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东纵大道***号盈锋广场商务楼**楼。法定代表人周广荣，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晗，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惠娟，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黄菲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众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4114克利夫兰湖滨大道901北点。授权代表罗伯特˙达卡特曼，合伙人。委托代理人徐洁。上诉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简称广东众达律所）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2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1月16日，上诉人广东众达律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晗、尹惠娟，原审第三人众达律师事务所（简称众达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徐洁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4460133号“眾達”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广东众达律所于2005年1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42类知识产权咨询、建设项目的开发、服装设计、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法律服务、法律研究、仲裁、知识产权监督等。该商标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众达律所在法定异议期内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在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法律研究、仲裁、知识产权监督服务项目上的注册申请不予核准，在其余服务项目上的注册申请予以核准。广东众达律所不服该裁定，于2011年2月1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众达律所于2011年11月3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商标异议复审答辩书及如下主要证据：官方网站对其设立代表处的介绍资料；香港地区作为法律顾问参与上市交易公告文件；亚太法律500强亚洲商业律师事务所指南（2004/2005.EDITION）；维基百科收录的众达律所介绍；台北、香港、上海及北京办事处、代表处批准证书及执业许可证，其中包括1999年3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外国律师事务所驻华办事处批准证书，批准众达律师事务所在中国上海设立办事处，名称为众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办事处。2002年6月10日、1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外国律师事务所驻华代表处执业许可证，准予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在中国上海、北京设立代表处，依法执业；ＸＸＸ先生题词照片；1999年—2008年媒体报道，其中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主要包括1999年第1期《中国律师》“全球律师事务所50强”、2000年第3期《中国律师》“开放有利于律师业的发展”、2002年第1期《当代法学》“考察英国法律服务市场，对我国入世后律师业发展的思考”、2002年第2期《中国律师》“从英国法律服务市场看入世后的我国律师业”、2002年第14期《中外房地产报道》“台湾修法：调整夫妻财产制度”、2003年第7期《中国外资》“外资律师行中国风雨路”、2003年第7期《国际市场》“外资律师行中国风雨路”、2004年7月21日《现代乡镇》“中国反垄断特别报告”、2004年10月29日《新民晚报》“赵久苏：一个紧紧把握自己命运的人”、2004年6月8日《上海青年报》“律师行有望重排座次”、2004年3月30日《中国商报》“外资律师行咄咄进逼中国”、2003年12月8日及12月9日新华网、《法制日报》、《中国贸易报》“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正式开业”、2003年9月23日《经济日报》“它不是中国巨变的局外人—访英国前副首相杰弗里豪勋爵、2003年9月22日《中国经营报》“杰弗里豪：中国是世界法律服务最大的潜在市场”、2003年7月7日《上海青年报》“上海大学生喜获国际法律奖学金”、2003年1月10日《中国新闻社》“内地又有14件外国和香港律师事务所设立代表处”、2003年12月13日《人民日报海外版》、人民网“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在京设代表处”、2002年10月23日《交汇报（上海）》“华东师大俄罗斯研究中心引进知名学者高级外脑讲学提升教研研究质量、2001年9月10日《人民日报》“浦东何缘受青”、2000年9月26日《人民日报海外版》“众达在上海颁发国际法律奖学金”、1999年12日20日《新闻眼》“风险投资家首聚深圳”、2003年第2期《企业管理》“世界关注中国什么”、2003年6月28日海峡之声网“全球最大律师事务所向8名中国学生授予法律奖学金”、2003年6月30日新浪网、新浪网上海频道“众达律师事务所宣布其2003年度法律奖学金获奖者”、2003年6月24日新浪网上海频道“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参与中国众达汽车制造合资项目”、2003年《vision消息》“中国经济吸引众达”、2003年9月22日《金融街》“中国是世界法律服务最大的潜在市场”、2002年《上海政协报道》“市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考察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上海代表处”、2003年9月16日《法学空间》“外国律师事务所在中国发展现状和前景分析”、2003年3月《新财富》“2003年度国际律师行中国指南”、2004年6月16日《新闻午报》“沪8名高校生获美国律师事务所奖学金”、2004年6月17日《新闻晚报》“众达法奖助金”、2004年6月15日、16日、18日、24日海峡之声网、新浪网、《市民周刊》、《生活周刊》“众达授予八名中国学生2004年国际法律奖学金”、2004年6月16日《上海法制报》“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鼓励中国大学生连续四年发奖学金”、2004年6月22日《民主与法制》“8名上海学生荣获众达国际法律奖学金”、2004年6月25日《完全生活手册》“2004年众达国际法律奖学金颁奖礼”；全球商标注册信息；众达律所请求勒令广东众达律所变更字号的请求书。2013年12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40013号《关于第4460133号“众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众达律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将“众达”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经营活动，并在法律服务等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使用在法律服务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将之与众达律所相联系，从而损害众达律所商号权益。综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众达律所的商号权，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知识产权咨询、法律服务、法律研究、仲裁、知识产权监督服务上不予核准注册，在建设项目的开发、服装设计、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上予以核准注册。广东众达律所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众达律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根据司法部批准的执业范围，已将“众达”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相关业务活动，并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法律服务等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广东众达律所作为同行业者理应知晓众达律所字号，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众达律所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广东众达律所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众达律所的诉讼请求。广东众达律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主要理由是：在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之前，众达律所的“众达”商号在中国境内并不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会导致中国相关公众的混淆，更不会致使众达律所的在先商号权益受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众达律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2010）商标异字第29704号“眾達”商标异议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被诉裁定、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但鉴于本案中的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上述条款中的“在先权利”包括以字号形式体现的企业名称权益,即商号权。被异议商标能否予以核准注册，需要考虑以下因素：一、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是否早于他人在先商号的登记、使用日；二、被异议商标是否使用了与他人在先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先商号人的经营内容是否相同或类似；三、他人在先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是否具有一定知名度，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本案中，众达律所在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的媒体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众达律所已将“众达”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相关业务活动，并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法律服务等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众达律所使用的商号“众达”与被异议商标“眾達”仅为繁简字体之分，二者基本相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知识产权咨询、法律服务、法律研究、仲裁、知识产权监督”等服务与众达律所经营的法律服务行业构成类似服务，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众达律所的的在先商号权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东众达律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东众达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