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秀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景，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树德，男，194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英，女，1945年2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199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法定代理人何某（系蔡某1母亲），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上列四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向琨，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纯孝，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富鹏，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位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璐佳，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7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22日20时10分许，陆纯孝驾驶牌号为鲁NXXX**小型轿车在本市闵行区颛兴东路S4跨线立交桥（东向西方向下坡路段）处，适遇蔡某2、施某两人站立于上述地点机动车道进行道路养护施工，轿车与两人发生碰撞，致蔡某2当场死亡、施某倒地受伤、轿车损坏，构成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分析事故成因认为，陆纯孝行经夜间有路灯照明的路段时，忽视前方道路交通状况的观察，存在严重疏忽大意，未能及时发现站立于前方路面的养护施工人员，在车辆与路面人员接近时未采取避让、制动措施，致车辆与施工人员发生直接碰撞，其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蔡某2与施某事发时正在事发路段进行道路养护施工，两人占用车行道进行道路养护，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其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也是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该事故系由两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据此确定双方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另查明，牌号为鲁NXXX**的肇事车辆车主登记为富鹏，该车于事发期间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人民币（下同）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原审还查明，何某与蔡某2（1969年8月出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儿子蔡某1，出生于1998年11月。蔡某2父亲蔡树德，出生于1942年11月，蔡某2母亲马兰英，出生于1945年2月。蔡某2父母另育有一子蔡某3，蔡某3已于2001年5月因工伤事故死亡。蔡某2于2015年1月22日去世，次月3日火化。原审中，何某、蔡树德、马兰英、蔡某1（以下简称“何某等四人”）起诉请求对于其因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丧葬费32,280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80元、交通费6,000元、衣物损失500元、误工费2,730元、住宿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平安财险在保险范围内按责先行赔付，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剩余部分由陆纯孝、富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确认为60%。诉讼中，何某等四人将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变更为32,706元，并明确超出保险部分由陆纯孝承担赔偿责任。陆纯孝、富鹏辩称，其对事故经过与责任认定无异议。在何某等四人诉请中的各项费用中，律师费应当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误工费没有证据故不予认可，其余费用则同意平安财险的意见。富鹏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承担责任。平安财险辩称，其对事故经过无异议，但是对责任认定有异议。案外人蔡某2在禁止非机动车及行人通行路段占道施工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防设施，其过错程度较大，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车辆确实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因尚有一名伤者，因此平安财险愿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关于何某等四人诉请的各项费用，对死亡赔偿金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按每月4,691元计算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被扶养人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对交通费认可500元，对住宿费认可420元，对误工费认可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衣物损失认可1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平安财险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然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故对该异议法院难以采信。因此本案中，何某等四人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在保险范围内按责承担，至于不足部分，何某等四人明确要求由陆纯孝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法院确认为60%。对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法合理为限。死亡赔偿金，何某等四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蔡某2在本市城镇化地区居住连续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根据蔡某2死亡时的年龄，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54,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80元，根据被扶养人实际情况，何某等四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丧葬费32,280元，何某等四人的主张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交通费，何某等四人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然考虑到何某等四人的居住情况和事故处理情况，法院对此酌情支持1,000元。住宿费，何某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然根据何某等四人的居住情况以及事故处理情况，法院对此酌情支持2,700元。误工费2,730元，根据事故处理情况，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何某等四人近亲属死亡，应给予何某等四人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综合损害后果、责任认定、陆纯孝的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该项费用为30,000元，何某等四人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衣物损失，何某等四人的近亲属蔡某2因事故受伤导致死亡，其衣物受损实属难免，对此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律师费，结合本市司法实践以及案件标的，何某等四人主张10,000元并无不当，但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关于陆纯孝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其车辆损失情况，因涉及到案外人，且何某等四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中法院不予处理，陆纯孝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何某等四人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32,280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80元、误工费2,730元、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衣物损失2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307,790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险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某等四人826,754元，超出保险部分的律师费10,000元由陆纯孝承担6,000元。原审法院在审核了何某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后，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某、蔡树德、马兰英、蔡某1人民币826,754元；二、陆纯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某、蔡树德、马兰英、蔡某1人民币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67.17元，由陆纯孝负担（该款由陆纯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某等四人）。平安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何某等四人提交的受害人蔡某2的两份居住证明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受害人蔡某2生前居住在城镇，亦无客观证据证明受害人蔡某2生前的实际工作情况，因此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外，被扶养人蔡树德、马兰英育有两子，即蔡某2和蔡某3，而蔡某3已工伤死亡这一事实，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即使蔡某3确已工伤死亡，其家属理应领取了抚恤金等，该款项应当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蔡树德、马兰英有残疾补助金和农村养老保险，也应当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原审判决不当，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被扶养人已领取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何某等四人辩称：因为时间紧张，所以被上诉人先就近在颛兴路房屋所在居委会开具了居住证明，后来在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阐明情况后，又在颛桥镇光明村居委会出具了更规范的居住证明。关于蔡某2的工作状况，被上诉人提供了蔡某2生前所在单位的工作证明以及发放生活费的收据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生活费发放记录差了一个月，但已经提交了公司的证明。被上诉人已提供了村委会证明，证明蔡树德、马兰英的另一个儿子蔡某3已工伤死亡，蔡树德、马兰英未领取过任何补偿。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陆纯孝、富鹏辩称：何某等四人提交的受害人蔡某2的两份居住证明相互矛盾，房东应当出庭陈述情况。从何某等四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蔡某2工作的时间起点矛盾，不满一年，生活费也少了一个月，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二审中，何某等四人提交了四川省南江县公安局正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蔡树德、马兰英的另一个儿子蔡某3已于2001年在内蒙古煤矿务工时因矿井下事故死亡。平安财险质证称，该《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如果是真实的，则应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被扶养人已领取的抚恤金等相关费用。陆纯孝、富鹏质证称，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该《证明》无任何资料予以佐证，故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尽管何某等四人提交的受害人蔡某2的两份居住证明存在矛盾之处，但何某等四人已作了解释，而上诉人和两位原审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实际居住状况与该两份证明不符，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受害人的生前工作情况，何某等四人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了证明，并针对上诉人和两位原审被告提出的异议，提供了公司证明予以佐证，而上诉人和两位原审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是否应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被扶养人已领取的抚恤金等相关费用，本院认为，何某等四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四川省南江县公安局正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蔡树德、马兰英的另一个儿子蔡某3已于2001年死亡，上诉人和两位原审被告主张蔡树德、马兰英已领取了抚恤金等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主张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这些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8.4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焕发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