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商终字第2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上塘支行。住所地：永嘉县东城街道环城西路***号。代表人：张晓新，系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黄震义，系该支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江山，系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上塘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上塘支行）为与被上诉人陈巧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城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潘海津、代理审判员何星亮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陈巧明系农行上塘支行的储户，存款账户对应银行卡号为62×××71。2015年7月2日，陈巧明在温州市家中收到短信提示银行账户消费支出18050元，便立即通过电话向农业银行反映并报停冻结该银行卡，后于当日22时22分许向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南浦派出所报案。当日，陈巧明将该银行卡插入银行终端时���因已被报停冻结而被吞卡。后陈巧明获悉卡内款项在2015年7月2日21时30分许经银联商务“全民付收银台”客户端进行手机支付交易18050元，交易经纬度地点：111.164609,21.538594。经查询，该经纬度在广东省。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交易系通过银联商务“全民付收银台”客户端进行的手机支付交易，需刷付款银行卡并输入该银行卡密码，“全民付收银台”客户端按照银联卡业务规范要求将付款银行卡号及密码加密后，通过银行卡组织跨行转接系统提交至农业银行，由农业银行对卡号、密码等交易信息进行校验，农业银行对其检验通过的交易请求在付款银行卡账户中扣除相应交易金额，并将校验、扣款结果原路返回“全民付收银台”客户端。2015年8月19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南浦派出所出具被盗刷证明，其中载明：“该款项18050元非本人消费使用，系他人盗刷”。陈巧明于2015年9月28日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农行上塘支行赔偿陈巧明180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农行上塘支行负担。农行上塘支行在原审中答辩称：1、本案有别于一般借记卡被物理复制并经由现实环境使用的情况，它是一种纯粹在电子渠道发生交易的，整个过程无需物理卡，但需要卡号、卡交易密码、手机短信验证等安全认证，方有可能交易。从陈巧明提供的替代单据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的交易是在银联商务公司“全民付收银台”软件上进行的手机交易；2、陈巧明仅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借记卡及报案回执单，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同时不能证明农行上塘支行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超越自身能��，进行主观随意判断的情况，因为普通派出所民警不具备肉眼辨别卡真伪的能力，该说明不足采信；3、陈巧明办理农行上塘支行银行卡，须遵守农行上塘支行借记卡章程，其中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等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了相关事项，须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保管好卡、密码、卡信息、手机等关键物品和信息；4、目前，金融创新发展迅速，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各种移动支付技术开始应用，第三方支付公司也推出配套服务，该些服务在给用户带来便捷的同时，也被不法分子利用，××、验证短信被转发等已经屡见不鲜，成为不法分子作案的方式和手段，本案与以往案例存在质的不同，即不存在卡被复制伪造的确切证据，甚至推定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巧明与农行上塘支行之间因申领银行卡所建立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银行卡系农行上塘支行设计制作并交付陈巧明，农行上塘支行应按照约定支付存款本息，保障银行卡交易安全。农行上塘支行在进行凭卡支付存款的交易中，应当首先要求持卡人提供真实的银行卡，作为持卡人要求农行上塘支行履行合同义务的凭证。在卡未离身的情况下，储户因借记卡内资金被他人提取而遭受损失的，银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除非银行能够证明储户对该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涉案交易虽是通过“全民付收银台”客户端进行的手机支付交易，但仍然需要刷银行卡并输入密码，依据涉案借记卡内款项交易的经纬度查询为广东省，而当日陈巧明在浙江省温州市，且在借记卡上的款项被消费后不久便向银行申请报停冻结后被吞卡，并在1小时内向公安机关报案等事实，应可推定系伪卡盗刷，农行上塘支行对此亦未提供反证，故予���确认。农行上塘支行作为卡片制作者负有识别伪卡的义务并应具备此种能力，能够利用伪卡进行交易表明银行发放的借记卡不具有唯一的可识别性和不可复制性，被复制的银行卡不能被交易系统排除，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同时尚无证据显示陈巧明在他人使用密码盗取其存款中存在过错，农行上塘支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巧明存在未履行妥善保管借记卡密码义务的情形，综上，农行上塘支行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账户原记载向陈巧明赔偿存款18050元。陈巧明的卡内款项系存款，应按存款类型对应的利率计收利息，陈巧明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1月9日判决：一、农行上塘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巧明存款180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上塘支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农行上塘支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农行上塘支行负担。上诉人农行上塘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陈巧明的借记卡被他人复制系主观推定，并无证据支持，即使银行卡被复制，他人也无法仅凭银行卡取现，可见陈巧明必然有泄露密码的情况，而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规定，持卡人负有妥善保管借记卡及密码的义务，银行对持卡人的借记卡��户内资金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现陈巧明未妥善保管密码，应由陈巧明承担损失；2、即使农行上塘支行存在过错，也不应就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遂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巧明在二审中答辩称：1、陈巧明一直安全地使用涉案银行卡，从未向他人泄露密码；2、陈巧明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持有银行卡；3、陈巧明从未安装或使用过“全民付收银台”软件或配套硬件。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和金融服务提供者，相比储户以及其他金融消费者而言，举证能力更强、距离证据更近，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诉讼经济原则，对储户资金异常变动的情况，银行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巧明所属账户在发生争议交易后，陈巧明及时持卡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交易地点在广东省，因此可以认定陈巧明的涉案银行卡存在被他人复制并盗刷的高度可能性。现农行上塘支行主张涉案争议交易系陈巧明本人所为或陈巧明存在向他人泄露密码之情形，应负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既未提供事发网点监控视频，也未举证证明所谓陈巧明向他人泄露密码的说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农行上塘支行所谓因陈巧明未妥善保管密码而应由陈巧明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本案中，陈巧明与农行上塘支行之间成立储蓄合同关系，农行上塘支行须履行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现农行上塘支行未对储户账户的安全提供充���保障致使陈巧明所持银行卡被复制并盗刷，造成的损失应由农行上塘支行承担。综上，农行上塘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上塘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潘海津代理审判员  何星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