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王靓华，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星，该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范秀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清，该所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荀铁钢，广州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册税务师，兼广州市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上诉人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勋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廉税务师事务所）、广州市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华勋律师事务所（甲方、委托方）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涉税鉴证业务，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及时提供完成委托事务所需的会计资料、纳税资料和其他有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确保乙方不受限制地接触任何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记录、文件和所需的其他信息，并答复乙方工作人员对有关事项的询问；乙方应本着中立、客观、公正的原则，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鉴证；完成本委托事项费用为2000元；由于无法预见的原因导致乙方人员抵达甲方工作现场后，本约定书项目不再进行，甲方不得要求退还预付的业务费用，如上述情况发生在完成现场审核工作之后，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不低于委托业务总费用的80%的补偿费等。同日，华勋律师事务所（甲方、委托方）与永正会计师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查，受托方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审计业务，出具审计报告；委托方应对受托方开展审计工作给予充分的合作，提供必要的条件，并按受托方的要求提供被审计单位完整的会计凭证、账册、报表等材料；委托费用为2000元等。2015年3月12日，华勋律师事务所将2014年1月至9月的财务报表9套、2014年度的会计凭证12本、银行对账单、2013年汇算清缴报告书、2013年审计报告书等材料交由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签收。2015年3月15日，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向华勋律师事务所提出了会计、财务资料等材料存在的具体问题。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QQ聊天记录显示因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无法保证提供的汇算清缴报告及审计报告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华勋律师事务所遂解除了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及《审计业务约定书》。华勋律师事务所称合同解除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拒绝退还华勋律师事务所所提交的会计、财务资料等材料，并胁迫华勋律师事务所支付2000元后才肯退还。2015年3月17日，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收取了华勋律师事务所2000元并向某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同日，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将会计、财务资料等材料退还给了华勋律师事务所。华勋律师事务所认为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未按照约定出具相应的报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收取的该2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遂成本诉。华勋律师事务所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共同退还华勋律师事务所支付的2000元；2，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共同向华勋律师事务所支付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共同赔偿华勋律师事务所精神损失2000元；4，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华勋律师事务所以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无法保证提供的汇算清缴报告及审计报告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为由解除了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及《审计业务约定书》，而保证所提供的汇算清缴报告及审计报告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并非《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及《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可见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华勋律师事务所单方行为，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对此没有过错。故华勋律师事务所主张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鉴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收取华勋律师事务所的会计、财务资料等材料后自2015年3月12日至16日对材料进行了审核并向某律师事务所指出了存在的具体问题，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有权要求华勋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华勋律师事务所主张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收取的2000元系不当得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同时，华勋律师事务所主张其付给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的2000元是受到了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的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收到2000元后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华勋律师事务所对发票也予以接收，应视为双方就报酬问题达成了一致。因此，华勋律师事务所要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共同返还2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华勋律师事务所主张的精神损失2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华勋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华勋律师事务所负担。上诉人华勋律师事务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给华勋律师事务所出具《个人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和《2014年度审计报告》，验证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华勋律师事务所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审计业务约定书》中明确约定受托方要求出具个人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和2014年度审计报告，委托方在受托方出具报告时支付委托费，华勋律师事务所按照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提交2014年全年会计凭证原件，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在收到会计凭证后只仅仅一天时间，便以凭证存在问题为由推托责任并拒不退还，要求华勋律师事务所支付2000元整后才能退还，同时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个人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和2014年度审计报告，严重违法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二、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对华勋律师事务所进行敲诈威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严重损害了华勋律师事务所的合法权益。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在华勋律师事务所按照要求提交2014年全年会计凭证原件后仅一天，就声称华勋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会计凭证存在很多问题，无法对此做出个人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但华勋律师事务所往常交给其他人做时，在提交会计凭证后，其他单位都是完成得很好，从来没有过任何问题，因此华勋律师事务所所提交给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凭证也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出具报告，华勋律师事务所要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退还会计凭证交给其他单位做时，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威胁华勋律师事务所只有支付2000元整费用后才退还会计凭证，经华勋律师事务所的多番请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仍不予退还。华勋律师事务所考虑到会计凭证涉及商业秘密，逼迫无奈下，只好支付了2000元整的费用，有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三、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违反合同约定，敲诈上诉人2000元整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应依法退还华勋律师事务所2000元整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9.09元整、精神损失2000元整。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对华勋律师事务所进行敲诈威胁，要求支付2000元整的费用后才退还2014年全年会计凭证原件，严重损害了华勋律师事务所的合法权益。华勋律师事务所是在逼迫无奈下支付的2000元整，对此，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应如数退还华勋律师事务所的费用2000元整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9.09元整、精神损失2000元整。综上，华勋律师事务所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2.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退还华勋律师事务所费用2000元整；3.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赔偿华勋律师事务所费用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9.09元整(9.09元=2000元*5.35%*31／365，2015年1年内银行贷款利率为5.35%，从2015年3月12日暂计至2015年4月12日，判决确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赔偿华勋律师事务所精神损失2000元整；5.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勋律师事务所与国廉税务师事务所签订的《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华勋律师事务所与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华勋律师事务所是否有权要求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要求退回2000元？首先，诉讼中，各方确认涉案的两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完毕。而究其原因，华勋律师事务所认为是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推卸责任所致，但其并无证据证实。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则认为是华勋律师事务所认为其无法保证提供的汇算清缴报告及审计报告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所致。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了经华勋律师事务所确认真实性的QQ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有关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的主张更具盖然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华勋律师事务所已经支付的2000元的问题。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认为虽然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没有出具报告，但是其对华勋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财务资料进行了分析，形成了一定的劳动成果，基于此华勋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元由其合理性。而华勋律师事务所提出其支付的2000元是被胁迫支付，但其并无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华勋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其他有关国廉税务师事务所、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应当支付利息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亦缺乏理据，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华勋律师事务所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