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万源刑初字第53号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克成，男，生于1975年5月16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渠县人，家庭住址渠县，捕前住于万源市太平镇秦川大道，系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执行董事。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6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冉超，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审理后，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2015年10月16日复庭进行了审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森、代理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Ｘ及其辩护人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普通合伙企业）原股东变更登记为黄克成、黄某、李某三人。其间，被告人黄克成实际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工作。该医院在2012年4月、2013年3月与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分别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协议。确定该医院为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单位，并按照新农合补偿政策对医疗补偿费用进行报销。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克成指使张朝彬（万源市新东方医院药品采购员。另案处理）负责药品采购，到万源市新农合办公室报销参合病人的医疗补偿费用等事宜。为非法占有国家新农合专项医疗资金，被告人黄克成与张朝彬共同商量决定，隐瞒其药品定价远超于国家最高零售价的事实，将医疗过程中所用的哌拉西林钠以每支35.50元的价格（最高零售价1.7元/支）、参麦注射液以每支65元和80元（最高零售价34.15元）的价格，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报销。共报销哌拉西林钠42217支、以65元每支的价格报销参麦注射液1423支、以80元每支的价格报销参麦注射液3439支。经统计，被告人黄克成伙同张朝彬共诈骗万源市新农合专项资金1302809.84元。被告人黄克成对在万源市新农合以起诉指控的数量和价格报销三种药品的事实予以了供认。辩称：第一、新东方医院使用的报销系统，对涉案的几种药品的价格是默认的。报账时直接套用的系统上的价格。第二、参麦这种药的政府挂网价就是新东方医院报销的价格，对该种药品的报销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第三、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克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为：一是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基本特征；二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实施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骗取行为，被告人实施的报账行为是依据新农合报账系统而进行的正常报账行为；第三、假定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导致了价格上的违法，也仅限于价格法的调整范围，不应当由刑法进行调整；第四、被告人黄克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获取利益是被告人所在的新东方医院而非黄克成个人。然诈骗罪依法不能由单位构成。经审理查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5月3日经万源市卫生局核准登记，同年5月16日向万源市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时股东为黄某、邹某、蒋某三人，黄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三人各出资200万元。2012年6月18日原合伙人邹某、蒋某二人将各自拥有的总计66.66%的股份（实际金额220万）转让给李某、黄克成。变更后的股东为李某、黄克成、黄某。同年7月23日新东方医院仍以股东各出资200万，各占33.3%股份向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工商管理部门于2012年7月26日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9月8日黄克成、李某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新东方医院股份分成两份，其中李某占43.5%，黄克成占56.5%。黄克成的一股由黄克成、张某1、黄某三人共同出资，其出资比例由该三人自行确定。并于2012年10月8日再次以出资总额600万元进行变更登记，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黄克成（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黄某、主要负责人为黄某1。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黄克成以万源市新东方医院负责人的身份与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签订了《关于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管理协议》，将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纳入了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范围，按照万源市中心医院级别医疗机构对参合患者就医补偿。2013年3月22日，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法定代表人黄某签字）与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续签了《关于把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纳入万源市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的协议》。协议要求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严格执行《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本用药目录》用药范围的规定；所售药品价格不得高于国家或省级物价部门的定价；院方首先为出院参合农民按标准结算垫付，再在约定的时间内到服务中心审核转账兑付。2014年6月23日，万源市卫生局授予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为B级单位，并于当日批复确定新东方医院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5月工商登记后正式营业。由邹某负责财物；蒋某负责药品采购及出纳工作；被告人黄克成负责医院对外衔接等；黄某名为新东方医院法定代表人，实际在医院食堂煮饭；黄某之夫张朝彬负责水电维护及医院杂务；张某1为报账专员，负责向新农合服务中心报送报账的相关材料。2012年6月邹某、蒋某二人退出，李某入股新东方医院，李某不参与新东方医院的具体管理事务，委派李某1担任医院出纳，黄克成管理医院的全面工作。其间，黄某继续煮饭，张朝彬负责后勤、水电及杂务。2013年4月，李某1离开新东方医院。之后，医院将食堂对外承包，黄某担任出纳并管药品库房；张朝彬在继续管理后勤、水电、杂务的基础上，增加了药品采购和向报账平台添加新进药品的价格。被告人黄克成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隐瞒哌拉西林钠（0.5g）最高限价为1.7元/支的事实，以哌拉西林钠每支35.50元的价格向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申请报销，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以80%予以报销。总计报销哌拉西林钠42217支，即[42217支×（35.5元-1.7元）×80%]，从而套取新农合资金1141547.68元。同时查明，万源市新农合报账系统软件，由四川省卫生厅统一开发使用，万源市于2009年5月正式使用。由各定点医疗机构向电信局申请专网安装，再由万源市新农合工作人员统一负责安装。报账系统软件内容有：参合人员信息、住院报账人员资料等数十项内容。该系统内诊疗项目（包括检查、治疗、手术等）按照医院等级系统自动生成价格；药品类，只有药品名录，没有药品规格和价格。各民营医疗机关在新农合系统内可以自行添加药品名称、剂量、规则和价格等内容。从“四川省非基层医疗机构交易平台”“挂网药品名录列表”（http//jco.scdid.gov.cn）,其中，注射液哌拉西林钠（0.5g），齐鲁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挂网限价0.7元/支，零售价0.81元/支。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黄某交纳涉案款1185460元，由万源市公安局扣押在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案件的揭发和受理1、万源市纪委《关于移送新农合检查相关资料的函》及相关材料。证明案件线索来源。2、案件受理登记表。由万源市纪委移交案件线索，于2013年12月17日受理案件。3、立案决定书。万源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18日以“新农合资金被诈骗”立案。（二）企业登记、更变登记及股东出资情况的证据4、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工商登记资料。（1）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合伙协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5月3日经万源市卫生局核准登记，同年5月16日向万源市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时股东为黄某、邹某、蒋某三人，黄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三人各出资200万元。（2）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后的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合伙人退伙协议、允许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7月23日进行更变登记，原股东邹某、蒋某二人退股，将股份转让给李某、黄克成，变更后的股东为李某、黄克成、黄某，各出资额均为200万，各占33.3%股份。2012年7月26日办理变更登记。（3）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后的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允许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10月8日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黄克成。5、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合伙协议（二次补充卷P56-62）（由黄克成提供）（1）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6月18日新东方医院原合伙人邹某、蒋某二人将各自拥有的总计66.66%的股份（220万）转让给李某、黄克成。（2）合伙协议。该协议由黄克成、李某于2012年9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新东方医院股份分成两份，其中李某占43.5%，黄克成占56.5%。黄克成的一股由黄克成、张某1、黄某三人共同出资，其出资比例由该三人自行确定。6、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黄某、主要负责人为黄权刚。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三）万源市新东方医院被评定为B级单位及与新农合的报账协议的相关证据7、关于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管理协议（2012年4月29日）。甲方为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乙方为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根据该协议，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将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纳入了万源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单位。协议约定：（1）新东方医院按照万源市中心医院级别医疗机构对参合患者就医补偿。（2）第三、五条约定“院方有责任和义务向服务中心提供新农合相关数据和资料”“院方应当按照政策和规定妥善保存参合住院患者住院资料备查”。（3）院方应严格执行《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用药目录》，确保参合患者受益。（4）第九条约定“院方应严格执行出院即时结报垫付制度，减轻参合农民报账成本”。8、关于把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纳入万源市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的协议（2013年3月22日）。甲方为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乙方为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协议要求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严格执行《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本用药目录》用药范围的规定；所售药品价格不得高于国家或省级物价部门的定价；院方首先为出院参合农民按标准结算垫付，再在约定的时间内到服务中心审核转账兑付。9、万源市卫生局万卫函[2014]72号《关于同意授予万源市新东方医院B级单位的批复》。证明万源市卫生局于2014年6月23日授予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的事实。10、万源市卫生局万卫函[2014]73号《关于2014年第三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批复》。证明万源市卫生局于2014年6月23日基于新东方医院被评定为B级单位,同意该院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四）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内部分工情况的证据11、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关于医院领导负责分管工作的通知》。证明：（1）黄克成为院长，主管全院工作，负责人事、财物、医院规划、新农合、对外联络、协调副院长之间工作。（2）通知还规定了常务副院长、主管妇产科的副院长、主管外科内科副院长；护理部主任共四名人员的分管工作。12、张朝彬（另案被告人）供述（1）2015年4月18日供述。股东变更前，邹某负责业务，蒋某负责财务，黄克成负责对外事务，本人负责后勤，黄某负责煮饭。股东变更后，医院总的管理由黄克成负责，黄某在食堂煮饭，后来出任的出纳，我负责医院的后勤工作，2013年起负责药品采购，医院业务方面聘请了一名叫张某2的在负责。（2）2015年7月9日接受本院讯问时供述内容与在公安补侦的供述一致。进一步表明，自己在医院负责后勤从医院开始筹建就开始了，一直到案发。2013年4月李某1离开医院后，自己才在管后勤的基础上增加了两项工作，一是负责药品的采购，二是向报账系统中添加新进药品的价格。13、被告人黄克成供述（1）2015年4月20日供述。新东方医院2011年下半年开始筹建，原股东为邹某、蒋某、黄某。当时的分工是我负责对外事务。2012年6月我入股后的分工是我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工作。（2）2015年7月9日接受本院讯问时供述。医院开始营业后，邹某负责财务，蒋某负责出纳和药品采购，本人负责对外事务，张朝彬负责后勤，黄某负责煮饭。周、蒋退股后，本人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李某不参与医院的管理。14、邹某、蒋某证言（分别作证）证实，2011年7.8月份至年底，两人先后入股万源市新东方医院。2012年3月开始试营业，5月份因为营业理念的差异，二人退股离开新东方医院。当时分工情况是：黄克成负责对外关系协调、邹某负责业务工作，蒋某负责后勤。黄某在煮饭、张朝彬管水电。杨某管药品采购，李某负责划价。二人离开时将该杨、李一并离开。二人还证实，2011年7.8月份，由黄克成提议，由邹某、蒋某三人一起到万源开办医院。2011年12月，邹某与蒋某洽谈成功。2012年3月8日开始试营业。15、证人李某1证言.（1）证实自己于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底在新东方医院工作，期间担任出纳和帮忙采购差的零星药品。在工作期间，黄克成管全面，黄某是法定代表人，张朝彬管后勤。（2）2014年8月26日证实医院都是由黄克成在管理。自己是在2013年4月离开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的。关于新东方医院向新农合报账的工作是由张某1在负责。张朝彬一直在管后勤。1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6月至2014年7月在新东方医院工作，负责向新农合报账。17、证人曾某（万源市新农合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自己在新农合专门负责审核万源市新农合报账的。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从2012年开始在新农合报账，一直由一个姓张的男子在办理相关业务。（五）关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新农合”报账系统的来源及安装情况、报销比例及国家限价、挂网价问题的证据。18、被告人黄克成在2015年7月9日法院对其讯问中供述：关于新农合报账系统是万源市新农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推荐，自己向新农合的合作商购进安装的。涉案的两种药品价格在系统中是自带的，系统装好后就有了这两种药品的价格，新农合服务中心也是执行的这个价格。19、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2015年8月26日《关于新农合报账系统的情况说明》。证明新农合报账系统由四川省卫生厅开发，向电信局申报专线后由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专人安装。报账系统软件内容有：参合人员信息、住院报账人员资料等数十项内容。该系统内诊疗项目（包括检查、治疗、手术等）按照医院等级系统自动生成价格；药品类，只有药品名录，没有药品规格和价格。各民营医疗机关在新农合系统内可以自行添加药品名称、剂量、规则和价格等内容。20、证人黄某（万源市西南医院职工）证实，新农合报账系统只有药品名录，无药品价格。药品价格由医院自行录入。21、证人向某（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网络维护员）证言。证实新农合报账系统内没有药品价格，由医院自行定价。该证人同时证实：证实新东方医院是新农合的定点医院，2012年对民营医疗机构的报销政策是按照乡级卫生院的报销比例（起付线80元，报销比例90%）进行报销，2013年5月以前也是按照2012年政策执行，2013年5月后按照新文件执行。22、达州市卫生局、达州市财政局、达州市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2012年3月28日）。规定：各地乡镇定点医院机构报销比例85%，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报销比例不低于75%。万源市卫生局、万源市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2012年3月20日）。规定：乡镇定点医院机构报销比例90%，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报销比例为80%。23、四川省非基层医疗机关交易平台挂网药品名录列表的网页截图及部分向新东方医院供应药品供应商的账务资料。证明（1）药品挂网价价格情况，从“四川省非基层医疗机构交易平台”“挂网药品名录列表”（http//jco.scdid.gov.cn）,其中，注射液哌拉西林钠（0.5g），齐鲁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挂网限价0.7元/支，零售价0.81元/支。（2）新东方医院在供应商处购进液哌拉西林钠的价格低于国家最高限价的事实。24、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注射用哌拉西林钠最高零售价格的函》。证明哌拉西林注射液，500mg,冻干粉，瓶（支），最高零售限价1.7元。25、万源市新农合中心账务资料。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以哌拉西林钠每支35.50元的价格报销42217支的事实。2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7、黄某交纳涉案款1185460元的扣押清单。上列证据，列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克成系新东方医院执行合伙人，主持全面工作，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药品哌拉西林钠（0.5g）最高限价每支1.7元的事实，以高于限价数十倍的价格向新农合服务中心套取新农合专项资金1141547.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黄克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系违反价格法的行为，不应当构成犯罪。经审查，第一、自新东方医院筹建开始，被告人黄克成就在该院从事管理和对外联系工作，是医院的主要领导者之一，在自己成为股东之后，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对医院应当按照“用药不得超过范围的规定；所售药品价格不得高于国家或省级物价部门的定价向新农合中心报账”的政策规定是明知的。第二、有证据证明的医院未按照国家对特定药品最高限价向新农合中心报账的时间就长达一年之久，被告人对医院采取该种方式套取新农合专项补助资金的事实也应当是明知的，被告人却听之任之。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新农合专项补助资金的犯罪故意。第三、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所在的新东方医院存在有低价格购进药品高价格报账的事实，即使医院按照实际销售给患者的35.5元进行报账，表面上是坑害了患者，但是根据新农合专项资金报账机制，即“院方首先为出院参合农民按标准结算垫付，再在约定的时间内到服务中心审核转账兑付”，其犯罪故意的指向仍然是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还提出“新东方医院使用的报销系统，对涉案的几种药品的价格是默认的，报账时直接套用的系统上的价格”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克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获取利益是被告人所在的新东方医院而非黄克成个人。经审查，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系普通合伙企业，院方收益的实际获取人为各股东。被告人身为股东之一、又系新东方医院的执行合伙人，主持院方全面工作，是适格的犯罪主体。应当对诈骗新农合专项补助资金承担罪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通过隐瞒药品“参麦”的最高限价，以65元/支和80元/支的价格进行报销，从而套取新农合专项资金161262.16元。经审查，第一、证据中出现有“参麦”、“生脉”、“参脉”等药品名称，本院无法判明涉案药品的具体品名、规格，因而也无法确定最高限价以及实际报销（套取）的资金数额。第二、被告人黄克成辩解“这种药的政府挂网价就是新东方医院报销的价格”，由于未收集到最高限价和挂网价的相关证据，对被告人提出的合理怀疑，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采纳。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骗取医疗款物，应当酌定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亲属积极退赔了相关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克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141547.68元，予以没收，返还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由万源市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东审 判 员  薛红兵人民陪审员  赵家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孟 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