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炜，男，汉族，1958年7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陆汉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春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法定代表人：宋荣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吉勋，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立民，男，汉族，45岁，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贺炜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立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48号民事判决。贺炜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由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投资注册资本5000万组建的独资公司。2010年12月25日，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贺炜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开发重庆市大足县五金和废金铸基地市场群，注册资金5000万元，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权为51%，即2550万元，贺炜占股权为49%，即2450万元，双方共同按股权配资及约定的比例支付土地款和公司工商变更的股本金。贺炜应支付土地款4157.26万元，占股权为49%。前述协议签订后，贺炜于2011年1月14日将2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汇款至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2011年1月17日，贺炜与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受让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股权的协议。2011年1月18日，贺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1050万元至陈立民的账上，陈立民又将该款转至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上。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后向贺炜出具了收到贺炜投资款1050万元的收条，作为贺炜缴纳的土地投资款。依据《合作开发协议》贺炜应支付土地投资款4157.26万元，贺炜尚欠投资款3000多万元。贺炜支付的股本金2450万元和支付的土地投资款1050万元，共计3500万元的资金系其2011年1月13日向杨续胡短期借款，并由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年4月13日该笔借款到期，贺炜未能归还，故贺炜、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杨续胡就还款事宜达成三方协议，决定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1年5月14日，并约定如到期贺炜仍不能归还该借款，贺炜同意将自己持有的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股权及其权利全部转给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受让人，并由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贺炜归还35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待股权转让完成，借资归还后，杨续胡同意解除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担保，无条件配合贺炜与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质押撤销以及股权变更手续，不再追讨贺炜的债务。为此，2011年4月19日，贺炜与宋荣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贺炜将其在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资2450万元，占股49%）及附属于上述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全部转让给宋荣根，总计转让款3500万元（其中股权2450万元、已付土地投资款1050万元）。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贺炜与宋荣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贺炜将其在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资2450万元，占股49%）及附属于上述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全部转让给宋荣根，总计转让款3500万元。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经股东会决议，注销原股东贺炜的出资证明，向宋荣根签发出资证明，停止贺炜在本公司的股权及其所有权利，由宋荣根行使。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贺炜与宋荣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及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贺炜在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及附属于上述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全部转让给宋荣根，总计转让款3500万元。同年5月20日，杨续胡与宋荣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杨续胡同意按照贺炜质押给自己的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宋荣根，接受宋荣根作为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贺炜股权受让人代贺炜偿还杨续胡的借款3500万元及利息，并约定杨续胡在收到宋荣根支付的3500万借款本息后，杨续胡与贺炜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杨续胡将放弃对贺炜股权的质押权，并解除对该股权的质押。2013年2月1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判令贺炜、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宋荣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重庆市大足区工商局依据前述判决于2013年为宋荣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贺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050万元；2.由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占有该笔资金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约1862112元，直至实际返还日止利息；3.由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95972.67元。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贺炜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其义务。依据《合作开发协议》贺炜应支付土地投资款4157.26万元，但其只支付了土地投资款1050万元，尚欠土地投资款3000多万元未履行。贺炜为入股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他人处借款3500万元，其中2450万元用于参股，1050万元用于土地投资。因该借款到期不能偿还，贺炜为偿还其到期债务，便与宋荣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资2450万元，占股49%）及附属于上述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全部转让给宋荣根，总计转让款3500万元（其中股权2450万元、已付土地投资105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宋荣根为贺炜归还了35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贺炜在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应由宋荣根享有，贺炜已不再是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故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贺炜通过陈立民转付的1050万元，是依据《合作开发协议》而收取的土地投资款，且贺炜已将其在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资2450万元，占股49%）及附属于上述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全部转让给宋荣根，总计转让款3500万元（其中股权2450万元、已付土地投资款1050万元），贺炜不再享有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任何权利，故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贺炜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972.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972.67元，由贺炜负担。贺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贺炜于2011年1月14日通过银行汇款2450万元到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上，并由后者出具收到贺炜245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随后，贺炜与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与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49%股份转让给贺炜，转让金额为2450万元。贺炜又于2011年1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到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立民账上，陈立民将该款转给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上，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贺炜投资款1050万元的收据，该款系拆借资金应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2.一审法院将1050万元投资款错误认定为土地投资款。一审诉讼中，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只举示了《合作开发协议》，并没有举示缴纳土地投资款的原始票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审理中，贺炜特别授权的代理人明确其请求返还1050万元的依据系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贺炜的付款依据是合作协议，故其关于不当得利和拆借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陈立民未作书面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基于不当得利返还贺炜1050万元。本院认为，贺炜基于不当得利向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返还1050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该1050万元有合同依据。贺炜于2010年12月25日与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开发重庆市大足县五金和废金铸基地市场群，共同按股权配资及约定的比例支付土地款和股本金，贺炜应付股本金2450万元和土地款4157.26万元，因此贺炜在未举证证明其与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其于2011年1月14日、1月18日支付的2450万元、1050万元应当分别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和土地款。2.贺炜主张返还1050万元无事实依据。贺炜支付前述股本金2450万元和土地款1050万元共计3500万元系其向杨续胡于2011年1月13日的借款，借款到期后其与杨续胡、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明确约定，由贺炜将其持有的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受让人,并由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为归还相应债务。后宋荣根依据杭州南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指定与贺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贺炜持有的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份及其他权利，宋荣根也与杨续胡签订了还款协议使杨续胡与贺炜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前述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贺炜主张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前述1050万元无事实依据。综上，贺炜基于不当得利主张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1050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贺炜在二审审理中提出返还1050万元系基于合同解除，因该项请求与其一审基于不当得利提起的诉讼请求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且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拒绝就此进行调解，故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72.67元由贺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小波代理审判员  李 震代理审判员  黄 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