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中民初字第40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商务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伍艳萍，女，1978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代理人杨磊，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普洱市建华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宁洱大道155号。法定代表人：伍艳萍，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林，男，197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著作权协会）与被告伍艳萍、普洱市建华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商贸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原告著作权协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3月1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伟、被告伍艳萍的委托代理人杨磊、被告建华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著作权协会诉称：原告系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依法取得对《23秒，32年》、《DearJane》、《非诚勿扰》、《保鲜期》等169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2014年11月2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KTV”（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宁洱大道155号）中使用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并向公众提供音像作品放映进行盈利性经营活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该音像作品权利人的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本案全部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7600元、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899.4元（包括公证费1250元、包间费及消费153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取证交通住宿费456.4元、工商查询费40元），共计人民币71499.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被告伍艳萍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删除歌曲，赔偿损失，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无法看出原告为何种组织，其诉讼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被答辩人提供的授权文书存在多处漏洞，公证书是被答辩人单方申请制作，公证员所见到的原件只是由王炜提供，真实性无法考证。被答辩人提供的几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及其粗糙，无费用的收取、分配、违约处理问题，未列明授权作品曲目，无法证明被答辩人获得了合法的著作权。二、答辩人不存在侵权。答辩人使用的点播系统是向正规厂家购买的，里面的歌曲是早就录制好的，真正的侵权人应当是点播系统的制造者和销售者。在点播系统中的歌曲不等于已经被点播过，被答辩人请公证人员公证时点播歌曲不应算在内。三、被答辩人提出赔偿的标准于法无据。被答辩人主张每首歌曲400元，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计算赔偿费用缺乏科学性，提交的发票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华商贸公司答辩称：答辩人的经营主要是以百货和杂货为主，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著作权协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封面+歌曲清单+光盘）：1、《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2、《开门大吉》流行金曲2013（一）；3、《开门大吉》流行金曲2013（二）；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权利人声明及公证书：1、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2、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6、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证明：1、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人享有，即归拍摄该作品的唱片公司享有；2、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已经授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原告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及与作品权利人签定的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针对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维权活动，拥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诉讼权利。经质证，被告伍艳萍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是属于光碟的形式，形式特殊，比较容易复制，无法证明歌曲的著作权人是谁。被告建华商贸公司质证认为建华商贸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著作权人制作的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光盘），原告在庭审中已出示原件，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存在个人复制或盗版的可能，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加以综合评判。二、公证书（侵权行为证据保全公证）。证明：被告存在侵犯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事实。经质证，被告伍艳萍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名单系单方制作，并没有核实真正的制作人是谁。被告建华商贸公司质证认为建华商贸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三、包间消费、公证费、工商查档费、交通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进行证据保全及诉讼活动所指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伍艳萍与建华商贸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客观，合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被告伍艳萍、建华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建华园KTV的经营者是伍艳萍，建华园商贸公司不是经营者。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刷卡显示的是建华园商贸有限公司，建华园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伍艳萍是同一个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部分进行评判。根据庭审、质证、调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著作权协会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其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就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分别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上述6家公司作为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原告管理，其中包括：尚雯婕等歌手演唱的169首音乐电视作品（详细歌曲清单附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其中原告著作权协会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有效期为2011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现授权已经到期，原告未提交双方授权续期的证据。被告伍艳萍系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的业主（经营人），其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点歌机里含有上述169首音乐电视作品，未得到权利人授权，也未向原告交纳任何费用。被告建华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百货零售与批发。原告向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4年11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其娟在公证员何某及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王宁的现场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普洱市宁洱大道普洱市思茅区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首先对原告提供的用于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的存储介质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其娟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点播了上述涉案169首音乐电视作品，公证人员全某督了上述查找、点播、摄像的全过程。为此，原告支出公证费1250元、包间消费费用153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类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即：名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已明确署名著作权人或著作权的归属。因此，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应视为涉案144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音乐电视作品专辑上的署名著作权人或著作权的归属人，并不享有著作权，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按照上述规定能够确认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是涉案1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涉案1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著作权协会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依法取得《23秒，32年》等1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但是，原告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到期，原告也未提交续期的证明，因此，对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项下的《御龙归字谣》等25首歌曲的著作权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依法取得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为144首。据此，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亦无相关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伍艳萍在其经营的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的点歌设备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3秒，32年》等144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应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并应向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因此，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14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原告管理的涉案14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开支的合理费用的责任。被告关于其只是点歌系统的购买者，真正的侵权人应当是点歌系统的制造者和销售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被告侵犯的是原告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等的权利，购买点歌系统本身，并不会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而恰是被告在KTV中，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公开经营使用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的放映权侵犯。其次，购买点歌系统，并不当然取得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再者，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点歌系统亦来源不明。据此，被告关于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及其并非侵权人的抗辩主张，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建华商贸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是到建华KTV内的超市消费取得一张商户名称为“普洱市建华园商贸有限公司”的POS机持卡人存根，虽然建华商贸公司在建华KTV内经营，但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著作权，被告建华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百货批发零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建华商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对于经济赔偿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知名度、经营规模及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酌情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每首100元计算损失费用，144首合计为14400元；公证费、律师费属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因此，本院对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250元予以支持；包间消费原告诉请153元，属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四项费用共计17803元，本院予以支持。工商查询及复印费4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系请公证员从某至普洱沿途的交通费、住宿费、租车费等相关费用，无在案的其他证据印证，从相关单据看，亦非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每首歌4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伍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44首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附后）；二、由被告伍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7803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伍艳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5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872.5元，由被告伍艳萍承担7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被告伍艳萍不自动履行义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韩瑞斌审 判 员  曾 山代理审判员  王晓芸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如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