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其金。委托代理人李刚，高邮市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宏喜。委托代理人陈政，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扬州市华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沿河路129号。法定代表人吕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苗苗，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伟，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文桐。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胡恒春，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盐阜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曹德荣，董事长。上诉人秦其金因与被上诉人居宏喜、原审被告扬州市华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昇公司）、吴文桐、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4）邮民初字第0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华昇公司在高邮开发了沁园工程项目，该工程由弘盛公司、扬建公司承建，原告受伤发生地点是沁园工程15号楼，该15号楼由弘盛公司承建，弘盛公司将15号楼防盗门发包给秦其金安装，因被告吴文桐自己有一台简易吊机，2013年7月27日，秦其金要吴文桐用吊机将沁园工程15号楼的防盗门吊至各楼层，吴文桐召集原告居宏喜等四人到沁园工地15号楼吊装防盗门，原告居宏喜在各楼层负责接应防盗门。在吊装过程中，吊机突然从第11层楼顶坠下散落，正好砸到第9层楼接应防盗门的原告居宏喜，造成居宏喜受伤。受伤后，原告先后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高邮市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11月28日，原告进行了克氏针取出术，由于伤口发炎又在高邮市中医院治疗。秦其金将15号楼的防盗门吊装工程交由吴文桐，并与吴文桐谈好运费为1000元，后吴文桐召集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人，于2013年7月27日一同到沁园工地15号楼吊装防盗门，由吴文桐操作自己所有的简易吊机吊装防盗门，在被告吴文桐开吊机过程中，吊机散落，吊机的钢管掉下来，砸伤原告的右手，该事实有被告秦其金的电话录音及原告与被告秦其金、吴文桐当庭陈述予以证实，该电话录音经被告吴文桐质证后，吴文桐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电话中秦其金讲承包给自己不是事实，1000元是给工人工资，不是给我的，跟我之间没有费用，秦其金说以后还有工程给我做，一定要我帮忙。原审另查明，承接防盗门安装工程的个人或单位都应当具备相应资质，而本案中，被告秦其金及被告吴文桐都未能提供其具有相应资质的证明。被告吴文桐所使用的吊机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过于简易，不应在工地使用。2014年7月4日，受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居宏喜此次外伤致右腕关节开放性骨折脱位并伸腕、伸指肌腱损伤等，目前遗有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7.9%，属9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原审认为，被告华昇公司与被告弘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被告弘盛公司具有建筑沁园15号楼工程的建筑资质，原告的损害被告华昇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吴文桐承接吊装防盗门工程由其自行召集原告居宏喜等4人，其4人的工资报酬由吴文桐与之商谈并负责支付，工作时间、地点、工作任务由吴文桐指挥、安排。吊装防盗门的吊机也由被告吴文桐提供，故原告居宏喜与被告吴文桐之间形成雇主与雇员关系。雇员在完成受雇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被告吴文桐在完成吊装工作过程中，使用不符合建筑规范要求的简易吊机，且自己开吊机未有操作证，吊机在运行过程中散落，砸伤原告右手，被告吴文桐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弘盛公司将沁园工程防盗门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安装资质的被告秦其金，而秦其金又将安装工程中的吊装防盗门工作转包给被告吴文桐，未对吴文桐操作吊机的技术及吊机性能进行审查，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发生，被告弘盛公司、秦其金应与被告吴文桐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标准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4615元。被告秦其金质证后认为，2013年12月7日、14日、19日的发票没有对应的诊断证明。原审认为，原告因伤治疗，产生的费用都有医院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病案资料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故认定原告受伤的医疗费为14615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22295.5元。被告秦其金质证后认为误工标准过高。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休息期限为180日，原告以打零工维持生活，无固定收入，酌定其月均工资3300元，故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198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4800元。被告秦其金质证后认为标准过高。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日，按每天60元计算，故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36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900元。被告秦其金质证后认为标准过高。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限为60天，按每天10元／天计算，故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为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元。被告质证后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30152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9级伤残，且受伤时原告未满60周岁，原告平时以做杂工的收入维持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认定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301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秦其金质证后认为过高。原告因伤致残，使精神遭受了严重损害，对其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依法应予保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两被告不予认可，鉴于原告就医往来于住所与医院之间，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560元，被告质证后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为179143元。应由雇主吴文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秦其金、弘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立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文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居宏喜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79143元；二、被告弘盛公司、秦其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列款项汇至高邮市人民法院转原告，开户行：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账号：11×××91。）。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华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弘盛公司、秦其金、吴文桐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秦其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发包给吴文桐的工作中不含门窗的安装，原审认定上诉人对吴文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居宏喜只是偶尔做临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居宏喜、华昇公司提出答辩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吴文桐提出答辩意见称，原审认定其为居宏喜雇主系认定事实错误，自己实际仅是受秦其金委托召集人干活，另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弘盛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中，吴文桐提供了高邮市龙虬镇龙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说明该村村民居宏喜家中承包农田7.68亩，农忙时以种田为主，农闲季节有时外出打临工。为证明自己仅为召集人，吴文桐申请居宏太（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高邮市龙虬镇龙腾村三组44号）、何玉才（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高邮市龙虬镇龙腾村三组51号）、吴文林，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高邮市龙虬镇龙腾村三组53号）作为本案证人。居宏太陈述其系由吴文桐喊去做工的，说好每天120元，当时吴文桐没有讲谁是老板，到了才知道是为秦其金打工。现场是吴文桐指挥其和工友（包括居宏喜）干活。何玉才陈述吴文桐喊其帮秦其金吊门的，吴文桐说好是每天200元，到现在钱没有拿到。是秦老板让我们吊的门，吴文桐负责具体指挥。吴文林陈述事故后的第二天，其应吴文桐的要求到现场做工，因为没有相关资质，现场负责人没有让其做工。其表示该行业具体的收入标准是随行就市，单人工费一般在100-200元之间。吴文桐质证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五人均系替秦其金工作，自己不是居宏喜的雇主。秦其金、居宏喜质证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居宏喜系替吴文桐工作。居宏喜另提供了高邮市龙虬镇龙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说明该村村民居宏喜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打工。居宏喜另申请邹金林（男，汉族，1955年1月3日出生，住高邮市龙虬镇龙虬庄六组8号）和祁文朝（男，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住高邮市三垛镇永中村三组67号）作证，二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均为系居宏喜长年的工友，居宏喜系多年在外做小工，每年除农忙和春节外基本在外务工。秦其金对上述证明和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本院认为：1、个人之间是否存在提供劳务关系，应结合现场指挥、劳动工具的提供、收益的分配、洽谈和结算的方式等因素综合分析。本案中居宏喜系应吴文桐要求至工地做工，接受吴文桐现场指挥，主要吊装工具亦由吴文桐提供，结合原审中秦其金提供的与吴文桐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系吴文桐承包的吊装工程，故原审认定吴文桐和居宏喜之间形成雇佣性质的劳务关系依据充分。秦其金表示自己并未将门窗承包给吴文桐进行安装，但结合原审中各方陈述、二审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定其将安装工程中的门窗吊装转包给吴文桐，而吴文桐没有使用吊机的资质且相关吊机也不符合规定，秦其金对此存在明显过错。据此原审认定秦其金对吴文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2、高邮市龙虬镇龙腾村民委员会先后出具的三份证明存在矛盾，均不能说明居宏喜工作的真实情况。但结合邹金林和祁文朝的证言和居宏喜在事故现场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居宏喜在外打工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相关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秦其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代理审判员 韩 凯代理审判员 柏 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