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3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旅文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贵阳修文桃源河魔幻漂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文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桃源河景区。法定代表人朱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勇，贵州维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821454。委托代理人张建朝，贵州维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440197。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致红，男，汉族，1978年3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六屯乡大寨村水林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致亮，男，汉族，1979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伦碧，女，汉族，1953年8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庆秀，女，汉族，1955年9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龙昌��组。上列四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申修梅，均系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旅文公司与被申请人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恢复原状纠纷一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修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旅文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旅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勇，宋致红、宋致亮、宋庆秀及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申修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定，原告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系修文县六屯乡大寨村水林组村民。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原告宋致红、宋致亮的父亲、原告黄伦碧的丈夫宋庆苏（已故）为户主的农村承包户承包了修文县六屯乡大寨村水林组11.2亩土地，其中包含地名大岩尖土地，该户内成员有宋国祥（已故）、韦锦珍（已故）、宋庆苏(已故)、黄伦碧、宋庆秀、宋致红、宋致亮。1999年，翁先明投资开发桃源河漂流旅游项目需占用大寨村水林组部分土地，包括宋庆苏承包户承包的大岩尖土地。翁先明与六屯乡大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寨村委会）协商用地事宜，经协商，大寨村委会同意提供相应土地供翁先明修建漂流河道及相关设施，对于农户被占用的土地，村委会调整村集体其他土地进行调换，后因原告及其他部分村民不同意村委意见，与大寨村委会及翁先明发生纠纷。2001年，翁先明将桃源河漂流项目转让给张元亮设立的贵阳市修文神舟漂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漂流公司）。随后，大寨村委会召集被占地农户召开村民会议，就被占土地事宜进行讨论协商，决定由神舟公司使用农户的土地，由被占地农户领取退耕还林补偿款。后同意该决定的农户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偿款，原告及其他不同意决定的农户未领取补偿款。2003年，神舟漂流公司与原告家又对漂流公司用地事宜进行协商，经协商，原告黄伦碧代表承包户将大岩尖土地流转给神舟公司使用，流转费用8000元，嗣后黄伦碧领取了该8000元流转费。后神舟漂流公司在大岩尖土地周边修建了沿山公路、木梯便道、凉亭、打望茶楼、儿童游乐池、U形滑道等设施。2011年，贵阳市旅游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购神舟漂流公司，并成立贵阳修文桃源河魔幻漂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桃源河漂流旅游项目。原告遂以上述设施侵占了原告承包的土地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宋庆苏为户主的承包户内成员韦锦珍于1992年去世，宋国祥于1997年去世，宋庆苏于1998年去世。本案所争议的大岩尖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四至为：上抵路、下抵河、左抵周尚华土、右抵岩，登记面积为1亩。经本院现场勘验，被告桃源河漂流公司现有的木梯便道、凉亭、打望茶楼、儿童游乐池、U形滑道等设施位于漂流河道与原告家承包的大岩尖土地及大寨村其他土地之间，被告桃源河漂流公司景区内的沿山公路实际占用了原告家承包的大岩尖土地约0.2亩。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起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大岩尖土地，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原告以侵权之诉起诉并诉称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占原告承包的大岩尖土地约一半的面积用于修建房屋、道路及相关附属设施，并一直占用土地至今。但四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经查明，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土地流转关系，桃源河漂流原开发者神舟漂流公司在开发河道漂流需占用原大寨村水林组部分农户的土地时，通过和原大寨村村委会协商流转部分农户的土地，后原告黄伦碧代表承包户与神舟漂流公司就其户承包的大岩尖土地达成流转协议，以8000元价格流转给神舟漂流公司使用。贵阳市旅游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购神舟漂流公司后成立桃源河漂流公司即本案被告，被告即取得神舟漂流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享有本案争议土地的��关权利。故四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对其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修建公路等景区相关设施，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或当事人对流转土地使用的约定，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整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不服，向法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拥有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对方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就占用土地，请求：1、被上诉人停止侵害大岩尖土地，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桃源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中，本院到现场进行勘查，并经过贵州省修文县六屯乡桃源村（原大寨村）村委会主任宋聚泽确认，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范围。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死亡证明、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合法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案外人宋庆苏为户主的承包户承包了本案争议的土地大岩尖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四至为：上抵路、下抵河、左抵周尚华土、右抵岩，登记面积为1亩。该户下成员至今余下上诉人黄伦碧、宋庆秀、宋致红、宋致亮，应由其继续承包土地的生产经营。虽然上诉人黄伦碧于2003年领取了8000元，且其他村民也领取了相应的款项并签订了田土租赁协议，但不能由此得出上诉人黄伦碧亦与被上诉人桃源河公司签订田土租赁协议、存在土地流转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桃源河公司称当时双方签订得有田土租赁协议，由于种种原因，现无法提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桃源河公司负有举证其与上诉人黄伦碧、宋庆秀、宋致红、宋致亮存在土地流转关系事实存在的责任，当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时，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黄伦碧、宋庆秀、宋致红、宋致亮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4)修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贵阳修文桃源河魔幻漂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以宋庆苏为户主的农村承包土地项下大岩尖承包地；三、贵阳修文桃源河魔幻漂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一个月之内将宋庆苏为户主的农村承包土地项下大岩尖承包地恢复原状。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0元，共计90元，由贵阳修文桃源河魔幻漂流有限公司负担。申请再审人旅文公司再审称：原二审判决以旅文公司未能提供田土租赁协议证明土地流转事实为由支持宋致红等人的上诉请求，现申请人已经找到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的田土租赁协议，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旅文公司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田土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承包的位于大岩尖的土地3.2亩已经租赁给贵阳神州漂流有限公司的事实的事实；2、收条二份，拟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收到8000元土地租赁费的事实；3、林权证二份，拟证明被申请人承包的位于大岩尖的土地已经变更为林地的事实。被申请人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再审辩称：田土租赁协议仅有承包人之一黄伦碧的签字，租赁期限超过承包证的承包期限，且改变土地用途，故田土租赁协议应属无效，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后，以宋庆苏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内的成员未对承包土地进行分割。2003年10月7日，宋庆苏承包户的位于大岩尖的土地因退耕还林变为林地，林地使用期70年。2004年5月10日，黄伦碧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签订田土租赁协议，约���黄伦碧将位于大岩尖（腔）的土3.2亩（丈量亩）租给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用于景区开发，租赁时间为49年（即从2004年5月8日至2053年12月31日止），租赁价格为土每亩一次性租赁费1000元，合计3000元一次性付清。修文县六屯乡大寨村村民委员会在上述田土租赁协议上加盖公章。黄伦碧共收到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8000元，其中3200元为3.2亩土的一次性租赁费，另4800元为3.2亩土以外的开荒所有坡土的一次性补偿金。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于2002年登记成立，2010年7月23日变更为贵阳修文桃源河魔幻漂流有限公司，2014年7月22日变更为贵阳旅文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再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土地流转关系。本案中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0日与黄伦碧签订��土租赁协议后，该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向黄伦碧支付土地租赁费及补偿金，争议土地亦由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结合大寨村村民委员会在田土租赁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的事实，应当认定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土地流转关系的事实。至于被申请人主张田土租赁协议仅有承包人之一黄伦碧的签字故协议无效，因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后，以宋庆苏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内的成员未对承包土地进行分割，原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与该家庭承包户的代表黄伦碧签订田土租赁协并无不当，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被申请人主张田土租赁协议中的租赁期限超过承包证的承包期限，因争议土地已变更为林地，林地使用期为70年，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申请人还主张因申请再审人改变土地用途故协议无效，因田土租赁协议明确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租赁争议土地的目的即用于景区开发，之后该公司利用租赁的部分土地修建便道、公路等旅游开发的必要设施应属田土租赁协议的应有之义，且相关行政管理机关亦未对该公司是否改变土地用途进行处理，由此尚不能认定贵阳市修文神州漂流有限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提出的恢复原状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综上，因再审中旅文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证明旅文公司与宋致红等人之间存在土地流转关系，故原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土地流转关系的事实不清，致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4）修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90元，由被申请人宋致红、宋致亮、黄伦碧、宋庆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