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诺基亚公司，住所地芬兰共和国埃斯坡FIN-02150，凯拉拉当基四号。法定代表人杰瑞米·瓦格尔，法律顾问。法定代表人尤卡·莱纳·尼蒂莱，商业开发、法律及知识产权事务总监。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爱诺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民二路臣田工业区第26栋2楼。法定代表人詹辉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荣军，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玉波，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诺基亚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2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ANOKING”（见下图）的申请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9类“笔记本电脑；手提电话；扬声器音箱；麦克风；个人用立体声装置；头戴耳机；电器插头；照相机（摄影）；电池充电器；电池”。第5648806号“NOKIAConnectingPeople诺基亚”商标（简称引证商标，见下图）的申请日为2006年10月8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9类“计算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天线；电缆”等，现所有人为诺基亚公司。商标有效期至2019年12月6日止。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诺基亚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52598号《“ANOKING”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52598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诺基亚公司不服第52598号裁定，于2012年10月3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复审的主要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与诺基亚公司在第9类商品上在先申请注册的“NOKIA”系列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诺基亚公司的“NOKIA”系列商标在中国具有极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深圳市爱诺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诺星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明显是对其的抄袭和摹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很容易误导公众，扰乱市场秩序，造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列的不良影响。爱诺星公司构成抄袭摹仿的理由如下：第一，被异议商标和诺基亚公司商标的字体完全相同。……“有关字体的权利（包括著作权）已让与申请人”……三、被异议商标与诺基亚公司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诺基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介绍及其商标宣传和使用的资料等证据。2013年1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5618号《关于第8107550号“ANOKING”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被异议商标与诺基亚公司引证的“NOKIA”系列商标在字母构成、整体外观上具有一定的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不致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诺基亚公司并未明确其除了在先商标权以外，还享有何种在先权利。因此，诺基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ANOKING”文字本身所表示的内容并无任何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诺基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诺基亚公司补充提交了四份证据：爱诺星公司网站的公证书、诺基亚相关手机的信息、诺基亚手机纺织品照片、菲律宾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相关裁定。上述证据无法定和正当理由未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原审庭审中，诺基亚公司表示：仅主张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不再主张被异议商标与诺基亚公司的其他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对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不再认为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认为其在异议复审申请书第38页“有关字体的权利（包括著作权）已让与申请人”提到了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在其他地方提到了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在先商号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的标识与引证商标的标识具有一定区别，不构成近似标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异议复审阶段，诺基亚公司并未在异议复审申请书等中明确、具体地提到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著作权和在先商号权等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权利，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应不予审理，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诺基亚公司的诉讼请求。诺基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与在先驰名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恶意使用，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诺基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是对异议复审中事实和证据的补充，法院应予采纳。三、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犯了诺基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和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诺基亚公司在复审中已经指出“NOKIA”是经诺基亚公司雇员于1981年为诺基亚公司设计并首次投入使用的，其标志性字母“O”呈正方形，但边角处外圆内方，极具特色，诺基亚公司对该特别设计的商标享有著作权，而爱诺星公司完全抄袭了该字体，侵犯了诺基亚公司的著作权。同时，诺基亚公司也提出“NOKIA”既是诺基亚公司的在先商标，也是诺基亚公司的知名商号，且使用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爱诺星公司侵犯了诺基亚公司的商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爱诺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第52598号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诺基亚公司上诉所述其在复审中已经指出“‘NOKIA’是经诺基亚公司雇员于1981年为诺基亚公司设计并首次投入使用的，其标志性字母‘O’呈正方形，但边角处外圆内方，极具特色，诺基亚公司对该特别设计的商标享有著作权，而爱诺星公司完全抄袭了该字体，侵犯了诺基亚公司的著作权”之相关内容，在其《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补充材料）》中出现过两次：第一次出现在其复审理由第二点“被异议商标‘ANOKING’与申请人在先注册的多个‘NOKIA’商标构成相同／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极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应予以驳回”中，具体内容为：“有关字体由一名诺基亚雇员于1981年为申请人独创设计并由申请人首次投入使用，该属申请人专用的字体系列淳朴厚重，非常有特色，特别是最具有标志性的字母‘O’的呈正方形但有浑圆边框棱角分明的独特设计，是一般通用的字体库的字体中找不到的。被异议商标对这一字体的抄袭显著的加剧了其与申请人商标的近似性。”第二次出现在其复审理由第三点有关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具体分析中，具体内容如下：“被异议商标是对申请人商标的抄袭和摹仿，具有明显的恶意……申请人认为被异议商标是在明知申请人的在先商标前提下的抄袭和摹仿，理由如下：第一，被异议商标和申请人商标的字体完全相同。申请人的‘NOKIA’商标所使用的字体并非一般字体库中存在的常见字体，而是由诺基亚雇员于1981年为申请人独创设计并由申请人首次投入使用，该属申请人专用的字体系列淳朴厚重，非常有特色，特别是最具有标志性的字母‘O’的呈正方形但有浑圆边框棱角分明的独特设计，这是一般通用的字体库的字体中找不到的。有关字体的权利（包括著作权）已让予申请人。”此外，诺基亚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正文）》及《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补充材料）》中均未就商号权提出主张。上述事实，有诺基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正文）》及《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补充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同时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为纯字母商标，引证商标是字母和汉字组合商标，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异显著。同时，被异议商标为“ANOKING”，引证商标中较为突出的字母为“NOKIA”，二者在读音、字母的数量、首尾字母等方面均存在差异。即便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对二者进行隔离观察时，亦能够将二者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虽然诺基亚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补充材料）》中提及了与字体创作及其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但该事实是作为论述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依据，而非据此主张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保护在先著作权的规定，且诺基亚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就商号权提出主张。此外，诺基亚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也未明确、具体地提出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之外的其他在先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正确。诺基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行政诉讼是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原则上应以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作为审查依据。诺基亚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且该证据不会对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产生影响。因此，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诺基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诺基亚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