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378、5420号5378号案件原告（5420号案件被告）：李美慧，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陈杰发，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卓权，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5378号案件被告（5420号案件原告）：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全。5378号案被告（5420号案件第三人）：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全。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媚，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美慧诉被告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下简称百骏公司）诉被告李美慧、第三人百灵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百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勋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美慧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发，百骏公司和百灵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慧诉称及辩称，李美慧2010年1月1日入职百骏公司处，任职客户总监，约定工资报酬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提成+超额奖金的办法计算。2015年3月31日，因百骏公司拖欠李美慧工资，李美慧辞职离开。同时，由于百骏公司与百灵公司在财务和人员管理方面存在极大的混同，因此百灵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美慧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骏公司向李美慧支付：1.经济补偿金147395.38元；2.2014年度的超额奖金109800元。3.百灵公司对前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用由百骏公司、百灵公司承担。百骏公司诉称及辩称，经济补偿金问题，李美慧属辞职，亦签收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故不同意经济补偿金。超额奖问题，根据百骏公司的《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3、4条规定，支付超额奖励应达到相应条件，但根据李美慧2014年度个人及其所在团队及二级团队完成指标的情况，不符合发放超额奖金的情况，此外李美慧也没有进行交接结算、违反保密协议到竞争对手任职，故百骏公司无需向李美慧发放超额奖。综上，百骏公司请求判令无须向李美慧支付2014年度超额奖109800元并由李美慧承担本案受理费用。百灵公司辩称、述称内容与百骏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李美慧2010年1月1日入职百骏公司，任职客户总监，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2015年3月31日，李美慧与百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就经济补偿金、2014年度超额奖等问题，李美慧作为申请人，以百骏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百灵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9月21日，该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2638-2645号《仲裁裁决书》（下简称2638-2645号裁决书），裁决：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超额奖，数额分别为…申请人李美慧109800元；…五、驳回申请人…李美慧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美慧、百骏公司对此均不服，遂诉至本院。李美慧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程序。2.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明经过仲裁程序。3.商事登记，拟证明百灵公司系百骏公司唯一股东。4.缴费历史明细表。5.完税证明清单。6.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证据4-6拟证明劳动关系期间及李美慧担任百骏公司销售部门客户总监。7.工资条。8.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据7.8拟证明原告的工资及发放情况。9.《百骏公司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百骏制字（2014）1号]（下简称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拟证明百骏公司2014年度销售人员绩效考核的具体规定内容情况。10.百骏公司员工通讯录，拟证明李美慧在百骏公司销售二部。11.百灵公司总部办公室通讯录，拟证明百灵公司的人员及任职情况。12.地铁广告发布制作合同（2014-GZBMM-142）。13.地铁广告发布制作合同（2014-BLSD-121）,证据12.13拟证明两被告存在人员混用的情况。14.2014年度绩效考核制度（视频），拟证明百骏公司2014年度关于超额奖金的规定。15.2014年度超额奖通知要求发放函的邮件（视频），拟证明李美慧2014年度超额奖的情况。百骏公司、百灵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9.真实性确认。但：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仲裁因为认定超额奖依据不足；证据3因为百灵公司原是百骏公司的大股东，自2014年始才成为唯一股东；证据9说明李美慧超额奖与团队的业绩相关且与回款挂钩。证据10.11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2.13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作为母子关系进行合作并不违法，百灵公司合同有李美慧是因为其是合同合作方的员工，百骏公司可以通过百灵公司的合作关系取得收入，并向柴合顺支付报酬。证据14拟证明李美慧薪酬和超额奖与回款挂钩。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百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保密协议书，拟证明李美慧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后六个月内不得受雇于与百骏公司同类或竞争单位。2.照片，拟证明李美慧入职百骏公司同类竞争单位德高广告。3.《2014年百骏公司销售指标分配表（D组）》，拟证明销售员的销售指标和收款指标。4.劳动合同，拟证明劳动者依约定应遵守百骏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等。5.签收回执，拟证明劳动者自行离职。6.郭震忠、柴合顺、郭静倩、白雪莹、吴栩汛、陈晓宁、李美慧、陈家强所在团队的业绩和收款明细表，百骏公司据此计算出各团队完成率，并据此认为李美慧不能获得超额奖。7.《广州地铁广告媒体代理经营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三》，拟证明百骏公司、百灵公司间均是独立法人，百灵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美慧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百骏公司没有支付补偿故竞业限制不生效，且李美慧没有泄露需要保密的资料。证据2.确认李美慧在照片中，也确认在德高广告工作，其余意见同证据1保密协议书。证据3.确认真实性，每年百骏公司都对销售人员有指标要求，和李美慧诉求构成表所列的指标一致。证据4.真实性确认。证据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美慧确认其填写了辞职申请表，且理由是个人原因，但实际上是因为百骏公司拖欠2014年相应款项、未依法购买社保故辞职，未写真实原因的理由是需要百骏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如果写了真实原因就不能拿到离职证明，上述说法没有证据证实，但拖欠款项劳动者有证据证实。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仅是百骏公司自行打印制作，百骏公司应当提供账目统计或原始证据加以证明。本证据仅有指标正确，但完成率、完成情况不正确。证据7.真实性确认，反而证明百骏公司、百灵公司经营混同，不能证明百骏公司主张。百骏公司自成立仅有一投资人即百灵公司，工商登记上广州地下铁道总公司从未参股。百灵公司对百骏公司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百灵公司未有证据向法庭提交。根据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3.4.1（2）条显示，“客户总监、客户副总监超额完成小组年度销售指标（不含代理媒体）的，按超额完成部分金额的3%计提奖励，该奖励的40%奖励给其本人，另外60%作为团队活动基金，可用于团队的培训、拓展等。”“以上销售员、客户总监、客户副总监超额完成指标计算的前提是其所在的二级团队（较team团队上一级的大团队）完成指标的80%。”据此，李美慧解释百骏公司通过团队进行超额奖考核，组员（销售员）按照3.4.1（1）进行提成，组长（客户总监、客户副总监）自己的业务根据3.4.1（1）进行提成，组长同时可以根据所属团队的业务根据3.4.1（2）进行提成，因此李美慧依照3.4.1（2）主张提成，其中60%给团队是指组长有权主张权利，取得款项以后，组长有权再进行组内分配。对此，百骏公司、百灵公司则主张60%是特定用途并非由组长再分配，且根据该条规定，团队以上的大团队亦需要完成指标的80%方可获得超额奖，实际上李美慧所在的大团队中梁春梅团队拖尾，导致大团队未达到指标，故不应支付超额奖。根据保密协议书显示：第二条“乙方（李美慧）的保密义务”第6.7点显示，“乙方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六个月内，不得受雇于甲方（百骏公司）生产或经营相同或类似产品、从事相同或类似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也不得自己开业生产或经营相同或类似产品、从事相同或类似业务。…”“…甲方未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的当月最后一天前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也未通知乙方不再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经乙方书面催告后甲方仍未支付时，乙方不再负有遵守竞业限制的义务”。第四条违约责任第2点显示“如果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义务，甲方将根据情节轻重，对乙方处以减薪、扣发奖金、降职的处分…”庭审中，李美慧、百骏公司和百灵公司对2638-2645号裁决书所查明的以下事实无异议：1.第一被申请人（百骏公司）是第二被申请人（百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第一被申请人主张，…其不清楚郭震忠等8位申请人的业绩情况，其设有超额奖金，但需要完成销售业绩及完成回款指标才能支付，不清楚申请人的业绩情况及回款指标的依据。3.郭震忠等8位申请人主张，…李美慧按客户总监的标准核计其应得超额奖…。庭审中，李美慧明确其诉求2014年超额奖包含3.4.1（2）中全部的3%的奖励。本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庭审中李美慧自认，其以辞职申请表的形式解除与百骏公司劳动关系，理由为个人原因。虽李美慧主张实际上因百骏公司拖欠2014年相应款项、未依法购买社保而辞职，如果写了真实辞职理由百骏公司将不出具离职证明，但李美慧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李美慧离职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其要求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超额奖问题，百骏公司以李美慧个人及其所在团队及二级团队未完成业绩指标、未完成回款、没有进行交接结算以及违反保密协议到竞争对手任职等理由不同意支付超额奖。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李美慧完成业绩指标和回款情况。百骏公司于仲裁表示不清楚李美慧的业绩情况，也没有就回款情况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百骏公司提交证据6，但该证据为百骏公司制作，缺乏客观证据支持，李美慧对此否认，百骏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李美慧未完成业绩和回款。而对于梁春梅团队完成业绩和回款情况，百骏公司同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次，百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交接结算是支付李美慧超额奖的前提条件，且交接结算再支付超额奖请求实际系主张李美慧的先履行义务，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百骏公司支付超额奖之给付义务是法律的强行义务，百骏公司不得以李美慧先行履行交接结算对抗。再次，至于违反保密协议到竞争对手任职问题。李美慧、百骏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书约定有竞业限制内容，如有违反百骏公司可以处以减薪、扣发奖金等。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百骏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有向李美慧履行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故李美慧以此为由主张竞业限制约定对其不具约束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李美慧主张予以采信。综上，百骏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李美慧2014年超额奖的理由不足，故其应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依照李美慧的主张确定百骏公司应当支付的超额奖数额。但是，李美慧诉求的超额奖已涵盖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3.4.1（2）中全部3%的奖励，该规定已明确其中60%是作为团队活动基金，亦明确其用途是用于团队的培训、拓展等，并非奖励给个人，故李美慧可获得的2014年超额奖应为43920元（109800元×40%）。至于李美慧要求百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美慧与百灵公司均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百骏公司、百灵公司之间并非总、分公司关系，故李美慧要求百灵公司对其诉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美慧支付2014年超额奖43920元。二、驳回李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李美慧、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庆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