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4362号原告日兴创意产品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东麽地道66号尖沙咀中心西翼9楼905室。法定代表人郑躬洪，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蕾。委托代理人李荣欣。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亚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金美兰。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莉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兴创意产品香港有限公司（简称日兴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1509号关于第729889号“NIKK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金美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5年11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日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欣、张蕾，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亚军，第三人金美兰的委托代理人张家绮、江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金美兰就日兴公司获准注册的第729889号“NIKK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日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与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为缺乏关联证据相佐证的自制证据，或缺乏报关单、发票等有效证据相佐证的订购单、采购合同，不能证明上述订购单、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交易事项已得到实际履行。日兴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09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简称规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日兴公司诉称：原告为诉争商标的合法所有人，原告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包装清单、订单确认件、玩具产品目录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撤销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境内的使用。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美兰述称：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涉及诉争商标在2801群组项下“非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商品上的使用，不能证明原告在指定时间内真实、有效地在上述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时间内将诉争商标真实、有效的使用在“玩具”商品上。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无误，应予以维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29889号“NIKKO”商标，由日兴公司于1993年8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5年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和玩具”商品上，专用权经续展至2025年2月13日。2012年12月21日，商标局受理了金美兰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商标局要求日兴公司提交2009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日兴公司在上述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了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撤201208697号《关于第729889号“NIKKO”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201208697号决定），驳回金美兰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金美兰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3月1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商标局未将原告日兴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转交给金美兰进行质证，对未经质证的证据不予认可。且根据网络搜索，并未发现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实际使用线索，其有理由相信诉争商标在上述期限内没有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实际有效的使用，请求依法将原告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转交第三人进行确认和质证。为此，金美兰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互联网上以“日兴创意产品香港有限公司NIKKO”为关键词的检索结果等。日兴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实际使用，因此，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经查，日兴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4、10分别为：日兴公司销售玩具产品（50辆产品编号为140073A2DEBEUALIENPANIC2的玩具车）的发票复印件（附中文摘译）、包装清单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订单确认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订购单复印件（附中文摘译）、采购订单复印件（附中文摘译）。以上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5-7分别为：日兴公司向供应商购买上述产品的发票复印件（附中文摘译）、包装清单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载货资料复印件（附中文摘译）。以上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8：由香港总商会发出的有关上述商品的“来源证—再出口”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该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9：由马来西亚国际工商会发出有关上述商品的“来源证”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该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11：日兴公司有关“NIKKO”商标玩具产品的目录本样本。该证据为原告自行制作，无具体形成时间。2015年2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日兴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新证1：日兴公司称其自行印制的外文产品手册原件，其上显示年份为2012年。该证据上有“NIKKO”文字，但未显示日兴公司名称。新证2：日兴公司收到的其位于葡萄牙的客户MODELOCONTINENTEHIPERMERCADOSSA的订单复印件，订单日为2012年3月19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3：日兴公司确认葡萄牙订单的回函复印件，确认日期为2012年4月2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4：日兴公司向昌鸿有限公司（简称昌鸿公司）发出的订单复印件，订单日为2012年4月2日（附中文摘译）及日兴公司向裕通電子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裕通公司）发出的订单复印件，订单日为2012年4月2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5：昌鸿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关联公司东莞市新光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新光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出具日期为2015年5月17日，昌鸿公司的2012年及2015年周年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新光公司的主体资格及生产资质。新证6：日兴公司发给新光公司的使用“NIKKO”商标的授权书复印件，有效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证据未显示“NIKKO”商标使用的商品类别。新证7：日兴公司发给新光公司的信函复印件，通知葡萄牙订单货物应当在2012年8月8日装船的相关信息。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8：检验机构向日兴公司发出关于葡萄牙订单货物进行的检验申请的检验单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9：新光公司关于葡萄牙订单的出货单复印件，日期为2012年8月9日（附中文摘译），以及裕通公司关于葡萄牙订单的出货单复印件，日期为2012年8月9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10：富宸佳国际货运（中国）有限公司关于葡萄牙订单的提货单，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11：东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葡萄牙订单的出口给新光公司开具的原产地证明，日期为2012年8月7日，以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就葡萄牙订单的出口给深顺发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的原产地证明，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12：昌鸿公司关于葡萄牙订单的发票，日期为2012年8月11日（附中文摘译），以及裕通公司关于葡萄牙订单的发票，日期为2012年8月9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13：日兴公司向葡萄牙客户开具的账单及包装清单，日期为2012年8月11日（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14：日兴公司与葡萄牙客户、与昌鸿公司、裕通公司等之间关于葡萄牙订单货物货款的收款凭证复印件（附中文摘译）。该证据仅有产品编号，未显示诉争商标。庭审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关于评审阶段证据的认定不持异议，且主张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是另外一个证据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撤销申请书和相关证据、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分别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诉争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3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2009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在相关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关于复审阶段的证据。鉴于原告对被告关于评审阶段证据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中的新证据。原告主张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相对于评审阶段的证据是另外一个证据链，故本院将重点评述在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对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新证1为原告声称的其产品手册原件，其为外文证据，原告未对其进行翻译，也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且原告主张系其自行印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证据未显示原告的名称，故在仅有“NIKKO”文字的情况下，亦缺乏与原告及诉争商标的关联性。新证5为昌鸿公司及新光公司的主体资格及生产资质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没有直接关系。新证6为日兴公司发给新光公司的使用“NIKKO”商标的授权书，但该证据未显示“NIKKO”商标使用的商品类别。故新证5、6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其需与其他证据一并考虑。新证2-4、7-14为原告用以证明其产品出口到葡萄牙的客户订单、信函、装船单、检验检疫单、账单、原产地证明、发票、包装清单等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需要根据产品编号，参考新证1图册对应的产品，才能看到诉争商标，但是本院对新证1本身的真实性并不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在规定期间内，原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性使用。综上，日兴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仍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日兴公司在规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日兴创意产品香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日兴创意产品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日兴创意产品香港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金美兰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仁婧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