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冀民二终字第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燕赵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雪丽、刘雅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金之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建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蒋辉、殷华理，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金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车站西街。法定代表人：赵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岭林，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金之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之源公司）、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金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六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鲍立斌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璇、王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杨杰担任本案书记员，郝赛杰担任庭审记录，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冀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雪丽、刘雅静，被上诉人金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辉、殷华理，被上诉人金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岭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9月10日，金河公司（乙方）与石家庄市化工轻工物资配送中心（甲方、金之源公司前身）签订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正定站化轻铁路专用线租给乙方装卸石油使用，双方租用期限为20年，租用期限内，如甲方产权发生变动，本协议对新的产权继续有效，合作期满，双方可本着互利的原则协商延长期限。在专用线所设卸油设施均由乙方投资，产权归乙方，甲方为乙方施工提供便利条件及水电设施……”。1998年12月10日，石家庄市化工轻工物资配送中心（甲方）与金河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有偿提供由甲方投资建设的化工物质配送中心专用线设施，并由甲方负责处理与铁路部门的有关事宜。双方合作期限为20年，自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动时间，合作期满，双方可本着互利的原则协商延长期限”。之后，双方按协议履行，进行了相关设施的投资建设，金河公司开始有偿使用此铁路专用线。2011年8月28日，冀丰公司与金之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金之源公司将坐落在正定县车站西衔，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正定国用（2009）第0175号和正定国用（2009）第0176号出让地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冀丰公司，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定金。之后，金河公司认为金之源公司在未通知金河公司的情况下，将合作使用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出卖、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属无效行为，故将金之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处：1、金之源公司与冀丰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金河公司对涉案土地有优先购买权，对铁路专用线享有使用权，对金河公司在铁路专用线投资兴建的15组鹤管和地下输油管道等设施属金河公司享有所有权，对金之源公司厂区的供汽交换站享有共有权。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四终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河公司与金之源公司之间对铁路专用线存在有效租赁关系（期限至2018年9月9日），金河公司对在金之源公司铁路专用线上投资兴建的15组鹤管和地下输油管道330米、校桥202米、15组卸油潜油泵拥有所有权，对位于金之源公司厂区的供汽交换站享有共有权。之后，金河公司（原告）与金之源公司（被告）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主要为：“一、金河公司对金之源公司放弃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二、金之源公司将位于正定县城西的危险品铁路专用线（包括资质、相关设施等）相关联的所有的建筑物、附着物及专用线占用的三块土地以3118.45万元转让给金河公司……土地权属登记证下正定县国用（2009）第0175号、正定县国用（2009）第0176、正定国用（2009）第0189合计面积为52733.1平方米，价格为553.491元每平方米，合计价款为2918.73万元；以上2项合计为3118.45万元。三、签订本调解协议之前，金河公司当庭付给金之源公司3000万元转让款……四、签订本调解协议之前，金之源公司已当庭交付铁路道线、建筑物、附着物及三块土地（详细内容同第二项），并已履行交接手续……”，上述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金河公司与金之源公司已实际履行上述调解书，由于冀丰公司与金之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金之源公司出具了解约通知书，要求解除其与冀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2014年9月29日，金之源公司汇入冀丰公司退定金款50万元，2014年9月30日，金之源公司汇入冀丰公司退款9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之源公司与金河公司就案涉土地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原审法院作出（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金之源公司与金河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冀丰公司虽与金之源公司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且金之源公司已出具解除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的通知书并将冀丰公司交付的50万元定金及930万元借款退还给了冀丰公司。冀丰公司虽主张金之源公司与金河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但未提交侵犯其合法权益并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冀丰公司要求撤销（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冀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冀丰公司负担。上诉人冀丰公司主要上诉称：1、金河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以租赁赔偿纠纷为由，将金之源公司起诉至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案号为（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2014年10月14日，冀丰公司发现该案于2014年10月12号办理了延期审理的手续。但是，在2014年12月1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冀丰公司诉金之源公司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案向冀丰公司送达证据时，出现了一份（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土地卖给了金河公司，该调解书落款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在原审法院和金河公司明知冀丰公司己购买涉案土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出具民事调解书准许金之源公司将涉案土地卖给金河公司，原审法院属于违法办案，金之源公司与金河公司属恶意串通。因此，冀丰公司认为（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系虚假的，故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案号为（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一案的全部审理过程。2、金河公司在（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是要求金之源公司赔偿损失，而（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却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金河公司。3、冀丰公司依约向金之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980万元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土地过户手续已基本完成，冀丰公司也将测量费、评估费、税款等费用按照规定缴纳完毕，且涉案土地一直在升值。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冀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二初字0005号调解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之源公司、金河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金之源公司当庭答辩称：1、（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是解决金之源公司与金河公司之间纠纷的法律文书，该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金河公司已向金之源公司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该调解书已实际履行。2、金之源公司与冀丰公司确实签订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冀丰公司也根据上述协议向金之源公司支付了定金，但冀丰公司还未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金之源公司有权处置涉案土地。3、冀丰公司主张（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是伪造的，并要求二审法院对（2014）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调解等内容进行调查取证。金之源公司认为，冀丰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主张涉及到技术侦查、刑事侦查的内容，人民法院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进行此种调查。因此，二审法院不应支持冀丰公司的该项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河公司主要答辩称：金之源公司虽与冀丰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办理了部分手续，但还未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冀丰公司名下。因此，金之源公司依法对所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铁路专用线享有处分权，他人无权干涉。同时，金河公司与金之源公司租赁赔偿纠纷之诉在前，冀丰公司与金之源公司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纠纷之诉在后，金河公司仅知道金之源公司与冀丰公司解除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向冀丰公司退回了预付款，对于冀丰公司是否同意金之源公司解除协议的行为并不知情。调解书的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调解协议内容超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准许”。（2014）石民二初字0005号调解书真实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至于冀丰公司与金之源公司的合同纠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金之源公司如果对冀丰公司构成违约，冀丰公司可以在该案中主张权利。综上，（2014）石民二初字0005号调解书真实有效，未损害冀丰公司合法权益，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冀丰公司虽主张（2014）石民二初字0005号调解书是虚假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冀丰公司仅凭推测就认为（2014）石民二初字0005号调解书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冀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冀丰公司请求本院调取（2014）石民二初字000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的录像、当事人到庭情况的录像的请求不予准许。冀丰公司虽与金之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过户至冀丰公司名下，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仍在金之源公司名下。故，金之源公司对外仍有权处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冀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明金河公司在签订调解书时，对冀丰公司不同意金之源公司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系明知的，且冀丰公司起诉金之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在后。故，冀丰公司不能证明金河公司在签订调解书时存在恶意。同时，金河公司向金之源公司支付的价款远高于金之源公司与冀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因此，金之源公司与金河公司不存在通过恶意低价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损害冀丰公司利益的情况。故，冀丰公司撤销金河公司与金之源之间生效并已实际履行的调解书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二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金河公司将对金之源公司损害赔偿的请求，变更为金之源公司对金河公司以物抵债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金之源公司对冀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构成违约，应如何赔偿的问题，可在冀丰公司诉金之源公司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案中予以解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河北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鲍立斌代理审判员  王 洋代理审判员  刘 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