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4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媛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玲，东莞市常平依妮服装店及东莞市塘厦依芬妮时装店经营者。委托代理人王晗，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桐乡市冠佳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钱家埭村经济开发区三期农民新村。法定代表人艾建辉，总经理。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8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3118552号“依·芬妮E·FUNNY”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陈慧玲于2002年3月19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经核准注册及续展使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衬衫、服装、套服、针织服装、运动衫、茄克（服装）、T恤衫、风衣、羽绒服装、童装。商标局于2010年8月25日受理了桐乡市冠佳皮草有限公司（简称冠佳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针对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商标局经过审查，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编号为撤201203715的《关于第3118552号“依芬妮EFUNNY”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3715号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陈慧玲不服商标局作出的第3715号决定，于2012年4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请求维持复审商标注册。陈慧玲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复审商标信息；2、“东莞市常平至善服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守义”；3、“东莞市常平彬芬服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守义”；4、“东莞市常平依妮服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慧玲”；5、“东莞市大郎常善时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守义”；6、“东莞市横沥善仁服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守义”；7、第3715号决定；8、2007年1月30日与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短袖T恤衫购销合同》；9、周守义从中国东莞亚泰服饰有限公司订购贴牌“依芬妮”商标短袖衫产品的《中国·东莞亚泰服饰有限公司2008年夏季订货单》（订货日期分别为2007年10月25日、2007年11月22日、2007年12月23日）及其相对应的中国东莞亚泰服饰有限公司帐户信息、中国东莞亚泰服饰有限公司装箱明细单、“依·芬妮E·FUNNY”入货单、银行付款凭证；10、“东莞‘依·芬妮’服饰”与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贴牌“依芬妮”商标长袖T恤衫产品的《长袖T恤衫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10日，委托代理人处由周守义签名）及其对应的银行电汇付款凭证（付款人为陈慧玲）、装箱单、入货单；11、“东莞‘依·芬妮’服饰”与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贴牌“依芬妮”商标T恤衫产品的《短袖T恤衫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6月11日，委托代理人处由周守义签名）及其对应的银行付款凭证、装箱单、入货单、送货单、退货单；12、“东莞‘依·芬妮’服饰”与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贴牌“依芬妮”商标T恤衫产品的《短袖T恤衫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委托代理人处由周守义签名）及其对应的银行电汇付款凭证（部分凭证付款人为陈慧玲、部分凭证付款人为周守义）、出货通知、装箱单、入货单；13、“东莞‘依·芬妮’服饰”与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贴牌“依芬妮”商标T恤衫产品的《短袖T恤衫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2日，委托代理人处由周守义签名）及其对应的银行电汇付款凭证（凭证付款人为周守义）、出货通知、装箱单、入货单；14、“依芬妮”委托东莞市新的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依芬妮EFUNNY”广告灯箱、丝印牌、招牌、广告标语等的《结算单》（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及其效果图片；15、“依·芬妮E·FUNNY”商品包装袋、吊牌、吊粒、唛头实物照片；16、“依·芬妮E·FUNNY”服装、童装、T恤衫、衬衫、针织服装实物照片。冠佳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3年1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3264号《关于第3118552号“依·芬妮E·FUNN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陈慧玲提交的使用证据所体现的使用主体并非其自身，也没有证据表明其许可他人使用复审商标。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慧玲在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内在服装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陈慧玲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原审诉讼中，陈慧玲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莞市常平依芬妮服装经营部”、“东莞市塘厦依芬妮时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述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陈慧玲”；2、周守义与陈慧玲的结婚证（发证日期1993年1月18日）及周守义身份证；3、复审商标注册证书；4、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常平分局《询问通知书》；5、东莞市常平依妮服装店委托他人加工“依·芬妮E·FUNNY”品牌服装产品的《委托加工授权书》和《授权委托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陈慧琳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在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其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述“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陈慧玲就复审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慧玲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仅涉及陈慧玲委托他人加工服装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这些服装已实际进入了市场进行销售。陈慧玲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服装销售的事实，其中服饰销售单为陈慧玲单方出具的自制单据，没有合同、付款凭证佐证；店面照片、吊牌证据未显示有效的形成时间；广告结算单形成时间晚于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的时间范围。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商品已进入流通环节，进行了实际销售。因此，陈慧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在服装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陈慧玲和冠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复审商标档案、第3715号决定、陈慧玲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答辩通知书、被诉决定、陈慧玲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如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因此，对于使用虽有瑕疵但有生命力的商标，以及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的使用证据，均应给予适度的宽容，不应轻易撤销。就本案而言，陈慧玲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0－13分别为“东莞‘依·芬妮’服饰”与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贴牌复审商标T恤衫等服装产品的合同及其相应履行证据和凭证，上述交易发生于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虽然上述合同中表面显示的使用主体为“东莞‘依·芬妮’服饰”，并非陈慧玲，但考虑到“东莞‘依·芬妮’服饰”与以陈慧玲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常平依芬妮服装经营部”、“东莞市常平依妮服装店”的字号部分相同或相近、委托代理人周守义与陈慧玲为夫妻关系、部分付款凭证中付款人为陈慧玲，故上述使用可视为陈慧玲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此外，虽然陈慧玲提交的服饰销售单是其自制单据、店面照片和服装吊牌未显示时间，但结合陈慧玲评审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及其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常平分局《询问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其具有使用复审商标的真实意图，且复审商标在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实际用于服装商品上，并进入了市场销售。因此，综合考虑全部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陈慧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07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