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渭城刑初字第0005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贵某某，男，汉族。2014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4）31号起诉书以被告人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丁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贵某某、辩护人杨书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贵某某自2009年以来一直照顾身患疾病的其母亲被害人贵某甲（女，殁年81岁）的生活起居。2014年8月6日，贵某某打电话叫其兄弟张某甲、张某乙回到家中，贵某某因近期所谓的做收藏生意经济紧张和赡养费等问题，与张某甲、张某乙发生争吵，经东风路派出所协调，张某甲和张某乙答应次日给贵某某的银行卡上打钱。同年8月7日早上，贵某某去银行取钱时，未见其兄弟张某甲、张某乙打钱，便回到家中给其母亲贵某甲说要去西安找其兄弟要钱，贵某甲不让贵某某去，为此贵某某心生怨气，将贵某甲从轮椅上拉倒在地，用拐杖击打贵某甲的头部、脸部和手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同年8月8日，贵某某发现贵某甲呼吸微弱，遂用双手按压贵某甲胸部，用手掌给贵某甲捋脖子顺气等方式进行施救，后经赶到现场的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同景）医院急救中心120现场检查贵某甲已死亡。 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贵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贵某甲系因肺炎、肺纤维化、胸膜粘连等疾病死亡；外伤是其辅助死因。2、贵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贵某某有无精神障碍及其涉嫌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贵某某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其2014年8月7日至8日涉嫌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8月9日，被告人贵某某在家住被公安机关抓获。 起诉书以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贵某某故意伤害她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贵某某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 被告人贵某某在开庭审过程中对事发的起因不持异议。辩解称，他兄弟张某甲和张某乙没有按照8月6日在派出所的承诺给他的银行卡上打钱，他妈妈贵某甲又不让他去西安找张某甲、张某乙要钱，他很生气，认为妈妈偏心眼，又因他患有癫痫病，生气后控制不住自己，便将妈妈贵某甲从轮椅上拉倒在地，用擀面杖在他妈的手上打了两三下，将妈妈贵某甲打伤。否认起诉书认定的“他将贵某甲从轮椅上拉倒在地，用拐杖击打贵某甲的头部、脸部和手部等部位”的指控，认为他的行为不可能造成他妈妈贵某甲死亡，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杨书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贵某某故意伤害的后果是致被害人轻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害人的死因是其因患肺炎、肺纤维化、胸膜粘连等疾病死亡，外伤是辅助死因，也就是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所致，而不是贵某某的伤害行为，贵某某的伤害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贵某某应当也只应当对其故意伤害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贵某某的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被告人贵某某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受此影响，贵某某法律意义上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仅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贵某某可以依法适用缓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五款明确要求案件的处理要有利于瓦解犯罪，化解矛盾，有利于罪犯的教育和回归社会；第三条第十四款、第十六款规定，对于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其中具备条件的，应当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贵某甲生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去世；二儿子张某甲，四儿子张某乙，五儿子张某丙，被告人贵某某系被害人贵某甲的第三个儿子。2009年以来，身患疾病的被害人贵某甲跟随其第三个儿子被告人贵某某的生活。 2014年8月6日，贵某某打电话叫其兄弟张某甲、张某乙回到家中，贵某某以自己近期所谓的做收藏生意经济紧张和赡养费等为由，要求张某甲、张某乙给他拿钱，张某甲、张某乙对贵某某要求他二人拿钱的要求提出不同意见后，贵某某便从厨房取出菜刀，在自己的胸口进行拍打，并与张某甲、张某乙进行争吵；张某乙见状立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贵某某与张某甲、张某乙因此被民警传到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东风路派出所。在派出所，被告人贵某某与张某甲、张某乙协商后，张某甲答应给贵某某6000元，张某乙答应给贵某某5000元，并承诺次日将钱打到贵某某银行卡上。2014年8月7日上午，张某甲、张某乙认为被告人贵某某要钱做收藏，有可能上当受骗，因此没有给贵某某的银行卡上打钱。在银行没有取到钱的贵某某回到家中后，给母亲贵某甲说其要去西安找张某甲、张某乙要钱，贵某甲不让贵某某去，贵某某为此心生怨气，将贵某甲从轮椅上拉倒在地，用贵某甲平时使用的拐杖击打贵某甲的头部、脸部和手部等部位，致贵某甲受伤。2014年8月8日，贵某某发现贵某甲呼吸微弱，遂用双手按压贵某甲胸部，用手掌给贵某甲捋脖子顺气等方式进行施救并拨打120；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同景）医院急救中心的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贵某甲已经死亡。 2014年8月9日，被告人贵某某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4年8月10日，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大案中队委托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贵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贵某甲系因肺炎、肺纤维化、胸膜粘连等疾病死亡；外伤是其辅助死因。2、贵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贵某甲的尸体检验鉴定书送达后，被害人贵某甲的第四个儿子张某乙对鉴定意见中有关贵某甲的死因提出质疑，申请重新鉴定。 2014年11月25日，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文政材料审查判定贵某甲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贵某甲主要因多源性严重疾病恶化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生前所受外伤加速了死亡进程。 2014年8月26日，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委托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贵某某有无精神障碍及其涉嫌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贵某某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其2014年8月7日至8日涉嫌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贵某某供述，我母亲贵某甲从2009年开始就由我照顾，我二哥张某甲、四弟张某乙、五弟张某丙每月共给我4000元，让我负责母亲的生活，并承诺我母亲贵某甲的身体好转后给我一笔钱。2014年8月6日，我身上就剩下一百多元钱，我就给老二、老四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他们都不愿意回来。我便给我妈贵某甲说：我照顾你也几年了，当时弟兄们让我照顾你，承诺等你身体好转了，每人给我一笔钱，到现在也不管了。因为我正在做收藏生意，手里缺钱，我便问母亲贵某甲，你手里的钱呢？我母亲说不清，说叫老四回来。我以前听他们说母亲的钱都被老四拿走了。我便给二哥、四弟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当天，老二、和老四回到我和母亲的住处，我便说他们把照顾母亲的担子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并提起老五张某丙当初说等母亲的身体好了后给我一笔钱的事情。老四听后便说他们月给我4000元让我照顾母亲，现在又要钱，老五说给一笔钱的事情他不知道，让我找老五说去。我听后说让他们帮我一下，并且很激动，就和老四吵开了，并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在自己的胸前拍了几下；老四见状便报警了，接着我们就被带到东风路派出所。在派出所，老二张某甲答应第二天给我拿6000元，老四张某乙说给我拿5000元。第二天（8月7日）中午12时，我给二哥张某甲打电话要钱时，他反悔，不给我钱，我就比较生气，我就给我妈说我要去西安找张某甲要钱，坐在轮椅上妈妈看见我要走，就想啦我的衣服，并啊啊的叫我，意思是不让我去找二哥要钱，我就生气了，便一把将我妈从轮椅上拉倒摔倒在地，轮椅倒了，我就将我妈连轮椅一起扶起来，我妈还举着左手指着我，嘴里面喊着：不去、不去。我当时很生气，顺手拿着我妈经常使用的拐棍，在我妈的脸上、头上打了四五下，拐棍都打断了，我妈还举着左手嘴里喊着：不、不、不、不去；我又用断了的拐棍在她的左手上打了二三下；我看我妈的左手背流血了，右脸上也流血了，两个眼眶也青了，我妈当时神态非常不好并且啊啊的哭，我便后悔了，就到厨房拿了一个擀面杖，把擀面杖放在我妈的手里握住我妈的手，在我的头上打了几下，我就给我妈说我不去找我二哥要钱了，然后拿了几片创可贴贴在我妈的手上，并安慰她，然后把打我妈时用的拐棍放在阳台上，之后便出去买菜。我买菜回来后，发现我妈侧趴在客厅里，我就把我妈抱到床上，然后把我妈手背上和脸上的血清洗了一下，之后便休息了。8月8日早上，我给我妈喂早饭，她一吃就吐。到了晚上七点多，张某丁来到我家，我将我妈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张某丁去房间看了我妈一眼，我就给我妈喂消炎药，并给我妈左手手背贴了四片创可贴；我看我妈的气上不来，我就叫张某丁赶快过来看，并将我妈放平进行按摩，我双手压在我妈的胸前压下去从上往下推，我推了十几分钟，我看我妈的气上来了，我就叫张某丁拿了一盆热水给我妈泡脚，又拿了一个毛巾放在我妈的头上，我看我妈的状态好了，我就把我妈翻过来，让她趴在枕头上，拍她的背部，想让她把喉咙里痰吐出来；我妈喉咙里一直咔咔的吐不出东西来；我又把我妈翻过来躺在床上，接着我就给我二哥、我弟打电话，但没有打通电话。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多，我看我妈好像睡着了，我就摸她的脉搏，非常微弱；我就把我的手放在我妈的鼻子周围，感觉她没有呼吸了；我就把我妈的嘴巴掰开，继续按压她的胸口，我一按压我妈的胸口，她的嘴就合住了，我看情况不对，就赶快拨打120急救电。在120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按压我妈的胸口，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12点多120来了，看后说人已经死亡。 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乙证言，2014年8月6日，我和二哥张某甲一起到贵某某和我妈贵某甲的住处看望我妈，我妈当天一切正常。贵某某见到我和张某甲就开口向我俩要钱，不给钱就不让走，还拿出菜刀威胁我和张某甲，没办法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和张某甲、贵某某都被带到东风路派出所。派出所认为我们兄弟之间是经济问题，让我们协商处理。我们通过协商，张某甲答应给贵某某6000元，我答应给贵某某5000元，在第二天12时前把钱打到贵某某的卡上。之后我和张某甲直接从派出所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我和张某甲商量，贵某某要钱是因为要购买文物，我们怕贵某某被人骗了，因此就暂时没有给贵某某的卡上打钱。贵某某打电话我也没有接。今天上午（8月9日），我弟张某丙打电话说我妈贵某甲去世了，我和张某甲便一起赶回家中，看见妈妈两眼发青，手上和脚上有很多伤；贵某某说我妈妈生前摔了才形成这么多伤痕。我们怀疑妈妈的死因有问题，商量后决定报案。另证明，贵某某患有癫痫病，发病时谁都不认，经常和兄弟几个人闹仗，动手打我们。我妈贵某甲和贵某某一起生活，2009年患的脑溢血，半身不遂，不能说话。他过去没有发现贵某某有虐待、殴打妈妈的行为。 证人张某甲证言，与张某乙证言相印证。另证明，妈妈贵某甲和贵某某生活期间，他兄弟三人每月给贵某某4000元生活费。他和张某乙8月6日在东风路派出所答应第二天12时以前给贵某某的卡上分别打6000元和5000元，之所以没有打钱，是因为我认为贵某某要钱买收藏品不妥。 证人张某丙证言，今天（2014年8月9日）早晨6点半，我母亲贵某甲的邻居张某丁打电话说我母亲贵某甲去世了，让我回来。中午12时许，我从安康赶回咸阳，走进母亲居住的院子，见到我四个张某乙，他说我妈的死亡不正常，我就进入母亲居住的房间，看见母亲贵某甲躺在床上，两个眼睛圈发青，脸部右侧有一个口子，有血迹，嘴部有淤血，左手背部有一个三四公分的伤口，左右胳膊都发青。当天，我和张某甲、张某乙感觉母亲贵某甲不是病死的，商量后由张某乙打电话报警。另证明，母亲贵某甲跟随贵某某生活。2009年5月，母亲贵某甲患有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我们商量后决定由贵某某照顾母亲的生活，我们哥三人每月给贵某某3500元生活费，到2013年生活费涨到4000元，每月生活费由四哥张某乙给贵某某打过去。贵某某患有癫痫病，性格冲动，爱发脾气，动不动就拿刀或者铁棍。2013年8月15日，我让我媳妇去看望母亲，贵某某和我媳妇发生冲突，并无缘无故的将我媳妇打伤。贵某某虽然爱发脾气，大喊大叫，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我母亲动手。 4、证人张某1证言，我和贵某甲居住在同一个家属院。2014年8月8日晚21时许，我到贵某甲家取我家的菜刀时，看见贵某甲躺在床上，双眼是青的，脸上有划伤，左手背有伤口，有血，发肿，脸上有淤青，其儿子贵某某正在给贵某甲喂药，但贵某甲已经喝不进去药，药全流了出来；喂完药后，贵某甲的嗓子好像有痰，贵某某便用手在他妈贵某甲的胸部往上推，推了一会儿，贵某某又把贵某甲翻身趴在床上，拍打贵某甲的背部，想让贵某甲把痰吐出来。次日0时左右，贵某某看实在没有办法就让我拨打120急救电话，中铁二十局医院的急救医生来了对贵某甲的身体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贵某某就趴在地上哭。另证明，贵某甲患有脑溢血，跟随贵某某生活。 证人侯某证言，我父亲贵某某患有癫痫病。2009年的一天，我回家看奶奶，看见父亲贵某某的第二任妻子罗某身上有伤，我便问她咋回事，她说是我父亲犯神经打的。 6、证人吴某证言，我居住在咸阳市东风路省建十一公司家属院。我家对门住着一母子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老太太好像瘫痪着，坐着轮椅，有四五年了；儿子有五十来岁。 7、证人张某2证言，我居住在咸阳市东风路省建十一公司家属院。2014年8月8日晚上，我听见贵某某在家里骂他妈贵某甲。另证明，2014年5月份的一天，她看见贵某某在院子门口昏倒了，听别人说他有癫痫病。 8、证人罗某证言，她系贵某某的前妻。1998年她和贵某某一起生活，但没有领结婚证，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名叫罗某甲，15岁，儿子名叫贵某甲，10岁，2008年我们协议离婚。1998年底的一天，贵某某突然抽搐，口吐白沫，我才知道他患有癫痫病。我们生活的近十年里，贵某某一年犯病一次，后几年每年犯病两次以上。2004年有了儿子后，贵某某的生意一落千丈，我便感觉他经常发呆，嘴里自言自语说一些话，我也搞不清他说的是啥。我们离婚的原因是我受不了他的家庭暴力。 9、证人张某3证言，我居住在咸阳市东风路省建十一公司家属院。证明张某4和他母亲关系还可以，没有发现张某4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张某4平时推他母亲去晒太阳，我还帮忙给抬过轮椅。 三、书证： 1、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同景）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了2014年8月9日该医院120出诊、病历完成的时间、地点及其患者贵某甲在院外死亡的情况。 2、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害人贵某甲的家属2014年8月9日报警情况和110报警服务台接警后指令咸阳市公安机关渭城分局东风路派出所处警的记录情况。 3、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报案人的身份、住址、联系方式及其接报民警的情况和简要的案情。 4、抓获经过，证明了犯罪嫌疑人贵某某被抓获归案的时间、地点。 5、立案决定书，证明了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对贵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情况。 6、破案报告书，证明了贵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的报案、立案、侦查的全部过程过程。 7、户籍证明两份及其近照，证明：（1）、被告人贵某某；（2）、被害人贵某甲。 8、收条，证明贵某某的女儿侯某2014年8月11日在咸阳市公安局大案队领走了其父亲贵某某被扣押的白色联想手机一部及其身份证、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收藏家协会VIP卡一张、戒指一枚的事实。 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贵某甲之子张某甲、张某乙已对被告人贵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四、现场勘查类笔录： 1、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勘查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一组及其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从2014年8月9日13时40分至2014年8月9日17时30分对位于咸阳市渭城区东风路发生的一起死亡案的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死者叫贵某甲，82岁，现场系贵某甲与其儿子贵某某居住的家中。厨房：……，在厨房西墙上，距橱柜柜面102CM处安装一个金属厨具放置架，橱柜分上下两层，在架下层放一根擀面杖，擀面杖60CM，中间粗，两头细，最大直径2.3CM，其上沾有血迹。客厅：……，茶几西北侧50CM处的地面上放一把轮椅。……。南侧东卧室：……。在门板外侧面下方有50×40CM范围的点片状血迹。……。在衣柜柜门外侧面上有150X96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衣柜南侧50CM处的地面上、顶东墙放一张双人“席梦思”床，在床面南侧放衣服及被子，在床面北侧有一具尸体（经现场调查，死者为户主贵某甲），尸体头东足西、仰卧。尸体长167Cm，尸斑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呈紫红色，指压稍退色。尸体头面部、四肢有损伤，胸廓塌陷。在阳台东侧地面上堆放有杂物，西侧地面上放有鞋架、烫衣架等物品。在烫衣架下地面上放两节金属管，直径均为2.3CM，其中一节长52.5Cm，其一端连接一金属片，金属片下方焊接2个直径为1.5CM的金属管；另一节长46CM，一端呈S状，并安装一黑色塑料手柄，两节金属管另一端断茬新鲜、不齐、对合良好。……。 2、贵某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其指认现场的照片一组（五张），证明经贵某某2014年12月25日15时至2014年12月25日15时40分对其作案的现场进行辨认，确定其作案地点位于咸阳市渭城区东风路19号，印证了现场勘验的相关事实。 3、贵某某指认作案工具的笔录及其指认照片一张，证明从贵某某家中提取的拐杖（全长87厘米、断为两节、把手部上半节长35厘米、带底座下半节长52厘米、金黄色铝合金材质、直径CM、底座呈“四抓”形状）、擀面杖（长60厘米、直径2.5厘米），就是贵某某故意伤害贵某甲的作案工具，印证了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相关事实。 五、鉴定意见一组： 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发物）字（2014）47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擀面杖上血迹、南卧室门扇上血迹、南卧室衣柜门上血迹来源于贵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 2、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71号即贵某甲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贵某甲系因肺炎、肺纤维化、胸膜粘连等疾病死亡；外伤是其辅助死因。2、贵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21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贵某甲主要因多源性严重疾病恶化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生前所受外伤加速了死亡进程。 4、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Q113）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贵某某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其2014年7月8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六、物证： 拐杖一把、擀面杖一个，与现场勘验类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及被告人贵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证明拐杖系被告人贵某某故意伤害贵某甲时使用过的作案工具，现场擀面杖上的血迹为被害人贵某甲的。 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明了被告人贵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故意伤害被害人贵某甲的过程。 被害人贵某某的尸体照片一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人贵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贵某甲的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贵某某认为其母亲被害人贵某甲偏向其他兄弟，为此心生怨气，其为泄愤故意伤害被害人贵某甲的身体，致被害人贵某甲轻伤一级，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贵某甲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证据表明，被告人贵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贵某甲的死亡结果虽具有因果关系，但被害人贵某甲主要因其多源性严重疾病恶化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贵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仅加速了被害人贵某甲的死亡进程，故对被告人贵某某量刑时应适当从宽。被告人贵某某系患有癫痫疾病的精神病人，其犯罪时不能完全辨认、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贵某某取得了被害人贵某甲部分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育合 代理审判员  韩丽珍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