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民终字第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宾，男，1963年3月16日生。委托代理人于艾超，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朋成，男，1958年6月18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可臣，男，1957年8月22日生。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崟，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宾与被上诉人龚朋成、王可臣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哈民二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王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宾及其委托代理人于艾超，被上诉人龚朋成、王可臣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7月24日，乾日公司与王宾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改造综合楼交接工程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共同开发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改造综合楼工程。乾日公司的责任及义务：1、乾日公司同意王宾继续使用乾日公司的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及开发资质开发该工程；2、签约后乾日公司将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王宾，由王宾在办理开工手续前使用；3、乾日公司给王宾下达负责该项目工程的授权委托书，并提供企业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资质证书原件、公章等材料。王宾的责任和义务：王宾给付乾日公司购买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款人民币55，000，000.00元，乾日公司同意王宾开发该项目工程的楼房，按每平方米11，000.00元的价格结算，计5000平方米住宅楼。王宾给付乾日公司因该项目工程发生的前期费用30，0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现金15，000，000.00元，剩余15，000，000.00元，乾日公司可选择全部或部分由该项目工程楼房按1万元／平方米的价格抵顶，也可选择全部或部分由宾县、宾西开发区的商服楼及桦川县同浴小区的楼房抵顶；王宾必须保证乾日公司拥有合计70，000，000.00元的房屋产权。同日，乾日公司与王宾商定，龚朋成、王可臣以王宾的名义投资该项目。乾日公司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暂定资质证书》、《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解宝龙的身份证复印件交予龚朋成、王可臣。乾日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沙河口区南沙街55号的6558.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大连沙河口区南沙街55号建筑面积2802.62平方米、750平方米、140.59平方米、1251.2平方米、1390.41平方米、24.51平方米及大连沙河口区南沙街195号建筑面积207.2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七份原件交给龚朋成、王可臣。乾日公司为王宾出具《房屋销售委托书》，委托王宾为乾日公司总经理并销售全部楼盘。同日，龚朋成、王可臣将15，000，000.00元出资款汇入乾日公司指定的账户，乾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解宝龙收到汇款后，为王宾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王宾交接款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整"。2009年10月23日，王宾以现金和楼房出资70，051，309.00元给付乾日公司。2010年7月21日、2010年7月22日，王宾向龚朋成、王可臣两次汇款共1，900，000.00元；2010年7月22日王宾向龚朋成的妻子李淑英汇款100，000.00元，合计2，000，000.00元。2010年8月12日，王宾、龚朋成、王可臣签订《结账协议书》。内容为：2009年7月24日，王宾、龚朋成、王可臣，买大连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及土地共计85，000，000.00元。其中王宾出资70，000，000.00元，龚朋成、王可臣出资15，000，000.00元。三方协商，此处共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壹本（6558.3㎡），产权证计（6566.54㎡）由王宾管理，用此房照抬款及合作，在2010年10月30日前用此房照借款还清龚朋成、王可臣10，000，000.00元出资款（此借款利息由王宾承担）；今后不管乾日公司经营如何，风险与利润由王宾承担。在合作与出卖时返给龚朋成、王可臣14，000，000.00元本利。（王宾给龚朋成原出示的10，000，000.00元欠条见此协议废止）2013年11月11日，王宾将案涉项目转让给郭海，郭海给王可臣出具了6，000，000.00元，给龚朋成出具4，000，000.00元，给姜秀丽出具3，000，000.00元，共三张欠据，总计13，000，000.00元。内容："此款2015年春节前还款无息，其中壹佰万元如果王宾2015年春节前未还或晚几个月还不计息"。龚朋成、王可臣原审诉称：2009年7月，王宾找到龚朋成、王可臣，请龚朋成、王可臣出资与其共同开发大连乾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日公司）综合楼项目。在龚朋成、王可臣同意后，同年7月24日，龚朋成、王可臣、王宾三人以王宾名义与乾日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改造综合楼交接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王宾出资85，000，000.00元，与乾日公司共同开发原山月制冷设备公司综合楼，其中15，000，000.00元由王宾先行支付。合同签订当日，乾日公司将项目土地证、房产证、委托书及开发资质证书全部交予龚朋成、王可臣。龚朋成、王可臣将出资款15，000，000.00元交由王宾履行协议。此后，王宾以房屋抵付出资款70，000，000.00元，项目由王宾实际掌控。经充分协商，2010年8月12日三人签订《结账协议书》，确认龚朋成、王可臣、王宾出资数额；约定由龚朋成、王可臣保管的土地证、房产证交给王宾，王宾在2010年10月30日前还龚朋成、王可臣出资款10，000，000.00元；待王宾将项目找到项目合作伙伴或出卖时再返龚朋成、王可臣14，000，000.00元的本利。合同签订后，龚朋成、王可臣将项目涉及的一份土地使用权证及六份房屋所有权证交予王宾。除去王宾于2010年7月返还的2，000，000.00元出资款后，其余22，000，000.00元王宾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给龚朋成、王可臣。2013年11月11月，王宾将项目转让给案外人郭海，经三方协商，王宾欠龚朋成、王可臣的22，000，000.00元中的13，000，000.00元债务由郭海承接，剩余9，000，000.00元仍由王宾自行偿还，但时至今日王宾仍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龚朋成。王可臣认为，龚朋成、王可臣与王宾合作出资开发大连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项目以及龚朋成、王可臣、王宾三人签订的结账协议书是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宾拖欠龚朋成、王可臣出资本金及利润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且给其造成了经营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王宾支付龚朋成、王可臣9，000，000.00元出资转让款；2、由王宾给付龚朋成、王可臣8，000，000.00元的利息1，547，910.00元（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11日）、9，000，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5月31日）309，038.00元，合计1，856，948.00元及至给付时止的利息损失。王宾原审辩称：结账协议书如生效，龚朋成、王可臣则无权处置自己的股份，只有向王宾索要出资款及利润、利息（按约定数额）。2013年11月11日龚朋成、王可臣将自己持有13，000，000.00元的股权处置给郭海（原出资15，000，000.00元，2010年7月在王宾处借2，000，000.00元，双方协商扣除2，000，000.00元，余13，000，000.00元）。说明其放弃了结账协议，因为当时并没提到任何附加条件，这也是事实，如果提出任何条件，不能是出三张欠条合计13，000，000.00元的结果。2013年龚朋成、王可臣处置自己的股权，收股人郭海已分别给他们出具了三张欠据，分别是6，000，000.00元、4，000，000.00元、3，000，000.00元，合计：13，000，000.00元，这说明龚朋成、王可臣放弃了结账协议。如果他们不主张将自己的13，000，000.00元股份处理，履行结账协议，向王宾索要没有问题。王宾也可以将13，000，000.00元的股权以增加价格或减少价格处理，总而言之如果结账协议生效，龚朋成、王可臣就无权处理。结账协议不生效，龚朋成、王可臣才有权处理，但必须取得王宾同意。现在是王宾同意放弃协议，同意龚朋成、王可臣自己处理自己的股权，才产生龚朋成、王可臣自己处置自己的股份的结果。龚朋成、王可臣处理了无权处理的股权，王宾考虑起诉龚朋成、王可臣。原审法院认为：乾日公司与王宾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交接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乾日公司与王宾均认可龚朋成、王可臣投入15，000，000.00元并依投资份额承担上述《合作协议书》相关权利义务，王宾与龚朋成、王可臣形成了合作关系，共同成为《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关于《结账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0年8月12日王宾与龚朋成、王可臣签订的《结账协议书》系对双方此前合作关系及后续权利义务的进一步明确。龚朋成、王可臣在约定条件下，同意王宾独立承担《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及相应的利润与风险。因《结账协议书》中关于龚朋成、王可臣合作投资回报的数额虽然明确，但履行时间及履行条件成就上具有不确定性，龚朋成、王可臣对此承担等待义务与相应风险，双方权利义务具有对等性，故该《结账协议书》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郭海出具13，000，000.00元借据的性质问题。2013年11月11日郭海受让了《合作协议书》相关权利义务，王宾与龚朋成、王可臣在《结账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剩余投资款及回报款的条件成就，王宾应依《结账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王宾辩称龚朋成、王可臣已明确表示放弃约定的回报款，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成立，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王宾辩称龚朋成、王可臣接受了郭海对剩余投资款13，000，000.00元出具的借据，视为二人自行处置了自己的合作份额，其无权再依约定要求王宾给付回报款问题。因《结账协议书》约定由王宾承受《合作协议书》全部权利义务，对利于龚朋成、王可臣的约定条件成就王宾起主导作用，郭海也是基于此受让的《合作协议书》整体权利义务，龚朋成、王可臣接受郭海出具的投资本金借据，只能表明其接受郭海代为王宾给付部分《结账协议书》约定部分义务，在王宾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龚朋成、王可臣明确表示放弃其他《结账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前提下，该行为并不能产生王宾抗辩成立的法律后果。对王宾该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龚朋成、王可臣请求的9，000，000.00元投资回报款及投资款利息损失问题。一、双方在《结账协议书》中约定王宾"在2010年10月30日前用此房照借款还清龚朋成、王可臣1000万元出资款"。王宾未按《结账协议书》约定于2010年10月30日前给付龚朋成、王可臣10，000，000.00元投资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扣除双方认可已偿还的2，000，000.00元，王宾应承担8，000，000.00元的利息损失1，547，910.00元（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1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且自2009年7月龚朋成、王可臣投入13，000，000.00元（15，000，000.00元扣除双方认可已偿还的2，000，000.00元）至2013年11月项目转让，约定回报款与该利息主张的金额，即使按民间借贷合法利息计算，亦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龚朋成、王可臣要求王宾给付该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2013年11月11日郭海受让了《合作协议书》相关权利义务，承接了王宾欠龚朋成、王可臣13，000，000.00元债务，王宾自2013年11月11日约定条件成就后就有给付剩余本利9，000，000.00元的义务，其怠于履行，龚朋成、王可臣有权主张王宾给付9，000，000.00元及其利息。（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5月3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309，038元，此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时止）。对龚朋成、王可臣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龚朋成、王可臣9，000，000.00元；二、王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龚朋成、王可臣利息合计1，856，948.00元（8，000，000.00元利息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11日计1，547，910元、9，00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5月31日计309，038元）；三、王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龚朋成、王可臣9，000，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87，250.30元，由王宾负担。上诉人王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宾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龚朋成、王可臣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1.原审认定其与郭海之间是项目转让法律关系，其给付龚朋成、王可臣款项的条件成就错误。郭海出庭已证实其作为合伙人之一，给龚朋成、王可臣、案外人姜秀丽出具欠条系出资收购合伙份额关系，并非从王宾处直接受让案涉项目，该行为无关项目的转让，不存在条件成就的问题，不能据此推断出系郭海代王宾给付的性质。2.原审未对郭海、马跃君、姜秀丽是隐名出资人的事实予以查明。如果是其与郭海进行项目转让，则不可能所有投资人均出现在同一法律事实中。二、关于举证及举证责任的问题。2013年11月11日其与龚朋成、王可臣、郭海等人的结算定性是项目转让还是出资人进行收购。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龚朋成、王可臣并没有提出任何有力证据证明系项目转让，原审仅凭郭海出具的借据定案，实属草率。三、龚朋成、王可臣处置自己股权的行为应视为其放弃结账协议。如果龚朋成、王可臣继续履行结账协议，则龚朋成、王可臣就无权处理其合伙份额。只有在结账协议放弃的情况下，经王宾同意后，龚朋成、王可臣才有权处理。龚朋成、王可臣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未遗漏案件事实，其与王宾合伙大连涉案项目期间，不知道有其他隐名合伙人，更不存在和郭海洽谈收购合伙份额的事实。双方应根据签订的结账协议书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王宾对部分债务转让已征得其同意。2.王宾上诉的举证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一审证据，其上诉状中第二、第三项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王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其投资款至今没有收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判。本院庭审期间，作为旁听人员郭海，经法庭允许其陈述：2009年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王宾15，000，000.00元入股案涉项目，其中9，000，000.00元系其个人出资，另6，000，000.00元由马跃君出资。其与马跃君系该项目的隐名合伙人。后2013年其与王宾、龚朋成、王可臣商谈，龚朋成、王可臣同意将其合伙份额以原投资价格转让，因之前王宾支付2，000，000.00元，故其给龚朋成、王可臣、案外人姜秀丽出具3张合计13，000，000.00元的借据。另外，王宾也以原投资价格转让了合伙份额，其已支付20，000，000.00元现金及价值37，000，000.00元房产。龚朋成、王可臣对郭海陈述的事实予以否认。本院审理期间，王宾举示一份证据：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该证书记载马跃君于2009年11月26日入股乾日公司，王宾占80%股权，马跃君占20%的股权。意在证明：马跃君系乾日公司股东身份。龚朋成、王可臣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王宾从未将有隐名股东一事进行告知。其只知道2009年7月24日王宾以个人名义出资该项目。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且马跃君是否为乾日公司股东身份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案外人姜秀丽非合伙人身份，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与龚朋成、王可臣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乾日公司与王宾于2009年7月12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山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交接工程协议书》以及王宾与龚朋成、王可臣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结账协议书》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上述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关于案外人郭海的身份问题。经本院调查，郭海自称其与案外人马跃君于2009年共同投资该案涉项目，并将15，000，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王宾，其二人均系该项目的隐名合伙人。对此，龚朋成、王可臣予以否认。本案中，王宾与龚朋成、王可臣无论在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作阶段、还是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时，王宾从未向龚朋成、王可臣披露过郭海和马跃君系隐名合伙人身份的信息。故对于龚朋成、王可臣而言，案涉系项目的合伙关系应仅限与王宾之间。王宾主张郭海系隐名合伙人之一，无论郭海是否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其隐名合伙人身份只能对王宾产生约束力，而不能及于龚朋成、王可臣。原审中，王宾举示一份《给付乾日公司现金和楼房明细》，该明细中明确记载王宾以现金和楼房支付乾日公司总计70，051，309.00元的情况。其中除房产外，现金转账合计仅8，000，000.00余元，与郭海陈述的其与马跃君实际出资额亦不符。故王宾关于郭海系该涉案项目隐名合伙人、郭海不是本案项目受让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履行《结账协议书》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庭审中，王宾与龚朋成、王可臣均认可郭海已经实际受让了《合作协议书》全部权利义务，郭海也自认该项目由其实际掌控。依据《结账协议书》的约定，龚朋成、王可臣退伙后，由王宾独立承担《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及相应的利润与风险，并在该项目合作或出卖时给付龚朋成、王可臣剩余投资款及利润款。故王宾已经完成了该项目的转让，给付龚朋成、王可臣剩余投资款及利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支持龚朋成、王可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王宾主张龚朋成、王可臣处置自己股权的行为应视为其放弃结账协议的问题。因《结账协议书》约定由王宾承接《合作协议书》全部权利义务，故龚朋成、王可臣已无权再处置与《合作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事宜。龚朋成、王可臣接受郭海出具的借据，只能表明其同意接受郭海代为王宾偿还部分债务，而不能认定是对涉案项目原持有合伙份额的处置。故该《结账协议书》双方没有明确失效的情况下，仍应继续履行。王宾主张龚朋成、王可臣曾在接受借据当日口头表示放弃《结账协议书》，但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王宾此节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原审中，龚朋成、王可臣作为原告举示郭海出具的借据，证明王宾将该项目已转让给郭海，已完成举证义务，原审依据双方举示证据的效力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0.30元，由王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厚审 判 员  魏 伟代理审判员  曹 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