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乙，户籍地址增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甲，户籍。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丙，户籍。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甲。上述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兴，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乙，户籍地址增城市。法定代理人：黄某丙。法定代理人：杨某。委托代理人：朱淦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黄某乙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黄某丙、杨某是黄某乙的父母，2014年7月31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黄某乙为双相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躁狂，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何某乙、黄某甲是何某丙的父母。黄某乙与何某丙于××××年××月××日生育一子何某甲，××××年××月××日，黄某乙与何某丙登记结婚。婚后，黄某乙与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共同住在本市荔城街五一村高排社二街一巷8－2号房，该户户主为何某乙。2012年6月21日，黄某乙将户口从本市派潭镇迁入该地址。2014年3月21日，黄某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何某丙离婚。同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准许黄某乙与何某丙离婚，何某甲由何某丙抚养并负担抚养费，何某丙支付黄某乙自2013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共计8个月的临迁补贴费12800元。该裁判文书于2014年1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在庭审中，黄某乙确认何某丙已支付临迁补贴费12800元。2013年7月2日，广东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粤国众联咨字（2013）ZYZCW0130号《房地产评估结果明细表》记载：增城市荔城街五一村高排社二街一巷8－2号房屋权属人为何某乙，混合1－1建筑结构的住宅面积为101.25平方米，评估价值93150元；混合2－1建筑结构的住宅面积136平方米，评估价值111520元；其它为红砖房和泥砖房等内容。2013年7月14日，甲方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与乙方何某乙（何某丙代签）签订的《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约定：（第一部分基本情况），经甲乙双方确认，被拆迁的房屋座落于增城市荔城街五一村同巷社高排二街一巷8－2号。（第二部分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1、甲方按照300元/㎡的标准对乙方的宅基地办证费用进行补偿，乙方宅基地面积合共331.89㎡，补偿款为99567元；2、确定房屋、其他建筑物和地上附属物的补偿为282789元；宅基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合共382356元。（第三部分房屋安置），乙方享有240㎡高层公寓安置房指标，乙方选择的户型分别为70㎡、90㎡、120㎡的高层公寓安置房各1套；乙方可以1500元/㎡的标准多购买40㎡/户以内的高层公寓，现乙方购买40㎡，按照1500元/㎡的优惠价，向甲方支付回购安置房款共6万元；房屋安置补偿款项合共－6万元。（第四部分临迁安置补助），乙方承诺在2013年8月14日前腾空房屋并交付给甲方的，甲方向乙方支付临时搬迁奖励3万元；乙方选择房屋安置的，自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甲方交付安置房之日止，在搬迁过渡期限内，甲方按照1600元/人/月的标准支付乙方临迁补贴，人口数合共有5人，乙方每季度领取的临迁补贴费24000元，该补贴费以户为单位按季度进行发放，发放至甲方向乙方发出安置房交付使用通知书之日止；首期（即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30日）发放的临迁补贴费为28000元；临迁补贴奖励及首期临迁补贴款项合共58000元。（第五部分拆迁奖励），1、乙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次性给予每户奖励5000元；2、乙方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日起30日内自行搬迁并交出房屋，甲方给予每户奖励2万元；3、乙方现居住楼房（限于混合或框架结构）未建至三层的，为鼓励乙方不违建、不抢建，甲方根据房屋现状按300元/㎡标准，奖励乙方其未建设到三层面积部分为445.7㎡，甲方向乙方支付奖励金133710元；4、选择高层安置的，甲方向乙方支付每户6万元一次性奖励；5、乙方放弃全部安置指标，甲方给予每户10万元一次性奖励；6、乙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交出所有房屋，甲方一次性奖励乙方10万元，上述六项拆迁支付奖励款项共318710元。（第六部分社会养老保险），乙方共有5人属于五一村同巷社的户籍，其中2013年4月2日前出生且已满16周岁的有4人，由甲方按增城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第五档41400元/人的标准，为其一次性趸缴15年的养老保险金；乙方2013年4月2日前出生且未满16周岁或者已购买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含已部分购买）的有1人，甲方按增城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第五档41400元/人的标准一次性补偿乙方个人应缴部分16200元，社会养老保险款项合计16200元。根据以上六个部分条款规定，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所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项共715266元等条款。2013年7月14日，何某丙代何某乙领取了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715266元。同日出具的《何某乙所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汇总表》记载：1、宅基地办证费（101.25＋136＋94.64）×300=99567元，补偿面积共331.89㎡；2、房屋补偿款282789元；3、房屋安置补偿款－6万元，选择70㎡、90㎡、120㎡指标户型，回购40㎡；4、临迁安置补偿5×1600×3.5＋3万=58000元，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黄某乙、何某甲共5人，首期支付3个半月临迁费；5、拆迁奖励318710元；6、社会养老保险16200元，此户共5人，户主何某乙，妻子黄某甲、儿子何某丙、儿媳黄某乙共4人由政府统一购买社保，孙某何某甲未满16周岁，退费16200元；以上补偿合计715266元。黄某乙就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何某乙、何某丙、黄某丙共同签署的证明书记载：五一村高排四街17号，何某乙父子何某丙两人同意给黄某丙建设房屋，土地、房屋同意一切永远给黄某丙的子子孙孙（证明书为权利），2011年5月5日起直到永远。（2）高排二街一巷8－3号的门牌。（3）2012年9月的收据记载：收到王某甲水费（原东来）150元。（4）2012年9月10日的收据记载：收到王某甲报装自来水报装材料人工款800元。（5）2013年7月31日的收据记载：收到黄某丁水费150元。在庭审中，黄某乙称王某乙与黄某丁为同一人是其弟弟，补偿协议书中被拆迁的增城市荔城街五一村同巷社高排二街一巷8－2号房屋是包含面积各为136平方米、101.25平方米、94.64平方米的3栋房屋在内，其父亲黄某丙向何某乙、何某丙购买宅基地后，由黄某丙出资在该地上建了一栋面积为136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该宅基地原址是高排四街17号，其建房后登记门牌为高排二街一巷8－3号。何某乙称高排二街一巷8－2号房屋是包含了黄某乙所述面积的3套房屋，当年确实是写了该证明书，但并不代表房屋由黄某乙方出资所建。何某乙就其主张提交增城市荔城街五一村民委员会、增城市荔城街五一村同巷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5月6日联合出具的证明记载：位于荔城街五一村高排8－2号的宅基地及其上的建筑房屋均属何某乙一人名下的物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由何某丙代何某乙与荔城街道办签订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是否可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黄某乙是否享有并分割该财产份额。家庭共有财产的发生以家庭共同生活为前提，黄某乙与何某丙结婚，并将其户口迁入何某乙户下，作为妻子和儿媳，黄某乙与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共5人同一户口、同住在五一村同巷社高排二街一巷8－2号，成为由何某乙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其对家庭共有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家庭财产应包含着家庭成员各自所有财产及全体家庭成员或部分家庭成员共同所有财产，补偿协议书是签署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约定安置补偿是按户进行，且全部补偿款已实际履行，补偿的发生必然产生家庭共同财产。补偿协议书分两类补偿，其一是对五一村高排社二街一巷8－2号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的征收补偿，其二是对包括黄某乙、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在内的5名家庭成员安置补偿。黄某乙从2013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的临迁住房补偿款12800元，在黄某乙起诉的离婚案件中已作出处理，且何某丙已实际履行，该款不应重复计算。社会养老保险16200元是因政府没有为何某甲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退费，何某甲现未满16周岁，该款由其监护人何某丙代管并无不当；该款为何某甲个人所有，并非家庭共有财产，故对黄某乙主张予以分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一村高排社二街一巷8－2号房屋的宅基地办证费99567元＋房屋补偿款282789元＋房屋安置补偿款－6万元＋临迁安置补偿58000元＋拆迁奖励318710元=699066元，该户户主为何某乙，虽然黄某乙主张高排二街一巷8－3号面积为136平方米的房屋是由黄某丙所建且该房屋拆迁补偿款也包含在高排社二街一巷8－2号房屋的补偿款中，但其在诉状中并未就该房屋的补偿主张分开计算，是其自主处分民事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何某乙告就高排社二街一巷8－2号建筑物并未提供建造年份，因此，前述就该户的补偿款项699066元均视为家庭共同财产，此户包括黄某乙、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共5人，黄某乙对该款项享有五分之一所有权，即黄某乙应分得139813.2元（699066元÷5）。黄某乙就其主张的分红款4万元/人、损害赔偿金3万元，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黄某乙的该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39813.2元给黄某乙。二、驳回黄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黄某乙负担1100元，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负担1420元。判后，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被拆迁的物业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涉案物业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据，该物业属于何某乙本人的，是在何某丙与黄某乙结婚前就存在的宅基地，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即使何某丙作为何某乙的儿子，签署了补偿协议书，不是权属人，也仅为代签。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要求分家析产，原审适用《婚姻法》来处理是错误的。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的财产，而本案所涉的物业，在黄某乙入户前，就已经存在，没有共同劳动的行为，这对于实际付出劳动的家庭人员是极其不公的，因此，涉案的安置补偿款不应当做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家析产。三、何某乙在收到拆迁包含补偿款后，在2013年7月31日向黄某丙转账10万元，即使本案所涉的拆迁款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也应当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扣减该10万元。另何某乙领取第一次临迁补贴为2013年6月6日，在何某丙与黄某乙的离婚判决中，已经支付了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2月5日的12800元临迁补贴给黄某乙，原审中认定的家庭共有的58000元临迁费报还上述时间段，应当与以扣减，不能重复计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某乙承担。黄某乙答辩意见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性质，以及该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关于该补偿款的性质，何某乙上诉称上述补偿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并非家庭共同财产。经审查，因市政水利工程需要统一征收涉案房屋，增城市荔城街道办与何某乙签订《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发放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显示，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是包括征收涉案房屋宅基地办证费用面积、其他建筑物、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和对上述房屋户内居住人口共5人的临迁安置补助费。显然，上述房屋宅基地办证费用面积、其他建筑物、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是针对被征收房屋物业权利人给予的补偿，临迁安置补助费是针对户内居住人员因居住的房屋被征收需搬迁而给予的补助费。根据《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委托涉案房屋资产估价结果明细表、以及荔城街五一村民委员会和五一村同巷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所在地政府和村民委员会均认可涉案房屋属于何某乙个人名下物业。黄某乙是在涉案房屋被征收前，因与何某乙之子何某丙结婚而入户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建筑物以及附属物的物业权益与黄某乙无关。至于黄某乙在诉讼期间主张被征收涉案房屋中有130平方米的一间住房，是黄某乙父亲为黄某乙建造，证据是何某乙、何某丙与黄某乙父亲黄某丙在2011年5月5日签写的《证明书》，以及关于收取王某甲费用的《收据》等证据。从《证明书》、《收据》等证据记载内容看，该《证明书》、《证据》文本内容并无涉及黄某乙个人的任何权益，黄某乙因此而主张分割房屋物业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述证据涉及何某乙、何某丙与黄某乙父亲黄某丙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中关于临迁安置补助费，该费用是对涉案房屋户内居住人口的临迁安置补助，黄某乙是该房屋户内居住人员，其应获得其中五分之一的搬迁补助费。经审核上述的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条款，其中房屋临迁补助费和限期前搬迁奖金为2、8万元﹢3万元﹢5000元﹢2万元﹢10万，黄某乙应得3.66万元。因上述临迁安置补助费是计至2013年9月30日止，而黄某乙在与何某丙离婚诉讼中获得的临迁安置补助费（2013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重叠计算部分应予扣减，黄某乙实际应得到临迁安置补助费为3.1万元。关于于何某乙上诉要求扣减其转账给黄某丙的10万元的主张，因该主张在一审并未提出，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经审查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及何某甲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部分款项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1万元给黄某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何某乙、黄某甲、何某丙、何某甲负担575元，黄某乙负担2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嘉璘代理审判员  王 珺代理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敏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