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克枫，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9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开展，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志生，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天旺（曾用名罗友云），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曾因生产易制毒化学品麻黄碱于2014年12月15日被罚款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克桃，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春茂，男，1986年4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春辉，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有清，曾用名水金生，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松松，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伟华，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良，男，1991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金旺生，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胜利，男，1970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美红、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家钦，男，1988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华林海，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汀县。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华辉煌生，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克枫、肖志生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罗天旺、蔡克桃、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赖胜利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钟家钦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闽0504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克枫、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赖胜利、钟家钦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克枫与被告人肖志生经预谋后于2016年2月份，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到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实地查看被告人赖胜利位于洛江区××镇××村玉叶山九斗的农场（以下简称“九斗农场”），后二人商定合伙在该偏僻农场生产制毒原料麻黄碱（俗称“麻黄素”）。被告人曹克枫负责出资购买生产麻黄碱的原料及联系制麻黄碱师傅，被告人肖志生负责具体生产麻黄碱等事宜，并约定所生产出的麻黄碱，被告人曹克枫占85%份额、被告人肖志生占15%份额。期间，被告人曹克枫以每做完1000千克溴代苯丙酮（又名1-苯基-2-溴-1-丙酮）支付6.5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将生产麻黄碱承包给其姐夫被告人罗天旺，由被告人罗天旺负责技术及招募技术师傅和工人。 商定后，被告人曹克枫先后采用汇款及现金方式给被告人肖志生共计17万元，并让其姐夫被告人罗天旺与被告人肖志生联系购置生产设备等工具。被告人肖志生以6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赖胜利租赁九斗农场用于生产麻黄碱，并与被告人罗天旺驾驶被告人赖胜利所有的粤Ｂ7××××皮卡车到泉州市鲤城区××街化工商店购买用于生产麻黄碱的塑料桶、电子秤、抽油泵、反应炉、搅拌机、离心机、手套、防毒面具等工具，后运回玉叶山九斗农场安装。 期间，被告人肖志生购买了闽ＣＮ××××小货车一部，并以每月4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林春茂驾驶该部小货车，负责购买工具、接送制毒人员及运载、装卸制毒原料等，再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赖胜利负责为制麻黄碱工人煮饭。被告人罗天旺以每做完1000千克溴代苯丙酮支付2万元的价格雇佣制麻黄碱师傅被告人蔡克桃，以每做完1000千克溴代苯丙酮支付5000元的价格雇佣制麻黄碱工人被告人罗有清、钟松松，每做完1000千克溴代苯丙酮支付4500元的价格雇佣制麻黄碱工人被告人华春辉、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上述人员先后于2016年4月6日至9日间陆续从龙岩市乘车至泉州市洛江区××镇区，再由被告人肖志生安排被告人林春茂分别驾驶借用的闽ＣＭ××××面包车以及购买的闽ＣＮ××××小货车将上述人员从马甲镇区接到九斗农场。 被告人曹克枫于2016年4月初以224万元（实际支付了180万元，尚欠40多万元未付）的价格向被告人钟家钦购买溴代苯丙酮8000千克、硼氢化钾1120千克、酒石酸6000千克、工业盐酸480件、二甲苯12000千克、乙酸乙脂14400千克、氨水6000千克、甲醇400千克、乙醇400千克、氢氧化钠12600千克等生产麻黄碱的原料，并安排被告人肖志生与被告人钟家钦联系接货事宜。被告人肖志生安排被告人林春茂分别驾驶借来的闽ＣＡ××××小货车以及购买的闽ＣＮ××××小货车在洛江区××镇××带将交接来的“货”（即制麻黄碱原料）部分运送至被告人肖志生让被告人赖胜利租的马甲镇杏川村民房、大厅埔工业区顺发鞋厂仓库（仓库大门口牌子标注有“奇乐休闲运动鞋”字样）内存放，部分运送至九斗农场进行麻黄碱生产。 被告人肖志生于2016年4月10日开始安排被告人蔡克桃、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等人生产麻黄碱。被告人蔡克桃按照一定比例掺入溴代苯丙酮、氨水、二甲苯、盐酸等制毒原料后，再由蔡克桃亲自与被告人华林海、严伟华、华春辉、华辉煌生、钟松松、蔡永良、罗有清、钟金旺生、罗天旺、蔡永良按照工序生产出麻黄碱。被告人肖志生负责巡查进程及现场管理。 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赖胜利于2016年4月14日在泉州市洛江区××镇××村××斗生产麻黄碱的农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麻黄碱658.35千克、甲卡西酮（俗称“丧尸药”）7100千克、溴代苯丙酮3000千克、盐酸436箱（每箱6瓶装，每瓶2500ｍｌ）等一批制麻黄碱原料及设备。同日，被告人曹克枫、钟家钦在龙岩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春茂在泉州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现场被查获的麻黄碱疑似物品中，抽样送检的1#-13#均检出麻黄碱、抽样送检的14#-37#均检出甲卡西酮；现场被查获的易制毒化学品溴代苯丙酮疑似物中，抽样送检均检出溴代苯丙酮。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甲卡西酮7100千克系生产麻黄碱时的中间产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1、杜某1、杜某2、赖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称重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通话记录、账单历史交易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克枫、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赖胜利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数量共计658.35千克，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曹克枫、肖志生、钟家钦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中，被告人曹克枫、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是主犯；被告人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赖胜利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克枫、华林海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曹克枫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肖志生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罗天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蔡克桃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林春茂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华春辉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罗有清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钟松松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华林海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严伟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蔡永良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钟金旺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华辉煌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赖胜利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钟家钦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六、没收从案发现场扣押的45盒晶体成品、21桶白色块状物、75桶褐色粉末；12桶×250千克蓝色塑料桶（内装溴代苯丙酮）、1个玻璃漏斗、6个防毒面具、7把搅拌杆、5把齿轮减速抽液泵、80袋土黄色纸纺织袋（内装酒石酸）、2台离心机、7台电子称、3个反应炉、100袋白色编织袋（内装氢氧化钠）、146箱盐酸、2个煤气灶；21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Ａ字样，未启用，内装乙酸乙酯）、21桶×250千克蓝、绿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Ｂ字样，未启用，内装二甲苯）、5桶×250千克蓝色、绿色、红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ＪＣ字样，未启用，内装甲醇）、3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ＹＣ字样，未启用，内装乙醇）、6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无标识，内装制毒原料）、15桶×250千克蓝色塑料桶（桶盖处封口用红色盖子封住，内装氨水）以及从仓库扣押的41桶×250千克蓝、绿色铁桶（桶盖处部分标有Ｂ字样，未启用，内装二甲苯）、290箱×6瓶×2500ｍｌ（黄色箱子，未启用，每箱内装有6瓶，瓶内装工业盐酸）、60袋×25千克白色编织袋（内装氢氧化钠）、29个蓝色空铁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没收被告人曹克枫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600元；被告人肖志生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4620元、3部ＮＯＫＩＡ黑色功能机、1部三星功能机、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5275、账本1本；被告人钟家钦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05万元、1部ＡＯＬＥ奥乐手机、1部直板诺基亚手机、1部ＢＥＨＥＥ手机、1部ＫＥＢＡＯ手机、1部诺基亚老款手机、林育铨身份证1张、1张农业银行卡6228××××4979、1张中信银行卡6217××××1767、1张农村信用卡6230××××8002；被告人罗天旺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300元、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被告人林春茂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200元、1部白色Ｓａｍｓｕｎｇ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本闽ＣＮ××××号货车行驶证、2把闽ＣＮ××××号货车钥匙及1辆闽ＣＮ××××号货车、1张中信银行卡6226××××5379、1张中国银行卡6217××××5117、1部苹果手机；被告人华林海被扣押的1部诺基亚手机；被告人严伟华被扣押的1部ＮＯＫＩＡ手机；被告人赖胜利被扣押的1部白色ＬｅｎｏｖｅＡ2800-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十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家钦非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曹克枫诉称：其向钟家钦购买溴代苯丙酮等制毒物品，要先支付钱款才发货，其尚未将钱款全部支付给钟家钦，原判认定约定的8套制毒物品已经全部交付错误，应予纠正；现场查获的麻黄碱有废液等杂物，不能直接认定为犯罪数量，应以鉴定的含量进行折算；涉案制毒物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①原判认定曹克枫购买、生产制毒物品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钟家钦到案后第一次笔录中，明确供述尚有部分制毒物品未发货，从现场扣押的制毒物品数量，结合被告人关于每套制毒物品可以生产200至300千克麻黄碱的供述，足以证实曹克枫和钟家钦约定的8套制毒物品未全部交货。根据肖志生和罗天旺的供述，生产出成品的麻黄碱仅80多千克，现场查获的45箱可疑晶体，除编号45的可疑晶体外，其余44箱均为液体，上浮可疑晶体，而送检材料是可疑晶体成品，不包含液体，被告人的供述与现场查获的情况吻合，麻黄碱的外观应是固态晶体，编号1至44的可疑晶体中的液体显然不是麻黄碱，原判未扣除盒装内液体的重量，直接认定为麻黄碱的数量，认定错误。②曹克枫购买溴代苯丙酮等制毒物品、生产麻黄碱的行为应当被非法销售麻黄碱的行为吸收，不应数罪并罚。③本案系控制下交付，制毒物品不可能流入社会，被告人曹克枫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在量刑时应考虑从轻处罚。④曹克枫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⑤曹克枫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涉案制毒物品的数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偏重，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肖志生诉称：原判认定其占15%股份不属实，曹克枫仅承诺事成后要给其6万元报酬。本案是由曹克枫提议，其仅负责找场地及接货，其余都是曹克枫安排。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罗天旺诉称：涉案麻黄碱应当扣除废液的重量，不应直接认定为犯罪数量；其没有参与购买工具；应认定其为从犯；其没有从中获利，对罚金判决不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蔡克桃诉称：原判认定的麻黄碱数量错误，成品仅80多千克；其系受罗天旺雇佣参与，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及罚金判罚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林春茂诉称：其受肖志生雇佣运货、接人，肖志生称是化工原料，只是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购买的工具也都是普通的化工工具，其不知道肖志生等人生产的是制毒物品，原判认定其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共犯，与事实不符，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华春辉诉称：涉案麻黄碱成品仅80多千克，应扣除废液并按含量进行折算。其不清楚麻黄碱的危害性，没有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罗有清诉称：涉案麻黄碱成品仅80多千克，其余的500多千克大部分是水和杂质，其不知道生产的东西是麻黄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钟松松诉称：其没有生产制毒物品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严伟华诉称：其是在案发前一天，才听其他人说生产的是麻黄素，肖志生此前说生产的是假洗衣粉，其没有参与生产麻黄碱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蔡永良诉称：其没有生产麻黄碱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钟金旺生诉称：其直至案发才知道生产的是制毒物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赖胜利诉称：肖志生找其租场地，说要生产化工产品，其不知道肖志生生产的是制毒物品，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赖胜利的主观犯意仅是间接故意，其是从犯，未获得任何报酬，且不是生产制毒物品的实行者，参与犯罪实际上是碍于与肖志生的亲情所累。建议对其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钟家钦诉称：其并非直接卖制毒物品给曹克枫，而是居中介绍曹克枫向他人购买，为曹克枫购买制毒物品提供帮助，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非法所得18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180万元已全部交给实际卖家。其被查获的15万元，与本案无关，属于其私有的合法财产，应返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钟家钦买卖制毒物品的数量错误，应以曹克枫实际支付的180万元所对应的数量认定。钟家钦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克枫与上诉人肖志生经预谋后于2016年2月份，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到泉州市洛江区××镇××村××斗的农场（以下简称“九斗农场”），后二人商定合伙在该偏僻农场生产制毒原料麻黄碱（俗称“麻黄素”）。曹克枫负责出资购买生产麻黄碱的原料及联系制麻黄碱师傅，肖志生负责租赁场地及现场管理生产，并约定所生产出的麻黄碱，曹克枫占85%份额、肖志生占15%份额。后曹克枫以每消耗1000千克溴代苯丙酮支付人民币6.5万元的价格将生产麻黄碱承包给上诉人罗天旺，由罗天旺负责技术及招募技术师傅和工人。 商定后，曹克枫先后支付肖志生共计人民币17万元，让罗天旺与肖志生联系购置生产设备等工具。肖志生向赖胜利租赁九斗农场用于生产麻黄碱，并与罗天旺到泉州市鲤城区××街化工商店购买用于生产麻黄碱的塑料桶、电子秤、抽油泵、反应炉、搅拌机、离心机、手套、防毒面具等工具，运回九斗农场安装。 期间，肖志生购买了闽ＣＮ××××小货车一部，雇佣上诉人林春茂驾驶该部小货车接送制毒人员及运载、装卸制毒原料等，又雇佣赖胜利为制麻黄碱工人煮饭。罗天旺以每消耗1000千克溴代苯丙酮支付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雇佣制麻黄碱师傅上诉人蔡克桃，并雇佣上诉人罗有清、钟松松、华春辉、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原审被告人华林海、华辉煌生为制麻黄碱工人。上述人员先后于2016年4月6日至9日间陆续从龙岩市乘车至泉州市洛江区××镇区，再由肖志生安排林春茂分别驾驶闽ＣＮ××××小货车等车辆将上述人员从马甲镇区接到九斗农场。 2016年4月初，曹克枫与上诉人钟家钦商定以人民币224万元的价格向钟家钦购买溴代苯丙酮8000千克、硼氢化钾1120千克、酒石酸6000千克、工业盐酸480件、二甲苯12000千克、乙酸乙脂14400千克、氨水6000千克、甲醇400千克、乙醇400千克、氢氧化钠12600千克等生产麻黄碱的原料，并安排肖志生与钟家钦联系接货事宜。肖志生安排林春茂驾驶闽ＣＮ××××小货车等车辆在洛江区××镇××房××工业区顺发鞋厂仓库及九斗农场等处。至案发时，曹克枫已实际支付钟家钦人民币180万元。 2016年4月10日，罗天旺、蔡克桃、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华林海、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华辉煌生等人开始在九斗农场生产麻黄碱。由蔡克桃提供配方及指导制麻黄碱工人按照工序生产出麻黄碱。肖志生负责巡查进程及现场管理。 2016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在九斗农场抓获上诉人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赖胜利和原审被告人华林海、华辉煌生，现场查获麻黄碱658.35千克、溴代苯丙酮3000千克、盐酸436箱(每箱6瓶装，每瓶2500ml)等一批制麻黄碱原料、设备及生产麻黄碱过程的中间产物甲卡西酮(俗称“丧尸药”)7100千克。同日，上诉人曹克枫、钟家钦在龙岩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林春茂在泉州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赖胜利的儿子。案发前一段时间，其有帮表姐夫林春茂、表叔肖志生搬货到赖胜利位于洛江区××镇××村的农场，农场有两幢建筑，一幢住人，另一幢原先用于养牛。农场除了其父母、林春茂、肖志生以外，还有八九个不认识的工人在养牛的铁皮房内。他们用林春茂搬来的材料进行生产，有一种味道，闻了就想吐。其帮忙搬的那些货有的是用小纸箱装的固体东西，有的是用塑料米袋装的粉末，还有的是装在大铁桶内的液体。其帮忙搬货，肖志生有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 2、证人杜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洛江区马甲镇大厅埔工业区顺发鞋厂的老板，鞋厂在2015年初停产。2015年11月，罗溪人赖胜利到其厂里，向其租赁闲置的仓库，口头约定每月租金人民币2000元，赖胜利一次性付了人民币6000元租金。案发时该仓库里的桶装、纸箱装和袋装的货品都是赖胜利存放的，这批货品都是林春茂于2016年4月初至案发前一天，用箱式小货车分几次运过来的。2015年11月，赖胜利他们也有拉了一车桶装的货品和一车纸箱装的货品存放在仓库里，那批货品存放了三个月，由林春茂陆陆续续运走，每次取货只取一小部分。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证人杜某1的儿子，之前与杜某1一起经营顺发鞋厂。鞋厂从2015年初就停产了，厂房仓库闲置着，2015年底租给一个姓赖的罗溪人，仓库里被查获的那些桶装、纸箱装和袋装的货品就是姓赖的罗溪人存放的。2015年底，姓赖的罗溪人就有运了一批货品存放到仓库。 4、证人赖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罗溪镇东方村一个生产小组的小组长。东方村玉叶山九斗于2011年前后租给赖胜利开农场。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镇××村××组××房，在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 6、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重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洛江区××镇××村××房进行搜查，当场抓获上诉人肖志生、罗天旺等人，并从案发现场扣押44盒可疑晶体（液体，上浮晶体，净重合计576.65千克）、1桶可疑晶体（净重82.7千克）、21桶白色块状可疑物、75桶褐色粉末可疑物；12桶×250千克蓝色塑料桶（内装溴代苯丙酮疑似物）、1个玻璃漏斗、6个防毒面具、7把搅拌杆、5把齿轮减速抽液泵、80袋土黄色纸纺织袋（内装酒石酸疑似物）、2台离心机、7台电子称、3个反应炉、100袋白色编织袋（内装氢氧化钠疑似物）、146箱盐酸（每箱内有6瓶装，每瓶2500ｍｌ）、2个煤气灶；21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Ａ字样，未启用，内装乙酸乙酯疑似物）、21桶×250千克蓝、绿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Ｂ字样，未启用，内装二甲苯疑似物）、5桶×250千克蓝色、绿色、红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ＪＣ字样，未启用，内装甲醇疑似物）、3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标有ＹＣ字样，未启用，内装乙醇疑似物）、6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无标识，内装制毒原料疑似物）、15桶×250千克蓝色塑料桶（桶盖处封口用红色盖子封住，内装氨水疑似物）。 从顺发鞋厂仓库扣押41桶×250千克蓝、绿色铁桶(桶盖处部分标有B字样，未启用，内装二甲苯疑似物)、290箱×6瓶×2500ml(黄色箱子，未启用，每箱内装有6瓶，瓶内装工业盐酸疑似物)、60袋×25千克白色编织袋(内装氢氧化钠疑似物)、29个蓝色铁桶(空桶)。 扣押上诉人曹克枫持有的现金人民币4600元；上诉人肖志生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4620元、3部ＮＯＫＩＡ黑色功能机、1部三星功能机、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5275、账本1本（封面印有“ＮｏｔｅＢｏｏｋ-Ａ5标志”，在该账本第一页、第二页、倒数第一页记有上诉人肖志生记录的购买用于生产麻黄素的设备、工具等材料费用，租用存放化工原材料仓库场地的费用，支付运送生产原料的运输费，支付工人日常生活的费用）；上诉人钟家钦现金人民币15万元、1部ＡＯＬＥ奥乐手机、1部直板诺基亚手机、1部ＢＥＨＥＥ手机、1部ＫＥＢＡＯ手机、1部诺基亚老款手机、林育铨身份证1张、1张农业银行卡6228××××4979、1张中信银行卡6217××××1767、1张农村信用卡6230××××8002；扣押上诉人罗天旺现金人民币2300元、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扣押上诉人林春茂现金人民币4200元、1部白色Ｓａｍｓｕｎｇ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本闽ＣＮ××××号货车行驶证、2把闽ＣＮ××××号货车钥匙及1辆闽ＣＮ××××号货车、11张购买化工生产设备的收款收据、1张中信银行卡6226××××5379、1张中国银行卡6217××××5117、1部苹果手机；扣押原审被告人华林海1部诺基亚手机；扣押上诉人严伟华1部ＮＯＫＩＡ手机；扣押上诉人赖胜利1部白色ＬｅｎｏｖｅＡ2800-ｄ手机。 7、泉公鉴[2016]494号、819号检验报告及告知笔录、工作说明，证实从公安机关从现场查获的塑料盒装可疑晶体44盒（麻黄碱疑似物）中随即提取样本12份，编号为1#-12#；桶装可疑晶体（麻黄碱疑似物）中提取样本1份，编号13#；75桶桶装褐色粉末可疑物中随即提取样本12份，编号为14#-25#；21桶桶装白色块状可疑物中随即提取样本12份，编号26#-37#。在送检的1#-13#可疑晶体成品中均检出麻黄碱，含量分别为81.73%、68.07%、52.34%、81.8%、68.77%、59.23%、80.47%、82.69%、66.53%、70.44%、75.77%、84.8%、93.68%；从送检的14#-37#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含量分别为34.57%、31.62%、32.16%、37.88%、31.59%、31.8%、31.03%、36.33%、27.19%、29.86%、32.91%、33.11%、43.24%、50.11%、38.89%、46.53%、40.21%、32.24%、38.27%、47.22%、44.24%、41.67%、53.41%、43.68%；从送检的溴代苯丙酮中均检出溴代苯丙酮。 8、通话记录，证实自2016年1月2日起至4月13日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9、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上诉人肖志生所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5275的交易明细。 10、抓获经过，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案发后对制毒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其中，上诉人曹克枫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9月5日刑满；原审被告人华林海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上诉人钟家钦曾于2011年7月19日因赌博被长汀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于2013年9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长汀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上诉人罗天旺曾于2014年12月15日因生产易制毒化学品麻黄素被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 13、上诉人曹克枫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底，其与肖志生预谋生产麻黄碱，并到泉州市肖志生老家看好了场地。二人约定由其负责出资、联系购买制麻黄素设备、原料，肖志生负责制毒原料的接货、存储和麻黄素厂运作有关事项，并约定购买8吨溴代苯丙酮生产出来的麻黄素，分15%给肖志生。其安排堂哥罗天旺负责雇佣制麻黄素的师傅和工人，泉州现场由肖志生全权负责。商量好后，其共花了32万多元人民币从网上购买了制造麻黄素的设备，如反应炉、离心机等，并与罗天旺商量将这次生产麻黄素承包给他，承包费用是每消耗1吨溴代苯丙酮，其会支付6.5万元给罗天旺，由他安排师傅和工人进行生产，并让罗天旺到泉州与肖志生联系。后其与钟家钦联系，向他购买8吨溴代苯丙酮和其他生产麻黄素的原料，分两次支付了180多万元的现金，尚欠40多万元未付。此外，其还分几次支付了17万元给肖志生，让他去购买口罩、防毒面具、租赁存放原料的仓库以及修厂棚。 14、上诉人肖志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初，其和曹克枫预谋生产麻黄碱，曹克枫让其找场所，说他有办法联系制麻黄碱的师傅。同年3月初，其和曹克枫一起回到泉州马甲老家，看中了其堂哥赖胜利位于罗溪镇东方村的、玉叶山九斗的一座养牛场，这座养牛场环境隐蔽，外人很少进入，符合曹克枫做麻黄素场地的条件。过了两天，曹克枫通过农业银行往其持有的农业银行卡6228××××5275汇了7万元，同时让其与罗天旺联系。后其向赖胜利租了九斗农场的养牛场，谈好租两个月，租金6000元，并与罗天旺到到泉州市鲤城区××街化工品商店里购买准备用于生产麻黄素的塑料桶（有100Ｌ、200Ｌ、250Ｌ容量的三种型号）、电子秤、抽油泵、反应炉、搅拌机、离心机、手套、防毒面具等设备工具，运回山上安装好，设备安装好后其与罗天旺就都回龙岩。又过了几天，曹克枫给了其5万元，其回泉州，在赖胜利处遇到林春茂，其告诉林春茂准备在这里生产化工产品，让他没事可以过来帮忙，林春茂同意了还去借了一辆小货车载其到泉州市区购买了罗天旺交代的需要买的东西。其和曹克枫计划购买8套原料用来生产麻黄素，原料由曹克枫购买，曹克枫答应事成后给其15%的抽成，大约6万元。2016年3月31日起，曹克枫购买的原料陆续到货，罗天旺和他叫来的制麻黄碱的工人也陆续抵达泉州，其安排林春茂等人将原料运到顺发鞋厂的仓库及马甲镇杏川村一民房存放，将工人载到九斗农场的制麻黄碱工厂。同年4月9日开始生产麻黄碱，由罗天旺负责安排生产，直到被查获时，共生产出成品麻黄碱80多千克，半成品有40多箱，每箱十几千克。现场还查获了其用于记录工厂生产开销明细的账本。 15、上诉人罗天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曹克枫和肖志生要制造麻黄碱，让其找工人和师傅，承包制造麻黄碱，约定每消耗1吨溴代苯丙酮，给其6.5万元的工钱(其自己的工钱8000元，师傅蔡克桃的工钱2万元，罗有清和钟金旺生的工钱各5000元，其余6个工人各4500元)。2016年4月10日开始生产麻黄碱，其负责第5道工序。同月13日，共生产出成品麻黄碱80多千克，还有一些半成品，都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16、上诉人蔡克桃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农历正月过后的一天，罗天旺召集其参与制造麻黄素，其要求每消耗1吨溴代苯丙酮制造出来麻黄素后，要抽2万元的佣金，即长汀县南山镇人俗称的“每组抽成2万元”，而且不在本地做。罗天旺听后说要回去和老板商量就走了。同年4月9日，其根据罗天旺的安排到了泉州市马甲镇，在佳美超市门口已经有人在等，那人开车将其载到马甲镇山上的工厂，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罗天旺也在那里，并介绍他认识了姓肖的老板(即上诉人肖志生)。第二天，其与罗天旺、肖志生及其他工人开始制造麻黄素，按照其提供的制造麻黄素的配方及相关工序先作了实验，实验成功后再按照配方开始生产。厂里平时的生产主要听肖志生的指示，但如果碰到生产麻黄素的技术问题，就要以其意见为主，其是负责技术的师傅，同时也负责第6道工序。之前，罗天旺曾问其能不能帮忙叫一个制麻黄素的工人，其叫了表哥钟松松来厂里来帮忙生产麻黄素。 17、上诉人林春茂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起，受肖志生雇佣，陆续为肖志生运输铁桶装、编织袋装、牛皮袋装、纸桶装、纸箱装、塑料桶装等化工品，从洛江区马甲镇运到罗溪镇东方村山上的一工厂里，肖志生提供了一辆车牌号闽ＣＮ××××的货车。运输时，肖志生交代是不合法的化工品，运输时要多注意点，不要让别人看到。这些化工品闻起来很刺鼻，工厂里有肖志生、赖胜利和10个工人，这些工人也是其用借来的一部面包车送到山上的。其还帮肖志生购买过制毒工厂所需要的物品，如电子称、电动油抽、油泵、手套、防毒面具、钢丝管等物品。 18、上诉人华春辉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罗天旺让其到泉州市洛江区××镇××村××斗山上的铁皮房制作麻黄素，一天工钱300元，其知道麻黄素是可以用来制毒的。其到了工厂后，罗天旺教其做第2道工序，工序共分两个步骤，先“洗油”后“打油”，其就是负责“打油”，华辉煌生则负责“洗油”。因为罗天旺是师傅，每道工序的制作他都很清楚，技术方面由他负责，而肖志生则负责生活方面。制毒工厂里面包括肖志生、罗天旺在内，一共十一个人。 19、上诉人罗有清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7日，其哥哥罗天旺问其要不要到泉州“肖总”（即上诉人肖志生）这边来“甩泥巴”，一天工钱300元。其知道是要去生产麻黄素，觉得可以赚钱就同意了。同月9日，其从龙岩乘车到泉州，傍晚在泉州市洛江区××镇的一个加油站附近下车，然后打电话跟肖志生联系，没多久就有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到加油站来将其接到山上的养牛场。肖志生是制麻黄素工厂的总负责人，工资、安全、饮食等等都是他负责的。在厂里上班，肖志生要求大家要小心，生产过程中要注意安全，不能带手机，在生产时要戴防毒面具。 20、上诉人钟松松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初的一天，其表弟蔡克桃打电话让其到泉州帮他干活，一天工资300元，包吃包住，交代工作期间不能带手机，也不能告诉别人去哪里了，到了泉州要听从肖志生的安排，其答应了。同月7日，罗有清买好车票，其与钟金旺生、蔡永良、华辉煌生坐同一趟车到泉州车站，然后一起打的到罗溪镇，再由肖志生安排林春茂驾驶面包车接到位于××镇××房。到了厂房，其四人一起挖了三天的坑，这坑后来用于装生产废水。挖完坑后的几天，其负责将两种原料混合在塑料桶里，然后拿搅拌器搅拌约两三分钟，搅拌完后放在一边，等别人去完成另外的流程。原料的用量及如何使用搅拌器都是蔡克桃教的。厂房里的生产共有6道工序，第1道由华林海、严伟华负责、第2道由华春辉、华辉煌生负责、第3道由其负责、第4道由罗有清、蔡永良负责、第5道由罗天旺、钟金旺生负责、第6道再由蔡克桃单独完成，同时他也是技术人员。生产用的设备在其来之前就有了。 21、原审被告人华林海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10日左右，其经罗天旺介绍到肖志生的工厂，工资300元一天，包吃包住，工作期间不能带手机，也不能跟别人说包括家人，其答应了。于是其和老乡华春辉，以及另外两人与肖志生一起到泉州。在泉州的一座偏僻的深山里，肖志生开始安排工作。其负责将白桶里的黑色的像泥巴一样的东西倒在一个甩干机里，甩干之后再拿出来用白桶装起来。生产出来的东西很臭，工作时都戴口罩和手套。 22、上诉人严伟华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8日，华春辉打电话来让其到泉州市洛江区××镇××村玉叶山上的一个工厂里帮肖老板干活，主要是搬运一些材料，一天工资200元，包食宿，只做几天就可以，但不能带手机。次日，其和华春辉、华林海等5人乘车到泉州，再由一辆面包车转接到山上的工厂。第二天开始干活，其和华林海负责第1道工序，还帮忙搬货卸货。因为生产的时候气味很刺鼻，需要戴防毒面具，其问肖志生生产的是什么，肖志生说是麻黄碱。 23、上诉人蔡永良的供述，供认“火锅”介绍其到肖志生的工厂干活，每天工资300元。工厂里由蔡克桃指导具体操作，其在工厂负责的是甩干一种化学液体(俗称“黄泥巴”)，就是将一些液体倒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去混合均匀，然后将罐子里的液体倒在塑料桶里，经过甩干后取得“黄泥巴”装桶。 24、上诉人钟金旺生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的一天，罗天旺问其要不要到他朋友的工厂去上班，一天工钱300元，还说不能带手机，干活时也不能随便离开工厂，干完活后也不能讲工厂的具体情况，其答应了。罗天旺帮其买了同年4月6日上午9时的汽车票，其和另外3人一起出发。到了泉州后，根据罗天旺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对方，打的到罗溪的第一个加油站下车，对方一个肖姓男子开着一部白色的面包车过来，将其四人接到罗溪山里的一处厂房里。第二天，肖老板指挥其四人在厂房的后面开始挖坑，一共挖了两天半，终于在4月9日上午按照肖老板的要求挖好了一个很大的坑。4月8日，罗天旺独自一人过来，当天下午他也一起挖坑。9日，罗天旺的弟弟和其他四人也到厂里。10日就开始干活了，其和另一人负责将上一道工序的工人搅拌溶液浮出的液体倒在小桶里加入盐酸，用电动搅拌器搅拌，搅拌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一些形似味精的软的颗粒，其二人再把这些颗粒移交给下一个工序的人处理。其感觉像是在制造毒品，曾向肖老板提出要回家，但他不让。14日凌晨，其在宿舍睡觉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5、原审被告人华辉煌生的供述，供认2016年清明节，其在长汀老家赶集时碰到罗天旺，他说要带其出去干活，工资一天200元，其答应了。4月9日上午，其和其他几人根据罗天旺的安排乘车到泉州，再打的到罗溪加油站，被一男子开车接到罗溪镇东方村山上的工厂。10日上午，罗天旺带其到工厂里，当时已经有四、五个工人在做事了，工厂里面还有很多铁桶、塑料桶，桶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液体，地上的纸箱里有一些小罐的玻璃瓶，玻璃瓶装的是白色的液体。罗天旺让其负责把纸箱里的玻璃瓶的液体倒进塑料桶里面掺和。其想到长汀那边有很多人在外地制毒，而且这个工厂地处偏僻，雇佣工人的工资又高，其明白自己是参与制毒了。其呆在山上干活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26、上诉人赖胜利的供述，供认案发前两三个月，其堂弟肖志生带曹克枫到其农场，提出要租农场的羊圈，租金6000元，其后来答应出租。肖志生还让其帮忙安排了一个货车司机，其就让林春茂过来找肖志生。肖志生还雇佣其负责煮饭。其知道肖志生租这个场所是要做违法的事。 27、上诉人钟家钦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底的一天，曹克枫打电话向其购买制麻黄碱的二甲苯、乙酯乙酸、氢氧化钠、氨水、工业盐酸、甲醇、乙醇、溴代苯丙酮等化学品，并预付了人民币20万元。曹克枫总共购买了8套化学品，每套就是按照原料溴代苯丙酮1吨的标准，加上所需其他化学品的量组合起来。曹克枫付了180万元货款，尚欠三、四十万元，8套制麻黄碱的化学品都已经发货。其被抓时身上有五部手机，其中四部装有电话卡，分别是平时用的直板粉红色ＡＯＬＥ奥乐手机，号码136××××5333；用于网上搜索和联系相关化学品厂家的黑色直板诺基亚老款手机；直板黑色ＢＥＨＥＥ手机是专门用来联系曹克枫以及和曹克枫有关的厂家、司机、接货人的；黑色直板ＫＥＢＡＯ手机是用来联系广东卖盐酸的人；黑色直板诺基亚老款手机，没有装卡。之所以要对不同对象使用不同电话，是为了防止警察监听。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制毒物品数量的认定。经查，上诉人肖志生、罗天旺的供述可以证实现场查获的麻黄碱成品80多千克，半成品有40多箱；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重笔录等可以证实现场查获了桶装疑似麻黄碱1桶（净重82.7千克）、塑料盒装疑似麻黄碱44箱（净重575.65千克）；检验报告可以证实上述桶装及塑料盒装疑似麻黄碱经检验均检出麻黄碱。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塑料盒装麻黄碱44箱是半成品，而非废液，均应计入本案制毒物品数量。根据上诉人曹克枫、肖志生、钟家钦的供述，曹克枫总共向钟家钦购买8套制麻黄碱的化学品原料，曹克枫已实际支付180万元，尚欠40余万元未支付；钟家钦的供述还证实8套制麻黄碱的化学品原料均已发货。故曹克枫与钟家钦买卖8套制麻黄碱的化学品原料的交易已实际发生，原判据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制毒物品数量提出的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对主观犯意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制麻黄碱工厂设置在偏僻山上；罗天旺交代制麻黄碱工人不许带手机、不许告知他人，不准随意离开工厂等；生产过程气味刺鼻，需戴防毒面具、手套等工具，显与常规打工不符；肖志生安排林春茂交接制毒原料时，采用的是更换交接车辆、交接地点及将制毒原料分开存放等隐蔽手段，并明确交代不要让别人看到；赖胜利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肖志生租赁场地系用于违法活动。综上，上诉人林春茂、赖胜利、罗有清、钟松松、蔡永良、钟金旺生分别提出的不明知生产的是制毒物品的上诉意见，均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家钦提出其仅是居中介绍曹克枫向他人购买制毒原料，且180万元已转交给实际卖家的上诉意见。经查，钟家钦并未提供实际卖家的身份信息、住址或其他联系方式，且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家钦非法所得扣缴的问题。钟家钦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为15万元，原判认定为105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克枫、肖志生、钟家钦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盐酸等制毒物品，上诉人曹克枫、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赖胜利和原审被告人华林海、华辉煌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上诉人曹克枫、肖志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钟家钦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罗天旺、蔡克桃、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赖胜利和原审被告人华林海、华辉煌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部分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曹克枫、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林春茂、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赖胜利和原审被告人华林海、华辉煌生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罗天旺承包涉案麻黄碱生产，负责雇佣师傅和工人；上诉人蔡克桃负责提供配方、指导制麻黄碱工人进行生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均较大，其二人分别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钟家钦是涉案制毒物品的上游卖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其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曹克枫已向钟家钦购买8套溴代苯丙酮等制毒物品，且与肖志生等人非法生产出麻黄碱，犯罪已得逞，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曹克枫、原审被告人华林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未满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曹克枫、肖志生、罗天旺、蔡克桃、华春辉、罗有清、钟松松、严伟华、蔡永良、钟金旺生、赖胜利及原审被告人华林海、华辉煌生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林春茂量刑偏重，对上诉人钟家钦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林春茂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二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 二、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五、十六、十七项。 三、上诉人林春茂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 四、没收从案发现场扣押的45盒晶体成品、21桶白色块状物、75桶褐色粉末；12桶×250千克蓝色塑料桶(内装溴代苯丙酮)、1个玻璃漏斗、6个防毒面具、7把搅拌杆、5把齿轮减速抽液泵、80袋土黄色纸纺织袋(内装酒石酸)、2台离心机、7台电子称、3个反应炉、100袋白色编织袋(内装氢氧化钠)、146箱盐酸、2个煤气灶；21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标有A字样，未启用，内装乙酸乙酯)、21桶×250千克蓝、绿色铁桶(桶盖处标有B字样，未启用，内装二甲苯)、5桶×250千克蓝色、绿色、红色铁桶(桶盖处标有JC字样，未启用，内装甲醇)、3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标有YC字样，未启用，内装乙醇)、6桶×250千克蓝色铁桶(桶盖处无标识，内装制毒原料)、15桶×250千克蓝色塑料桶(桶盖处封口用红色盖子封住，内装氨水)以及从仓库扣押的41桶×250千克蓝、绿色铁桶(桶盖处部分标有B字样，未启用，内装二甲苯)、290箱×6瓶×2500ml(黄色箱子，未启用，每箱内装有6瓶，瓶内装工业盐酸)、60袋×25千克白色编织袋(内装氢氧化钠)、29个蓝色空铁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没收上诉人曹克枫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600元；上诉人肖志生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4620元、3部ＮＯＫＩＡ黑色功能机、1部三星功能机、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5275、账本1本；上诉人钟家钦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1部ＡＯＬＥ奥乐手机、1部直板诺基亚手机、1部ＢＥＨＥＥ手机、1部ＫＥＢＡＯ手机、1部诺基亚老款手机、林育铨身份证1张、1张农业银行卡6228××××4979、1张中信银行卡6217××××1767、1张农村信用卡6230××××8002；上诉人罗天旺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300元、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上诉人林春茂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200元、1部白色Ｓａｍｓｕｎｇ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本闽ＣＮ××××号货车行驶证、2把闽ＣＮ××××号货车钥匙及1辆闽ＣＮ××××号货车、1张中信银行卡6226××××5379、1张中国银行卡6217××××5117、1部苹果手机；原审被告人华林海被扣押的1部诺基亚手机；上诉人严伟华被扣押的1部ＮＯＫＩＡ手机；上诉人赖胜利被扣押的1部白色ＬｅｎｏｖｅＡ2800-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上诉人钟家钦非法所得人民币165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新明 审 判 员 陈希进 审 判 员 李玮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吴飞普 书 记 员 甘 凝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消旋麻黄碱（消旋麻黄素）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亚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羟亚胺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 （三）3-氧-2-苯基丁腈、邻氯苯基环戊酮、去甲麻黄碱（去甲麻黄素）、甲基麻黄碱（甲基麻黄素）四千克以上不满二十千克； （四）醋酸酐十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 （五）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胡椒醛、黄樟素、黄樟油、异黄樟素、麦角酸、麦角胺、麦角新碱、苯乙酸二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千克； （六）N-乙酰邻氨基苯酸、邻氨基苯甲酸、三氯甲烷、乙醚、哌啶五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千克； （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锰酸钾、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 （八）其他制毒物品数量相当的。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前款规定的数量标准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二年内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一次组织五人以上或者多次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或者在多个地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 （四）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六）严重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的； （七）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 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购买、运输单位或者个人未办理许可证明或者备案证明，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确实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的，不以制毒物品罪论处。 第八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 （二）达到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