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下称乳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坚林，男，汉族，1982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小学文化。2013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剑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人张某甲，男，汉族，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县，初中文化。2014年5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乳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乳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坚林、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韶乳法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坚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余东华、张玉华、邓某己、蔡某、李某（五人均已判刑）系乳源县东坪镇巨源沙石场股东。2012年9月4日上午，张某乙认为该沙石场与其持有合同存在争议部分，带丘某等人到该沙石场，要求停工，并要求赔偿50万元，但协商未果。当天下午，余东华、张玉华、邓某己、李某等人在巨源沙石场办公室讨论如何应对丘某等人此种行为，经商量，余东华、邓某己、李某默认了由张玉华提出的如果丘某等人再来沙石场闹事就由张玉华找人来对付丘某等人的意见，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大家分担。5日9时许，丘某、张某乙和余某甲、邓某甲、龚某、欧某、邹某等十多人再次到巨源沙石场，要求现场工人停工，并要求与巨源沙石场股东商量。张玉华、余东华、邓某己、蔡某听到消息后，都赶赴现场。在路上，张玉华分别打电话给张某甲、邓某乙、黎某、张某丙、“长古”五人，说现在有龙归人来沙石场闹事，让他们叫些人到巨源沙石场维护沙石场方的利益。接着，余东华借走了张玉华的汽车去东坪镇政府接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协调此事。张玉华则在乳城镇一个加油站等候蔡某、邓某己，然后一起在乳源沙头岭附近的安标劳保用品经销部买了六十双白手套后赶往现场。10时许，张玉华、蔡某、邓某己先到达乳源东坪镇梯下村委会。随后，余东华接到东坪镇政府司法所的所长饶某后，也去到了村委会。不久，张玉华叫的人陆续驾车带着砍刀、铁棍等工具来到梯下村委会办公楼下。11时许，丘某、余某甲等人从巨源沙石场办公室往梯下村委会方向走去协调时，张玉华指挥其叫来的社会青年往沙石场方向追砍丘某等人，期间有人在现场用客家话喊：“一定要砍死佳老板（即丘某）”。丘某、余某甲所带的人员见状后，往四周逃散，其中欧某、丘某往巨源沙石场公路左侧逃跑时被多名社会青年用刀砍伤，欧某被砍倒在地后，追上去的余建祥持砍刀砍了欧某左小腿一刀。接着，余建祥、杨某丙、范仰炉和邓某乙、廖坚林、廖某甲等人持砍刀在巨源沙石场方向公路右侧追砍���某甲，邓某甲肩膀、大腿被砍伤，左手手臂被砍断。邓某甲因失血过多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甲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砍断左肱动、静脉及左股动脉致流血性休克死亡；欧某的伤属轻伤；丘某的伤属轻微伤。2014年5月5日，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廖坚林、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在现场持械聚众斗殴，共同致被害人邓某甲死亡、欧某轻伤、丘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廖坚林、张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廖坚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宣判后，上诉人廖坚林上诉称，其没有组织、策划人员参与斗殴，也没有对被害人邓某甲实施伤害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认定廖坚林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本案系共同犯罪，廖坚林属从犯。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4、廖坚林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张玉华、余东华、李某、邓某己、蔡某（此五人已判刑）系乳源县东坪镇巨源沙石场股东。巨源沙石场法人代表余东华于2011年1月取得采沙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依法采沙经营，采沙期限从2011年1月25日延期至2012年12月20日，经营场所为乳���县东坪镇梯下石溪河（梯下电站桥以下100米至原太和林屋场以下）。2008年10月25日，张某乙丈夫罗某（已死）和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民委员会大屋村民小组签订《租用沙坝合同》，大屋村民小组将其村所属的一块沙坝租给罗某，界限为过河公路以下至坪尾沙坝交界以上，租用日期从2008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止，但未办理相应的采沙许可。2012年9月4日上午，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的张某乙和丘某、谭某等七人到巨源沙石场，以巨源沙石场采沙的地方和其持有的合同有重合部分、巨源沙石场偷挖了其资源为由，要求巨源沙石场的工人停工，并且要巨源沙石场老板赔偿损失人民币50万元，后双方在警察的调解下协商未果。4日下午，张玉华、余东华、李某、邓某己等人在巨源沙石场办公室讨论如何应对丘某等人此种行为，经商量，四人同意如果龙归镇方面的人再来沙��闹事就由张玉华找人来对付丘某等人，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大家分担。而丘某离开巨源沙石场回到龙归镇后，就入股沙场开采的事情找余某甲帮忙。后余某甲打电话给邓某己，说让巨源沙场的股东到沙石场，双方继续协商。4日22时许，邓某己打电话给张玉华，说龙归镇人准备带上家伙来闹事，让其准备人摆场面吓唬对方，还叫大家9月5日小心点，并说除余东华外，其余股东都已经知道了。5日凌晨2时许，李某在广州打电话告知余东华说龙归镇人叫了很多人来闹事阻工，要小心点。5日9时许，丘某、张某乙和余某甲、邓某甲、龚某、欧某、邹某等十多人再次到巨源沙石场，要求现场工人停工，并和巨源沙石场股东商量。张玉华、余东华、邓某己、蔡某听到消息后，都赶赴现场。在路上，张玉华分别打电话给张某甲、邓某乙（另案处理）、黎某、张某丙、“长古”五人，和他们说现在有龙归镇人来沙场闹事，让他们叫些人到巨源沙石场维护沙场方的利益。后余东华借走了张玉华的车去镇政府接人协调此事；张玉华则在乳源加油站等候蔡某和邓某己赶往现场，并在乳源县沙头岭附近的安标劳保用品经销部买了六十双白手套带至巨源沙石场。5日10时许，张玉华、蔡某、邓某己先到达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民委员会，余东华接到镇政府司法所所长饶某后，也赶赴村民委员会。张玉华叫的人也都陆续驾车带着砍刀、铁棍等工具来到梯下村委会办公楼下，其中包括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带来的张某戊、余某乙、林某己（三人已判）等人；邓某乙带领的余建祥、杨某丙、范仰炉（三人已判）等人，上诉人廖坚林带领的廖某乙等人。张玉华和蔡某将已买好的白手套在现场分发，以区分是不是自己人。5日11时许，待丘某、余某甲等人从巨源沙石场办公室往梯下村委会方向走去协调时，张玉华指挥其所叫来的人员组成三队，往沙石场方向追砍丘某等人，期间邓某己、张玉华在现场用客家话喊：“一定要砍死该老板（即丘某）”。丘某、余某甲所带的人员见状后，往四周逃散，其中欧某、丘某在往巨源沙石场公路左侧逃跑时被廖坚林及几名社会青年用刀追砍，欧某被砍倒在地后，追上来的余建祥持砍刀砍了欧某左小腿一刀。接着，余建祥、杨某丙、范仰炉和邓某乙、廖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在巨源沙石场方向公路右侧追砍邓某甲，当追至往巨源沙石场公路右侧的一水沟边时，邓某乙持砍刀砍向邓某甲左肩膀处，邓某甲左肩膀受伤后掉进水沟中，杨某丙紧跟跳下去的瞬间，杨某丙两手分别持铁棍和刀，并用右手的刀砍了邓某甲的左大腿后侧一刀。接着，杨某丙的刀和所持的铁棍掉在水沟里，杨��丙爬起来后用左手按着邓某甲的胸口，用右手打了邓某甲的左脸一拳。杨某丙在水沟爬起来捡刀后爬到水沟另一边，在爬的时候听到邓某甲用客家话大喊：“不要打，不要打，我是乳源人”。杨某丙转过身来举刀面向邓某甲，准备砍邓某甲时，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年轻人说：“我砍的就是乳源人”，说完挥刀一刀将邓某甲左手手臂砍断。大家见邓某甲手被砍断，即停止砍邓某甲，并携带作案工具从原路返回梯下村民委员会并驾车逃离现场。后邓某甲因失血过多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邓某甲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砍断左肱动、静脉及左股动脉致流血性休克死亡；欧某的伤属轻伤；丘某的伤属轻微伤。2014年5月5日，张某甲主动到乳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物证1、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实廖坚林、张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范仰炉的汽车上扣押了一把长约1米的刀具。3、《河道采沙许可证》、乳源县巨源沙石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实乳源县巨源沙石场是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户。4、《租用沙坝合同》，证实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大屋村民小组和罗某签订的合同情况。5、巨源沙场现场照片三十三张，证实丘某于2012年9月4日拍摄的巨源沙场现场的情况。6、邓某丙指认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邓某甲是其儿子。7、乳源县东坪派出所警情处置经过详情，证实聚众斗殴现场情况，及现场有三人受伤。8、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蔡某于2012年9月5日转10000元到张玉华在中国建设银行乳源县支行的账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乙、谭某、龚某、��某、赖某甲、赖某乙、郑某、余某甲证实，罗某生前于2009年与梯下村委会大屋村签订了采沙合同，合同期限到2017年止。当时丘某也是股东之一，但没去开采。2013年大屋村又和余东华等人签订了采沙合同，并且所签订的合同中和我们的合同所划定的范围有重合的地方，罗某为此还和余东华他们交涉过。9月4日9时许，我们十几人一起去沙石场商量解决纠纷，并拿了相机拍了几张现场相片，但是余东华的工人不准我们离开。报警后，余东华和派出所的人赶到才让我们走。9月5日9时许，我们十几人一起到梯下村，叫挖掘司机停工，解决纠纷后才开工。后来沙石场管理人员打电话告知他们老板，并报了警。11时许，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了沙石场，控制好场面。半个小时后，余东华等人带着东坪镇司法所的人员来到村委会说调解此事。派出所的人在后面准备开警车跟着来，当���有一辆大车从巨源沙石场装满了河沙就停放在沙石场办公室屋后的公路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时就见到村委会方向有二、三十人拿着长刀、铁棍朝我们方向跑来砍打，丘某、欧某、邓某甲均被砍伤。当时张玉华在那群人中间喊“要找到‘亚佳’来，砍死他。”后来，邓某甲在送院途中已经死亡。2、证人雷某、陶某、刘某甲、刘某乙证实，2012年9月5日，我们一起搭乘的士，在东田隧道与“虎哥”的车汇合，我看到“虎哥”车上下来几个年轻男子，他们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东田出口的一修车档内拿了十几条钢条、水管，并用报纸包好。到巨源沙石场下车后，有人吩咐不用去了，对方已经跑了。3、证人甘某证实，2012年9月5日10时许，乘坐我“的士”车的四名男子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东田隧道处，要我和一辆无牌银白色的东风日产车一起���乳源梯下村一沙石场，到了之后，该四名男子下车和日产车上的男子会合，从日产车后厢内取出60-100厘米长的钢条、水管等工具，然后往沙石场的中心位置跑去。过了约十分钟后，那些人就跑回来了，然后原车返回韶关，途中遇到公安民警盘查。4、证人许某甲、陈某证实，2012年9月5日9时许，张某甲叫我们一起随他以及张某戊、“耀扬”乘坐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行驶到京港澳高速东田路口旁边的汽车修理店时，张某甲到修理店里拿了三、四根水管放在车上，接着继续往大桥方向走。在车上，听张某甲在电话里跟别人说他小叔的沙石场有人闹事，叫电话另一边的人也去看看。当车行驶到石角塘附近往梯下村去的那个路口时，张某甲叫我下车在路口接应韶关上来的“老虎”等人。等了有一个多小时，“老虎”他们来了七、八个人。我们到离梯下村委���大概还有七、八十米的一个路口时，看到很多车正急急忙忙地出来，还有很多人是跑着出来的，沙石场那边的田里还有很多人，看到这种情况后，我们也急忙掉头，我看到“宏金古”开着摩托车搭着张某甲出来了，我就上了他的车，三个人一起往大桥镇走了。5、证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证实，2012年9月5日在巨源沙石场发生了打架事件。6、证人邓某丁证实，2012年9月5日9时许，有四名男子在我经营的店铺购买了五打白色手套（60对）。7、证人林某戊证实，2012年9月5日11时许，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进去厨房拿了三把菜刀就出去了，我出去看见沙石场四处有很多人在打架，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工具。林某戊对在现场提取的三把菜刀进行辨认，确认是巨源沙石场厨房的菜刀。8、证人许某乙证实，2012年9月5日10时许，张某甲叫我上沙石场。到达后，在梯下村委门口见到张玉华带着几十人过来，其中我认识的有张某戊、张某丁、邓某乙等人。我们的人分两帮分别在公路两旁往沙石场冲过去，大多数人拿开山刀、柴刀、水管、木棍等工具。我跟在张玉华后面，张某戊、张某丁、邓某乙等几人冲在最前面打，但具体如何打没有看清。张玉华说看到人就打。我接着看到左边田地里有七、八个人围着一个青年用刀砍。派出所的民警后来将张玉华拦下来，警告他这样会出大事。张玉华便叫那些人回来不要打了，但是已经控制不住了。后看到张某甲和许某甲指挥人员离开现场。9、证人邓某戊证实，2012年9月初一天，邓某乙叫我、杨某丙、余建祥、杨某甲、杨某乙等人开车去上东坪沙石场分别拿了铁棍、砍刀与龙归人打架，我拿了一把西瓜刀。是一个姓张的老板让邓某乙带人去的。参与打架的有大桥镇、云岩镇的人，我��识的有“细佬”（廖坚林）、“豹古”（范仰炉）。当时对方的人被我们打跑，我看见对方一名青年被砍倒在水沟里，手臂被砍断了。经辨认混杂照片，邓某戊辨认出廖坚林是参与打架的人。（三）被害人陈述1、丘某陈述，2009年，我与张某乙的丈夫罗某在乳源东坪镇梯下村承包了一个大沙坝采沙，后因资金和证件问题一直没有开采。罗某2012年5月去世后，张某乙就和我说有人偷挖梯下村沙坝的资源，叫我去看一下。2012年9月4日8时许，我与张某乙等七人去到梯下村后，叫村长带摄像师傅去拍巨源沙石场偷挖资源的证据，主管说要留下录像带才能让我们离开，我没有同意，巨源沙石场的工人就驾驶汽车拦在公路中间不让我开车离开。我只好报警，后来我与一个自称是沙石场老板的人在村委会协商调解，不久，派出所的警察也过来了。在警察的调解下，双方谈了一个小时没有结果，大家就离开了。2012年9月5日9时许，我与张某乙、余某甲等十多个朋友驾车到梯下村。到了沙石场后，见有工人在装沙，余某甲就叫他们停工。听说老板在村委会办公室，我们朝村委会方向走去，村委会方向有三、四十人手持长刀追砍我们，其中一名较高的男子用客家话喊：“一定要砍死那个‘亚佳’”当时有几个拿长刀的年轻人一直追着我，追上来的几个年轻人先后在我背部、大脚、手臂砍了几刀。2、欧某陈述，2012年9月4日晚上，我吃饭后到余某甲处玩，当时有丘某等五、六个朋友在那里聊天，听丘某说有人偷挖他在东坪镇一个沙石场的资源，问余某甲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后来丘某离开了。我在沙石场睡至第二天起来，听见余某甲说要去东坪镇梯下村，我也说去看一看，我与余某甲、丘某、邓某甲等十多个人一起搭乘��辆汽车到了东坪镇梯下村，我在丘某的车上还看见一个女子，听说是丘某的合伙人。到了沙石场后，见有工人在装沙，丘某就叫那铲车司机停工，处理好才开工，听说老板在村委会办公室，我们朝村委会方向走去，走出沙石场约20米，见到四、五十个男青年手拿砍刀、水管，戴手套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当双方走到相距不到5米时，对方中有人用客家话大声说：“一定要砍死那个佳老板”，这时对方的人已经举刀向我们追砍过来了，我心里害怕极了，转身想从公路中往沙石场方向跑，我跑了三、四米后，就被后边追上来的人用砍刀砍了后脑一刀，我被砍后，就直接脸朝地倒下去，正好倒在公路边的田基中，这时又有人用砍刀砍我的后腰一下，后又感觉到有人接连砍了我的手臂和双脚几刀，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当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四）同案犯供述1、��玉华供述，我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巨源沙石场在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后来一个龙归的老板说他在2009年已经与当地村民签订了合同，说我们开采河沙的地方是他合同内的，如果我们要继续开采就要付给他50万元。2012年9月4日，二十多个龙归的青年到我们沙石场阻工，我们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就带双方的人到梯下村委会协调，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方走后，我、余东华、李某、邓某己商量让我去叫人撑场面，费用由我们几个股东平均分摊。9月5日早上，余东华就给我电话说那些龙归人又上来沙石场闹事了，叫我叫人来，接了电话后一共打了给张某甲、邓某乙、黎某、张某丙、“长古”等五人的电话。10时许，我叫的那些人也都陆续带着砍刀来到了梯下村委会和我们汇合。张某甲带十多人来，邓某乙带着范仰炉等二十多人。我叫人把白手套分给来的那些人，以区分对方的人。11时许，余东华打电话说龙归人正拿着工具冲上来，我们下去。邓某己就说一定要找到那个颈部带珠子龙归人（丘某），就这样我们二十多人就拿着砍刀往沙石场方向走下去了，我和余东华、邓某己、蔡某在后面。当时我就见到范仰炉带着几个青年以及廖坚林拿着砍刀砍倒了三个龙归人。2、余建祥供述，2012年9月5日9时许，我与杨某丙、邓某戊等人坐着邓某乙驾驶的车辆与范仰炉去沙石场打架，还有大桥镇和云岩镇的人一起去。到了后，有人就传发白色手套。我看到杨某丙等六、七个人拿着刀往前冲，我也跟着他们到小路的另一边追砍一个青年，杨某丙追在最前面，我跟在后边。杨某丙与该青年相隔不到两米时，那个被追的男青年掉下小路右侧路基边的水沟里。之后，杨某丙也跟着摔倒了。我看见该青年在水里挣扎想爬起来，杨某丙的刀也掉在里���。后来，摔倒的青年爬起来，而杨某丙此时也拿起刀，准备砍该青年的左后背，这时该青年的右边方向的田地里冲过来一个有点胖的人一刀把该青年的手给砍断了。我砍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穿牛仔裤的人的小腿一刀。3、廖某乙供述，2012年9月5日，廖坚林打电话给我说巨源沙石场有人闹事，叫我叫人去帮忙，之后，我和廖坚林、“华子”（廖某丙）、“雷火”、“懒筋”（廖某丁）、“金生古”、“缺佬”、“强古赖”、“小小”、“师傅”(廖某戊)、肥肥、“阿道”、“细肥”（廖某甲）、“兵古齐”（廖某己）等人去云岩镇供电所门口集中后，驾车前往东坪镇巨源沙石场。去到后，有人在现场发了白色手套，之后，我和廖坚林等人从廖某丙的车上拿了砍刀在现场参加斗殴。我看到廖坚林和几个青��追砍沙场左边稻田中的一个人，将此人砍倒在地。我往沙场方向追去，看到邓某乙、范仰炉、廖某甲等人在沙场公路右边追砍对方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邓某乙还拿砍刀砍向该青年的背部，该青年掉下水沟。这时，范仰炉与廖某甲以及几名青年围着该人用刀乱砍，我跑到水沟边，看到该青年一只手臂被砍断，胸部有一明显的刀伤。在我的右手田里边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也被砍伤了。4、林某己供述，2012年9月5日，张某甲打电话说他小叔张玉华在东坪梯下村的沙石场有人来闹事，叫我们去撑场面。之后，我和“灿古”、余某乙、陈某、许某甲等人乘车去到巨源沙石场参加斗殴。到现场后，张玉华叫一个青年从一辆黑色轿车上拿了几捆手套进行分发，还指挥一名青年拦住对方过来的人。我在现场和张某甲、余某乙、陈某、“灿古”等人都分别拿了铁棍和开山刀等工具。看见梅花镇那边来了三十多人，其中有一辆三菱越野车，为首的胖男子与张玉华聊了几句后，便向对方的人追砍，该为首的胖男子拿了一把长砍刀在公路左边田间将一名年青人砍倒，后又有几名男子上前连砍几刀，之后就离开了。其他人打架的过程我就没有看到。该名为首的胖男子，我见到人能认出来。经辨认混杂照片，林某己辨认出廖坚林是持刀砍人的男子。5、杨某丙供述，2012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邓某戊、余建祥、杨某甲等十几人去梯下村一沙石场打架。邓某乙带着我和余建祥、杨某乙、“河怪”走在沙石场公路的右边，我看见沙石场左边的田里廖坚林带着人在砍人，警察叫他们停手，我们见有警察，便往回走，半路看到张玉华，他叫我们不要走先，指着沙石场方向说要去抓那个人。我们就又往沙石场追，被我们追的一个青年掉进离沙���场不远的水沟处，我也跌倒在水沟里，铁棍也掉了，为了防止那个青年捡刀来砍我，我就过去用左手摁住他的胸口，右手往他的左脸打了一拳，之后我捡起刀准备砍他的时候，我听那个青年用乳源客家话说：“不要打，我是乳源人”，接着站在我旁边的一个人就说：“打的就是乳源人。”然后一刀将水沟里的该青年手砍断了，只剩下一层皮垂落在水沟里。6、余某乙供述，2012年9月5日9时许，张某戊电话叫我去到东坪镇梯下村后，看到村委会门口站着张玉华等二十多人。张玉华就说车上有手套每人发一个，自己人好认，看到阻工的就砍，不要砍死就行。然后有人发手套给我们。约十分钟后，有一帮梅花人驾驶了两、三辆汽车来到梯下村委会，其中有一辆是三菱车。梅花人下车之后就发工具给我们。之后，张玉华、邓某乙和廖坚林就叫我们下沙石场。张玉华就带着大家往沙石场走。邓某乙和廖坚林、“细肥古”等十几个人手里拿用水管焊好的刀走在前面，用刀砍沙石场那边路口站着的人，当时情况很混乱，我就在村委会附近的地方站着，之后看见廖坚林和两、三个青年在砍田中心里面的一个人，那个人被砍成怎么样我就没看见。过了一会儿，好像听到张玉华说“走了，走了”，之后我就坐车走了。经辨认混杂照片，余某乙辨认出廖坚林是持刀砍人的男子。7、张某戊供述，2012年9月5日，张某甲叫我、余某乙到梯下村委会沙石场，因张玉华说有人来闹事。接着沙石场对面走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张玉华叫我上去拦住他，然后我和“矮子”两人就去拦住他，防止他去找人来帮忙。十来分钟左右，梅花镇的邓某乙带了四、五十人来，他们拿着长刀、西瓜刀、水管等凶器，大桥镇这边的人就拿手套给那��梅花人。因为双方都拿着刀，一见面就砍起来。对方有两个人被七、八个人追砍，一个先被砍倒在装沙车往沙石场左边的田地上，那个人倒下了还被砍了两刀，另一个被追了几十米也被砍倒在田上。（五）鉴定意见1、乳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乳公（司）鉴（尸）字[2012]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邓某甲被他人使用锐器砍断左肱动、静脉及左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乳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乳公（司）鉴（损）字[2012]185、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欧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丘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2]50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小路上血迹、现场路旁草丛中血迹、现场提取菜刀（褐色木质炳）刀刃上血迹、现场提取菜刀（褐色���质柄）刀柄上血迹与邓某甲血样STR分型一致。（2）现场稻田内血迹①与欧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3）现场稻田内血迹②、现场稻田内可疑血迹③与丘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六）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巨源沙石场旁农田里。现场提取菜刀二把、铁棍一根、血迹三处。（七）被告人供述1、廖坚林供述，2012年9月5日，张玉华打电话给“恶古”，“恶古”又打电话给我去张玉华沙石场的。我和廖某乙共四人一起开车去到后，我戴上白手套，拿刀去追了人，但没有砍到人。2、张某甲供述，2012年9月5日，我接到叔叔张玉华的电话，说他的沙石场有人闹事，叫我叫几个朋友上去看看。我就打电话给张某戊，叫他一起去看看。然后我又打电话给“灿古”、“爆鸡”、“大肚”还有韶关市的“老虎”��都是跟他们说张玉华的沙石场有人闹事，叫他们过来帮忙。之后，我同张某戊、“灿古”、“爆鸡”等五个人坐车一起到巨源沙石场。我们开车开到乳源县东坪镇高速路口旁张玉华的德成汽车修理店门口时，在店里面拿了五、六根长1米左右的水管放到车上，就继续朝梯下村民委员会去了。当我们走到坪乳公路至梯下村委会对面路口时，余某乙等三、四个人在那里等他们，余某乙是张某戊打电话叫来的。过了半小时，张玉华就乘坐一辆小轿车来了，车上还有两、三个人。我们就跟张玉华一起去了梯下村委会，在村委会办公楼门口旁一块空坪处停车，我就叫一个朋友把车上的水管拿出来放在一堆石头旁边。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老板对张玉华说，那些闹事的人就在沙石场里面。张玉华说，等梅花镇那边的人来了之后再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梅花镇那边来了四十多人，我看到他们有些人手里拿着砍刀，有个梅花镇人把带来的砍刀、水管放在地上，叫他们没工具的人拿，我就在地上拿了一把40厘米长的砍刀。有一个老板拿了两捆白手套，说每人带一个白手套，方便区分。之后我们就朝沙场那边去了，梅花镇人在前面，我跟张玉华在后面。之后梅花镇的人与对方打起来了，具体如何打的没有看清。对于上诉人廖坚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廖坚林虽参与斗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伤害死者，故原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廖坚林参与追砍死者不当，应予以纠正，所提未参与伤害死者的意见，予以采纳。2、证实廖坚林纠集多人前往沙石场的证据只有廖某乙的供述，且廖坚林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无充分证据证实廖坚林是纠集者，其属从犯。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坚林、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廖坚林是被他人纠集参与殴斗，但未对死者实施伤害，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张某甲能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构成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未认定廖坚林属从犯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2014）韶乳法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2014）韶乳法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廖坚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新民审 判 员  李飞洲代理审判员  张怡婷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叶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