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祥。委托代理人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富。原审被告王兴武。委托代理人江茁，贵州准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祥与被上诉人周光富及原审被告王兴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兴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本案争议通道进入的猪圈原属于王兴祥所有。1999年，王兴武修建加油站需占用周光富的猪圈。王兴祥与王兴武达成家庭内部协议后，王兴武用王兴祥所有的猪圈与周光富的猪圈进行调换。于1999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王兴武与乙方周光富调换猪圈一间，甲方用乙方房子右面的猪圈交换乙方公路边上的猪圈。甲方用的圈以四方墙为界，圈前面留一米，靠乙方墙留一米至房子前一米为路。经双方商定达成协议同意交换。协议达成后，王兴武拆除原周光富所有的猪圈连同周边地块修建了加油站。在加油站的公路对面，本案争议猪圈通道旁，王兴祥、王兴武共同建房，各自办理了农村房屋确权证。周光富自签订《协议书》后即使用调换的猪圈至今，期间于1996年，周光富在猪圈上修建二层住房。于2012年办理农村房屋确权手续，确权证号：（2012）013206006；房屋四至为东至307省道、南至王兴祥住房、西至王庆刚住房、北至王应忠住房；结构为砖混结构2层，占地面积96.04平方米，建筑面积227.5平方米。在周光富建房及房屋确权公示过程中，王兴祥、王兴武均未提出异议。后因王兴祥将已调换给原告周光富的猪圈房的进出通道封堵，周光富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兴祥依法拆除其无故封堵原告的工作、生活通道；2、被告王兴祥赔偿因封堵通道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9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周光富与王兴武调换猪圈并使用调换的猪圈至今，王兴祥作为邻居，且作为原猪圈的所有人应明知周光富与王兴武之间的调换行为。周光富用其所有的猪圈与他人所有的猪圈进行调换，属于对等调换；周光富将其所有的猪圈调换给王兴武修建加油站，客观上已不能恢复成猪圈。因此，周光富与王兴武调换猪圈的行为应为永久调换。故对被告王兴祥限期调换猪圈的主张不予采信。周光富享有已调换猪圈的物权。并且，周光富在猪圈上加盖房屋行使物权时，王兴祥、王兴武未提出异议，亦是对周光富享有已调换猪圈物权的认可。王兴祥无故封堵周光富家通往已调换的猪圈，阻碍了周光富对物权的行使构成侵权，对于周光富要求王兴祥拆除封堵通道障碍物的诉请予以支持。周光富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因通道被封堵造成经济损失9000元，故对周光富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限被告王兴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拆除封堵原告周光富的工作、生活通道的障碍物。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兴祥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兴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与王兴武调换猪圈时，是明确知道王兴武用于调换的猪圈是属于上诉人的，同时也是明确知道王兴武只是对猪圈拥有暂时的使用权，王兴武并非猪圈的所有权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此次调换为永久调换，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用于调换的猪圈已经修成加油站为由，就此认定为永久调换明显过于主观武断；2、王兴祥与王兴武之间于1999年达成家庭口头协议，约定只要王兴武履行协议内容，那么猪圈归王兴武所有，履行协议之前猪圈暂时归王兴武管理使用，被上诉人在猪圈上加盖房屋期间，王兴祥与王兴武之间约定的时间尚未到，上诉人才没有制止被上诉人在猪圈上加盖房屋；3、被上诉人在猪圈上方加盖房屋在法律上属于添附行为，根据《民通意见》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该行为未经所有人王兴祥同意属于侵权，即使该行为得到王兴祥的默认，在双方没有对该添附物的产权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加盖房屋作为添附物连同猪圈应该依法属于原权利人即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最多对房屋进行折价补偿；4、被上诉人没有请求法院对猪圈进行确权，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光富答辩称：周光富只认可其与王兴武达成的永久调换猪圈的协议，其不清楚王兴武与王兴祥之间的协议，其对其他的均不予认可，对周光富在调换的猪圈上修建房屋的行为王兴武兄弟及其家人都在场，亦都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王兴武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王兴武与周光富调换猪圈是永久调换，因为从1999年调换至诉讼之时整整16年，期间周光富于2006年在涉案猪圈修建二层住房并于2012年经公示后办理确权手续，该期间王兴祥、王兴武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永久调换猪圈以及修建房屋行为的认可；2、关于修建房屋的行为是周光富行使自己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兴祥向法院提交站府发（2012）11号《清镇市站街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站街镇全面开展农村住房产权确认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涉案猪圈没有经过确权。被上诉人周光富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原审被告王兴武请法院依法审查该证据。原审被告王兴武申请证人王兴琴出庭作证，拟证明因王兴武帮王兴祥修建房屋，王兴祥将涉案猪圈让与王兴武，王兴武在之后将该猪圈与周光富进行调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动物防疫合格证复印件，房屋购买合同复印件，李玉芳、魏学华书面证言复印件，旧房宅基地证明复印件，王玉华、彭正华书面证言复印件，照片，王林书面证言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祥主张被上诉人周光富与王兴武调换猪圈时是明确知道王兴武用于调换的猪圈是属于上诉人的，同时也是明确知道王兴武只是对猪圈拥有暂时的使用权，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兴武虽非涉案猪圈的原所有权人，但其用涉案猪圈与周光富的猪圈进行调换，系经与原所有权人王兴祥达成家庭内部协商后进行的。上诉人主张其与王兴武达成的家庭口头协议约定，只有王兴武履行20年后将王兴武所有的房屋过户给王兴祥的约定后涉案猪圈才归王兴武所有，履行协议之前猪圈暂时归王兴武管理使用。但王兴武对此予以否认，并申请证人王兴琴出庭证明其家庭内部协议内容系王兴武帮王兴祥修建房屋，王兴祥将其所有的猪圈让与王兴武。而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口头协议内容的真实存在。并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被上诉人在涉案猪圈上修建房屋后将很难将猪圈要回，但直到涉案猪圈上的房屋经公示并确权后，上诉人都未曾向王兴武或周光富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主张因其与王兴武之间约定的时间尚未到才没有制止被上诉人在猪圈上加盖房屋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根据调换猪圈双方当事人及原猪圈所有人在调换猪圈之后的行为，综合认定周光富与王兴武调换猪圈的行为为永久调换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在猪圈上方加盖的房屋系添附物，应连同猪圈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修建房屋的行为为原始取得行为，该行为产生的结果即房屋应为房屋修建人所有，而非涉案猪圈的添附物，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没有请求法院对猪圈进行确权，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且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猪圈享有所有权，故对涉案猪圈的权属作出认定系认定上诉人封堵通道是否妨害被上诉人的前提，原判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不成立。另，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有关部门的确权文件，虽然该文件规定猪圈不在确权范围内，但本院认为原判并非依据猪圈确权结果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在认定涉案猪圈的调换为永久调换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拆除封堵周光富工作、生活通道的障碍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兴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