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48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荣，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石家庄市藁城区人，住本村。2017年9月7日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转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美素，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石家庄市藁城区人，住本村。2017年6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张美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因扰乱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府右派出所训诫，后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张美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因扰乱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6日9时许，被告人张美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诚，后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7日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转刑事拘留，2017年9月20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辛九万，女，194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石家庄市藁城区人，住本村。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辛九万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后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开发区治安分局警告。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辛九万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后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年龄70周岁以上不予执行）。2017年10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冀0109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荣、辛九万与王某（另案处理）以征地补偿款为由，被告人张美素与靳某（另案处理）以征地补偿款及靳某摔伤赔偿为由，于2017年9月5日12时许在石家庄市藁城区集合，进京上访。2017年9月6日12时许，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到北京市天安门金水桥前，手中拿着“内族村民冤冤冤冤”状纸进行跪访，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正常秩序。 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告人王建荣的供述：2017年9月6日上午8时左右，我从内族村村南307国道上，我截的一辆拉货车付给司机300元，将我拉到北京四环，下车后我花了150元打一辆出租车，将我拉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到天安门广场的时间是11点30分左右，下车后我在天安门广场转悠时碰到了内族村辛九万，我俩在天安门广场转悠了一个小时左右，碰见了内族村张美素。我三人走到金水桥前边，见有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距离我们有两三米远，我三人就跪倒在他们面前，对警察说：老百姓的车被砸、人被打、胳膊被打断、占的我家三分土地不给赔偿。警察对我们三人说：起来说话。跪了一会，具体多长时间我说不清了，由于我心脏病复发就躺在地上了，醒来后我就已经在天安门广场派出所了，然后就见到了内族村的王某、靳某，我问他俩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他二人说，就为咱们村占地的事情，我就在派出所大厅里躺着，下午15时左右，天安门派出所将我们送到久敬庄，23时30分左右，岗上镇政府工作人员将我接回。我们三人在天安门广场没有干其他事情。我要求西辛庄村委会将我家门前的一小块地给了我，我盖两间房，夫妻二人住，因为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结婚我要求将户口本分开，我村在安装液化气时，我往大队交了4400元，我要求西辛庄村委会给我退回。以上三条也是我上访的主要原因。 2、被告人张美素的供述：2017年6月14日下午3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从机场路上坐了一辆去北京的大巴车，到了北京以后，我在旅馆里睡了一晚上，2017年6月15日上午我坐公交车去了府右街附近，警察问我干什么呢，我说我来反映我老公的问题的，然后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后来又把我送到久敬庄了，今天被我们村干部接回来了。2017年7月20日上午8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坐了一个拉货的车到了北京附近，然后打了个车去了北京，到了北京以后，我就打车去了天安门，到了天安门后就被警车带走了。2017年8月的一天早上，我搭乘在我们村拉菜的货车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货车司机我只认识，不知道叫什么，我给人家说了说就搭乘人家车去北京，到了北京后我一个人就上了天安门那一块，到那以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公安局带走了。2017年9月6日早上6点50分，我和丈夫靳某在内族村南307国道桥头碰到一个拉货的车，拉货的车往北京方向走，我和丈夫靳某搭上车到了北京一个地方，司机说到了，我说给司机钱司机不要，然后我和靳某打车到天安门升旗附近，后来我碰到了老乡王建荣、辛九万，我们看到有很多人，其中还有当兵的，我就和王建荣、辛九万跪在地上喊冤，王建荣昏倒了，我和辛九万就帮王建荣找药吃，后来被人带到车上拉到天安门地区分局了。我和王建荣、辛九万在天安门金水桥旁边跪的。 3、被告人辛九万的供述：2017年9月5日（农历十五）中午12点，我们五个人在藁城区故献村西口一个安牙的门市那集合，之后我们几个坐了一辆小汽车到的石家庄火车站，到了火车站张美素给我们买的车票，我们坐火车去的北京。去北京半个月以前，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张美素来到我家，她跟我说：“过段时间咱们去北京上访，咱们老是去北京，对开发区和大队的影响不好，开发区和大队会给咱们个钱，咱们也就不去了，之前他们答应给我20万，已经给了我10万，这次去了还得给我10万，这会咱们去了北京以后，他们要是不给你解决占地的事儿，我给你钱”当时我说：“我不去了，我家里孩子老是说我不让我去，你跑达什么了，你想想谁肯给你钱啊。”等到我们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张美素又来找我，他跟我说：“以前都跟你说过了，咱们明天中午12点就走”我说“我不愿意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我不去了”她又说“去吧去吧，我找人看了看说钱就跟前呢，明天中午12点咱们在故献村西安牙那准时走，这次去，回来就能把钱给了咱们了”。我们到了北京以后，就在外面的马路上坐了一晚上，没有住旅馆。就张美素找过我。我到了故献村西以后，张美素、王建荣、王某、靳某都在那呢。去火车站的小汽车可能是张美素找的，他以前找我的时候她说过，不行她找一辆车。 4、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岗上镇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9月6日下午15:30分左右，接到镇领导的电话，说岗上镇西辛庄村非法上访人员王建荣现在在北京。下午16时30分时左右我赶到久敬庄，一直等到晚上21时左右见到王建荣后对她进行耐心细致的劝返工作，于2017年9月7日凌晨2时许将王建荣送到开发区分局。 5、证人岳某证言：我是开发区内族村党支部书记。我认识我们村的张美素，张美素是我们村的一个村民。张美素最近到北京非法上访去了三次，我都给她做工作了。 6、证人白某证实张美素爱人靳某受伤的证言。 7、证人李某证实张美素爱人靳某受伤的证言。 8、证人靳某证言：我是2017年9月6日去的北京，我去北京天安门上访去了，因为我家地被克扣的事，还因为我腿受伤的事。2017年9月6日早上6点多，我和妻子张美素在内族村南307国道桥头碰到一个拉箱子的货车，我妻子问拉箱子的货车往哪走，司机说往北京方向走，我妻子张美素给了司机几十块钱，司机把我们拉到北京后，我和妻子张美素打车到了天安门，然后我们转的时候碰见了王某、辛九万还有王建荣，然后我和妻子张美素分开了，我和王某在一起被天安门公安人员检查身份证，我们说是上访的，然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我之前到内族村委会、藁城区管委会、石家庄市信访局、法院等部门反映过这件事。 9、证人王某证言：我是2017年9月5日下午去的北京，我去北京上访去了，因为我家地的事。开发区啤酒厂占了我家的地，村里按一亩地给发的补贴，结果我算了算，村里是按7分地给的补贴，我去上访是为了要剩下的那三分地的补贴。我找过我们村的村委会反映过这件事。2017年9月5日下午坐的我村卖菜的大车晚上之前到的北京，到了北京后在北京街上住了一晚上，2017年9月6号上午10点我坐公交车到的天安门广场，我手里拿着个冤字，走着走着我就被公安的人挡住了，然后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里我碰见了辛九万、张美素、靳某、王建荣。我自己去的北京，就在天安门边上。我们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我手里拿着个冤字，是用碳素笔在白纸上写的。我写冤字的那张纸被北京的派出所没收了。 10、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 1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犯罪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执法录像光盘一张，工作说明一张。 12、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1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训诫。 14、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9月6日11时许，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在北京天安门城楼金水桥南侧下跪、喊冤并打状纸，后被民警抓获。 15、石家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在北京天安门周边非上访地区上访，后被民警抓获，要求该单位采取相应措施。 16、涉案标语。 17、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18、购买火车票记录证实：2017年9月5日13:45被告人辛九万、王建荣等购买石家庄至北京西火车票。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为达到个人目的到北京天安门金水桥前，下跪，举状纸，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辛九万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经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不完全具备该罪构成要件，故对该罪名的指控不予采纳。被告人辛九万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辛九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建荣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张美素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辛九万管制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建荣、张美素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荣、原审被告人张美素、辛九万为达到个人目的到北京天安门金水桥前下跪、举状纸，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建荣上诉提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侯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