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4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元，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出生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2017年8月16日因拒不申报财产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同年8月31日因王成元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2017年9月12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1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冀0109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王某诉被告人王成元、曹某夫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5月12日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藁民初字第03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成元、曹某退还原告王某超额承担的租赁费1,677,752元。二、被告王成元、曹某退还原告王某垫付款574,268.72元。三、确认王某与王成元签订的XGRZ-13-201301-0071协议书不生效。四、被告王成元、曹某给付原告王某塔吊的工地租赁费49.47万元。五、被告王成元、曹某交付原告王某XGRZ-13-201208-0519、XGRZ-13-201209-0185、XGRZ-13-201209-0280、XGRZ-13-201210-0062、XGRZ-13-201211-0127、XGRZ-13-201212-0134、XGRZ-13-201301-0795协议书项下的徐工牌塔式起重机设备或照价赔偿。六、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王某、被告王成元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7份融资租赁转让合同，三方均按约履行。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后王成元、王某均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8月3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55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先后向被告人王成元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期交付塔吊通知书，责令王成元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因王成元不服生效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8月1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39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成元、曹某的再审申请，藁城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17年8月16日、8月31日决定对王成元实施拘留，并对王成元作出限制高消费令及罚款决定书，但被告人王成元在明知判决内容而且具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至今仍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元供述，就是因为我和王某有合同纠纷被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我没有执行判决，在河北省高院申诉时藁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找到我对我行政拘留了。藁城区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我收到了，我不服，所以才到省院去申诉。我没有收到藁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让我返还王某270多万元，另外让我负责把11台塔吊（4台标准间、7台整体塔吊）与王某交接了。现在这11台塔吊给王某还没有交接。我觉得我把9台（含4台标准间）塔吊放在山西大同亿达机械有限公司院内了，剩下的2台是王某在东小城出租了，觉得是交接了，但是没有办理任何交接登记，也没有收条。后来因为不执行判决的事，藁城区人民法院对我执行了两次行政拘留。 王某是搞租赁的，在大同市和我是邻居，老家是河北藁城的，我一直弄着塔吊，我老了也干不动了，他说他想干，我就转让给他了。这些塔吊通过生产厂家业务员联系给了王某2台，他已经出租，这两台没有办交接手续；剩下的没有给他一直放着也没有用过。 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人好象是王某女婿于某，最早是王某和他媳妇李某公司，所以我把设备放到厂子意思是给王某，但是没有按照我们三方协议共同清点办理相关手续。那公司就是王某家的，他们都知道，我只是没有见到王某，后来联系他打算让他打个收条，他说在外地不见我。让他媳妇和他儿子打收条，他们不管就得让我找王某。我当时觉得就是放在他们那里了，也算是交接了就没有再管过。 我放在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设备是法院判决中7项协议中的设备，但是没有共同清点办理手续。 我愿意和王某重新交接； 2、证人证言 （1）王某证言，我通过朋友认识王成元，王成元说，他分期付款买了十七台徐工牌塔式起重机，当时还欠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676,518元，现在不想经营了想低价转让出去。当时我想经营，我跟王成元洽谈的，2014年6月4日，我和王成元一起到的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准备给我过户15台塔式起重机，结果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让王成元在6月10日之前把这些钱还上才给我过户，当时王成元没有这么多，他交了一部分，剩下的574,262.72元是我替他交的。结果我发现王成元是租赁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15台塔式起重机，塔式起重机所有权还是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6月4日我和王成元、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了三方协议，意思是自2014年6月10日开始，这15台塔式起重机由我租赁，每月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付租金，我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称其中4台归王成元所有，2014年8月份通过塔式起重机生产厂家徐工工程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人员协调给了我2台塔式起重机实物，但相关手续没有办也无法核对这2台塔式起重机是否完整，从2014年9月开始我就交11台塔式起重机的租金，这期间剩下的9台塔式起重机在工地出租一直是王成元掌控经营，我向他多次要他不给我，一直到11月份，王成元给了我27万元的经营9台塔式起重机租赁费，我一直向王成元要剩下的那9台塔式起重机的经营权，他一直不给我，我开始向藁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我还继续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交协议中签订的这11台塔式起重机租赁费，王成元就一直不见我，也不给我剩下的9台塔式起重机和给我那2台的手续。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判决王成元给我2,730,420.72元现金和11台塔式起重机，王成元上诉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3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7年8月1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成元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9日，藁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受理此案进行依法执行。 王成元要给我完成这11台塔式起重机交付，意思是把这11台塔式起重机发票、合格证、买卖合同、厂家的发货清单等相关手续连同这11台塔式起重机实物一并交付我，但王成元给了我2台塔式起重机，相关手续什么也没给我，也没给我交接，另外9台手续和实物都没给我，一直是王成元掌控着。他放到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5台，还有4台具体王成元放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还有给我2台是以我公司的名义租到山西大同市小城工地。王成元将设备放到大同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当时我不知道，2014年11月底，我向藁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才知道王成元将5台塔式起重机设备及一些标准间和一些附墙设备放到了我女婿于某的公司就是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 因为没有交付，我通过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人员进行对比编号发现其中一台塔式起重机不是我们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指的设备。因为塔吊都是拆散的，也没法具体清点，具体零部件全不全也不知道。 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法人是于某，是我女儿女婿。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是2007年左右，我媳妇开的这家公司，法人是我媳妇李某，2014年6月份，我女儿和于某结婚后，我就将这个公司给我女儿他们，法人就变更为于某，于某自己开始经营了。我认为他要是给我设备应该放到我的公司里或在工地上拆装时交付，其中交付时的运费由王成元负责。 王成元手中还有四台我们三方协议规定的塔式起重机没有给我，王成元称标准间和附墙设备不在我们三方协议规定，只是我和王成元谈时他答应赠送给我的设备。 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成元给我的塔式起重机11台，按照协议王成元一台也没给我交付，我知道的五台放在于某开的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院内，有2台以我公司名义在东小城租赁，剩余四台塔式起重机确实是王成元控制着，具体实物在哪我确实不知道。 （2）梁某证言，具体日子我记不住了，当时好象是王成元为了把塔吊设备交付给王某，要把塔吊设备在我们公司暂存一下，当时我看着王成元的工人们从大货车上卸设备，好象是5台塔吊，我也不懂那是什么，反正就是主机、标准节、附墙等设备，王成元的人也都过了数量，也记录一下，都签了字。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王某和王成元一直没有正常交接，至今还有人员看管着。其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公司的法人于某是王某的女婿，暂用一下场地，别的我不清楚。当时王成元、于某、王某都不在场，就是王成元公司的工人们、司机们在，我们公司跟着清点记录了一下，知道有点什么东西放到公司就行了。王成元与王某为什么一直没有交接这些设备我不知道，光知道一直在这边放着。 （3）于某证言，我是大同市亿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法人。王成元往我们公司放过塔吊。那是2014年的事，具体日子记不住了，当时我不在场，具体的当时公司的人知道。当时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王成元他们公司要往我们公司放几台设备和我丈人王某交接一下，占用几天场地，我就说看着办吧，后来我去公司见过有一堆设备，但是至今他们的设备一直在我公司放着，因为我们占着部队的院子，部队不租给我们地方了，要求我们清理厂子，他们谁也不管这些设备，我已经把王成元、王某起诉至法院了。说是放的塔吊，具体数量我不知道。设备没有交接。不清楚为什么没有交接。我是王某女婿，王某的公司是藁城区蔡家岗渤海租赁站，我们各自开公司，公司之间也没有纠纷，就是因为王成元放我公司设备的事才连我丈人一起起诉了。 3、受案、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手续； 4、藁城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法院移送函； 5、执行申请书、藁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 6、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法院执行通知书、传票、国内特快专递邮件单； 7、法院限制高消费令、罚款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相关的送达回证； 8、执行笔录； 9、王成元户籍证明； 10、藁城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等。 关于被告人王成元辩护人提出“藁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后，无权自行启动执行程序，也无权对王成元进行罚款、司法拘留”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法院执行机关在作出了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的规定，采取相关执行措施，符合上述规定要求，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成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收到执行通知书，而本案认定被告人收到执行通知书的依据为投递执行通知书的特快专递上写明了拒收，没有写明拒收人是本案当事人本人还是家属”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执行机关以王成元在诉讼阶段就向法院签署的送达文书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向王成元邮寄送达执行文书，而王成元应当承担拒收的法律后果； 关于被告人王成元辩护人提出“王成元将七台涉案设备交给了亿达公司，且王某接到该设备后进行了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行使了相应权利”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该判决应执行交付的设备是塔吊，而塔吊属于特种设备，完成交付不仅需要设备本身的交付，还需要办理相应的手续，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成元已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了交付义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成元辩护人提出“（2014）藁民初字第03580号民事判决书属于应予纠正的法律文书”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涉及本案确定的执行依据是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藁民初字第035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冀01民终5527号民事判决书，作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对本案驳回了王成元的再审申请，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成元辩护人提出“王成元没有履行判决能力”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被告人王成元应当在判决后效后，履行民事判决书第五项确定的交付徐工牌塔式起重机设备的义务，应确定被告人王成元对该义务有履行交付能力，却没有履行，并且拒不到庭配合执行，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元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却拒不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权威，妨害了司法秩序，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应予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被告人王成元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王成元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涉案塔吊不仅需要设备本身的交付，还需要办理相应的手续，故不能认定王成元已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交付义务系认定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元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执行能力却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其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涉案塔吊不仅需要设备本身的交付，还需要办理相应的手续，故不能认定王成元已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交付义务系认定错误之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成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理据充分，本院不再阐述，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