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9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林海，男，1974年6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郁有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工厂，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龙府足道美容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贾福勇，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号。上诉人肖林海因与被上诉人朱工厂、原审被告北京龙府足道美容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府足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5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工厂在一审中起诉称：肖林海承包了龙府足道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名佳花园三区1号楼商业5号的门店装修。朱工厂为肖林海承包的上述装修提供劳务，每天工资为280元。自2014年4月3日至4月11日，朱工厂出工9天，共计应得劳务工资2520元。但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至今未支付劳务工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支付劳务工资2520元。肖林海在一审中答辩称：肖林海与朱工厂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同意朱工厂的诉讼请求。龙府足道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装修的总工程款是3万元，龙府足道公司已经全部给了肖林海。现在朱工厂等人找肖林海要4万多元，龙府足道公司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算的。装修工程不到20天就完工了，对朱工厂等人陈述的装修工期不认可。肖林海在2014年6月欠龙府足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福勇10万元，双方关于温都水城的分公司有一个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朱工厂在案外人郑某的带领下在龙府足道公司店内从事油工装修工作。该份装修工作是由肖林海从龙府足道公司承包的。关于肖林海与朱工厂的关系，朱工厂称他是受雇于肖林海从事装修劳务。肖林海称自己只是介绍人，介绍郑某带领工人到龙府足道公司从事劳务。龙府足道公司称肖林海是劳务承包人，其已经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给肖林海。经查，朱工厂与肖林海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龙府足道公司与肖林海也未签订劳务发包合同。关于施工天数，朱工厂称自己为9日，并提供了一份由郑某制作的考勤簿和考勤统计表，其上没有肖林海签字确认。龙府足道公司称施工期间不超过20天。关于日工资支付标准，朱工厂称其与肖林海口头协商日工资为280元，并记载于考勤簿中。肖林海不予认可。关于劳务款总数，肖林海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一共3万多元，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称不知情。龙府足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福勇最初称是6万多元，后来称3万元，还有5000元～6000元的材料款。朱工厂提交一份郑志松与龙府足道公司股东杜某（音）的通话录音显示，杜某认可总劳务款共3万多元，其本人曾给肖林海劳务款8000元。关于劳务款支付情况，案外人郑某只认可肖林海一共给了2000元工人劳务款，其转交给了工人朱某1000元，给了工人曹油工（音）1000元。肖林海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从龙府足道公司处拿过1.5万元转交给郑某。肖林海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称向郑某转交过3000元～5000元。龙府足道公司称其已经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给肖林海。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考勤簿、电话录音及朱工厂、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肖林海是否有义务向朱工厂支付劳务费。关于肖林海、龙府足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肖林海虽称其只是龙府足道公司与朱工厂等工人发包劳务的介绍人，但不能举证证明龙府足道公司与朱工厂之间存在直接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发包关系，而且他对其曾支付郑志松劳务款的事实缺乏合理解释。故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发包关系。朱工厂等人在依约完成了装修劳务后，肖林海负有向其支付劳务款的义务。关于肖林海应当支付的劳务款总的数额、日工资标准和实际施工天数，朱工厂和肖林海都有义务举证证明。朱工厂作为雇员，其自身的取证意识和举证能力相较作为雇主的肖林海为弱，故肖林海负有更大的举证责任。关于劳务款总数，肖林海并未举证证明，但其曾陈述的3万多元与龙府足道公司、杜某的陈述基本相符，且亦与朱工厂等人的诉讼请求总数额基本一致，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施工天数和日工资标准，朱工厂提交了考勤簿。该考勤簿是由带班人郑某基于工作职责所做。考勤簿上无肖林海的签字应属肖林海管理不当问题，如产生不利后果不应由朱工厂承担。在肖林海没有提交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考勤簿的整体真实性予以确认。龙府足道公司与朱工厂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朱工厂要求龙府足道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工厂劳务款二千五百二十元；二、驳回朱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肖林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无须支付朱工厂劳务费。上诉理由是：1、肖林海与朱工厂、龙府足道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朱工厂提交的考勤簿没有肖林海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即便是肖林海雇用朱工厂等人从事装修，关于施工的天数、日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均未能查明。朱工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肖林海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为：肖林海承包了龙府足道公司门店的装修，后通过郑志松找到朱工厂等人从事门店装修工作。边装修边营业，故施工周期较长.关于劳务费，是按照市场价格口头协商确定。龙府足道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针对肖林海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为：龙府足道公司将装修包给了肖林海，没有书面合同。施工周期仅为10多天，劳务费共计3万元，已全部支付肖林海。不清楚具体装修的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发包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焦点。肖林海虽上诉坚持其仅为龙府足道公司与朱工厂发包劳务的介绍人，但未能举证证明龙府足道公司与朱工厂存在直接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发包关系，龙府足道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系将装修包给了肖林海，且并不认识朱工厂等实际参与装修的工人。肖林海认可曾向郑某支付过部分劳务款，但未能就该事实进行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林海与龙府足道公司之间为劳务发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工厂依约完成装修劳务，肖林海应向朱工厂支付劳务费。肖林海与朱工厂均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劳务款的总数额、日工资标准及施工天数。关于劳务款总数，因肖林海曾陈述为3万多元，与龙府足道公司及杜某陈述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施工天数，朱工厂提交了由带班人郑志松制作的考勤簿，肖林海因该考勤簿无其本人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考勤簿无肖林海签字属于肖林海管理不当，肖林海未能就朱工厂所提交的考勤簿提举反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考勤簿的整体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日工资标准，肖林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朱工厂日工资标准为280元不当，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肖林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肖林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锐审 判 员 姚 红代理审判员 孙 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婉莹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