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中刑初字第10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诉讼代理人韩军、杨煜剑，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王圳龙，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丽江，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圳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在洱源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琳、张鹤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韩军、杨煜剑，被告人王圳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圳龙因感情纠纷在其女友杨双玉宿舍门前与李钧发生冲突，王圳龙用拳头、扫把对李钧进行殴打。后被杨双玉劝开。李钧离开李双玉宿舍后打电话告知闻灼钊自己被打，后李钧与闻讯赶来的被害人李某乙、闻灼钊、李鑫来到杨双玉宿舍门前找王圳龙，被杨双玉劝离。杨双玉将王圳龙反锁在屋内下楼劝说李钧等人不要闹事，并返回宿舍劝说王圳龙。杨双玉再次下楼劝说李钧等人。随后，王圳龙手持铁架、水果刀下楼来到国土局门口，与李钧等人互殴，其间，王圳龙用所持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李某乙右大腿，李某乙被送往洱源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锐器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圳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项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徐某诉称：1、依法对被告人王圳龙从重处罚；2、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0410元、赡养费485980元，共计992370元。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王圳龙对指控罪名、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民事部分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王圳龙无罪；民事部分提出赔偿仅限于直接损失，被害人一方的人也负有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王圳龙因感情纠纷在其女友杨双玉宿舍门前与李钧发生冲突，王圳龙用拳头、扫把对李钧进行殴打。后被杨双玉劝开。李钧离开杨双玉宿舍后将被打之事电话告知闻灼钊，后李钧与闻讯赶来的被害人李某乙、闻灼钊、李鑫来到杨双玉宿舍门前找王圳龙，被杨双玉劝离。杨双玉将王圳龙反锁在屋内下楼劝说李钧等人不要闹事，并返回宿舍劝说王圳龙。杨双玉再次下楼劝说李钧等人。随后，王圳龙手持铁架、水果刀下楼来到洱源县国土局门口，与李钧等人互殴，其间，王圳龙用所持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李某乙右大腿，李某乙被送往洱源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锐器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自愿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9日22时48分许，洱源县公安局茈碧湖派出所民警在巡逻时发现有人打架，伤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洱源县公安局于次日对案件进行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圳龙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国土资源局门口，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折叠刀一把、高低床护栏一个、空啤酒瓶六个及地面上的血迹三份。4、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辩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圳龙对作案现场和拿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指认；从照片中辨认出其在案发时使用的刀系刀把上系有深棕色提线的折叠刀及其带到案发现场的高低床护栏。5、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圳龙有血迹的裤子一条、皮鞋一双、上衣一件、护栏一根及折叠刀一把。6、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尸检照片、（洱）公（法医）鉴（尸体）字〔2015〕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死亡时间及其系锐器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李某乙的血样、部分肝组织及胃内溶物用以备检。7、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5]8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李某乙肝区组织和胃区组织中均未检出有毒物质和镇静剂类物质。8、提取笔录、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379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李某乙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折叠刀刀叶上的血迹及刀柄上的擦拭物检材、王圳龙左鞋鞋面及右裤腿膝部前侧的血迹基因分型与王圳龙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李某甲和徐某的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被害人李某乙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李某甲和徐某是李某乙的生父和生母。9、出院证、（洱）公（法医）鉴（活体）字[2015]043、0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李钧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圳龙系因外伤致右手掌皮肤擦挫伤及右眼周软组织挫伤。10、证人证言。（1）杨双玉证言，证实其和王圳龙于2014年6月认识，8月确定恋人关系。李钧于2015年4月15日开始追求其。2015年4月19日21时许，其和李钧等人吃完饭后李钧到其住处。后王圳龙一直打电话找其，其就将手机设成飞行模式，王圳龙来敲门时其没有开门。在其和李钧开门时看见王圳龙，王圳龙就用拳头和扫把打李钧。后李钧又带人敲其宿舍门，其将李钧等人劝至楼下，李钧说要打还王圳龙。几分钟后，王圳龙来到楼下，李钧等人就向王圳龙走过去，其见李钧拿着两个啤酒瓶并在身后，王圳龙与李钧大声说了几句就拉扯在一起。其上去推了王圳龙一把，将他手里铁架扒掉在地，李钧四人就一起围上用拳头和脚打王圳龙头，王圳龙一直后退，蹲着一边双手护头，一边双手向外推挡，其跑过去拉“白菜”（李某乙），“白菜”推开其后继续打王圳龙。后“白菜”抱着右大腿说有一大包血。“白菜”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当晚其宿舍的包里放有一把银色不锈钢折叠单刃水果刀，王圳龙见过其从包里拿出刀削水果，4月20日早上其回宿舍发现包里刀不见了。（2）李钧证言，证实其才认识杨琳个把星期，杨琳没有说过已有男朋友。2015年4月19日21时许，杨琳让其到她宿舍休息，在宿舍杨琳接了两次电话后有人敲了几下门，杨琳未开门。当杨琳和其走出宿舍时有个不认识的男子就用拳头、脚和扫把打了其头部、肩膀和后背。后其发给闻灼钊短信叫闻灼钊过来，后李某乙给其打电话。在楼下其遇到李鑫，李鑫说闻灼钊和李某乙马上来。后其带着三人到杨琳的宿舍门口敲门，杨琳不开，叫其去下面等起。在楼下其准备去骑摩托车时，那个男的右手拿一根护栏对着其喊，李某乙走到男的边上说“你为什么打他”，其和李鑫、闻灼钊三个也过去将那男的围在一辆车旁边，那男的用护栏朝其打过来，李鑫捏在他拿护栏的手上，其去抢护栏。在抢的过程中李某乙在其身后手抱大腿上喊说“着了”，其走到李某乙旁，其看到那个男的右手手中上系着黑线，手心中握着一把刀子。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打架时其四人都没有拿工具。（3）闻灼钊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22时17分许，李钧打电话说他在国土局旁被人打。其到建行门口时李某乙打来电话，让其等他。其和李某乙到国土局门口，李钧和李鑫已经在那，李某乙说去讲理，其四人就上楼找人。在楼上一个女的出来就把门关起，跟那个女的下楼。5、6分钟后，一个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左手拿着一根钢管的男子走过来，李钧、李某乙上去与他理论，说了几句后李钧和李某乙跟对方打起，在其和李鑫去抢对方手里的刀时，李某乙说其大腿已经挨着一刀，说完倒在地上坐起，其他人就没有继续打。其是李钧打电话叫去的，打架时其没有使用工具，李钧和李某乙跟对方打起之前其看见李钧手里拿着两个啤酒瓶，是否用啤酒瓶打着对方不知道。（4）李鑫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10时20分许，闻灼钊打其电话说李钧被人打了，他和李某乙已经走至建行门口。其到国土局门口时有李钧在，李某乙和闻灼钊来到后四人上楼找人，敲了几次门后杨玲出来与其四人下楼。几分钟后，有一个男子拿着床架从楼上下来，并和李钧边吵边相互碰撞，李某乙和其上去质问男子。后其见李某乙手指那男的在骂，还去推男的，男的往后退，其见男的要打人，就上去右手卡他的脖子，左手抢他床架，在抢的过程中其感觉胸口有点刺疼，后面其见对方手里有一把刀，其又去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听见李某乙喊闻灼钊送他去医院，见李某乙右边裤子全是血。当时其、李某乙、李钧、闻灼钊四人没有拿任何工具。其抢对方刀时其肚皮被捅了三下，左胸、左手各被捅了一下。现在伤已好了，不需作伤情鉴定。（5）蒋浩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23时许，其听见国土局旁有人打架，其过去看见穿着白色裤子的20多岁男子用手捂着左腿，裤子被血染完了，有个男子往东跑了几步又往西跑，后警车就来了。打架的过程其没有看着。（6）赵学飞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23时，警车送来一名伤者，其检查时没有呼吸和心跳，瞳孔已经散大，经抢救无效于23时48分死亡。死亡原因是右大腿锐器伤，股部大血管损伤，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死亡。12、被告人王圳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19日晚21时许，其去女朋友杨双玉宿舍找杨双玉，在门口听到宿舍里有声音，打电话杨双玉不接，也不开门。20分钟后其再次上楼，见着杨双玉和一个男子开门出来，其就用门口的扫把朝那个男子头部、脖子、肩膀上打了几下，被杨双玉劝开。2、3分钟后，门外有些人敲门，杨双玉出去后与这些人下楼。其担心那些人在楼下等着打其，就从杨双玉包内拿出一把铁质折叠水果刀，并用四根提袋线将水果刀拴在右手掌上，拿了高低床的护栏下楼，到楼下其把护栏给了杨双玉。一男子边走边问其为什么打他伴，并用手中一个空啤酒瓶朝其头上打过来，其用右手挡，啤酒瓶打在其手背上。接着其他几个人就围来打其，其后背贴在车上，其半蹲低着头，左手抬得比头高点往外挡，右手是拿着水果刀朝其腹部那个位置朝外推挡。大约一分钟时间，离其3、4米地上躺着他们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看样子已经受伤，其中一个说割到腿上动脉。这个男子是其用右手向外推挡时伤到的，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怎么伤到的其就不清楚了，其是否用水果刀伤到其他人也不清楚。警察来后将受伤的男子送医院，其跟着警察去公安机关。当时对方共有四人，有一个人用啤酒瓶咂了其一下，其他人打其时都是赤手空拳的。其准备刀是要对方和其打架的人害怕，未料到会造成严重后果。其用提线把刀拴在手上是害怕和对方打起后，对方将刀抢走反来用刀伤其。13、情况说明，证实在案中的杨琳、杨玲、杨双玉为同一人，李某乙绰号为白菜，闻灼钊绰号为老头，阿李为李钧的简称。14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及被告人王圳龙的身份情况。15、暂收条、领条，证实被告人王圳龙家属已支付被害人李某乙家属人民币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提供二原告人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李某乙属城镇居民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乙系父母子女关系。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圳龙因感情纠纷处理不当，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圳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罪责。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王圳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王圳龙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王圳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徐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赔偿，但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赡养人生活费，因本案被害人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未形成实际的扶养关系，故该请求亦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人家属已自愿支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超出法律规定应判决赔偿的部分，属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按诉讼请求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部分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王圳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圳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圳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锐德审 判 员  杨丽娟代理审判员  彭迎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