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曾用名郑国良，男，194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柘林镇。委托代理人：郑灼武，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楚辉，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柘林镇。原审第三人：饶平县粮食集团所城贸易公司，住所地饶平县所城镇。法定代表人：杨映州，公司经理。上诉人郑义因与被上诉人吴楚辉、原审第三人饶平县粮食集团所城贸易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4）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楚辉于2009年3月20日与饶平县粮食集团所城贸易公司签订合同，承租了原柘林粮所门市后面办公宿舍二层楼及食堂，期限为20年，内含在用“水井”一口和“灰脚桶”一个。合同约定，吴楚辉对所租用的场地享有经营自主权和管理使用权，有权对原建筑物进行改建，并承担所有改建资金及改建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有权在合同租赁期限内对建筑物进行管理使用和出租。该承包场地与柘林郑氏理事会的办公房屋（俗称“西祠”）相邻，水井靠近“西祠”后墙。因“西祠”出现墙折断、墙裂、厝楹受损而漏水腐烂、地塌等情况，柘林郑氏理事会认为与水井及吴楚辉把楼筑在“西祠”后墙坯上有关，于2014年3月19日将水井毁掉填平，将“灰脚桶”拆掉，双方因而引起纠纷。该纠纷曾先后由柘中居委会、柘林镇司法所组织调解，并一度达成和解意向，吴楚辉及饶平县粮食集团所城贸易公司同意郑氏理事会将粮所办公宿舍内的井填埋，郑氏理事会给予吴楚辉一次性的经济补助2600元，后因故未能达成协议。吴楚辉遂诉至饶平法院，请求判令郑义：1.立即恢复无理毁掉的吴楚辉在用“水井”和“灰脚桶”的原貌；2.负担本案诉讼费；3.赔偿吴楚辉因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后吴楚辉向法庭提交了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非诉调查人口信息律师费（金额1000元），要求郑义一并赔偿。另查明：柘林郑氏理事会无登记注册，郑义系该会会长，少数乡人称呼其“群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有原告起诉所称的行为。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吴楚辉虽非业主，但其与业主签订了承租合同，对所租用的场地和建筑物享有经营自主权和管理使用权，现其管理使用的水井被填掉，其管理使用水井的权利被侵犯，其有权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是否有原告起诉所称的行为，即指使他人填掉水井的行为的问题。郑义当庭否认，但柘中居委会和柘林镇司法所的有关人员均证实在之前的调解中，郑义均承认水井是其叫人填掉的，可以认定水井是郑义以柘林郑氏理事会会长的身份叫人填掉的事实。郑义未经他人同意，私自填掉水井，损坏他人财产，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鉴于水井靠近“西祠”后墙，因出现安全隐患才被填掉，若恢复原状无法保障其他建筑物的安全，因此，不予以恢复原状，吴楚辉因水井被填掉而致用水困难及损失，可通过接引自来水和赔偿损失的方式解决。吴楚辉的经济损失有：接引自来水的开户费800元，材料费及雇工费酌定400元，尚有15年承包期限的用水损失1800元（每年以120元计），合计3000元，由郑义予以赔偿。吴楚辉要求赔偿非诉调查人口信息律师费10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楚辉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其中1200元作为接引自来水的费用）；二、驳回吴楚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义负担。吴楚辉起诉时已预交，郑义还款时一并迳付给吴楚辉，法院不再收退。宣判后，原审被告郑义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水井是郑义以柘林郑氏理事会会长的身份叫人填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向柘中居委会和柘林镇司法所有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程序违法，本案不存在需法院调查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向法院申请调查的申请书；其次，本案中柘中居委会和柘林镇司法所的有关人员作为证人依法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否则其证言不具证据效力，该二人的证言没有法律效力，片面采信该证言也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从未自认也不存在水井是其以柘林郑氏理事会会长身份叫人填掉的事实，本案中也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二、原审法院回避对租赁合同的审查，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本案中，第三人出租的建筑物无任何报建手续，属违章建筑，且严重损害柘林郑氏祖祠的安全。出租物无产权证、土地证，依据有关法律应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对租赁物并无合法权益，且第三人也自知无合法依据，对水井被填掉并无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主体明显不适格。三、原审判决的内容判非所请，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楚辉针对郑义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水井是郑义叫人填掉的是事实，司法所及镇领导都证实是事实，但是否是以柘林郑氏理事会名义被上诉人就不清楚。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经过法院的许可。三、被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与上诉人无关。另外，第三人在六十年代所建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也不是上诉人能够管的。四、饶平法院根据柘林镇政府领导的意见及现场情况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三千元，并不是被上诉人要求赔偿三千元，其要求是恢复原状，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折中处理其可以接受。但如果对方坚持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判非所请，其还是要求恢复原状。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有以柘林郑氏理事会会长的身份叫人填掉水井的行为；2.被上诉人是否主体适格；3.原审判决内容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有以柘林郑氏理事会会长的身份叫人填掉水井行为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书。饶平县拓中社区居委会和饶平县拓林镇司法所的有关人员均证实在本案纠纷发生后的调查、处理期间，郑义均承认水井是其叫人填掉的事实；二审期间，经本院向饶平县拓林镇司法所及饶平县拓中社区居委会曾参与处理该纠纷的有关人员进行调查，上述事实可予以确认。现郑义否认水井是其以柘林郑氏理事会会长的身份叫人填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吴楚辉与原审第三人饶平县粮食集团所城贸易公司签订了承租合同，对所租用的场地和建筑物享有经营自主权和管理使用权，本案所涉水井属于上述租用场地的范围内，吴楚辉作为使用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诉讼主体适格。郑义认为原审第三人出租的建筑物属违章建筑，并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内容是否正确的问题。郑义认为原审判决的内容系判非所请，且缺乏法律依据。经查，郑义未经权利人同意，私自填掉水井，损坏他人财产，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楚辉起诉请求郑义立即恢复“水井”和“灰脚桶”的原貌，鉴于涉案水井靠近“西祠”后墙，存在安全隐患；现其已被填掉，若恢复原状无法保障其他建筑物的安全，因此不应予以恢复原状。吴楚辉因水井被填掉而致用水困难及损失，可通过接引自来水和赔偿损失的方式解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由郑义折价赔偿吴楚辉人民币3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郑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森炎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