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少娟，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高冠东，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妃，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栢应，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徐永荣、杜健君，均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少娟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妃、徐栢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9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证件号码：452524650820，电话：135××××7308，日期：2011.12.29。”2012年1月30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电话：135××××7308，日期：2012年1月30日。”2012年3月20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日期：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17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日期：2012年4月17日。”2012年5月30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日期：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l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14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日期：2012年6月1日。”2012年8月9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日期：2012年8月9日。”2012年9月23日，吴文妃签下《借据》：“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少娟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吴文妃，日期：2012年9月23日。”上述《借据》借款人处均有吴文妃的签名捺印确认。对于本案的八笔借款，徐少娟陈述均为现金全额交付至吴文妃，而借款资金来源于家庭收入。对此，徐少娟提供了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的商事登记信息表各l张，拟证明其与其姑姑徐某甲合作经营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而其丈夫邓某经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家庭经济情况较好；另提供户名为邓某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62×××80)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其丈夫银行账户中款项往来频繁，取现额度较大，徐少娟有足够的能力借出涉案的款项。经质证，徐栢应确认借据均是吴文妃所签，但借据上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而是吴文妃赌博输了钱，上述债务系赌债。对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的商事登记信息表，徐栢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徐栢应认为该厂投资人为徐某甲，无证据显示徐少娟与徐某甲合伙经营该厂；对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商事登记信息表，徐栢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徐栢应认为该厂注册资本为50000元，不能证明徐少娟与其丈夫家庭收入情况，且该厂核准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而本案所发生借款均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之间；对徐少娟丈夫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徐栢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徐栢应认为该账户款项往来虽较多，但在本案借款期间，较大金额的支出均有明确的账户去向，而该账号中均无一个是吴文妃的，另该流水显示的取款数额与借款时间、金额亦与本案借款均不能匹配。此外，徐栢应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赌博网站页面照片5张、电话录音2段、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经质证，徐少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电话录音并非真实存在，内容亦是剪辑、拼凑而成；其与吴文妃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询问笔录只是吴文妃的单方面陈述，在未经公安受理调查及认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本案债务系赌债。现徐少娟经多次催收吴文妃还款未果，遂诉诸法院，要求吴文妃归还借款6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7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并要求徐栢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另查明，吴文妃与徐栢应于1993年7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24日登记离婚。徐少娟原审诉讼请求为：1.吴文妃偿还徐少娟欠款67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吴文妃、徐栢应还清欠款时止）；2.徐栢应对吴文妃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吴文妃、徐栢应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系法律规定的有名合同的一种，依据该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主张借贷关系存在的一方主体不仅需要证明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借贷关系(即书面合同或其他类型的合同形式)存在，还应当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实施了借贷的行为即借款的实际交付。徐少娟提供的有吴文妃签名确认的《借据》8张，已证实徐少娟与吴文妃之间已形成借贷的合意。对于款项的交付，徐少娟陈述皆为现金方式交付，资金来源为其家庭收入，为此，徐少娟提供了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的商事登记信息表各1张，其丈夫邓某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1份为据，拟证明其家庭收入稳定，有能力支付本案借款。对于上述证据，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某甲，另该厂已于2011年11月8日被注销，故该厂的商事登记信息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徐少娟丈夫邓某，但该厂注册资本仅为5万元，营业期限为2013年10月23日至长期，而涉案借款金额为670000元，发生时间为2011年l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故该厂的商事登记信息表亦与本案无关联，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至于徐少娟提供的其丈夫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经核查，该账户虽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款项往来较为频繁，但较大金额款项的支出几乎均有明确的收款账户，盘查明确的收款账户的较大金额的支出的时间、金额亦均与本案借款无法匹配，故该账户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依法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徐少娟主张吴文妃向其总计借款670000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吴文妃履行了交付借款670000元的义务，徐少娟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徐少娟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徐少娟据此要求吴文妃、徐栢应连带偿还借款67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此外，徐某乙主张本案债务是赌债，并提供了赌博网站页面照片、电话录音、询问笔录为据。法院认为，赌博网站页面照片与本案债务性质之间无必然的关联性；对于电话录音，因该视听资料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徐少娟不予认可，故其证明力不能确认；而询问笔录仅为吴文妃的个人陈述；故对上述证据法院均不予采纳。本案670000元借据是否因赌债而形成，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对此作出查实认定，而徐栢应所举证据中并无此类证据，故徐栢应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认可。吴文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少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徐少娟负担。上诉人徐少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借据》是徐少娟与吴文妃借款事实存在的证据，亦是吴文妃已收到借款的证据，而不仅是借贷的合意。根据徐某丙提供的由吴文妃签名确认的借据显示“本人吴文妃因生意周转困难，现向徐某丙借到人民币……”，《借据》上已明确显示吴文妃已借到徐少娟的款项，亦即是吴文妃已收取了款项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已经确立存在，而不仅仅是达成合意。该借据不同于一般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双方之间的一种意思表示。但借据不仅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证明吴文妃已收到借款的事实，对此吴文妃亦没有提出异议。借据就像买卖关系的收货单或送货单，单凭合同可能不足以证明卖方已交付货物，但收货单或送货单却可证明卖方已交付货物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将借据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二、民间借贷中不是所有款项交付都必须通过转账进行，现实中大量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我国的法律法规亦没有明文禁止。徐少娟与吴文妃之间的借款是一种连续借款行为，每一笔金额都不是特别大，8次借款的总金额加起来是670000元。根据徐少娟的家庭收入及一些亲戚朋友的款项足以借出上述款项。徐少娟夫妻两人共同拥有两辆小汽车，一套商品房，自建宅基地房一套。既然徐少娟有能力购置上述财产，亦有能力借出上述款项，徐少娟借出上述款项是出于每月收取1%的利息收入。至于原审法院认为徐少娟丈夫的账户明细单与借据的时间及金额不对应，与本案无关更是不合理。该案是现金借款，徐少娟取款后何时借给吴文妃是徐少娟的事，只要吴文妃收到借款并签订《借据》给徐少娟，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就事实存在了。综上，上诉请求：1.判决吴文妃、徐栢应连带偿还欠款6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吴文妃、徐栢应还清欠款时止）。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吴文妃、徐栢应承担。被上诉人吴文妃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徐栢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少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少娟与徐栢应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少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离婚登记记录证明》载明徐栢应与吴文妃于2013年10月26日登记离婚。该证明为广州市花都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二审中，徐少娟本人到庭参与第二次庭询，对于当庭播放的电话录音，徐少娟对录音内容全部予以否认，认为其中出现的均非她本人的声音。徐少娟表示对录音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庭询中，徐少娟称其自己除2009年-2011年和其阿姨合资开厂外，是家庭主妇。与其阿姨合资开厂时年收入有50-60万元。徐少娟一开始称吴文妃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生意不清楚。后又改称吴文妃家里有房子出租，还有一栋房子在建，所以找她借款。徐栢应称吴文妃是家庭主妇，负责出租房子的收租和打理清洁。徐栢应自称是司机，月收入4000元。家里确实有两、三栋房子，都是十年前就建好的，并无在建的房子。关于为何前款未还，又借后款，徐少娟称因为吴文妃家里有三栋房子在出租，而且有家庭有小孩，跑不了。而且吴文妃有还过利息。徐少娟称其与吴文妃口头约定每月一分息，从第一笔借款开始，吴文妃陆续按一分息还过2万元的利息，都是以现金方式还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出借人不仅需要证明借款人与其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还应当证明其已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本案中，徐少娟提供吴文妃签名的八张《借据》，证明吴文妃存在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关于是否实际出借款项的问题，徐少娟陈述称款项均为现金方式交付，资金来源为其家庭收入，为此，徐少娟提供了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的商事登记信息表各1张，其丈夫邓某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1份为据，拟证明其家庭收入稳定，有能力支付本案借款。对于上述证据，广州市花都铭声扬声器配件厂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某甲，另该厂已于2011年11月8日被注销，故该厂的商事登记信息表与本案没有关联；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特旺鞋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徐少娟丈夫邓某，但该厂注册资本仅为5万元，营业期限为2013年10月23日至长期，而涉案借款金额为670000元，发生时间为2011年l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故该厂的商事登记信息表亦与本案无关联；至于徐少娟提供的其丈夫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经核查，该账户虽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款项往来较为频繁，但较大金额款项的支出几乎均有明确的收款账户，未有明确收款账户的较大金额支出的时间、金额亦均与本案借款无法匹配，故该账户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联。综上，徐少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徐少娟主张吴文妃向其借款67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但对于具体的借款用途徐少娟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且对于为何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间每间隔一、两个月就以签订格式借据的方式向吴文妃出借款项，徐少娟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徐少娟主张其已实际向吴文妃出借670000元款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徐少娟主张吴文妃向其偿还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徐少娟进一步主张徐栢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少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徐少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汪 婷代理审判员  李月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晓婷张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