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镇塔山西街145号。负责人张益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全伟，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秀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聆（曾用名陈昭聆）。委托代理人潘丽，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现羁押于潼南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龙。委托代理人张松强，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西河镇农森村二社。法定代表人韦明成，总经理。原审被告华新阔。原审被告中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北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清路163号附1号二楼。负责人瞿燕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贺秀珍、曾昭聆、被上诉人李兵、被上诉人梁龙、被上诉人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原审被告华新阔、原审被告中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北部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潼法民初字第024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2月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全伟、被上诉人曾昭聆及被上诉人贺秀珍、曾昭聆的委托代理人潘丽、被上诉人梁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松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兵、被上诉人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原审被告华新阔、原审被告中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北部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7时25许，被告李兵驾驶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由福康新村出发，沿兴业街往桥南大道方向行驶，当车驶至名居花园路口附近，在下坡过程中与兴业街上同向行驶由曾广行驾驶的渝Ｃ×××××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该车驶入路口，撞断路口红绿灯灯杆，继而又与在桥南大道上由华新阔驾驶的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渝Ｃ×××××号电动自行车驾驶人曾广行、乘车人陈桂碧当场死亡，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刘泽萍、华芝龙轻微受伤，三车受损以及红绿灯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27日，重庆市潼南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广行、陈桂碧、华新阔不承担责任。陈桂碧死亡后，被告梁龙向原告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70，000元。2015年5月11日，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另查明，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原车主系罗洪，该车挂靠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登记车主系被告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2014年5月15日，罗洪与被告梁龙签订了《旧车买卖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罗洪以47，300元的价格将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出售给梁龙。同日，罗洪将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交付梁龙。梁龙在取得该车后，一直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现该车登记车主仍系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特别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系华新阔，该车在中华财保北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再查明，陈桂碧系城镇居民，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52周岁。2012年2月17日，陈桂碧与本次交通事故死者曾广行在潼南县婚姻登记管理所登记结婚。陈桂碧在与曾广行结婚前育有一女曾昭聆；曾广行与陈桂碧登记结婚后，曾昭聆一直跟随曾广行与陈桂碧生活。陈桂碧之父陈光福、母贺秀珍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即儿子陈旺林、陈旺敏、陈平，女儿陈桂群、陈桂碧、陈兰。××去世。陈桂碧之父已经先于陈桂碧死亡，现仅有贺秀珍、曾昭聆为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陈桂碧之母贺秀珍一直跟随陈旺林在潼南县双江镇双桥路98号附3号生活。又查明，被告李兵于1985年2月3日出生，所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有效起始日期自2006年3月29日起，有效期限为10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李兵向梁龙借用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期间。审理中，二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重庆市潼南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兵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曾广行、陈桂碧、华新阔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划分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及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分别在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及中华财保北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及中华财保北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因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李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华新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及中华财保北碚中心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及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兵、梁龙、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其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辩称，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故根据投保人与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予以免赔。但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举示对应的保险条款，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进行合理提示及说明，即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不仅已经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已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合同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故对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贺秀珍、曾昭聆因陈桂碧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521219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死者系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重庆市2014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147元／年进行计算。死者在死亡时已经年满52周岁，故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年限应当按照20年进行计算。（2）被抚养人贺秀珍生活费18279元／年／人×5年÷5人=18，279元；死者陈桂碧之母贺秀珍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0周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贺秀珍共生育了六个子女，××故，故抚养人应当按照5人计算。贺秀珍虽然系农村户口，但一直跟随其子陈旺林居住在潼南县双江镇双桥路98号附3号，故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贺秀珍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2、丧葬费55，588元／年÷12月×6月=27，794元；二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3，800元。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被告不予以认可。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二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按照5人，每人7天，每人每天80元进行计算；二原告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按照1，000元进行计算。以上总计552，813元。因陈桂碧之夫曾广行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且已另行向潼南县人民法院起诉，故本院按照曾广行、陈桂碧死亡产生的损失比例，酌定在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预留34，994.2元，在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预留3，499.4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丧葬费27，794元；（2）死亡赔偿金47211.8元。被告中华财保北碚中心支公司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7，500.6元。以上合计82，506.4元。二原告自愿放弃因陈桂碧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系原告自愿处分行为，故本院予以准许。二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其余损失共计470，306.6元。因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又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进行合理提示及说明，故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二原告因陈桂碧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已经能够从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投保交强险中获得足额赔偿；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李兵、梁龙、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梁龙已经向原告垫付各项费用70，000元，其主张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铜梁支公司向其支付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份额。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贺秀珍、曾昭聆因陈桂碧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5，005.8元（因被告梁龙已垫付各项费用70，000元，故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直接向梁龙支付70，000元，向二原告支付5，005.8元）。二、被告中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北碚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渝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投保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贺秀珍、曾昭聆因陈桂碧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500.6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贺秀珍、曾昭聆因陈桂碧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70，306.6元。四、驳回原告贺秀珍、曾昭聆对被告李兵、梁龙、华新阔、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贺秀珍、曾昭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6元，减半收取1，658元，由被告李兵承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本案肇事车辆渝Ｃ×××××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进行了车辆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行驶系统不符合规定，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车辆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且投保人盖章确认其已对保险条款免责部分完全接受，对保险人针对条款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故保险人已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有效，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贺秀珍、曾昭聆答辩称：保险合同条款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更没有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说明和告知，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梁龙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不生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本院二审审理中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有铜梁县农森精煤洗选厂公章，声明内容载明，本人已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对此，被上诉人贺秀珍、曾昭聆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梁龙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其内容不能显示保险条款已加黑加粗，不能显示对免赔事项进行了具体提示说明，免赔条款不生效。被上诉人梁龙提交渝Ｃ×××××货车行驶证，证明该车2014年度和2015年度均通过年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认为，应当以交警作出的鉴定报告为准。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虽然提交了投保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没有提交保险条款，其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车辆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梁龙提交的行驶证显示，该车辆在2014年度和2015年度均通过年审合格，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要求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夏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