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机，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黄伟，龙川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森，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黄海新，男，汉族。上诉人杨荣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5）河龙法车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为了灌溉农田，原告的儿子杨荣宏在龙川县车田镇××村流且塅（地名）公共的水渠上用泥沙袋筑坝蓄水，将水引进其农田。被告杨荣机的农田与杨荣宏的农田相毗邻。2015年4月5日上午10时度，杨荣宏发现被告在前述水渠中用抽水机抽水灌溉被告家的农田，便出言制止，并拔掉被告抽水机的电源插头。被告见状与杨荣宏争吵，并将抽水机的电源插头插回去继续抽水。杨荣宏便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告村委会干部。此时，原告杨增森来到现场，也出言制止被告抽水，并将被告的抽水机从水渠中提起放在道路上。被告见状将抽水机再次放回水渠中继续抽水。原告又将抽水机从水渠中提起来，这时，被告上前与原告互相抢夺抽水机，双方发生推搡撕扭，被告将原告推倒在农田里。原告受伤，被送往龙川县××田镇卫生院检查治疗。2015年4月5日，龙川县××田镇卫生院对原告的伤情诊断为：1．右侧第5肋骨骨折；2．右桡骨骨折；3．肺气肿合并感染。原告在该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19天，用去治疗费7149元。2015年4月9日，原告前往龙川县中医院，用去检查费605元。车田派出所接报后派员进行调查处理，并组织对原告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鉴定意见为：伤者杨增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对原告的治疗费提出质疑，认为其中包含治疗疾病的费用。经向原告在车田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时的主治医生杨立全进行调查，杨立全医生表示未对原告使用过治疗疾病的药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受伤是否为被告所致；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三、原告的治疗费中是否包含治疗疾病的费用。关于原告的受伤是否为被告所致的问题。对此，有车田派出所对在场人杨某3、杨某1、杨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法院对在场人杨某4、杨某5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被告认为杨某3、杨某1、杨某2都是原告的亲属和限制行为能力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为证人。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作为证人。”杨某3、杨某1、杨某2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将所见所闻向执法人员讲述，系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因此对该三位证人的证言是可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纳的。综观派出所对在场人杨某3、杨某1、杨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法院对在场人杨某4、杨某5所作的调查笔录，在场证人的讲述并无矛盾之处，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以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互相抢夺抽水机，双方发生推搡撕扭，被告将原告推倒在农田里，原告受伤。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被告先与原告的儿子杨荣宏因为抽水灌溉农田的问题发生争吵，杨荣宏离开现场报告村干部的时候，原告来到现场，原告制止被告抽水并提起其抽水机，被告则执意要继续抽水，双方互相抢夺抽水机，从而发生推搡撕扭，被告将原告推倒在农田里，原告受伤。从整个事件的过程来看，被告与杨荣宏因抽水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已知道杨荣宏离开现场并报告村干部申请解决，被告本应等待村干部调处，但被告在受到原告制止抽水的情况下，没有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冷静，未采取正确合法方式应对，而是与原告正面冲突，并在推搡撕扭过程中将年老体弱的原告推倒致伤。因此被告在事件过程中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告发现被告在公共的水渠中抽水灌溉农田，在其儿子杨荣宏与被告发生争吵且杨荣宏离开现场并报告村干部的情况下，本应等待村干部调处，但原告未采取正确合法方式应对，而是迳行制止被告抽水并提起其抽水机，从而引发冲突，原告在事件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在事件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应由原告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的治疗费中是否包含治疗疾病的费用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治疗费中包含治疗疾病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被告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未能对此举证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且经法院询问原告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该医生表明未对原告使用过治疗疾病的药物。故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治疗费中包含治疗疾病的费用，对被告提出应剔除原告治疗疾病的费用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所请求的赔偿项目逐一进行分析核实。1．原告的治疗费7754元，有医院的收费票据及诊断、住院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予以认可。2．原告住院19天，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3．住院期间陪护人员护理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的护理人员为农村户口，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21891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139.53元（21891元／年÷365天×19天）。原告要求按2人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营养费问题，原告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原告确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故对其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原告受到的伤属于轻微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10793.53元，由被告赔偿给原告7555元(10793.53×70%)，对原告超出该数额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增森的治疗费7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139.53元，合计10793.53元，由被告杨荣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杨增森7555元；二、驳回原告杨增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坼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0元，财产保全费180元，共43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29元，被告负担301元。上诉人杨荣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抢抽水机，双方发生推搡撕扭，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推倒在农田里，被上诉人受伤”。一审判决认定证人杨某3、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5的证言。但在被上诉人陈述中，其是被上诉人推倒田里，而并没有发生推搡撕扭。故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陈述根本不一样，是矛盾的，故是不应采信的。2、杨某4夫妻在附近做事，杨某4则没有看到上诉人推倒被上诉人，但又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推搡撕扭，并认为可能是在这过程中被推倒的，可见杨某4询问笔录是不真实的。而杨某4妻子杨某5则证明双方发生推搡撕扭，上诉人用手时推倒被上诉人。而在被上诉人杨增森口供中根本就不存在推搡撕扭，可见被上诉人陈述与杨某5、杨某4陈述是十分矛盾的，证据之间是对立的，不一致的，况且上诉人根本不认可曾推过被上诉人，甚至否认与被上诉人有过肢体接触。事实上一般人也不会去动90多岁的老人。3、杨某3、杨全万、杨某1的证人证言不可采信。首先杨某3、杨某2、杨某1是被上诉人杨增森关系十分亲密的亲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于应回避的对象，他们的陈述不真实，是偏向一方的陈述。同时，他们的陈述并不十分清晰，如上诉人是怎样推倒被上诉人，推到什么身体部位，他们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位置都没有明确或无法陈述清楚。另一方面杨某3称：“‘娄机’一手抢抽水机一手就去推我老爹”，事实上上诉人左手骨折，左手根本不敢动弹，根本不存在一手抢抽水机一手就去推这一过程。杨某1称：“‘娄机’用双手推杨某3的老爹身体侧边”。证人杨某3、杨某2、杨某1的陈述是不真实的。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质询。但作为本案所有证人都没有出庭作证，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5、被上诉人称：“他（上诉人）把我右手给抓伤了”，而杨某5则称，上诉人用手时去推被上诉人，显然是极不合理的。同时双方都没讲到推到什么部位，这分明是在作不真实的陈述。（二）一审法院调查医院医生是否使用了治疗肺气肿的药，医生讲没有，一审法院就否定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但从被上诉人医嘱中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使用了治疗肺气肿的药物润肺膏，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可见一审判决确存在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的，也导致了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确无推倒被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提上诉人的抽水机时跌倒，被上诉人跌倒受伤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杨增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受伤是否上诉人的行为导致。2、被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当中是否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应予以剔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龙川县公安局车田派出所对在场人杨某3、杨某1、杨某2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原审法院对在场人杨某4、杨某5所作的调查笔录均证实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推倒在农田里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上诉人为证实其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推倒，仅于二审提供了陈孟勇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龙川县公安局车田派出所以及原审法院对在场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因此，本院确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推倒在农田里并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询问了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该医生表明未对原告使用过治疗疾病的药物。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当中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上诉人就其所主张的应予以剔除的费用，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杨荣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健生审 判 员  高晓鸣代理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