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0203号上诉人：罗显云，男，汉族，1957年4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上诉人：罗鸿儒，男，汉族，1982年2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杨金玲，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平，男，汉族，1973年12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代理人：马鹰扬，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贺邵莉，女，汉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刘瑾忆，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翰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街**号*层**号。法定代表人：罗显云。委托代理人：辜多伦，成都高新区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范佳，女，汉族，1972年4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罗显云、罗鸿儒、王军平与被上诉人贺邵莉、原审被告成都翰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范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罗显云、罗鸿儒、王军平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显云、罗鸿儒的委托代理人杨金玲、王军平的委托代理人马鹰扬，被上诉人贺邵莉的委托代理人刘谨忆、原审被告翰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辜多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范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庭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罗显云、范佳、罗鸿儒以及王军平共同出资设立了翰雅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罗显云认缴出资350000元，占70%的股份；罗鸿儒认缴出资50000元，占10%的股份；王军平认缴出资50000元，占10%的股份；范佳认缴出资50000元，占10%的股份。2012年12月16日，贺邵莉及案外人贺绍鸽与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显云、范佳、罗鸿儒以及王军平拟投资建设三所培训学校，以翰雅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该三所学校的情况为：1、成都高新区锦城大道825号4楼402-407室，经营面积407平方米，已投资150余万元，于2012年9月19日进入正常经营状态；2、成都双丰西路22号办公楼4楼470余平方米，已投入40余万元，预计投资90余万元；3、成都市簇桥镇中海锦城小区商业街2楼，经营面积420平方米以上，预计投资80万元左右。罗显云、范佳、罗鸿儒以及王军平同意将以上三所学校建成后作价为300万元，以300万元作为100%股份计算，每一股定价为3万元转让给原告及贺绍鸽，其中原告受让15%的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贺绍鸽受让3%的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保证在三个月以内完成三所学校的投资及建设，并保证每所学校均达到南苑校区规模，校舍装修、设备、设施等配置均不得低于南苑校区，直至正常营业为止”、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贺邵莉向罗显云、范佳、罗鸿儒支付了转让款405000元，向王军平支付了转让款45000元。2012年12月25日，贺邵莉在翰雅公司担任出纳至2014年1月。2013年7月30日，翰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纪要载明股东会不同意贺绍莉、贺绍鸽以家人（侄儿）生病为由退股，但同意两人对外转让股权；同意将第三所小区的建设规模缩小到130平方米。该次股东会贺绍莉未参加，亦未在纪要上签字。2013年8月22日，翰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纪要载明股东会同意任命贺绍莉继续担任公司出纳，负责三个小区钱款收、支、并记账的工作；任命贺绍莉为翰雅公司项下三个校区的总校长。该次股东会贺绍莉未参加，亦未在纪要上签字。同日，翰雅公司出具了一份《任命书》，载明任命贺绍莉为财务总监，三校总校长。诉讼中，贺绍莉对该任命书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担任过三校校长。2014年2月21日，翰雅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出席人员包括罗显云、罗鸿儒、贺绍莉等，该次会议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载明翰雅公司在2013年未如数完成3个300平方米培训学校的投资规模，只建成了两个400平方米以上的学校和一个130平方米的托管中心。上述两所学校和一个托管中心的实际投入总额为2895169元，股东同意以该实际投入总额，根据各股东的出资额确定持股比例，其中贺绍莉的持股比例为15.5%。贺绍莉因不同意上述意见，未在该纪要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贺邵莉与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的前述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贺邵莉所主张的约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解除的后果。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保证在三个月以内完成三所学校的投资及建设，并保证每所学校均达到南苑校区规模，校舍装修、设备、设施等配置均不得低于南苑校区，直至正常营业为止”、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然，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按照约定的规模和投资额完成校区的建设，诉讼中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变更协议，为此，协议所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贺邵莉有权解除前述协议。对于贺邵莉要求解除其与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成立。对贺邵莉要求罗显云、范佳、罗鸿儒返还转让款405000元，王军平返还转让款45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协议解除后，翰雅公司、罗显云和王军平依据协议所取得转让款应返还给贺邵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贺绍莉与被告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罗显云、范佳、罗鸿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贺绍莉退还转让款405000元；三、王军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绍莉退还转让款45000元。宣判后，罗显云、罗鸿儒、王军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主要理由是：一、贺邵莉事实上同意了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学校规模和投资额的变更，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贺邵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归纳清楚了本案的争议焦点：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成就后如何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贺绍莉依据两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三股东承担解除合同后的结果，各方的股东会决议，已经清楚载明了三所学校的建设规模未达到协议约定，且在一审庭审中，三股东已经承认工商变更并未实际履行，所以解除合同是完全正确的；至于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也进行了查明。三上诉人窜改了股东会决议，贺绍莉从未担任过校长，贺绍莉也并不知晓且同意三所学校缩减规模，三上诉人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并非事实。3、关于王军平认为合同解除条款无效的主张，合同条款无效必须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王军平主张违反《公司法》回购的规定，是完全误解了法律。原审被告翰雅公司称，1、翰雅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对三所学校进行了建设，在实际操作中，有所增减都是正常的，公司是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的，并未侵害任何股东的权益；2、至于被上诉人贺绍莉要求变更股东的请求，因为贺绍莉掌握了三所学校的公章，变更股东完全由其操纵，所以其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且对于被上诉人贺绍莉退股的请求，我公司也是依法召开了公司股东会并进行了表决的。所以我公司并未对其有任何权利侵害之事实。原审被告范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贺邵莉所主张的约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现评判如下：上诉人贺邵莉与被上诉人罗显云、罗鸿儒、王军平及原审被告范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保证在三个月以内完成三所学校的投资及建设，并保证每所学校均达到南苑校区规模，校舍装修、设备、设施等配置均不得低于南苑校区，直至正常营业为止”、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贺邵莉在一审时所举示并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按照约定的规模和投资额完成校区的建设，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所举证据材料亦不能证实贺邵莉对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投资规模和投资额的变更表示同意。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之解除条件已成就。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上诉人贺邵莉诉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权基础规范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解除权之规定，上诉人则抗辩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讼争的权利义务关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而《股权转让协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之范畴，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正确。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支持贺邵莉要求解除其与罗显云、范佳、罗鸿儒、王军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罗显云、范佳、罗鸿儒向贺绍莉退还转让款405000元，王军平向贺绍莉退还转让款4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显云、罗鸿儒、王军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罗显云、罗鸿儒、王军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敏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谢 维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