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县金沙路28号。负责人宋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松。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富春。委托代理人高玉星，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伟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阿凤。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眭志芸，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鹃，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中才。原审被告张荣科。委托代理人王琴娥，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负责人刘文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林富春因与被上诉人夏伟国、郭阿凤、原审被告赵中才、张荣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南民初字第0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夏伟国、郭阿凤诉称，2014年4月5日13时05份左右，赵中才驾驶蒙A×××××普通低速货车沿上沛矿山专用通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沛至毛家道路路口时，与施建珍驾驶的Yxxxx电动自行车（后坐带夏杰）由北向南通过路口时发生事故，造成施建珍、夏杰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蒙A×××××普通低速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张荣科，该车挂靠在溧阳市宏昌运输服务部，并在人保公司和永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相关损失未得到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人保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张荣科、赵中才、林富春赔偿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1301520元（32538元×20×2个人）；2、郭阿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1113元（20371元／年×12年÷4）；3、丧葬费51279元（51279元÷12月×6月×2人）；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0000元×2人）；5、车损2000元；6、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1520912元。审理中，夏伟国、郭阿凤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调整为66205元，将精神抚慰金调整为90000元，总金额为1516004元。要求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赵中才、林富春、张荣科按事故责任全额赔偿，赵中才和林富春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因本事故无法确认事故责任，应按同等责任处理，夏伟国、郭阿凤诉讼请求中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判。张荣科辩称，1、对本次事故没有异议；2、我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我作为事故车辆蒙A×××××登记车主，该车2013年8月已通过买卖方式转让给赵联海，赵联海又转让给赵中才，赵中才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依法由赵中才及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我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夏伟国、郭阿凤主张赔偿的项目和赔偿标准、数额，请求依法判决。赵中才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夏伟国、郭阿凤各项赔偿请求请依法认定，事故发生后，我已支付6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现在经济困难，无力赔偿。林富春辩称，对交通事故无异议，本案事故车辆与我的服务部不存在雇佣或挂靠关系，同时我的服务部与车辆不存在法律上的管理义务，也不存在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对本案肇事车辆已尽到了安全的注意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我的起诉。服务部虽与兴龙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但依照双方协议，服务部确已尽管理之责，向兴龙公司收取0.2元／吨运输费差额，而不是由运输车辆负担，并未从运输车辆中获得利益。对于夏伟国、郭阿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法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可60000元（30000元／人）；车损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处理事故费用不应超过800元。永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查明，夏伟国系施建珍（女，1965年6月8日生）丈夫，夏杰（女，1987年11月8日生）之父，郭阿凤系施建珍之母，共生育包括施建珍在内的子女4人。蒙A×××××普通低速货车登记车主为张荣科，并以其名义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2013年8月20日，张荣科将该车转让给赵联海所有，2014年3月18日，赵联海又将该车转让给赵中才所有。赵中才为蒙A×××××普通低速货车实际所有人。2014年1月1日，林富春以服务部名义与溧阳市兴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订立了运输协议，合同约定由服务部为兴龙公司运输石料，价格6.1元／吨，运输时间自2014年1月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另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之前赵中才购买的车辆已在运输服务部和兴龙公司约定的合同义务从事石料运输活动。赵中才于2014年3月18日购买该车之后，仍从事石料运输业务。2014年4月5日13时05份左右，赵中才驾驶蒙A×××××普通低速货车沿上沛矿山专用通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沛至毛家道路路口时，与施建珍驾驶的Y037111电动自行车（后坐带夏杰）由北向南通过路口时发生事故，造成施建珍、夏杰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路口交通信号灯通行情况无法查清，即本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施建珍、夏杰死亡后，赵中才向夏伟国、郭阿凤支付了60000元。一审另查明，赵中才所有的蒙A×××××普通低速货车无营运资格，发生事故时受林富春经营的服务部指派运输石料，并以运输吨位从服务部结算运输费5.9元／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夏伟国、郭阿凤近亲属施建珍、夏杰因交通事故死亡，夏伟国、郭阿凤有权获得赔偿。赔偿顺序如下，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如有不足，由承保商业险的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未对交通事故进行责任划分，但根据事故证明证实了本次事故系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依照相关规定，机动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荣科虽为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张荣科已通过买卖协议将该车辆转让给赵中才，且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张荣科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赵中才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其驾驶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林富春作为服务部的业主，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首先，服务部与兴龙公司订有运输协议，约定了运输价格为6.1元／吨，而服务部结给运输车辆为5.9元／吨，从中收取0.2元／吨差额，系利益获得者，结合运输车辆运输石料受服务部指派，服务部与运输车辆之间存在管理义务；其次，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虽未区分责任，但并未排除事故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服务部存在管理失当之责任，应对赵中才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夏伟国、郭阿凤损失的认定：1、夏伟国、郭阿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常州地区就交通事故赔偿已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予以支持；2、夏伟国、郭阿凤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郭阿凤在其女儿施建珍死亡时尚不满68周岁，故其赔偿年限应计算为13年即66205元（20371元／年×13年÷4人）；3、夏伟国、郭阿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发生地司法实践，该请求应认定为60000元（2人×30000元／人）；4、夏伟国、郭阿凤主张的车损，因未提供证据，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综上，夏伟国、郭阿凤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301520元（32538元×20×2人）；2、被抚养人生活费66205元；3、丧葬费51279元；4、精神抚慰金60000元；5、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费用2000元（酌情认定），以上合计1481004元。对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无过错赔偿责任，对超出部分1371004元，由赵中才赔偿90%，即1233903.6元，林富春赔偿10%，即137100.4元，因涉案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故由永安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500000元，超出部分733903.6元，由赵中才承担，又因其已向夏伟国、郭阿凤支付60000元，故赵中才实际尚应赔偿夏伟国、郭阿凤673903.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夏伟国、郭阿凤因施建珍、夏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000元；二、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夏伟国、郭阿凤因施建珍、夏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00000元；三、赵中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夏伟国、郭阿凤因施建珍、夏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73903.6元；四、林富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夏伟国、郭阿凤因施建珍、夏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37100.4元；五、驳回夏伟国、郭阿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9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1951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1374元，林富春负担1672元，赵中才负担16020元（含保全费1020元），夏伟国、郭阿凤负担444元。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夏伟国、郭阿凤未提交证据证明赵中才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或者施建珍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赵中才依法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存在计算错误，各项费用依法应计算为626421.75。首先，两位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两位受害人及郭阿凤均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其次，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性质的赔偿，故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再次，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中，夏伟国、郭阿凤并未提交该部分的证据，一审没有理由采信。最后，我公司应承担52642.18元的保险赔偿责任，但赵中才已经支付了60000元，该52642.18元应由赵中才向我公司领取，在本案中我公司不应再向夏伟国、郭阿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林富春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对本案肇事车辆不具有任何管理义务，我对肇事车辆已经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二、肇事车辆的装货核载量、道路运输许可证等均非我经营的服务部的核查范围，而且有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三、事故发生的道路属于“三无”道路，系上兴镇政府非法建设的道路，上兴镇政府应对本案事故负全部管理责任。四、我未从本案肇事车辆运输费用获取利益。我仅仅是与案外人溧阳市兴龙矿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得到每吨货物0.2元的服务费用，该费用是用于我支付联系人员、协调人员及开票人员的对价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我是利益获得者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不承担责任，由夏伟国、郭阿凤负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同时，针对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我方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夏伟国、郭阿凤答辩称，永安保险公司和林富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了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证明。根据相关规定，肇事车辆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中涉及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计算得当。常州地域范围内已经取消了城乡居民的赔偿标准。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及被抚养人生活均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三、一审酌定交通费2000元，我方予以认可，同时对于精神抚慰金判决也并无不当。四、林富春与肇事车辆系挂靠关系，一审已经查明林富春系溧阳市宏昌运输服务部业主，该服务部与兴龙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林富春安排、指派肇事车辆从事运输业务并从中赚取差额，符合挂靠的基本条件，根据规定，林富春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对于一审的判决，我方予以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荣科认为永安保险公司和林富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中才认为永安保险公司和林富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公司未作答辩。永安保险公司对林富春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二审中，林富春提交2014年9月28日上兴镇政府关于道路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这条道路是上兴镇政府筹资建造的，如果要追究管理者的责任，那么上兴镇政府也要承担责任，本案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永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夏伟国、郭阿凤质证称，由于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证据内容属实，也与本案争议无关。本案争议是基于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我方要求林富春承担责任是基于其与肇事车辆之间的管理关系，而道路的管理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是没有关系的。张荣科质证称，该说明系复印件，形式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说明的内容仅能证明发生事故路段系专用车道，而不能证明政府的管理职责。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林富春承担10%的责任主要是因其对肇事车辆的管理上存在过失，而不是对道路的管理。赵中才认可夏伟国、郭阿凤以及张荣科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逐一分析。一、关于永安保险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常州市已进行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系人身损害赔偿中两个不同的分项，不能混为一谈，永安保险公司以死亡赔偿金替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说法依法不能成立；四、关于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该部分费用为2000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富春的上诉，根据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系受林富春经营的服务部指派运输石料，林富春从中获取了0.2元／吨的利益。林富春虽辩称该0.2元／吨的费用并非利润而是服务费，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关于道路管理者系上兴镇政府的辩称意见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关联。鉴于林富春对于肇事车辆有着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林富春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0元，由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负担15447元，由上诉人林富春负担3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