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1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田头村（原园洲二中），组织机构代码证：69818529-6。 法定代表人：陈玉兰，校长。 委托代理人：许宏伟、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启珍，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干生，男，汉族，1957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委托代理人：袁立鹏，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丽慧，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上诉人胡干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2017）粤13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上诉人胡干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谓“前期投入费用46700元”系子虚乌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前期投入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学校员工，与上诉人并非合伙关系，也并非投资人关系，何来对学校的“前期投入费用”。其次，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账目明细证明其“前期投入费用”，对一审法庭也未提供账目，解释“前期投入费用”从何而来，如何计算得出?劳动仲裁正确认定所谓“前期投入费用”不属于劳动仲裁范畴，而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纠纷，而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为“违约责任约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借支15000元已经在借支项目完成后归还上诉人，正常的财务借款行为完成后，不存在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分三次借支15000元，属于正常的财务借款行为。财务借支行为一般是上诉人为避免被上诉人因工作原因垫付私人费用，而提供的临时周转金，是对劳动者的一种保护。周转金借款属于学校，项目完成后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归还。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间发生纠纷，有权根据补充协议不予归还；但被上诉人在借支项目完成，借款归还学校，借支行为消灭以后，与学校发生纠纷，而强行索要“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改变劳动仲裁结果，做出错误判决，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 胡干生辩称：我方认为与事实不符。一前期投入费用，本身就是上诉人规避劳动合同法所作的巧立名目的做法，其实质是掩盖前期劳务费用，实质是工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本要去全国各地招生，自带车辆补贴1800元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才产生了前期合作和后任合作费用，这是符合逻辑的。上诉人所称的推理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理应举证工资组成及是否存在前期合作和后期合作费用问题，如果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胡干生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撤销(2017)粤13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8700元和滞纳金23490元；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由:一、上诉人与学校法人代表人陈玉兰签定了劳动合同，聘任为学校员工，而陈玉兰利用上诉人的工作热情，许诺上诉人能长期在学校工作(合同期8年)，要上诉人先拿钱为学校招生，最后招生结束后又一脚将上诉人赶出学校，这本身就存在违反劳动法和欺诈行为；为保障上诉人能依双方合同所约，并能达到在学校长期工作的愿望及减少投资风险，双方约定：如学校单方面辞退上诉人，必须退还上诉人为学校所投的全部费用。二、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工资8700元和滞纳金23490元。关于提成奖励在合同中己明确约定，而劳务费用是支付给每个招生人员和对方帮忙招生的老师;团队提成奖励是专对招生负责人的一项奖励措施，并作了单独的提成标准，也是上诉人工资的一部份。对方将这二者混为一团。(1)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总计签订三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是劳动局标准文本；第二份劳动合同是2015年12月27日签订，2016年1月19日补签的就上诉人招生工作和工资待遇以及劳务费签订的；第三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就第二份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三条具体细化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第二条第六点明确约定：为做好劳务费发放，由上诉人负责全校招生人数的核对和统计……；第三条第一点约定上诉人个人实行底薪+团队提成奖金的工资形式，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月，自带车辆补贴1800元＼月(该两项为学校最高行政级别工资待遇，视学校今后发展相应上调，其他人员不得超越乙方工资待遇上限)，以上费用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第二个月30日前发放。其团队提成奖金以每年全校招生总人数统一汇总结算，250人以下每生提成100元每人，达到251人以上则每生提成200元每人以上所有提成标准均从第一人算起)；其结算人数确定以每年10月8日前报到人数为准。第三条第3点上诉人提成及个人招生业绩计算，每年在新生来校报到后45天内由被上诉人一次性结清；另在学校招生人数全年达到400人以上，被上诉人奖励上诉人个人1万—3万元。《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按时发放工资，承诺新生入学报到后45天内向上诉人结清所有劳务费用；《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自认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学校招生投入前期运作费用46700元，为保证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同意此金额以挂账形式记录在案，如被上诉人单方面辞退上诉人，除合同约定其他条款外，则被上诉人一次性退还此费用给上诉人。第四条约定：为保证招生工作顺利进行，上诉人需借支25000元作为招生运作开支的补充，由被上诉人在5—6月份期间按每次5000元金额分批借支。所借金额在劳务费结算时，由被上诉人一次性扣还，并特别注明：如被上诉人单方面辞退上诉人，此借支金额作为学校投资不予归还，并退还上诉人所有运作费用开支。(2)综上证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经将工资形式：基本工资+团队招生奖励+个人招生奖励作出具体规定，至于“被上诉人按时发放工资，承诺新生入学报到后45天内向上诉人结清所有劳务费用”将工资改成劳务费是被上诉人为规避劳动用工法律风险做出的偷换概念的偷梁换柱行为，其实质掩盖劳务费就是工资的事实。即：A.基本工资自带车辆补贴1800元＼月(该两项为学校最高行政级别工资待遇，视学校今后发展相应上调，其他人员不得超越乙方工资待遇上限)。B.个人招生劳务费就是招生老师为被上诉人招人，被上诉人支付给每名招生老师的费用(也包括上诉人)。C.团队招生奖励就是上诉人以团队负责人招人，团队中招到一个人给上诉人每人按100元奖励上诉人(250人以内)。达到251人以上则每生提成200元每人(以上所有提成标准均从第一人算起)。三、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1、由于上诉人职务特殊性，上诉人出去招人，自然会产生差旅费，交通费，伙食费等合理费用开支，这就是被上诉人美其名曰：运作费用，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钱招人。上诉人为招生工作花去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珠三角跑业务联系招生垫付了大量的差旅费，交通费，伙食费等合理运作费用，也为学校以后招生打下了市场基础。2、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己为被上诉人学校招生投入前期运作费用46700元，为保证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同意此金额以挂账形式记录在案，如被上诉人单方面辞退上诉人，除合同约定其他条款外，则被上诉人一次性退还此费用给上诉人。3、劳动合同亦合同，更应适用严于合同法标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有约必守原则，既然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投入前期运作费用46700元，被上诉人自认如被上诉人单方面辞退上诉人，除合同约定其他条款外，则被上诉人一次性退还此费用给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负责支付，根据日常生活法则，既然有前期运作费用，那么必然有后期运作费用，后期产生64000元后期运作费用是符合常理的(该费用是由上诉人按合同要求和招生工作需要而提供，没与学校财务发生关系，但在招生运作期间，所开据的票据在单位名称、用途和时间上都已明确注明)。故请法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上诉人工作实际依法支持上诉人此项请求。综上事由请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法理与情理支持我方诉请并判如所请。 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辩称：我方不认可对方意见。工资已是足额发放的，尽管一审法院以劳动仲裁没有认可胡干生与学校发生矛盾被辞退原因，情况事实是存在的也是双方矛盾根源，我方认为替外校招生致双方矛盾越来越大，该发的钱都已发。 胡干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洋技校支付原告胡干生工资8700元及滞纳金2349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600元、前期投入款46700元、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借款15000元、维权费用3140元，合计17363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5年12月25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期限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后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期限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23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办理社会保险的时间和险种：办理起止时间为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四、劳动者工作岗位：副校长，负责招生工作。五、解除劳动合同前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数额：7800元。六、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七、欠发工资及其他费用问题：被告华洋技校应返还原告胡干生前期投入运作费用46700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15000元。八、仲裁请求：终局：1、华洋技校支付胡干生团队提成奖励8700元及滞纳金5220元；2、华洋技校支付胡干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00元及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7800元。非终局：1、华洋技校赔偿胡干生前期投入46700元；2、华洋技校赔偿胡干生后期投入招生费用64000元。九、仲裁结果：博劳人仲案终[2016]1231号：华洋技校支付胡干生赔偿金4800元；驳回胡干生其他仲裁请求。博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1231号：驳回胡干生全部仲裁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在职期间私自替外校招生，损害其利益，且多次干扰教学秩序并有诽谤被告的情形，因其提供的书面证据未能显示系由原告所为，两名证人所作证言亦前后不一，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原告有替外校招生的事由，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员工辞退通知书》中所称的负面情形。在此情况下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属于违法解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按原告工作年限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600元（7800元/月×1个月×2倍）。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其3000元，应予以扣减，即被告仍应支付原告12600元。关于团队提成奖金8700元及滞纳金问题。首先，原、被告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原告的工资待遇实行底薪+团队提成奖金的形式：底薪为基本工资6000元/月及车辆补贴1800元/月（含油费、过桥费、维修费等）；团队提成奖金以每年全校招生总人数统一汇总结算（陈玉兰、张四才所招新生除外），250人以下提成100元/人，251人以上提成200/人，结算人数以每年10月8日前报到人数为准。因此，原告主张其收入由基本工资、团队提成及个人提成（即被告主张的劳务费）三部分组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共同确认的劳务费结算表显示，被告已结算原告2016年度招生“劳务费”，原告虽认为该“劳务费”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团队提成奖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原告主张共招生87人，但其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团队提成奖金8700元及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前期投入款46700元、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归还借款15000元、维权费用3140元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已为被告招生投入前期运作费用46700多元，被告同意该费用以挂账形式记录在案；如被告单方面辞退原告，除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外，被告一次性退还该费用给原告；原告作为学校一员应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如有违反按相关条例进行处罚。第四条约定，为保障招生工作顺利进行，原告需借支25000元作为招生运作开支的补充，由被告在5-6月份期间按每次5000元的金额分批借支；所借金额在劳务费结算时由被告一次性扣还；如被告单方面辞退原告，该借支金额作为学校投资，原告不予归还，并退还原告所有运作费用开支。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运作费用46700元以及借支的15000元实际上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如前所述，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前期投入运作费用46700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15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及维权费用3140元，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胡干生与被告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二、被告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原告胡干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600元、返还原告前期投入运作费用467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胡干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600元、工资8700元及滞纳金23490元、前期投入款46700元、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借款15000元六项费用问题。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2016年10月31日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向胡干生发出《员工辞退通知书》，解除了与胡干生的劳动合同，解除的理由为：1、2016年秋季个人招生及总体招生情况不理想。2、任期期间，多次影响我校教育教学工作，干扰学生学习，破坏学习氛围，无中生有，诽谤我校，给我校形象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查明，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提供的书面证据未能显示系由胡干生所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有替外校招生，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员工辞退通知书》中所称的影响学校教育教学工作等情形。故本院对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主张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属于违法解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应按胡干生工作年限支付胡干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600元（7800元/月×1个月×2倍）。胡干生确认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已支付其3000元，应予以扣减，即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仍应支付胡干生12600元。 关于团队提成奖金8700元及滞纳金23490元问题。胡干生与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原告的工资待遇实行底薪+团队提成奖金的形式，而胡干生主张其收入由基本工资、团队提成及个人提成（即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主张的劳务费）三部分组成，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不符，故胡干生主张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团队提成奖金8700元及滞纳金234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前期投入款46700元、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借款15000元问题。胡干生与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胡干生已为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招生投入前期运作费用46700多元，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同意该费用以挂账形式记录在案；如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单方面辞退胡干生，除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外，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一次性退还该费用给胡干生；胡干生作为学校一员应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如有违反按相关条例进行处罚。第四条约定，为保障招生工作顺利进行，胡干生需借支25000元作为招生运作开支的补充，由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在5-6月份期间按每次5000元的金额分批借支；所借金额在劳务费结算时由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一次性扣还；如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单方面辞退胡干生，该借支金额作为学校投资，胡干生不予归还，并退还胡干生所有运作费用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守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述补充协议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即胡干生主张的前期投入款46700元、借支15000元属于劳动合同的内容，该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胡干生主张后期投入费用64000元在劳动合同及补充协中均无约定，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惠州华洋科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胡干生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思华 审判员  朱莉娜 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厚伟 书记员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