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撤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奕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定。原审第三人：李奇山。上诉人高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游奕林、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原审第三人李奇山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台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游奕林、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原审第三人李奇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4月17日，游奕林（甲方）与杨建宇（乙方）、张琼明（丙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载明：（1）甲方有意竞标2007年4月18日举行的琉泰大厦一层第7、8、9三间房产拍卖，由于资金不足，特与乙、丙方合作。（2）竞拍得标后，乙、丙方必须和甲方指定人鲍霄锦以共有权人身份拍得此房产，该房产中鲍霄锦产权占40%，杨建宇占35%，张琼明占25%，杨建宇出资250万元，张琼明出资170万元，余额由甲方提供。在取得该房产后，乙、丙方为鲍霄锦出资部分，甲方以借款形式出具借条给杨建宇，并且鲍霄锦将自己名下股份的房产作为甲方向乙、丙方借款的抵押保证。（3）取得借款后，甲方必须在九十日内还清乙、丙方用于此次竞拍的投资资金，并支付乙、丙方用于此次竞拍的投资资金的百分之十作为乙、丙方在竞拍时出资的投资回报。甲方有以共有权人即鲍霄锦名义以该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的权利，乙、丙方无条件予以配合，房产抵押贷款首先归还乙、丙方出资总额及百分之十的前期回报。（4）在付清乙、丙方用于此次竞拍资金及前期报酬后，甲方有权利将该房产重新整改开发。甲方在取得该房产的一年内无条件再支付给乙、丙方竞拍时出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作为房产开发的分红，乙、丙方收到分红后，各自无条件将其名下的产权归甲方所有。（5）甲方若未能按期支付给乙、丙方此次竞拍所用的资金及报酬，以未能支付金额部分的百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并支付1.5%的月息。签订上述协议后，张琼明按约出资170万元，杨建宇出资248.098万元，游奕林作为杨建宇、张琼明的委托代理人以444万元的价格竞标取得涉讼房产（购房款差额26万元和交易过户费用约27万元由游奕林出资），并于2007年7月12日办理了房产证，其中载明游奕林占15%，杨建宇占60%，张琼明占25%。2007年9月15日，游奕林与杨建宇、张琼明又签订《合作购房的补充协议》，载明：（1）甲、乙、丙三方于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作二项变动，一是共有人的指定人鲍霄锦变更为游奕林；二是共有人产权比例分配变更为游奕林占15%，杨建宇占60%，张琼明占25%。（2）甲、乙、丙三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变更是为该房产按揭贷款所需，协议的约定以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为准，杨建宇的75%产权，张琼明的25%产权待乙、丙方收到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后，该两人名下的房产无条件归甲方所有。2007年9月19日，涉讼房产登记至杨建宇、张琼明名下，其中杨建宇占75%，张琼明占25%。游奕林以杨建宇名义向兴业银行贷款530万元，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还款时间从2007年至2017年，采取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该笔借款以涉讼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3年3月21日，涉讼房产的按揭贷款还清并注销了抵押权。2012年10月31日，杨建宇、张琼明与李奇山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涉讼房产以1014.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奇山。李奇山取得杨建宇、张琼明的房产证原件，但在2013年4月8日办理过户手续时，因游奕林申请诉前保全，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查封裁定，限制张琼明名下25%产权份额的转让、抵押。随后，游奕林提起了房屋所有权确认诉讼。2014年7月16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玉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一、游奕林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杨建宇、林金定的借款本金3970510.23元，利息1495332元，合计5465842.23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支付给张琼明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545216元，合计795216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上述款项按期支付完毕后，杨建宇、张琼明、林金定应当将坐落于玉环县珠港镇玉兴东路61幢7、8、9号及62幢2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游奕林（房产证号为玉房权证玉环字第号、0899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玉国用（2007）第01689号、01690号）。二、如游奕林未能在上述第一条判决内容规定的期限内付清款项，则杨建宇、张琼明、林金定有权对坐落于玉环县珠港镇玉兴东路61幢7、8、9号及62幢2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清算，并在评估完毕二个月内扣除上述第一条中游奕林应当支付的借款本息后，支付给游奕林诉争房地产的价款即可取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三、确认杨建宇、张琼明与李奇山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2654元，由游奕林负担52654元，林金定、杨建宇负担20000元，张琼明负担10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奇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136元，由张琼明、杨建宇负担。游奕林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游奕林作为甲方，杨建宇、张琼明作为乙方，林金定、李奇山作为丙方，三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杨建宇同意将前述登记在其名下的75%份额产权的涉讼房产作价876万元转让给甲方游奕林指定的第三人所有。二、乙方张琼明同意将前述登记在其名下的25%份额产权的涉讼房产作价120万元转让给甲方游奕林指定的第三人所有。三、甲方游奕林和丙方李奇山、林金定对前述杨建宇、张琼明房产份额的转让没有异议。四、甲方及乙、丙方四人均应确保前述房产无诉讼致房产无法过户的事由发生。五、甲、乙、丙三方共同明确约定以下内容：1、甲方在调解生效后三个月内，主动让其指定的第三人将其应付款项996万元汇入台州中院专用帐户，或该款项通过公证提存方式支付汇入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与乙、丙双方约定的公证处专用帐户。2、甲方指定的第三人足额缴付该笔款项后，可以通知乙方杨建宇、张琼明将前述涉讼房产通过买卖及时转让登记给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所有，如乙方杨建宇、张琼明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不予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及办理通过公证提存方式支付款项的相关手续的，甲方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户该房产给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所有，因此而增加缴纳的税款由丙方林金定及乙方杨建宇、张琼明承担，并处以乙方对甲方房价10%的违约赔偿，该增加税款和违约赔偿款直接从已缴付的996万元中减扣。3、乙方如主动配合将该房产办理到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后，即有权凭乙方已按约履行义务的证明材料到法院领或公证处取约定的款项。4、因乙方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楼房产转让给李奇山，并收取了房款，故经乙方杨建宇、张琼明及丙方林金定同意，授权李奇山直接从台州中院或公证处领取996万元房款。李奇山收到上述款项后，放弃对张琼明、杨建宇签订的一楼《房地产转让协议》未能履约的追诉权。5、甲方如在调解生效后三个月内无力支付上述共996万元款项的，即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也违背了各方签订《框架协议》和解决矛盾的根本目的，故各方约定的债权债务金额、履行方式等均归于无效作废，由各方另行解决。但甲方同意将前述涉讼房产所有权归乙方杨建宇、张琼明两人所有不再持有异议，只要求将前述房产作价1140万元，在扣减（2013）台玉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中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杨建宇、张琼明的债务后，余额用于冲抵其对林金定债务。该约定在本附件中单独有效。六、本房产过户给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等均由甲方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自行负责。七、各方均同意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八、杨建宇、张琼明、林金定虽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间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均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九、二审案件受理费96790元，减半收取48395元，由甲方游奕林负担。该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效力。2014年12月15日，高建新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12月26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京仲裁字第0781号裁决书，裁决游奕林向其支付欠款856000元、违约金655888元、仲裁费38141元，上海沪西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沪西公司）、上海琉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琉泰公司）、玉环县琉泰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环琉泰公司）对游奕林的上述债务中的欠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游奕林、沪西公司、上海琉泰公司、玉环琉泰公司未履行，高建新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以（2014）浙台执审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玉环县人民法院执行。高建新于2014年9月2日向玉环县人民法院寄交了《查封申请》，请求查封属于游奕林所有（但登记在杨建宇名下）的玉环县珠港镇玉兴东路61幢7、8、9号及62幢2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15%产权份额。2014年11月25日，游奕林支付了5万元，仍欠15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玉环县人民法院正在继续执行之中。但游奕林与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之间关于涉讼房地产的纠纷于2014年9月9日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及制作的（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系相互恶意串通形成。该调解书约定杨建宇和张琼明以996万元作价将涉讼房地产转让给游奕林指定的案外人所有，若游奕林无法在规定期限内支付996万元，涉讼房产价款支付杨建宇、张琼明债务后的剩余款项直接冲抵对林金定未经司法审理和确认的债务。因此，游奕林放弃债权且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财产，使其处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状态，属以虚假诉讼方式规避法院执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损害了高建新的民事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请求：1、确认游奕林系登记在张琼明和杨建宇名下的玉环县珠港镇玉兴东路61幢7、8、9号及62幢2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按份共有人，游奕林对该房产享有15%的按份共有产权份额。2、判令撤销（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3、判令撤销（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第五条第2款关于将涉讼房产转让、过户给游奕林指定的第三人的内容。4、判令撤销（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第五条第5款“余额用于冲抵其对林金定的债务”的内容，改判为“余额用于清偿玉环县人民法院正在执行中的生效裁决所确定的游奕林的债务”。5、判令游奕林、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游奕林辩称：（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书内容系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有各方当事人框架和解协议为据，该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张琼明、杨建宇未发表答辩意见。林金定辩称：系其小舅子杨建宇参与买房，其自2007年起陆续出借给游奕林几千万元。李奇山述称：涉讼房产系其出资1千余万元购买。本案诉讼可能系高建新与游奕林间串通行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高建新要求撤销（2014）浙台民终第632号民事调解书，应当具备诉讼主体适格、原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并损害高建新的民事权益等条件。一、高建新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高建新虽与涉讼房屋并无法律关系的关联性，但高建新享有合法的债权，并已申请玉环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申请查封涉讼房产，故涉讼房产的处理结果影响其利益，可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高建新因故未参加诉讼，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高建新的债权已经北京仲裁委员会（2013）京仲裁字第0781号裁决书确认，在该裁决书被撤销之前，应当认定其债权的合法性，第三人李奇山在庭审辩称高建新与游奕林串通，骗取法律文书，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二、原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涉讼房产系游奕林、杨建宇、张琼明于2007年4月以444万元价格竞拍所得（其中杨建宇出资248万元，张琼明出资170万元），原审调解时双方约定若游奕林无力支付受让款，则房产作价1140万元，产权归杨建宇、张琼明所有，该价格虽未经有关机构评估，但系双方自愿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高建新主张游奕林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讼房产的市场价格，不予支持。（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第五（5）项中约定，1140万元房款在扣减游奕林应支付给杨建宇、张琼明的债务后，余额用于冲抵其对林金定的债务，故高建新主张游奕林放弃到期债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游奕林、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07年4月份，有真实的交易关系，（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处分自身财产，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高建新主张游奕林、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虚假诉讼方式规避法院执行生效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原审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高建新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民事权益是指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所有权、著作权、专利权等在内的人身、财产权益，高建新所请求保护的是普通债权，故即使原审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也与高建新所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没有相关性。本案游奕林、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之间处分游奕林房产的行为，发生在高建新申请执行期间，如果游奕林除涉案房产外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则可能影响高建新的债权实现。游奕林处分个人财产是否存在规避执行行为，应当由执行部门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作出判断和处理，不应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解决。综上，涉讼房产的处理发生在高建新申请执行并申请查封期间，处理结果影响高建新的利益，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高建新因故未参加原审诉讼，并在原审调解书作出后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但原审民事调解书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高建新的合法民事权益，其以（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请求撤销调解书的部分内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建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高建新负担。高建新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采信游奕林诉杨建宇、张琼明、林金定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一审卷宗和二审卷宗部分资料，未将（2014）台玉执指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列入高建新提交的证据，不认定因（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导致游奕林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高建新合法权益的事实，显属错误。二、高建新对游奕林享有的债权属民法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民事权益，不能根据侵权责任法对人身、财产权益的界定而将之排除在外。原审一方面确认高建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合法有据，一方面又限定仅能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权利救济，于法无据。（2013）台玉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判令游奕林应向杨建宇、林金定还款5465842.23元而非（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单独向杨建宇偿还5465842.23元，民事调解书实际导致游奕林对林金定的债务“一债两抵”，重复抵债；且约定游奕林可直接将涉讼房产过户至第三人，直接导致其转移个人财产，规避执行。民事调解书的部分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以“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排除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2014）浙台民终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之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2款关于将涉讼房产转让、过户给游奕林指定的第三人的内容和第五条第5款“余额用于冲抵其对林金定的债务”的内容。游奕林、林金定、张琼明、杨建宇、李奇山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经审查，如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处理。本案中高建新仅对游奕林享有普通债权，对涉讼房产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虽然在执行期间申请查封涉讼房产，但玉环县人民法院实际并未查封该房产，游奕林以其对涉讼房产享有的份额作价抵偿对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所负的债务，与高建新的普通债权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案中高建新既非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未能举证证明游奕林与张琼明、杨建宇、林金定、李奇山之间的合同纠纷涉嫌虚假诉讼，本案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范围，依法应驳回高建新的起诉。原判认定高建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但因案涉民事调解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其民事权益而实体上驳回高建新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台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建新的起诉。一审已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及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均退还高建新。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建勋代理审判员  谢静华代理审判员  沈 伟二○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