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红，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芝（系郭保红母亲），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泽林，退休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系村委会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碧雅洗涤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素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俊龙，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睿，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保红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碧雅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雅公司）、被上诉人董俊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保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芝、段泽林，被上诉人碧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素莉，被上诉人董俊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保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关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有违事实的判决内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实事求是,依法改判；2.根据郭保红在呼市司法局法律援助,聘请卢文灿律师之前的原始案卷材料,进行审阅评判,支持各种费用为384810元；3.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碧雅公司、董俊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不公平公正,违背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以法服人的原则。偏向袒护碧雅公司、董俊龙,只许碧雅公司、董俊龙狡辩、诬骗郭保红是在高空房顶上玩手机被电击的,一审因不允郭保红当庭发言答辩,从而造成偏听偏信,认定郭保红承担10%的事故责任。然而,在武川县贫困农民因没钱交不起立案费的情况下,村委会、乡政府、民政局、扶贫办证明材料,加盖了多少公章,希望免交立案费,才去呼市司法局办理聘请律师的法律援助,内蒙古仁瑞律师事务所卢文灿律师,在给卢律师交付详细案情材料时,同时交付了因郭保红遭受10千伏高压电击后,大脑神经严重受刺激伤害,出现痴呆、语言迟钝、所问非所答的迹向,并委托授权其母亲王灵芝和团体推荐人参与举证辩论,但在开庭时候举手表示要陈述,说明问题真相,但都被当庭拒绝,不许举证辩论,郭保红被剥夺了开庭上的发言权、知情权、举证权。最终造成了偏袒碧雅公司、董俊龙一言堂。首先医疗费问题,郭保红在医院治疗期间所花医疗费共计95991.67元,其中董俊龙垫付15891.67元,而郭保红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就已经将董俊龙垫付的15891.67元排除在外,也就是说郭保红对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80100全部是由自己支付。并且郭保红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郭保红花费医疗费80100元,而董俊龙垫付的15891.67元并未列入郭保红的医疗费诉请当中,一审法院不知依据什么认定郭保红医疗费63652.75元。在一审庭审当中,郭保红与董俊龙、碧雅公司双方已经当庭明确雇工费是每天240元工资,一审法院却按照每天113元认定误工费用是毫无法律依据和客观事实道理的。郭保红已经在法院作出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却对司法鉴定中护理期、营养期以及误工期、开支车票、旅店费,没有进行任何一点阐述,也没有将以上司法鉴定中确定的护理费用、营养费用以及误工费用进行判决,而且还漏掉了郭保红垫付的鉴定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每日113元错误,应按雇主承认议定同意每日工资240元计算,并且护理费应按当今社会客观事实。二五三医院、内蒙古医院、内蒙古医学院各医院在2016年6月18日-10月22日八月秋忙期间实际雇佣社会普通护理人员,当时行情300元计算。碧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董俊龙辩称，首先，一审法院判决基本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郭保红第一项上诉请求郭保红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结合客观实际，不存在违法判决，不存在法定撤销的理由；第二，郭保红第二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郭保红自行承担10%是考虑到郭保红情况从轻或减轻的一个判决，郭保红事实上对施工现场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郭保红的注意义务大于普通人，郭保红在施工玩手机有重大责任，认可一审法院10%的责任承担比例。郭保红没有证据证明医疗费的情况，一审中郭保红对医疗费进行过两次的变更，没有提供真实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客观真实的。郭保红所说误工费，就本案而言，误工费用因为郭保红本身没有固定职业，其没有提供上年度工资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统计标准进行计算，不属于一审法院错判；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中对郭保红所说的项目均进行过表述，不存在漏判。一审判决应当维持。郭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雅公司、董俊龙赔偿郭保红医疗费80100元、营养费24500元、伙食补助费12500元、误工费29340元（建筑业），护理费26419元、交通费2000元、郭保红头顶部、左颈部瘢痕及头皮无毛发区治疗费用10000元、鉴定费2560元、拖欠工资1600元，以上共计1880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碧雅公司、董俊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碧雅公司（甲方）与董俊龙（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甲方位于金桥开发区新营子村北的厂房扩建，具体为厂房整体升高1.8米，北墙做宽3.5米，高4米门，原南门改窗，预留甲方吊车进设备入口。合同签订后，董俊龙雇佣郭保红等进行施工。该厂房顶部约1.5米至2米处架设有10千伏高压线。2016年6月18日，郭保红在厂房顶干活时，被厂房顶部高压线释放电弧击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三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面颈部电弧烧伤，头部、双足电击伤，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2016年9月21日住院治疗，共计125天，花费医疗费63652.75元，董俊龙为其垫付医疗费15891.67元，该费用未计算在本次诉请中。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三期及后期治疗费用鉴定，结论为郭保红头顶部、双足底电灼伤后瘢痕37.2cm2，未达伤残标准，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120日、营养期90-120日，头顶部、左颈部瘢痕及头皮毛发区治疗费用0.8-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董俊龙雇佣郭保红在碧雅洗涤公司厂房内施工，董俊龙与郭保红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提供劳务一方郭保红因劳务而致身体权、健康权受损害，接受劳务一方的董俊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碧雅公司在未经电力主管部门许可下对厂房进行扩建改造，致使事故发生，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对郭保红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董俊龙作为厂房扩建的承包方，在施工时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明知施工地点上方有高压线，在没有经过电力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现场施工，且未尽到合理的劳动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对郭保红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郭保红在厂房顶从事劳务时，对其自身工作环境具有谨慎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酌情认定碧雅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董俊龙承担50％的民事责任，郭保红承担10％的民事责任。郭保红因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365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100元×125天）、护理费14125元（113元×125天）、营养费12500元（100元×125天）、误工费14125元（113元×125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560元，交通费因属必要支出，酌情按1500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29962.75元。碧雅公司应按责任比例赔偿郭保红各项损失51985元（129962.75元×40％），董俊龙按责任比例赔偿郭保红各项损失64981.38元（129962.75元×50％），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5891.67元，还应支付郭保红49090元。郭保红诉请支付其拖欠工资1600元，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碧雅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郭保红各项损失共计519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董俊龙赔偿郭保红各项损失共计490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郭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董俊龙认可其为郭保红垫付的15891.67元医疗费中，包含了应付郭保红的工资16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一、关于郭保红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因一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调解不成，对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郭保红可另行起诉。二、关于一审认定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医疗费。经本院当庭询问，郭保红与董俊龙认可所有医疗费票据均交由郭保红保管，包括董俊龙预交的医疗费，后该票据全部提交到一审法院。本院再次对郭保红提交的所有票据进行计算核对，结算的医疗费票据为63652.75元，故一审法院医疗费计算正确，即医疗费63652.75元。其中，董俊龙垫付金额为15891.67元，因该数额包含了1600元工资，故核减后垫付医疗费金额为14291.67元（15891.67元-1600元）；（二）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计算时间的问题。《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对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术语均表明，三期鉴定的期间，均已经包含了医疗、功能康复期间，也就是说，鉴定意见如没有明确是出院后的康复期间，则应认定鉴定的三期包含了住院期间，故住院期间和鉴定的三期不能重复计算，应以高的为准。因住院时间高于鉴定三期，故一审对于上述三期均按照住院期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了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有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支付了合理劳务报酬的，按照支付的金额计算，没有证据证明的，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本案中，郭保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一审计算的护理费14125元（113元×125天），本院予以确认；（四）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本案中，虽然双方均认可董俊龙雇佣郭保红的10天每天工资为240元，但因郭保红无固定工作，不能证明在这10天之外，每天可以收入240元，故郭保红应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现郭保红未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收入，其误工费应当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建筑业平均工资为每天118元，一审按照113元计算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应为14750元（118元×125天）；（五）营养费。一审确定营养费12500元（100元×12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六）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郭保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数额，一审法院参照郭保红及近亲属住址、住院次数等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七）鉴定费。一审法院已经按照票据计算2560元鉴定费，经本院再次计算核对，对一审确定的鉴定费数额予以确认；（八）后续治疗费。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后期治疗费用鉴定为0.8-1万元。鉴于郭保红住院期间主动出院，且至二审庭审时仍出现呕吐、晕厥等现象，恢复较差，后续治疗费用本院按照10000元予以支持；（九）损失总额计算。医疗费6365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护理费14125元、营养费12500元、误工费14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56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131587.75元。（十）拖欠工资。郭保红诉请支付其拖欠工资16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但基于董俊龙认可其为郭保红垫付的15891.67元医疗费中包含了欠付的1600元工资，且该1600元本院已在计算垫付的医疗费时予以扣除，故在此确认董俊龙欠付郭保红的工资已经付清。三、关于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郭保红系被高压线释放的电弧击伤，受伤时郭保红距离高压线超过1.5米。郭保红为进城务工的农民，从事雇主指定工作，在没有受安全教育的情况下，不应认为其可能知道10千伏高压线安全距离。碧雅公司作为厂房改造工程发包方，董俊龙作为承包方及雇主，有提示安全施工义务和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相比之下，碧雅公司和董俊龙存在明显过错，郭保红可不承担责任。综上，按照过错程度，碧雅公司与董俊龙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碧雅公司承担65793.88元，董俊龙已垫付医疗费14291.67元，还应承担51502.21元。综上所述，郭保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金额计算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郭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一、呼和浩特市碧雅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保红各项损失共计65793.88元；二、董俊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保红各项损失共计51502.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共计5535元，由郭保红负担1481元，由呼和浩特市碧雅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54元，由董俊龙负担1900元。郭保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1元，本院退还2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秦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