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喀中刑初字第338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被告人范龑。辩护人刘巧红，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以新检喀分公刑诉【2015】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龑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5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凡艳峰、叶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龑及其辩护人刘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控：2014年6月13日，热某（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尼某（另案处理），从巴基斯坦苏斯特口岸走私黑池龟一事。当日，尼某通过电话联系红其拉甫口岸边检工作人员即被告人范龑，让其帮助在国门处实施倒装黑池龟并放行。当日17时许，尼某在塔县雇佣司机艾某，用艾某手机与范龑联系，并让其独自驾车前往红其拉甫口岸找范龑接货。在范龑的带领下，艾某驾车从红其拉甫前哨班行驶至中巴边境线界碑处，从巴基斯坦籍人所开的卡车倒装十个装有黑池龟的黑色行李包至艾某车上。23时许，艾某在塔什库尔干县城拉上尼某一同前往喀什，当车行至塔县开往喀什的途中被红其拉甫海关截获，当场抓获尼某，并截获涉案黑池龟。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范龑辩称“我曾两次告知司机艾某将货物拉至海关进行查验，我的行为属正常执法，没有违纪违法”。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范龑在主观上没有实施走私珍贵动物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珍贵动物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龑系红其拉甫边检站现役军人。2014年6月12日，热某（另案处理）与尼某（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从巴基斯坦苏斯特口岸走私黑池龟一事，两人商定由尼某负责安排黑池龟从巴基斯坦通过国门走私入境相关事宜。2014年6月13日，尼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范龑，让其帮助在国门处实施倒装并将黑池龟放行，范龑表示同意。当日17时许，尼某在塔什库尔干县雇佣了司机艾某，让其独自驾车前往红其拉甫口岸找被告人范龑拉运货物，20时许，被告人范龑接到艾某的电话后，便乘坐艾某驾驶的车辆一起来到中巴边境线七号界碑处，从巴基斯坦人所开的车上倒装了十个装有黑池龟的黑色行李包。23时许，艾某在塔什库尔干县拉上尼某一同前往喀什，当车行驶至塔什库尔干县砖厂附近时被红其拉甫海关截获，当场抓获尼某并截获涉案黑池龟229只。经鉴定，涉案黑池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在我国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对待），涉案价值82.4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业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尼某的证言证实：因平时在口岸做生意就认识了范龑，认识两年了，他让我提供关于塔利班、毒品等方面的情报，他说如果在口岸上遇到麻烦可以找他帮忙。2014年6月12日，我给范龑打电话说我有一些水里游的动物要运到中国，但是国检不会让我带进中国，请他帮忙在前哨班把货卸下来，再让车去前哨班拉下来，打算绕过海关和国检的检查，因为我以前给他搜集情报，所以范龑同意了，说只要不是枪支和毒品就可以帮忙。没有给范龑支付过报酬。6月13日下午7点左右，我在红其拉甫海关集中查验库门口找了一个司机，让他帮我去前哨班接乌龟，我给司机说这批货是石头，并且我把范龑的电话给了那个司机，让他自己和范龑联系。大约晚上11点左右，司机拿上乌龟后，到老国检院子里的宾馆接上我，我们就往喀什方向走，走到砖厂检查站的时候就被海关缉私局的人抓获了。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一名巴基斯坦人让我帮他从红其拉甫前哨班拉几个包到喀什，并答应给我1800元作为报酬，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前哨班会有一名边检人员在那等我把货交给我，并用我的手机与那名边检人员联系告诉他我的车牌号，到了前哨班，我给那个边检人员打电话，那个边检人员带我到了界碑处。过了5分钟左右，一辆皮卡车开过来，里面坐着4名巴基斯坦人，他们用边检人员的电话和我的电话分别与我的巴方雇主联系，之后，一名巴方送货人员用维语告诉我这几个包装的是樱桃，并把包装到我的驾驶室内，那个边检人员也没有检查货物，就和我一起返回前哨班，到了前哨班就下了车。边检人员没有嘱咐过我任何事情，也没有说过让我去海关申报这些货物，我驾车前往塔县，在红其拉甫海关附近的一个宾馆，我见到了雇用我的巴方货主，我们一同前往喀什，在塔县砖厂附近的哨卡被海关人员截获。3、被告人范龑的供述：我与巴基斯坦籍商人尼某认识三四年了，他与我们红旗拉甫边检站是工作关系。2014年6月13日10点左右，尼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货要入境，我说知道了。中午的时候，尼某用另一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这是司机的电话，这个司机会到边检站找我去拉货，尼某还说接货成功后，他会给我一串质量好的蜜蜡。下午20点左右有一个陌生人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是尼某让他上来拉进口物品的，我就给尼某打电话，问他自己为什么没上来，尼某说他有点事。我就跟那人一起到了口岸七号界碑的位置，那里有一辆白色皮卡车，车上下来5个人，通过介绍其中两个是苏斯特移民局的、三个是安全部队的，我就问为什么是移民局的人送货，他说因为今天车全走完了，他们帮忙送下货。我问是什么货，一个安全部队的警察用手给我比划，我猜想就是乌龟。然后他们用我的电话给尼某通了话，他们说的是厄尔多语，我听不懂，他们就开始装卸货物，卸到我带上来的皮卡车上，十包左右，我打开了一个旅行袋，确认了一下，是乌龟，我在2013年11月中旬见过入境的这种乌龟。之后，塔吉克司机开车，我就和他一起离开了界碑。到了前哨班，我就下车了，还嘱咐司机让他去海关接受检查。4、物证—黑池龟的照片,经当庭交被告人范龑辨认，确认系其在中巴边境线界碑处从巴基斯坦人所开的卡车上倒装的黑池龟。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喀什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涉案黑池龟229只的事实。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范龑参与走私犯罪的经过及被抓获的情况。7、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范龑在6月12日与同案犯尼某通过两次话，13日通过两次话的事实。8、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动物为黑池龟Geoclemyshamiltonii，黑池龟被列CITES附录Ⅰ（在我国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对待），本案涉案价值为82.44万元。9、（2015）喀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和（2015）新刑三终字第8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尼某利用被告人范龑通过非正常渠道，以逃避海关监管的方式走私黑池龟的犯罪事实。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红其拉甫边防检查站出具的《关于介绍信的回复》及喀什海关缉私分局调取军队复原干部范龑的有关留存资料，证实：被告人范龑出生于1979年4月2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案发时系卡拉苏边防检查站执勤业务科正营职检查员。11、2014年10月22日红其拉甫海出具的《复函》、《货物移交处理通知单》、《红其拉甫海关责令行李物品直接退运通知书》、《行李物品直接退运表》、《进出口野生动植物商品目录物种证明》，证实：2013年10月11日，由红其拉甫口岸入境的一批活乌龟，因入境时不能出示巴基斯坦官方的《动物检疫证书》以及质检总局出具的进境动物审批许可，于2013年10月13日已做退运处理。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边检和海关人员对张某车内的乌龟进行查验，后海关按照国检局的要求对该批乌龟进行退运处理。13、涉案黑池龟移交证明及销毁记录证实：涉案的229只黑池龟中有25只已死亡；204只黑池龟于2014年8月18日移交给巴基斯坦政府。死亡的25只黑池龟于2014年8月15日在喀什市垃圾场销毁。14、红其拉甫边检站前哨班--国门示意图证实：红其拉甫边检站方位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龑违反海关及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帮助他人走私濒危野生动物黑池龟的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九条的规定，被告人范龑走私黑池龟的数量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范龑在整个走私犯罪活动中处于帮助地位，系从犯，并且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范龑提出“其曾两次告知司机艾某将货物拉至海关进行查验，其行为属正常执法，没有违纪违法”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范龑未对该批货物进行检查，也没有告知其将货物拉至海关进行查验，且有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尼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告诉过被告人范龑，该批货物国检不允许入境，打算绕过海关和国检的检查，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范龑在主观上没有实施走私珍贵动物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珍贵动物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范龑明知该种黑池龟不能入境，仍然利用其边检人员的职务之便，帮助他人走私，不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边防检查条例》《孔道行驶注意事项》等相关规定，在界碑处采用倒装黑池龟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龑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严厉打击走私珍贵动物的犯罪行为，维护国家对珍贵动物的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九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龑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起至2021年8月22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 红代理审判员 陈 辉人民陪审员 邓丽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廖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