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568号上诉人：张厚如，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厚东，住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费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威，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龙，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厚如、张厚东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上诉人耿绍英于2018年2月14日去世，耿绍英的法定继承人张厚如、张厚东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耿绍英的法定继承人张厚如、张厚东参加本案诉讼。原上诉人耿绍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如、张海军，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威、张增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厚如、张厚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只是对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原则性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承担证明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不存在医疗过错的举证责任。而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应当对张厚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辩称，医院对患者张厚祥的诊断正确，治疗得当。张厚祥于2016年11月4日上午来我院就诊，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予以对症治疗。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诊断为急性肠胃炎，也与我院的诊断相符。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厚祥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肌梗死死亡，患者的死亡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新法优于旧法，法律优于司法解释的适用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上午九时，患者张厚祥因上吐下泻两三天到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处就诊，经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并予以输液治疗。同日中午12时输完液后，患者张厚祥在家属陪同下离开医院。2016年11月5日，患者张厚祥于家中死亡，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张厚祥系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肌梗死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形成医疗损害侵权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过错，四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于过错以及因果关系的认定，由于医疗活动具有专业性强的特点，且医疗技术和医疗水平仍在不断发展，判断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过错和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普通人的日常经验难以进行判断，需要凭借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经验，故法院首先需要借助专门的医学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判断基础。本案中，患者张厚祥在医院诊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张厚祥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患方家属应承担举证责任。而患方家属在提出鉴定申请后，因其自身原因，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患方家属主张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耿绍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耿绍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耿绍英申请对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张厚祥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审核后，回函表示，耿绍英对医院病历资料存在异议，无法作为鉴定依据使用，依据现有材料鉴定机构难以完成委托鉴定要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鉴定机构决定不予受理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耿绍英系患者张厚祥母亲。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耿绍英于2018年2月14日去世，耿绍英的法定继承人张厚如、张厚东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张厚如、张厚东与耿绍英系母子关系。本院依法通知耿绍英的法定继承人张厚如、张厚东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耿绍英于2018年2月14日去世，耿绍英的法定继承人张厚如、张厚东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耿绍英去世之前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张厚如、张厚东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厚如、张厚东主张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应对张厚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否能够成立。2016年11月4日上午九时，患者张厚祥因上吐下泻两三天到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处就诊，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医院给予输液治疗。2016年11月5日，患者张厚祥于家中死亡。中天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被鉴定人张厚祥系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肌梗死死亡，死者存在急性肠胃炎，不能除外具有诱发作用。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厚祥系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肌梗死死亡。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张厚祥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未予受理。根据患者张厚祥到医院的就诊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来看，患者张厚祥于2016年11月4日因腹泻前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医院针对急性肠胃炎的症状给予对症输液治疗。患者张厚祥于2016年11月5日因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肌梗死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死者存在急性肠胃炎，不能除外具有诱发作用。也就是说张厚祥所患的急性肠胃炎可能对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有诱发作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法律病理诊断中有"急性肠胃炎"这一症状，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对患者张厚祥的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并对症治疗。而患者死亡的原因是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所致，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即使说患者张厚祥所患的急性肠胃炎可能对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有诱发作用，也是患者本身所患急性肠胃炎的病症可能诱发了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这也不能认定是医方诊疗急性肠胃炎的行为引发了患者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故张厚如、张厚东主张呼和浩特市回民医院应对张厚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综上所述,张厚如、张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张厚如、张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韩韬   审判员戴玉英  审判员李婷婷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