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5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振民，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住隆安县。委托代理人：梁福，男，壮族，1984年7月6日出生，住隆安县。委托代理人：张智，广西智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住所地：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村敢砌山。代表人：黄振民，该石场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张智，广西智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国峰，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壮族，住隆安县。委托代理人：张国川，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秋晨，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振民、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以下简称“敢砌山石场”）因与被上诉人方国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隆安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振民的委托代理人梁福、张智，敢砌山石场的委托代理人张智，被上诉人方国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川、王秋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国峰与黄振民于2007年口头协议合伙经营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2009年经双方清帐出现亏损。2010年开始，双方暂时分开经营管理，各经营中真敢砌山石场的部分场地。方国峰为了扩大经营，便沿着其经营的场地一侧，在敢砌山的另一面属于隆安县古潭乡马村山界地界的雷军山，从雷军山的原承包人马继凯手中接包，开办马村雷军石场，直到了2012年，由方国峰出资，方国峰、黄振民双方共同办理了马村雷军石场采矿手续，将马村雷军石场并入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形成了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包含两个采石点即中真敢砌山采石点和马村雷军采石点的规模。方国峰、黄振民还共同重新办理了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将原来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的个体户性质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此后，方国峰经营管理马村雷军采石点，黄振民经营管理中真敢砌山采石点。2012年12月30日，方国峰和黄振民共同作为发包方与梁怀宪签订《石场承包合同》，约定由梁怀宪承包经营马村雷军采石点，承包期限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该《石场承包合同》第一条中写有“甲方是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村的中真敢砌山石场和马村雷军石场矿区百分之五十股权的合法拥有人。即方国峰是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村的中真敢砌山石场和马村雷军石场矿区百分之五十股权的合法拥有人。黄振明是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村的中真敢砌山石场和马村雷军石场矿区百分之五十股权的合法拥有人”。2014年8月17日，黄振民与隆安县古潭乡马村的村民马乾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目前已由方国峰承租使用作为雷军采石点石料场地的2.5亩土地在方国峰承租使用到期后接着由黄振民承包。2014年10月8日，黄振民让其女婿梁福（梁福也是被告黄振民经营管理的中真敢砌山采石点的管理人员）与马村雷军山的原始承包人马继凯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约定将目前已由方国峰承包采石的雷军山在方国峰承包到期后接着由梁福承包。2014年12月，马村雷军采石点承包人梁怀宪承包合同期满后，2015年1月开始，黄振民不承认与方国峰合伙经营，独自将整个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发包给他人，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是不是黄振民与方国峰合伙经营？如果是合伙各占股份多少问题。虽然方国峰与黄振民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已实际形成了合伙关系，应以认定。1、黄振民、方国峰双方共同与梁怀宪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写明方国峰与黄振民都是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和马村雷军石场矿区百分之五十股权的合法拥有人，还作了进一步的解释。虽然该合同不是双方专门订立的合伙协议，但该合同所反映的合伙内容十分明确，足以认定为两人合伙；2、黄振民提出的双方共同与梁怀宪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无效，法院不应采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该《石场承包合同》不是本案争议的合同，本院在本案中没有必要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其次，本案不是解决履行该合同的问题，该合同是否有效，合同内容所反映的问题都可以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即使该合同无效，合同的内容也可以是真实的，该合同中关于方国峰、黄振民双方合伙的内容具有证明力；3、黄振民已承认双方共同与梁怀宪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亲笔所签，但为何不承认合同中明确合伙股份的内容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黄振民作出的当时没有认真阅读，不知道合同有关于合伙内容的辩解不符合常理。黄振民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作为一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又有一定的文化程度，也曾经亲自与他人签订过许多合同，不可能没有阅读合同，不知道合同有关于合伙内容就签字。即使如黄振民所说，黄振民也应当为其签名的行为负责；4、黄振民作出的方国峰和黄振民双方共同与梁怀宪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内容中打印的是“黄振明”不是其本人的辩解不能成立。首先，黄振民的亲笔签名并没有错误，打印内容中的“黄振明”显然是笔误；其次，按黄振民的说法，那么，“黄振明”另有其人，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是“黄振明”与方国峰各占50%的股份，黄振民就没有份，这与黄振民关于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系其一人独有的主张自相矛盾；5、方国峰和黄振民双方共同与梁怀宪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是本案唯一有文字记载方国峰和黄振民双方合伙事实的书面证据，黄振民举不出足以推翻或者否定该《石场承包合同》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人民法院应以采信该《石场承包合同》的内容；6、黄振民主张方国峰是其雇佣的石场管理人员，但如何支付方国峰报酬等事项无法作出合理的回答。黄振民还主张2010年后由其安排方国峰在马村雷军石场经营，但既然方国峰是石场的雇员，为何要安排其在马村雷军石场经营，黄振民无法回答。从方国峰的一系列证据看，有许多石场开支的发票原件在方国峰手上，可以证明方国峰的投资，有方国峰与他人签订的许多合同，说明方国峰掌握石场的经营权，不难看出方国峰是石场的经营者而不是雇员；7、虽然有关证件登记显示为黄振民个人投资，但黄振民可以吸收他人进行合伙。合伙人对外的行为对整个合伙体产生效力，但并不是所有的对外行为所有合伙人都必须参与。方国峰和黄振民双方都有单独对外签订合同的证据，并不能说明单独对外签订合同就单独享受权利；8、黄振民在承包人梁怀宪承包马村雷军采石点即将期满时，私下与村民马乾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又让其女婿梁福与马继凯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其意图在于排除合伙人方国峰，但这两份合同对整个合伙体都发生效力，这两份合同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方国峰是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的合伙人的事实。二、关于合伙双方是否进行清算或者分伙过问题。1、黄振民主张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系其个人开办，从来没有与他人合伙，并没有主张进行清算或者分伙过；2、方国峰、黄振民双方于2009年进行过清帐但不是合伙清算，双方于2010年后暂时分开经营管理但不是分伙。首先，至2012年，方国峰、黄振民共同重新办理了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将原来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的个体户性质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使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的采矿范围包含了两个采石点即中真敢砌山采石点和马村雷军采石点；其次，方国峰、黄振民双方共同与梁怀宪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以书面形式记载了双方合伙事实，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0日。方国峰、黄振民双方共同办证的时间和共同签订发包合同的时间都充分说明，方国峰、黄振民双方在2012年时仍处在合伙的状态。之后，没有证据表明方国峰、黄振民已经清算或者分伙。综上，本院认定方国峰、黄振民双方未进行清算或者分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方国峰与黄振民共同合伙经营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各占50%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0元，由黄振民负担。上诉人黄振民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黄振民独自承包经营敢砌山石场。方国峰承包的雷军石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对外以敢砌山石场名义经营，一直挂靠在敢砌山石场经营。黄振民是在被蒙骗的情况下在与梁怀宪的《石场承包合同》上签字的，该合同上甲方应仅是方国峰而不包括黄振民。二、方国峰持有敢砌山石场经营开支费用的材料是因为，其挂靠在敢砌山石场经营雷军石场，需要以黄振民的名义为雷军石场办理相应手续和交纳相关费用，这不属于合伙投资。三、隆安县工商局颁发的敢砌山石场的营业执照上载明个人独资企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振民和方国峰存在合伙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方国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敢砌山石场上诉称：敢砌山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虽然投资人是黄振民，两者的诉讼主体资格是独立的。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合伙协议具有合同性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应是黄振民，敢砌山石场不应是被告，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方国峰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方国峰和黄振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敢砌山石场。二人共同办理了马村雷军石场的采矿手续，将雷军石场并入了敢砌山石场。虽然敢砌山石场登记的是个人独资企业，但是是由方国峰和黄振民二人共同出资并共同经营管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不影响二人的合伙关系。在与梁怀宪签订的合同时，黄振民没有被欺诈或存在误解，对于敢砌山石场和雷军石场的经验情况，黄振民是很清楚的，不可能存在误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方国峰和黄振民是否合伙经营敢砌山石场？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马继凯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雷军石场挂靠敢砌山石场经营，两个石场是分别单独经营；2、隆安县古潭乡马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雷军石场没有办理采矿手续，借用敢砌山的名义采矿并对外经营，两个石场各自独立经营；3、《询问证人笔录》，拟证明黄振民是在梁怀宪的要求下才在《石场承包合同》上签字，但是黄振民是独自经营敢砌山石场。经质证，方国峰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表示认可，但是对载明内容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些证据材料证明了方国峰交纳了办理敢砌山石场手续的费用，而且只是证明敢砌山石场和雷军石场分别独立经营，不能否认方国峰和黄振民是合伙经营敢砌山石场。被上诉人方国峰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三份，并申请证人方某1、方某2、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方国峰和黄振民是共同经营敢砌山石场，共同雇请人员并支付工资，两人系合伙关系。黄振民和敢砌山石场共同质证认为，方某1、方某2与方国峰是亲戚或朋友关系，方某1和黎某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方某2不识字，其书面证词系他人代写，对上述三人的证人证言都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争议证据经审查认定：黄振民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载明的内容不能直接反映出黄振民与方国峰是否共同经营敢砌山石场，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询问证人笔录》中的被询问人梁怀宪系单独接受黄振民询问，且在该笔录中的陈述与方国峰在一审时提交的《石场承包合同》所证情况不符，但梁怀宪未到庭进行说明，故本院不采信该询问笔录。对于证人方某1、方某2、黎某的陈述，黄振民未能证实该三人与方国峰存在利害关系，亦无其他证据对该三人的陈述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方某1、方某2、黎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可证明黄振民和方国峰共同雇佣案外人方某2、黎某到敢砌山石场工作，结合黄振民一审提交的《石场承包合同》，可认定方国峰和黄振民系共同经营敢砌山石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雷军石场的“雷”也写作“擂”。七十提本院认为：虽然黄振民与方国峰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黄振民提交的敢砌山石场营业执照上载明系个人独资企业，但黄振民与方国峰共同作为甲方签字的《石场承包合同》中载明，方国峰与黄振民各自均为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和马村雷军石场矿区百分之五十股权的合法拥有人，该合同系黄振民自愿签订，系黄振民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认定黄振民与方国峰形成事实的合伙关系，双方各占50%的合伙份额。黄振民未提交证据证实合伙体经过清算或退伙，故本院认定方国峰与黄振民存在合伙关系，两人共同经营敢砌山石场，方国峰与黄振民各50%的份额。此外，敢砌山石场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其为方国峰、黄振民争议的对象，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黄振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振民负担50元，由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负担50元。黄振民和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分别向本院预交100元，由本院退回黄振民50元，退回隆安县古潭乡中真敢砌山石场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伟英审判员  陈红恩审判员  郑肖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志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