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务工。系被害人卢某丙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无职业。系被害人卢某丙之女。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翔，潜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孙林，无职业。2005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0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3年11月12日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6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春山，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光茂，无职业。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新珍，无职业。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鲁宁、代理检察员申人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及诉讼代理人黄翔，被告人孙林及辩护人张春山、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新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8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孙林骑自行车经过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文昌路21号门前时，与骑电动车的卢某丙相遇，卢向孙借钱，孙不肯，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打斗。卢某丙从电动车坐垫下拿出一把菜刀将孙林的左上臂砍伤，孙林随即在路边捡起一根木棍朝卢某丙的头部打了二下，致卢受伤倒地。卢某丙随即被送往潜江市中心医院抢救，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8月19日死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诉称，因被告人孙林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孙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光茂、孙新珍赔偿死亡赔偿金177340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299700元。被告人孙林提出，其与卢某丙打架是因为其被卢用刀砍；卢某丙经常向其要钱。被告人孙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被害人的非法行为引起，孙林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2、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自身疾病有关；3、孙林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孙林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林的监护人孙新珍提出，孙林幼年生病，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孙林骑自行车经过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文昌路21号门前时，与骑电动车的卢某丙相遇，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打斗。卢某丙从电动车坐垫下拿出一把菜刀将孙林的左上臂砍伤，孙林随即在路边捡起一根木棍击打卢某丙的头部，致卢头部出血，经他人劝说，卢某丙的菜刀被人夺下，但二人仍继续发生争执，孙林又击打卢某丙头部，致卢受伤倒地。孙林在他人劝说下离开。卢某丙随即被送往潜江市中心医院抢救，因医治无效于同月19日死亡（殁年52岁）。公安机关于案发次日18时在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红军路288号孙林租住地将孙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卢某丙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于以中枢神经系统衰竭为主的多脏器功能衰竭，其所患××在死亡过程中可起一定的辅助作用。孙林左上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法医鉴定：孙林精神发育迟滞，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因卢某丙被害损失20360元（其中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和孙林、卢某丙都是朋友。2014年8月10日9时许，我在自己家旁边的马路上看见孙林与卢某丙在吵架，就劝开了他们。后来孙林对卢某丙说了一句话，卢某丙就从自己的电动车坐垫底下拿出一把菜刀，说要砍死孙林，然后就用菜刀把孙林的左边肩部砍了三下，准备砍第四下的时候，被我把菜刀夺了下来。卢某丙见我把刀夺了就往北走了，卢某丙一走，孙林也跟着走了。我看见他们散了就将菜刀拿回家了。当我在家吸完一支烟准备出门时，看见孙林浑身是血的站在马路中间。我就问孙林怎么了。孙林说：“我把他打死了。”这时我才看见卢某丙头上全是血，躺在路边。2014年8月12日10时许，我将菜刀交给熊某让他交给公安机关。菜刀是家用菜刀，木质手柄。2、证人熊某的证言：我又名熊和平。我是通过“中华”（卢某丙）介绍认识孙林的。我们一般称呼孙林“结巴子”、“孙木林”、“木林憨子”。2014年8月8日8时左右卢某丙骑着一辆电动车来找我，问我最近看见孙林偷摩托车没有，我说没有看见。2014年8月10日9时左右，我在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文昌路菜市场的菜摊上买黄瓜时，卢某丙骑着电动车来到我身边问我看见“木林”没有，我说没有看见，他下车将电动车停在我身边后，准备步行去孙林家找他。这时，孙林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了，一边喊“中华”一边就到了卢某丙的身边。卢某丙问孙林喊什么，孙林就说：“你跟我打电话怎么用的别人的手机。”卢某丙就说：“不能用别人的电话打吧？”说完就朝孙林的左肩部打了一拳，这时，孙林就和卢某丙抱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卢某丙就跑到自己的电动车前，从电动车的坐垫下拿出一把菜刀朝孙林的左边肩膀砍了一刀。孙林看卢某丙用菜刀砍他，就在路边的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朝卢某丙的头部打了二下，当场就把卢某丙的头部打流血了。卢某丙看自己的头部流血了就捂着头朝北走了，他走了50米左右就倒在地上。这时我走到孙林的身边，看见他手上提着打伤卢某丙的木棍。孙林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在说什么。”我说：“我没有说什么啊。”他就用打卢某丙的那个木棍朝我打来，打在我的左肩膀上，我就对他说：“你打我我给你打。”他就没有打我，这样僵持了几秒钟，我就走了。关于孙林持木棍击打卢某丙头部的事实还有目击证人彭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熊某、彭某甲指认打伤卢某丙的人是孙林。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8月10日上午我在文昌路碰见孙林和卢某丙二人在打架，卢某丙手里拿的一把菜刀对孙林说：“老子砍死你。”我就上去劝孙林算了，孙林胳膊上面有血，受伤了，他说：“卢某丙要砍我”，说着将卢某丙电动摩托车钥匙抽了出来抢在手上，我就叫卢某丙走。卢某丙就推着他的电动车朝师范路方向走了，孙林见卢某丙要走就跟着赶了过去，我就去买菜了。4、证人彭某乙的证言：我租住在红军路288号，户主叫黄玉琴。一共出租六家，有个叫“梦陵”的。他是2014年7月下旬住进来的，租住还不到一个月。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听邻居说他于2014年8月10日和一个叫卢某丙（绰号“中华”）的人打架，他把别人打伤了，公安机关把他传唤到派出所。“梦陵”身高一米七，毛光头，身体壮实，讲话结巴，耳背，吐词不清。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6、（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F-34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卢某丙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于以中枢神经系统衰竭为主的多脏器功能衰竭，其所患××在死亡过程中可起一定的辅助作用。（2）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人医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林精神发育迟滞、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3）湖北省潜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潜）公刑技（法）鉴字（2014）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林左上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潜江市公安局于案发后确定孙林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8月11日在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红军路288号孙林租住地将其抓获归案。8、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3）鄂潜江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孙林的犯罪前科经历。9、提取笔录、照片、作案工具木棍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0日在案发现场（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文昌路21号）提取到长约1米的方形木棍一根。2014年8月12日从熊某处提取菜刀一把。该木棍经被告人孙林当庭辨认系其击打被害人的凶器。10、被告人孙林的供述：2014年8月10日9时左右，我在工地上干完活后，就去潜江市文昌高中附近买菜，到了文昌高中大门附近，我碰到了中华（即被害人卢某丙）。中华就把我的衣服一拉就问我要钱，我就跟他说，我没有。因为这事，我就和中华吵了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中华就在他的摩托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菜刀说：“你再说，我就砍死你。”我就说了句：“你砍，砍了你还跑得了吗？”刚说完，中华就拿着菜刀朝我的右脸颊上砍了一下。我看中华用菜刀砍我，我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朝其头部打了一下，将他的头部打出了血。中华就扬起菜刀朝我的左肩砍了一刀。将我的左肩部砍伤，这时旁边卖菜的人就上来劝架，将中华的菜刀夺了过去。中华还对我说：“我手上有刀，我就砍死你。”我就说：“你砍，我给你砍。”中华听完后，他就跑上来又要用菜刀砍我，我就举起手中的棍子迎面朝他的头部打了过去，打在他的头上，他就蹲在地上，我就往师范学校方向跑了。我将木棍丢在了现场。在场的有我认识的熊某、赵某，还有其他我不认识的人。被告人孙林的供述还有审讯视听资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林因琐事与被害人卢某丙发生争执，后在打斗过程中，用木棍击打卢头部，并致卢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孙林提出其与卢某丙打架是因为其被卢用刀砍的辩解意见，经查，孙林与卢某丙在打斗过程中，卢先用菜刀砍孙林左肩部，被害人卢某丙不能冷静处理纠纷，具有一定过错。对孙林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孙林提出卢某丙经常向其要钱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的非法行为引起，孙林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卢某丙持菜刀砍伤孙林左肩部，但在他人劝说下，卢某丙的菜刀被人夺走，而此时孙林仍持木棍击打卢某丙头部，致卢倒地，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自身疾病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死亡系因孙林的击打所造成，其所患××仅仅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并未阻断犯罪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采纳。孙林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孙林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因孙林系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监护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193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交相关支出票据，但确有该项支出，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孙林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0360元。鉴于本案被害人首先使用菜刀砍伤孙林，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孙林监护人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定孙林的监护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6288元。综合考虑孙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林的刑期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29年8月10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光茂、孙新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628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卢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梁代理审判员  徐 毅人民陪审员  余泽阳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