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5989号原告：青岛春明调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西镇苑戈庄村，组织机构代码16965693-7。法定代表人：郭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及**楼**，组织机构代码71093685-8。法定代表人：DIRKJOZEFS.VANDENBERGHE。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斯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春明调味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56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03民终80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王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徐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246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自2003年建立商品供销业务关系，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调味品等商品，被告自收到货物60日内支付该笔货款，但被告没有如约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13年1月30日，原告已经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但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2462.8元未付。被告辩称，一、本案原、被告双方货款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并未拖欠原告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开始签订购货合同及供应商协议，约定双方关于在超市销售原告提供商品的总条件。在双方的实际交易中，被告在收到货物及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已经将扣除退货和原告应付被告款项的金额，全部支付给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440040.38元之货款。被告并未拖欠原告货款。二、原告主张的货款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原被告双方是按不同的订单分别进行结算，原告在不同订单项下的货款请求权之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2、原被告双方在交易、履行送货、付款等义务时，不存在混同，双方基于不同订单产生的交易具备独立性，不同订单项下货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3、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提出的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春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审理查明，原告的原名称为青岛春明调味品厂，于2004年4月1日变更为现名。原告与被告自2003年开始业务往来。合作期间，双方曾于2003年2月17日、2003年6月16日、2004年5月13日，签订了三份《购货合同》。三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其中“支付条件”约定：“所有根据‘月底结算’方式记载的日期应在买方（被告）在其所在地收货处收到货物之日起算。任何月份24日以后收到的货物应被视为在下一个月收到的货物，并作为下月货款予以支付。发票应在货物发运日寄出或以电讯方式传送出，并以买方接受货物日为开具发票日。支付期日数60日。货款按照双方同意的支付条件及买方之付款周期予以支付。……新品首单折扣100%，年底返利3%。”同时签订的合同附件“购货订单条款和条件”约定：“……现金折扣应根据卖方（原告）发票的总金额予以计算。”2008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一份书面的《供应商协议》，协议就原告（协议中将原告称之为“供应商”）向被告（协议中将被告称之为“公司”)各大卖场供应各类食品商品涉及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4条“付款条款”中约定：付款期限自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公司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或专人送达公司，如果供应商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发票按时送达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付款延迟的后果由供应商全部负责；供应商同意附件二签署的付款条款；如果供应商选择本协议附件2中的“月底结算”，在任何一月24日或24日之后收到的商品应被视为在下月的24日收到并开始计算付款期限，但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任何因公司支付供应商而产生的银行手续费用可由公司依据本协议第5条的约定直接扣除或抵销或由公司委托银行支付货款时直接扣除；供应商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和收货单据原件;在重新确认的情况下，公司将按照公司的财务安排在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和收货单据原件后，按本协议附件二付款条件规定代付款时间支付供应商；供应商同意，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要求的发票或收货单据将被退还给供应商，供应商将承担因此给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第5条“抵销”中约定：经提前通知供应商，公司可用所有当前的和将来的、因本交易或无论是否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其他交易而产生的供应商对公司的债务，冲抵根据任何订单应当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第14条“交货时间”约定，如果商品未能在订单规定的时间内发货，公司有权要求供应商支付该订单项下应交付的商品价格10%计算的违约金。合同附件二中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后第60天。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人民币200元或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额给予公司5%的销售返利折扣，每月采购净额是指该月的订单总金额减去当月的退货金额。退货条款约定退货商品由供应商自行取回，如果原告迟延50天，没有取回退货商品，则被告可自行决定处理退货商品。2010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确认函》，确认从2010年1月1日开始每月销售返利从5%变更为6%。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被告一直依约履行至2013年年初。后双方因货款结算事宜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告为证明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的送货单、销售开票及2003年10月11日至2012年12月17日期间增值税专用发票1413张、付款凭证。依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2003至2013年间，向被告送货金额1721276.95元，开具发票1629872.95元，被告已付款1407410.15，与发票差额222462.8元。被告确认除其提交的《被告未收到发票》中所列24张发票外，其余发票均已收到。另经核对，依据原告的送货单，最后一次送货为2012年11月24日。上述增值税发票，从2005年8月开始，每一张发票在备注栏里都会注明该发票所对应的订单号。被告主张在2005年8月份之前，在每张增值税发票所附的结款清单当中亦会注明对应的订单号。被告主张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货款结算完毕，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付款流水、《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相应之订单号明细》、《被告付款与对应发票及协议费用明细》等证据。依据上述银行付款流水，被告自200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共向原告付款328笔共计1440040.38元；《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相应之订单号明细》中，被告列明了各订单项下的送货日期、收货号以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被告付款与对应发票及协议费用明细》中，被告列明了具体付款日期下的付款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并备注了扣款明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被告应对相应扣款明细提交证据说明。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主张送货时间在2012年2月21日之后的送货共162笔，货款金额为76486.9元，其中除送货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的订单号为2××9的货款金额241.01元及送货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的订单号为5550260354的货款金额277.68元的货物外，其余送货原告均已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付款；根据被告提交的《被告付款与对应发票及协议费用明细》上述送货在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进行结算，被告共支付77139.87元，但上述付款包括6份送货时间在2012年2月21日前的金额共7184.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号为2169930、1223085、1223082、1223081、1223080、1274509），且付款中扣除了退货4784.39元、销售返利及未送齐货违约金4064.67元。经核对，被告有原告签收的退货收据证实的退货金额为2020.27元；2012年4月至11月的月销售返利共4170.06元，被告主张未送齐货违约金等其他扣款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提交《与沃尔玛核对2012.2.21后的送货及结算发票明细》主张除上述162笔送货外，被告有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748.9元未列入结算。经核对，上述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均在2012年2月21日后，但其中17份的送货时间在2012年2月21日前，增值税专用发票号为514693的专用发票被告主张未收到，其余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号为9××5、9××2、9××0、5××1、5××9）项下共计1523.17元的送货时间均在2012年2月21日后。另查，原审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以上查明事实有胶州市工商局证明、《购货合同》三份、《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发货单及开具的发票、付款凭证、领取退货文件、提供的退货明细、COOP协议、提供的COOP协议明细、银行付款流水、《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相应之订单号明细》、《被告付款与对应发票及协议费用明细》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的货款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长期、连续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2003年10月11日至2012年12月17日期间共向被告开具14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自200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328笔货款，被告的付款周期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能相互对应；被告提交的《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相应之订单号明细》、《被告付款与对应发票及协议费用明细》能清楚列明订单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号以及付款之间的对应关系，可以看出，原告系按不同的订单分别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每次付款均是按原告开具的不同增值税发票分别结算及付款。其次，《购货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年底返利3%，折扣根据原告发票的总金额予以计算；《供应商协议》约定，当被告对原告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0元或以上时，原告将就该月的采购金额给予被告5%的销售返利折扣，双方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确认函》约定，从2010年1月1日开始每月销售返利为6%。被告的每次付款金额均少于对于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符合双方关于销售返利折扣的约定。鉴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每笔订单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付款期限不超过60天，同时约定了销售返利折扣，被告根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相应返利等项目后予以付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被告的付款金额对应少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曾向被告提出异议，且原告仍按照被告的要求继续予以供货，应视为原告认可被告的付款金额。由上可知，原、被告之间系在统一的买卖合同框架协议下，通过多个形式独立、内容完整的订单进行供货，原告通过对应订单的增值税发票提出付款请求，被告针对每个增值税发票进行付款，双方在履行不同订单的送货、付款义务时结算是相对独立进行，双方之间的交易具备独立性，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自单个订单项下货款的请求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付款期限60天，故送货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之前的货款请求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关于2012年2月21日之后的货款结算问题。被告主张的2012年2月21日之后的退货，有原告签收的退货收据予以证实的2020.27元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没有原告签收确认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主张的2012年2月21日后未送齐货违约金等其他扣款，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2012年4月至11月的月销售返利共4170.06元，符合合同约定并与双方主张的返利金额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异议的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时间在2012年2月21日前的17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票号为51469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否认收到该发票，原告亦未能提交原始送货单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因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864.74元（162单送货单项下货款76486.90元+2012年2月21日前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货款7184.87元-退货金额2020.27元-销售返利4170.06元+未计入162单送货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货款1523.17元-已支付的货款77139.87元）。原告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付款期限60天，原告主张自2013年1月29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春明调味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64.74元及利息（利息损失以货款1864.74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月2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青岛春明调味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806元，被告负担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红  华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娜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鹏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