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望，男，1984年7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暂住昆山市。2013年11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昆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大力，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芳、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望及其辩护人关大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程望在昆山市周市镇长江北路凤凰城小区29栋204室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丙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程望持刀向被害人张某丙胸部等处捅刺数刀，后被害人张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程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程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错误，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施救被害人等情节，且患有冲动型人格障碍，请求对被告人程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程望在昆山市周市镇长江北路凤凰城小区29栋204室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丙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程望持刀向被害人张某丙胸部等处捅刺数刀，后被告人程望与他人对被害人张某丙进行施救，后被害人张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4时30分许，被告人程望至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丙系因躯干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望亲友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程望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16日3时59分许，昆山市公安局新镇派出所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人员报案称，有个叫张某丙的人被人捅死了。同日4时30分许，程望（居民身份证号码××）至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自首，自称刚刚把人捅死了，并将作案刀具交给公安机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昆山市周市镇新镇街道凤凰城29-204室，在该房门口西侧地面、一楼卧室内床北侧、一楼卫生间门上、楼梯上、二楼平台、二楼南卧室内、二楼卫生间地面及台盆内等处发现多处血迹，均用棉签擦拭提取，同时从现场发现并提取烟头、打火机、指纹、吸管等物。 3、单刃尖刀一把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作案工具的情况，被告人程望当庭确认该刀系其捅刺被害人张某丙的工具。 4、调取证据清单、张某丙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张某丙的抢救情况，120救护车到达现场时发现被害人张某丙心脏、呼吸已经停止。 5、昆山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号码为153××××2345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3月16日2时18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对尸体检验，尸表检见多处裂创及划痕。下颌颏部偏左裂创一处，大小为1.3cm×0.2cm，深达皮下；左胸锁关节上裂创一处，大小为3cm×0.5cm，深达肌层；左锁骨下浅表皮肤划痕一处，长度为3.5cm；右胸锁关节下裂创一处，大小为1.5cm×0.5cm，深达肌层，伴浅表皮肤划痕一处，长度为12.5cm；左胸乳头内侧裂创一处，大小为1.8cm×0.5cm，深达胸腔；左胸乳头下方裂创一处，大小为0.5cm×0.2cm，一侧创角伴浅表皮肤划痕一处，长度为1.5cm，深达皮下；左腹外侧裂创一处，大小为1.5cm×1.2cm，深达肌层；左肩背外侧裂创一处，大小为2.5cm×0.8cm，左肩背裂创一处，大小为2.8cm×0.5cm，胸脊背裂创一处，大小为1.9cm×0.5cm，左腰背裂创一处，大小为2cm×0.7cm，均深达肌层；右腰背外侧浅表皮肤划痕一处，长度为4.5cm；左上臂近端前侧浅表皮肤划痕一处，长度为3.5cm；左上臂近端后侧裂创一处，大小为2.7cm×1.2cm，深达肌层。上述裂创多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狭而深，创角一钝一锐。经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左后顶部头皮下血肿一处，大小为8cm×2cm；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2000ml，心包壁裂创一处，心包腔积血，心脏左心室前壁裂创一处，与体表左胸乳头内侧裂创贯通。死者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物成分，分析认为系因躯干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上衣、牛仔裤（含腰带）、袜子、左右手拭子、左右手指甲缝拭子、心血、胃及其内容物等检材备检。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张某丙下颌颏部偏左裂创、左胸锁关节上裂创、左胸乳头内侧裂创、右胸锁关节下裂创、左胸乳头下方裂创、左腹外侧裂创、左肩背外侧裂创、左肩背裂创、胸脊背裂创、左腰背裂创、左上臂近端后侧裂创均推断锐器刺戳可以形成。右胸锁关节下方划痕、左锁骨下划痕、右腰背外侧划痕、左上臂近端前侧划痕均呈细线形浅表皮肤划伤。 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标识为“程望外衣上血迹”、“程望裤子上血迹”、“刀一把刀刃血迹”、“刀一把刀柄血迹”、“柴某上衣血迹”、“柴某裤子血迹”、“二楼平台南侧卧室内东南角桌子桌面上西北角烟头2”、“二楼平台南侧卧室内东南角桌子桌面上西北角西红柿”、“一楼卧室北侧床头柜上烟灰缸内烟头1”、“一楼卧室北侧床头柜上烟灰缸内烟头3”的检材及送检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心血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程望左手拭子”、“二楼平台北部地面上距平台北墙98cm、距平台东墙42cm处血迹”、“二楼平台北侧卫生间内台盆内距台盆北沿27cm、靠台盆内东沿下侧处血迹”的检材包含标识为“程望口腔拭子”与“死者心血拭子”的混合基因型；标识为“二楼平台南侧卧室内东南角桌子桌面上西北角烟头1”、“二楼平台南侧卧室内东南角桌子桌面上西北角烟头3”、“一楼卧室北侧床头柜上烟灰缸内烟头2”的检材与标识为“程望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二楼平台南侧卧室内东南角桌子桌面上北侧中部玻璃杯上擦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柴某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死者母亲姜某口腔拭子”与“死者父亲张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死者心血拭子”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 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姜某口腔拭子、张某乙口腔拭子、柴某口腔拭子、柴某双手及双手甲缝拭子、程望口腔拭子、程望双手及双手甲缝拭子等检材备检。 睡衣、睡裤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柴某的睡衣、睡裤的情况。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6日对程望人身进行搜查，扣押其上衣外套一件、长袖T恤一件、外裤一条、秋裤一条、鞋一双。 8、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从昆山市周市镇新镇街道凤凰城29-204室二楼平台南侧卧室内东南角桌子上北侧中部玻璃杯上提取遗留的指纹与被告人程望的左手中指捺印指纹同一。 9、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程望作案时无××，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程望患有冲动型人格障碍，在作案时无××性障碍，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昆山开餐饮店，请了其东北的亲戚张某丙做司机。程望是其老乡，也是其老公10多年的朋友。张某丙和程望一起住在其座落于昆山市周市镇凤凰城29幢204室的房子的一楼房间，其住在二楼靠西的房间。2014年3月16日凌晨2点左右，程望到其房间拿水壶烧水，当时其在和老公打电话，程望在房间里等水烧开。十来分钟后，张某丙也到其房间，当时其打完电话了，三人一边玩手机游戏一边闲聊。后张某丙手机来了几条短信，程望好奇问是谁，两人绊了几句嘴，程望就气呼呼的下楼了，张某丙还在其房间玩手机。过了会，程望换好了外套上来，在门口跟其说：“嫂子我出去一趟”，然后径直往房间里走，走到张某丙身边，打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张某丙肚子上一下，张某丙就站起来，肚子上有血，这时其意识到程望手里有刀。接着张某丙和程望扭打在一起，程望右手拿着刀一直挥舞，其看到张某丙左侧后背被程望划破流血了，别的地方没注意，其过去拽着程望，程望和张某丙一直扭打撞到了衣橱那边的时候，程望收手了。其看到张某丙靠在衣橱边喘气，慢慢倒在地上，手上衣服上都有血。程望过去抱住了张某丙喊张某丙名字，又让其马上打电话，然后其打了120，拿了个枕头放在张某丙头下，接着其打了朋友张某甲的电话。后来程望和张某甲一起把张某丙抬到救护车上，一起到了医院。其看到程望用的刀是黑色的，刀刃大约十多厘米，肯定不是其家里的刀。程望和张某丙没有矛盾，平时两人关系还可以，就是张某丙手机有短信的时候，程望总去问，而张某丙反感程望去看他的隐私。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程望、张某丙的同事。柴某是其老板，柴与程望、张某丙一起住在昆山市周市镇新镇凤凰城29幢204室。2014年3月16日凌晨2时21分许，其接到柴某电话说程望把张某丙捅了，要其马上去她那里。其到204室门口发现门开着，便冲里面喊人，程望从楼上下来，看上去很焦急，好像说了一句他把张某丙捅了。其上楼在右手边房间里，看见张某丙仰面躺在该房间床和柜子间通道上，上半身靠着柜子，其叫了他几声没有回应。后来其协助医生抬张某丙下楼，此时发现张某丙腹部上有处伤口，还在流血。到医院后，程望说要去借钱给张某丙看病就走了，约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布张某丙因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过程中，其看到张某丙的左胸部还有一处伤口。后其给程望打电话说张某丙去世了，并劝他自首，程望答应了。随后其陪程望去了派出所。程望的精神状况挺正常的，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跟他交流、一起玩都挺顺畅的。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4年3月16日凌晨2、3点钟，其根据120中心调度随救护车到达案发现场，到现场看见一名男子流了很多血，身上有很多处刀伤，前胸和后背都有。当时该男子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瞳孔散大，没有生命体征了。 1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医生。张某丙于2014年3月16日凌晨2时50分许送到医院，是其接待的，张某丙当时已经死掉了，伤口是在胸部和腹部，看上去都是刀伤，对张某丙进行常规的抢救措施后还是没有生命迹象，之后就宣布死亡了。 15、证人张某乙、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系被害人张某丙的父母，2014年3月17日警察带其去殡仪馆辨认的尸体是其儿子张某丙，并提供户口本给警察。 证人张某乙、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辨认出其儿子张某丙的尸体。 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程望的父亲。程望的母亲、外婆、两个舅舅都有精神上的疾病，只是程度不同。程望的大舅因××住过两次院。程望小时候还正常，但近几年脾气非常暴躁，平时交流时没问题，但他听到不愿意听的话时，就会发火甚至失去理性。其听程望讲2013年春节时，他去上海乘坐飞机回家，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开车的司机说了他几句，他当场就抽搐了，并被送到医院。 1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程望的母亲，其与程望的父亲程某已经离婚。其母亲和大哥、二哥都有精神上的疾病。程望给其的感觉就是性子急，脾气比较暴躁，但与人交往交流没有问题。 18、证人汪某、耿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系程望同监室羁押人员，其感觉程望精神正常，表现还可以。 19、被告人程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其和张某丙、柴某住在柴某座落于昆山市周市镇长江北路凤凰城29栋204室的房子里，其和张某丙住在一楼，柴某住在二楼。2015年3月15日凌晨，其在一楼房间里吸食过毒品。3月16日凌晨2点多钟，其和张某丙、柴某在二楼柴某的房间里谈柴某准备成立公司的事情，过程中张某丙的手机短信响了，其问张某丙是谁，张某丙不耐烦，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声音都很大。因为柴某在旁边，其感觉挺尴尬的，就下楼换衣服想出去转转。换好衣服后又上楼到柴某房间跟柴某讲：“嫂子我出去了”。此时张某丙坐在床边的电脑椅上，其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跟张某丙说：“小凯，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别老跟我生气”，张某丙说：“跟你生气能怎么地？”。其当时很生气，感觉张某丙不给其面子，就朝张某丙走过去，用拳头打了他胸口一拳，他就站起来，用拳头打其肩膀一拳。其二人便扭打在一起，其用手抓住张某丙的头发，张某丙用手抓住其衣服。打斗过程中，其看到床尾的柜子上有一把展开的折叠刀，便用右手拿过折叠刀，持刀向张某丙身上捅了几刀，具体捅在什么部位不清楚。其用刀捅过张某丙后背后，二人就分开了。张某丙在房间门口指着其说：“你还想怎么地？”，说话时喘气费劲，脸发白，身体慢慢向下倒，其上前扶着张某丙把他平放在地上，并让柴某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柴某打了120，其和柴某又打了张某甲、王晓峰等人的电话。其抱着张某丙的头让他靠在旅行箱上，怕箱子太硬又垫了一个枕头在张某丙头下面。这时其看到张某丙左胸上面靠近脖子的地方流了好多血，其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一直说喘不上来气。其就把张某丙抱在衣柜边上，让他靠坐在柜子边上。不久张某甲到了，紧接着救护车也到了。其、张某甲和一个医生一起把张某丙抬到楼下救护车上，张某甲跟救护车过去，其和柴某坐赶过来的王晓峰的车一起到了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其和王晓峰去王晓峰家取钱，在王晓峰家楼下时接到电话说张某丙不行了，其准备去自首，后其叫张某甲陪其一起去了派出所自首。其和张某丙打架的时候没有想到用刀捅人的后果，其想可能会伤害到他，但是没有想到会把他捅死。 20、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户口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程望、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情况。 21、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程望2013年11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昆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 22、尿样现场检测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4年3月16日13时0分许，被告人程望的尿样检测结果为阳性。 23、被告人程望的父母程某、孟某与被害人张某丙的父母张某乙、姜某达成的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明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程望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已形成证据锁链，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程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望亲友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且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程望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程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程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鉴定意见系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并依辩护人申请重新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一致认为被告人程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多名证人证言也印证被告人程望精神正常，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意见中提到被告人程望患有冲动型人格障碍，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程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望与被害人张某丙生前系朋友，亦居住在一起，并无积怨，二人仅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程望杀害被害人并无合理动机；被告人程望在打斗过程中持刀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受伤流血、呼吸困难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之后也及时投案自首，难以反映出被告人程望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同时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从被害人身上检出裂创及划痕十多处，但只有一处深达胸腔，造成心脏破裂，且上述伤口是在二人打斗中形成，从伤情上不能推断出被告人程望决意杀死被害人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人程望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和行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暴力犯罪，对被告人程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 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