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初601号 原告：柯艺，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西江滨大道**融侨锦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陈高林，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投资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45841D。 法定代表人：郑夏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朱丽平，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鑫威扬集团有限公司，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马保高岐桥头**鑫威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099437XG。 法定代表人：郑夏珍。 第三人:陈红，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陈祖仁，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第三人：郑夏珍，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第三人：郭奇，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香港居民。 原告柯艺因与被告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柯艺的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闽民终50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15日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福建鑫威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扬公司”）、陈红、陈祖仁、郑夏珍、郭奇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12月28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柯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被告晖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第三人陈红、陈祖仁、郭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艺诉称：2012年11月初，被告晖菲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柯艺提出借款。2012年11月15日，以被告为甲方（贷款人）、以原告为乙方（出借人）、以第三人郑夏珍、郭奇为丙方（担保人）、以案外人福建双龙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丁方（咨询管理人）签订编号JK20121031《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7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5天，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4%，借款人在每月1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款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5日分七笔向被告指定的郑夏珍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7000万元人民币。但被告、担保方郑夏珍、郭奇未履行支付利息等义务。 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郑夏珍、郭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诉讼中为减轻讼累，实际解决债务偿还问题，涉诉各方经协商于2014年7月8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第三人郑夏珍为丙方、第三人郭奇为丁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如下：“一、乙方、丙方、丁方三方共同确认乙方公司向甲方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两项合计欠甲方8920.8万元人民币，并同意以乙方公司名下的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用于抵偿所欠甲方债务。二、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丁方以乙方公司土地（详见榕国用2013第30534805153号土地证）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作价8920.8万元人民币抵偿。三、甲方同意放弃对丙方、丁方的保证责任主张。四、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公司同时向甲方出具同意本协议全部内部的股东会决议。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丙方、丁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办妥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固定资产的过户变更登记，完整变更登记至甲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六、本协议各方本着减少讼累，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于三个工作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等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于2014年7月14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但被告未按《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仍不履行，构成严重违约。 原告柯艺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原告保留请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1日之后的借款约定利息的权利）；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两次诉讼已付及应付的律师费共计64.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晖菲公司辩称：一、2012年11月，原告与郑夏珍等人以晖菲公司建研发大楼可以提供资金为由，骗取晖菲公司股东大成（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奇同意并签订《借款合同》。意识到受骗后，大成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发函要求取消借款，并向仓山区外经局报备。但原告明知被告及公司股东已提出异议，仍故意于2012年12月4日、5日陆续将7000万元转入郑夏珍个人银行账户，并于转款当日就将7000万元回转回去，即被告并未收到本案借款。2013年11月，原告以该虚假的借款向福建高院提起诉讼，试图通过法院诉讼手段侵占晖菲公司财产，对此郭奇及答辩人等明确指控本案涉嫌刑事诈骗。此后，原告向福建高院撤诉。现原告又再次向福州中院起诉。二、本案70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出借，“空转”一圈就回到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1.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12月5日两天分7次将7000万元款项打入郑夏珍银行账号，随后该款项即全部被转移到户名为陈红、陈祖仁的银行账号（其中陈红与原告系妯娌关系，陈祖仁系与原告配偶一起开办公司的股东，福建高院审理时，原告承认陈红、陈祖仁是其股东）。2.郑夏珍在福建高院亦当庭确认，陈红、陈祖仁与原告系共同体，该7000万元在转入郑夏珍账户后，即按原告指示全部转入陈红、陈祖仁账户。三、本案借款严重违背常理，系恶意借款。1.《借款合同》签订后，大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奇曾多次与郑夏珍等联系，但都被对方以各种借口忽悠。在意识到可能受骗后，大成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取消《借款合同》，并向福州市仓山区外经贸委做了取消《借款合同》的备案手续。但原告仍于2012年12月4日、5日故意将7000万元款项汇入郑夏珍银行账户，其主观恶意明显。2.根据《借款合同》第八条第2、3项约定：“本案借款由福建鑫威扬集团有限公司、大成公司以其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否则原告有权拒绝放款。”但事实上，两公司并未将股权质押给原告。若是真实借贷，在质押手续办理前，原告不可能放款。3.根据《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利息，否则借款人有权要求提前收贷并追究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打款时间是2012年12月4日、5日，但原告向福建高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3年11月才向郑夏珍发函要求解除借贷并还款。即原告在整整一年时间内，在未收取一分利息的情况下，却不主张任何权利，这也印证了原告事实上默认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四、原告第一次向福建高院起诉后，答辩人及郭奇一方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并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原告多次找大成公司及郭奇协商，并承诺不损害大成公司及郭奇的利益，只主张郑夏珍及其控股的鑫威扬公司持股所占有的财产部分，为此各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及相关协议。但该《调解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综上，本案借贷未实际发生，完全是一个事先设好的“局”，涉嫌合同诈骗，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 第三人郭奇述称，1.大成公司、鑫威扬公司并未为诉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诉争借款合同没有达到质押的条件；2.案涉借款系1000万进行空转形成的，陈红、陈祖仁与原告存在亲戚关系，案涉借款是虚假的借款；3.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立案侦查。 第三人陈红、陈祖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未作答辩。 原告柯艺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资料：A1.借款合同；A2.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名单；A3.2013年12月10日，柯艺与晖菲公司的股东大成公司及郭奇签订的《协议书》；A4.2014年5月14日，柯艺与郑夏珍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A5.2014年6月30日，郑夏珍、晖菲公司、柯艺、鑫威扬公司、大成公司、郭奇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A6.2014年7月2日，柯艺与晖菲公司的股东一大成公司及郭奇签订的编号20140701-A《协议书》；A7.转账凭证；A8.EMS快递回执解除合同通知书；A9.调解协议书；A10.股东会决议；A1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A12.外企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A13.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11-12-051号）；A14.个人电子转账凭证；A15.收款确认函；A16.还款承诺书；A17.欠款确认函；A18.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11-12-03号）；A19.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11-12-05号）；A20.个人电子转账凭证；A21.收款确认函；A22.收款承诺函；A23.欠款确认函；A24.2014年12月4日陈红及柯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柯艺向陈红还款凭证；A25.柯艺向陈祖仁转账结算单、转账凭证；A26.银行流水。 被告晖菲公司、第三人郭奇质证认为：A1-A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因为原告未实际出借7000万款项，被告亦未收到7000万借款。A7、A8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借款”采用的是循环转账形式，且原告尚未出借款项时，被告即发函解除了案涉借款合同。A9、A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持有被告股东会决议的原件，恰恰说明原告与郑夏珍涉嫌共同骗取被告借款的事实。A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系因被告提出要移送公安才撤回起诉。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A13-A25系郑夏珍、鑫威扬公司、陈红、陈祖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A26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因陈祖仁与原告资金往来频繁，故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陈祖仁曾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第三人陈红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2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陈祖仁对原告柯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晖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资料：Ｂ1.关于取消《借款合同》的告知函；Ｂ2.报备函；Ｂ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相关转账凭证；Ｂ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Ｂ5.协议书（编号：×××-Ｂ）；Ｂ6.补充协议（20140623-Ｃ）；Ｂ7.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Ｂ8.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Ｂ9.确认函；Ｂ10.编号为20140618协议、编号为2014625债权债务担保书。 原告柯艺质证认为：B1、B2真实性无法确认，告知函12月3日发出，原告未收到，报备函本身与告知函就是矛盾的，报备不是法定程序。B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按指定账户汇款给郑夏珍，至于郑夏珍将钱再转给谁是另一法律关系。郭奇当时是个人担保，担保是真实的。B4与本案无关。B5、B6真实性无异议，从这几份协议看，借款是真实存在，原告当时愿意让步才达成调解协议，不存在侵占股东利益的问题。且以上协议系案外调解，非法院主持，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B7、B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B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B10中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B10中的协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郭奇对被告晖菲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 第三人陈红、陈祖仁质证认为，因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知情，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陈红、陈祖仁、郭奇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在本案原一审期间，本院根据被告晖菲公司的申请，向工商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调取了柯艺、郑夏珍、陈祖仁、陈红相关账户在2012年12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晖菲公司、郭奇认为，该交易流水可证明原告柯艺在本案中诉称的7000万元借款完全是虚假的，系原告利用其掌控的郑夏珍、陈红、陈祖仁的银行卡，将1000万元款项循环走账形成。 原告柯艺对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为何如此走账其解释称：因郑夏珍急于还陈红、陈祖仁的款项而向原告借款，原告跟陈红、陈祖仁熟识，便帮其撮合，由原告向陈红、陈祖仁借款后将款项出借给郑夏珍，郑夏珍再把相关款项偿还给陈红、陈祖仁，故原告与郑夏珍之间、郑夏珍与陈红和陈祖仁之间、原告与陈红和陈祖仁之间均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并非虚假转账。陈红、陈祖仁对柯艺陈述的上述借款过程无异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重审过程中又于2018年2月9日赴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就案件的有关事实对郑夏珍依法进行了调查。在调查中，郑夏珍确认：1.对于原告提交的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与陈红、陈祖仁签订的借款合同，因其个人账户已收到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故对以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2.对原告提交证据中的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被告出具的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质证和审查，因被告对证据A1-A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A13-A23体现的借款事实有转账凭证以及陈红、陈祖仁、郑夏珍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陈红对A24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祖仁对A25、A26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1、B2、B9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对B3、B5、B6、B7、B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4、B10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被告晖菲公司是一家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公司，其股东为福建鑫威扬集团有限公司和大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持股51.02%和48.98%，郑夏珍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11月15日，原告柯艺与被告晖菲公司、案外人郑夏珍、郭奇及福建双龙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晖菲公司因急需资金向柯艺借款7000万元，款项汇入晖菲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22××××8318，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365天，期内利息为月2.4%；郑夏珍和郭奇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鑫威扬公司和大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借款人未按上述约定提供担保，或质押合同未生效或未完成法定的审批、登记或备案手续，柯艺有权拒绝放款；晖菲公司未履行本合同的，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柯艺实现债权费用。 2012年12月4日，由柯艺账户分七笔共计转账7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但该转账系循环转账，具体流转过程如下： 1、2012年12月4日10时54分37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1000万元分解成三笔，分别转至陈祖仁、陈红账户（其中11点02分02秒转500万元至陈祖仁账户、11点02分45秒转386.115元至陈祖仁账户、11点05分53秒转113.885万元至陈红账户）；陈祖仁、陈红又将该1000万元转至柯艺账户（其中11点05分48秒陈祖仁转886.115万元至柯艺账户、11点08分24秒陈红转113.885万元至柯艺账户）。 2、2012年12月4日11点09分27秒，柯艺账户转账1000万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款项分解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1点25分03秒转500万元、11点28分28秒转500万元）；11点29分26秒，陈红账户转1000万元至柯艺账户。 3、2012年12月4日11点30分15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款项分解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1点35分35秒转500万元、11点36分37秒转500万元）；11点37分33秒，陈红账户转1000万元至柯艺账户。 4、2012年12月4日11点38分18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款项分解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1点45分40秒转500万元、11点45分55秒转500万元）；11点47分06秒，陈红账户转1000万元至柯艺账户。 5、2012年12月4日11点47分40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款项分两笔转至陈红账户（11点52分05秒转500万元、11点53分11秒转500万元）；陈红账户将该1000万元分成990万元和10万元两笔汇至柯艺账户。 6、2012年12月5日，柯艺账户汇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账户将该款分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9点59分05秒转500万元、10点19分16秒转500万元）；陈红账户将1000万元转至柯艺账户。 7、2012年12月5日，柯艺账户将1000万元汇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1000万元分解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0点19分56秒转500万元、10点41分30秒转500万元）。 2013年11月，柯艺以晖菲公司、郑夏珍、郭奇为被告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诉讼过程中，各方陆续达成了多份协议，具体协议及主要内容如下： 1、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大成公司、郭奇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在执行取得晖菲公司现金或土地房产抵偿债权，无论是否足额实现债权，保证将所得的48.98%返还给大成公司； 2、2014年5月14日，原告与郑夏珍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4年5月14日被告和郑夏珍欠原告本金7000万元。郭重秋等人作为见证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字。 3、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郑夏珍、鑫威扬公司、大成公司、郭奇等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与郑夏珍结欠原告本金7000万元，并以鑫威扬公司持有的晖菲公司51.02%的股权或晖菲公司51.02%的净资产产权抵偿上述借款。 4、2014年7月2日，原告与大成公司、郭奇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只主张鑫威扬公司在晖菲公司的51.02%的权益，自愿放弃对大成公司的追偿权。 5、2014年7月8日，原被告及郑夏珍、郭奇签订《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各方共同确认晖菲公司向柯艺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两项合计8920.8万元，并同意以晖菲公司名下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作价8920.8万元用于抵偿所欠柯艺债务；柯艺同意放弃对郑夏珍、郭奇的保证责任主张；晖菲公司、郑夏珍、郭奇应积极配合柯艺在2014年8月31日前办妥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固定资产的过户变更登记；柯艺同意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 6、2014年7月8日，原告另与大成公司、郭奇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各方已在高院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以晖菲公司名下全部土地、地上建筑物用于抵偿债务，其中原告应无条件将所获得的晖菲公司名下全部财产的48.98%归还大成公司。 7、2014年7月9日，原告与郭奇、郑夏珍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与2014年7月8日《协议书》大致相同。 2014年7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准予柯艺撤回该案起诉。 此外，对于本案借款的循环转账，原告解释称系因原告与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以及陈祖仁、陈红此前存在以下几笔借款关系，循环转账仅代表原告向陈红、陈祖仁借款后将款项出借给郑夏珍，郑夏珍再把相关款项偿还给陈红、陈祖仁： 1、2011年12月5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祖仁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ＪＫ2011-12-051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向陈祖仁借款110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22××××9000，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180天，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1‰，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息2‰支付违约金，郑夏珍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两年止。陈祖仁已于该日将借款1100万元汇至郑夏珍账户。2012年4月24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祖仁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7月底还清向陈祖仁所借本金和利息。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祖仁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共欠陈祖仁人民币1771万元。 2、2011年12月5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ＪＫ2011-12-03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向陈红借款400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22××××9000，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180天，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1‰，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息2‰支付违约金，郑夏珍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两年止。陈红已于该日将借款4000万元汇至郑夏珍账户。 3、2011年12月5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ＪＫ2011-12-05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向陈红借款2150万元，其中的205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福州兴茂塑料有限公司，账号：×××89，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剩余10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22××××9000，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180天，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0.9‰，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息2‰支付违约金，郑夏珍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两年止。由陈红已于该日将2150万元借款汇至上述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2012年4月24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5月底前归还欠款4000万元整，剩余欠款于2012年7月底还清。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红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共欠陈红人民币9770.35万元。 4、2012年12月4日，柯艺与陈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柯艺向陈红借款5113.885万元，利息为年息18%，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止。 5、2012年11月15日，陈祖仁向柯艺借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4日10时52分10秒，陈祖仁向柯艺转账10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2、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真实，则被告应在51.02%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还是在其全部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 2012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适格，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在签订该合同后，在向被告汇付7000万元借款时虽存在循环转账，但其一，原告提交的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与陈红、陈祖仁之间的《借款合同》及《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收款确认函》、《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等证据表明此前鑫威扬公司及郑夏珍确实尚欠陈红、陈祖仁至少7000万元的款项，对此事实郑夏珍亦予以确认，而且原债权人陈红、陈祖仁亦确认循环转账后其与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之间的该至少7000万元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并转而由原告柯艺向其归还相关款项，由此可见，各方签订2012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并进行循环转账的事实，实质上是陈红、陈祖仁将其对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而且被告晖菲公司愿意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以汇款是循环转账为由认为双方借贷关系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二，被告另辩称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外方股东大成公司即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取消借款，并向仓山区外经局报备，但其并未提交其已向原告送达《关于取消告知函》的相关证据，且原告对此亦予否认，故其关于上述《借款合同》在原告放款前已实际解除的抗辩亦不成立。相反，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被告曾签订过多份协议，被告在多份协议中均对该7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被告关于本案借款事实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应以其全部财产还是以51.02%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讼争各方在（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案件诉讼期间曾达成过多份协议，但2014年7月8日《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及2014年7月9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后，故各方的约定应以上述协议内容为准。在上述协议中，各方确认晖菲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协议虽还约定原告在取得晖菲公司的还款后应将其中的48.98%返还给大成公司，但该约定所涉及的是原告与大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免除晖菲公司的部分还款责任，大成公司可在原告实现债权后，另行依据上述协议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故被告关于其仅应在51.02%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应以全部资产向原告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因原被告借款合同关于月息2.4%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本院依法将本案的借款利息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被告应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并保留对其余利息的主张，故本院予以照准。 另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出的凭证，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64.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柯艺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 二、驳回原告柯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060元，由被告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