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8民初735号 原告：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公平二街**。 法定代表人：杨美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初，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黄文界，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告：马凤香，女，1955年9月1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强公司）与被告黄文界、马凤香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初、李承，被告黄文界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偿还凯强公司垫付的年审费1750元（2011年度710元、2013年度1040元）、路桥费8700元（2011年至2013年每年2900元）、保险费40649.36元（2011年24362.19元、2013年16287.17元）、停车费2575元、更换电瓶1000元、试车加油费200元、修理及保养费19840元；2.判令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向凯强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12月的挂靠管理费2400元、二保费2100元及迟延支付管理费及二保费的滞纳金600元；3.判令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向凯强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12月的挂靠管理费2400元、二保费2100元及迟延支付管理费及二保费的滞纳金600元；4.判令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向凯强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6月的挂靠管理费1200元、二保费700元及迟延支付管理费及二保费的滞纳金38元；5.判令黄文界、马凤香共同支付凯强公司代垫缴纳车辆保险手续费12194.81元（40649.36元×30%）。事实和理由：黄文界、马凤香因购车资金不足，于2010年7月27日向凯强公司借款166194元，用于购买桂Ａ×××××和桂Ａ×××××车辆，并于当天将该两辆车挂靠在凯强公司名下经营道路货物运输，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和义务，黄文界也对此作了书面保证和承诺。但从2011年1月20日至2012年9月，黄文界不按要求办理挂靠车辆的年审、二保、缴纳保险等车管业务，并告知凯强公司其无能力继续经营本案车辆，授意凯强公司代办转让事宜。经黄文界同意后，2013年6月25日凯强公司代办将车辆转让给黄光球，得转让款184800元，后经凯强公司财务人员整理桂Ａ×××××、桂Ａ×××××两车的账务，黄文界尚欠凯强公司代垫费用包括2011年审费、保险费27972.19元，维修费2660元，停车费2575元，试车加油费、更换电瓶费1200元，维修费、保养费17180元；2013年审费、保险费23127.17元，管理费、二保费12138元，保险手续费12194.81元，以上代垫费用共99047.17元。凯强公司多次通知和催告黄文界、马凤香到公司对账并确认车辆转让事宜，黄文界、马凤香均不予处理。对于上述费用，在南宁市良庆区法院（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案及（2016）桂0108民初757号案的审理中，凯强公司均主张与黄文界、马凤香提出的赔偿款项进行抵销，但是法院最终均没有进行审理。为此，凯强公司再次提起诉讼。 黄文界、马凤香辩称，首先，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黄文界、马凤香不应对凯强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其次，因车辆被扣押后不由黄文界掌控和管理，故凯强公司主张的产生时间在2011年11月凯强公司扣押车辆之后的各项费用开支，均与黄文界、马凤香无关，不予认可。再次，关于停车费。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6月20日凯强公司将车辆扣押后停放在玉洞三区金象停车场产生的停车费，与黄文界、马凤香无关，该费用由凯强公司承担。关于电瓶费。2013年2月3日凯强公司更换电瓶没有经过黄文界、马凤香的同意，凯强公司提供的相应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是否更换不清楚，该费用应由凯强公司承担。关于保险费。2013年6月购买的车辆保险费23127元是扣押车辆后产生，应是谁受益谁承担，由凯强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黄文界、马凤香于2011年7月25日交纳2万元保险费的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文界、马凤香对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收取管理费及二保费的收款收据、缴纳车辆年审费的收款收据、保险费收据及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其拟证明事项，本院将在判理部分一并论述。2.关于2012年9月4日车辆维修费2660元由谁支付的问题。凯强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4日维修费2660元的发票及结算单，黄文界、马凤香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该付款凭据由凯强公司持有，故本院对凯强公司据此主张维修费2660元由其代黄文界垫付的事实予以确认。黄文界、马凤香针对该事实的反驳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黄文界、马凤香对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即欠条、答辩状、民事反诉状及收取借款本息的收款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构成要件，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4.凯强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车辆的维修费（不含2012年9月4日的票据）、停车费、保养费、更换电瓶费等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及油费发票，由于黄文界、马凤香不予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5.黄文界、马凤香对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车辆挂靠合同、承诺书、保证书及车辆保险协议书均不予认可，因这些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且均载明有“黄文界”的签名，黄文界、马凤香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提交的证据即（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108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1民终7120号民事裁定书，均为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27日，黄文界（乙方）与凯强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了关于桂Ａ×××××车、桂Ａ×××××车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黄文界将其购买的桂Ａ×××××车、桂Ａ×××××车挂靠在凯强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 该两份《车辆挂靠合同》均约定：乙方车辆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货物运输业务，甲方提供代办规税费、保险、季检年审等有偿挂靠服务，乙方则须向甲方按月计交挂靠服务费100元；乙方经营汽车运输按国家规定所要交纳的养路费、税费以及政府有关管理部门征收的其他费用等一概由乙方自负，并务必在每月30日前把下个月的前述费用交到甲方由甲方统一办理交缴手续。乙方逾期不缴纳的，甲方有权拒绝办理有关车辆一切业务手续并有权按日计收应交金额1%的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不缴纳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或者直接对乙方挂靠车辆采取扣押、拍卖或报废等处置措施，以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代垫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挂靠期间，乙方必须主动按公司规定把足额的保险费用交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定点代为购买机动车辆保险，如乙方不按期、不按规定购买车辆保险的，甲方有权拒绝提供车辆一切业务手续并不予办理营运证、行驶证审验或者采取报停、报废、注销运营资格、扣押、单方解除合同等措施；甲方为乙方办理车辆转户、车辆购置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二级维修（季度验审、二级保养）证和年检季审等工作，乙方须主动配合并提供有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合同有效期为5年，从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此外，合同还作了其他的约定。 2010年7月27日，黄文界针对桂Ａ×××××车、桂Ａ×××××车分别与凯强公司签订《车辆保险协议》。关于桂Ａ×××××车的协议约定从2010年7月21日起至2011年7月20日止，凯强公司为桂Ａ×××××车购买强险、三者险50万、座位5万元、车损、不计免赔，共五种，如不按时交费公司将代垫款购买保险，并按所投保金额的30%收取手续费。关于桂Ａ×××××车的协议约定从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7月25日止，凯强公司为桂Ａ×××××车购买强险、三者险10万、车损险、不计免赔、货物险30万，共五种，如不按时交费公司将代垫款购买保险，并按所投保金额的30%收取手续费。 合同签订后，黄文界将上述车辆挂靠在凯强公司名下实际经营至2012年11月，向凯强公司支付管理费及二级保养费至2010年12月。由于黄文界无法按约偿还凯强公司借款及支付管理费、二级保养费，不按规定进行车辆年审等，经凯强公司多次催告仍没有偿还借款并交清欠费，凯强公司便将上述车辆扣回，并于2013年6月25日转卖给案外人黄光球，转让价款为184800元。 其后，凯强公司以黄文界向其借款买车拖欠借款未还为由，将黄文界、马凤香诉至本院，要求黄文界、马凤香偿还借款本金159000元及支付利息。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受理了该案。诉讼中，黄文界、马凤香以凯强公司强行扣押其车辆并转卖他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凯强公司返还其购车款258994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在该案的审理中，凯强公司针对反诉，以主张与部分案涉债务抵销的方式主张权利，其主张抵销的各项费用开支如下：换电瓶1000元、停车费2575元、修理费2660元、桂Ａ×××××车辆年审费14974.86元、桂Ａ×××××车辆年审费8352.21元、借款利息143100元、车辆二保费7次共4900元、30个月的管理费6000元，以上共计183562.17元。黄文界对修理费2660元的开支予以认可，其余开支均不予认可。就该案，本院经审理后，对凯强公司的抵销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并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偿还凯强公司借款利息85910元；二、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偿还凯强公司借款本金55927.07元及支付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每月3%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黄文界、马凤香的反诉请求。黄文界、马凤香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凯强公司、黄文界的一审本诉与反诉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亦非基于相同事实，一审合并审理本诉、反诉及认定本案剩余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数额错误，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95号判决，判决撤销（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偿还凯强公司借款本金1392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2016年5月6日，黄文界、马凤香以凯强公司强行扣押其车辆，并将车低价变卖他人，造成其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凯强公司赔偿其购车款215135元、营运损失768800元、车辆价值评估费2000元，退还车辆挂靠押金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凯强公司又以主张与案涉债务抵销的方式主张权利。就该案，本院经审理后，针对凯强公司的上述抵销主张，认为“凯强公司在答辩中所提及的代黄文界垫付的车辆检测费、检验费、路桥费、保险费、修理费、停车费、加油费、电瓶费、年审费等，因凯强公司未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一并审查，凯强公司如认为黄文界应向其偿还该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还认为“凯强公司私自扣押和变卖黄文界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侵犯了黄文界的合法财产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并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桂0108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凯强公司向黄文界、马凤香赔付车辆价值损失215135元；二、凯强公司向黄文界、马凤香支付车辆价值评估费1000元；三、驳回黄文界、马凤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凯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12月7日提出撤回上诉申请。2017年12月8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民终7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凯强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3月16日凯强公司以其代黄文界垫付的案涉各项费用至今仍未受偿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关于桂Ａ×××××车、桂Ａ×××××车，黄文界仅向凯强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每辆车每月100元）、二级保养费（每辆车每年保养三次，每次350元）、路桥费、年审费至2010年12月。此外，2011年8月，凯强公司向相关部门交纳了2011年1月至12月的路桥费2900元及2011年度车辆年审费710元。2011年7月25日，黄文界向凯强公司交纳了车辆保险费2万元，次日凯强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的保险费共计24362.19元。2012年9月4日，凯强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维修费2660元。2013年6月，凯强公司向相关部门交纳了案涉车辆2012年1月至12月的路桥费2900元及2013年度的车辆年审费、路桥费6840元，同时还向保险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的保险费16287.17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20日24时止）。 又查明，黄文界与马凤香系夫妻关系，凯强公司主张的案涉费用均产生在黄文界与马凤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黄文界将其所有的桂Ａ×××××车、桂Ａ×××××车挂靠登记在凯强公司名下运输经营，并与凯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由此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当事人应按时依约缴纳各项费用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该约定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黄文界、马凤香应否向凯强公司支付案涉费用。 一、关于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本院认为，凯强公司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关于有“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为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条款，即诉讼时效中断的事项不限于提起诉讼和申请仲裁，还包括当事人在诉讼或者仲裁过程中主张抵销等事项。案涉债务产生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而在本院审理的（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案中，凯强公司针对黄文界、马凤香要求赔偿购车款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以主张与案涉债务抵销的方式主张权利，本院对此进行了审理并作出相应的判决，因此，可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述程序终结时重新起算，即从2015年12月10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重新起算，显然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凯强公司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对黄文界、马凤香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对本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文界、马凤香应否向凯强公司支付案涉费用的问题 本院认为，凯强公司主张黄文界授意其代办转让车辆事宜，并经黄文界同意后以184800元的价款将车辆转卖他人，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凯强公司违法扣车的事实不符，且无有力证据证明，本院对凯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凯强公司违法扣车导致黄文界无法正常经营案涉车辆，因此，凯强公司违法扣车之后产生的相关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凯强公司要求黄文界承担该部分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此前产生的费用，黄文界、马凤香应否向凯强公司支付以及应付数额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挂靠服务费、二级保养费、路桥费、年审费问题。对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产生的挂靠服务费4800元（100元/车/每月）、二级保养费4200元（每辆车每年保养三次，每次350元）、路桥费5800元，年审费710元，合计15510元，均为案涉车辆在挂靠期间正常营运产生的费用，且依合同约定上述费用也应由黄文界承担。因此，凯强公司主张黄文界应向其支付上述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保险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1年7月26日凯强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24362.19元，系其收取黄文界2万元保险费后才予以支付，故黄文界只应向凯强公司支付差额部分即4362.19元。凯强公司要求黄文界支付24362.19元无依据，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修理费问题。凯强公司主张黄文界应向其支付代垫付的车辆修理费26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代垫付车辆保险手续费问题。黄文界与凯强公司签订的《车辆保险协议》中约定，如黄文界不按时交保险费凯强公司代垫款购买保险的，按所投保金额的30%收取手续费，因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如上分析认定，黄文界拖欠凯强公司代垫保险费4362.19元，故黄文界应按其拖欠凯强公司代垫付保险费4362.19元的30%向凯强公司支付手续费1308.7元。凯强公司要求黄文界支付12194.81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滞纳金问题。凯强公司依据《车辆挂靠合同》中关于黄文界逾期缴纳挂靠服务费、路桥费、税费等费用的，凯强公司有权按应交金额每日1%计收违约金的约定，主张滞纳金，该主张实质应为违约金。本院认为，黄文界逾期支付上述费用，已构成违约，应向凯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中约定按应交金额每日1%计收违约金，该计算标准显然过高。凯强公司起诉时亦未参照，而是主张酌情支付，对欠付款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明细如下：1.2011年1月至12月的管理费2400元，二级保养费2100元，要求支付滞纳金600元；2.2012年1月至12月的管理费2400元，二级保养费2100元，要求支付滞纳金600元。以上欠款合计9000元、滞纳金共计1200元。对于该欠款9000元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衡量全案情况认为，逾期付款损失为款项接收方即凯强公司的利息损失。由于凯强公司主张的该违约金1200元折算的利率，未超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也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凯强公司主张的2013年度相关费用的违约金问题，因其主张的2013年度的费用本院没有支持，故对其相应的违约金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马凤香应否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马凤香未作为合同一方签字，但是，根据马凤香与黄文界在（2016）桂0108民初757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凯强公司并主张合同权利的行为可以认定，马凤香对黄文界与凯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事明知且进行了追认。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债务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合同之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马凤香与黄文界共同偿还凯强公司。 综上所述，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文界、马凤香向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4800元、二级保养费4200元、路桥费5800元、年审费710元，共计15510元； 二、黄文界、马凤香向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保险费4362.19元； 三、黄文界、马凤香向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2660元； 四、黄文界、马凤香向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代垫付车辆保险手续费”1308.7元； 五、黄文界、马凤香向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元； 六、驳回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276元，减半收取计1138元，由黄文界、马凤香负担213元，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廖辉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赖 凤 书 记 员 蔡海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