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祖清，男，1948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委托代理人杨建，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邓红，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刘林，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向东，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始县长梁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彬，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向爱民，湖北信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永安，湖北省建始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荣柱，男，195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龚兵，重庆渝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金祖清与被上诉人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椿乡政府）、建始县长梁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梁乡政府）、夏荣柱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山法民初字第00822号民事判决。金祖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巫山县大庙区大坪公社煤厂始建于1978年，先后更名为巫山县大坪乡闵家湾煤矿厂、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厂、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现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以下简称闵家湾煤矿）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金祖清，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内资），出资者（股东）为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2002年12月31日由原巫山县红椿乡人民政府更名）。1992年金祖清被建始县天生区委员会任命为天生区天鹅煤硫矿总厂厂长。原天生区煤磺矿总厂于1993年申请开业，组建单位为建始县天生区公所，经济性质为集体性质。曾使用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厂、建始县天生镇煤硫矿厂名称，其核准的印鉴为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2002年3月10日，被准予注销登记，建始县长梁乡企业管理站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的企业名称处盖章，企业申请注销理由中载明“煤炭行业整顿，企业停止经营，活动多年，已无法开展活动”，金祖清在该内容后加盖其个人印章。1993年2月11日，建始县天生区公所作为甲方，金祖清以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名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天鹅煤磺矿厂承包合同》，约定“为了发展乡（镇）企业，经区委、区公所研究，并与乙方共同拟定如下合同条款：一、承包形式为上交管理费递增包干。二、承包期限从一九九二年元月一日起至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共五年。……六、承包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管理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甲方必须遵从乙方企业内部经营自主权，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并协助乙方解决矿区内与农户的纠纷问题。……”。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在乙方处盖章，金祖清在合同的乙方法人代表处盖章。1993年10月1日，原巫山县红椿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金祖清以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名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煤矿承包合同》，约定“为了搞活农村经济，充分利用矿山资源，甲乙双方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及法律规定，经过充分协商订立本合同，以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按有关政策规定，将所属本乡闵家湾煤矿承包给乙方开采经营，实行自投资金、自负盈亏、利润包干的自主经营责任制。二、乙方自行承担矿山的开采投资及一切生产投入，按国家有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合理开采，合理管理。必须配备‘一长三员’，做到‘三消灭’，争取达到‘五消灭’，以安全第一，预防为主，保证矿山的安全生产。如果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做好善后工作。三、合同期内，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自主经营、自主管理。乙方也要做到按照双方核定的开采指标，分别每年向甲方上缴利润和完成各种政策所规定的税费，服从上级主管部门的行政领导和业务指导。四、本合同期限为十年，即从一九九三年十月一日至二〇〇三年十月二日止。合同期满后，若乙方不再开采经营，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增设的固定资产（除矿井、煤坪、公路外）均属乙方所有。若乙方愿意继续承包，可以双方通过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六、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共向甲方上缴利润十七万八千元正。具体形式如下：前三年每年上缴利润一万二千元正，后七年每年上交利润二万零三百八十元正，并定为每个年初缴清当年上缴利润，否则，甲方有权中止合同。上缴税费必须按照政策在甲方辖区范围内圆满完成。七、在承包期间若甲方原因使乙方不能正常开采经营，乙方所有的矿山投资和生产性投入应由甲方负责补偿。……九、合同签订后，甲方将现有的厂房一幢和工人住房二幢交与乙方使用、管理，并由乙方负责维修。……十二、本合同不因双方换届和人事变动的影响而中止。十三、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并经公证部门依法公证后正式生效，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动和违背。若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按上缴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如造成重大损失，应全部赔偿。十四、办厂应备的各种证件，由甲方承办，乙方负责办证所需的一切费用……十六、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互相协商后订立补充合同”。金祖清在乙方代表处加盖个人印章。1995年6月7日，原巫山县红椿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煤矿承包补充合同》，约定“一九九三年，甲、乙双方签订煤矿承包合同，现乙方考虑矿井投资较大，在承包合同期内难以收回投资，特向甲方提出申请，要求延长闵家湾煤矿承包年限，经甲方研究同意，特补充以下协议：一、甲方将闵家湾煤矿矿界作了明确的划分，南至鄂省界（即大梁子），北至朝天洞至柿叶湾的第一个沟心为界。二、原合同期延长拾年，即延长到2013年十月三日止。三、延长期内乙方上缴的承包费定为拾年贰拾万元，即每年上缴承包费二万元，上缴方式按原合同不变。四、本补充合同未作特殊说明的事宜，均按原煤矿承包合同执行。五、本补充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并经公证部门依法公证后正式生效，与原煤矿承包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在乙方处盖章，金祖清在乙方代表处加盖个人印章。1995年9月15日，原万县市会计师事务所巫山县分所出具万会师验字20号《验资证明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厂，……备注：投入资本468400元，其中1.借建始县天鹅煤矿现金179100元；2.自筹资金289300元。以上验证按自筹资金确认注册资金本300000元”。2009年4月16日，红椿乡政府出具证明，称闵家湾煤矿属乡办企业，因经营不善，1993年面临倒闭，承包于金祖清。2011年5月13日，金祖清作为甲方，夏荣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现有实物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标的物。甲方在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现有实物资产、与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相关的现有证照，详情见移交实物清单，该清单为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四、甲乙上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于乙方第一次付款的次日将标的物交付给乙方。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现在正在办理过程中的采矿许可证等有关证照由甲方原办理人负责办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受让甲方本协议标的物后的采矿范围以国家相关部门核准的范围为准（含国家相关部门核准的新扩资的范围）。如因第三人对本协议签订前已采矿区产生争议，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6、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相关证照办理的费用（含环保相关费用、须给国家上缴的采矿权价款）除甲方已经支付以外，其余部分由乙方承担。7、乙方付清第二笔陆佰万款项后，甲方协助乙方在相关部门办理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2011年5月15日，双方办理移交并出具说明及移交炸材清单，说明载明“金祖清与夏荣柱就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现有证照、现有资产、设备设施、物资、所有档案等于2011年5月15日已全部移交接完毕。民爆物品已全部移交，自2011年5月15日起相关责任与原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爆破员向清林、保管员樊振斌无关”。夏荣柱的工作人员谌德全、金祖清的工作人员戴兴平在说明上签名。2011年7月，红椿乡政府向巫山县公安局报案，称金祖清将闵家湾煤矿转让给夏荣柱涉嫌诈骗。后因证据不足，未予立案侦查。2012年1月5日，夏荣柱向红椿乡政府缴纳2011年度红椿乡闵家湾煤矿承包费20380元。2013年5月20日，因金祖清与夏荣柱签订的《协议书》发生纠纷，金祖清向本院提起诉讼，夏荣柱提起反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夏荣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金祖清支付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资产转让下欠款300万元，并从2011年5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向金祖清支付违约金；二、原告（反诉被告）金祖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夏荣柱支付为其垫付的残疾人保障金、工会经费、各种税费、医疗及工伤等费用103688.5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夏荣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该判决中将《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作为案件争议焦点进行评述，认定金祖清是闵家湾煤矿的实际承包人，其通过《协议书》转让在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承包期间增设的实务资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书》应属有效。金祖清在《协议书》中转让的是其作为承包人的相应权利，包括其在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承包期间增设的实物资产。2013年6月5日，红椿乡政府出具《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催收闵家湾煤矿承包费的函》，载明“金祖清同志：根据你与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10月1日及1995年6月7日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和煤矿承包补充合同的规定，你于2013年初缴纳2012年度的煤矿承包经营费，请你接到本催收函后及时将承包费缴纳到我乡人民政府。此外，煤矿承包合同和煤矿承包补充合同将于2013年10月3日到期，请于2013年10月3日前到我乡人民政府协商合同期满后的相关事宜”。2013年6月8日，红椿乡政府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金祖清邮寄该函，并将邮寄投递行为经重庆市巫山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出具公证书。2014年9月17日，红椿乡人民政府以金祖清、夏荣柱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交纳闵家湾煤矿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3日的承包费4万元，并停止生产，返还煤矿相关证照。2015年1月26日撤回起诉。2014年11月5日，原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党委书记王昌权向夏荣柱出具证明，称闵家湾煤矿属于红椿乡政府乡镇集体企业，于1993年承包给湖北省建始县个体户金祖清经营。2011年5月，金祖清在红椿土家族乡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不知情的前提下与夏荣柱签订了买卖合同。成交后才报告给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红椿土家族乡向县委政府作专题汇报。2011年6月其告诉夏荣柱，县上没有作出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当地党委政府不干预其生产，由夏荣柱向红椿土家族乡政府代缴20380元的承包费。红椿乡政府一审诉称：因行政区域调整，原四川省巫山县红椿乡人民政府于1997年6月更名为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1993年10月1日，红椿乡政府与湖北省建始县天生区天鹅池煤硫矿签订《煤矿承包合同》，将所属闵家湾煤矿承包给天生区天鹅池煤硫矿经营，承包期限为1993年10月2日至2003年10月3日止。1995年6月7日，红椿乡政府又与湖北省建始县天生区天鹅池煤硫矿（签章为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签订《煤矿承包补充合同》，将原合同延长10年至2013年10月3日止，承包费调整为每年上缴2万元。经查，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和建始县天生区天鹅池煤硫矿为同一厂，属于长梁乡政府的集体企业。长梁乡政府于2002年对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进行了注销登记。现承包期已满，2012年度和2013年10月3日之前的承包费4万元尚未支付，且也不返还闵家湾煤矿。现诉请：1、判令长梁乡政府及金祖清、夏荣柱缴纳2012年元月至2013年10月3日的承包费4万元；2、判令长梁乡政府及金祖清、夏荣柱对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停止生产，并排除妨碍；3、判令长梁乡政府及金祖清、夏荣柱将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及矿界图纸资料及井下开采布局资料交还给红椿乡政府；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梁乡政府及金祖清、夏荣柱承担。长梁乡政府一审辩称：长梁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适格被告为金祖清。金祖清于1993年10月1日以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名义与红椿乡政府签订《煤矿承包合同》时，该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尚未成立，合同当事人应为金祖清本人。因金祖清申请，建始县工商局于2002年5月15日批准将建始县天生镇煤硫矿厂注销，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应由金祖清承担。红椿乡政府主张合同责任，实际履行合同交纳承包费的当事人是金祖清，将闵家湾煤矿出售给夏荣柱的也是金祖清。长梁乡政府无从停止生产及返还闵家湾煤矿。金祖清将闵家湾煤矿以4200万元出售给夏荣柱，该诉讼标的价值4200万元，如果红椿乡政府诉请成立，不能返还则应赔偿，争议金额特别巨大，建议由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审判。金祖清一审述称：1、金祖清与夏荣柱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对该协议已经履行，金祖清已经将在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现有实物资产移交给夏荣柱，同时金祖清也将在1993年10月1日与红椿乡政府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夏荣柱，因此金祖清对红椿乡政府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闵家湾煤矿登记为集体企业，但红椿乡政府没有任何投资，均系金祖清本人投资，闵家湾煤矿实为个人私营企业；3、2011年5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两天后金祖清就没有组织闵家湾煤矿的生产；4、闵家湾煤矿的所有证照均系金祖清本人办理。综上，金祖清对红椿乡政府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夏荣柱一审述称：1、2011年5月13日夏荣柱与金祖清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全部资产及资源转让给了夏荣柱，因此夏荣柱取得了该煤矿的采矿经营权，不存在与金祖清的承包关系，因此不应承担给付承包费的义务；2、夏荣柱通过购买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全部资产及资源属于合法经营、自主经营，不存在停止生产的义务；3、金祖清与夏荣柱之间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并不是金祖清陈述的将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的转让，实际是将经营权转让。综上，夏荣柱不具有停止生产、返还煤矿及证照的义务和支付承包费用的义务。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闵家湾煤矿为原巫山县大庙区大坪公社开办的集体企业，应当为变更后的红椿乡政府所有的集体企业。金祖清为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实际承包人，其在承包期间，以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名义与红椿乡政府签订了《煤矿承包合同》《煤矿承包补充合同》，且在2002年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注销后，给合同仍然得到了实际履行，应当认定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实际承包人为金祖清。且这一事实已为生效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该行为与已被注销的建始县天生区煤硫矿总厂及其开办单位长梁乡政府无关。《煤矿承包合同》《煤矿承包补充合同》虽约定了以办理公证为生效条件，但在条件未成就时，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放弃该约定。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期满后，双反未达成新的协议，按照合同约定，金祖清应向红椿乡政府承担承包期内承包费的交纳及承包期满后的返还责任。在承包期间，金祖清与夏荣柱签订《协议书》，将其在闵家湾煤矿作为承包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夏荣柱，并未征得红椿乡政府同意。故向红椿乡政府交纳承包费的责任主体仍为金祖清。但现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由夏荣柱生产经营，相关证照由其持有，基于物权的效力，夏荣柱应与金祖清共同承担向红椿乡政府排除妨碍及返还证照及资料的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2万元，故2012年元月至2013年10月3日的承包费应为3.683105万元。红椿乡政府要求返还闵家湾煤矿的相关证照及资料，但有证据证实的相关证照及资料仅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因此，红椿乡政府要求返还其他证照及资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红椿乡政府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金祖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3日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承包费36831.05元；（二）由金祖清、夏荣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停止对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生产经营，排除妨碍；（三）由金祖清、夏荣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巫山县红椿乡闵家湾煤矿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返还给巫山县红椿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四）建始县长梁乡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上诉人金祖清不服原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祖清将其承包的闵家湾煤矿转让给夏荣柱未经红椿乡政府同意，仍由金祖清向红椿乡政府承担缴纳承包费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祖清将闵家湾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在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承包期间增设的实物于2011年5月13日转让给夏荣柱，红椿乡政府实际上是知晓并予以追认的，夏荣柱成为新的承包人，金祖清依法不再缴纳承包费及返还相关证件的义务。理由是：一审判决采信的红椿乡原党委书记王昌权的证言证实了红椿乡政府知晓金祖清转让其在闵家湾煤矿相关权益的事实，且向夏荣柱收取承包费进一步证明其追认转让的事实。所以，无论从法律和事实，夏荣柱已经取代金祖清成为了该煤矿的实际承包人。而且金祖清与夏荣柱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也得到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的确认。因此，金祖清与夏荣柱于2011年5月1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得到了红椿乡政府的认可，且红椿乡政府已经实际向夏荣柱收取承包费用，金祖清与红椿乡政府原承包合同一切权利义务已一并转移给夏荣柱，金祖清的权利义务终止。（二）一审判决认定金祖清应承担排除妨碍及返还证照及资料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夏荣柱作为闵家湾煤矿的实际承包人，实际控制着闵家湾煤矿及相关证照资料，金祖清不再是闵家湾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人，也没有从事闵家湾煤矿的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令金祖清承担停止闵家湾煤矿生产、排除妨碍、交付相关证照及资料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金祖清没有实际控制煤矿的生产经营及证照，故该判决也无法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初字第008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金祖清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红椿乡政府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金祖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红椿乡政府在2011年5月并不知晓家金祖清与夏荣柱签订了转让协议，事后也没有追认。红椿乡政府在得知金祖清与夏荣柱的转让事实后，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起诉等方式在不停地维权。2、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长梁乡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本案所涉《煤矿承包合同》《煤矿承包补充合同》，金祖清与夏荣柱转让闵家湾煤矿《协议书》均合同有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金祖清是闵家湾煤矿的实际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长梁乡政府不是上述合同当事人，不负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长梁乡政府不承担责任完全正确。（二）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金祖清与夏荣柱转让闵家湾煤矿的《协议书》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规定。一审判决采信证人王昌权的证言作为判决本案的事实依据，而金祖清同样采用（认可）证人王昌权的证言，用于证明自己转让闵家湾煤矿经过红椿乡政府追认有效。既然一审判决采信王昌权的证言，金祖清引用王昌权的证言即对其不持否定意见，则本案核心问题是对证人王昌权所证实的相关事实，作全面理解还是片面取舍为己所用，请二审法院裁断。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长梁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夏荣柱二审答辩称：1、金祖清将闵家湾煤矿的全部资产和资源于2011年5月13日转给夏荣柱，夏荣柱取得了该煤矿的采矿经营权。在金祖清与夏荣柱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相关条款约定金祖清所转让的闵家湾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夏荣柱与红椿乡政府不存在承包关系，而是独立的自主采矿经营权，所以夏荣柱不具有返还闵家湾煤矿证照的义务。二审中，上诉人金祖清提交重庆渝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份，拟证明夏荣柱认可金祖清转让了闵家湾煤矿的煤矿承包经营权，且该煤矿的一切证照、资料均由夏荣柱掌握。被上诉人红椿乡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煤矿的证照仍在金祖清手中，金祖清负有将煤矿及证照返还给红椿乡政府的义务。被上诉人长梁乡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夏荣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闵家湾煤矿的证照仍然由金祖清持有，因为证照必须由金祖清本人才能到国土局领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金祖清与夏荣柱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时，是否将与红椿乡政府订立的《煤矿承包合同》《煤矿承包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同时转让给了夏荣柱，即夏荣柱成为闵家湾煤矿的承包人。本院认为，金祖清与夏荣柱订立《协议书》时，金祖清与红椿乡政府之间的煤矿承包关系仍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间，而《协议书》约定转让的是金祖清在闵家湾煤矿的投资及现有实物资产，虽然金祖清将煤矿的生产经营一并也转让给了夏荣柱，并由夏荣柱实际控制着闵家湾煤矿，但不能就此认定金祖清将其在前述两份承包合同中权利义务一并也转让给了夏荣柱。因为合同一方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给他人，引起的法律效果是转让合同的一方退出原合同，由受让方成为合同的一方，但转让应当取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本案中，金祖清在与夏荣柱签订《协议书》前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红椿乡政府并取得该乡政府同意，红椿乡政府在获悉转让情况后，即采取了向公安机关报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措施维护其权益，故红椿乡政府并未同意金祖清转让其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于红椿乡政府收取夏荣柱缴纳的承包费，虽系夏荣柱直接缴纳，但也不能就此认定红椿乡政府认可了金祖清的转让行为，因为在承包合同未经双方同意改变承包人的情况下，并不改变金祖清的煤矿承包人的身份。因此，金祖清作为前述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在承包期限届满后，负有返还承包标的物及相关煤矿证照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祖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金祖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先华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李洪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