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有富，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喜莲（苏有富之妻），1958年2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莹，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南宅村友谊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伟杰，董事长。上诉人苏有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泉缘出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05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有富在一审中起诉称：苏有富是在2008年6月离开万泉缘出租公司处，苏有富与万泉缘出租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从2008年6月开始一直持续至今，在此期间苏有富多次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及交还从业资格证件等，万泉缘出租公司均以各种理推脱不予办理，直至2013年9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官在审理（2013）平民初字第04428号案件中多次找万泉缘出租公司并告知其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及交还从业资格证明。但最终因万泉缘出租公司的推脱未能办理成功，最后苏有富无奈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主审法官的多次催促下，万泉缘出租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将离岗手续及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从业资格证明、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等证件归还。从2008年6月开始至2014年3月25日苏有富不能从事出租汽车司机的工作，万泉缘出租公司对其行为给苏有富造成的损害一概不谈。为此，苏有富于2014年6月3日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第1076号裁决，苏有富对此裁决不服，该裁决对苏有富的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仲裁庭审中万泉缘出租公司对苏有富提交的（2014）三中民终字第0288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从业资格证明》、《证明》（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特别是该《证明》中明确写着2014年3月10日并盖有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人事部红章，足以证明万泉缘出租公司未及时为苏有富办理离职手续。《劳动合同法》第50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该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二，万泉缘出租公司在2008年4月至今，从未通知苏有富交回监督卡，且苏有富在多次诉讼中主张万泉缘出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及归还证件时，万泉缘出租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办理，而非积极通知苏有富交回监督卡并办理离职手续。第三，《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从业资格证明》、《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等是出租车司机的档案，均统一备案于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并由用人单位保存，出租汽车司机离职，用人单位应及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其办理档案转出手续，这是用人单位的义务。本案中，万泉缘出租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为苏有富出具离职证明，2014年3月25日，万泉缘出租公司在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将证件交回给苏有富，此办理过程中万泉缘出租公司从未要求苏有富将监督卡交给万泉缘出租公司，也就是说交回监督卡并非办理以上两证件的必须手续，理由为万泉缘出租公司在未要求苏有富交回监督卡的情况下已将以上两证件交给苏有富，苏有富经历6年才将两证取回。第四，裁决书中本委认为的部分，“苏有富未出示证据证明万泉缘公司扣押其相关证件，其主张因扣押证件致使不能从事出租汽车司机工作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苏有富不认可，理由为：一是苏有富出示了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白盆窑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盖有该村委会公章。此证明完全可以证明2008年6月至2014年4月20日苏有富一直无工作，无收入来源。二是苏有富出示了《营运任务承包合同》等原件，也证明万泉缘出租公司的行为给苏有富造成的直接损失。综上所述，苏有富不服仲裁裁决，故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1.确认万泉缘出租公司存在恶意扣押苏有富的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从业资格证明、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及延迟办理离职手续等违法行为。2.万泉缘出租公司赔偿因扣押证件及迟延办理离职手续致使苏有富不能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的损失共计96600元。万泉缘出租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苏有富下车后未将监督卡交回万泉缘出租公司，万泉缘出租公司队长多次找苏有富要求其交监督卡，队长去苏有富家就去过两次，也多次给苏有富打电话，但苏有富说监督卡是自己的，不交公司。因为苏有富不交监督卡，万泉缘出租公司办不了离岗手续，一直占着万泉缘出租公司一个双班名额，影响万泉缘出租公司的双班率，万泉缘出租公司只能把车租单班，单班和双班的承包金每月差两千多元，五年差十多万元，所以不是万泉缘出租公司不想给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万泉缘出租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苏有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12日，苏有富与万泉缘出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运营承包合同，期限自2005年4月12日至2008年4月1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劳动合同。2009年，苏有富分两次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车辆价值保证金、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2009年10月19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仲字（2009）第357、373号裁决书，裁决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苏有富车辆价值保证金10000元，驳回苏有富的其他申请请求。苏有富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09）平民初字第5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泉缘出租公司返还苏有富车辆价值保证金10000元，驳回苏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苏有富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二中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55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有富与万泉缘出租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08年4月到期终止，并驳回苏有富的上诉，维持原判。苏有富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10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苏有富的再审申请。2012年9月6日，苏有富再次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退还所有的证件并办理离职手续，支付因万泉缘出租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工作的损失90000元等，平谷仲裁委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第28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泉缘出租公司为苏有富办理离职手续，驳回苏有富的其他申请请求。苏有富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因扣押其证件、不出具手续且不提供运营车辆给其造成的损失90000元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06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苏有富2005年4月至2008年4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54.75元、2005年4月至2008年4月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74元，驳回苏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苏有富不服，上诉至二中院，二中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18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3月25日，苏有富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万泉缘出租公司扣押其出租汽车准驾证、营运证、治安证、车辆行驶证，支付三年多的损失50000元；2.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000元；3.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交通损失5000元。2013年7月4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3）第074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苏有富的申请请求。苏有富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04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苏有富认可其离职后未将监督卡交回万泉缘出租公司，并将监督卡丢失，万泉缘出租公司同意为苏有富补办监督卡，苏有富因就开具离职证明与万泉缘出租公司无法协商一致，拒绝提供补办监督卡所需的相关材料等事实，并判决驳回苏有富的全部诉讼请求。苏有富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在三中院审理过程中，万泉缘出租公司为苏有富出具了离职证明，苏有富取得了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从业资格证明（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明）、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以下简称驾驶员登记表）。2014年4月18日，三中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28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3日，苏有富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万泉缘出租公司：支付2008年4月11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因扣押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准驾证、出租汽车营运证、治安证、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致使不能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的损失96600元。2014年8月19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4）第107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苏有富的申请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及北京市交通运输考试中心（以下简称交通考试中心）了解，司机初次入职时从交通考试中心领取驾驶员登记表，填写后交给公司，在职期间由公司保存。司机离岗时由公司持监督卡、驾驶员登记表及公司为司机出具的离职证明到交通考试中心办理离岗手续，交通考试中心将监督卡缴销，并向公司出具领取从业资格证明的通知，司机持该通知到交通考试中心领取从业资格证明和驾驶员登记表。没有监督卡，不能办理离岗手续。如监督卡丢失，可以补办，由公司持司机的身份证、驾驶本原件及复印件及司机的照片到交通考试中心补办。如果因为司机将监督卡丢失，导致公司不能给司机办离岗手续，责任应该在司机本人，因为不办离岗手续，公司也是有损失的，公司的司机总量都是有名额限制的，不办理离岗，会占用公司的名额。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向相关出租汽车行业主管部门了解的情况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苏有富在入职万泉缘出租公司处办理上岗手续时向万泉缘出租公司提交了驾驶员登记表，在职期间由万泉缘出租公司保存，苏有富离职后万泉缘出租公司应持驾驶员登记表、监督卡及离职证明到交通考试中心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苏有富才能取得从业资格证明及驾驶员登记表，没有监督卡，不能办理离岗手续。但苏有富离职后未将监督卡交给万泉缘出租公司，后又将监督卡丢失，在双方之前的劳动争议诉讼二审审理中，苏有富提供了补办监督卡的个人相关材料，万泉缘出租公司到交通考试中心为苏有富补办了监督卡，并为苏有富办理了离岗手续，苏有富从而取得了从业资格证明和驾驶员登记表。从上述情况看，万泉缘出租公司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后苏有富才能得到驾驶员登记表及从业资格证明，而万泉缘出租公司迟至2014年3月才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的原因是苏有富未将监督卡交给万泉缘出租公司，并将监督卡丢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万泉缘出租公司迟延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的责任在苏有富一方。综上，苏有富主张确认万泉缘出租公司存在恶意扣押行业从业资格证明、驾驶员登记表及延迟办理离职手续等违法行为，并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赔偿因扣押证件、迟延办理离职手续致使其不能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的损失966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苏有富的全部诉讼请求。苏有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为万泉缘出租公司迟延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的责任有瑕疵，但不构成违法，此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下车单是万泉缘出租公司提交给朝阳区法院的证据，在一审时未质证，该下车单是本案的关键，可以证明离职时已经办理完手续，且已经把证件存到北京交通运输考试中心；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万泉缘出租公司有义务为员工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在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过程中，如果证件缺少导致不能办理手续时，用人单位应该及时通知员工提交相应证件；4.2014年3月10日万泉缘出租公司才为苏有富出具离职手续，而非苏有富离职时出具；5.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苏有富丢失的是陈喜莲的监督卡还是苏有富的监督卡就错误的认定，苏有富丢失的是其本人的监督卡。事实上，万泉缘出租公司在2014年为苏有富补办监督卡时，苏有富提交的补办监督卡的个人材料为陈喜莲的个人材料而非苏有富的个人材料，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而错误的认定苏有富将监督卡丢失，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苏有富。一审法院也未查明陈喜莲是何时何地丢失的监督卡；6.苏有富在一审诉讼之前，多次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及交还证件，万泉缘出租公司均告知苏有富的证件等均不在其公司，此项一审法院并未提及也未审理。7.由于万泉缘出租公司未建立完整人事管理制度，未能及时快速的保证离职人员合法权利，导致本案的发生。故上诉请求为：1.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5469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万泉缘出租公司恶意扣除苏有富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从业资格证明及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等违法行为存在；3.判决万泉缘出租公司赔偿苏有富因扣押证件导致苏有富不能从事出租汽车司机的工作损失96600元；4.诉讼费由万泉缘出租公司承担。万泉缘出租公司二审期间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通知、从业资格证明、驾驶员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经一审法院向相关出租汽车行业主管部门了解：苏有富离职后，万泉缘出租公司应持驾驶员登记表、监督卡及离职证明到交通考试中心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苏有富才能取得从业资格证明及驾驶员登记表，没有监督卡，不能办理离岗手续。苏有富离职后未将监督卡交给万泉缘出租公司，万泉缘出租公司不能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4428号民事判决确认苏有富认可其离职后未将监督卡交回万泉缘出租公司，并将监督卡丢失，万泉缘出租公司同意为苏有富补办监督卡，苏有富因就开具离职证明与万泉缘出租公司无法协商一致，拒绝提供补办监督卡所需的相关材料等事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苏有富的全部诉讼请求。苏有富不服，上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苏有富提供了补办监督卡的个人相关材料，万泉缘出租公司到交通考试中心为苏有富补办了监督卡，并为苏有富办理了离岗手续，苏有富从而取得了从业资格证明和驾驶员登记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万泉缘出租公司迟延为苏有富办理离岗手续的责任在苏有富一方并无不当。苏有富主张确认万泉缘出租公司存在恶意扣押行业从业资格证明、驾驶员登记表及延迟办理离职手续等违法行为，并要求万泉缘出租公司赔偿其不能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的损失96600元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有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有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有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丽   新审 判 员 孙      京代理审判员 魏   志   斌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霄书记员孙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