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顺耇。委托代理人余海，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怀智。上诉人巫顺耇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园民初字第0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系新华苑小区业委会现任负责人，原审原告系该小区上届业委会负责人。2014年5月25日下午13时30分许，新华苑小区召开业主代表大会，期间，原审被告当场宣读了一份通报，内容为：“新华苑小区全体业主：本届业委会经过对小区防水堵漏事项的复查和对小区近几年财务账目的审核，有足够依据证明和证实：上届业委会主要负责人赵文博、吴怀智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糟蹋、侵害全体业主的资产和集体利益。鉴于如此的腐败行为和腐败者，我们全体委员会全票通过作出决议将此情况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请政府机关介入，追查和追究责任人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还全体业主一个公道，并对今后的业委会起警示作用。新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庭审中，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明确，其已就原审原告任职新华苑小区业委会期间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已经告知原审被告依据现有证据不具备立案条件。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并经质证的通报、录音光盘、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吴怀智诉称，2014年5月25日下午1时30分，苏州工业园区文萃路居委会会议室正召开新华苑小区业主代表大会。议程结束时，原审被告突然宣读《新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通报》一份，称“有足够依据证明和证实：吴怀智、赵文博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糟蹋、侵害全体业主资产和集体利益，请政府机关介入，追查和追究原审原告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在上述公开正式会议场合，指名道姓，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肆意侮辱、诽谤原审原告名誉，已在原审原告所处新华苑小区业主中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贬损原审原告人格并破坏其名誉，使他人对原审原告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声望、形象等综合客观评价降至最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审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停止侵害原审原告名誉权，并恢复原审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公开向原审原告赔礼道歉；2、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损害人民币5000元，并承担原审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以书面或口头等形式侮辱或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原审被告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也未经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在小区业主代表会议上，公开宣读了包括“上届业委会主要负责人赵文博、吴怀智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糟蹋、侵害全体业主的资产和集体利益。鉴于如此的腐败行为和腐败者……”内容的通报，客观上对原审原告的人格造成了贬损，降低了原审原告的社会评价，已构成对原审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此，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原审被告停止侵害原审原告名誉权、为原审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要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5000元，鉴于原审被告的主观恶性、行为方式和损害结果均尚未达到严重的程度，故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原审原告为维护自己权利必须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巫顺耇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审原告吴怀智名誉权的行为。二、原审被告巫顺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召开业主代表大会并通知原审原告吴怀智到场，原审被告巫顺耇当众向原审原告吴怀智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事先经法院审核许可。如到期不履行，判决书张贴于新华苑小区公告栏内，张贴时间为一周。从而，为原审原告吴怀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驳回原审原告吴怀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审被告巫顺耇负担，该款项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由原审被告巫顺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支付400元。上诉人巫顺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宣读通报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名义侵犯。即便构成侵权，侵权的主体是做出通报决定的业委会。上诉人提供的业委会证明、全体业委会委员证明以及会议记录表明，上诉人系新华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根据业委会的会议决定，针对上述事实，为让业主知情，在业主代表会议上向业主代表通报业委会调查的情况，是会议议程的一项，并不构成请求，且属职务行为。二、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造价鉴定书、被上诉人签字的结算清单等大量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任新华苑小区上届业主委员会负责人期间，在工作中的确存在违法违规，导致业主资产遭到侵害和浪费。1、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表明被上诉人多次违规将多笔资金以付物业费和支付供应商费用的名义打入王苏荣个人账户，且在账目中没有物业公司和供应商的收款凭证。王苏荣未提供供应商的代收款委托书也未有代付给收款方的凭证。资金去向不明。2、民事判决书、造价鉴定书、被上诉人签字的结算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业委会负责人期间违反合法程序签订防水堵漏合同，该合同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且防水堵漏工程的最初合同价仅为5万元，但是工程量和合同签订时相比，仅仅增加不到三分之一，但是在由被上诉人签字的结算清单上价款达到了二十八万余元，造价增加了五倍之多，比业主复查价款多了近十万元。三、上诉人代表业委会所做的通报，是在业主会议内部的征求意见，所有与会人员都是利害关系人，并非公开宣读。四、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宣读通报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的人格造成了贬损，降低了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没有事实依据。五、原审法院混淆违法违规、腐败和构成刑事犯罪的概念。公安机关认为被上诉人任业委会负责人期间涉嫌违法犯罪问题依据现有证据不具备立案条件并非否定被上诉人有违法违规、糟蹋侵害全体业主的资产和利益，乃至于腐败。并非所有的违法违规乃至腐败都会构成刑事犯罪。六、对于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依职权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代表业主委员会对前业委会负责人的行为进行通报，不构成名誉侵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思维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文博二审辩称，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认可，但对有关赔偿方面有异议。考虑到稳定及在一个小区等因素，我和赵文博协商后，放弃上诉。但是对方现在上诉，我们提出要求对方赔偿的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对于前任业主委员会成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存有异议，可以针对具体问题提出异议，进行财务清理、审计等方式合理主张。上诉人在小区业主代表会议上，以确定的语言认为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糟蹋、侵害全体业主的资产和集团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对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涉案业主委员会、委员会委员证明及会议记录均未涉及前述确定性的言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前述言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涉案确定性的言论部分并非内部征求意见和内部管理行为，涉案侵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原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主观恶性、行为方式和损害后果程度，未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并认为代理费用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巫顺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巫顺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