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少民终字第05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女，1997年5月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苑×，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蓉，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女，1954年8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因与被上诉人于×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少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于2014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是被继承人赵×1的女儿，于×是赵×1的妻子。我的母亲苑×与赵×1在1995年结婚，1997年生育了我，1999年，苑×与赵×1离婚，我由赵×1抚养。2001年，赵×1和于×结婚，2011年3月6日，赵×1去世。赵×1的父母已经先于赵×1去世。赵×1在2011年1月17日立了一份自书遗嘱。遗嘱的内容为：1、×村88号院归我和于×共同使用，该院落的拆迁的赔偿款或者补偿房款归我所有，但是拆迁补偿的安置房有属于按照于×户口应得的平米数的房屋归于×，房屋应得的平米数内的房价款由拆迁款里支付。2、赵×1与于×共同租赁建筑队所占土地及地上物及房屋以及双方在建筑队内所增建的建筑物按照以下方案分割继承：一是双方所在的建筑队所建房屋的收益及同×村委会续签租赁协议所发生的租赁收益除上交村委会租金外，作为全家人的生活费用，剩余部分双方各占50%；二是双方在建筑队内所建房屋及所有地上物遇拆迁，拆迁补偿全部款项双方各占50%；三是上述属于赵×1的个人份额的所有财产及收益全部由女儿赵×继承。3、赵×1与于×的共同存款中由女儿赵×继承40万元。4、赵×1名下的宝来轿车一辆（车牌号：京G××**）由赵×继承。赵×1已经去世两年多了，上述想让我继承的遗产一直被于×占有，双方对赵×1的遗产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赵×1建筑队租金收益，共计15万元（根据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大概一年的出租收益超过了20万元，除去给村委会的钱，剩下的10万元，我们主张5万元，计算3年的时间，是15万元。）；2、要求依法继承赵×1的遗产10万元存款及相应的利息11550元（按照当时3年的同期存款利率3.85%计算）；3、要求继承赵×1名下宝来车一辆，同意给付于×相应的车辆折价款40000元；4、要求依法继承赵×1为自己投保的保单的身故保险金（要求取得身故保险金的50%）；5、由于×承担本案诉讼费。于×辩称：1、第一项请求不属于遗产范围；2、遗产10万元与利息不存在；3、宝来车不同意继承，我们夫妻共同财产超过了三分之二；4、保单的继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我认为赵×的诉讼请求与遗嘱没有关系。诉讼费根据法院最终的判决结果。于×反诉称：根据遗嘱，赵×140万元的存款，是在赵×18岁之后给付，但是赵×私自转走30万元，我们提起反诉，要求其返还3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赵×对反诉辩称：我不同意于×的反诉请求，于×提到的赵×1的40万元遗产，截止到今日，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遗产，我们确实转走了30万元，2011年的1月11日于×将30万元存入赵×的名下，赵×1是当年的3月6日才去世，所以30万元是赵×的财产，并非赵×1的遗产，不存在返还和转移的情况。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赵×1于2011年3月6日死亡，其父赵×2于1981年4月死亡，其母苑×1于1988年5月死亡。赵×1生前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赵×3、赵×。赵×3于1986年11月24日出生，系赵×1与赵×6之女。赵×1与苑×于1995年结婚，生有一女赵×，1999年，赵×1与苑×离婚，赵×由赵×1抚养。2001年3月20日，赵×1与于×结婚，二人共同生活直至赵×1死亡。赵×3自愿放弃对赵×1所有遗产的继承权，不要求参加诉讼。2010年12月7日，赵×1与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为“男女双方的共同存款壹佰壹拾肆万元人民币，其中肆拾万元归男方之女赵×所有，用于其24岁之后的生活支出，并于2011年4月1日之前存入到赵×的名下”，同日，赵×1在见证人李×、高×的见证下立下书面遗嘱，该遗嘱第三条为：“男女双方的共同存款壹佰壹拾肆万元人民币，其中肆拾万元归男方赵×1之女赵×所有，用于其24岁之后的生活支出，并于2011年4月1日之前存入到赵×的名下”，于×在遗嘱上签字。同日，于×在承诺书上签字，内容为：“因存款未到期限，我承诺在2011年4月1日之前将肆拾万元存款存入到赵×名下。”2011年1月17日，赵×1重新订立自书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赵×1，男，汉族，1953年4月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通州区×村**，身份证号：×××，鉴于我身患疾病恐身后因为财产问题，家庭成员或亲属间发生纠纷，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现自书遗嘱内容如下：一、我曾在2010年12月7日有一份他人代书的遗嘱，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楼****，当时虽然有老伴于×及见证人外×的两个同学高×、李×在场，但有内容不符合我的本意，在此正式宣布作废，以我自己自立的遗嘱为准。二、我与老伴于×是2001年3月20日结婚，我婚前有一女赵×（1997年5月6日出生当时4岁）与我们共同生活至今，继母对她尽了抚养义务，赵×今后要负责于×的赡养及生活问题。三、位于通州区×村**院是我名下的房产，此房是我和于×在2008年整体翻建的，在翻建前正房西屋30.2平方米归我大哥赵×4所有，拆迁时按平方米计算给付大哥。厢房两间是我三哥赵×5早在1997年2月16日卖给了我。房款伍仟元整现有赵×5的条子为证。此房以后发生任何问题与赵×5无关，房屋归我所有。×村西88号院的房子在我身后由于×赵×共同居住使用，其它任何人无权居住使用，于×、赵×二人不能单独处分这处房屋。四、×村西88号院的房屋拆迁，拆迁的赔偿款或补偿房款归赵×所有，但是拆迁补偿的安置房屋有老伴于×按她户口本应分得的平米数的房屋归于×所有，房屋应得平米数内的房价款由拆迁款里支付。五、我与老伴于×共同租赁的建筑队所占土地及地上物及房屋以及双方在建筑队内所增建筑物按以下方案分割继承（一）双方在建筑队所建房屋的收益以及同×村委会续签租赁协议所发生的租赁收益除上交村委会租金外，作为全家人的生活费用，剩余部分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二）双方在建筑队内所建房屋及所有地上物遇拆迁，拆迁补偿的全部款项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三）上述属于我个人份额的所有财产及收益全部由女儿赵×继承。六、我与老伴于×的共同存款中有女儿赵×继承40万元，我身后由其继母于×保管。待赵×年满十八周岁转交于她。七、老伴于×名下的房产×村东9号院和通州区×楼331室的楼房的房产归于×所有。我们二人的存款除赵×的肆拾万外其余存款归老伴于×所有。八、我名下有轿车一辆（宝来车车牌号京G××**）归女儿赵×继承。九、我和于×共同租赁经营的建筑队身后由老伴于×经营管理，任何人不得干涉，租赁合同由于×和×村续签。以上是我的遗嘱，望在我身后以亲情为重，照此执行。立遗嘱人赵×1，立遗嘱日期2011年1月17日，遗嘱共四页。”赵×、于×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赵×要求按照遗嘱进行分割，于×认为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2011年1月11日于×将30万元存至中国工商银行赵×名下，存单由于×保管，2014年1月22日，赵×之母苑×办理挂失手续，将上述30万元及利息共计337382.08元重新存入赵×名下，存期为三年。另查，关于赵×主张的建筑队租金收益15万元，于×、赵×1与北京市通州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协议，出租方为北京市通州区×村（以下简称×村），承租方为赵×1、于×，协议内容为：“为了发展二三产业，解决群众就业问题，特将原华成第八建筑队部分设备及地上物租与本村村民于×、赵×1……一、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0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二、年租金为壹拾万元整。分二次交清，每年3月1日交伍万元，9月1日交伍万元。三、工程决算方式：乙方如干甲方工程，将按北京市现行预算定额工程预算下调30%付款。四、甲乙双方权利及义务……”落款处签字为：乙方于×，代表人赵××（赵×1）。于×称因赵×1并非本村村民故以于×的名义签署。关于租赁收益，于×称其租赁取得的租金和交给村委会的租金10万元数额大致相当，赵×1去世之后2011年7月1日，将部分厂房租（大库房590平米、小库房60平米及四间东房）赁给了龚小龙，租期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租金第一年为五万元，第二年为六万元，第三年为六万元。另有一人自2013年10月只租赁了正房，没有签署合同，一年租金为8000元，但只租到2014年8月便退房。另一部分厂房租赁给了牛安民，在牛安民之前有一家修车的租赁该部分厂房，在2012年3月，该租户离开，直至2013年有人租赁了四个月，租金共计为1.3万元，2014年3月29日，于×与牛安民签订租赁协议，牛安民承租库房300平米，年租金45000元，租期为两年。于×提供相应的租赁协议予以证明，赵×仅对于×提供的与牛安民签署的租赁协议认可，但认为厂房是否租赁由于×决定，要求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赵×1与于×共同租赁的建筑队房屋租赁收益（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2月28日）进行评估，后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经运用市场法评估，评估对象的租赁收益为：人民币陆拾玖万玖仟捌佰肆拾玖元整（￥699849.00）”。评估结论是按照假设该院落100%的出租率，一次性整体出租并考虑不同的使用功能，租金按90%计算。平房出租按每间15㎡为单位，鸽子棚房及自建塑钢走廊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赵×支付评估费8500元。赵×对评估结论没有异议，于×认为评估报告反映的是房屋的静态的状态，在评估当时很多房屋没有出租，平房出租按照15㎡一个单位计算，不符合房屋的实际情况，评估依据的是全年、整个场地无间断的租赁，与实际情况不符，评估确定的房屋租赁价格偏高，所列房产均为违建，按照合法的房屋来评估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院落并非赵×1的遗产，故对其进行价格评估没有任何意义。关于赵×1、于×应向×村委会交纳的租金，经法院向×村委会调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赵×1的施工队已交纳租金40万元。赵×认为，作为租赁合同一方的×村委会无权出具此证明。再查，关于赵×主张的继承赵×1名下的宝来轿车一辆，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赵×1，登记日期为2007年2月8日，登记编号为京G××**，因于×申请对该车辆的现价值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6月18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结论：“估价对象于估价基准日2014年6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48000元。”于×支付评估费2500元。赵×对评估结论无异议，但称因涉及车牌号问题，要求竞价，于×对评估结论无异议，不同意进行竞价。现该车由于×使用。又查，关于赵×主张继承赵×1的遗产存款10万元及身故保险金。于×称，赵×1在2010年12月7日代书遗嘱中提到的114万元存款，包含赵×1于2006年6月7日在工商银行购买的太平盈利多两全保险（万能型）30万元（保险合同编号：×××××××）、2011年1月11日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赵×名下的30万元、于×名下廊坊市×信用社存款14万元、于×名下河北省×信用社定期存款10万元、于×名下工商银行定期存款30万元，并提交了相对应的存折及存单予以证实。赵×认为赵×1购买的太平盈利多两全保险（万能型）30万元并不包含赵×1遗嘱中提到的114万元存款中，应当单独进行分割。于×称，其到工商银行存款，银行的工作人员建议其购买上述保险，当时购买也经过了赵×1的书面同意，实际是一个理财产品，故认为是存款，并且赵×1的第一次遗嘱中只提到了114万元，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1仍有另外30万元的存款，故认为30万元保险包含在存款之内。为证明上述事实，于×还提供2008年7月21日太平盈利多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状态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本产品不仅保证您的账户价值日日计息、时时增值，同时具有以下特点：1、有固定的保底收益率，最低保证年利率2.25%…4、10年内如未有部分领取，每年将额外给付所交保险费的1%作为持续奖金，直接进入个人账户，参加以后的复利累积，累积给付10年，相当于返还全部初始费用。”而赵×认为保险与存款系截然不同的概念，不能将保险与存款等同。经法院向工商银行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调查，2006年6月7日，于×代赵×1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支行×小区储蓄所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并存入现金30万元。同日，赵×1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签名，该投保单显示，保单领取方式为银行网点领取，网点名称为中仓，保险费交纳后，该公司出具发票，保险名称为“太平盈利多两全保险（万能型）”，该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我们对年利率提供保证，最低保证利率为2.25%…”截止2014年11月2日，保单现金价值为398231元。截止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赵×、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赵×1有另外30万元存款。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后行使。继承法所称之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对赵×主张的建筑队的租金收益15万元，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赵×1与于×共同承租×村第八建筑队部分设备及地上物，并通过出租及承包工程的方式获取收益，赵×1死亡后，于×虽通过自身经营获取的收益并非赵×1的遗产，但如扣除租金等相关费用后，仍有盈余，本案可一并解决，但确定租赁收益应以实际情况为准，按照现场勘查的情况及于×提供的证据，并依据赵×1遗嘱的相关内容，现双方无证据证明该收益扣除全家人的生活费用后仍有盈余，此外，评估报告建立在一定的假设基础之上，并不能代表该院落出租及收益的实际情况，综上，对赵×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赵×主张继承赵×1遗产10万元及相应存款利息11550元的请求，赵×1在自书遗嘱中提到该40万元由于×保管，并在赵×年满十八周岁后交予赵×，故其继承人应遵照赵×1的遗嘱执行。现于×已将30万元存入赵×名下，故对赵×要求继承赵×1存款10万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现赵×随其生母苑×生活，该10万元不宜继续由于×保管至赵×18周岁。对赵×主张该10万元利息的请求，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赵×1通过遗嘱确认该10万元归赵×所有，该遗嘱在赵×1死亡时发生法律效力，于×作为遗产保管人有合理保管的义务，应当将保管遗产取得的合理孳息交予赵×，赵×主张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利息，并不高于同期三年存款利率，故对赵×主张利息11550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于×在2011年1月11日自愿将30万元存至赵×名下，系其自愿作出的行为，无权要求赵×返还，故对于×的反诉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1名下的宝来轿车一辆，法院认为该车系在赵×1与于×结婚后购买，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于×占该车份额的50%，赵×1仅有权处分其所占的50%份额，而无权处分于×的份额，赵×1遗嘱中处分于×份额的部分无效，按照赵×1遗嘱，应理解为其所占的全部份额归赵×所有，故赵×、于×均取得该车50%的份额，因赵×系未成年人，该车自赵×1死亡后实际归于×管理、使用至今，而遗产的分割应坚持物尽其用的原则，故该车归于×所有更利于发挥遗产的效用，但于×应按照评估结论给付赵×相应的折价款。对赵×要求依法继承赵×1投保的保险身故保险金50%份额的请求，法院认为，该保险单是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向法院提交，意在证实赵×1第一份代书遗嘱中涉及的存款114万元，经法院调查核实，该保险有最低保证利率，具有理财性质，此外，该30万元的开户及投保手续均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小区储蓄所办理，作为非专业人士的赵×1认为该30万元系存款符合常理，赵×1在自书遗嘱中两次提到其与于×的共同存款给付赵×40万元，可见，给付赵×40万元存款更符合赵×1的本意，赵×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赵×1另有30万元存款存在，故对赵×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赵×1名下宝来轿车一辆（车牌号：京G××**）属于被继承人赵×1的份额由于×继承所有，于×给付赵×折价款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赵×于于×付清上述折价款当日协助于×办理车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赵×1存款人民币十万元，由赵×继承所有，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人民币十万元及利息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元交予赵×；三、被继承人赵×1名下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的太平盈利多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金（保险合同编号：×××××）由于×继承所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于×的反诉请求。宣判后，赵×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关于保险单中受益人是法定受益人，应当由我和于×两人平均分割继承30万元的保险金。此外，对于车辆、租金收益及评估费等的认定我方均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于×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苑×离婚证、赵×1代书遗嘱、赵×1自书遗嘱、北京市通州区×庄派出所证明信、承诺书、赵×1北京胸科医院住院病案及北京市通州区×医院住院病案、租赁协议、工商银行存款凭证、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及发票、于×工商银行存单、于×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单、于×廊坊市×信用社存折、赵×工商银行存单、车辆评估报告及对应发票、价格评估报告及对应发票、（2008）通民初字第5683号民事判决书、（2012）通民初字第12442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5344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查询记录、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投保单及保单现金价值情况、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条款、与赵×3谈话笔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质证笔录、庭前调解笔录、开庭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赵×1与于×为夫妻关系。赵×1死亡后，在分割其遗产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将赵×1、于×的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于×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赵×1的遗产，按照赵×1的遗嘱由继承人于×、赵×继承的处理是正确的。关于建筑队的租赁收益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情况，现有证据并未体现出赵×1去世前所获租金收益扣除全家人的生活费用后仍有盈余，原审法院结合现场勘验情况、×村委会证明及赵×1的遗嘱内容，对赵×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处理适当。关于赵×1投保的保险事故保险金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情况，该笔保险金具有理财性质，保险单一直由于×保管，于×提交的存折、存单及该份保险单的总额与遗嘱中所提及的114万元亦相对应，赵×主张在114万元存款之外另有30万元保险金，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赵×1办理投保的整体经过、保险单的取证情况、赵×1的遗嘱内容对该笔30万元保险金的性质详细进行论述，推定总共支付赵×40万元存款更符合赵×1的本意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使如赵×主张，根据该保险单记载，赵×1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即该笔保险金应当由赵×与于×各继承50%的份额，但结合上述分析及赵×1所立遗嘱的本意，赵×继承的存款总数为40万元，如果赵×继承了相应的保险金，亦应当从该40万元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原审法院在于×已经给付赵×30万元存款的基础上判决于×将剩余10万元存款及利息给付赵×、由于×继承保险金，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辆的继承问题，虽然赵×1在遗嘱中表述为该车辆由女儿赵×继承所有，但由于该车辆系赵×1与于×的夫妻共同财产，赵×1仅有权处分其所占有的50%的份额。原审法院在尊重赵×1所立遗嘱本意的同时，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自身情况及车辆占有使用的现状，判令由于×继承所有，给付赵×相应的折价款，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赵×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赵×负担3620元（已交纳），由于×负担6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于×负担（已交纳）；车辆评估费2500元，由赵×负担1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于×负担1250元（已交纳）；建筑队房屋租赁收益评估费8500元，由赵×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夏代理审判员林存义代理审判员程磊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鲁       燕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