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刑初字第18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作旭，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缪长希，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作旭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作旭及其辩护人缪长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3日中午，被告人谢作旭因生活拮据，在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家中发现邻居夏某1外出务农，以为其家中无人遂产生到其家中盗窃的念头，便携带匕首到夏某1家欲实施盗窃。谢作旭进入夏某1家中后发现夏的妻子被害人连某在一楼卧室内听鼓词，谢作旭假装要听鼓词以获取连某的信任。后连某转身准备拿充电器给播放器充电时，谢作旭乘机上去从身后用手臂勒住连某脖子，抢其随身佩戴的黄金首饰。连某反抗、呼救，谢作旭便将其推倒在地，用手捂住连的嘴巴，掐连的脖子，并用匕首刺连的左胸部一刀，劫取连佩戴的黄金手镯一只、耳环两只。连某被刺后死亡。事后谢作旭逃回家中洗清身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当日下午，谢作旭到乐清市虹桥镇东街198号，冒用陈某1的身份将劫取的黄金手镯、耳环以745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2。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作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谢作旭辩称，自己没有从身后用手臂勒住连某脖子，也没有推倒连某及用手掐连的脖子。其辩护人提出，谢作旭的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谢作旭家属已代为赔偿5万元，并愿积极筹款再作赔偿，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中午，被告人谢作旭携带尖刀窜至被害人连某位于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的家中，见连佩戴黄金首饰独自躺在卧室床上听鼓词，即萌生劫取黄金首饰之恶念。后谢作旭乘连某起身之机，将其碰倒在地，并用手捂住其嘴巴，掐其脖子。因连某反抗、呼救，谢作旭即持尖刀捅刺连的左胸部1刀，而后劫取黄金手镯1只、黄金耳环1对并逃离现场，连某被捅后当场死亡。当日下午，谢作旭来到陈某2位于乐清市虹桥镇东街198号的打金店，冒名陈某1将劫取的黄金手镯1只、黄金耳环1对卖给陈某2，得款745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连某系左胸部遭受（单刃）锐（刺）器刺戳作用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公诉人当庭列举下列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1）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1时许，自己吃过午饭后就去田里劳作了，当时妻子连某在住处的卧室。下午自己回家去了厨房，途经卧室时发现门敞开着，以为连某在睡觉。15时许，当自己来到卧室时，看见连某仰躺在地上，头朝东南侧卧室房门的方向，脚朝西北，身体下的地上遗留有一大滩血迹，屋内的白色床头柜翻倒在她左边的地上，卧室内一片狼藉。自己见状把床头柜搬到了南侧放电视机的桌子边，并扶起连某上身，她身上的血就流到自己右手臂上，后自己来到儿媳建芬家，让其过去看看婆婆。建芬过来看到连某的情况后，就电话通知大家，后来警察就过来了。且连某平时佩戴有金银首饰，连某遇害时其佩戴的金手镯等物遗失等情况。（2）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自己得知母亲连某流了很多血的消息后，即赶到母亲家，看见母亲仰躺在地上，头朝着房间门口，身边有很多血迹。且母亲平时佩戴有金银首饰，母亲遇害后，自己发现其佩戴的金手镯等物遗失的情况。（3）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妹妹夏某2来电称母亲连某死了，可能是他杀，自己即报警，并赶到母亲家中，保护好现场，等候警察过来的情况；其证言还证实母亲遇害后，自己等人发现其佩戴的金耳环、金手镯遗失的情况。（4）证人夏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夏某3经对2015年7月3日在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遇害的老年女尸进行辨认，确认系母亲连某的情况。（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公公夏某1过来称婆婆连某死了，自己即跑到公公家并看见婆婆仰躺在地上，头朝门口方向，自己探了一下鼻息，感觉婆婆已经没气，并发现婆婆佩戴的金手镯等物遗失的情况。（6）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当自己来到母亲连某家中时，看见母亲仰躺在地上，头朝东南方向，脚朝西北方向，身上都是血，且已经没有呼吸，且母亲平时手上佩戴有金手镯等物的情况。（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嫂子谢某1来电称婆婆出事了，自己即来到婆婆家，看见婆婆仰躺在卧室的地上一动不动，头朝东南，脚朝西北方向，其衣服左胸口位置和身体左侧地面上有很多血迹。且婆婆平时手上佩戴有一只金手镯等情况。（8）证人夏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妻子谢某2来电称母亲连某死了，可能是被人谋杀的，自己得知后即来到母亲的住处，看见母亲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躺在卧室的地面上，上身衣服已被血染红，其身体左侧地面遗留有一滩血迹。妻子称母亲的黄金手镯等物遗失的情况。（9）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妻子夏某2来电称岳母连某被人杀害了，自己即前往岳母家，并打电话报警，后自己听说岳母佩戴的金手镯等物遗失的情况。（10）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自己听说夏某3的母亲受伤并流了很多血的消息后，即来到夏某3母亲家，看见夏某3母亲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躺在地上，身体左侧的地上遗留有一大滩血迹，左侧颈部附近位置好像有个伤口，且死者亲属称死者佩戴的金手镯遗失，自己觉得可能是被抢劫，即报警的情况。（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自己看见夏某1从自己家楼下经过，嘴里不停地说“哎哟，怎么办才好”。后自己又听说工美妈妈死了，即来到工美妈妈家看见工美的妈妈爱英头朝门边脚朝床边仰躺在卧室的地上，听说是被人用刀捅死的。7月4日晚上，儿子谢作旭给了自己1500元作为其女儿的暑假学费。且在2年前自己曾捡到一男青年的身份证，后放在家里等情况。（12）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下午，自己在散步时，听到连某家传来“没命了、没命了”的声音，即来到连某家，看见连某仰躺在地上，后还发现连某佩戴的金手镯遗失，自己即让大家赶紧报警的情况。（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自己在的家中听到外面声音很吵，并看见很多人站在连某家门口，即来到连某家，看见连某仰躺在地上，头朝门口方向，夏某2跪在连某旁边的地上哭泣的情况。（14）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点左右，自己看见夏某1从自己家门口经过，嘴里念叨着“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自己即去了连某的卧室，看见连某躺在卧室的地上，地上都是血，后连某的小儿媳说连某佩戴的金手镯等物遗失的情况。（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有人过来找夏某5称“工美的妈没命了”，自己即来到连某家，看见连某仰躺在地上，头朝门口方向，地上都是血的情况。（16）证人夏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住在自己家附近的夏某1儿媳建芬叫自己过去，后自己跟着建芬来到夏某1家，看见连某仰躺在家里的卧室里，地上都是血的情况。（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4日，谢作旭给了他妈妈1500元，且谢作旭曾给过自己3000元用以交女儿的学费的情况。（18）证人谢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中午，谢作旭称要去虹桥交女儿的学费，并向自己借电瓶车。约18时许，他将电瓶车归还给自己。且谢作旭的经济条件应该不是太好，曾向自己借钱，因自己也没钱，所以没借给他的情况。（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是，大概在两年前，自己曾丢失过二代身份证的情况。（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乐清市虹桥镇东街198号开打金店。2015年7月3日下午，一30岁左右的男子骑电瓶车过来，并将黄金耳环1对、黄金手镯1只卖给自己，共重33.9克，自己付款7450元。自己还拿来对方的身份证进行了登记，对方的身份证显示姓名为陈某1，住乐清市清江镇田垅村，身份证号码，自己并让对方在记载有其身份及交易时间、物品等内容的纸上签了名。因当时自己登记时比较粗心，误把耳环写成耳丁，时间也误写成了6月3日等情况。（21）证人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的谢作旭为自称是陈某1的人的情况。（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连某系左胸部遭受（单刃）锐（刺）器刺戳作用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的情况；该鉴定书还证实民警提取死者心血、十指甲甲垢、口周拭子、头面部血迹、发夹上血迹、右颈部擦拭物、左某擦拭物及被害人戒指、手表擦拭物、串珠擦拭物等送DNA检验的情况。（23）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7月5日，民警在谢作旭家提取蓝色牛仔裤等物，并在蓝色牛仔裤上发现可疑斑迹的情况。（2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7月8日，民警经对位于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的谢作旭家进行搜查，在一楼厨房间门口的鞋柜上搜获“sport”灰色拖鞋1双等物，予以扣押的情况。（25）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8日，民警经对谢作旭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明显伤势，后在谢的裤子左边口袋搜获731元予以扣押，并提取其血样、十指指纹及双掌掌纹的情况。（26）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一楼平面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立体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连某家，连某家东面依次为夏秀春家、民宅、谢作旭家。连某家为一座北朝南、两间两层老式民宅。在现场南面屋檐下、北距现场南面墙150厘米、东距现场东面墙2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张长方形纸片，纸片上发现接触血迹（提取纸片，标为现场大门口地面上纸片血迹）。现场南面墙东侧开设一扇朝内开双开木门，无门锁，门框无破坏痕。在该双开门西边门外把手上缠绕一团铁丝（棉签擦拭铁丝，标为现场大门外把手上铁丝擦拭物）。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现场一楼西南间卧室。该现场东面墙南侧有一扇木门，开状。现场中间位置地面上距南面墙210厘米、距东面墙45厘米处仰躺着一具女尸。在该女尸左脚南侧地面上有一只蓝色左脚拖鞋（予以提取）。该尸体左手下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提取血迹，标为现场血泊血迹）。女尸头部下地面上有两根毛发（予以提取，分别标为A、B）。女尸东南侧、东面墙下地面上有一个翻倒的垃圾桶，垃圾桶上有滴溅血迹（提取血迹，标为现场血迹1）和一副假牙（予以提取并棉签擦拭假牙牙齿，标为现场假牙上擦拭物）。该垃圾桶北侧、东面墙下地面上有一把剪刀，剪刀上有血迹（提取剪刀，棉签擦拭剪刀上血迹，标为现场血迹2；棉签擦拭剪刀刀柄，标为剪刀刀柄擦拭物）。垃圾桶南侧、东面墙下地面上有一张椅子。现场东面墙上距地面71厘米，南距门框129厘米处发现滴溅血迹（提取血迹，标为现场血迹3）。在该滴溅血迹上面墙上发现一根毛发（原物提取，标为现场墙上毛发）。现场北面墙东侧有一扇木门，关锁状。现场西北角有一张木床，床上有枕头、被子、视频播放器。在该床南侧地面上有一条凳子。在该床东侧地面上有一张躺椅，在该躺椅东侧地面上有一条断掉的电线（原物提取）。现场西面墙下地面上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柜子（棉签分别擦拭柜子北把手、南把手和抽屉把手）、衣柜（棉签分别擦拭衣柜北把手和南把手）、衣架。在衣柜东面地面上有一张椅子、一个纸箱和一个纸盒，在该纸箱上发现一处滴溅血迹（提取血迹，标为纸箱上血迹）。纸箱北侧地面上有一条断掉的带插头电线（原物提取）。在该纸箱东北侧地面上有一根玉米，玉米上发现血迹和咬过痕迹（提取玉米及玉米上血迹，标为现场血迹6，棉签擦拭玉米上咬过地方，标为玉米上擦拭物）。在纸盒东侧地面上有一个床头柜（棉签擦拭床头柜抽屉把手），在该床头柜抽屉面上发现接触血迹（提取血迹，标为现场血迹4）。在该床头柜东侧柜面上发现滴溅血迹（提取血迹，标为现场血迹5）。现场血泊和该床头柜之间有一趟行进状右脚残缺血足迹（拍照提取）。现场南面墙中间位置有一扇木窗，木窗下地面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视。在该桌子西北角有一部红色诺基亚手机（提取手机，棉签擦拭手机键面）等情况。（2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大门口地面上纸片血迹、被害人连某左额部血迹、被害人连某发夹上血迹、被害人连某左耳廓上血迹、被害人连某左眉弓部血迹、被害人连某左手环指戒指、被害人连某右颈部、左某、右手腕串珠、左手腕手表表链擦拭物、现场血泊血迹、现场血迹1-6、现场剪刀刀柄擦拭物、连某头部位置地上毛发A、毛发B、现场纸箱上血迹、现场假牙上擦拭物、连某衬衫上转移斑迹及谢作旭牛仔裤上剪取物与连某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9×102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连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情况。（28）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谢作旭家中提取的灰色右脚拖鞋所制作的捺印样本所反映出的鞋底花纹结构与现场提取的血鞋印所反映出的鞋底花纹结构相同，大小一致，磨损程度相符，因现场血鞋印反映的特征少，尚不足以构成同一认定的充分依据，但不排除该现场血鞋印由送检的灰色右脚拖鞋所形成的情况。（29）调取证据清单及登记本，证实2015年7月8日，民警从陈某2处调取金银回收登记本1本，其中一页记载有向乐清市清江镇田垅村陈某1（）收购黄金手镯1只、耳丁1对的情况。（30）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提取的陈某2的笔记本上可疑签名陈某1二字的字迹与谢作旭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的情况。（31）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根据谢作旭交代的其作案用的匕首系从淘宝上购买，其淘宝的账户为158××××2008，其密码为xie158××××2008等情况，民警即在办公室通过外网电脑并使用谢作旭的淘宝账户登陆，发现2014年12月30日，谢作旭购得勃朗宁牌折叠刀1把，当时的收货人为谢作旭本人，后民警将购买记录的截图进行拍照固定的情况。（3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5年7月4日，民警向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村委会调取2015年7月3日村里的监控录像的情况。（33）监控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东面路段的监控显示死者丈夫7月3日11时17分离家去田里，13时12分回家；谢作旭于13时05分骑电瓶车离开前往虹桥，之前一直在现场附近逗留，监控中能反映出其曾将穿着的蓝色牛仔裤换成短裤；谢作旭于17时45分经位于方江屿村与上埠头村交界处的全球眼回家的情况。（34）客户贷后情况，证实谢作旭曾贷款20000元，目前该贷款已逾期的情况。（35）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9月8日，民警将从谢作旭处扣押的人民币731元发还给连某的亲属夏某3等情况。（3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作旭归案的情况。（37）被害人连某与被告人谢作旭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8）被告人谢作旭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3日中午，自己携带单面刃匕首窜至自己的邻居连某家，当时连某正躺在床上听鼓词，自己萌生劫取金首饰的念头后，待其起身并摔倒在地后，即采取用手捂嘴及掐脖子的手段实施抢劫，因连反抗，自己即持匕首捅刺连的胸口左边位置一刀，后劫得黄金手镯1只、黄金耳环1对逃离现场，因发现自己穿着的蓝色牛仔裤上有血，自己回家清洗了血迹并换掉裤子，骑着从谢某6处借来的电瓶车来到金器回收店，以7000余元的价格将金手镯和金耳环卖掉，当时自己用母亲捡来的陈某1的身份证进行了登记，收购金首饰的人抄写了身份信息后，自己签了“陈某1”二字。当天下午，自己给了老婆3000元，次日晚上给了妈妈1500元等事实经过；其在庭审时的供述供认7月8日，被民警通知到案后，开始时否认系自己作案，经思想教育后才承认系自己作案的事实。（39）被告人谢作旭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谢作旭经辨认后，确认乐清市清江镇方江屿村连某的卧室系自己作案的地点；虹桥镇幸福东路大农行附近路边的一个黑色桶系丢弃陈某1的身份证的地点（民警在该桶内提取陈某1的身份证1张，号码为）；虹桥东街陈某2的打金店系卖掉金手镯、金耳环的地点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谢作旭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其在抢劫时实施了掐连某脖子的行为，尸检报告亦证实连某颈部有瘀斑，故对谢作旭掐连某脖子的事实应予认定，谢关于没掐脖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作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入户抢劫，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谢作旭仅因经济拮据即萌生抢劫恶念，并在光天化日之下入户抢劫，遇对方反抗后即持刀凶残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依法判处死刑，虽案发后其经民警电话通知能主动到案，并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但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作旭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谢作旭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坚国代理审判员  戴一威人民陪审员  蒋春茶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吴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