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伦，居民。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居民。委托代理人秦秀亮，重庆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森泉，居民。原审被告陈志林，居民。委托代理人刘发仲，重庆市合川区将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杨奇，居民。杨尚伦与马兰、熊森泉、陈志林、杨奇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章兴东，代理审判员黄清山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院的审理工作。2015年7月3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杨尚伦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马兰的委托代理人秦秀亮，原审被告陈志林的委托代理人刘发仲到庭参加了询问，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原审被告熊森泉、杨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兰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初，杨尚伦以其取得四川省水产校旧房改造项目能赚钱为由，邀请马兰参与投资，若马兰同意就先投资30万元，马兰同意后，杨尚伦向马兰提供了合伙投资的银行账户即杨尚伦的账户，马兰于同月10日和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投资款30万元转账到杨尚伦提供的账户。马兰转款后多次要求杨尚伦签订合伙协议，但杨尚伦总是推诿，至今未与马兰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之后，马兰发现杨尚伦是以合伙哄骗马兰投资，马兰多次要求杨尚伦返还投资款未果。为此，请求法院：1、裁判解除马兰与杨尚伦的合伙合同（口头合伙协议）；2、裁判杨尚伦立即返还马兰合伙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杨尚伦承担。审理中，马兰将利息请求明确为要求杨尚伦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杨尚伦在一审中辩称，马兰与杨尚伦形成了合伙关系，但合伙人还有熊森泉、陈志林和马兰的儿子杨奇，马兰出资后是杨奇在管理，股东会以及相关会议都是杨奇参加的，马兰投资的30万元，被告杨奇告诉杨尚伦是杨奇打给杨尚伦的，马兰起诉后，杨尚伦才知道是马兰转入杨尚伦账户的，杨尚伦认为马兰也属于实际合伙人，马兰投资的30万元应该是马兰的合伙投资款，马兰只是委托杨奇来管理，这是马兰口头和杨尚伦说的，因本案是合伙纠纷，合伙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杨尚伦申请法院追加熊森泉、陈志林、杨奇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时，杨尚伦认为马兰的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马兰请求解除合伙关系是对其合伙事业的清算，不应是直接返还投资款。熊森泉未到庭也未作答辩意见。陈志林辩称，陈志林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陈志林已经退出合伙，退出合伙时领取了10万元，说明陈志林退出时合伙还有盈利，马兰提出的退还投资款，是马兰与杨尚伦的关系，与陈志林无关。杨奇未到庭但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其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杨奇不代表马兰，2012年12月19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与马兰无关，该协议实际是杨尚伦、熊森泉、陈志林三人合伙挂靠在尚能公司名下，杨奇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是因杨尚伦为控股该项目要求杨奇签订的，并不要求杨奇投资，杨奇也无力出资，故杨奇与马兰和杨尚伦的合伙纠纷无关，杨奇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尚伦系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15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熊森泉（乙方）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投资项目为四川省水产校教职工学生宿舍，杨尚伦为甲方的全权代表，熊森泉为乙方的全权代表，2012年10月10日，四川省水产学校与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合作项目为修建师生食堂综合楼和师生服务综合楼，该协议中约定由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所涉及的全部资金投入，计划总投资不少于5000万元，协议签订后，杨尚伦与熊森泉、陈志林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将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水产学校所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中的项目命名为四川省水产校旧房改造项目进行合伙投资，投资的管理机构为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目的总负责人为杨尚伦，2012年12月，杨尚伦以其取得了四川省水产校旧房改造项目能赚钱为由，邀请马兰参与合伙投资，如果同意投资先出资30万元，并向马兰提供合伙投资出资的银行账户（杨尚伦的银行账户），马兰同意参与该项目的合伙并愿意投资。2012年12月10日，马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投资款15万元转款到杨尚伦提供的账户，2012年12月11日，马兰再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投资款15万元支付到杨尚伦提供的账户。马兰转款后，杨尚伦一直未与马兰签订书面合伙投资协议。2012年12月19日，杨尚伦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熊森泉、陈志林、杨奇对投资修建四川省水产校旧房改造项目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2013年12月，马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杨尚伦返还所占用的3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以马兰与杨尚伦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马兰直接要求杨尚伦退还合伙投资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了马兰的诉讼请求；为此，马兰于2014年6月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讼请求如前。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杨尚伦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熊森泉、陈志林、杨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准许；审理中还查明，2012年5月15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熊森泉所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2012年10月30日，杨尚伦、熊森泉、陈志林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以及2012年12月19日，杨尚伦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熊森泉、陈志林、杨奇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所投资的项目和所设立的共同出资账户为同一项目（即：2012年10月10日四川省水产学校与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中所确定的项目）和同一账户，该账户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开户，预留的印鉴为陈志林（陈自林）、杨尚伦、熊森泉的私人印章和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账户设立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该项目于2013年4月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转让给何春霖，转让合同上没有马兰和陈志林、杨奇的签名。上述事实，有马兰的陈述、杨尚伦、陈志林、杨奇的答辩，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熊森泉所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杨尚伦、熊森泉、陈志林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杨尚伦以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熊森泉、陈志林、杨奇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熊森泉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四川省水产学校与重庆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杨尚伦举示的欠条一份，承诺书一份，一审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杨尚伦邀请马兰参与合伙投资，并向马兰提供了参与合伙投资出资的银行账户（杨尚伦的银行账户），马兰同意参与合伙投资后分二次将30万元转到杨尚伦的银行账户，马兰转款到杨尚伦的银行账户应该是与杨尚伦之间自愿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口头合伙协议达成后，双方没有进一步签订书面协议，现马兰与杨尚伦口头约定的合伙项目，杨尚伦已不再占有股份，即马兰与杨尚伦已没有进一步合伙的可能，故对马兰请求与杨尚伦解除合伙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尚伦提出与马兰合伙不是其一人与马兰合伙，而是杨奇代表马兰与杨尚伦、熊森泉、陈志林共同合伙的辩解意见，因杨尚伦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杨奇系马兰的代理人，故对杨尚伦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马兰将投资款按杨尚伦提供的账户，转入杨尚伦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合伙项目指定的账户，杨尚伦所提出该款用于合伙事务的依据不足，故熊森泉、陈志林、杨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马兰与杨尚伦于2012年12月所达成的《四川省水产校旧房改造项目》口头合伙协议；二、限杨尚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兰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尚伦负担。杨尚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合法民初字第045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与熊森泉、陈志林、杨奇之间的合伙至今未解除亦未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马兰的30万元投资款用于合伙事务的依据不足为由判决熊森泉、陈志林、杨奇不承担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3、无论基于马兰与杨尚伦个人之间的合伙，还是与杨尚伦、熊森泉、杨奇之间的合伙，均应对其合伙进行清算后才能进行分配处理。被上诉人马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和二审中的陈述及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因马兰只占杨尚伦个人股份，且陈志林等人并不知道马兰加入合伙，故马兰与杨尚伦二人之间的合伙系杨尚伦与熊森泉、陈志林、杨奇合伙关系下面的内部合伙关系。因杨尚伦未举示证据证明马兰的投资款用于合伙事务，故不能证明杨尚伦与马兰之间的合伙实际履行。现杨尚伦与熊森泉、陈志林、杨奇合伙事项已转让他人，故杨尚伦与马兰的内部合伙亦无法继续履行。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杨尚伦与马兰的合伙关系，并由杨尚伦返还马兰30万元投资款，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尚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