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33刑初6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现杰，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任赵县前大章乡史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8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3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有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4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现杰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现杰及其辩护人罗兴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石现杰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帮助群众办理危房改造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危房改造户的方式贪污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33500元。上述款项2500元向刘某(2004年-2013年任前大章乡副乡长)行贿。其余用于村委会装修，修筑村委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现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现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或其他犯罪。2012年工作组有十项任务是必须完成的，十户危房改造户的任务是乡里分配的，我是为了村里集体的事，村里有旧房屋，当时报了村集体的房乡里说不行，这种情况下与乡里沟通，才用了另外村民的房子顶替的。危房改造工作好多村里弄得都不适合，我们也是因为第一年做，弄不懂，才出现了这种情况。村里建设时我还为村里垫付了钱。我非常痛心作为一个党员干部为了村里搞建设，为了完成上级任务，动用了专项资金，我错了，希望法官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石现杰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具有贪污罪构成的主体要件。1、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石现杰在2012年“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等扶贫“款物的管理”。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作为村党支部书记，石现杰没有接受任何行政部门的授权，也没有任何资格从事协助政府进行危房改造资金的行政管理工作。2、最高法指导案例明确了“对村基层组织人员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须在行为是否体现政府的管理意志上进行实质判断。就本案现有的证据看，证明石现杰接触到“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唯一证据就是石现杰从乡里领回了九户6万余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但这些款已经明确落实到户，石现杰和支取人（实际领款人）同时签字，石现杰既没有分配权，也没有任何决定权，没有任何行政管理的成分。因此，不能认定石现杰曾经“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等扶贫款物的管理，石现杰没有资格成为贪污罪的主体。二、石现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公共财物”的故意，不具有贪污罪构成的主观要件。贪污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需结合公款的具体去向及行为人的处置意思来加以综合认定。申报石某和胡某2两户危房改造户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基层建设年的任务”，不是为了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没有“非法占用公共财物”的故意。三、石现杰客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公共财物”，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全部用于村委会建设，且都直接交给了会计王某，由王某对外支付，不具有贪污罪构成的客观要件，贪污罪的“非法占有”应该是国家工作人员以本人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或以本人与他人共同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不能作任意的扩大解释。并且，以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款修缮村委会经过了“支村两委”全体会议的讨论，当时的“支村两委”共五人，均多次证实为修理街道和修缮村委会，至少开过两次“支村两委”会，商量村干部集资。另外，给刘某2500元，是刘某主动“扣”的，而不是起诉书上记载的“石现杰行贿”。最后，石现杰到案后如实的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正当行使一个公民的诉讼权利，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如果判决被告人有罪，应在量刑时考虑坦白的情节，请合议庭慎重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现杰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任赵县前大章乡史家庄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5月，石现杰向乡民政部门虚报石某、胡某2两户危房改造资料并通过县乡两级验收检查。2012年12月，石现杰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2012年本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工作，侵吞危房改造款33500元。上述款项中的2500元交给时任前大章乡乡民政助理刘某，30593元用于史家庄村村委会修缮。在修理街道和修缮村委会之前，村里至少开过两次“支村两委”会，会议决议修缮资金由各村干部集资解决。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是省级下达的财政专项资金，实行专项管理、分账核算、专款专用，支持对象为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贫困户，优先支持农村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族等贫困户危房改造，资金性质属于扶贫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石现杰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在前大章乡史家庄村任村支书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石某、胡某2的危房改造申报资料，证实以两户名义于2012年申报了危房改造项目并通过审核。4、危房改造的补助资金支取证明四张，证实上级补助石兵乱、胡某2的危房改造资金33500元由被告人支取。5、被告人石现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指标，明知石某、胡某2的危房改造不符合要求，还是虚报了，共虚报了三万多元，刘某知道这两户系虚报的，钱批下来后，我支取了危房改造款，刘某当时扣了2500元，我回来后把现金交予会计，村里的现金帐、总帐没有危房改造支出。这两笔改造款用于修缮村委会设施，有一堆收据可证明用以村委会修缮。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2的危房改造档案照片是使用该证人的旧房拍的。7、证人胡某2的两次证言，证实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是王某要的，档案中和支款证明上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的，没有见过危房改造农户档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012年没有修缮过房屋。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危房改造款的发放流程及用途。2012年史家庄村支部书记石现杰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村里先找别人的旧房照相，验收时再找新房拍照，再上报，实际没有建房。2012年12月31日记帐凭证四张是被告人石现杰签的字，然后代支款，石现杰给了自己2500元。史家庄村的危房改造款是2012年12月30日由被告人一次性支取的，打了两个条。9、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修过村委会广场，是被告人与王某负责，钱是如何来的不清楚，个人为村里的事垫过钱，当时村里让村干部集资，出了1万，给了王某了，2013、2014年被告人还给自己4万元钱，没有走手续。10、证人白某的证言，不清楚危房改造项目的具体情况。2012年村里确实修过村委会的房屋，不知道用的什么钱。11、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修缮村委会时具体的用料、钱哪里来的都不清楚。12、证人石某1、石某2、白某的第二次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村里进行维修前开了两次会，说村里没有钱需要大家集资，没有说上边给钱的事，一次是在危房改造前说上边给钱，没有说哪个部门给，没有说具体报的哪几户，维修结束后也没有帐目，被告人石现杰没有说过危房改造资金入帐的事。13、赵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石现杰于2013年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免予刑事处罚。14、承德县关于农村危房改造性质文件，证实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属于扶贫类。15、河北省财政厅、发改委、住建厅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冀财社（2011）**文件，证实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性质及使用管理规范程序。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现杰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本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村委会负责对本村危房改造户进行调查摸底，接受申请，按上级下达的指标确定危房改造对象并进行审查，制作档案，层报上级民政、住、住建等部门批准关部门核对后统一发放危房改造款，由村委会统一领回后下发个人。从危房改造款的申请、审批和发放全过程来看，这是一种协助行政管理的行为，是基于人民政府通过有关规定授权的。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讯、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被告人石现杰的主体身份符合立法解释和刑法的规定，对协助管理的职务具有实质处分权，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石现杰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犯罪故意。在之前的村委会召开专门会议时决议村委会装修用款由各专委集资，自行解决。石现杰作为支部书记从刘某处领取了危房改造款后，未通知村委会其他成员，未在村里进行公示，未归入村里帐目，擅自将钱款用于村委会装修、建设，事后也未向相关人员作出释明。使公众产生村委会修缮款是由被告人个人自掏腰包、自行垫资，日后待村里账上有钱后还需归还被告人该垫资款的错误认识，由此可推断被告人石现杰有非法占有该危房改造款的犯意。被告人石现杰的行为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公共财物。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是省级下达的财政专项资金，专款专用，资金性质属于扶贫类。客体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客观方面，被告人石现杰身为村支书，虚构危房改造户的档案，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该行为是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过程中实施的，他的行为之所以能够得逞，就是职务上的便利为其提供了作案条件。综上所述，被告人石现杰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对于被告人石现杰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现杰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且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现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石现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5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志远审 判 员  杜 西人民陪审员  韩存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