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2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丰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西大桥路**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170。法定代表人钮江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会明，北京市恒方永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青波，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德丰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青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密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密云法院）（2014）密民（商）初字第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李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丰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会明，被上诉人孙青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丰正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8月22日，由钮江华、孙青波、马俊崎、辛波共同出资成立德丰正泰公司，由孙青波负责售中业务。但孙青波却在公司实际的运营过程中，不忠实履行职责，损害公司利益，利用对公司的业务管理之便收取公司业务款不交回入账，据为己有，造成德丰正泰公司损失达113420元。德丰正泰公司曾于2013年8月2日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为案由将孙青波诉至密云法院，密云法院作出（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德丰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德丰正泰公司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三中民终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德丰正泰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现德丰正泰公司提交新证据，再次诉至法院，具体理由如下：1.结合德丰正泰公司诉翟泽华案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及密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庭审笔录，可知：孙青波占有德丰正泰公司货款3740元拒不交还；2.结合德丰正泰公司诉北京富喜达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即客户“福喜达”）案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及密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庭审笔录，可知：孙青波占有德丰正泰公司货款31000元拒不交还；3.结合德丰正泰公司诉马东方案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及密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庭审笔录，可知：孙青波占有德丰正泰公司货款15470元拒不交还；4.结合德丰正泰公司诉焦良通案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41号民事判决书及密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庭审笔录，可知：由于孙青波的重大过失，没有让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字，造成德丰正泰公司35600元的货款损失；5.由孙青波在2013年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庭审笔录中陈述可知，孙青波占有客户“顺义鼎尚添”、“顺义雅迪”、“顺义倍尔捷”尚欠的货款一半即13805元拒不交还于德丰正泰公司；剩余的另一半货款因为孙青波的严重过失亦造成了德丰正泰公司的损失，以上共计27610元的损失，均应由孙青波赔偿。综上，德丰正泰公司认为孙青波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以及公司授权的负责售中业务的负责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孙青波的行为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德丰正泰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孙青波将挪用侵占的113420元返还给德丰正泰公司，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孙青波在一审中答辩称：孙青波确与钮江华等4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孙青波是德丰正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负责售中业务，但孙青波不存在收取公司业务款不入账等行为。具体理由为：1.孙青波未挪用、侵占公司货款。现德丰正泰公司依据在2013年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庭审笔录推断孙青波占用货款，并无直接证据，仅为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2.德丰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由（2013）三中民终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终审判决，现德丰正泰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德丰正泰公司的诉求。综上，不同意德丰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3日，钮江华、孙青波、马俊崎及辛波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约定4人分别占德丰正泰公司股权45%、25%、15%及15%，钮江华及辛波负责售前工作、孙青波负责售中工作、马俊崎负责售后工作。同年8月22日，4人共同签订德丰正泰公司章程，章程显示持股比例同《股东合作协议》。同年8月23日德丰正泰公司成立，钮江华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孙青波和钮江华等人就开始以德丰正泰公司名义销售电动自行车电池，孙青波是负责销售的业务经理。2012年10月，孙青波从德丰正泰公司离职。德丰正泰公司成立前曾用出库单作为销售凭证，成立后的销售凭证主要为送货单。送货单一式三联，第一联存根和第三联记账联留存德丰正泰公司，第二联为客户联交给客户。对于未在送货时付清货款的客户，孙青波称有的在送货单上标明“未结”，并要求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有的要求其出具欠条。对于部分送货单上没有收货人签名的情况，孙青波称收货人还需要公司为其提供电池的售后服务，因此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以及信任了解程度，也有不需要让收货人签名的情况。关于账款交接情况，德丰正泰公司和孙青波均认可，孙青波收回货款后直接交回德丰正泰公司入账，双方没有交接手续。经一审法院询问，德丰正泰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公司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只提交2页显示货款尚未结清的电子账打印表格。德丰正泰公司曾于2013年8月2日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为案由将孙青波诉至密云法院，一审案号为2013年密民初字第4556号；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中民终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德丰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德丰正泰公司在分别起诉多家商户后，提交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37号、2740号、2741号、3303号民事判决书，结合密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推论孙青波收到客户货款64015元但未交回公司入账。另外，德丰正泰公司称由于孙青波的严重过失造成公司财产损失49405元。对此，孙青波表示的确已经收到客户的上述货款，但称均已经交回德丰正泰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德丰正泰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对德丰正泰公司的权利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德丰正泰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孙青波作为德丰正泰公司负责销售的业务经理，在履行职务、处理公司事务时，为了公司的最佳利益，应当具有合理的谨慎、勤勉和注意义务，否则应当对公司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孙青波认为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德丰正泰公司裁定驳回起诉一节，应当指出，德丰正泰公司此次诉讼依据的主要证据系在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取得的新证据，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孙青波此项答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德丰正泰公司请求孙青波返还113420元的理由分3种情形：一、孙青波利用业务管理之便，收取公司业务款不交回入账，据为己有，这部分货款金额为64015元；二、在客户标记为“顺义鼎尚添、顺义雅迪、顺义倍尔捷”三张欠款单上，虽然有签名人，但上述客户并不认可与德丰正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后果亦是由于孙青波的严重过失造成，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3805元；三、孙青波在工作中存在严重过失，未让客户在销售单上签名，故给公司造成财产损失，这部分损失金额为35600元。对此，该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德丰正泰公司表示孙青波收取公司业务款但未交回入账。德丰正泰公司能证明孙青波确实收取了客户给的货款，对此事实孙青波亦表示认可，此项焦点在于孙青波是否将货款交回公司入账。双方在货款交接上没有手续，均以会计记账、销账等方式确认账款收支情况，故应由德丰正泰公司提交完整、真实的会计账簿等资料，证明未结、已结账款的具体情况，此项亦是认定孙青波是否未将货款入账的前提。经该院释明，德丰正泰公司表示无法提交会计账簿等资料，故该院认为，关于德丰正泰公司提出孙青波利用业务管理之便，收取公司业务款不交回入账，据为己有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德丰正泰公司主张因“顺义鼎尚添、顺义雅迪、顺义倍尔捷”3家商户不认可收货单签名上的效力而认为孙青波该为此后果承担责任。孙青波代表德丰正泰公司向顺义的3家商户销售货物，按照公司的交易习惯填写了送货单、标明未结金额，并让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名，且已收回部分货款。现德丰正泰公司仅凭“顺义鼎尚添”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孙青波的概括性陈述不足以证明孙青波存在严重过失行为以及其实际损失。三、关于德丰正泰公司主张孙青波因存在严重过失未让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名而导致公司产生损失。在送货单上未签名并不是排除客户付款义务的唯一因素，现德丰正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孙青波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亦没有证据证明孙青波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丰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德丰正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孙青波作为德丰正泰公司的股东和负责销售业务的经理，于2012年10月在未做任何解释说明的情况下离开德丰正泰公司，并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除非答应其条件，否则不会再管公司事务，该不负责任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孙青波所提的条件不符合《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其侵害了公司的利益，德丰正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对此提交了充分的证据。2.德丰正泰公司已经过一系列对相关客户的诉讼，相关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可体现孙青波在离开公司后给客户出具了证明、收条等，公安机关的笔录及法院庭审笔录亦记载孙青波对此作出了陈述，即使没有会计账簿，上述证据亦足以证明相关款项在孙青波手中、孙青波存在严重过失并给德丰正泰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孙青波未让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字不足以证明孙青波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孙青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没有签字别人要不成我去就可以。”德丰正泰公司已经通过诉讼途径主张了相关权利，被法院驳回关于追索没有签字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欠款的诉求。孙青波又以实际行动不为公司主张权利，这充分说明孙青波在开展业务的时候就为了最大限度地占有公司财产埋下了伏笔，便于其在与德丰正泰公司发生纠纷的时候以此主张自己的不合法利益。关于德丰正泰公司诉孙青波返还113420元的5项请求的具体理由说明如下：1.关于客户“欧派”的3740元。密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以下简称2013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欧派两张都是欠条，客户没有给钱呢。”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孙青波为翟泽华出具证明1张“欧派欠理士货款已结清”。上述庭审笔录与判决查明事实相互印证可知，孙青波侵占相应货款。2.关于客户“富喜达”的31000元。2013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富喜达，提货是我，两张单子都认可，但是双方未对账。”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孙青波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18日为富喜达公司出具两张收条，金额为10000元和21000元”。上述庭审笔录与判决查明事实相互印证可知，孙青波侵占相应货款。3.关于客户“邦德”的1547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其他的5张（26470元）都是真实的，但是都是欠款。”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应以潘立春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认诺的金额11000元为准。”上述庭审笔录与判决查明事实相互印证可知，孙青波侵占相应货款。4.关于客户“雅迪”的3560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密云雅迪都是我提的货，有一部分结了，还有一部分没有结的。”因为孙青波的严重过失，客户未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给德丰正泰公司造成35600元的损失。5.关于客户“顺义鼎尚添”、“顺义雅迪”和“顺义贝尔捷”的2761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送货单都是真实的，这些货也都是我给他们送的，货款结了一半了，还欠一部分。”因为孙青波的严重过失及占有公司的货款，给德丰正泰公司造成27610元的损失。综上，德丰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孙青波向德丰正泰公司支付113420元。孙青波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德丰正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孙青波收到客户给的货款后均已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会计，德丰正泰公司并未给孙青波任何交款的证明。2.对于没有客户签名的送货单，孙青波让客户写了相应的欠条，并已将欠条交给了公司。德丰正泰公司在另案起诉时曾以孙青波交给德丰正泰公司的客户打的欠条为依据起诉客户主张欠付货款并已胜诉。德丰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审理中，德丰正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3份新证据：证据1孙青波给翟泽华出具的收条，其上载明“欧派欠理士的货款已结清”，落款为“孙青波，2012.8.21”。德丰正泰公司以该证据证明客户“欧派”与德丰正泰公司之间欠款已经由“欧派”全部交予孙青波并已全部结清，而该欠款包括德丰正泰公司现主张的3740元对应的2张欠条。孙青波在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曾陈述“欧派2张都是欠条，客户没有给钱呢”。孙青波的陈述与证据矛盾，可证明孙青波已收到了客户交付的3740元货款，但未交还给德丰正泰公司。孙青波对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称：孙青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收条确实为孙青波出具给翟泽华的，“欧派”与德丰正泰公司的欠款确实已经全部结清，其中也包括德丰正泰公司现在主张的这3740元欠款。但是孙青波已经将该3740元货款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之所以在2013年10月14日笔录中陈述客户没有给钱，是因为当时记错了，是口误。证据2孙青波2012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现金壹万元整”，证据3孙青波2012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其上载明“今收走电池款贰万壹仟元整”。德丰正泰公司主张证据2、证据3这2张收条涉及的款项均是客户“富喜达”对德丰正泰公司的欠款，从这2张收条可以看出“富喜达”已将相关款项交付给孙青波，而孙青波在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富喜达，提货是我，2张单子都认可，但是双方未对账”，由此可知孙青波隐瞒了“富喜达”已将上述31000元货款交付给孙青波的事实，该笔款项孙青波应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孙青波对证据2、证据3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孙青波确实已经收到证据2、证据3中“富喜达”给付的货款，但孙青波已在收款当天将款项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的会计。孙青波在2013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中陈述的认可的2张单子的欠款并不包含于证据2、证据3中，“富喜达”与德丰正泰公司之间有多笔交易且从未对账，证据2、证据3对应的货款并不是孙青波陈述的欠款。经询，德丰正泰公司认可其与“富喜达”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且仍未对账，德丰正泰公司拒绝提供其与“富喜达”全部交易往来的凭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上述“欧派”“富喜达”“邦德”“雅迪”“顺义鼎尚添”“顺义雅迪”“顺义贝尔捷”均为德丰正泰公司与孙青波对相关交易中的客户名称指代。本院另查二，二审庭审中，孙青波表示依据其与德丰正泰其他股东的口头约定，德丰正泰公司上诉主张的相关货款均应属于德丰正泰公司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股东合作协议》、德丰正泰公司章程、（2013）年密民初字第4556号案件卷宗、（2013）三中民终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密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密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密民初字第2741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密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德丰正泰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对德丰正泰公司的权利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德丰正泰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德丰正泰公司的规模及孙青波在德丰正泰公司的任职情况，孙青波作为德丰正泰公司负责销售的业务经理，在履行职务、处理公司事务时，为了公司的最佳利益，应当具有合理的谨慎、勤勉和注意义务，否则其应当对公司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德丰正泰公司上诉请求孙青波赔偿113420元的主要理由是，孙青波存在虚构销售合同、以合法形式占有公司财产、将公司业务款据为己有的行为，并给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德丰正泰公司上诉主张孙青波赔偿总数共由5笔具体款项构成，本院就此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客户“欧派”的374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欧派2张都是欠条，客户没有给钱呢”。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孙青波为翟泽华出具证明1张，载明：“欧派欠理士货款已结清”。二审审理中，孙青波亦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孙青波表示其已收到“欧派”的全部货款并已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其在2013年10月14日庭审中陈述客户没有给钱为口误。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孙青波所谓口误的主张不足采信，应当认定孙青波收取了上述3740元货款但未交予德丰正泰公司。孙青波作为德丰正泰公司负责销售的业务经理，对其履行职务中取得的德丰正泰公司应收款项应当交还公司，现德丰正泰公司关于此项374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2.关于客户“富喜达”的3100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富喜达，提货是我，2张单子都认可，但是双方未对账”。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孙青波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18日为“富喜达”出具2张收条，金额为10000元和21000元”。二审审理中，孙青波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孙青波主张“富喜达”与德丰正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且双方之间仍未对账，孙青波认可的欠款与上述已付款项并无对应性，孙青波已将上述客户已付款项交予德丰正泰公司。德丰正泰公司认可其与“富喜达”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且双方之间从未对账，经释明，德丰正泰公司拒绝提供其与“富喜达”之间交易往来的凭证，亦未对上述款项的对应性进行举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喜达”已付款项与孙青波主张的客户未付款项有必然的对应性，在“富喜达”与德丰正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的情况下，德丰正泰公司主张款项的关联性，则应当由其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德丰正泰公司在法院的释明下仍拒绝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德丰正泰公司关于此项31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客户“邦德”的15470元及客户“雅迪”的3560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其他5张都是真实的，但是都是欠款”。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应以潘立春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认诺的金额11000元为准。”德丰正泰公司主张邦德5张欠条26470元减去其自认且已经得到支持的11000元，剩余的15470元应当为孙青波所侵占。孙青波对此不认可，其主张邦德就其欠款出具过欠条，孙青波已将相关欠条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密云雅迪，其中2张送货单不认可，签字不是我签的。其他的都是我提的货，有一部分结了，还有一部分没有结的”。德丰正泰公司主张因为孙青波的严重过失，客户未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给德丰正泰公司造成35600元的损失。孙青波亦主张相关欠条已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孙青波主张根据交易习惯，对于欠付货款，孙青波有的要求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字，有的则要求出具欠条，“邦德”的15470元及“雅迪”的35600元即属于出具欠条的情况，欠条已经交付给德丰正泰公司；德丰正泰公司与焦良通密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2741号案件中，德丰正泰公司即以孙青波转交的客户的欠条进行起诉并且胜诉。德丰正泰公司认可在与焦良通上述案件中，其确系以孙青波转交的客户的欠条进行起诉并且胜诉。德丰正泰公司主张仅有部分客户有欠条，但德丰正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本院就相关举证责任释明情况下，德丰正泰公司明确拒绝提供涉案客户未结、已结款项对应的完整财务凭证。综合现有证据情况，本院对孙青波主张其已将客户欠条交予德丰正泰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德丰正泰公司关于孙青波将“邦德”的15470元货款及“雅迪”的35600元货款侵占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德丰正泰公司关于“邦德”15470元及“雅迪”35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客户“顺义鼎尚添”、客户“顺义雅迪”和客户“顺义贝尔捷”的27610元。2013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青波陈述“送货单都是真实的，这些货也都是我给他们送的货，货款结了一半了，还欠一部分。”孙青波主张其已将相关客户的欠条给付给德丰正泰公司；经询，德丰正泰公司表示这些款项尚并未进入诉讼，相关欠款均为2012年的，已经全部过时效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德丰正泰公司主张的上述27610元损失真实存在且系因孙青波的原因造成，故本院对德丰正泰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德丰正泰公司二审审理中提交的新证据，德丰正泰公司关于要求孙青波向其赔偿113420元中，有374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改判支持；德丰正泰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商）初字第5851号民事判决；二、孙青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德丰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三千七百四十元；三、驳回北京德丰正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北京德丰正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42元（已交纳），由孙青波负担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元，由北京德丰正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84元（已交纳），由孙青波负担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奕颖代理审判员蒙瑞代理审判员李坤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       皓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