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温瑞民初字第2568号原告包鹏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建崇、张盈盈，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人舒贤国。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伟方、蔡一威，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鹏程为与被告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指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鹏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崇、被告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朱伟方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相关机构对苗木价值、存活情况分别作出评估及勘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鹏程诉称：2008年5月1日，原告以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下称雅林公司）名义与瑞安市飞云街道根桥村十多位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承租了该十多位村民的30多亩承包田，种植红叶石楠、红豆杉等多种树（苗）木。2011年9月，被告因建设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下称五桥工程）需要，借用了原告承租的30多亩承包田内的8m施工便道（计2.5455亩土地）并清理了该8m施工便道上的原告所有的花木，被告赔偿原告该8m施工便道上青苗、地上附着物经济损失165045元。2013年1月20日，被告因建设五桥工程需要而欲清理上述30亩土地范围内（除8m施工便道上的已清理且已赔偿部分）的苗木，故原、被告双方对苗木进行清点，确认被清理的红叶石楠树木1738株、红豆杉树木257株、其他树木87株，价值分别约为1717930元、663500元、21530元计2402960元。2013年3月9日，被告未经原告及雅林公司同意，即直接单方面清理了上述所有苗木。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均借故拖延赔偿。综上，原告所有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青苗、地上附着物经济损失共计2402960元并支付预期利益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指挥部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涉及的苗木归属不清楚，原告诉称苗木均归原告所有事实不清；2、原告诉称被告未经他人允许清理苗木的事实是不真实的。被告找到苗木的所有人让其对苗木进行清理，被告方签订协议，将苗木移栽到飞云街道独丰村进行栽培；3、我方只是对苗木进行移栽，并没有损害苗木，原告诉请赔偿全部苗木的经济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方诉请。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证据2、雅林公司证明；证据3、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据1-3以证明原告主体身份以及原告以雅林公司名义承租土地种植树木等；证据4、树木汇总表、价格汇总表、鉴定申请书，以证明原告财产损失情况；证据5、赔偿协议书，以证明被告对五桥工程根桥村8m施工便道原告花木场地块内青苗、地上附着物赔偿事宜与原告达成协议，并已赔偿的事实；证据6、雅林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以证明原告原来是雅林公司股东，且向村民承包土地种植花卉的事实；证据7、股东会决议（是法院要求提交），以证明原告以雅林公司名义承包根桥村30亩的事实，且种植苗木归原告所有的事实。质证后，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出具的时间2014年6月2日，但雅林公司直到2014年8月1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对30亩的苗木进行认定归原告所有，公司不能轻易作出对公司的资产作出决议，且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名字是后加的，收条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树木汇总表，是对树木规模进行确定，但三份汇总表所记载的内容是被告移栽苗木的现状，但汇总表的签字人杨某，而不是原告，苗木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原告，价格汇总表，“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双方签字确认，被告方对表格不认可，鉴定申请书，不具有关联性，苗木是存在的，并没有减少。原告方要求鉴定，是不具有诉讼意义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苗木对工程有干扰，是与根桥村达成协议，但是是另一个位置的苗木；关于证据6、原告从2008年5月9日起退出雅林公司，不再是雅林公司的股东；对证据7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有在2008年11月11日的时候股东现状，对37亩土地上的苗木进行确认，该三个股东是无权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来源合法，予以采纳；证据2、3真实性难以确定，不予采纳，证据4中的价格未经被告确认，不予采纳；证据5、赔偿协议书系被告与根桥村相关单位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6、7系案外人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8、劳务承包合同、瑞安市飞云江五桥道路建设场地苗木移迁工程，以证明苗木移栽的事实；证据9、照片、录像光盘，以证明当时苗木移栽的情况。质证后，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仅仅是被告陈述，苗木场就是培植养护花木的，不能证明被告方的待证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没办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确定这些苗木就是否当时移栽的苗木。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要求本院通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申请，证明证人系陶丰苗木场的工作人员，经手将苗木移栽的事实。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五桥指挥部叫证人去飞云街道根桥村的造路的地方移栽苗木，指挥部为了移栽苗木，和证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具体时间忘记了，不知道苗木是谁的，苗木场有红叶、红豆杉，根桥村移栽的苗木没有和证人的苗木混合种植，还有85%存活，证人在结算书、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质证后，被告认为证言客观真实，原告认为证人跟被告存在特殊利害关系，属于生意上的往来，证言有利于被告方，证言与被告陈述有矛盾，被告方讲到把苗木移栽至陶丰苗木场，证人讲到将苗木移栽至花园苗木合作社，证人讲到存活率85%，与书面的1872株不相符，证人种植红豆杉、红叶石楠等苗木，被告方不能证明哪些苗木是原告方这边移栽过去的。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据8能与证言相印证，予以采纳，证据9需结合现场勘验记录予以证明，暂不认定。经双方协商同意，本院委托温州安阳资产评估公司进行鉴定得到温安阳资评（2014）116号资产评估报告即证据10，该证据记载涉案总数为1738株红叶石楠树、257株红豆杉树木及87株其他苗木价格为967260元，其中红叶石楠每株价格360元，红豆杉每株价格为1248元，红花木球每株250元，龟甲冬青每株180元，广玉栏每株370元，海桐每株150元，桂花每株250元，小蜡每株150元。质证后，原告认为价格偏低。被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原告所诉称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0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来源合法，予以采纳。本院向证人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碎表、杨某调查，分别得到证据11、12，证据11中颜碎表确认合同一方分别为郭春成、缪阿松、周礼夫、周崇善、朱丰收、黄春香、李希娒、周礼贵、朱丰流、朱丰泉、合同另一方为浙江雅林园林有限公司的合同中记载的苗木系原告包鹏程所有，该公司同意放弃上述合同中权利，同意承担合同义务；证据12中杨某确认《根桥村红叶石楠树木汇总款》、《根桥村红豆杉树木汇总款》、《苗木清单》中“杨某”系其签字，苗木系包鹏程所有，移植时证人在场清点，用游标卡尺测量苗木地径、胸径，用目测方法确定苗木高度。质证后，原告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关联性看，土地实际承租人和树木的所有权人是原告的事实；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从2014年11月7日的询问笔录看，证人提到没有经过原告同意，被告移栽苗木，从笔录中也可以看出苗木的所有权人是原告。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颜碎表不能代表雅林公司，且不能证明这个案件的主体就是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对苗木的移栽是经过协商的，且证讲不能证明这些苗木就包鹏程所有。2014年12月22日，证人对苗木的高度是目测，是估量值，证人并非是从事苗木工作资质的人员，不能反映苗木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来源合法，予以采纳。本院委托林木勘察机构对被告辩称的苗木进行勘察，得到证据13，证据13记载红豆杉苗木存活114株，红叶石楠存活1315株，广玉兰4株，栾树存活1株、红花季檵木2株。质证后，原告认为调查苗木的范围未经其本人确认，被告和陶丰苗木场存在利益，现存的苗木并非一定是诉争的苗木。被告认为结论书是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对证据1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要求以该表中的规格确认价值，应重新委托鉴定。本院认为证据13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且与证据9相印证，来源合法，对证据9、证据13均予以采纳。本院向证人谢某即瑞安市陶丰苗木场经营者作调查，得到证据14，该证人对张某的证言予以确认。质证后，原告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对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言与本案相关，予以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24日，为加强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工作的组织领导，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决定成立瑞安市飞云江工程五桥建设指挥部。因被告建设工程需要，原告移栽被告的苗木，原告指派案外人杨某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清点苗木，确认苗木种类及数量，并制作《苗木清单》，双方工作人员在《苗木清单》上签字，确认红豆杉树木总数为257株、各种规格的红叶石楠1738株、红花檵木38株、龟甲冬青6株、广玉兰12株、桂花10株、小蜡4株，苗木总数为2082株。2014年10月15日，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述苗木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苗木总价值967260元，其中苗木红叶石楠价值625790元，红豆杉价值320800元，红花檵木价值9500元，龟甲冬青价值1080元，广玉兰价值4440元，海桐价值2550元，桂花价值2500元、小蜡价值600元。2012年4月1日，被告与瑞安市陶丰苗木场订立《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瑞安飞云江五桥道路建设场地苗木移迁工程，工程内容为绿化场地清理、种植土、挖穴、苗木栽植和苗木移栽、管护等，管护期限为二年，于2012年4月5日开工，2012年5月5日竣工。2014年5月10日，被告和后者确认移栽苗木总数为1872株。随后苗木被移栽到该苗木场座落于瑞安市飞云街道独丰村的场地（苗木场中心点地理位置东经120°36′5″、北纬27°46′34″，面积约5亩）。该合同双方另行订立《瑞安市飞云江五桥道路建设场地苗木迁移工程验收结算书》，该结算书记载移栽苗木总数为1872株，起苗人工费39312元、稻草绳打包费9360元、装车运输费14976元、挖坑修剪费13104元、二次搬运费39312元、栽植人工费7488元，共计123552元。经勘验，现红豆杉苗木存活114株（死亡率为56%），红叶石楠存活1315株（死亡率为24%），广玉兰4株（死亡率为67%），栾木存活1株、红花檵木2株（死亡率为95%），共存活1436株。按证据10中的价格表各种苗木的平均值计算，存活苗木红豆杉苗木价值142300元，红叶石楠价值473483元，广玉兰价值1480元，红花季檵木价值500元，总价为617763元。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告知原告其诉称的苗木现有部分存活，询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称若法院认定存活的苗木属原告所有，同意将苗木运回。本院认为：被告因工程需要，移栽了原告所有的苗木，在移栽苗木过程中，致使部分苗木死亡、原告需支出移栽费用，造成原告损失，被告有过错，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其损失为移栽费用、死亡的苗木价值、再次移栽时苗木死亡而致的损失。虽然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非专业的林业勘验人员，不具备测量苗木规格的资质，现由于苗木生长、死亡等因素，不能再次勘验，从而不能按专业人员勘验得到的数据确认价格，故以双方曾确认的规格、数量计算苗木价值。上述赔偿项目中移栽费用按第一次移栽时的费用确认为123552元÷1872×1436=94776元，死亡的苗木价值967260元-617763元=349497元，再次移栽损失为617763×349497÷967260=223214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667487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存活苗木损失以外的损失、赔偿可期待利益，由于部分苗木仍然存活，且处于生长状态，能够自然增值，同时由于原告在苗木移栽前其指派工作人员杨某清点苗木，表明其已知晓苗木被移栽的事实，事后曾向本院表示其知晓苗木被移栽的地点，原告诉称所有苗木已被清理，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述两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苗木归属不清，由于原告负责清点苗木的案外人杨某、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的权利方确认苗木均归原告所有，故能够确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原告包鹏程返还座落于瑞安市飞云街道独丰村陶丰苗木场（苗木场中心点地理位置东经120°36′5″、北纬27°46′34″，面积约5亩）内的苗木（红豆杉苗木114株，红叶石楠1315株，广玉兰4株，栾树存活1株、红花檵木2株），并赔偿667487元，上述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包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024元，减半收取13012元，由原告包鹏程负担9398元，被告瑞安市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3614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本院缴纳受理费）；苗木价值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负担8667元，被告负担3333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该项费用）；苗木现状勘验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6024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缪正坚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曹观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