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5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苗，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男，2009年2月25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苗，同上诉人刘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鹏，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瑞，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凡，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瑞祥，男，1936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凡，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苗、陈××因与被上诉人陈宝瑞、原审第三人陈瑞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刘苗、陈××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刘苗与陈宝瑞于2008年4月1日结婚，婚后于2009年生育陈××。2011年4月27日，刘苗和陈宝瑞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陈××由刘苗抚养，刘苗与陈宝瑞共有的北京市朝阳区2807室房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中所载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单元2807室）所有权归刘苗和陈宝瑞共有，陈××享有永久居住权，刘苗再婚前有居住权，再婚搬出。此后，刘苗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等物品后，与陈××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2014年7月5日，陈宝瑞强行撬门欲进入涉案房屋，经我方报警，警察出警后，将陈宝瑞劝退。2014年7月30日，趁我二人未在家期间，陈宝瑞再次撬门进入涉案房屋，并与陈瑞祥强占不走，同时还损坏了屋内的物品，导致我二人无法继续居住涉案房屋，也同时影响了陈××正常上幼儿园。我们认为陈宝瑞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侵犯了我二人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陈宝瑞将涉案房屋及房屋内所有物品返还给我二人，同时要求陈宝瑞向我二人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9000元，并对涉案房屋内损坏物品进行维修。陈宝瑞答辩称：我和刘苗离婚后，曾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后因陈瑞祥年纪大了，我就将陈瑞祥接到涉案房屋内与我们共同居住，由此导致了双方发生纠纷。此后，刘苗、陈××从涉案房屋内搬出。我认为刘苗经常出差，陈××应当由我来照看，我父亲也可以帮忙照看。我们认为陈××可以回来居住，但是刘苗和我们之间矛盾较为尖锐，因此不同意其回来居住。双方确实订立了离婚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排除了陈瑞祥的相关权利，应属无效，因此不应当按照协议执行。我和陈瑞祥现在必须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对于刘苗、陈××的诉讼请求，我们均不同意。陈瑞祥述称：涉案房屋是我和陈宝瑞及刘苗共同申请的，在购买时我也出了一部分资。我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的权利，未经我的许可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是无效的。我没有其他住所，因此和陈宝瑞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由陈宝瑞对我进行照顾。刘苗和陈宝瑞在涉案房屋内发生冲突时，曾经对我进行殴打，为此我报警，我认为应当对刘苗不尊重老人的行为进行训诫。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苗与陈宝瑞原系夫妻，于2008年4月1日结婚，于2009年2月25日生育陈××。2011年4月27日，双方协议离婚，并订立《离婚协议书》，约定：陈××由刘苗抚养，随同刘苗生活；涉案房屋归刘苗和陈宝瑞共同所有，陈××有永久居住权，刘苗再婚前有居住权，再婚搬出；刘苗居住时，房屋贷款暂时由刘苗偿还，刘苗搬出此处，房屋贷款由陈宝瑞承担，因刘苗为外地户口，房屋产权证户主名暂为陈宝瑞，陈××满18周岁时，陈宝瑞把房屋所有权转交给陈××，必须协助刘苗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陈宝瑞负担；如刘苗和陈××不需要长期居住或刘苗代替陈××放弃房屋继承权，陈宝瑞按当时房产评估后的实际成交值的50%房款给刘苗补偿。另查，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住房，系陈宝瑞作为申请人，与刘苗和陈瑞祥共同以家庭为单位申请，于2008年11月21日取得购房资格。2008年12月15日，陈宝瑞作为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以365458元的总价购买了涉案房屋，其中270000元购房款，由陈宝瑞和刘苗共同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支付。2010年11月19日，涉案房屋交付陈宝瑞。刘苗与陈宝瑞离婚后，2011年5月22日起，刘苗开始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等物品。2011年11月，装修完毕，刘苗、陈××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此后，刘苗与陈宝瑞因故发生矛盾，陈宝瑞于2014年7月5日前往涉案房屋，后刘苗报警，警察到场后劝离了陈宝瑞。2014年7月30日，在刘苗、陈××离开涉案房屋期间，陈宝瑞进入涉案房屋并将门锁更换。此后，涉案房屋由陈宝瑞控制，陈瑞祥亦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刘苗、陈××则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并在外居住至今。诉讼中，刘苗、陈××称陈宝瑞占有涉案房屋后，一并控制了刘苗、陈××留存在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装修附属物及其二人的衣物等个人物品，并制作物品清单一份，显示除家具家电和装修附属物外，还有刘苗、陈××的衣物和鞋若干、儿童玩具若干、玉镯1个、珍珠项链1个、耳坠3对、戒指2个、印章5个、玉石料2块、手链2个、书画6幅、证书若干、书籍若干及现金7000元。陈宝瑞表示上述物品中玉镯、珍珠项链等个人物品并不在涉案房屋中，且没有现金。另，刘苗、陈××还称陈宝瑞占有涉案房屋过程中，损坏了房屋的入户门、房间门和卫生间门，陈宝瑞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损坏涉案房屋内设施。针对上述争议，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可见入户门外部有胶印和掉漆痕迹，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坏痕迹。针对刘苗、陈××主张的留存物品，原审法院一并进行了清点，除玉镯、珍珠项链和现金外，其余物品均留存在涉案房屋内。勘验过程中，刘苗、陈××表示希望取走部分衣物及物品，陈宝瑞则表示要求刘苗、陈××将全部物品取走，否则其不同意保管，刘苗、陈××不同意。经法院协调，刘苗、陈××从涉案房屋内取走了印章5个、手链3条及部分衣物和鞋。庭审中，刘苗主张涉案房屋内留存的家具家电、装修附属物等均归其所有。陈宝瑞对此不予认可，称刘苗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但其亦出资参与了装修行为，并就此向法院提交了刘苗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佐证，该明细显示，陈宝瑞曾在2011年5月19日和5月25日分别打入该账户50000元和30000元。陈宝瑞称该款系其给刘苗的装修款，刘苗对此不予认可，称系陈宝瑞支付给其的离婚补偿款，但未能就此举证。刘苗、陈××主张其自2014年8月其在外租房居住，产生租金损失，并就此向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等佐证，显示支付租金数额为9000元。陈宝瑞表示认可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系刘苗、陈××因双方争议搬出涉案房屋在外居住。现刘苗、陈××以陈宝瑞违反约定占有涉案房屋致其无法使用涉案房屋为由，起诉要求陈宝瑞返还涉案房屋，并赔偿其因无法居住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在外租房的租金损失。经询，刘苗、陈××称陈宝瑞须在返还涉案房屋的同时，搬离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交由刘苗、陈××排他居住。陈宝瑞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其所有，其有权居住使用，并表示不同意赔偿刘苗、陈××主张的租金损失。陈瑞祥亦表示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刘苗、陈××要求陈宝瑞返还涉案房屋内存放的家具家电、装修附属物等物品，陈宝瑞对此亦不予认可。刘苗、陈××要求陈宝瑞修复损坏的房屋部位，陈宝瑞对此不予认可，称入户门的部分损坏是刘苗造成的，但未就此举证，刘苗对此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刘苗与陈宝瑞在离婚时，订立了《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及使用情况进行了处分，双方应当依照该约定履行。陈宝瑞在刘苗、陈××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因故与刘苗产生争议，并将涉案房屋门锁更换，致刘苗、陈××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违反了相关约定。刘苗、陈××有权依据相关约定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然而，涉案房屋系陈宝瑞与刘苗、第三人共同申请的经济适用房，且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排除陈宝瑞等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故刘苗、陈××要求陈宝瑞返还涉案房屋由其二人排他居住使用之请求，没有合理依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但是刘苗、陈××因无法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在外承租房屋的租金损失，陈宝瑞应予负担，故对刘苗、陈××要求陈宝瑞赔偿租金损失之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刘苗在涉案房屋交付后，确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等房屋附属物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宝瑞在装修进行时，曾支付刘苗80000元，并据此主张其对装修行为进行了出资，刘苗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就其观点提交证据佐证，故法院对其主张无法予以采信。从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来看，可以认定陈宝瑞亦出资进行了装修和附属家具家电的购置。现刘苗、陈××起诉要求陈宝瑞返还留存在涉案房屋内家具家电及装修附属物，陈宝瑞不予认可，加之相应物品双方并未分割，故对刘苗、陈××之诉讼请求，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但陈宝瑞应将刘苗、陈××留存在涉案房屋内衣物等个人物品返还刘苗、陈××。对于刘苗、陈××要求陈宝瑞修复损坏的涉案房屋附属设施之请求，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涉案房屋的入户门发生损坏，陈宝瑞虽否认损坏行为系其所致，但其未能就此举证，加之涉案房屋现由陈宝瑞占有，故陈宝瑞负有修复义务。综上，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一、陈宝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苗和陈××租金损失九千元；二、陈宝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苗和陈××留存在北京市朝阳区2807室房屋内的个人衣物和鞋；三、陈宝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2807室房屋损坏的入户门修复；四、驳回刘苗和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刘苗、陈××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上诉至本院称：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刘苗、陈××居住，刘苗与陈宝瑞离婚后就独自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及购置家具家电，此后涉案房屋由刘苗、陈××独自居住使用，陈宝瑞及陈瑞祥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2014年7月30日陈宝瑞及家人强行撬锁进入涉案房屋强占至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四项，依法改判陈宝瑞将涉案房屋排他的居住权及房内所有物品交还刘苗、陈××。陈宝瑞、陈瑞祥不同意原判，但未提出上诉。本院审理中，刘苗、陈××认为涉案房屋应返还刘苗、陈××单独居住，不同意单独取走涉案房屋内其他物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无异。上述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商品房预售合同》、交房通知单、装修等费用票据、110接处警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勘验笔录及前述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苗、陈××对涉案房屋是否有排他性的居住权。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刘苗与陈宝瑞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对于涉案房屋陈××有永久居住权，刘苗再婚前有居住权，即刘苗、陈××对涉案房屋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但该约定并未约定陈宝瑞不能在涉案房屋居住，即并未约定刘苗、陈××对涉案房屋的排他性居住权，且刘苗与陈宝瑞离婚后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分割，涉案房屋亦非刘苗单独所有，故刘苗、陈××主张陈宝瑞交还涉案房屋的排他性居住权，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因刘苗、陈××二审表示不同意单独取走涉案房屋内其他物品，要求陈宝瑞将涉案房屋排他的居住权及房内所有物品一并交还刘苗、陈××，故本院对其所主张的交还涉案房屋内所有物品的上诉请求亦无法支持。原判判令陈宝瑞将刘苗、陈××留存在涉案房屋内的个人衣物和鞋返还刘苗、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苗、陈××同意原判第一、三项，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刘苗、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宝瑞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苗、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代理审判员  张清波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