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集民重字第14号原告:白景梅，女，1962年5月23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原告:张良，男，1984年10月4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李德玉，吉林清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全正，男，1955年12月16日生，汉族，集安市人，退休干部，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胡才，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怀，男，1941年10月23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刘昌文，男，1973年10月2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被告：刘昌文，男，1973年10月2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被告：杜文宝，男，1963年1月18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被告：付世清，男，1951年4月28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被告：刘玉龙，男，1955年7月18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被告：洪德军，男，1963年8月23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原告白景梅、张良诉被告刘全正、刘玉怀、刘昌文、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集民一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被告刘全正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29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集民一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景梅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德玉、被告刘全正及委托代理人胡才、被告刘玉怀委托代理人即被告刘昌文和被告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原告白景梅与张良系母子关系。原告白景梅丈夫张桂福与被告刘玉怀、刘昌文、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均系榆林镇大甸子村水稻种植户，被告刘全正系水稻回收个体工商户。2014年10月30日，被告刘全正到榆林镇大甸子村回收水稻，张桂福与刘玉怀、刘昌文、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共同出售水稻，张桂福在给刘玉怀、刘昌文家装车时，张桂福从车上摔下，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住院两次，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5年1月9日死亡。张桂福住院期间，被告刘全正给付了30000元医疗费，其他被告未有赔偿。现原告白景梅、张良作为赔偿权利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七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61629.96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集安市榆林镇大甸子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2.张桂福集安市医院住院病历、诊断书各两份；3.医疗费票据26张；4.集安市殡仪馆收据一份。被告刘全正辩称，买卖双方是谁出售谁负责装车，张桂福是给卖粮户装车时摔伤死亡的，死者张桂福与我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我不能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全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律师调查笔录六份；2.证人刘文彬当庭证言。重审时将证人李××、朱××带到法庭作证。被告刘玉怀辩称，我们被告同是出售水稻的人，都是义务帮工人，张桂福并非在帮我装车，张桂福从车上摔下来时，我家粮食还没装上车，我不同意赔偿。被告刘玉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事故发生时车辆装载水稻情况照片8张；2.2015年刘全正水稻种植收获合同样本一份。被告刘昌文辩称，我和刘玉怀是父子关系，我们是一家人，户主是我父亲，当天装车我没在现场，因此我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昌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辩称，张桂福和我们都是卖粮户，当天收水稻的车已在迎水村拉了一万多斤，我们的水稻已经过称卖出，不属于我们的粮食，我们帮装车也是义务帮工，张桂福也不是我们找的，他也有粮食装车。张桂福从车上摔下导致死亡，与我们没有任何责任，不同意赔偿。被告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未提交证据。双方争议焦点为：1、七被告是否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2、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多少？应由谁赔偿？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集安市榆林镇大甸子村民委员会证实，张桂福是本村三组村民，2014年10月30日上午十点左右，榆林镇居民刘全正收购水稻，张桂福等人给装汽车时不慎从车上坠落，造成脑伤，2015年1月9日死亡。该证明能与当事人陈述、集安市医院诊断及殡仪馆收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张桂福的集安市医院住院病历、诊断书证明，2014年10月30日12时30分张桂福摔伤一小时入院，中度昏迷，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颅中窝骨折、气颅、创伤性湿肺、纵膈、心包积气；外伤性癫痫、心律失常、双额叶脑挫裂伤、右颞叶外伤性脑梗塞、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外伤、左2、4－7肋骨骨折”，两次住院共计34天。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集安市医院医疗费票据21张计52962.41元，集安市同欣堂药店、大众药房收据5张，金额1034元，合计医疗费53996.41元；被告刘全正提出异议，但不申请司法鉴定，针对集安市医院出具的21张收据52962.41元，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医院建议门诊治疗，对原告在医院外所购药品、用具的花销，本院不予采信。4、集安市殡仪馆收据证明，死者张桂福于2015年1月9日死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确认。5、被告刘全正提交律师调查笔录六份，证明由卖粮户负责装车，在车上完成交易，是10余年的交易习惯，已形成固定模式；原告与其他被告认为交易没有约定具体由谁来装车，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六份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刘全正提交的六份证人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刘文彬、李光照、朱昌奉出庭作证，原告及被告刘昌文、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认为按法律规定该证人不符合出庭作证条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刘全正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被告刘全正径行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且原告及被告刘昌文、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被告刘全正提供的刘文彬、李光照、朱昌奉证实，本院不予评判和认证。6、被告刘玉怀提交的事故发生时车辆装载水稻情况照片8张，证明事故发生时大车装载水稻及停车情况，被告刘全正认为不是事发时照片，事发在场的被告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均认定该照片是事发现场照片，8张照片从多个角度真实反映的大货车装载情况及停车位置，本院予以采信；对提交的2015年刘全正水稻种植收获合同样本，双方当事人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样本无法证明2014年水稻收购时交货方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重审查明：原告白景梅与张良系母子关系，原告白景梅丈夫叫张桂福，一家人居住在榆林镇大甸子村。被告刘全正系集安市榆林镇水稻回收人，10余年来口头与榆林镇迎水村、大甸子村等水稻种植户约定，春季为水稻种植户提供种子，秋季验质、回收。原告白景梅丈夫张桂福与被告刘玉怀、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均系大甸子村水稻种植户。2014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刘全正雇佣大货车到榆林镇大甸子村回收水稻，水稻已由被告刘全正车下检斤、验收，按袋计数，然后装车。有部分种植户将水稻放置在原大甸子小学院内，被告刘全正与所雇佣的车辆挨户收购水稻、装车，当车辆行至原大甸子小学时，因有电线杆挡路，大车进不去院内，车辆在村道靠河堤边停下，张桂福与刘玉怀上车摆放水稻袋子，车下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等人负责用手扶拖拉机将院内水稻运至大车前，再装车，被告刘全正见刘玉怀年龄太大，让其下车，张桂福在车上摆放袋子时不慎从车上跌落至河堤上，致其昏迷不醒。张桂福当即被送往集安市医院，经医院检查：患者中度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右耳道无开放性伤口而活动性出血，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颅中窝骨折、气颅、创伤性湿肺、纵膈、心包积气；外伤性癫痫、心律失常、双额叶脑挫裂伤、右颞叶外伤性脑梗塞、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外伤、左2、4－7肋骨骨折”，住院28天，应患者家属要求，张桂福于2014年11月27日出院，医院建议继续治疗；2014年12月22日，因张桂福原发性脑干损伤52天，伴偶有抽搐发作、腹胀再次入院，检查时“查体不能配合，恶病质状态”，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癫痫，肠梗阻”，住院6天，于2014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病情评估为“患者长期卧床，恶病质状态。外伤性癫痫发作频繁，腹胀、尿路感染，提示预后不良”。张桂福两次在集安市医院住院花销医药费52962.41元，在集安市同欣堂药店、大众药房购药花销1034元，被告刘全正在张桂福住院期间给付医疗费30000元。2015年1月9日，张桂福在家中去世，死亡时53岁。现原告白景梅、张良作为赔偿权利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七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261629.96元。本院认为，被告刘全正作为水稻收购人，虽无书面合同，但与水稻种植户张桂福及其他被告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被告刘全正车下检斤、验收，按袋计数，然后装车。车下检斤、验收、按袋计数应当视为标的物交付，所有权已经转至被告刘全正。张桂福及其他被告装车为被告刘全正省去装车费用，被告刘全正是受益人，水稻检斤后，出卖人即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张桂福等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无偿为买受人提供装车服务，实际上形成了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在义务帮工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义务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过程受到损害，被帮工人就应当承担赔偿或者补偿责任，被帮工人作为受益人，在帮工过程中也义务对帮工活动进行必要的指导，发生帮工人损害的事实，应推定被帮工人存在疏于指导和管理的过错，且被告刘全正的车辆没有护栏等安全保护措施，故被告刘全正应当承担赔偿、补偿责任。被告刘昌文未到现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余被告与张桂福均为买受人刘全正无偿装车，均系义务帮工人，对张桂福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者是重大过失，且无从中受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玉怀、杜文宝、付世清、刘玉龙、洪德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死者张桂福两次在集安市医院住院花销医疗费52962.41元，本院予以支持，在集安市同欣堂药店、大众药房所购药口品1034元，根据医院医嘱，建议患者门诊治疗，故对原告在医院外购买的药品，本院不予支持；张桂福两次住院共计34天，均为一级护理，因张桂福自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根据其病情，出院后仍需护理，可参照二级护理标准予以保护；从事故发生至死亡时误工共计71天；交通费8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赔偿权利人合理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52962.41元；二、误工费6324.68元（89.08元×71天）；三、护理费11401.95元（108.59元×34天×2+108.59元×37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34天）；五、死亡赔偿金192424.2元（9621.21元×20年）；六、丧葬费21423元。合计287936.24元。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义务帮工人张桂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车装载货物时，应当预见危险性，由于主观上疏忽大意致其跌落车下受伤死亡，自身存在过失，亦有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实际情况，由被告刘全正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全正赔偿原告白景梅、张良因张桂福受伤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87936.24元的60%，即172761.74元（含已付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驳回原告白景梅、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4元，由被告刘全正负担3134元，原告负担2090元。被告到期不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被告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长国代理审判员  霍 红人民陪审员  关 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立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