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0996号原告：广东康金医学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百合路21号10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RGE3X0。法定代表人：陈章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州丰医足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陶庄5号2楼Z20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Q3PR5R。法定代表人：陈鸿杰。被告：陈鸿杰，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台湾居民，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杰、周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康金医学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金公司）与被告广州丰医足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黄志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章文，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杰，被告陈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8年6月10日原告康金公司与被告丰医足食公司签订的《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2.被告丰医足食公司向原告康金公司返还合同预付金300000元，并赔偿11294元海关检验费及运费；3.被告陈鸿杰对上诉金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丰医足食公司在广东药品交易会上认识，被告丰医足食公司声称能加工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2018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丰医足食公司签订了《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康金公司委托丰医足食公司进口由台湾丰世纪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以下简称特医产品）；且丰医足食公司承诺：保证特医产品由台湾丰世纪股份有限公司亲自生产，并提供给康金公司的产品保证能够在中国市场公开销售所有资质条件和相关批文证件。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为36×××58的公司账户支付了27600元，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为62×××04的被告陈鸿杰的个人账户支付了272400元，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另外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1294元海关检验费及运费（给账号为62×××04的账户支付了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陈鸿杰支付了1294元）。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丰医足食公司以各种理由塘塞，迟迟未交货。在原告的再三催促下，被告丰医足食公司给付了一些不知道生产厂家的货品，且没有提供在中国市场能够公开销售的特医食品的相关资质证照；并且给付产品中很少从海关进口，大部分都是不知道来路，原告当场拒收并通知了被告丰医足食公司。由于被告丰医足食公司没有交付适合销售的产品，导致原告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来反复协商未果，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委托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协商处理，被告在收到律师函的情况下仍然置之不理。综上所述，被告丰医足食公司交付给原告的特医产品并不是由双方约定的台湾丰世纪股份有限公司亲自生产，且没有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生产资质，导致原告无法在中国市场进行公开销售，被告丰医足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此次代理制作合同系以被告丰医足食公司名义签订，但合同中约定的转款账户却有被告陈鸿杰的私人账户，被告陈鸿杰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使公司收益与股东收益一体化，造成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陈鸿杰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康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康金公司提交证据：1.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手册；2.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书；3.律师函、EMS快递单及投递结果；4.汇款凭证；5.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章文与被告陈鸿杰的微信聊天记录；6.新闻报道。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共同辩称：1.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不存在原告康金公司所述的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本案的真实情况系原告康金公司收货后无法打开销路，将责任推给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原告康金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应全部驳回。2.本案交易重要的时间点如下：2018.6.10:双方签订合同；2018.6.25及6.26时间：原告康金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9.4.12：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将变更后的货物品名发送给原告康金公司，原告康金公司并无任何异议；2019.3.23日：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向原告康金公司交付案涉货物，原告康金公司收货后亦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4.30：原告康金公司感谢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的帮助，并明确货物口感不错，只是销路难以打开；2019.5.31：原告康金公司表示没照好通路就上产品（意即销售困难）；2019.7.31：原告康金公司指示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继续发货；2019.6.24：原告康金公司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支付案涉货物清关费用，此时距离原告康金公司收货已经过去三个月，原告康金公司仍未有任何意见；2019.9.3：原告康金公司因言语过激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道歉；2019.11.4：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确认此前向原告康金公司提示过困难，但原告康金公司坚持朋友可以帮忙；2020.5.15：原告康金公司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发出发律师函。3.从以上时间脉络可以看出以下事实：（1）对于案涉货物的品名变更，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与原告康金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已经达成了合意，原告康金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未表示异议；（2）原告康金公司收货时未提出任何异议；（3）原告康金公司收货后三个月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继续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支付案涉货物清关费用；（4）在原告康金公司后续与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的沟通过程中，原告康金公司明确表示销售困难，并因语言过激向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道歉。4.原告康金公司所说的合同欺诈没有事实依据。5.11294元正是货物的清关费用，合同约定该清关费用应当由原告康金公司承担。6.被告陈鸿杰系代表被告丰医足食公司收取相关的费用，被告陈鸿杰收取费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被告丰医足食公司承担。综上，本案真正的事实是原告康金公司收货后无法打开销路，反而将责任推给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请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康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丰医足食公司、陈鸿杰共同提交证据：1.被告陈鸿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章文的微信聊天记录；2.中通快运托运单以及官网妥投结果。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丰医足食公司（甲方）与康金公司（乙方）签订《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乙方委托甲方进口由台湾丰世纪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全营养配方和洗肾配方专用食品）（以下简称特医食品）在中国大陆进行品牌营运事宜达成共识。二、乙方委托甲方制造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到期后，由甲乙方双方协商是否继续委托制造，并于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完成续约。三、承诺：（1）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制造后，乙方将开展销售特医产品的工作，甲方保证特医产品由台湾丰世纪股份有限公司亲自生产，并提供给乙方保证产品能够在中国市场公开销售所有资质条件和相关批文证件，并提供特医食品说明书、相关文献及该食品配方表，乙方提供注册商标（健君素、喜盛健、盛复康、糖爱怡、怡康金），乙方设计包装和外观及产品宣传资料和品牌运营。（2）合同完成后，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可根据自身的销售要求向甲方提交进货订单。（3）甲方保证产品生产后能够进口到中国大陆销售，甲方尽最大努力协助乙方获得注册商标（健君素、喜盛健、盛复康、糖爱怡、怡康金）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中国国家药监局批文。四、甲方给予乙方未税供货价，甲方将产品制作完成，由乙方负责清关事宜。全营养配方（粉体）：每公克0.09元，400克装；洗肾配方（粉体）：每公克0.14元，400克装。五、甲方接下乙方的订单后，甲方应积极为乙方组织生产，保证依时向乙方提供货物，乙方发货需求下单，即向甲方完成前置作业起，甲方保证60天内运达乙方，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六、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订货，单一品项不得少于一千五百罐（400克装）。七、甲方负责制作产品并运送到大陆指定港口，由乙方负责清关，产品交付地为广州。八、在合同签定后，乙方需在15日内将预付款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此项目预付款为30万元整。甲、乙方正式签署代理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下单其订货金额将优先从该项目金额中扣除。甲方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西关支行：36×××58（陈鸿杰）；中国银行洛溪分行：62×××04（陈鸿杰）。九、甲方产品须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通行质量标准生产，并经质检部门严格检验合格后出品，乙方只接受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产品。十、本合同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两年。2018年6月25日，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章文通过兴业银行向丰医足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鸿杰名下中国银行账户62×××04转账支付272400元，汇款用途为“预付货款”；2018年6月26日，康金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丰医足食公司转账支付27600元，汇款用途为“货款”；以上款项合计300000元。根据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章文与丰医足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鸿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  间              当事人                  陈章文              陈鸿杰                  2018年6月10日                            400g的罐径103mm，高度160mm，罐周长324mm                  我的标签是按这个尺寸做吗                                              是的                  好的                                2018年6月22日              陈总：早上好，我前天晚上到广州，昨天和游总碰了一面，得知你去西安了，本计划昨晚给你电话，但昨晚在朋友公司学习加料没来得及。我准备这两天付预付款，麻烦你帮我预算一下对公对私各付多少？第一批按生产全营养的2000罐，以进口最低成本预算，谢谢！                                2019年4月12日                            发送图片3张                                1.台湾生产的产地证2.台湾特医证3.工厂登记证                  [Call]                                2019年4月30日              陈总：目前国家药监局大检查，所有医保药店的食品必须下架                                大部分医院拒绝高蛋白配方，怕出事惹麻烦，有几个医院说价格高，还在谈！                                陈总，你看你的客户有没有需要肾透析的品种，帮我分销一下，怕以后日期太老！                                市场变化很快，现在医药市场与一年前大不一样，特别是没有开发的透析市场，连肾病专家都怕用，以前答应和我合作开发十个省的兄弟都放弃了。游总当时也答应帮我开发肾透析市场。我应该承担责任，为不使产品批号太老，发送所有朋友开发，减轻压力，我也会给你带来加工客户！                                你确实反复提醒我，我预没有预料肾透析市场这么难，很多透析室试都不敢试。                                我现在最需要能够开发透析室的分销商。                                明天我约一下我浙江的朋友，你和他交流一下他当初答应我开发个省。现在他不敢做了                                谢谢陈总！我这段时间很努力，我自己走到那里，喝到那里，送了几十罐出去了！                                其实产品口感不错，我自己喜欢喝！                                              不用客气，赶快帮你把通路打开                  谢谢陈总的帮助！有你的帮助，可以走出最艰难的日子！                                2019年5月31日              这次我吃大亏了，没找好通路就上产品，被我同学骂，现在补销售通路的课                                主要是浙江那朋友受打击了，退出去了，我现在只能自己扛了                                2019年6月13日              你把开户行，帐号，金额发给我，我明天转给你，私帐                                              总共11294元                  好的                                              发送银行卡截图                                陈鸿杰 中国银行洛溪支行                  好的                                2019年6月17日              陈总，剩下的钱这两天铸好                                              没事，你先留着                  2019年6月21日              陈总，已经确定付款时间，下周一将尾款付给你！                                              OK                  2019年6月24日              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294元                                陈总，海关费尾款付给你了，谢谢！                                              收款1294元                  2019年7月29日              陈总，剩下的货请发：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永陂桥南巷71号（东方医院后面），收货人：陈章文，电话19908479068,18907491118                                              运费就到付啰                                上次也是运费到付阿，目前货在代办公司那边…他们都是运费到付的                                到时我先私人帮忙垫一下…做这单我也算是跟你共患难了..                                一起加油吧                  嗯                                2019年9月3日                            我让游总跟您处理，毕竟他是负责这个业务的                  我只会以公司对公司处理，我毕竟是执业律师，不能这么惨                                陈总，我们不需讨论这些，我只要求按我的要求解决，否则我会从民事和刑事做这个案子，我都完蛋了，你还想留什么？                                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们商量好，再最后回复我，我相信中国古话，和气生财！                                              对你的好和方便，没想到最后是给自己惹麻烦..业务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免费的当你的讲师我也算是自己认了                  陈总，你是非常优秀的，我从心底感激你，我今天遇到困难，非常痛苦，我求你帮忙解决问题，我语言过激了，对不起！                                2019年11月4日              我做特医食品没有任何经验，现在发现做透析这一块真不行                                              当初已经跟你说过了，还特别强调过，但是你坚持你朋友说可以帮忙销售，我是简易你朋友说的可以的事情，多方面考证比较好                  现在想办法怎么弄出去，能减少一点损失算一点，我真的很努力了，这批货过了12月30号就没法卖了                    根据丰医足食公司提交的中通快运托运单显示：单号为201653265784，收货人是陈章文，联系方式为199××××9068，地址为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永陂桥南巷71号（东方医院后面），件数为103，费用合计650元，时间为19年3月23日。通过官网查询该单号的妥投结果显示：3月23日18:47快件从晋江四部发出，3月26日10:54萍乡安源的业务员罗海根正在派件，3月27日22:26派件已签收。2020年5月15日，康金公司委托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向丰医足食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特向贵公司致函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贵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康金公司现依法解除《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二、请贵司于此函件签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康金公司退还全部预付款及赔偿康金公司损失，共计311294元，否则康金公司将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该函件于2020年5月17日签收。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陈鸿杰为台湾居民，本案系涉台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丰医足食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康金公司、丰医足食公司的住所地均位于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康金公司与丰医足食公司签订的《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康金公司有无收到103件货物。丰医足食公司主张其2019年3月23日通过中通快运将103件喜盛健复合蛋白固体饮料发送给康金公司，并于2019年3月27日签收。康金公司表示其当时拒收了，后来被一老奶奶捡走。本院认为，康金公司主张其拒收货物且未打开货物的外包装，却陈述拒收的原因是“产品不是台湾丰世纪股份有限公司产生的”；康金公司主张其拒收货物，其法定代表人却陈述“其实产品口感不错，我自己喜欢喝”；康金公司主张是捡到货物的老奶奶送了两罐给其法定代表人尝一尝，其法定代表人却陈述“送了几十罐出去了”；康金公司主张其拒收货物，却于2019年6月24日照常支付了海关费尾款1294元；康金公司主张其拒收货物，却于2019年7月29日陈述“剩下的货请发：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永陂桥南巷71号……”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和康金公司庭审陈述来看，康金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毫无逻辑可言，对其拒收货物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丰医足食公司主张的事实有中通快运托运单和妥投结果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双方有无合意变更合同标的物的品名。康金公司主张从未变更，而丰医足食公司辩称双方已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将合同标的物由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变更为喜盛健复合蛋白固体饮料。本院认为，在康金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签收103件货物后，陈鸿杰于2019年4月12日向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章文发送了台湾生产的产地证、特殊营养食品许可证、工厂公示资料查询系统的图片3张，其中特殊营养食品许可证、工厂公示资料查询系统显示产品的制造厂为钰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斗六厂。从双方后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从未见康金公司就货物的品名与合同约定不符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从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章文关于“你看你的客户有没有需要肾透析的品种，帮我分销一下”“我这段时间很努力，我自己走到那里，喝到那里，送了几十罐出去了”“这次我吃大亏了，没找好通路就上产品，被我同学骂，现在补销售通路的课”等陈述来看，均可推断出康金公司对于变更品名后的货物事实上是认可的。因此，本院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合意变更合同标的物。康金公司主张丰医足食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成根本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现合同已于2020年6月9日合作期限届满且未续约，合同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现康金公司诉请要求解除《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书》，已无必要，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合同期限届满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分析如下：（一）如前文所述，本院确认丰医足食公司已将103件货物交付给康金公司。首先，关于103件货物的数量，丰医足食公司庭后提交代理词主张每件货物是12罐，合计1236罐（12罐/件×103件）。本院认为，400g的罐径103mm，高度160mm，罐周长324mm，即每罐的重量约0.4kg，每罐的体积约0.001697平方米，可推算出1000罐的重量约400kg，1000罐的体积约1.697平方米。通过公开查询中通快运的官网计费标准，结合托运单的费用650元，与丰医足食公司主张103件货物为1236罐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103件货物的单价，丰医足食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洗肾配方（粉体）每公克0.14元确定。本院认为，从陈章文“你看你的客户有没有需要肾透析的品种，帮我分销一下”“现在医药市场与一年前大不一样，特别是没有开发的透析市场”“我预没有预料肾透析市场这么难”的陈述来看，涉案货物与肾透析相关，丰医足食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洗肾配方（粉体）每公克0.14元，且康金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103件货物的价值为69216元（0.14元/克×400克/罐×1236罐）。此外，关于货物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问题，因康金公司所谓的拒收货物的陈述，导致货物处于灭失的状态，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丰医足食公司还主张已交付192罐货物，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康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三）丰医足食公司还主张其已经完成剩余货物的生产，但未能提交康金公司下达订单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交相应库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丰医足食公司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结算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从合同条款来看，已收取的300000元的性质为预付货款，即丰医足食公司应向康金公司返还未履行的合同预付款230784元（300000元-69216元）。五、关于海关检验费和运费。《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书》约定“丰医足食公司负责制作产品并运送到大陆指定港口，由康金公司负责清关”。在丰医足食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康金公司诉请要求丰医足食公司返还该清关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陈鸿杰的责任问题。陈鸿杰是丰医足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丰医足食公司确认陈鸿杰的收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代理制作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由陈鸿杰的个人账户进行收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康金公司主张陈鸿杰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康金公司诉请要求陈鸿杰对丰医足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丰医足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康金医学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230784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康金医学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9元，由原告广东康金医学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44元，由原告广州丰医足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东康金医学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广州丰医足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陈鸿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鸿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