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颜耀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婉卿，女，汉族，1986年2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大土、应瑾，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与上诉人倪婉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倪婉卿返还凯达公司业务收入123193.66元；三、改判倪婉卿返还凯达公司代付的稿费1500元及其他费用12897.7元；四、改判倪婉卿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凯达公司与倪婉卿是合作关系，却不对合作内容以及合作业务费用的收支进行审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既不认可凯达公司提供的合作中为倪婉卿支付的业务费用支出的证据，又在倪婉卿不提供对账单的情况下，对凯达公司申请调查倪婉卿用于收支的银行账户的流水账置之不理，明显对主要案件事实未作审查，就驳回凯达公司提出的返还业务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存在错误的，对凯达公司明显不公平。凯达公司、倪婉卿的业务合作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8月。凯达公司与倪婉卿自2013年3月15日开始合作，截止至2013年11月，凯达公司为其业务支出286988.2元，倪婉卿收回给凯达公司249891元。倪婉卿对于此期间凯达公司的支出是认可的，只是强调业务收入没有全部回收给凯达公司是坏账造成的，可是倪婉卿提供不出任何证据，也不愿意提供账户流水进行对账。根据证据七可见，倪婉卿经营的业务利润率最高在60%以上。谈话录音第19页第38行“倪：帐你可以先那么放着，但是我需要把那个证明打给你，证明确实没有这么多钱，确实钱没进来，我要把这个打给你，我觉得这个很重要，这个很有说服力。你还以为我吞了你的钱。”显示倪婉卿认可凯达公司对账结果，也认可凯达公司为倪婉卿的业务支出，只是认为自己没有收到凯达公司主张的业务款，但其也未提供坏账的证据。自2013年11月后倪婉卿不再将业务收入返还凯达公司，私自截留业务收入，直至2014年5月倪婉卿仍然在以凯达公司名义进行业务推广，收取业务费用，但未将业务款返还凯达公司。详见证据4、5、6。综上，倪婉卿在合作期间截留了大量业务收入，没有如实返还给凯达公司，给凯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返还。凯达公司按照行业内的规则，按照业务支出的30%计算利润，是合乎常理的，因此倪婉卿应当返还凯达公司业务收入123193.66元。二、一审判决对双方合作结束后凯达公司为倪婉卿支付的费用共计151512.2元仅认定返还138615元，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全额返还151512.2元。自2013年11月13日倪婉卿单方终止合作后，仍指示凯达公司为其支付人员工资、房租、业务费用支出等共计151512.2元。双方已无合作关系，倪婉卿应该返还凯达公司为其支付的全部费用。而一审判决却认为927.6元为春节礼品费，不是合作费用不予认可，明显是错误的。因为该笔费用发生在2014年1月21日，双方已无合作关系，必然不是合作费用，凯达公司也无理由支付给倪婉卿，而倪婉卿也认可该笔费用，因此倪婉卿应当返还。凯达公司支付给广州乐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点公司”）的费用11970.1元是凯达公司按照倪婉卿指示支付的业务费用。根据凯达公司提供的合作期间的业务支出明细可见，乐点公司是倪婉卿的客户，有长期合作。但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与倪婉卿无关，不予认可，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判断错误。综上，以上两笔费用合计12897.7元倪婉卿应当返还给凯达公司。三、凯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稿费1500元，是倪婉卿在录音中明确认可的，也愿意返还。而一审判决却以凯达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发生不予认可，明显存在错误。该笔稿费倪婉卿应当返还给凯达公司。综上所述，倪婉卿违背约定，私自截留业务收入，给凯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凯达公司的合法利益，导致凯达公司为合作支付了633743.3元的费用，却仅收回249891.5元，损失近40万元。凯达公司一审诉请返还282816.86元，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了145215元，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可，明显是对事实审查不清，对相关证据不做调查、审查，是存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倪婉卿辩称：一、倪婉卿不同意凯达公司请求改判返还其自编的业务收入123,193.66元，而是应驳回凯达公司的这一无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第4行—第5行认定，凯达公司不能证明该费用均系因其与倪婉卿的“合作”关系支出（实际是临时协助关系支出），且凯达公司按30%的增值率无事实依据，故原审对凯达公司的该诉求不予支持。倪婉卿认为，除原审把凯达公司与倪婉卿在2013年3月—7月底之前曾有过临时协助关系错误认定为合作关系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调查分析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驳回凯达公司所谓返还业务收入123,193.66元的虚假诉讼请求。二、倪婉卿不同意凯达公司单方面自编的所谓返还虚假合作的151,512.20元，而是驳回凯达公司无法律依据的这一诉讼请求。具体答辩内容与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一致的基础上，增加以下补充意见：第一，该款是凯达公司强加于倪婉卿所谓的合作关系时的支出款，倪婉卿与凯达公司根本就不存在所谓合作关系，也不存在收到合作服务费及收支费。第二，倪婉卿与凯达公司曾有过的临时协助关系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底之前已结束，在此期间倪婉卿与凯达公司存在双向有名有姓的经济往来打款记录，2013年7月之后，凯达公司所谓的合作业务支出、收入账目，凯达公司第一次提供的全是凯达公司撒谎自编自造的单方面假账，完全与倪婉卿无关。在倪婉卿没有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个人的隐私和银行账目受法律保护。现凯达公司明知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仅凭一个虚假诉请，竟然无理要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判令倪婉卿提交全部的业务流水账，这完全是侵害倪婉卿的合法权益。第三，在2013年3月15日—2013年7月底之前，倪婉卿与凯达公司临时协助期间，双方为支出收回的金额发生多次激烈争吵后，互相不信任了。凯达公司此时完全停止临时协助倪婉卿打款，此后凯达公司就只收不支了。具体是（2013年8月26日收1万，9月10日收9000元，9月18日收6754.22元，9月24日收5375元），凯达公司在此时间收到倪婉卿的上述款，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一分钱。这足以证明，临时协助结束后，倪婉卿该给凯达公司的余款已全给了，凯达公司与倪婉卿的临时协助关系实际至2013年7月底之前终止。第四，倪婉卿早在2017年4月2日一审开庭答辩第一条就声明，倪婉卿与凯达公司在2013年3月至7月，曾有过仅是临时协助关系，双方从未有过任何口头合同关系。而本案凯达公司的上诉状第二页第23行至第27行，首先凯达公司在本案上诉状中的白纸黑字确认倪婉卿单方面终止合作（实际是终止临时协助），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此后凯达公司竟然又谎称仍接受倪婉卿指示支付人员工资、房租、业务费所谓共计151512.20元。倪婉卿认为，凯达公司自己明确知道倪婉卿已通知凯达公司临时协助关系（凯达公司称为口头合作关系）终止，那凯达公司凭什么再接受倪婉卿的指示后续又付151,512.20元呢？这说明凯达公司一审开始显然隐瞒四个事实：一是倪婉卿和凯达公司之间本身就没有口头合作关系的事实。二是从凯达公司的确认终止时从2013年11月13日，此后至2014年8月18日跨度287天，所涉金额141,593.15元，涉及支付经济账目累计51笔，而且全是只支付费用没有收入款的回报，这样的情况下，凯达公司为什么不拒绝支付，反而连续继续支付呢？因这本身就是虚假的，或这本来就是凯达公司自己的业务支出款，还诬赖于倪婉卿。三是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凯达公司一分钱也没支付给倪婉卿，倪婉卿一分钱也未收到过凯达公司自编所谓支付的141,593.15元，所以凯达公司只能自编自制假的证据。四是凯达公司在2013年7月底前已收到知晓倪婉卿终止“合作”（实际是终止临时协作）的通知，本案所谓返还金额151,512.20元还要倪婉卿来返还，这本来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所以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凯达公司与倪婉卿是合作关系，完全是错误的认定和错误判决。综上事实，倪婉卿请求二审依法主持公正、依法驳回凯达公司对本案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倪婉卿的合法权益。 倪婉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105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依法驳回凯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凯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由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调查程序违法。倪婉卿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十页第15-25行；第十一页第6-26行；第十一页第24-26行；第十二页第1-14行，适用法律错误，审判（调查）程序违法。第一，在判决书（第十页第15-25行）倪婉卿认为原判书存在不公正断章取义的摘抄方式，就认定倪婉卿与凯达公司为“合作关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二方面错误。一是，一审的判决书确认的所谓“合作关系”，凯达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与倪婉卿之间任何书面合作协议书证据，也没有提交与倪婉卿之间专题确定口头合作的专碟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存在主观认定强加于倪婉卿的事实错判。二是，一审判决书错误地迎合了凯达公司事先有计划、有预谋设陷阱，而违法偷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谓《倪婉卿与颜耀钦的谈话录音文字版》目的，却又忽视了第12页第11-43行的内容和在第12页第15行的内容，即凯达公司存在故意引诱倪婉卿至合作关系话语的事实，如“那咱当初有口头协议吧”等等词句，预谋套住倪婉卿不由自主认定合作关系的企图。第二，判决书（第十一页第6-26行；第十二页第1-14行）倪婉卿认为原判以本来就属凯达公司自制打印虚假清单的数据，所谓要倪婉卿返还其支出费用151512.2元，在没有倪婉卿签名确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就判定要倪婉卿返还支付凯达公司其中的138615元，对倪婉卿造成事实冤、假、错案错误。一是，倪婉卿与凯达公司双方认识早于2013年，有临时协助关系的时间段也仅是2013年3月至7月底。在上述时间段，双方是有经济往来协助关系。而从2013年7月底之后，倪婉卿与凯达公司已不存在协助关系，而凯达公司自制编辑打印的虚假清单在本案中主张的55笔计15,1512.20元所谓支出返还费（后一审认定为138615元，时间段于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8月18日），原判错误认定。1、从凯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公司看，原判决未查清凯达公司虚假清单从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8月18日共计发生费用为55笔，涉及时间之长，人员之多，支出费用之大，且只管付钱，不求收入回报，这有可能吗？凯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自制打印的所谓“证据”,实际就是凯达公司经营业务的支出款，与倪婉卿无关联。2、从凯达公司在本案提出所谓的“合作关系”的常理看，没有提供倪婉卿与凯达公司的合作形式是什么？双方合作投资额比例多少？所得收入利润分配比例？亏损承担责任比例及违约担责约定等合作必须的内容，事实上是既没有书面约定，又没有专题的录像、录音作为认证的依据保存。二是，原判仅以凯达公司违法偷录的所谓谈话录音内容作为主观推定，就错误认定与凯达公司历次支付赵宏波款项的时间及金额相符而采信，这是原判错误。因倪婉卿与凯达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故倪婉卿也根本不知道凯达公司自制账目的来络去脉，而原判却以此为由认定倪婉卿未提交反驳证据。三是，凯达公司向本案提交的所谓聊天记录是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的证据。倪婉卿特别要指出凯达公司第一次向原审提交虚假证据于2017年4月21日上午开庭遭倪婉卿质证抗辩否定无望后，在2017年8月25日开庭时第二次又突然提交了所谓银行流水部分证据，倪婉卿质证否定；后又在2017年10月31日上午第三次抛出所谓的ＱＱ聊天记录。倪婉卿在庭审质证抗辩中已多次指出，凯达公司的所谓聊天内容完全是其自制虚假的、真实性不存在。因颜耀钦是一个专业制作软件系统的工程师，又在北京高科技界有丰富的人脉，对于制作、更改仅存在颜耀钦自己电脑里的聊天记录内容来讲是举手之劳。第三，判决书（第11页24-26行，第12页1-4行）倪婉卿认为原判显然错误地确认本案是合同关系，确认凯达公司自制打印的虚假账单金额，对凯达公司的虚假账中已开销发给赵宏波等8人的工资、房租费、电话费等5××××.76元，也判定要倪婉卿返还支付。凯达公司负责人拥有对公司员工的聘用解聘管理权，有支付工资的义务。而倪婉卿没有拿到上述款项，原判却还要倪婉卿返还支付，原判认定本案为合作关系，一审凭什么依据与法律判定倪婉卿一人承担返还支付，而不判定凯达公司承担应负的费用。倪婉卿认为本案凯达公司诉请是返还支付费用，返还支付费用是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判认定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发生的138615元及凯达公司所谓的房租押金6600元，上述款项原判要倪婉卿返还支付，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判既认定本案为合作关系，而凯达公司不需承担“共同合作”发生的支付费风险，这是明显不公正、不公平的。第四，审判调查程序违法，本案从2016年12月的一审立案前后三次开庭，从时间上讲已超越了诉讼规定审理时间，特别是凯达公司提交颜耀钦与倪婉卿的ＱＱ聊天记录是本案已审结后再提供的，并完全超过举证期间。综上所述，倪婉卿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调查）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依法公正、公平裁决，改判为支持倪婉卿的本案诉请。 凯达公司辩称：1、不同意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不同意驳回凯达公司提起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倪婉卿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凯达公司与倪婉卿之间是合作关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判决书引用凯达公司与倪婉卿之间的谈话录音的重要片段，并非断章取义，恰恰是倪婉卿的自认，一审法院根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合法准确。2、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倪婉卿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存在任何引诱、预谋的情形，他们之间的谈话录音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是合作关系。二、凯达公司在倪婉卿单方终止合作之后，按照倪婉卿的指示仍然为其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51512.2元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所以倪婉卿应当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了其中的138615元是正确的，对相关证据的认定也是准确的。1、倪婉卿一再主张双方是经济往来协助关系，毫无道理。根据双方来往账流水可见，对公流水比较少，倪婉卿自己可以完成账务的往来，不需凯达公司协助。并且倪婉卿也未提供任何经济协助的证据。2、双方的合作关系明确，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明确认定。3、凯达公司提交的双方谈话录音不存在违法的情形，与双方的QQ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明了双方存在合作，凯达公司按照倪婉卿指示支付房租、人员工资等费用的事实。倪婉卿认为QQ记录能够自制，又提不出相反的证据，完全是无理狡辩。三、凯达公司与倪婉卿虽存在合作关系，但是在倪婉卿主张2013年7月以后就不存任何协助关系，后又指令凯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15万余元，是毫无依据的，自然应当予以返还。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凯达公司也严格按照证据的提交时间进行了提交，第三次开庭中对QQ记录是审查，是对已提交的证据查询证据初始记载的来源，并不存在证据超期提交的问题。综上所述，倪婉卿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是无理狡辩，请求予以驳回。 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倪婉卿返还凯达公司支付的费用151523.2元；2、倪婉卿返还凯达公司业务收入123193.66元；3、倪婉卿返还凯达公司代付的稿费1500元，租房押金6600元；4、倪婉卿提交合作期间全部的业务流水账；5、本案诉讼费用由倪婉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耀钦与倪婉卿原系朋友关系，凯达公司与倪婉卿于2013年3月15日开始就手机软件推广业务（寻找手机软件推广方为其在渠道方推广）进行合作。根据凯达公司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凯达公司提供资金，倪婉卿用此资金进行业务经营，利润在60万额度以内，凯达公司成本保有的情况下，利润归倪婉卿；利润超过60万的，对超出部分，双方分成；如发生亏损，则由凯达公司承担。2014年6月13日，倪婉卿通过QQ向凯达公司发送信息：林伟3000，赵莲芝3479.89，刘岩2982.76元，郑丽佳2275.06元，小沈2500。当日，凯达公司向沈菊英转账支付2500元，向赵连芝支付3479.89元，向刘宦霞支付2982.76元，向郭佩琴支付3000元，向刘丽佳支付2275.06元。2014年7月16日，倪婉卿通过QQ向凯达公司发送信息：刘岩551.72，丽佳1149.43，赵莲芝3500，林伟2965.52，小沈2635.05。当日，凯达公司向刘宦霞转账支付551.72元，向郑丽佳支付1149.43元，向郭佩芹支付2965.02元，向沈菊英支付2635.05元，向赵连芝支付3500元。2014年7月31日凯达公司通过QQ向倪婉卿发送信息：5月20日买2000字的电费用是1799元/2＝899.5元+长途费334.78+市话费153.34+上网费940＝2327.6元，这费用我出1000，剩下的你自己解决。2014年8月4日，凯达公司向赵宏波支付1000元。凯达公司向赵宏付支付款项如下：于2013年5月9日支付47140元，于2013年8月8日支付196.32元，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39600元，于2013年11月20日支付1687.63元，于2014年5月20日支付19800元，于2014年8月4日支付1000元。凯达公司陈述在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6日合作期间其收回款项24989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8月9日，凯达公司、倪婉卿双方的通话及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4月2日的双方QQ聊天记录中，凯达公司、倪婉卿双方谈及合作对账、人员安排和工资承担等内容，2014年5月23日QQ聊天记录中倪婉卿陈述“还是老样子呀，我承担赵的工资”、2014年7月31日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这费用我出1000元，剩下的你自己解决”。8月9日通话中凯达公司陈述“3月份3笔钱，你只进了一笔2千多块钱，这个你就欠了5千多。这个是在合作之前的”倪婉卿回应“合作之前那你干吗给我打？”……倪婉卿：“怎么会从我个人账上？对公合作的。”……倪婉卿“首先我没欠你钱，其次本来合作有亏有盈的也是正常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凯达公司、倪婉卿双方应为合作关系。一、凯达公司主张倪婉卿应向其支付业务收入123193.66元，（按增值率30%计算，凯达公司业务支出286988.2元×1.3-收回249891.5元）。一审法院认为，凯达公司主张其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7日支付业务费用286988.2元（不含人员工资、房租等，仅指凯达公司支付给下家的推广费用），但是凯达公司该费用分多笔支付给多个公司和个人，凯达公司不能证明该费用均系因其与倪婉卿的合作关系而支出。且凯达公司按30%的增值率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凯达公司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二、凯达公司主张倪婉卿返还其支出费用151512.2元，倪婉卿虽然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但根据凯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双方QQ聊天记录，倪婉卿该主张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151512.2元，其中2014年1月21日凯达公司支付给倪婉卿的春节礼品费用为927.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不属于合作费用，应予扣除。凯达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赵宏波的款项共计22487.63元，一审法院认为，凯达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房租和电费，虽凯达公司未能提交直接证据，但因双方合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该费用为必要费用，且根据双方的谈话记录可以看出，倪婉卿具体操办租房事宜。对于房租金额，凯达公司陈述为每月6600元，该陈述与凯达公司历次支付赵宏波款项的时间及金额相符，一审法院采信凯达公司该陈述。现倪婉卿否认该费用，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凯达公司还向案外人乐点公司支出费用合计11970.1元，凯达公司陈述该费用为业务推广费用，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凯达公司主张其他费用均为人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虽QQ聊天记录中倪婉卿仅指示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放2014年6月和7月份的人员工资，但该记录系一段时间的聊天内容，察看凯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其支付的对象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和规律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凯达公司支出的合理业务费用经核算为138615元。该费用支出期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该费用的性质包括房租、人员工资及业务费用。如果在此期间双方仍在合作，倪婉卿应提供账目，就费用支出、业务收入作出合理解释。如果双方已停止合作，凯达公司则不应承担该费用。但现倪婉卿否认合作关系，拒绝确认该费用，倪婉卿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倪婉卿应返还凯达公司费用138615元。三、凯达公司还主张倪婉卿返还稿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凯达公司不能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四、凯达公司主张倪婉卿返还租房押金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凯达公司陈述双方合作期间，每月房租6600元，押金6600元于第一次支付房租即47140元（该费用包含6个月房租39600元、押金6600元及杂费940元），一审法院结合凯达公司向赵宏波的支付时间及数额及凯达公司、倪婉卿双方QQ聊天记录对凯达公司的该陈述予以采信。凯达公司曾通过QQ向倪婉卿催讨过该费用，倪婉卿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倪婉卿应当返还该费用。倪婉卿认为双方交涉时凯达公司同意租房押金作为多出的收入打款的抵扣款，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凯达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案外人顾土根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婉卿支付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138615元。二、倪婉卿返还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6600元。上述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2元，由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由倪婉卿负担30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凯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耀钦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凯达公司支付的业务款项是为倪婉卿支出的，明细中的信息费就是业务支出款项共计286988.2元（所有带*部分是公司从个人帐户支出的费用，包括业务费用、员工工资等）。倪婉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帐目与倪婉卿无关。本院对凯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外，凯达公司还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1、请求法院调查乐点公司收到凯达公司业务款项的情况，包括支付时间；2、调查案件涉及的业务利润率；3、调查证据二中涉及的业务支出的业务负责人或业务联系人是否为倪婉卿或与其有关联。本院认为，对于凯达公司申请调查的第一项，凯达公司一审、二审期间已提供其公司与乐点公司相关款项往来银行凭证，至于业务款项的其他情况以及第2、3项调查申请，本院认为申请调查内容不明确，且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故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倪婉卿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凯达公司上诉状P2页最后一段第一行“自2013年11月13日被倪婉卿单方终止合作后”，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该所谓的合作按照合同法第96条和最高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说明倪婉卿在2013年11月13日之前单方终止合作是有效的事实。2.倪婉卿与颜耀钦谈话录音文字版P21页22行录音时间是19分33—45秒的内容，证明谈话录音文字版与录音版不一致，因为该内容可以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凯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凯达公司的上诉状，对方作为证据提供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凯达公司认为是自2013年11月13日被倪婉卿单方终止合同后，凯达公司为其支付人员工资等等将近151512.2元。倪婉卿提出的两个法条是对合同终止的效力的规定，对合同终止有异议的，在三个月之内要提起诉讼或者仲裁，正好说明倪婉卿认为双方是有合作合同关系。第三，凯达公司并非是认为对终止的效力有异议，是认为终止以后仍然让凯达公司支付这15万多的费用是需要返还的。证据2是凯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对方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供凯达公司有异议，对方要证明有八个字在文字版没有记录，凯达公司需要听录音，这并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本院对倪婉卿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无法证明凯达公司与倪婉卿不存在合作关系，对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凯达公司为证明与倪婉卿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提交了倪婉卿与颜耀钦的QQ聊天记录、2015年8月9日谈话录音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倪婉卿亦确认谈话录音记录中与颜耀钦的对话是其本人所说。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谈及合作对账、工资承担等情况以及倪婉卿多次提到“合作”的部分对话外，倪婉卿还讲到“我首先我跟你表个态，这件事情我没有不认，然后跟你的合作我也没有不认”。颜耀钦还多次依照倪婉卿的QQ指示，向赵连芝、郑丽佳等人支付款项，款项摘要为“工资”。至于倪婉卿提出的QQ聊天记录系伪造，一审期间颜耀钦当庭登录其QQ号，本院从该聊天记录内容分析，同意一审法院确认该对话发生于颜耀钦与倪婉卿之间的认定，且倪婉卿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系伪造。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凯达公司与倪婉卿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倪婉卿上诉提出双方之间仅为临时协助关系，谈话录音记录中的“合作”是指临时协助，不仅与谈话录音记录表述及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倪婉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凯达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几笔款项提出异议。一是凯达公司一审诉请倪婉卿返还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7日业务收入123193.66元，该金额构成为凯达公司业务支出286988.2元，按增值率30%计算，减去收回的249891.5元。本院认为，一方面凯达公司并未提供业务增值率为30%的充分依据，而且凯达公司并无法证明其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7日支付的业务费用286988.2元均系因与倪婉卿的合作关系而支出，故其关于要求倪婉卿返还业务收入123193.66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是关于凯达公司要求倪婉卿支付发放给员工的春节礼品费用927.6元，凯达公司未能提供该款项的支付凭证，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倪婉卿指示其支付，故对该笔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关于凯达公司向乐点公司支付的11970.1元，凯达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该款项系因双方合作而支付，故对该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四是关于凯达公司主张倪婉卿返还稿费1500元，凯达公司提出谈话录音记录中颜耀钦讲到稿费600元和900元，但本院审查后发现之后倪婉卿并未对此予以确认，故凯达公司对该笔稿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原审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上诉人凯达公司与上诉人倪婉卿的上诉理由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由上诉人北京凯达新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由上诉人倪婉卿负担3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