和树的行为及其造成合法权益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在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行政案件没有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两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加重了原告的举证责任，没有让被告提供任何证据，即没有要求被告提供没有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被告也没有对原告提出录像（身着执法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警戒线、华煤集团旗帜与机械、填埋现场）、照片、六名目击者的证言做出合理说明。法院以原告提供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不足而驳回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行政诉讼和行政诉讼证据的司法解释，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32条举证责任规则。二、两审法院剥夺了原告将华煤集团列为第三人和要求董蕴艺、王建辉、拆迁公司王振山参加诉讼的申请，使得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本无法查清。三、经过检察机关的调查核实，通过对陈桂林、梁青峰、王振山等人的调查笔录，录像等能够证明都市管委会行政执法人员董蕴艺等人参与实施了填埋鱼塘和树木的行为，两审法院在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的情况下错误的驳回了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时永久养殖场提出：一、对申请人鱼塘的填埋行为系被申请人所为。二、被申请人实施的该行政强制行为具有违法性。三、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在诉争土地上投入购买、放养了鱼类及种植管养树木等投资行为，被申请人的填埋行为直接导致了申请人的巨额投资全部损失。希望人民法院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再审时都市管委会提出：一、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被申请人仅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维持秩序，未将申请人的鱼塘填埋。二、申请人取得鱼塘的使用权无效。三、申请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也无法证明经济损失数额。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依法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再审时土地储备中心提出：一、无法确定永久养殖场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不清楚其所称的鱼塘、林木是否存在。二、第三人与长春市城开集团签订收购补偿合同约定的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经核实填埋申请人鱼塘的行为系被申请人所为，原审裁定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认定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其鱼塘和树木被申请人填埋的事实，不符合起诉条件的理由不成立，应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令原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长行终字第52号行政裁定、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1）二行重字第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毕学柱代理审判员  沈 伟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