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代理人陈岚，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西站村五社，组织机构代码59798107-4。法定代表人郑小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谷九芬，女，汉族，1971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尹明红，女，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陈丽与被上诉人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陈丽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8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陈丽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争议提起仲裁，该委于2014年6月3日出具了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陈丽遂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陈丽申请了证人顾正义、曾佑勇、李明辉出庭作证，证人曾佑勇系陈丽丈夫，顾正义及曾佑勇分别举示了民事调解书，证明两人均系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劳动争议纠纷已调解结案。证人证言拟证明陈丽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证人顾正义、曾佑勇曾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发生过劳动争议，且曾佑勇系陈丽丈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明辉无证据证明是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对其证言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丽举示了录音材料一份，陈丽陈述该录音是其本人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郑小林之间的谈话，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丽离职的原因是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拖欠陈丽工资。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录音内容不清晰，不予认可。另查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成立。陈丽在一审中诉称，陈丽于2012年5月28日进入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未为陈丽缴纳社会保险，未安排陈丽休年休假，未与陈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丽于2013年10月20日辞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丽遂起诉至法院，请求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元（2800元/月×1.5个月）。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陈丽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应驳回陈丽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丽主张其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由陈丽承担举证责任。陈丽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顾正义、曾佑勇均在离职后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发生过劳动争议纠纷，且曾佑勇系陈丽丈夫，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证人李明辉未提供依据证明其是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对其证言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陈丽举示的录音材料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录音中对方当事人身份，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陈丽未举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辩解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陈丽与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丽要求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陈丽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陈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00元（2800元/月×1.5个月）。理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人证言与录音资料已经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建立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重庆昆朗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答复为：“证据的取得首先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曾经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或因不能证明曾系被上诉人员工而致其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了录音资料，但上诉人既未能证明该录音证据取得途径的合法性，又不能证明录音资料所展示之谈话对象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故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对于当事人双方是否曾建立劳动关系未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曾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丽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何 流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