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台临商重字第9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明新。委托代理人：王翔东，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高勇。委托代理人：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旺明。原告（注：为简化行文，以下如无特别说明，“原告、被告”等指称均按本诉称之）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3月6日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两案合并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判决后，被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上述，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因购置设备的需要，于2011年2月与被告（原名称为杭州南方焊接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12月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日本OTC焊接机器人及其设计和制造的焊接夹具，总价款为38万元人民币，货物由被告运送到原告工厂，并由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和技术培训。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98380元。2011年8月被告将设备运送到原告处并进行安装，但却无法调试成功。后被告又多次派员前来调试，均以失败告终。截止目前，该机器设备一直搁置在原告工厂却无法投入生产，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在2011年2月签订的《机器人焊接夹具买卖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98380元、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2月签订《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属实。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所签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原告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81620元。被告在该合同的履行当中并没有违约的行为，焊接机器人无法达到合同要求是因为原告提供的生产工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充分，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反诉人一直未予支付剩余货款81620元，已构成违约，故请求法院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剩余货款81620元；2、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被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机器至今未验收合格，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调试合格符合生产条件的机器设备。但其未能依约完成，致使原告购买该机器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基本情况表、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及被告公司名称变更情况。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2、2011年2月，原、被告签订的《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1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对设备的价格、交付、验收等情况都有明确约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经质证，被告对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合同由二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标准件部分。原告指定被告向第三方购买日本OTC机器人；第二部分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设计夹具，由原告生产，是定制部分。该合同书4.1条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标准工件，被告提供夹具的设计和制作。实际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来提供的工件与后来焊接提供的工件不一致。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的质保期是一年，自产品交付后开始计算。设备到达原告方现场后第30天，如原告原因不能提供50套标准工件进行焊接验收，则原告视全部设备验收合格”。现原告提供的工件精度不合格，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补充陈述：设备安装之后进行调试，原告所提供的标准工件与原来完全一致，所使用过的工件根本不止50套。从设备进厂至今，机器设备都不能正常工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故原告没有签设备验收合格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是整套设备，至于设备中的哪一部分是被告自己生产还是向别人购买的，跟合同没有关系。合同约定质保期1年，自产品交付后开始计算，是指设备调试成功，可投入正常生产运转，原告签署验收合格证明后才能算正式交付。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2011年2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298380元。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4、补充协议1份（主要内容：“被告的设备运到原告处并安装调试，经过6个月的调试、改动和试生产，焊机经常会焊穿工件，对此被告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法，由原告方进行选择：1、原告将OTCDP-400焊机免费更换为OTCDL-350薄板焊机，以减少焊穿几率；2、工件焊穿后由原告进行手工补焊，被告方保证焊穿率小于5%，则标准品部分降价43000元，定制部分降价12000元”）拟证明被告提供的机器在经过6个月的调试后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原告接到传真后没有同意被告提出的处理意见。原告说明：这份补充协议是被告传给原告的传真件，原告接到传真后对该传真件进行了复印，现因时间过长，传真件的原件已褪色看不太清楚。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都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传真的存在，且传真内容和时间存在矛盾。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本诉、反诉一并举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于购买设备以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被告没有违约。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质保期1年，应该是从产品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后开始计算。在调试过程中，原告已经提供了标准工件，被告至今调试没有合格，不能视为验收合格。另外，被告对标准件部分和夹具定制部分均应承担责任。2、出厂通知书2份，拟证明被告于2011年3月15日向原告寄送设备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没有看到过这份证据。设备是2011年4月份期间送到原告处的，被告从哪里采购，与原告无关。3、设备验收单（复印件）拟证明2011年4月份原告已收到设备，设备已调试成功，参加验收人员潘华明在上面签了字，他系原告方工作人员，买卖合同签订人施晓华也签了字。经质证，原告认为：潘华明不是原告的员工。2011年4月份至2012年7月份被告进行安装、调试但都没有调试成功。被告派人进行了更改，但是调试还是不成功，所以至今原告没有签署验收合格单。该验收单上施晓华所写的内容也能证明这一点（直至2012年7月份从未调试合格……2012年8月2日还在调试中）。4、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分析检测报告2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提取的3组工件委托杭州质量技术检测院进行测量，证明该3套工件其误差超过合同约定。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释明，由原、被告共同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设备（包括焊接机器人和夹具在内）有无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质量约定或通用标准；2、用以加工的工件其尺寸精度等指标是否符合一致性要求或满足合同设备设计和操作要求；3、在确认非工件原因造成质量无法达标的前提下，开车检测，焊接成品率能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庭审中，本院出示了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浙商检（2014）司鉴204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设备（包括焊接机器人和夹具在内）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质量约定要求；2、现场鉴定中用以加工的工件其尺寸精度等指标符合一致性要求，满足合同设备设计和操作要求（固定夹具加工工件无异议）；3、在确认非工件原因造成质量无法达标的前提下，经设备维护、调试及开车检测，焊接成品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报告书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和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鉴定人邱某到庭接受质询，证人毛某出庭作证。因被告对该鉴定报告书异议内容较多，其异议和质证内容将在下文结合认证过程一并展开。被告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鉴定小组成员只有一人在现场、并未对工件进行测量、工件不符合一致性要求、调试未完成就试加工等事项。对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同一合同书，双方对该合同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补充协议，被告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相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出厂通知书，原告有异议，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2011年4月份设备送达原告处，原、被告双方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设备验收单，原告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也表明设备并未调试合格，故即使该证据系原件也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该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取样和委托，原告有异议，该检测报告内容为测量了工件的三维尺寸，无法直接得出该尺寸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一致性结论，不宜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本院在重审过程中已依法定程序委托司法鉴定且被告也提供了该数据，被告提供的该批工件的尺寸数据，可以视为被告的自认，并以此为基础，鉴定工件尺寸是否符合一致性并满足操作要求。对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证认为，证人系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认可鉴定现场确实曾有两名鉴定人员在场，但陈述其中一名鉴定人中途离开，“在下午4点到7点，我没有看到戴帽子的人”，该证言并不足以否定两名鉴定人均进行现场鉴定，无法认定鉴定程序违法；对于鉴定人员在现场是否进行了相关测量工作的问题，证人陈述自己并没有看到测量经过，故认为现场并未进行任何测量活动（该主张也是被告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内容之一），但根据鉴定人当庭提供且各方签字认可的《鉴定记录》，2015年1月7日的《鉴定笔录》明确载明“鉴定组与双方对照合同约定测量了产品组件尺寸”；2015年1月8日的《鉴定记录》明确载明“鉴定组对本次鉴定加工工件随机取样五套，按合同要求检测精度并结合鉴定标的物设备状态作分析评定”。由此，该证人陈述与经过原、被告确认的《鉴定记录》存在明显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陈述到的鉴定过程中，被告对工件一致性是否提出异议的问题，在下文结合对鉴定报告的认证继续评析。对浙商检（2014）司鉴204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经庭审质证和质询鉴定人，被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了如下异议：1、程序上：鉴定小组组成人数、鉴定人是否被纳入专家库、是否书面告知专家组名单和基本情况、是否告知提出异议、回避权利等方面存在问题。被告认为《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对相关内容均作了规定，现鉴定机构在上述事项上均存在违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2、实体上：（1）鉴定意见第一项“设备（包括焊接机器人和夹具在内）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质量约定要求”的依据不足，鉴定意见没有明确产品的原理、参数、配重如何不合理；（2）鉴定意见第二项认为“现场鉴定中用以加工的工件其尺寸精度等指标符合一致性要求，满足合同设备设计和操作要求”，但在整个鉴定过程中，并未进行测量，该结论依据不足。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工件精度不符合要求，才导致焊接率不高。对被告的上述异议内容，鉴定人在出庭接受质询时作了陈述，结合鉴定报告内容：该鉴定机构是接受法院委托开展司法鉴定，并非当事人自行申请，故应适用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不能适用《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程序通则规定的各项程序和告知事项，鉴定机构均已经告知委托法院，鉴定机构不能单方面告知当事人；对于工件测量问题，测量过程在鉴定笔录里均已经明确记载；对于夹具工件的一致性问题，整套设备有三个夹具，分别为一个固定夹具，两个气动翻转夹具，上述三个夹具工件的三维尺寸均受夹具制约。鉴定过程中，被告对固定夹具工件的尺寸精度提出了异议，因原告对固定夹具加工无异议，故视为合格，不再继续作测量和分析。被告对翻转夹具工件未提出异议，鉴定小组经测量认为气动翻转变位机用以加工的工件其尺寸精度等指标符合双方签订的《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约定要求，因原告对固定夹具无异议，所以鉴定组认为用以加工的工件其尺寸精度等指标符合现场鉴定的一致性要求，满足合同设备设计和操作要求。本院认证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是为规范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司法鉴定活动专门制定的部门规章，理应优先适用，本案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申请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并以随机方式抽取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也未发现鉴定人违反独立、客观、公正鉴定原则的事项，故对鉴定程序的正当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鉴定过程最大的争议在于被告认为在确定工件一致性问题上，工件由原告提供，被告提出了异议，鉴定人也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测量，因工件原因才导致焊接成功率不高。庭审中，各方均陈述到原告曾主张由被告提供工件，但被告认为开模具原因（成本过高）而不可行；在鉴定现场，鉴定人确认被告曾对固定夹具工件精度提出异议，但因原告对该夹具加工产品无异议而不需要鉴定，故只鉴定翻转夹具。被告虽然陈述对翻转夹具加工的工件也提出了异议，拒绝试加工，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已经在鉴定记录上签字，应视为对鉴定过程的认可；对于被告提出的工件未经测量的问题，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鉴定记录记载了测量经过，鉴定报告也作了相应说明，且在“分析说明”部分直接采用了被告提交和自认的加工产品检测数据，且认为该检测数据与双方约定没有明显不符之处。综上，被告的抗辩并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对该鉴定报告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2月，原告与被告（原名称为杭州南方焊接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12月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被告向原告提供日本OTC焊接机器人，设计和制造焊接夹具，总价款为38万元人民币，货物由被告运送到原告处，并由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和技术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2月28日支付了首付款298380元，余款81620元未付。2011年4月被告将设备运送到原告工厂并进行安装，但一直没有调试成功，主要原因是工件焊穿率高，焊接的成品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98%。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设备交付后，经长时调试，一直未调试成功，原、被告对设备存在问题的原因存在争议，被告抗辩认为系原告工件精度原因所致，在本案审理和司法鉴定过程中，被告没有出示当初设计时的标准工件样品，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原告工件精度不够造成焊穿，使焊接成品率达不到98%，故对被告工件精度不够造成焊接成品率达不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采纳的证据情况，本院确认被告交付的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和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原告依法可解除合同。被告提出反诉，要求本诉原告继续支付剩余货款81620元，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已支付的货款，原告则返还给被告设备。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本院认为，在原告起诉主张解除合同前，原、被告双方对设备持续进行了调试，并不明确一定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时间段的损失，应视为正常交易风险，由双方分担；原告起诉主张解除合同后，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设备无法使用和货款被占用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签订的《机器人焊接夹具购买合同书》予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983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3月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现存放于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本案讼争设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拉回，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富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0.5元，司法鉴定费36000元，合计4344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南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本诉案件上诉受理费6526元、反诉案件上诉受理费920.5元（具体金额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帐户名称：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张 鑫代理审判员  翟玲娜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叶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