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朝鸣，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徐国华，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樟荣，系吕朝鸣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毓琳，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委托代理人单毓钢，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干区，系单毓琳哥哥。委托代理人周锦惠，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朝鸣因与上诉单毓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吕朝鸣与单毓琳原系恋爱关系。2007年4月22日，吕朝鸣、单毓琳与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出卖人为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吕朝鸣、单毓琳，购买的房屋为瑞立中央花城3幢2单元2402号，建筑面积为132.9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540元，出卖人应当在2008年10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签订后，经测绘和买受人确认，案涉房屋比合同约定的面积增加0.7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33.64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007646元。其中，定金50000元（后转化为购房款）为吕朝鸣、单毓琳共同支付，首付款652217元中的300000元为双方向吕朝鸣母亲俞华君共同借款支付、352217元由吕朝鸣母亲俞华君支付，增补差价5429元由吕朝鸣母亲俞华君支付，余款300000元由单毓琳向浙江省省直属单位住房基金管理中心申请公积金贷款。关于案涉公积金贷款的还款情况，结合证据材料与双方的庭审陈述，吕朝鸣母亲俞华君自2007年9月至2010年4月向单毓琳的公积金还款账户汇款以还按揭款，单毓琳自2009年8月起向单毓琳的公积金还款账户汇款以还按揭款直至还清贷款。由于单毓琳于2010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公积金还款账户，现有证据未能表明该协议在2010年4月是否已经生效，故在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期间，双方的还款行为系重合的，无法加以区分，基于公平原则，该重合期间的还款以吕朝鸣母亲俞华君、单毓琳各占50%计算。由于案涉公积金贷款采取等额本金还款法，故就公积金贷款的还款情况而言，吕朝鸣母亲俞华君共归还贷款本金137500元，单毓琳共归还贷款本金162500元。2008年10月，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双方案涉房屋已可以交付。案涉房屋现登记在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至2012年8月，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已全部还清。2017年2月22日吕朝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立中央花城3幢2单元2402室房屋归吕朝鸣所有；2、判决确认吕朝鸣拥有房屋的合同权益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吕朝鸣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于吕朝鸣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尚不能确定，故对吕朝鸣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朝鸣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案涉房屋原系双方为准备结婚而购买，后双方并未缔结婚姻关系。案涉房屋购房款由吕朝鸣出资175000元，单毓琳出资337500元。吕朝鸣母亲俞华君出资495146元，对此单毓琳抗辩称系对其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视为吕朝鸣出资。故就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出资情况，吕朝鸣共出资670146元，占总价的66.5%，单毓琳共出资337500元，占总价的33.5%。据此，吕朝鸣享有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66.5%的权利义务，单毓琳享有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33.5%的权利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朝鸣对吕朝鸣、单毓琳与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66.5%的权利义务；二、单毓琳对吕朝鸣、单毓琳与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33.5%的权利义务；三、驳回吕朝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9元，由吕朝鸣负担9223元，单毓琳负担4646元。吕朝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单毓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吕朝鸣、单毓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吕朝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首付款652217元中的30万元为原，被告向原告母亲俞华君共同借款支付”，该认定不符事实，明显与据以认定的证据相矛盾。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吕朝鸣、单毓琳与母亲俞华君(吕朝鸣母亲)存在30万元借贷关系的证据是单毓琳提供的录音、庭审笔录和（2010）浙杭民终字639号调查笔录。录音显示：1、借条中出借方主体不是俞华君而是俞华珠(俞华君姐姐)。2、吕朝鸣、单毓琳虽写过借条，但事实上俞华珠没有出借，借贷关系并未发生。3、写这张借条的出发点是要两个年轻人(吕朝鸣、单毓琳)节约点，不要乱花钱。4、这张借条已经在洗衣服时洗掉了，不存在了。可见，该证据只能证明吕朝鸣、单毓琳曾写过一张俞华珠为出借人的借条，出借方主体是俞华珠。同时，俞华君明确告知单毓琳，俞华珠没将该款交付给俞华君，所有首付款资金都是自己的。二、庭审笔录中，单毓琳确认：30万元系向俞华珠借的，同时还主张“当初写了借条放在俞华君处，俞华君就直接向俞华珠转借，钱就直接给了俞华君”。但所谓“俞华君就直接向俞华珠转借，钱就直接给了俞华君”并无证据。同时，在该案中俞华珠也向法庭陈述确未出借过该款项。因此在没有俞华珠向俞华君交付的证据情况下，不能形成借贷关系的证据链。一审判决仅凭单毓琳单方说辞便认定30万元系向俞华君借贷，证据明显不足。三、（2010）浙杭民终字639号调查笔录中，单毓琳称：“……于是就向俞华君的亲戚借了3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借条也是俞华君拿出已经写好的借条，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俞华珠明天就要回老家，所以让被上诉人签好字后好转交给俞华珠，被上诉人就签好了交给俞华君……”。可见，单毓琳承认，借条中出借方是俞华珠，并非俞华君。俞华君仅仅是负责转交借条。以上证据表明，借条中出借方的主体也是俞华珠并非上诉人的母亲俞华君，且吕朝鸣、单毓琳虽向俞华珠出过借条，但俞华珠并未实际出借，借贷关系未成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朝鸣、单毓琳向俞华君另行借过款、出过借条，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移花接木，混淆主体，认定吕朝鸣、单毓琳与俞华君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判决确认瑞立中央花城3幢2单元2402室房屋首付款702217元(含5万元转为首付款的购房定金)均为上诉人出资，并重新确认涉案房屋的各自份额，要求确认吕朝鸣房屋出资份额为86.3762%。单毓琳针对吕朝鸣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所涉30万元借款即向俞华君的借款，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证明[案号：（2009）杭滨民初字第446号]。二、吕朝鸣认为不是向俞华君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09）杭滨民初字第446号案件2009年7月29日的庭审笔录中，俞华君明确承认本案所涉借条中出借方签字是俞华君本人和其老公，并明确其老公的字是其本人代签的。该证据已经明确案涉的借款出借人为俞华君。综上，原审判决关于30万元借款的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单毓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于2009年的时候曾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9)杭滨民初字第786号，在该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l、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产财产权利为按份共有：2、确认原、被告实际出资额；3、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原、被告各自拥有的财产权利份额并依法分割。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请为：1、房屋归原告所有；2、确认案涉房屋的合同权益份额。对比被上诉人起诉的两次诉讼请求，当事人一致，诉讼标的一致，诉讼请求也一致，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三项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起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单毓琳与吕朝鸣作为共同购房人，应平等的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应按照出资额确认双方的合同权益。单毓琳与吕朝鸣作为共同买受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两人作为共同购房人应平等的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对外承担共同的责任。共同的特征预示着没有份额，也就不能按照双方的出资额来划分双方之间的合同权益。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因此，双方应平等的享有合同权益，承担合同义务，即使需要分割也应按照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单毓琳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买房的决策、选址都是单毓琳，且目前无房，现在外租房住。且单毓琳是受害者，吕朝鸣是不道德者，过错方。而原审法院在认定单毓琳与吕朝鸣各自享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份额时就恰恰违反了公平原则，且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四条规定的“平等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单毓琳对该合同享有33．5％的权利义务，吕朝鸣对该合同享有66．5％的权利义务，难道就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不平等的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民事权利能力?原审法院以购房款支付的多少为依据来分割双方在合同上的效力，显然存在逻辑错误，与法律基本原则不符。三、原审法院对于案外人俞华君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俞华君共归还贷款本金137500元，属于法律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浙江省省直属单位住房基金管理中心签订了《浙江省省直属单位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上诉人，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间从2007年8月24日至2012年8月24日。就这30万元购房款的出资义务，在上诉人向浙江省省直属单位住房基金管理中心借款，且在浙江省省直属单位住房基金管理中心向开发商杭州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款那一刻已经完成。后续是否有人代上诉人还款，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并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在(2009)杭滨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被告购买房屋是以双方名义支付了首付款，并以被告名义申请了公积金贷款，因此，原、被告与瑞立公司之间就所涉房屋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银行之间基于案涉房屋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即是支付房款的付款人及债务人。原告认为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由其父母实际出资，本院认为，这系原、被告与原告父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从此份判决中可以看出，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是贷款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还款的行为都应当归于上诉人。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2、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俞华君共归还贷款本金137500元”，数额认定错误。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吕朝鸣母亲俞华君代上诉人归还贷款本金115000元。3、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于2010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公积金还款账户，现有证据未能表明该协议在2010年4月是否已经生效”是错误的。单毓琳于20lO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公积金还款账户，协议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自2010年3月起已在新账户扣款，故2010年3月、4月两个月共计本金10000元是上诉人一人支付的按揭贷款。这两个月俞华君根本没有打款入新账户，故原审法院将这两个月10000元的一半归入俞华君按揭还款数内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将案外人俞华君代支付的首付款中的352217元及增补差价5429元视为被上诉人的出资，属于法律性质认定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单毓琳与吕朝鸣作为买受人共同签署的，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应当都由两人共同承担。案外人俞华君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其代为支付首付款中的352217元及增补差价5429元的行为应视为其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其与单毓琳、吕朝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单毓琳认为案外人俞华君所支付的首付款中352217元及增补差价5429元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是被上诉人的出资款，而应认定为是单毓琳与吕朝鸣的共同出资，至于案外人俞华君与单毓琳、吕朝鸣之间关于此笔房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应另案主张。四、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可按照出资额划分各自享有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的出资额亦存在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已经认定5万元的定金为单毓琳、吕朝鸣两人的共同出资；首付款652217元中的30万元是双方共同向案外人俞华君的借款。其次，首付款中另外的352217元为案外人俞华君代两人支付的，应认定为两人的共同出资；案外人俞华君代为支付的增补差价的5429元，也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的共同出资。再者，30万元的公积金贷款由单毓琳一人向浙江省省直属单位住房基金管理中心借款所得，于2007年8月28日作为上诉人购建房款一次性支付给了瑞立房开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的份额中给予适当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l、依法撤销(2017)浙0108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吕朝鸣的原审起诉或重新确认吕朝鸣、单毓琳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的份额，确认单毓琳的份额为65%，吕朝鸣为35%。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朝鸣承担。吕朝鸣针对单毓琳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前案[（2009）杭滨民初字第786号]判决以房屋按揭款未还清、双方出资份额属于待定状态为由未处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按揭款已还清，开发公司已将房屋实际交付给吕朝鸣，已具备办理房产证条件，而房产证需要双方共同配合办理，只是因为双方对房屋拥有的份额未能达成一致，纠纷尚未解决，无法办理房产证，故根据一审法院释明只能先确认合同权利份额。如果以未办理房产证为由不予处理，纠纷将永远得不到处理，为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二、单毓琳认为，两人作为共同购房人，应平等享有合同权利，于法无据。本案合同权利的指向标的是物权，应遵循物权分割原则，根据物权法第103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104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确立了按出资确认份额的原则，符合“谁投资谁受益”的市场规则，无疑是正确的。三、关于各自出资额的认定，应根据双方持有的出资凭证为据，也就是各自为购买房屋实际支出为据，包括向开发商支付的款项、归还按揭的款项，为房屋支出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的款项等。本案事实很清楚，首付款及物业维修基金660856元，系吕朝鸣母亲俞华君银行卡向杭州瑞立房产开发公司转账支付，吕朝鸣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上述付款凭证；5万元定金只是俞华君未通过银行卡划款支付，但事实上，是俞华君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取款后，现金缴入房屋开发公司的，吕朝鸣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该取款证据，而单毓琳并不能举证相关付款凭据，吕朝鸣具有证据优势；银行按揭款，也一直由俞华君按月向银行交款，直至前案诉讼过程中，单毓琳为争份额，才变更按揭账户，开始接续交款，也导致吕朝鸣向原账户打款无法成功被银行扣款。从上述事实可见，单毓琳除接续缴纳按揭款部分外，之前未出过分文费用。至于单毓琳认为，俞华君并非合同相对人，其支付首付款行为应视为其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主张与法不符。俞华君和吕朝鸣具有母子特殊身份关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之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因此，吕朝鸣母亲俞华君支付的所有涉案款项，应视为对吕朝鸣的个人赠与，均视为吕朝鸣的出资。四、至于单毓琳上诉状中认为，其对买房的贡献大，买房的决策选址都是她，给她造成伤害等，并无实据，且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本质是合伙购房，合伙购房各自贡献的界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只能是经济上的投资贡献，只能按各自实际出资额界定。如果单毓琳认为，双方未能缔结婚姻给其造成重大损害，是因吕朝鸣的过错所致，应在诉讼时效内起诉，其并未起诉，只能说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并不存在。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单毓琳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单毓琳向本院提供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单，欲证明2010年3、4月，案外人俞华君往旧的公积金打款，款项仍旧在账户中。经质证，吕朝鸣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恰恰证明：1、是单毓琳擅自变更还款账户，其目的是在诉讼过程中争夺份额，为了阻止吕朝鸣按常规打款，导致吕朝鸣无法正常还款。2、该两笔款项仍然在单账户中，没有被银行扣款是因为单毓琳的擅自变更账户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吕朝鸣没有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本案讼争的房屋已由吕朝鸣占有。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吕朝鸣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购房中的出资比例及认定购房首付款中的30万元属于双方共同借款支付、俞华君支付的137500元属于吕朝鸣归还贷款是否正确。（一）2009年11月2日吕朝鸣曾就本案讼争的房屋，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认定买卖房屋合同项下的财产权利为按份共有、确认吕朝鸣和单毓琳的实际出资额、确认买卖房屋合同项下的房屋各自拥有的财产权利份额并依法分割。由于当时讼争的房屋尚未实际交付，也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且按揭贷款尚未付清，无法确定双方的最终出资额，故法院判决驳回了吕朝鸣的诉讼请求。而现在讼争的房屋已由吕朝鸣实际占有，且房屋按揭款也已经全部付清，事实发生了变化，因此，吕朝鸣现在提起本案的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单毓琳上诉中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首付款中的30万元是否双方借款一节。因吕朝鸣本案中陈述当时为该30万元是以双方的名义出具过借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双方共同向吕朝鸣的母亲俞华君借款支付并无不当。而吕朝鸣上诉认为该30万元系俞华君代其出资的理由与上述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俞华君于2007年9月至2010年4月向单毓琳的公积金还款账户打款的性质及数额问题，单毓琳认为该款属于单毓琳、吕朝鸣与俞华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处理，且最后两个月的按揭贷款是单毓琳一人支付，不应将一半计入俞华君的还款数额。吕朝鸣则认为俞华君和吕朝鸣系母子关系，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对吕朝鸣的个人赠与，应认定为吕朝鸣的出资。本院认为，双方对俞华君曾向单毓琳的公积金还款账户打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吕朝鸣在一审中提供中国银行借记卡、存款回单，可以证明俞华君在2007年9月至2010年4月曾向单毓琳上述账户内打款184740元，而在2010年3月单毓琳虽然变更了公积金的还款账户，但该变动没有通知共同还款人吕朝鸣，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结合单毓琳于2009年8月起也用住房公积金还款的事实，认定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期间为俞华君和单毓琳各还款50%，并确认俞华君归还贷款本金137500元，单毓琳归还贷款本金162500元正确。同时，由于俞华君与吕朝鸣系母子关系，而单毓琳又提供不出上述款项及首付款中的352217元和增补差价5429元系向俞华君所借的确凿依据，故原审法院将俞华君支付的款项视为吕朝鸣的出资并无不当。（四）双方在购房中的出资比例一节。由于本案讼争的房屋系双方恋爱关系期间，共同出资所购，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并根据双方的出资等情况，认定吕朝鸣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66.5%的权利和义务，单毓琳享有33.5%的权利和义务正确。关于单毓琳上诉中提出买房的决策、选址都是由其决定，其应对共有财产占有较多份额的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单毓琳负担6061元，由吕朝鸣负担3300元。吕朝鸣、单毓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