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笋，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军，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刚，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飞亚世（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湖滨濠江路飞亚世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79625556D。 法定代表人：黄毓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从，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曾春笋、霍军因与被上诉人飞亚世（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亚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春笋、霍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刚、被上诉人飞亚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春笋、霍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应是陕西众鑫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的一直是众鑫公司，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霍军，在经营过程中，主要由其妻曾春笋负责该公司财务、进货等相关业务，被上诉人的货物由众鑫公司负责销售，曾春笋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时隔太久，上诉人只能找到2006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上落款为被上诉人，但加盖的却是飞亚世（石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公章，调价通知书及代金券等加盖的又是飞亚世（香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公章，曾春笋代表众鑫公司与飞亚世品牌合作的相对方仅为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在与众鑫公司合作期间，使用多枚印章，但上诉人所代表的众鑫公司确实只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二、被上诉人尚欠众鑫公司房租补贴款14000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仅支付房租补贴至2006年10月，之后到2008年1月的每月房租补贴10000元未支付。三、本案争议欠款发生于2006年以前，距今已逾11年，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在2006年即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而一审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欠款，双方曾口头约定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被上诉人长达11年未主张货款，一审认定《欠货款条》上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另有对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欠款发生在2006年前，而被上诉人至2017年7月27日才主张权利，若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怎么可能11年不主张权利？一审既认定被上诉人11年内未主张过权利，又认定仍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有失公允。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一份伪造的《代理合同书》，主张进货价格为3.8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通过对账明细表和记账明细比对可以确认进货价格为4折，按3.8折计算为498505.888元，4折为524743.04元。两者差额为26237.152元。被上诉人自愿放弃权利是因为其清楚与其合作的是众鑫公司。 被上诉人飞亚世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间是2003年4月17日，是霍军个人签署的，而众鑫公司登记日期是2005年3月23日，签约时众鑫公司尚不存在，因此合同是答辩人与上诉人间的合同，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众鑫公司的存在，也无业务关系，拖欠货款的也是两上诉人个人；《欠货款条》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不应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答辩人提交的《代理合同书》中约定进货价为3.8折，因对方不予认可，主张是4折，我方也同意按4折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飞亚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军、曾春笋立即偿还货款1088922.11元；2.由霍军、曾春笋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飞亚世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霍军、曾春笋立即偿还货款249256.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春笋因经营之需向飞亚世公司购买服装，双方于2006年7月22日经对账结算，曾春笋于当日出具《欠货款条》一份，确认截止2006年7月22日尚欠飞亚世公司货款1088922.11元。嗣后，曾春笋退回飞亚世公司部分服装、货架、衣架等物品用于抵扣货款，飞亚世公司并同意对部分款项予以报销并抵扣货款，经抵扣后，曾春笋仍尚欠飞亚世公司货款249256.97元。曾春笋与霍军系夫妻关系，霍军系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飞亚世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曾春笋、霍军立即偿还货款249256.97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曾春笋、霍军的利益，予以照准。曾春笋以其个人名义向飞亚世公司购买服装并结欠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飞亚世公司已经依法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曾春笋在结欠原告货款1088922.11元后，尚欠249256.97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飞亚世公司有权要求曾春笋立即支付尚欠货款249256.97元。霍军作为曾春笋的配偶及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既然抗辩该债务系众鑫公司的债务，就意味着其对曾春笋结欠原告货款是知情的，且未对该债务是否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债务应为曾春笋与霍军夫妻的共同债务，霍军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飞亚世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曾春笋、霍军辩称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与飞亚世公司不存在欠款关系、欠飞亚世公司的货款已经由曾春笋、霍军的货物进行充抵及超过诉讼时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曾春笋、霍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偿还飞亚世公司货款249256.97元。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曾春笋、霍军负担。 二审期间，除曾春笋、霍军认为尚欠货款金额是在一审中才核对得出、且房租补贴应抵扣150000元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债务主体是众鑫公司还是曾春笋、霍军？2.房租补贴是否应予抵扣？3.本案飞亚世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 关于债务主体问题。二审中曾春笋、霍军提供2018年1月12日，署名为霍军、王涛、牛同发的情况说明，载明与飞亚世公司合作的是股东霍军、王涛、牛同发共同出资设立的众鑫公司，不是曾春笋、霍军个人。曾春笋是众鑫公司员工，负责与飞亚世公司的业务对接，在盘点货物进行清算时，由其个人出具《欠货款条》，实际应由众鑫公司出具，因此一审判决由曾春笋、霍军承担责任违背客观事实。飞亚世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合法性持有异议，与该公司联系的一直是曾春笋、霍军，该公司从未与王涛、牛同发等人联系过。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曾春笋、霍军提供的由霍军、王涛、牛同发出具的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出具人应当出庭并接受质询，而其未出庭，且飞亚世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曾春笋、霍军主张依据飞亚世公司于2006年10月2日出具的授权书，可证实众鑫公司系飞亚世公司授权的代理商，虽之后未再签署授权，但实际一直履行。本院认为，《欠货款条》出具时间为2006年7月22日，而授权书复印件体现时间是2006年11月2日，姑且不论其真实性，仅时间上的滞后就可以否定授权书与本案争议款项的关联性，而且该授权书的授权对象也同时写明了霍军的身份证号码。故曾春笋、霍军的这一上诉主张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房租补贴问题。曾春笋、霍军二审中提供2005年1月31日，飞亚世（石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霍军签署的《合同附件》，主张合同中约定对A类地区的A类店铺规定了按年租金的20%支持的房屋补贴。同时，依据飞亚世公司出具的《西安飞亚世从2005年到2006年未报款项如下》函件中“2006年1月-2006年10月小寨店的房租补贴计10万元”的记载，主张每月房租补贴按10000元计付，已支付至2006年10月，之后店铺一直在经营，直至飞亚世市场部钟启然于2008年1月21日接收曾春笋退回的服装及服装道具，有其出具收条为据，故房租补贴应自2006年11月支付至2008年1月结束营业，飞亚世公司还应支付店铺房租补贴150000元。飞亚世公司对《合同附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其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毓平的签名非其本人签署，并当庭口头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责令其在三日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飞亚世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对《合同附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曾春笋、霍军依据飞亚世公司钟启然出具的收条主张其经营就是到飞亚世公司接收退货时止。本院认为，接收退货时间并不当然就是结束营业时间，特别是从飞亚世公司出具给钟启然的授权书中明确说明接收物品是“用于公司与霍军先生的账务冲抵”，可见接收退货只是飞亚世公司为尽快回笼欠款而采取的一种账务处理措施，并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则曾春笋、霍军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经营的店铺在2006年10月后仍有经营，并应享有店租补贴，故本院对曾春笋、霍军主张飞亚世公司应支付150000元房租补贴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曾春笋出具的《欠货款条》仅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在飞亚世公司的起诉状中也仅表述了双方买卖发生的时间及结算的时间，并未表明关于还款期限的内容。曾春笋、霍军未举证证明双方确有约定付款期限，或飞亚世公司曾向其主张债权而遭其拒绝等，可以证明飞亚世公司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的时间节点的证据，故曾春笋、霍军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06年起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法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曾春笋、霍军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飞亚世公司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上诉人曾春笋、霍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速录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