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1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原任合肥天亚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亚公司）和合肥裕源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主办会计。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一审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六个月。 辩护人程炜，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天亚公司股东，天亚公司、裕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合肥天美科技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04年12月1日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肥天美科技塑业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2年11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3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24日被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天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肥天美科技塑业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3年1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3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24日被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罪、虚报注册资本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骗取贷款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虚报注册资本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骗取贷款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00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7月8日，本院以（2014）合刑终字第0014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长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4年12月11日，长丰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程炜、原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院未传唤陈某甲、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天亚公司于2006年11月28日在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成立，被告人杨某以购买天亚公司股东持有股份的方式成为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将天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乙。 2009年4月20日，被告人杨某以其本人、张芬惠、王丽为股东投资100万元在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成立裕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后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甲。 以上两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均属杨某一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天亚公司、裕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资料，证实两公司的成立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 2、证人证言 （1）宁某（交行安徽分行资产保全处副处长）证言，证实：他认识杨某、陈某甲、陈某乙和张某，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是关联公司，杨某实际是这两家公司的投资人和控股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和姚某到这两家公司进行贷前调查，张某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杨某的办公室，杨某介绍这两家公司事实上都是他自己的，他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股人。 （2）马晓玲（天亚公司、裕源公司出纳会计）证言，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是一套人马，老板是杨某、陈某甲、陈某乙、黄洁，杨某是大股东，是总的负责人。每个月公司会计都把公司财务现金及银行流水账打给他看。 （3）刘某（天亚公司、裕源公司财务负责人）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8日到天亚公司、裕源公司上班，任财务负责人，2011年8月底辞职离开公司，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大老板都是杨某，二老板陈某甲，三老板陈某乙，四老板黄洁，杨某负责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整体决策，陈某甲参与天亚公司、裕源公司决策，陈某乙负责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日常管理以及裕源公司采购，黄洁负责天亚公司、裕源公司对美的公司的销售以及接款。 （4）杨孝（天亚公司主办会计）证言，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是一套人马，老板是杨某、陈某甲、陈某乙、黄洁。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某供述，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的一切业务他都要过问，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财务也需要他审批才能有效。 （2）陈某甲供述，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杨某是实际控制人。 交行安徽分行经市场调查，认为裕源公司及天亚公司生产经营状况较好，可以为两公司办理银行授信业务，便于2011年4月至9月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7次，数额3760万元，敞口部分数额18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未向交行安徽分行支付敞口部分的兑付资金，给交行安徽分行造成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4月2日、4月13日、7月1日交行安徽分行与裕源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约定裕源公司分别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金额为600万元、500万元、900万元，合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1000万元由裕源公司缴纳保证金，另外1000万元为敞口金额，双方针对敞口金额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裕源公司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合肥中心支行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押登记载明了裕源公司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数额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号码，裕源公司在收到美的公司账款后应存入其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的应收账款专用款账户。同时，交行安徽分行要求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及其配偶陈银彩以个人名义出具《个人担保承诺》，提供个人无限责任担保，并提供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被告人陈某甲通过传真将其及其妻子陈银彩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传到裕源公司，被告人张某从交行安徽分行取回空白的《个人担保承诺》后，便代替陈某甲及其配偶陈银彩在《个人担保承诺》上签名。后被告人张某将自己代签名的《个人担保承诺》以及陈某甲及其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交行安徽分行。裕源公司、交行安徽分行均未将应收账款已质押的情况通知美的公司，后交行安徽分行即予以办理相关承兑汇票业务。 1、2011年4月2日，裕源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4月6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7张，金额600万元，缴纳保证金300万元，敞口金额300万元，到期日2011年10月6日。 2、2011年4月13日，裕源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500万元，缴纳保证金250万元，敞口金额250万元，到期日2011年10月13日。 3、2011年7月1日，裕源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23张，金额900万元，缴纳保证金450万元，敞口金额450万元，到期日2012年1月1日。 （二）2011年7月5日、7月14日、9月2日、9月21日交行安徽分行与天亚公司共签订四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约定天亚公司分别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金额为440万元、560万元、100万元、660万元，合计为17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880万元由天亚公司缴纳保证金，另外880万元为敞口金额，双方针对敞口金额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天亚公司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合肥中心支行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押登记载明了天亚公司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数额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号码，天亚公司在收到美的公司账款后应存入其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的应收账款专用款账户。同时，交行安徽分行要求天亚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及其配偶葛晖丽以个人名义出具《个人担保承诺》，提供个人无限责任担保，并提供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被告人杨某将其与配偶葛晖丽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交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从交行安徽分行取回空白的《个人担保承诺》后，便代替杨某及其配偶葛晖丽在《个人担保承诺》上签名。后被告人张某将自己代签名的《个人担保承诺》以及杨某及其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交行安徽分行。天亚公司、交行安徽分行均未将应收账款已质押的情况通知美的公司，后交行安徽分行即予以办理相关承兑汇票业务。 1、2011年7月5日，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9张，金额440万元，缴纳保证金220万元，敞口金额220万元，到期日2012年1月5日。 2、2011年7月14日，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26张，金额560万元，缴纳保证金280万元，敞口金额280万元，到期日2012年1月14日。 3、2011年9月2日，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9张，金额100万元，缴纳保证金50万元，敞口金额50万元，到期日2012年3月2日。 4、2011年9月21日，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由交行安徽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40张，金额660万元，缴纳保证金330万元，敞口金额330万元，到期日2012年3月21日。 裕源公司、天亚公司获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除小部分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支付购销合同的另一方外，大部分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而是由杨某、陈某乙联系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方合肥仁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公司）、合肥乾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顺公司），让两公司背书后在外地贴现。2011年10月11日前，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将已登记质押给交行安徽分行的美的公司应收账款1300余万元、1100余万元由黄洁（另案处理）从美的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领取，没有按照质押合同的约定存入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的应收账款专用款账户。2011年9月底，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停产，2011年10月11日，交行安徽分行向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发函，要求两公司立即补缴1880万元保证金，两公司未予补缴。交行安徽分行将裕源公司、天亚公司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中经司法鉴定发现，被告人杨某、陈某甲提供的《个人担保承诺》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补缴保证金1880万元，交行安徽分行对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对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在质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在质押范围内的应收账款已被黄洁取回，致使承兑汇票的敞口金额1880万元未能偿还。2012年4月，交行安徽分行向公安机关报案。 因《个人担保承诺》为虚假材料，被告人杨某及其配偶葛晖丽，被告人陈某甲及其配偶陈银彩无需就上述敞口金额承担担保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及两公司与交行安徽分行分别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表，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及两公司与交行安徽分行就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所签订的合同及附件。 （2）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买卖合同、验资报告、财务会计报表等，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为从交行安徽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向银行提交相关资料情况。 （3）银行承兑汇票，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涉案承兑汇票的开具时间、金额。 （4）美的公司的说明、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增值税发票，证实美的公司已将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应收账款（包含已质押给交行安徽分行的应收账款）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由黄洁取回。 （5）交行安徽分行的报案材料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裕源公司和天亚公司在交行安徽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缴存户交易明细，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存入的保证金数额，交行安徽分行对《个人担保承诺》无强制规定，未要求杨某、陈某甲当面签署《个人担保承诺》，以及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美的公司在交行的PD评级情况，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在办理应收账款质押业务时，可不将应收账款质押事实通知付款人。 （6）交行安徽分行出具的裕源公司、天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托收收款人单位及托收收款人开户行，大部分是与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无业务关系的外地公司。 （7）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二初字第00131号、第001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交行安徽分行与裕源公司、陈某甲、天亚公司、杨某的票据合同纠纷案件已经过法院判决。 （8）乾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供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乾顺公司与天亚公司的供货关系、数量、金额以及杨某打电话联系乾顺公司为天亚公司背书，天亚公司从开立的银行汇票中支付乾顺公司的数额，乾顺公司与天亚公司的经济纠纷经过法院调解、执行的事实。 （9）领取政府奖励资金的相关材料，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在2011年底从长丰县财政局领取177.4万元，由陈某乙转入其父陈贤忠账户。 （10）长丰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说明、提供的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纳税情况以及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提供给交行安徽分行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在数字上存在不一致。 （11）固话充值凭证、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情况说明，证实宁波天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传真号码，陈某甲及其妻子的身份证、结婚证是用该号码传真。 （12）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仁德公司已于2011年底倒闭。 2、物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张某持有的白色u盘、打印的天亚公司账目，扣押马晓玲持有的红色u盘、白色u盘各一个，扣押杨孝持有的红色u盘一个。 （2）合肥市公安局合公电检记（2013）5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了合肥市公安局于2013年2月5日针对张某提供的天亚公司、裕源公司电子账通过对数据库文件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固定天亚公司和裕源公司的财务数据文件65个（数据文件见光盘）。 （3）合肥市公安局合公电检记（2013）21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了合肥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18日对马晓玲、杨孝持有的两个红色U盘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两个U盘内文件内容完全一致，从中提取恢复了天亚公司财务报表文件35个，裕源公司财务报表文件33个。 3、鉴定意见 （1）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1）文鉴字第914号、9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个人担保承诺》上的"杨某、葛晖丽、陈某甲、陈银彩"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文）字（2013）0001号鉴定书，检材（《个人担保承诺》）签字处的笔迹与样本（张某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3）立信中联闽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安徽分所中联闽都专审字（2013）YI-0003号《审阅报告》，通过对天亚公司2009年、2010年电子账簿所作的审阅，证实了资产负债审阅情况：1、截止2009年1月1日，天亚公司资产总额9482082.93元，负债总额8103597.80元，净资产总额1378485.13元；2、截止2010年12月31日，天亚公司资产总额62866698.06元，负债总额51113859.47元，净资产总额11752838.59元。其他应收款情况：1、截止2009年1月1日，天亚公司其他应收账款账面列示金额为-22390.00元；2、截止2010年12月31日，天亚公司其他应收账款账面列示金额为18661367.24元，其中：杨某4181731.00元，黄洁379799.90元，陈某乙1381500.00元，合肥天美10460000.00元，裕源-5558971.11元。 4、证人证言 （1）宁某证言，证实他与姚海峰到裕源公司、天亚公司联系业务时向杨某重点介绍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杨某在听完介绍后，问了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需要的手续，他们告诉了杨某和张某关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程序。首先，公司提供基础材料（营业执照、近三年的年度会计报表及近期的会计报表等），其次，要提供销售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再次，开立结算账户与保证金账户，并将50%的保证金转入保证金账户，同时在《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中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由股东提供本人亲笔签名的负连带责任的《个人担保承诺》及个人、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等相关材料。并且，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时候，还需要签订抵押或质押合同等，当时杨某说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谈完业务后，他们是在公司旁边的一个饭店吃的晚饭。参加吃饭的有杨某、陈某甲、陈某乙、张某、姚某和他本人等。 （2）陈某丙（交行安徽分行资产保全部副总经理）证言，证实交行没有要求担保人在《个人担保承诺》上面签，办理质押登记时交行不负责通知第三方即付款人。 （3）聂某（交行安徽分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是她把打印好的空白《个人担保承诺》交给张某，第三天张某把签好的《个人担保承诺》原件以及杨某本人及配偶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交给了她。开立承兑汇票必须签署《个人担保承诺》，否则不能办理。 （4）姚某（交行安徽分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他和宁某去天亚公司、裕源公司时，明确告诉了杨某、陈某甲，还有财务总监刘某、销售部老总黄洁，应收账款质押和个人担保承诺函必须同时具备。陈某甲《个人担保承诺》以及本人及其配偶陈银彩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共提供了三次。第一次是他把打印好的空白《个人担保承诺》交给张某，第二天张某把签好的《个人担保承诺》原件以及陈某甲及配偶陈银彩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交给了他。后二次是他把《个人担保承诺》的电子版传给了张某，张某在办理后二次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时带来《个人担保承诺》原件以及陈某甲及配偶陈银彩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交给了他。开立承兑汇票必须签署《个人担保承诺》，否则不能办理。 （5）刘某证言，证实交行安徽分行宁某和一业务经理到公司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他参与了晚上吃饭，知道用美的公司应收账款作敞口金额质押。 （6）周斌（合肥良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与裕源公司、仁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涉案的500万元汇票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到公司讲他的浙江朋友在合肥办企业，从银行开出500万元的汇票因为不能直接在合肥银行贴现，让他们公司盖章背书，到外地贴现，他们公司只是帮忙盖章。 （7）王栋（乾顺公司股东）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与天亚公司有业务，2011年6、7月份，杨某打电话说天亚公司准备开拓合肥海尔市场，让乾顺公司与天亚公司签订2000万元标的的合同，他们公司将天亚公司传真的合同盖章后回传到天亚公司，这些合同没有完全履行。天亚公司开立的汇票是杨某打电话说用于新厂房和设备，让乾顺公司盖章背书，由张某来办理，最后一次盖章背书是陈某乙打电话，天亚公司从汇票中共支付180万元给乾顺公司。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某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宁某和一个女经理到他的公司了解情况，商谈了从交行安徽分行办理3000万元授信业务的事，晚上一起吃饭时，他与陈某乙、张某、黄洁都在场。《个人担保承诺》不是他本人签字，张某提供给银行的他本人及其妻子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是由他交给张某的。2011年10月份，陈某乙分两次给了他四五张共计1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是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因为陈某甲、陈某乙、黄洁都从公司分红了，他没有分红，所以拿走了1100万元的应收账款。 （2）陈某甲供述，证实裕源公司和天亚公司申请银行承兑票据，其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传真），他和妻子提供个人无限担保，后来质押的钱没有还给银行，他知道自己有责任。 （3）陈某乙供述，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和交行的376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是杨某和陈某甲与银行谈的，谈妥后吃饭时他参与了，对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是黄洁去结账。 （4）张某供述，证实裕源公司和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他在该两公司做财务经理。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在交行安徽分行申请376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时，需要这两家公司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作质押，同时需要陈某甲及其配偶出具《个人担保承诺》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为裕源公司担保；需要杨某及其配偶出具《个人担保承诺》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为天亚公司担保。后他将代签名的《个人担保承诺》及杨某夫妻和陈某甲夫妻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提交给交行安徽分行。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资料是他提供给银行，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由杨某、陈某乙与仁德公司、乾顺公司联系好，他拿到仁德公司、乾顺公司背书后拿回裕源公司、天亚公司。裕源公司开立的一笔500万元的汇票在仁德公司背书后在外地贴现，天亚公司最后开立的汇票从乾顺公司背书后只支付乾顺公司60万元货款。 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二初字第00132号、（2012）合民二初字第0025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与安徽中盈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追偿权纠纷，天亚公司、合肥天美科技塑业有限公司与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追偿权纠纷经过了法院调解。 2、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1）甬仑商初字第933-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法院对天亚公司的财产作出查封、扣押的保全措施。 3、本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00138号-0014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天亚公司、裕源公司与材料供应商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过了法院判决。 4、浙江省宁某县人民法院（2004）宁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曾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5、归案经过，证实杨某、陈某甲、陈某乙被抓获归案，张某系主动投案。 6、户籍信息，证实杨某、陈某甲、张某、陈某乙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在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杨某、陈某乙、张某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3月分别三次虚报天亚公司注册资本共计900万元的行为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经查，上述事实有杨某、陈某乙、张某供述、银行账目明细等查询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及有关书证证实。但根据最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规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解释如下：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杨某、陈某乙、张某在天亚公司增资过程中有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但天亚公司不属于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某、陈某乙、张某的行为不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杨某、陈某甲、陈某乙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查，公诉机关对杨某、陈某甲、陈某乙犯罪的指控证据，是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1月8日在合肥市第二看守所送交给陈某乙一份《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通知书》，责令陈某乙于当天提交天亚公司和裕源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于2013年1月22日在合肥市第二看守所送交给陈某甲一份《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通知书》，未明确责令陈某甲于何时提交天亚公司和裕源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于2013年1月24日在合肥市第二看守所送交给杨某一份《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通知书》，责令杨某于当天提交天亚公司和裕源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杨某、陈某甲、陈某乙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因在合肥市第二看守所被羁押，未能提交。虽然杨某、陈某乙在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天亚公司和裕源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但侦查机关仅向各被告人发出一份通知，且该通知是在各被告人在羁押期间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收到的，客观上各被告人无法予以提供。同时，公诉机关亦未对天亚公司和裕源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存放于三被告人处提供证据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骗取贷款罪的罪名错误，裕源公司、天亚公司与交行安徽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被法院确定有效，不能认定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成立单位犯罪，也不能认定杨某个人犯罪，个人担保资料不是办理汇票的必要条件，向银行提供的财务资料、报表、合同不能判定为虚假，指控杨某从美的公司取走质押款1100万元，认定造成交行安徽省分行重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杨某没有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故意，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作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两公司在经营上的重大事项拥有事实上的决定权，对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承兑汇票并用美的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的事情知晓的事实，有杨某、张某的供述，证人宁某、姚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虽然个人担保承诺是否需要担保人面签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天亚公司提供给银行的不确定的《买卖承揽合同》是否是办理承兑汇票的前提条件也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但杨某在裕源公司、天亚公司从交行安徽分行开立汇票后，电话联系承兑汇票的收款方乾顺公司，让张某到乾顺公司背书后，交给与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外地公司在外地银行贴现，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的事实，有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开立的承兑汇票的背书栏以及周斌、王栋的证言和张某的供述证实，违反合同约定的用途的行为即是一种欺骗行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将已登记质押给交行安徽分行的美的公司应收账款取回后未存入在交行安徽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也未补缴保证金的敞口金额，裕源公司、天亚公司与交行安徽分行的票据纠纷虽经法院判决，但没有证据证实已给交行安徽分行挽回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建议检察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检察机关不补充起诉，人民法院对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引用刑罚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杨某作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按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骗取贷款罪的罪名不当，应依法更正为骗取票据承兑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张某作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裕源公司、天亚公司向交行安徽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后，采取欺骗手段不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承兑汇票，将获取的承兑汇票小部分支付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大部分由汇票记载的收款人背书后通过与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无业务联系的不相关外地企业在外地银行贴现，同时将已登记质押给交行安徽分行的应收账款取回后，不存入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致使银行的敞口金额的资金不能偿还，骗取银行敞口资金1880万元，给交行安徽分行造成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具有犯罪前科，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被告人杨某作用较小，可以比照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公诉机关没有指控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对陈某乙的行为不予审理和判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金融秩序和安全，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甲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陈某乙不构成犯罪。五、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张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某作为裕源公司、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管理上述两家公司期间，不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承兑汇票，以获取的承兑汇票小部分支付汇票记载的收款人，虚构大部分由汇票记载的收款人背书后，通过与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无业务联系的不相关外地企业在外地银行贴现的方式，将已登记质押给交行安徽分行的应收账款取回后，不存入在交行安徽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致交行安徽分行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意见。经查：1、现查明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张某有伙同他人合谋骗取票据承兑的主观故意。2、客观上，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需要办理“个人担保承诺函”，而此函是否需要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甲当场面签予以确认，相关证人陈某丙、聂某、姚某证言及交行安徽省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该行无此强制规定；同时上诉人张某是按照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甲和交行安徽省分行的要求履行程序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其办理的“个人担保承诺函”是为“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提供担保，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主合同项下的从合同。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与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甲不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擅自改变用途，以虚构大部分由汇票记载的收款人背书后，通过与裕源公司、天亚公司无业务联系的不相关外地企业在外地银行贴现的方式，且未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汇入指定的质押登记账户，造成金融机构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关联。3、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在无“新的犯罪事实”和“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情形下，加重上诉人的刑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甲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张某对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甲等人获取承兑汇票后，擅自改变资金用途知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表述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不构成犯罪不当，应纠正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无罪。据此，对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甲、陈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五项。即：被告人杨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判决中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张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某乙不构成犯罪。 三、上诉人张某无罪。 四、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宏林 审 判 员  沈 昊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1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有困难的，可以酌情较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 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 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三）项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