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刑初字第175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杰。2011年11月至案发任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站长。2014年5月7日因涉嫌受贿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红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跃池。2013年2月至案发任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书记。2014年5月7日因涉嫌受贿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寇国顺，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4）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李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寒冰、满毅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及其辩护人张红立，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寇国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王杰利用担任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某收受黄骅市虹鑫运输车队负责人刘某甲和黄骅市腾达运输车队负责人牟某现金共计64500元后，由被告人王杰决定，分给被告人李某20000元，分给下属工作人员24500元，被告人王杰得款20000元。并授意下属工作人员对上述车队途经阜城县的车辆不予处罚。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杰利用担任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周某现金27000元，收受刘某乙现金3000元，对二人的超载车辆予以照顾。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杰、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杰对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辩护人张红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杰收受车队现金20000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受贿。理由：本案中行贿人牟某是车队队长，刘某甲是车队副队长，二人均是代表其所在单位向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行贿，二人的行为是一种单位行贿行为。本案中收取该笔款项时，作为路政站站长的王杰与作为路政站书记的李某是经过共同研究后作出的决定，款项由路政人员全体人员分配，符合单位受贿中款项由单位支配，全部或多数人受益这一实质要件。路政站虽不是独立法人，但依法可以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二、被告人王杰收取刘某乙给付的3000元现金，刘某乙自己没有货车，而是为别人帮忙，真正的行贿人是谁，非法利益的获得者是谁，现无有效证据证实，行贿者获得的非法利益也无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王杰受贿3000元不能成立。三、办案机关对被告人王杰调查时并无具体的犯罪线索，被告人王杰交代了收受周某和刘某乙现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杰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王杰揭发同监室犯人张德强抢劫16万元行为构成立功。理由：在被告人揭发前，张德强拒绝承认该起犯罪事实，仅有其他同案犯的指证，王杰的行为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实质性的作用。五、即使王杰、李某收受车队款项的行为构成个人犯罪，被告人王杰应只对其得到的20000元承担责任。六、被告人案发后主动积极退赔全部赃款，系初犯，当庭认罪罪、悔罪，免予刑事处罚，符合刑法惩罚与预防并重的原则，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精神，更能体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被告人李某对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辩护人寇国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属于个人犯罪。理由：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牟某、刘某甲证言证明车辆被查扣后交纳的16000元及经过协商交纳路政人员的好处费合计64500元，其余款项168000元已开票。没有开票的64500元作为路政人员的好处费，全部分给工作人员，用于事先商定的用途，并非个人秘密占有。单位收取大部分罚款，集体分得小部分，单位负责人决定实施的《刑法》所禁止的危害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且已开票的款项被办案机关全部追回，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二、起诉书指控对二人超载车辆予以照顾，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仅系言词证据，难以证明为他人谋取利益。三、被告人李某没有决定款项的处置，作用较小。四、如果认定被告人李某有罪，被告人李某只能对其分得的2万元负责任，且其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积极主动退回全部款项，依法应对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证明一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杰于2011年11月1日任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站站长，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2月25日任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站书记。2013年7月，刘某甲、牟某的车队绕行阜城路段，被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站查扣，经被告人王杰、李某商定，上述两车队每车每月上交1500元，对上述车队途经阜城县的车辆不予处罚，被告人王杰、李某收受刘某甲、牟某贿赂款共计64500元。后二被告人商定将贿赂款私分，被告人王杰分得20000元，被告人李某分得20000元，其他人员分得24500元。另被告人王杰于2012年至2013年间，收受周某贿赂款27000元，收受刘某乙贿赂款3000元，对超载车辆予以照顾。被告人王杰、李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在治理超限工作中收受上述两个车队贿赂以及被告人王杰收受周某、刘某乙贿赂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杰、李某及其他人员退出全部赃款共计94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证明材料：王杰于2011年11月1日至案发任路政站站长；李某于2013年2月25日至案发任路政站书记。2、证人刘某甲证言：2013年7月初，我的车队绕行阜城路段，被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查扣。我通过牟某和李某、王杰协商，每辆车每月交1500元后就不再处罚，另外我给他们个人一部分好处费。一共是45辆车，我交给了王杰96000元，其中的67500元开了票，好处费28500元没开票。我交的这钱是领道的钱，包月交，交上后就不再查我的车了。3、证人牟某证言：2013年大概7、8月份，我的车队绕行阜城期间，被阜城县交通局路政站查扣，交了16000元后把车开走。之后我和李某、王杰协商，每辆车每月交1500元后就不再处罚。一共是67辆车，王杰给了我一个卡号，我让会计打过去了100500元，这是领道的钱，包月交。打款当天我给了王杰20000元，当时李某也在场。这20000元和另外的16000元是给王杰和李某及路政站人员的好处费。我交钱后，把车号给路政站提供了一份清单，只要是清单上的车，路政站就不再处罚。4、证人周某证言：2012年2、3月份至2013年春节前，我分三次给王杰现金27000元。我在阜城县经营砂石料，经常有超限大货车给我送砂石料，我送给王杰钱为了让路政部门治超时给予照顾，少处罚或不处罚。5、证人刘某乙证言：2013年5、6月份，我给了王杰3000元，当时我有两辆车要从阜城县经过，希望路政部门治超时给予照顾，别再进行处罚了。王杰收取钱后，没有对这两辆车进行处罚。6、证人王某甲证言：2013年7月的一天，王杰交给我67500元现金和一张写有车牌照号的纸条，让我按纸条上的牌照号把这67500元分别以不同的金额开具处罚票据，我按照他的要求开具了票据。过了有十来天，王杰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要了我个人农业银行卡号，说有一个拉铁粉的车队给打到卡上100500元，并给了我一张记着车牌号的纸条，让我按纸条上的车号开具罚款票据。钱打到我卡上后，我按照王杰的要求给车队开了票。这两个车队虽缴纳了一定数额的罚款，但实际过往阜城境内的车辆要远远多于被处罚的车辆。另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路政站副站长郭某乙给了我1000元，过了些天又给了我1000元，说是沧州拉铁粉的车队老板给的好处费。7、证人郭某甲、彭某、王某乙、曲某、多洋、张某证言：2013年每人分得现金2000元，说是沧州拉铁粉的车队老板给的好处费。8、证人郭某乙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王杰召集李某、国某、朱某和我到他的办公室，说有拉铁粉的超限车从我县通过，让我们在治超时不要进行处罚，并拿出11500元分给治超人员。国某、朱某和我作为带班副站长每人分得1500元，王某乙、郭某甲、王某甲、曲某、张某、彭某、多洋每人分得1000元。2013年8月份的一天，王杰、李某召集朱某和我到王杰的办公室，说又有几十辆拉铁粉的超限车要从我县通过，让我们在治超时不要进行处罚，并拿出10000元分给治超人员，国某、朱某、王某乙、郭某甲、王某甲、曲某、张某、彭某、多洋和我每人分得1000元。9、证人国某、朱某证言：均证实分得现金2500元。10、证人郝某证言：2013年7、8月份的时候，路政站书记李某送给我3000元的酒卡。当时李某拿着装钱的信封给我，说是拉铁粉的车队老板为感谢在治超时的照顾给我买酒的钱，我没要，李某把钱办成酒卡给了我。11、被告人李某供述：2013年7、8月份，沧州有拉铁粉的车队通过关系提前找到我和王杰，说要从阜城境内经过，希望路政站治超时给予照顾。我和王杰协商这事，经协商，每个拉铁粉的超限车缴纳1500元罚款，另外车队再给我们一部分好处费。这些拉铁粉的超限车分属于两个不同的车队，共给我们好处费64500元。分这钱之前，王杰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得给其他人点钱，我同意。我和王杰每人分得20000元，带班的副站长国某、朱某、郭某乙每人分得2500元，其他治超人员每人分得2000元，给郝某办酒卡3000元。12、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说明：2014年5月7日，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移送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站站长王杰、路政管理站书记兼治超站站长李某涉嫌受贿一案线索（无举报材料）并指定深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王杰、李某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其在治理超限工作中收受沧州两个车队贿赂以及王杰收受周某、刘某乙贿赂（办案人员未掌握上述线索）的违法犯罪问题。13、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清单：王杰、李某及其他人员已退出全部赃款共计94500元。对于辩护人提交的阜城县交通运输局证明，证明李某在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为路政超限检测站垫付款项13429.85元，对于该款项的垫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均应予刑罚。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辩护人所辩被告人收受车队现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受贿，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收受的贿赂款归个人非法占有，并非为单位利益而收受，辩护人所辩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所辩对被告人应以个人所得数额量刑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所辩对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另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杰的辩护人所辩被告人王杰揭发同监室犯人张德强抢劫犯罪，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揭发前，其他参与抢劫的多名同案犯均对张参与抢劫作出供述，被告人是否揭发，不影响对张抢劫犯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所辩不予采纳；所辩指控被告人王杰受贿3000元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对该笔贿赂款的收受，被告人王杰供述与证人刘某乙证言基本一致，车辆是否为刘某乙所有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所辩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另经本院委托阜城县司法局调查，建议对被告人李某适用非监禁刑，故依法可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已扣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袁英飒审判员  刘艳敏审判员  冯占队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孟迪第2页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