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涛，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纪强，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玉婷，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华东街12号城建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青，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宏涛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市市政工程公司)、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纪强、被上诉人呼市市政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玉婷、被上诉人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应适用第九十一条；二、张宏涛驾驶谨慎，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张宏涛承担70%的责任，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承担30%的责任，判决错误；三、原审法院对停车费、拖车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支持。呼市市政工程公司辩称，夜间通过没有路灯的路面，应该谨慎观察驾驶，张宏涛没有尽到合理驾驶义务，其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辩称，事发路段没有交付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使用和接受管理，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张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呼市市政工程公司赔偿张宏涛医疗费1130元，差旅费5082.99元，误工费5170元，拖车费及停车费4295.1元，车辆预估修理费366242元，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以上共计406920.09元；二、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0日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与呼市市政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呼和浩特市2011年市政道路桥梁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地点为大添路，工程内容为道路基层、面层、人行道。2016年11月21日19时许，张宏涛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呼和浩特市大添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内蒙古党校南院南门前路段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张宏涛受伤及自身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30日，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2016]第7-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及交通环境情况：现场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段，道路东西走向沥青路面，事故发生地为弯路，路表砂石，路面坑槽隆起，事故发生时为黑夜，无路灯照明。事发后张宏涛于2016年11月21日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30元。于2016年11月2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治疗。回民区蒙联嘉业汽修厂进行了施救，产生拖车费、停车费4295.1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宏涛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应尽谨慎驾驶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事故路段正处于施工阶段且当时还有逆行的车辆行驶，张宏涛应该观察到道路正在施工且有断头处，驶入施工现场在断头处发生翻车事故，可见其有操作不当之处；断头处路面坑槽隆起，从一般驾驶经验看，如车速缓慢且车辆照明、刹车正常，不至于导致车辆发生侧翻事故的发生，张宏涛对事故发生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按70%承担为宜。呼市市政工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应随时保持施工路段的交通安全及畅通，并保持施工路面的清洁。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现场照片显示，事故路段为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施工路段，现场路面坑槽隆起，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显然并未尽到上述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未能证明其施工路段的现状与张宏涛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张宏涛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按30%承担为宜。无证据证明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在涉事路面上存在施工行为或者管理、监管等不当行为，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与张宏涛的单方事故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也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故对张宏涛起诉要求呼市市政工程管理局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宏涛诉请要求的医疗费1130元，予以支持。张宏涛2016年11月21日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1月2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张宏涛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是2016年11月24日之后，张宏涛未提供证据证明住宿费是治疗必须产生的费用，对张宏涛诉请要求的差旅费不予支持。对于张宏涛诉请要求的误工费，支持5166元。对于张宏涛诉请要求的拖车费及停车费，张宏涛提供的证据，拖车费、停车费在一张票据上，金额没有分开，不予支持。对于张宏涛诉请要求的车辆预估修理费，因其不是实际发生额，不能证明实际修车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张宏涛可待有新证据或损失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对于张宏涛诉请要求的律师代理费，无相关法律规定且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宏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888.8元［(1130元+5166元)×30%］；二、驳回张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呼和浩特市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由张宏涛负担73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宏涛提交内蒙古京立乾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载明×××号小轿车于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1月25日，停车费为7600元；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提交其与内蒙古锐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和内蒙古锐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区道路改造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呼和浩特市2011年市政道路桥梁工程大添路，每天各种车辆沿线不断，施工单位在道路起终点、进出路口等做了明显安全标志，并且配设专人负责检查。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为张宏涛对事故发生有较大过错，自行承担70%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张宏涛诉请的拖车费及停车费4295.1元，一审时提供了证据，二审中又提交了新证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了地面施工致人损害和地下设施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承担问题。对于地面施工致人损害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理论界存在分歧，有的学者主张适用无过错原则，有的主张适用过错原则，有的主张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实务界不少人认为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较为合理。过错推定原则是过错原则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样要求具备过错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只不过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直接由损害事实推定，被侵权人不负举证责任，行为人认为自己无过错的，应负举证责任，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则免除其侵权责任。地面施工致人损害属于特殊的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审中，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提交了内蒙古锐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区道路改造项目部出具的"施工单位在道路起终点、进出路口等做了明显安全标志，并且配设专人负责检查"的证明。如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呼市市政工程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需要重新判断。鉴于对地面施工致人损害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存在分歧，二审中呼市市政工程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但未上诉，为保护张宏涛的合法权益，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为宜。综上所述，张宏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二、呼和浩特市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宏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拖车费及停车费共计3177.33元［(1130元+5166元+4295.1元)×30%］；三、驳回张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合计14808元，由呼和浩特市政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张宏涛负担14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永海审判员 徐金平审判员 宋连军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伊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