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2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元强，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自2003年3月至2011年7月任博兴县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科技局）局长、党组书记；2011年7月至案发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党组书记，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宁、黎金娥，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元强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2日、5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元强及其辩护人王宁、黎金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罪 1.2013年8月5日，被告人牟元强利用担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挪用单位公款人民币300000元给其朋友纪某之子刘某2个人经营使用。2014年1月份该款归还。 2.2013年8月8日，被告人牟元强利用担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挪用单位公款人民币1100000元，以张某4个人名义在山东省博兴县香驰商贸有限公司进行集资。2014年1月16日该款归还。 （二）受贿罪 2007年8月至2010年4月，被告人牟元强利用担任博兴县科技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博兴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阳光小区”项目在减少收取地震规费、验收环节等方面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牟元强在组织团购该小区36号楼过程中，个人非法收受博兴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给予楼盘价款照顾人民币250000元。 （三）单位受贿罪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牟元强利用担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在博兴县域承揽招揽拍卖、招投标业务提供帮助。安排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多次非法收受上述公司回扣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52802.68元，用于单位账外挥霍支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元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款供他人使用，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款并为其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博兴县科技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收受其他单位回扣，并为其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牟元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牟元强犯有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对其判处刑罚。 被告人牟元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单位受贿罪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是正常的购买房产行为，没有受贿的故意，对挪用公款罪第二笔指控提出系单位行为，并未为个人谋取利益。 被告人牟元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元强犯挪用公款罪、单位受贿罪罪名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挪用公款事实，被告人牟元强没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该笔指控不能成立。受贿罪中被告人牟元强并未为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谋取利益，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是市场行为，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牟元强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愿意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请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并出示了证人马某、吴某1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罪。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成立于2010年1月，前身为博兴县物价局拍卖部，是博兴县物价局的下设单位，主要负责全县土地、改制以及破产企业资产以及公物变现处置工作，负责暂时保管拍卖过付款、保证金、相关拍卖公司收取的佣金以及招投标公司收取的招投标代理费等。2013年8月5日，被告人牟元强利用担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挪用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保管的公款30万元借给其朋友纪某，用于纪某之子刘某2个人经营使用。2014年1月23日，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张某1代被告人牟元强归还该款，被告人牟元强于2015年将该30万元归还张某1。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牟元强的基本身份信息。 （2）主体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牟元强自2003年3月至2011年7月任博兴县科技局局长、党组书记；2011年7月至案发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党组书记，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博兴县人民政府博政办发[2004]32号文件，证实博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4年4月30日下发《关于公务处理实行公开拍卖的通知》，要求全县依法规范拍卖行为，对需处理的各种国有资产、物品，必须纳入法定拍卖程序，凡有拍卖物品的单位，应及时到县物价局办理有关拍卖手续。 （4）博兴县物价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1月18日，经博兴县物价局党组会议决定，撤销拍卖部，成立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张某1任主任。 （5）博兴农商行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证实户名吴某2尾号9168农商行账户给户名牟元强尾号9562农商行账户于2013年7月29日转账5万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25万元。 （6）博兴农商行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8月5日，户名牟元强尾号9562农商行账户向尾号6195农商行账户转账30万元。 （7）博兴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3日，户名张某1尾号9909账户转入尾号6446账户50万元。 （8）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博兴县纪委向其移交牟元强涉嫌挪用公款140万元、单位受贿犯罪线索。2017年9月20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将被告人牟元强从博兴县物价局带至该院刑事办案区。被告人牟元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掌握的挪用公款、单位受贿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该证人原系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主任，证实博兴县物价局根据上级规定于2003年4月成立拍卖部，2010年更名为价格公共服务中心，负责全县土地、改制以及破产企业资产以及公物变现处置等工作，主要收入有暂时保管的拍卖过付款、保证金、拍卖公司收取的佣金以及招投标公司收取的招投标代理费。2013年7月牟元强找他说个人有急事需用钱，要从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保管的款项中借款30万元。他安排吴某2将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公款30万元转账到牟元强个人账户，并按应收款记账处理。2014年1月份，博兴县土管局要求价格公共服务中心支付160余万元过付款，因牟元强借款30万元，另外还有超支20万元，共有差额50万元无法凑齐。他向牟元强汇报后看到牟元强不想立即还款，遂提出他个人先给牟元强垫付，牟元强以后再归还给他，牟元强表示同意。2014年1月23日，他从其个人账户给卢某账户转账50万元，凑够160余万元让卢某把过付款转给了土管局。2015年年底，牟元强分多次将该30万元归还给了他。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主要有拍卖和招标两项职能，收取拍卖佣金、过付款和招投标保证金、中标保证金、中标费等费用。2013年7月，张某1安排从她保管的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公款中转账30万元给牟元强使用，后她通过银行转账分二笔将30万元转到了牟元强个人账户。 （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因她儿子刘某2在东营与他人合伙共同开宾馆急需资金，她向牟元强借款30万元。牟元强给了他一张内有30万元的银行卡，刘某2拿着牟元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银行办理的转账手续。2014年底，她分二笔将30万元归还给了牟元强。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纪某证实基本一致，2013年7、8月份，他儿子刘某2打算在东营开酒店，投资比较大，当时他和妻子纪某从牟元强处借了30万元周转资金，到2014年年底将30万元分两笔全部归还给了牟元强。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与别人合伙经营宾馆需要资金，其母亲纪某向牟元强给他借款30万元，他拿着牟元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转给了他所开宾馆的上家李某，用于交纳房屋转让费。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公司在成立验资的时候，他的农信社账户曾经收到过一笔转账，应该是孙向阳和李小峰或者李海滨筹措的出资款。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她接替吴某2在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任内勤，主要负责记账以及保管科室公款，当时吴某2跟她交接的时候账目显示有一笔应收款（借款）30万元，但吴某2没有告诉她具体情况。2014年1月份，她们单位要归还博兴县土管局一笔160余万元过付款，这笔30万借款就是从该过付款中支出的，另外单位还超支20余万元，因此不够支付土管局的过付款。张某1给她农信社保管公款的尾号6446账户转款50万元，凑够160余万元后，她把钱转给了土管局。张某1转给她的5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归还上述借款，另外20万元她以科室名义给张某1个人打了欠条，后来这20万元陆续归还了张某1。 3.被告人的供述的辩解 被告人牟元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自2011年7月至2017年9月间担任博兴县物价局长、党组书记。2011年7月份他到博兴县物价局担任局长时，博兴县物价局就有价格公共服务中心这个科室，负责人张某1，主要负责联系博兴县相关企事业单位的拍卖、招投标业务。按照规定该机构没有收费职能，但是根据之前形成的惯例，价格公共服务中心经手的拍卖、招投标业务，负责该拍卖、招投标的中介机构都会给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一定比例的提成。2013年7、8月份，他个人决定后安排张某1挪用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公款30万元给其朋友刘某1、纪某的儿子刘某2经营宾馆生意使用。张某1后来告诉他先替他归还了上述30万元借款，他于2015年分多笔将该30万元归还给了张某1。 （二）受贿罪。2007年8月至2010年4月期间，被告人牟元强利用担任博兴县科技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博兴县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阳光小区”项目地震规费收取、工程验收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2007年11月，被告人牟元强组织博兴县科技局职工与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职工集体团购博兴县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阳光小区”36号楼房过程中，在已经约定购房价格并签订协议之后，被告人牟元强又要求博兴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其个人减免购房款10万元，谋取个人利益。 1.书证 （1）博兴科技局提供的建设工程抗震设防通知单、关于阳光小区减免地震安全性评价收费的报告、建设工程抗震设防标准意见、建设工程场址地震烈度复核报告，证实2005年5月，博兴县房地产公司承建博兴县阳光小区建设工作，按规定应当按国家地震烈度设防标准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相应费用。同年6月23日，博兴县房地产公司向县委县政府提交请示报告，申请免缴科技局收取的地震安全性评估费，经相关领导层层审批并经牟元强同意最终缴纳地震安全性评价费等费用30万元。2015年7月20日，博兴县地震办公室为博兴县阳光小区出具建筑工程场址地震烈度复核报告。 （2）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阳光小区36号楼建设楼房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07年8月26日，乙方博兴县科学技术局、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长链化工公司与甲方博兴县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楼房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在甲方阳光小区建设宿舍楼1栋，即阳光小区36号住宅楼，总建筑面积7300平方米，总价款5402000元。2007年9月10日，博兴县房地产公司分别与博兴县长链化工有限公司、博兴县科技局签订购（建）房补充协议，约定从总价款中给博兴县科技局让利15万元，给博兴县长链化工有限公司让利10万元。 （3）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提供的收款收据、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2007年8月至11月，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向博兴县房地产公司交纳征地款共计2025750元以及收取购房户建楼集资款的情况。 （4）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等资料一宗，证实博兴县房地产公司财务账据显示，2007年收取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博兴县科学技术局、博兴县长链化工有限公司36号楼楼盘购房款共计5152000元。其中2007年8月27日，收取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15万元;2007年8月28日，收取长链化工有限公司5万元;2007年8月28日，收取博兴县科技局20万元。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2007年11月1日交款115万元、11月5日交款725750元;2007年11月1日，博兴县长链化工有限公司交款525250元、博兴县科技局交款2351000元。 （5）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山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证实2005年7月7日，博兴县房地产公司向博兴科学技术局缴纳地震评测相关费用3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博兴县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期间，牟元强任博兴县科技局局长、党组书记。2005年博兴县房地产公司开发博兴县阳光小区，项目在立项之前需要县科技局地震办公室对施工项目进行地震安全性评价并向县科技局缴纳评价费用。当时阳光小区共有43栋单体楼，总建筑面积有17多万平方米，按照规定应该缴纳140多万元的地震安全性评价费。因为项目启动公司费用紧张，为了减少建设成本他就多次找牟元强协调，想免交上述评价费，但是没有协调成，最后他找了县里的分管领导、县委书记等领导签字并经牟元强同意后，上述费用最终按照30万元的标准收取。 2007年上半年，牟元强就找到他说想以科技局的名义从阳光小区购买一个单体楼盘，给科技局职工解决住房问题，考虑到之前科技局在地震规费上对他们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了照顾，他就同意了。后来牟元强又叫上了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局长李树安说科技局和农业开发办一起团购一个楼盘，最终在2007年8月份，博兴县科技局、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和博兴县房地产公司签订购(建)房协议书，团购阳光小区36号楼共40户。签订协议的时候，牟元强提出再加上长链化工公司作为协议方，签订协议的时候是牟元强代表博兴县科技局签的字，同时牟元强也代表长链化工公司签的字。协议签订后，协议方都按照协议的约定交的购房费用。2007年9月上旬，牟元强又找到他说都是科技局职工购房，尽量能在协议的基础上再给科技局一部分价格优惠，并且说到之前在阳光小区地震安全性评价费用的收取上已经对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了很大的照顾，将来验收还需要县科技局地震办出手续，让他想办法。考虑到科技局之前确实给他们公司在地震规费上照顾，又考虑到项目最终验收的时候还得科技局地震办验收，他就同意了。经牟元强提议，他最终同意共给科技局整体优惠25万元，牟元强要求他安排博兴县房地产公司和博兴县科技局以及博兴县长链化工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购(建)房补充协议，其中与博兴县科技局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给科技局优惠15万元，与长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给长链公司优惠10万元。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该证人系博兴县房地产公司原财务科长，证实2007年博兴县科技局和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合作购买了博兴县房地产公司的一块楼盘，为职工集资建房。经过她查阅财务上的建房协议及交款记录，2007年8月份博兴县科技局和农业开发办购买阳光小区36号楼，双方签订了的建设楼房协议，博兴县科技局和农业开发办出钱购买她们公司的楼盘，她们公司联系施工企业并抽取建设单位一定比例的项目管理费。经过查阅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账据，36号楼楼盘一共收取了5152000元。其中2007年8月27日收取农业开发办150000元;2007年8月28日，收取长链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2007年8月28日，收取博兴县科技局交款200000元；2007年11月1日，收取农业开发办交款1150000元;2007年11月5日，收取农业开发办交款725750元;2007年11月1日，收取长链化工交款525250元;2007年11月1日，博兴县科技局交款2351000元，共收款5152000元。 她们财务上是按照协议及补充协议如实收取费用，收取的费用都在公司入账了，当时她在公司担任财务科长，开始的时候，时任博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程某交给她们财务上《建设楼房协议书》，先收取的40万元的定金，在最后楼盘款结清环节，程某又给她我们财务上两份补充协议，安排她们收款的时候按之前协议5402000元的基础上再优惠25万元的标准收取楼盘款。这两份协议分别对应着博兴县科技局15万元，长链化工10万元。 并证实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博兴阳光小区期间，曾经给博兴县科技局交过地震规费，经查阅财务凭证，2005年7月7日，博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款30万元至博兴县科技局。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担任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纳期间，博兴县科技局和农业开发办公室购买了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阳光小区36号楼盘，双方签订建设楼房协议，对方出钱购买她们公司的楼盘，她们公司联系施工企业，按一定比例收取项目管理费。楼盘是按照平方收费，具付情况她不清楚，印象中大约是540余万元，分多次收取，按照合同如实收取后在公司入账。当时有《建设楼房协议书》，具体约定了交款金额，在最后交款环节，当时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程某又给了她们二份补充协议，安排她们收款时在原5402000元的基础上给科技局优惠25万元，这25万元对应着给科技局优惠15万元、给长链化工优惠10万元。程某安排后，她们财务上按照合同协议收取的费用，经过查找凭证，该36号楼最终收取了共计5152000元房款。她当时具体收取房款都是和博兴县科技局和农业开发办公室办理，没有和长链化工打过交道，她一直认为长链化工和科技局是一回事。 （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8、9月份，博兴县科技局职工团购博兴县阳光小区36号楼盘的时候，他哥哥牟元强曾经以他经营的山东长链化学公司的名义要了五套房子，他本人及长链公司没有参与，都是牟元强出面办理，具体如何运作的他不清楚。 （5）证人盖志俭的证言，证实他担任博兴县科技局党组成员兼任地震办主任期间，工作职责职级一是地震工作宣传收费，二是对地上建筑物抗震检测，通俗说就是建筑物建设前对地下地质况进行检测，看是否能承载规划的建筑，并出具意见书，按标准收取抗震费。对于每个单位的抗震检测，他们都会请专家实地进行检测。博兴县阳光小区在当时属于大项目，计算出的检测费约110万余元。经过回忆当时阳光小区实际交纳的地震检测费约二三十万元，时任科技局局长是牟元强说是县领导安排检测费少交一些，具体程某找了哪个县领导记不准了。经查看财务单据，时间2005年7月7日、收取30万元、经手人吴的单据，就是收取的阳光小区抗震检测费。 （6）证人马某的证言，2007年，时任博兴县科技局局长牟元强组织博兴县科技局和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长链化工公司共同购买了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阳光小区36号楼楼盘，共有40户，房地产开发公司组织规划、设计、建设施工等，建设施工费用由三家单位共同承担。当时博兴县科技局要了20户，博兴县农开发办公室15户，长链化工公司5户。阳光小区36号楼以成本价向职工销售，每平方米约1500元，包括土地出让金、建筑成本等费用。每次按进度需交钱时，他们三家单位就按照比例分别交钱。科技局购房职工把购房款交到局里财务会计吴某1处，吴某1单独记录，并以她个人名义开了账户用于保管房款，然后再将房款付给开发商或施工队。他没有见过博兴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博兴县科技局让利15万元，向长链化工公司让利10万元的补充协议，牟元强没有跟他说过，他对于此事不知情。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他内退后返聘到程某担任总经理的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主管单位协调关系等事务性工作。2005年博兴城市房地产公司开发了博兴县阳光小区，在项目立项之前需要县科技局地震办对施工项目进行地震安全性评价，如果不经上述程序，项目开不了工。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抗震性能检测需要向县科技局的地震办公室缴纳评价费，当时阳光小区共有将近50栋单体楼，总建筑面积接近20万平方米，按照规定应该缴纳100多万元的地震安全性评价费。因为项目启动的时候房地产公司费用紧张，为了减少建设成本，程某想找时任博兴县科技局局长牟元强协调尽量在上述地震费用收取上尽量能少交一些，他陪着程某去找了牟元强两次之后没有协调成，不同意给博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减免，最后不得已程某找了县里的一些领导签字后，牟元强最终勉强同意减免。2007年以后，当时阳光小区的楼盘已经陆续开始建设了，当时博兴县科技局和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共同从博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阳光小区里面购买一个单体楼盘，这个楼盘就是现在的阳光小区36号楼，这个事情他没有参与。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博兴县科技局工作期间，科技局财务上就她一个人，全面负责博兴县科技局的财务会计和现金出纳工作，科技局下设的地震办公室地震规费的收取她也一并负责。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博兴县科技局职工联合从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了博兴县阳光小区36号楼盘建房子，当时科技局时任局长牟元强安排她负责基建收交款工作。当时科技局与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一起报的名，农业开发办要了15户，博兴县科技局要了20户，还有西边的5户牟元强以他弟弟牟某的博兴长链化工公司的名义要的，三家一起给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交的购买楼盘款，之后按照进度按照比例交纳建房相关费用。她负责向科技局的职工收款，再向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款，当时她在建设银行开立了一个专门保管建房款的账户，她印象中科技局交了200多万元，以长链化工公司的名义交了50多万元，具体的金额记不准了，后来房子盖完分完后她觉得没用，就私自将当时的账本及凭证都烧了。她不知道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对博兴县科技局、长链化工公司在购房价款上予以照顾。另外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博兴阳光小区期间，曾经给博兴县科技局交过地震规费，根据她回忆共交了30万元的地震规费。 （9）证人李树安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担任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博兴县科技局和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职工合作团购了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博兴县阳光小区36号楼盘。当时农业开发办报名15户，博兴县科技局报名20户，因为36号楼盘整个楼盘总共是40户，牟元强又以其弟弟牟某公司博兴长链化工公司的名义要了5户。最终，在2007年8月份由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拟定，与他们三家签订了《购(建)房协议书》，由他们三家购买博兴县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阳光小区36号楼楼盘，楼盘按照平方收费，三家按照比例分担费用。经过他查阅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当时签订的协议及36号楼基建账据，当时他们签订协议确定的购买36号楼楼盘的总费用为5402000元(7300平方米X740每平方米)。农业开发办分三笔交了共计2025750元，具体是2007年8月27日交150000元、2007年11月1日交1150000元、2007年11月5日交725750元。当时为了给职工省点钱，在签订协议后他找过程某想让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农业开发办在楼盘价格上照顾，但是程某没有同意。根据他了解，在协议签订后程某在楼盘款上最终给博兴县科技局优惠了一部分，具体优惠多少他不清楚。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牟元强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自2003年3月至2011年7月期间担任博兴县科技局长、党组书记。2007年8月份，博兴县科技局联合博兴县农业开发办公室从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了阳光小区36号楼楼盘，共40户，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740元的价格购买。因当时科技局、农业开发办报名的时候人数不够，他以弟弟牟某经营的长链化工公司的名义要了其中的五户，最终由三方和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他以长链化工公司名义所购买的房屋是36号楼西单元边上的五户，共支付了110多万元，这110万元钱是按照建房进度他个人交的，与长链化工公司无关。房子建成以后，他将五套房子陆续转卖出去，赚取利润80万元左右。在最终交购买楼盘款的时候，博兴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给科技局整体照顾了15万元，给长链化工公司整体照顾了10万元，这10万元最终优惠到他个人身上。做出上述优惠照顾有三个原因:第一是他当时找到时任人事局局长的王泽民出面找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程某协调，程某为照顾面子给予照顾;第二个原因是他出面组织从房地产开发公司整体购买楼盘，所以才会给予照顾;第三个原因就是他个人的这五套房子在最西侧，位置不是很好，照顾这10万元算是适当。 同时证实因为开发房地产项目，房地产开发商需要向科技局下属的地震办公室缴纳地震测评相关费用。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当时开发阳光小区项目，也需要给科技局地震办缴纳相关费用。当时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程某找到他说公司资金困难，让他想办法全部免除这部分资金，他没有同意。之后程某找了相关领导协调，才在收取费用上对其进行了照顾。但最终相对于同时期的其他房地产开发公司，博兴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的地震资金不比其他房地产公司少。 （三）单位受贿罪。2013年至2017年间，博兴县物价局下设的博兴县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以单位名义帮助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在博兴县域内招揽拍卖、招投标业务，为其谋取利益，收取其支付的回扣好处费共计1052802.68元，将上述费用列为博兴县物价局账外资金支出，博兴县物价局时任局长、党组书记被告人牟元强，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1.书证 （1）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提供的拍卖收入支出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滨州正德与博兴物价收费情况一览表，证实2013年至2017年，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博兴县物价局费用共计1052802.68元。 （2）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博兴县价格公共服务中心的前身是博兴县物价局拍卖部，主要职能是对公共财产的拍卖、财政性资金项目的招投标进行组织、监管、管理等职能。按照规定博兴县价格公共服务中心没有收费职能，但是工作期间会产生一些费用，没有财政拨付经费。所以，他们就从拍卖公司、招投标公司的佣金收入中向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用于处理博兴县价格公共服务中心支出以及博兴县物价局因为走访、招待等不好处理的费用。2013年8月份之前，这项工作由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内勤吴某2负责，2013年8月份之后，这项工作转给了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信任内勤卢某负责，一直没有纳入物价局财务管理。他定期向单位领导汇报，把内勤整理的财务报表给局领导汇报。在他担任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主任期间，滨州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在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办理过多笔拍卖、招投标业务，滨州正德拍卖公司负责拍卖业务，海逸恒安经营招投标业务，这两家公司是一个总老板，名字叫刘某3。经匡算自2013年初到2015年年底他退休离开物价局，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给博兴县价格公共服务中心支付了约100余万元的费用。一部分实际用于拍卖、招投标的支出，另外一部分解决了牟元强安排的一些按照规定不能处理的招待费、走访费等。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她负责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内勤工作期间，按照牟元强和张某1的安排与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和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财务人员常某接洽办理收取佣金分成事宜，有时常某通过银行转账，有时直接给她现金，常某的同事宋某、王某都曾给她转过账或者给过现金，共计有100余万元。因为这部分钱无法列入物价局账目，所以放在账外按照张某1或者牟元强的安排，用于单位招待费等支出，剩余的以现金形式交给牟元强。经她统计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8月份，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从二公司收取的佣金分成共计1052802.78元。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主要负责招投标和拍卖以及招投标保证金和拍卖佣金的收取和管理。2011年8月她到公共服务中心工作，负责管理公共服务中心资金以及其他工作。她在公共服务中心工作的时候，公共服务中心的资金存在她个人农信社和工商银行账户上。公共服务中心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拍卖佣金、公司招投标保证金、文本费、监理费等。拍卖成交后，根据拍卖标的额由张某1与拍卖公司协商佣金分成;招标完成后，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未中标公司，中标公司的保证金在相关的工程完成后，她们从其交的保证金中扣出代理招标的佣金，剩余保证金经工程甲方同意后退还给中标公司。扣除的代理招标佣金也是张某1与招标公司协商确定如何分成;收取的文本费是张某1与代理招标公司协商根据招投标标的额大小收取。2013年8月，她调到博兴县物价局检查一局工作，不再经管上述资金，与卢某办理交接，并制作了交接表。 （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份，他在滨州成立了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2011年12月份，又成立了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是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经营拍卖、招投标代理等业务。以上他的两个公司为了开展拍卖、招投标业务，找到博兴县物价局提出参与博兴县物价局主导的招投标和拍卖业务，博兴县物价局同意他公司参与，要求每笔业务按佣金收费额的百分之六十或者百分之五十返还给物价局费用。之后他安排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常某专门负责给博兴县物价局的返款事宜，收款返款情况他都安排常某做了详细的记录，并将自2013年以来的15笔返款记录提供给检察机关。 （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09年12月开始在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及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担任会计兼出纳。滨州正德拍卖公司及滨州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在博兴通过博兴县物价局有拍卖和招投标业务，根据博兴县物价局的要求需支付给博兴县物价局一定比例的费用，由她负责具体经办。自2013年至2017年她们公司共付给博兴县物价局费用1052802.68元，有15份与博兴县物价局的往来明细记录附表，是她们公司与博兴县物价局的真实往来。她们公司通过博兴县物价局开展业务收取费用，如果没有博兴县物价局的照顾，业务开展不起来，虽然按规定不应该把费用付给博兴县物价局，但是根据物价局的要求不支付不行。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负责拍卖业务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和滨州市人民法院与滨城区人民法院的司法拍卖业务，负责博兴县物价局的拍卖业务。2013年的时候，博兴县的拍卖业务由博兴县物价局一个专门的办公室负责，他们与博兴县物价局联系参与拍卖业务收取服务费，按双方协议给博兴县物价局百分之六十的收费分成，后来改成了百分之五十。博兴县物价局联系到拍卖业务会通知他们公司办公室，他负责去博兴拍卖会场具体办理拍卖事宜并收取服务费。博兴县物价局的卢某代表博兴县物价局负责拍卖工作，他与卢某直接联系。客户的拍卖费用一般交给他们公司会计的常某收取，有时候为了工作方便，客户也会把服务费交给卢某代收。卢某再和常某具体结算。他记得有一次是他给卢某转的服务费，还有两次是他把服务费给的卢某现金。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到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以前，她们公司和博兴县物价局就有拍卖招标业务关系。她到公司后根据领导安排负责博兴县物价局的拍卖招标业务，和博兴县物价局的卢某具体联系，负责整个拍卖招标过程中的工作。拍卖招标完成后，根据领导安排，她和卢某根据拍卖招标收入扣除支出算出余额，然后根据双方约定的比例计算出物价局和她们公司实际得款额，报给公司财务常某。物价局的分成款大部分通过常某支付给卢某个人，也有少部分是常某将款打到她们个人账户，她们提出现金后再交给卢某。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牟元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担任博兴县物价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根据之前形成的惯例，博兴县价格公共服务中心经手的拍卖、招投标业务，负责该拍卖、招投标的中介机构都会给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一定比例的提成，之前价格公共服务中心的提成标准是按该中介机构业务收费的60%收取，后来改成了按照50%收取。在2012年年底中共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前，这部分提成中的一部分还曾以科室收入的形式上交物价局财务，剩余部分用干处理平时不好在物价局账目上处理的费用，中央“八项规定”政策出台以后，这部分提成按照规定不应该收取，即使收取了也无法入账。但自2013年至2017年间，基于之前的惯例，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还是违规收取了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一百余万元的业务收费分成，这部分钱收取了之后都存在价格公共服务中心卢某等人的个人账户上，用于物价局账目上不能处理的一些费用。 综上，被告人牟元强实施挪用公款犯罪一笔，挪用数额30万元；实施受贿犯罪一笔，受贿数额10万元；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施单位受贿犯罪，犯罪数额1052802.68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元强挪用公款罪第二起事实以及被告人牟元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指控被告人牟元强没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该笔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针对该笔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款凭证、香驰控股有限公司内部存款管理办法、请示、公司存款收款记录查询；证人张某1、卢某、吴某3、张某3、高某、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牟元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在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牟元强个人决定将博兴县物价局价格公共服务中心保管公款以张某4个人名义在山东省博兴县香驰商贸有限公司集资，无法认定被告人牟元强是挪用公款归张某4个人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指控被告人牟元强构成挪用公款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牟元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牟元强犯受贿罪的指控以及被告人牟元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牟元强并未为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谋取利益，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是市场行为，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牟元强当时所任职的博兴县科技局下设的地震办公室，对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公司在工程立项、验收方面具有收取地震测评费用、测评验收等职能。被告人牟元强在组织博兴县科技局职工购买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阳光小区36号住宅楼盘过程，在已经商定好购买价格并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利用其单位职责便利要求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再降低价格，为博兴县科技局整体让利15万元，为其个人所购买的5套房屋让利10万元。根据证人程某的证言，其之所以同意被告人牟元强的要求，亦是基于将来在工程验收等方面需要博兴县科技局帮助的考虑，被告人牟元强利用给博兴县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帮助的职务便利，为个人在购房方面谋取利益10万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受贿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为博兴县科技局整体让利15万元部分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依法认定被告人牟元强构成受贿犯罪，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 关于被告人牟元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元强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愿意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请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办案机关最初掌握被告人牟元强挪用公款、单位受贿犯罪线索，受贿罪系其主动交代。因此被告人牟元强挪用公款罪、单位受贿罪系坦白，其虽对受贿罪性质有所辩解，但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述，对受贿罪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上述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元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财产利益，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牟元强挪用公款、单位受贿罪系坦白，受贿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元强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元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牟元强受贿得款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孟 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卞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