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267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崇，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于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大专文化，原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前线总责任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宏斌、高毕章，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朝山，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农综办）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2014年3月26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陵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代理检察员陈敬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王宏斌，原审被告人王朝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滥用职权罪事实2011年经海南省农综办批准，陵水县开展农业综合开发隆广镇广进洋农田整治工程项目，其资金来源为财政专项资金。被告人王朝山作为陵水县农综办主任负责工程全面工作。陵水县政府任命被告人杨国崇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前线总负责人，负责工程技术、监督、管理、验收等职责。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承担保证农业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职责。在验收工程中，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利用职权，违反规定程序进行验收，不按要求对工程量进行测量结算。王朝山擅自决定，让杨国崇采取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制作不真实的工程结算总表领取工程款，后财政部门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工程承包方，并被使用完毕。经鉴定，广进洋项目实际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6015550.75元，因虚报而拨付工程款为人民币18792996元，导致国家资金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777445.25元。另查明，多建的U型槽没有标明在2011年广进洋项目的设计图纸、工程造价预算中。多建U型槽及小妹水库旧管理所维修是广进洋项目之外的工程。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和项目管理办法、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县农综办的性质及职能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书、招收合同制（职工）审批表、国家工人介绍信、聘用说明，陵水县水电设计室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码，关于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规则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王朝山的工作职责材料，杨国崇的工作职责材料，2011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广进洋）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招投标材料、验收总表，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陵水县审计局报告书，付款凭证，到案经过。2、证人林某良、王某、云某、刘某、符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材料。4、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的供述和辩解。二、受贿罪事实（一）2011年在广进洋项目中，被告人王朝山伙同被告人杨国崇利用职务之便，以工程开支、上级检查等借口为由，先后多次向工程施工老板林某良、云某、王某索要人民币共计63万元，其中向林某良索要人民币21万元，向云某索要人民币12万元，向王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另外，被告人王朝山还单独收受林某良人民币3万元、收受王某人民币3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良、王某、云某的证言。2、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的供述与辩解。（二）2012年，陵水县农综办在老党洋项目中，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身为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工程开支、发工资等借口为由，先后两次向老党洋项目各标段施工老板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53.8万元。其中第一次向林某良、王某、曾某三人每人索要人民币8万元，共计人民币24万元；第二次向施工老板索要财物情况：林某良交人民币5万元、王某交人民币4万元、曾某交人民币9万元、梁某交人民币3.5万元、李某交人民币1.5万元、蔡某交人民币2万元、吴某交人民币4.8万元,共计人民币29.8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朝山共受贿人民币122.8万元，被告人杨国崇参与受贿人民币116.8万元。受贿款项主要由王朝山用于送礼和个人花销。案发后，被告人王朝山上缴赃款人民币18万元(已上缴财政)。另查明，1、施工老板崔某没有找到，二被告人收取崔某的贿赂款数额无法印证。2、2013年中秋节前及国庆节前，王朝山、杨国崇先后收取曾某的贿赂款人民币8万元和9万元。2014年春节前，王朝山退还给曾某人民币11万元。3、王朝山于2013年春节前交给刘某人民币8.5万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备案材料、中标通知书、评标报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书，评审中心工程预算评审书，证明二份。2、证人林某良、王某、曾某、梁某、李某、蔡某、吴某、陈某旺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朝山、杨国崇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朝山在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被告人杨国崇在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前线总责任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王朝山、杨国崇共同受贿数额116.8万元，王朝山还单独受贿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朝山、被告人杨国崇在管理广进洋农田水利项目中，滥用职权，弄虚作假，虚报工程量，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277455.2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坦白、初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朝山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朝山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朝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杨国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王朝山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崇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其在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中均系从犯，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对原审的定罪没有异议，量刑上认为，应认定杨国崇的从犯地位，杨国崇没有分得任何贿赂款，且其作用只是听从王朝山的指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国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检察员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朝山、上诉人杨国崇利用分别担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和该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前线总责任人的职务便利，多次共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16.8万元，王朝山还单独受贿6万元，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朝山、上诉人杨国崇在管理广进洋农田水利项目中，滥用职权，弄虚作假，虚报工程量，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277455.2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之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杨国崇在共同受贿和滥用职权犯罪中，应认定为积极参与和实施，其作用和地位不可或缺。关于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朝山在共同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中，系犯意的提起者、指挥者，其级别更高、权力更大、作用更大，且受贿的钱大部分由其支配和花费，应认定为主犯。但上诉人杨国崇本身也利用其职务之便，同时积极参与和实施，王朝山是行政主管，杨国崇是技术主管，本应互相制约，互相监督，互相配合，但杨国崇却积极参与到王朝山的受贿案和滥用职权案中，并制作索贿表格，按表索贿，使权力制约机制、监督机制形同虚设，从杨国崇的工作职责材料上看，没有杨国崇的积极参与，王朝山自己无法短时间内完成受贿、滥用职权的行为，杨国崇的行为和作用都不可或缺，应认定为共同主犯。当然，对比原审被告人王朝山和上诉人杨国崇在受贿案和滥用职权案件中的作用和地位，原审被告人王朝山作用相对较大，上诉人杨国崇作用相对较小，对杨国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杨国崇的受贿罪在量刑上已经体现适当从轻，而滥用职权罪中，对王朝山、杨国崇都已经在最低法定刑量刑。故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王朝山、杨国崇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应认定为2777445.25元。关于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朝山、杨国崇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应鉴定U型槽及小妹水库旧管理所是否有使用价值及其造价、维修费用，扣除造价、维修费用，然后认定经济损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广进洋项目中多建的U型槽没有标明在2011年广进洋项目的设计图纸、工程造价预算中。王朝山、杨国崇虚报工程款用于多建U型槽及维修小妹水库旧管理所，而多建的U型槽及维修小妹水库旧管理所未经合法审批，属于王朝山、杨国崇滥用职权，擅自虚报合法审批项目的工程款用于修建的项目。项目的合法审批需要根据全县的需要甚至全省需要来统筹安排，王朝山、杨国崇修建U型槽及小妹水库旧管理所，是为了家乡或者讨好上级领导、同事的个人目的而擅自修建，这种作法本身就是滥用职权的行为，U型槽及小妹水库旧管理所的修建是非法的，虽然是符合部分群众的利益，但造成国家其他项目的工程款的缺失，缺失部分应认定为国家经济损失。故即便U型槽及小妹水库旧管理所具有使用价值，也不应扣除该两项目造价和维修费用，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而原审判决对王朝山、杨国崇滥用职权罪的量刑已经按最低法定刑处理。因此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朝山、上诉人杨国崇在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前线总责任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王朝山、杨国崇共同受贿数额116.8万元，王朝山还单独受贿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朝山、上诉人杨国崇在管理广进洋农田水利项目中，滥用职权，弄虚作假，虚报工程量，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277455.2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朝山及上诉人杨国崇均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朝山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朝山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应继续追缴。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崇在受贿、滥用职权案中属于从犯的作用和地位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国崇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滥用职权案中应扣除U型槽及小妹水库旧管理所的修建费用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轶人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娟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马轶人撰稿：马轶人校对：李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4日印制（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