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福林。委托代理人潘洪，重庆北碚区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世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芬。上诉人成福林与被上诉人文世明、王茂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成福林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1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成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洪、被上诉人文世明、王茂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期间，王茂芬雇请从事装修业的成福林装修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号的房屋。成福林负责基础装修（包含劳务费和辅材的费用），王茂芬自行购买主材，王茂芬支付成福林基础装修费28000元。王茂芬与成福林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就装修期间的安全责任等事宜进行约定。2014年1月10日上午，成福林通知并接送文世明前往前述房屋贴砖，文世明到达现场后，成福林随即离开。在使用割磨机对木材进行加工时，文世明的左手腕不慎被机器割伤。王茂芬与文世明并不相识。事故发生时，王茂芬、成福林均不在现场。2014年1月10日至同年1月27日，文世明在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左腕部切割伤；左腕部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桡骨不全骨折。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术后1月去除外固定、术后3月如患肢肌腱粘连，可行肌腱粘连松解术、不适复诊等。文世明住院产生医疗费26682.45元，已由成福林垫付24682.45元，由王茂芬垫付2000元。2014年6月17日，文世明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319元。2014年7月4日，文世明在重庆红岭医院产生复印费7元。庭审中，经文世明申请，本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分别认定：文世明左上肢损伤目前属九级伤残；文世明左腕损伤后目前尚无再次手术指征，继续使用神经营养类药物改善功能，需4500至5000元左右。文世明产生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483元。另查明，文世明与李宗琼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2月10日生育一子文雄正。文世明、李宗琼、文雄正均系重庆市渝北区茨竹镇××××××的农村居民。2012年12月11日，文世明购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桥路××××××××××房屋一套。其后，文世明、文雄正在该房屋居住至今。文世明在城镇务工，文雄正在城镇就学。庭审中，文世明与成福林均称，成福林在一家装修公司工作，具体从事泥水作业。成福林曾多次雇请文世明，均是完成装修任务后，成福林按工作量支付文世明报酬。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成福林尚未向文世明支付报酬。原告文世明诉称，2014年1月10日，文世明受成福林的雇请，前往王茂芬所有的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国奥村×××××××号房屋中装修期间，不慎被角磨机割伤左手手腕，其后被送至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等损失。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成福林、王茂芬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100864元、被扶养人文雄正的生活费4453.50元、误工费32100元、护理费13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27001元、续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3424元、鉴定费用1783元、复印费7元。被告成福林辩称，文世明与成福林系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文世明是承揽人。文世明受伤与切割地砖无关，切割地砖是由远及近，不会伤到内腕部，且伤口不会是横切口。对文世明各项费用的意见：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护理费只认可1020元；误工费只认可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7天和出院休息30天的费用，为3760元；交通费酌情认可150元；医疗费27001元金额无异议；续医费只认可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认可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均无依据，不认可。成福林垫付的费用24682.45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成福林对文世明没有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文世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王茂芬雇请成福林装修房屋，成福林在装修过程中临时雇请文世明贴砖，并由成福林支付文世明报酬。王茂芬与文世明虽事先互不相识，但王茂芬与成福林对提供劳务一方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和劳动保护义务，保障雇员能安全的从事劳务活动。王茂芬与成福林均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应当对文世明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文世明从事装修业多年，其操作工具不慎导致受伤，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确定文世明自行承担30%的损失，王茂芬承担20%的赔偿责任，成福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文世明各项损失的意见分述如下：对残疾赔偿金，文世明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100588元（25147元／年×20年×0.2）；对被扶养人文雄正的生活费4453.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主张；对误工费，文世明未提供充分依据，按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37721元／年的工资标准，计算住院17天及医嘱休息90天共107天的费用，为11058元；对护理费，本院计算为1360元（80元／天×17天）；对交通费，酌情主张200元；双方对医疗费27001元均无异议，予以主张；对续医费，有鉴定意见书为凭，主张475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44元（32元／天×17天）；对营养费，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主张500元；对鉴定费用1783元，有票据为凭，予以主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文世明受伤遭受了精神痛苦，酌情主张4000元；对复印费，无相应依据，不予主张。综上，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有：残疾赔偿金1005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53.50元、误工费11058元、护理费1360元、交通费200元、医疗费27001元、续医费4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用1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56237.50元。由王茂芬赔偿文世明各项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447.50元。由成福林赔偿文世明各项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611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王茂芬赔偿1143元，由成福林赔偿2857元。前述王茂芬应当赔偿的款项为31590.50元，扣除其垫付的2000元，尚需支付29590.50元。前述成福林应当赔偿的款项为78975.75元，扣除其垫付的24682.45元，尚需支付54293.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世明各项损失54293.30元。二、被告王茂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世明各项损失29590.50元。三、驳回原告文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1元，由成福林负担365元，由王茂芬负担146元。受理费已由文世明预缴，成福林、王茂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给付文世明。宣判后，成福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称：1、我与文世明均是在外从事家装的人员，平常相互之间就是仅仅介绍对方干活而已，我与文世明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我们之间应是承揽关系，我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非农业收入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文世明答辩称：我在其手下做工几年了，是成福林雇佣我。本案也是上诉人成福林从业主王茂芬那里接下装修工程，再开车接我到王茂芬家中进行装修。被上诉人王茂芬答辩称：我刚到办公室就接到电话通知，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我不清楚。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成福林、文世明及王茂芬之间系何种关系及成福林受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2、成福林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现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茂芬将自己房屋的基础装修部分以28000元（含劳务费和辅材费用）的价格发包给成福林，成福林向王茂芬交付完成基础装修后的房屋，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成福林从王茂芬处承接下房屋基础装修工程以后，雇请文世明完成房屋贴砖部分工作并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茂芬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文世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有丰富的装修工作经验，其操作工具不慎至自己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成福林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文世明自行承担30%的损失，王茂芬承担20%的赔偿责任，成福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文世明举示的相关证据显示其于2012年12月11日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桥路××××××××××房屋一套，在城镇居住至案发时已一年以上，且文世明长期在城镇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有正当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文世明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成福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成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刘 希代理审判员  王 兵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