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1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勇，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学增，北京博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杰供电民用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蜂窝路**。法定代表人顾联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兢，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北京银杰供电民用电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尹昌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树东，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建敏，男，1973年4月6日出生，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职员。上诉人李长勇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李长勇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1983年10月到北京市大兴供电局垡上供电所（现改名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大兴供电公司青云店供电所）从事电工工作至今。1999年5月4日该供电所归北京市供电局统一管理，2005年归国家电网管理。我入职后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2005年我与北京银杰供电民用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8月开始缴纳社保。我在供电所工作已30年，但养老保险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为此我一直找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解决医疗和养老保险问题，2013年7月15日电力公司书面答复：“一、单位不能补发养老等社会保险；二、社会保险问题通过劳动仲裁、诉讼途径解决。”现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仲裁委）虽认可我于1983年10月至今在供电所工作的事实，但对电力公司未按当时文件的要求解决所属人员的编制的错误，未给予相应责任的承担。电力公司这一严重错误造成我到退休年龄不能享受退休待遇，使我的身心受到巨大伤害。我因不服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仲字（2013）第2503号裁决书，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以当庭陈述为准，请求判令：1、由电力公司、银杰公司支付1983年10月至2007年7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432426.28元（每月应补缴1511.98元，从1983年10月计算至2007年7月）。2、一审诉讼费由电力公司、银杰公司承担。电力公司辩称，垡上乡电管站系依据（84）京政农395号文于1986年成立，其性质是乡政府领导下的集体管电组织，实行双重领导，行政归乡政府领导，业务技术归供电局领导。乡电管站与原北京供电局为技术业务领导关系，自1988年11月李长勇进入垡上乡电管站工作直至2001年垡上乡电管站改制，在此期间李长勇与我公司并非劳动关系。依据国家经贸委、华北电力集团公司有关电管站改革的文件要求，垡上乡电管站于2001年更名为垡上供电所（2004年7月与青云店供电所合并），由我公司代管。代管期间，供电所仍维持原电管站的企业性质、资产隶属关系、人员工资来源等关系不变。自2001年垡上乡电管站改制至2005年12月1日李长勇与银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此期间李长勇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12月1日起，李长勇与银杰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我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在此期间李长勇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以上事实，我公司认为与李长勇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是在认定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方能成立，望法庭依法裁判，驳回李长勇的诉讼请求。银杰公司辩称，不同意李长勇的诉讼请求。2005年12月1日我公司与李长勇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至2012年7月31日。以外期限与我公司无关。2005年12月到2007年7月我公司缴纳工伤和医疗保险。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缴纳五险。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李长勇自述1983年10月起与北京市供电局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1984年，北京市供电局向北京市人民政府农林办公室提交《关于建立北京市乡级电力管理站的报告》提出乡电管站的性质是乡人民政府领导下的集体管电组织，它在乡政府和县供电局的双重领导下开展各项工作，行政归乡政府领导，业务技术归供电局领导。因此可以认定此时乡电管站与北京市供电局为业务技术领导关系，李长勇与北京市供电局并非劳动关系。1999年5月4日，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实行县（市）乡（镇）电力一体化管理的实施意见》，将乡镇电管站改为县供电企业直接经营管理的供电营业所，使其成为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的派出机构，同时规定各网、省电力公司可依照本意见制定实施细则。2001年10月22日，北京供电公司向华北电力集团公司提交《关于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方案的请示》，提出了改革方案，请示提出改革分步进行的实施方案，其中第一步在10月底前将北京2**个电管站全部改制为供电所，在目前企业性质、资产隶属关系、人员工资来源等关系不变的条件下，由北京供电公司所属的十四个供电分公司实施代管。2001年11月2日，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对北京供电公司作出《关于对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方案的批复》（华北电集农2001第102号），批复指出鉴于北京乡镇电管站目前的管理现状，目前重点做好《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分步实施方案》中的第一步工作，即在2001年11月底之前，完成乡镇电管站的撤站建所工作；为确保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工作稳妥的进行，在实施《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分步实施方案》中的各个步骤前，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每推进一步，都需经集团公司同意后再操作。此后，北京供电公司按照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的批复，逐步进行电管站体制改革。自1999年4月13日国家经贸委发布国经贸电力（1999）294号《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时起至李长勇与银杰供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止，电管站按照各级政策文件的要求逐步实行改革，李长勇与北京市电力公司在电管站体制改革过程中是否为劳动关系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因此，李长勇认为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李长勇与银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北京供电公司大兴供电分公司工作，李长勇与银杰公司及北京市电力公司形成劳务派遣的法律关系，银杰公司为用人单位，北京市电力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此期间李长勇与北京市电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李长勇要求电力公司、银杰公司支付1983年10月至2005年11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长勇要求支付2005年12月至2007年7月期间社会保险补偿的请求，因银杰公司未为李长勇缴纳上述期间的养老及失业保险，故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金额应依据本市相关规定予以核算。因电力公司系实际用工单位，未能有效督促银杰公司依法为李长勇缴纳保险，故应当对银杰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银杰供电民用电有限公司支付李长勇二〇〇五年十二月至二〇〇七年七月期间未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的赔偿金二千五百九十八元。二、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对北京银杰供电民用电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长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李长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称，我于1983年10月到供电所从事电工工作至今，对于我在工作期间与用工单位不是劳动关系难以令人信服。单位应当承担员工的社会保险，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应当按照补缴社会保险的标准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电力公司、银杰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李长勇系农业户籍。李长勇称其于1983年10月入职北京市大兴区垡上水电站从事电工工作。电力公司认可李长勇于1988年11月到垡上电管站工作。1984年10月，北京市供电局向北京市人民政府农林办公室提交《关于建立北京市乡级电力管理站的报告》（84京供交办字第10号），报告认为必须建立乡电力管理站。报告提出乡电管站的性质是乡人民政府领导下的集体管电组织，它在乡政府和县供电局的双重领导下开展各项工作，行政归乡政府领导，业务技术归供电局领导；乡电管站应配备乡电力管理员，人数根据乡的电力设备、用电水平和地形条件，本着精干的原则确定，一般为3至5人，电管员的户口粮食关系不变。电管员必须具备或相当于初中以上文化水平；具备一定的业务技能人员方可录用，可采取合同工形式与供电区签订合同；乡电管站的经费用于乡电管员的工资、奖金、劳保待遇、生产工具和农电活动经费以及用于本地区低压电网维修改造；经费来源可由当地人民政府确定收取电费附加费或设备管理费的办法解决；结合北京实际情况，认为北京乡电管站的经费来源以收取低压整修管理附加费为宜；按以上办法收取的经费，由北京供电局设专账，专人管理，做到专款专用，并由供电局郊电办公室具体负责，统一计划，统一管理。1985年1月，北京市人民政府农林办公室发布《关于转发﹤关于建立北京市乡级电力管理站的报告﹥的通知》（84京政农395号），要求各区县结合具体情况贯彻执行，尽快建立乡级电管站。1986年垡上乡电管站正式挂牌成立。1999年5月4日，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实行县（市）乡（镇）电力一体化管理的实施意见》，将乡镇电管站改为县供电企业直接经营管理的供电营业所，使其成为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的派出机构。在人员管理方面，文件要求各省（网）电力公司按照精简高效的原则制定供电营业所的定岗、定责、定编的指导意见，县供电企业根据供电企业劳动定员标准和当地实际情况，按照省（网）电力公司的统一要求，具体核定供电营业所编制。县供电企业按照批准的方案组建供电营业所，招聘营业所人员，招聘人员由县供电企业负责考核，报省（网）电力公司备案。供电营业所聘用人员，原则上应优先从供电企业正式职工或优秀的农村电工中通过统一培训，统一考试，择优聘用，并签订聘用合同，实行合同管理，供电营业所人员的工资及社会保险等费用由省电力公司统一测算、制定统一标准。在城乡用电同价之前，从农村低压电网维护费中列支；在城乡用电同价后应纳入供电企业成本，由县供电企业统一发放。在财务管理方面，文件要求供电营业所实行收支两条线，供电所的电费及其他收入全额交县供电企业，供电营业所所需费用支出由县供电企业统一划拨，统一管理，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财会制度。在农村集体电力资产管理方面，文件要求乡镇及以下农村集体电力资产按照自愿上交、无偿划拨的方式全部交县供电企业管理，供电企业必须接收，并由其承担维护管理责任。各网、省电力公司可依照本意见制定实施细则。2001年10月22日，北京供电公司向华北电力集团公司提交《关于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方案的请示》，改革的主要内容为将各区县乡镇电管站纳入县级供电企业直接管理，取消乡镇政府行政管理职能，将乡镇电管站改为县级供电企业所属的派出机构-供电所，机构名称统一为“北京供电公司××供电分公司××供电所”；将前乡镇电管站的固定资产由供电企业按规定程序进行资产接收；供电所人员根据供电企业劳动定员标准和当地实际情况，按照华北集团公司统一要求，具体核定供电所编制为8至10人，进行供电所人员聘用，一律实行合同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一般为一年；北京市的乡镇电管站的改革于2000年9月启动，到目前大兴、平谷两县的电管站全部改为供电所。请示提出改革分步进行的实施方案，第一步，在10月底前将北京2**个电管站全部改制为供电所。在目前企业性质、资产隶属关系、人员工资来源等关系不变的条件下，由北京供电公司所属的十四个供电分公司实施代管。第二步，对全市266个供电所的人员进行招聘。第三步，将乡镇电管站改为县级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所或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级企业统一管理。由所在的各区县供电公司与乡镇政府签订电管站资产移交协议书，以无偿划拨的方式由区县供电公司直接管理，财务核算列入由北京供电公司管理的农电核算系统……第四步，乡镇电管站财务工作，由各区县供电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共同对原乡镇电管站资金和账目进行审计，并清理债权债务，得出审计结论后将原乡镇电管站财务纳入区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第五步，加强供电所标准化、规范化管理。2001年11月2日，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对北京供电公司作出《关于对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方案的批复》（华北电集农2001第102号），批复主要内容为：鉴于北京乡镇电管站目前的管理现状，目前重点做好《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分步实施方案》中的第一步工作，即在2001年11月底之前，完成乡镇电管站的撤站建所工作；为确保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工作稳妥的进行，在实施《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分步实施方案》中的各个步骤前，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每推进一步，都需经集团公司同意后再操作。2004年7月垡上供电所与青云店供电所合并，名称为北京供电公司大兴供电分公司青云店供电所。2003年9月1日，银杰公司与北京供电公司大兴供电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05年12月1日，李长勇与银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银杰公司将李长勇派遣至北京供电公司大兴供电分公司工作，合同期限自2005年12月1日至2006年11月30日，后续签至2010年11月30日，2010年12月29日双方变更合同期限至2013年11月30日终止。2012年7月31日李长勇与银杰公司、北京华商电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三方同意李长勇与银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由银杰公司变更为北京华商电灯有限公司，该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北京华商电灯有限公司继承；李长勇同意自变更书生效之日起到北京华商电灯有限公司工作；因银杰公司为劳务派遣企业，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涉及劳务派遣的内容不适用变更后的劳动关系，故在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后，由北京华商电灯有限公司与李长勇经协商一致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原北京供电局于1998年7月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北京供电公司。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北京供电公司于2004年3月31日名称变更为华北电网有限公司北京电力公司。华北电网有限公司北京电力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市电力公司。北京市电力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名称变更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认可北京市电力公司大兴供电公司系电力公司分支机构。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银杰公司为李长勇缴纳了五险。另查，李长勇曾就与电力公司、银杰公司的劳动争议向西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电力公司、银杰公司给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2115120.92元（自1983年3月至2011年6月30日）。该委于2014年5月5日作出京西劳仲字（2013）第2503号裁决书，裁决银杰公司支付李长勇2005年12月至2007年7月期间社会保险补偿1955.75元；电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李长勇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李长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关于转发﹤关于建立北京市乡级电力管理站的报告﹥的通知》、《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实行县（市）乡（镇）电力一体化管理的实施意见》、《关于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方案的请示》、《关于对北京乡镇电管站体制改革方案的批复》、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社保对账单、信访答复意见、电工证、工作证、协议书、收入确认表、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长勇自在电管站从事电工工作起，虽然工作岗位并无太多变化，但在其工作的期间，单位所属性质历经变化与体制改革，故李长勇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以是否领取劳动报酬来确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原审法院根据电管站成立文件、体制改革的相关文件，对李长勇的劳动关系问题分别进行处理。在电管站存在行政、技术双重领导时期，作为业务技术业务领导的北京市供电局与李长勇之间非劳动关系；电管站实行电力一体化改革后，李长勇与北京市电力公司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确认；李长勇与银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与电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银杰公司与李长勇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给农业户口员工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赔偿金。故在李长勇劳动关系尚不能或者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对其要求按照补缴社会保险的标准对其进行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长勇负担5元（已交纳），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北京银杰供电民用电有限公司共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长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易晶晶代理审判员刘洁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