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90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伟，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平洋、文晓波，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小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袁小伟曾短暂入职被害人吴某所经营的公司，后因故辞职并对吴某产生不满。2007年12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袁小伟纠合同案人“苟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携带作案工具电棍、警察证件等去到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号名门大厦豪门阁门口伺机作案，当被害人吴某步行途经该处时，袁小伟、“苟勇”上前冒充警察并使用电棍、拳脚殴打吴某致其受伤流血倒地，当场抢走吴某的手提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约4000元、外币若干、诺基亚8800型手机1部、杜彭牌钱包1个、黄金项链及吊坠1条、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经鉴定其中的手机、钱包、皮包、项链及吊坠共价值人���币16545元）。后被告人袁小伟与同案人“苟勇”共同分赃。次日凌晨，被告人袁小伟携带部分赃物潜逃至广东省深圳市其朋友李杰的住处，并将部分赃物遗落在该住处，后经李某乙发现并报警求助，公安机关缴回上述部分赃物并发还被害人吴某。2014年8月1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本市天河区将被告人袁小伟抓获归案，上述现金人民币、外币、手机、黄金项链及吊坠等均无法缴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0月，袁小伟到他所经营的公司任司机，但因为他平时出车的机会不多，所以袁小伟也帮公司搞市场开发和网络维护，同年11月14日袁小伟向公司交了辞职报告，同月月底就离开公司了，他和公司都没有亏待过袁小伟。2007年12月10日22时许，他途经本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名门大厦��面停车场快到西南角转角位时，突然有人从后猛推了他一下，他站定后回头看到一名男子，他喝问该男子想干什么，该男子就说：“等你很久了，我特警队的”，该男子手中还拿了个类似“特警部队军官证”证件的东西，但是由于天太黑，他看不清楚证件。他听后回应称：“什么军官证，你是假的，想抢劫”，该男子说“打的就是你”并和袁小伟一起冲上前用警棍和拳脚对他进行殴打，他手里紧紧抓着手提包，后想逃跑但被袁小伟用警棍电击后倒在地上，随后继续被袁小伟和该名男子殴打头部、身体等处致流血，他的手提包也被袁小伟拿好像刀之类的东西割断包带，后袁小伟和该男子拿着他的手提包逃离现场，过路群众报警并将他被送往医院救治。他手提包内有人民币约4000元、法郎、美金、英镑、马克、港币、新加坡币这6种外币若干（折合人民币7000多元）、一条带纯金金牌吊坠重100多克的纯黄金项链、一部银色诺基亚8800型的手机、一个杜彭牌钱包、一个绿色钱包、四张信用卡、一本港澳通行证、一本工商银行存折、一把汽车钥匙和他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十多张各类贵宾卡等。2007年12月13日，深圳市黄贝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告诉他称发现了他的手提包和有关证件，后他领回了上述被抢的手提包以及包内的一个绿色钱包、汽车钥匙、通行证、驾驶证、股东证、一本工商银行存折、十多张各类贵宾卡以及几张票据，其中有一张票据上还带有血迹、另有一双白手套。而包内约4000元的现金、黄金首饰、一个黑色的真皮杜彭牌钱包、四张信用卡都不见了，因为案发后他及时挂失了信用卡，所以信用卡内的资金没有损失。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袁小伟就是案发时用警棍殴打他和抢走他包的人。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名门大厦南塔名华士多店的老板。他的士多店位于名门大厦南塔门口旁边的转角位，2007年12月10日21时许，他在店里看档口时看到店门口站着一名身高一米七几、短平头、穿灰色上衣、身材比较强壮的男子，后该男子走进他的店内，掏出一个表面镶着一个警徽和“警察”字样类似证件的东西，然后跟他说：“老板，我阻一下你地方”，他就称“没相干”，接着该男子就在他的士多店出口走来走去，后有一个头发较长、穿黑色外套的年轻男子也进了他的店，灰衣男子就将“警察证”交给了该名年轻男子并对该男子说：“你在这里吧，我过那边走下”。过了一会，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走路经过他士多店出口时就被灰衣男子推倒在地，并掏出类似电棍的东西打较胖男子的头部，此时那个年轻男子也上前帮忙殴打，较胖男子低声喊着：“抢劫啊”并尽力逃跑，但没多远就被两名男子抓住并用电棍猛打头部，他听到有“吱吱”的电流声，当时现场有人围观，那名年轻男子就向人群亮出“警察证”并说：“警察做事你们不要理”，围观的人听到后都不出声了，此时灰衣男子继续用脚踢踩较胖男子的头部，而“警棍”也已经被灰衣男子打烂了，较胖男子头部都是血，其手中的手提包也被两名男子抢走，然后两名男子就逃离了现场。当时较胖男子被打时，他听到灰衣男子说了一句“我等你好久了，我等了成半年先等到你”。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指认出被告人袁小伟就是案发时在名门大厦门口抢劫的其中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名门大厦的保安员。2007年12月10日22时许，他在名门大厦门口的保安岗亭值班时，突然见到豪门阁门口的西南角转弯处围了很多人，他见状走上前看到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围着一个中年男子，瘦男子右手举着一个警官证，较胖男子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逮了你很久了，终于逮住了”并边说边用脚踢和拿警棍打中年男子的头部，中年男子被打倒在地，满头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还有一根电警棍被打烂留在了现场。当时他手拿一根钢管走上前对那两名男子说：“你们警察也不能打人”，该两名男子听到他这么说好像有点怕，然后就拿起中年男子的手提包逃离了现场。后中年男子声称被人抢劫。瘦男子身高约1.72米、长脸、穿一套黑色西服和黑皮鞋，较胖男子身高约1.74米、短头发圆脸、穿黑色西裤和黑皮鞋。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袁小伟是他的初中同学，身高约1.75米。2007年12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袁小伟去到他位于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中村59号103房的家中找他，袁小伟称打了人��但没有具体说，当时袁小伟拿着两个袋子，身穿黑色衣服、深色裤子、留短发。当日6时许，袁小伟就离开了。后等他下班回家时，发现袁小伟遗留了一个黑色男装皮包在他家中沙发底下，皮包的手提带已经断了，他打开皮包发现内有一个空的绿色钱包，还有一个叫吴某的人的港澳通行证、驾驶证、股东证、一本工行存折、钥匙、十几张各类的贵宾卡、一双白色的手套以及几张票据，其中的一张票据上还有血迹，后袁小伟一直没有联系他，他觉得异常就报警了，并将黑色皮包及包内的物品交给该派出所保管。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袁小伟。5、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广州市花城大道8号名门大厦旁路段）照片、缴回的部分赃物（即绿色杜彭钱包、手提带断裂的皮包、吴某的个人港澳通行证、汽车钥匙、驾驶证、银行存折、各类信息卡等物���照片已经分别经被害人吴某、证人李某乙辨认无误；被告人袁小伟签认上述案发现场照片称“照片所示的地方是2007年某天我和苟勇殴打吴某，苟勇把吴某的包抢走的地方”，被告人袁小伟拒绝认签缴回的赃物照片。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L20080090﹞临鉴字第36087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实：2008年1月15日经检查，被害人吴某右额部1.5cm长疤痕，右眉内上方4.5cm长缝合后不规则疤痕，右脸部两处2cm长交叉不规则疤痕，鼻唇沟中部至上嘴唇3cm长疤痕，右嘴外侧4cm长疤痕，其脸部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创口累计长度超过5cm，损伤程度达轻伤。7、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天价认鉴（赃）﹝2008﹞0136、0575号《刑事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诺基亚8800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310元、杜彭牌钱包1个��值人民币460元、男装皮包1个价值人民币650元、黄金项链及吊坠（62.5克）共价值人民币13125元，上述涉案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6545元。8、公安机关调取的公司员工登记表、毕业证书、入职担保书、辞职书，证实被告人袁小伟于2007年10月1日入职被害人吴某所经营的公司，后袁小伟于同年11月14日自书辞职书称“因本人老是迟到，自感内疚，觉得不能胜任职责，特愧，现向公司领导请辞，恳望批准”，吴某于同年11月26日签字同意的事实。9、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4年8月11日在本市天河区富某信大厦抓获被告人袁小伟的具体经过。1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袁小伟的具体身份情况。11、被告人袁小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7年10月1���，他入职吴某所经营的公司，原本是应聘网络工程师，但老板吴某叫他任职司机。同年年底的一天，他在吴某的车上抽了烟，吴某坐车时闻到烟味就训斥了他，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于是决定教训殴打吴某。同日，他通过QQ联络到他以前的一个名叫苟勇的员工，叫苟勇帮忙殴打吴某，苟勇同意了。同日19时许，他携带电警棍在本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名门大厦门口和苟勇会合，苟勇在附近的地摊上买了一根擀面棍，他们两人就在名门大厦门口附近一间士多店等吴某，他还进入士多店和老板聊过几句。等了一会，他见到吴某经过就冲上去将吴某推倒在地，并用警棍敲打吴某的头部多下，苟勇也上前用擀面棍敲吴某的头和拳打脚踢，吴某的头部被打出血，当时有保安想上前救吴某，苟勇就对吴某说“等他很久了”之类的一些话，保安就没上前了。吴某站起来用手提包对着���们左右甩动，他就拽着手提包用力扯断了包带，拿着手提包并和苟勇拦着一辆的士逃跑，用来殴打吴某的电警棍被他丢在现场。后他和苟勇去到深圳罗湖他初中同学李某乙的家里，苟勇在李某乙的家里打开了抢来的手提包拿出一叠人民币，手提包里还有一些文件、一部银色诺基亚的手机、钥匙、证件等物品。苟勇分了大约1500元人民币给他，到了第二天他就离开了，但忘记把抢来的手提包带走。后来他打电话给李某乙让李某乙把手提包扔掉，但李某乙称已报警并告诉警察称包是他留下的，他听后害怕就一直隐姓埋名躲避着。苟勇年约25岁、身高约1.7米、瘦身材，长发瘦长脸，案发后他已无法联系到苟勇。此外还有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说明材料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小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财物，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鉴于本案大部分赃物未能缴回，依法应予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袁小伟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小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继续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吴玉坤（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上诉人袁小伟上诉称：1、其是被害人的员工，不可能也无法冒充军警人员，且被害人在陈述中称冒充军警的是“一名男子”、“A男子”，可见并非其在冒充军警；2、因被害人欠其八千元的工资，其因劳资纠纷而殴打了被害人，但没有实施抢劫，被害人的提包是同案人拿走的；3、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冒充军警抢劫，也无法证实被害人失去财物的具体种类和数额；5、其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军警证件或者警棍，没有物证证明袁小伟冒充军警,现有证据最多只能证实被害人在遭到袭击时有人冒充军警，但无法证明冒充军警的人就是袁小伟;2、袁小伟因被害人拖欠工资等产生劳资纠纷而殴打被害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袁小伟有实施抢劫的主观故意，袁小伟的殴打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罪；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被抢财物的具体种类和数额。原审法院查明本案系因劳资纠纷而引起、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的相关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请二审改判袁小伟构成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袁小伟伙同同案人“苟勇”于2007年12月10日21时许在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号名门大厦豪门阁门口冒充警察并使用电棍、拳脚殴打的方法抢得被害人吴某手提包一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事实，首先，被害人吴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被袁小伟和一名自称是特警队员的男子共同殴打，后被抢走手提包，包内有现金人民币4000元、各种外币等的事实；其次，证人陈某经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看见袁小伟与另一名男子共同殴打被害人，其中一名男子持类似电棍的东西殴打被害人，之后一名男子还向围观人群亮出警察证称是警察做事，让大家不要理，之后抢走被打男子的手提包的经过，同时证人李某丙亦证实，案发时看见两名男子分别持警棍或者用脚踢踩被害人的头面，其中一名男子手举警察证，其还对两名男子说警察也不能打人，之后两名男子抢走了被害人的手提包的经过，证人李某乙也证实，袁小伟在案发后曾到其位于深圳的家中留宿，并留下手提包的情况，缴获的该手提包正是被害人被抢的手提包；此外，上诉人袁小伟归案后曾多次供述其纠合同案人苟勇共同持电警棍等殴打被害人吴某，后抢走吴某的手提包，二人共同分赃，其分得1500元的犯罪事实，其供述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袁小伟伙同同案人冒充警察，共同实施暴力手段抢走被��人财物的事实，其与同案人的行为依法均构成抢劫罪，二人均应对冒充警察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共同负责。根据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袁小伟的辞职材料等证据证实，袁小伟于2007年10月1日入职被害人吴某所经营的公司，同年11月14日提出辞职，理由是其本人“老是迟到，自感内疚，觉得不能胜任职责，特愧”。可见，袁小伟向吴某提出辞职，并不是因为吴某拖欠其工资，且袁小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吴某之间存在劳资纠纷，故袁小伟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袁小伟是因为被害人吴某拖欠其工资而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抢的财物的种类和数量，被害人吴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被抢财物的具体情况，且公安机关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价格认证部门对被抢财物的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真实可信，原审判决依法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袁小伟伙同同案人冒充警察殴打被害人并抢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无论袁小伟出于何种理由而产生作案动机，均不影响其抢劫犯罪的成立，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袁小伟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袁小伟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冒充警察使用暴力手段抢劫公司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员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龚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