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4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崔彦林，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龙井市，经常居住地为吉林省龙井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住所：吉林省龙井市。法定代表人：杨乐文，系厂长。委托代理人：王晓霞，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彦林因与被上诉人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彦林、被上诉人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的委托代理人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彦林在一审中起诉称：崔彦林于1992年入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工作。2012年6月份，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让崔彦林“休息”。2013年2月，崔彦林询问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为何不给开工资，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称已经开除崔彦林。老头沟镇人民政府原镇长安仲全多次协调过，崔彦林亦向老头沟镇政府投诉过，均未果。2014年2月份，崔彦林向龙井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由于材料不全，其未予受理。崔彦林于2014年8月27日向龙井市人社局投诉，其协调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负责人，由老头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转递“处理决定书”。2014年9月9日，崔彦林才见到“处理决定书”。崔彦林又于2014年9月23日向龙井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不予受理。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随意“开除”崔彦林，损害了崔彦林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决：一、恢复崔彦林与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二、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向崔彦林支付工资、医疗保险金、福利费（工资：2012年4月份至判决之月，其中2012年4月份至2012年12月以每月人民币961.94元计；2013年1月起以每月人民币981.94元计。医疗保险金：2013年1月至判决之月，以每月人民币约40元计。福利费：年节发放物品折款）。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崔彦林应提交仲裁程序中的仲裁申请书，以确定仲裁申请与诉讼请求一致。二、龙井市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的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是正确的。三、崔彦林2014年9月23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1年仲裁时效，且没有时效中止、中断的理由。四、崔彦林于2014年10月9日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直到2015年5月4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15日的起诉期限。五、因崔彦林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开除崔彦林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崔彦林于1992年到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工作，属工勤编制工人。2012年6月29日，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作出《关于处理崔彦林同志所犯经济问题的决定》，该决定内容为“根据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全体职工会议讨论决定，对崔彦林同志从2011年至2012年5月��间，在所管辖区域负责催缴水费管理工作中私吞用水户水费中中饱私囊的行为（其私吞贪污金额达2810.00元），予以严肃处理。崔彦林同志私吞公款已构成贪污。崔彦林同志贪图个人私利，思想觉悟不高，妒忌心极强，同志间挑拨离间，继续留用会对社会和单位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和后果。崔彦林同志所犯经济问题是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建厂以来极为严重的私吞公款贪污行为。因此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广泛听取职工及社会群众意见，并召开全体职工会议，经全体职工会议表决一致同意开除崔彦林同志的工职。”2014年9月23日，崔彦林到龙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9月28日，龙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崔彦林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龙劳人仲字（2014）第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处理崔彦林同志所犯经济问题的决定、龙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工资晋升表。崔彦林提供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录像、电话录音、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水费发票。本院对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录像、电话录音、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水费发票因与本案无关联，因此不予采信。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提供证据：证明多份、记账凭证、罚没款收据、借据、2003-2004年度营业费用明细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崔彦林同志欠款说明各一页、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规章制度及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考勤制度、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职工会议记录、证人证言。因崔彦林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崔彦林虽主张是2014年9月9日收到《关于处理崔彦林同志所犯经济问题的决定》，但根据其起诉状中“2013年2月份，原告询问过被告负责人为何不给开资，其曰：已“开除”你了，随便去告吧！”可以认定出崔彦林于2013年2月已经知道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由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崔彦林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本院对崔彦林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崔彦林申请调取其现有工资额度的证据，因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崔彦林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崔彦林负担。崔彦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崔彦林申请仲裁时效已过，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崔彦林提供的与龙井市农业局副局长安仲全的通话录音，证据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录音资料完全能够证明崔彦林在2012年至2014年通过安仲全多次向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法定代表人杨乐文主张过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录音资料完全可以证明崔彦林申请仲裁期间存在中断之情形，崔彦林仲裁申请根本未超过仲裁时效。该证据在一审法院法庭上未出示，且未经当事人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明确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崔彦林还提供与龙井市老头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朴永绿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资料完全可��证明崔彦林在2014年9月9日收到盖有财务专用章的“处理决定书”，但一审庭审过程中，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自认送达给崔彦林的“处理决定书”盖的是公章，故一审庭审中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提供的证人孙天明的证人证言不符合事实。该录音资料能够证明龙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2014年9月23日前不予受理崔彦林的仲裁申请，有正当理由，仲裁时效应当中止。崔彦林的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二、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开除崔彦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开除崔彦林的事实为：崔彦林于2011年至2012年5月期间，侵占水费2810元，但崔彦林于2012年6月8日将代缴的水费1756.60元如期上缴，不存在侵占，不存在停职三个月后，经领导催促，才交出代缴水费的事实。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提供的2012年6月4日会议记录可证明停职时间；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开具的缴款发票，共23份，可证明缴款日期和处理决定书所列崔彦林侵占水费，不符合客观事实。20份缴费发票一审法院未在法庭上出示，且未经当事人质证，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主张崔彦林侵占1756.60元水费，不真实，不可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提供21份证人证言，证明崔彦林侵占1053.40元水费，但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证人证言均属无效。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没有证据证明崔彦林侵占水费1053.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没有规定“开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必须符合法定的条件和程序，才可以不经劳动者同意，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除崔彦林不符合法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三、单位公章在所有印章中具有最高的效力，是法人权利的象征，是否盖有法人公章成为判断民事活动是否成立和生效的重要标准。凡是以法人名义发出的信函、公文、合同、介绍信、证明或其他法人材料均需使用公章。崔彦林于2014年9月9日收到的盖有财务专用章的处理决定书，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恢复崔彦林与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判决龙井市老头沟自来水厂补发崔彦林2012年4月至判决之月的工资、医疗保险金及福利费，并承担一、二审案件的全部受理费。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答辩称：一、崔彦林向农业局局长主张权利不能够起到中断仲裁时效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只能选择向调解组织或者劳动争议仲���委员会主张权利。而根据本法第十条规定，调解组织只有3种，农业局副局长、副镇长朴永绿不属于调解组织；二、崔彦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通过安仲全从2012年至2014年多次向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的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能够证明崔彦林在2012年已明知自己被开除，否则何来主张权利。三、崔彦林对法律存有误解，崔彦林的情形根本没有中止情形，只能就仲裁时效是否中断而论；四、关于侵占水费的问题，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在一审中提交多份证据及21份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侵占水费的事实，崔彦林没有给21个人出具收据；五、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通过多种途径召集崔彦林进行开会，会计孙天明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崔彦林到办公室时已向其当面送达了开除决定。所以，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完全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开除崔彦林。六、崔彦林的情形符合劳动法中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条款，即崔彦林的贪污行为，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可以单方解除；七、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承认盖有财务章的处理决定书，但向崔彦林送达的也有盖有法人公章的开除决定，即使开除决定上盖有财务章，也属有效，因为一个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盖了财务章也属有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崔彦林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8月6日，龙井市农业局副局长安仲全（原龙井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仲裁时效中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2012年至2014年多次找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负责人杨乐文做了调解工作（崔彦林通过我向老头沟镇自来水主张权利）。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为2013年1月28日，我在办公室（龙井市扶贫办）给杨乐文打了电话，且用了免提（内容为崔彦林想回单位上班，对其“处理”根本不符合规定，请妥善处理一下），崔彦林也在场。崔彦林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通过我向老头沟镇自来水主张权利（回单位上班，对其“处理”不公）。2013年10月我又多次给杨乐文打电话并找了其，他答应2013年10月20日，在单位等崔彦林可想谈。2014年6月份，我又多次找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负责人杨乐文，也是为了崔彦林回单位上班，杨乐文说，2014年6月3日崔彦林可去单位，详谈。以上属实，本人愿负法律责任。”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崔彦林完全可以去找安仲全出具这份证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无法证明真实性。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崔彦林已经知道自己被开除，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27条规定，至少崔彦林每隔一年需要举出时效中断理由的证据，即使该证据为安仲全所写，���仲全也不符合劳动仲裁调解法的规定，不能中断时效。对真实性也有异议，无法证明是安仲全的签字。证据二：2012年8月22日孙宝玉出具的书面证言材料（系自来水公司的客户）。证明：1、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在2012年6、7月份根本未向崔彦林送达“处理决定书”；2、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职工孙天明、张彬证言为伪证。2012年8月22日向客户取证，但公司却说2012年6月29日向崔彦林送达“处理决定书”，前后矛盾。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质证认为：崔彦林在处理决定作出之前的几年间和处理决定作出后依旧有侵占水费的事实。证据三：崔彦林的工资卡。证明2012年4月份开始，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没给崔彦林正常开工资。2012年3月份崔彦林的工资为1113.20元，这是扣除医疗保险之后的工资。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质��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看不出来是3月份的工资。证据四：影像资料。2014年10月9日崔彦林到老头沟镇政府找相关部门的影像资料；2015年8月10日龙井市人社局调解仲裁科科长张宏的视频资料；2014年2月25日龙井市人社局仲裁员雷鹏的视频资料；2014年4月25日龙井市人社局仲裁员雷鹏的视频资料。证明仲裁时效中断。2014年10月9日朴镇长的视频资料证明崔彦林收到处理决定书的日期是2014年9月9日。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质证认为：2014年2月25日的影像资料不符合新证据，看不出该录音录制时间，也看不出当事人就是仲裁委的成员。如果能够证明崔彦林去了仲裁委，应该有仲裁委的证明相互佐证。2012年7月份，崔彦林到单位看了处理决定书之后，没取就走了，之后2012年的秋天通过安仲全要求上班并提出各项权利，单位领导要求崔彦林到单位解决，���是直到起诉崔彦林一直没到单位。因为是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决议，故不同意恢复工作，拒绝给付各项要求。另外，视频资料能够看出工作人员说“当时你来了是咨询的角度，因为材料不全，没受理”，该事实不属于仲裁时效中断。本院对崔彦林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崔彦林提供的证据一、二、四，能够互相佐证，证明崔彦林在时效期间内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崔彦林提供的证据三，该证据真实性，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规章制度》中的《第二、各项规章制度：（十）收费人员岗位责任制第2款、第5款》规定：“2、收费人员必须出具发票，如不出票收费，一经发现，没收其非法所得���同时处以非法所得5倍罚款，并给予停职离岗处理，情节严重的给予除名处理；5、所收水费必须如数交回财务，不得截留挪用，如出现截留挪用现象，视情节轻重给予当事人停职或除名处理”。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之规定，崔彦林提供的原龙井���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安仲全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崔彦林在知道其被开除之后，多次找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仲裁时效多次中断，崔彦林于2014年9月23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提供的17份用水户书面证明材料、崔彦林提供的发票、以及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提供的2011年、2012年度崔彦林收取用水户水费明细，能够证明崔彦林收取水费之后，未向用水户出具发票，未足额、及时上交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的事实存在。龙井市老头沟镇自来水厂按照规章制度，召开职工大会对崔彦林作出开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崔彦林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充分，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上诉人崔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贞子代理审判员  张 丽代理审判员  金 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