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少民终字第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杰晖，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莉，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肖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磨某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磨某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磨某飞。被上诉人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的法定代理人磨其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玉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被上诉人黄玉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被上诉人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原审被告黄玉纯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04时30分，黄玉纯驾驶桂A635**号重型罐式货车沿国道322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南宁国道322线798公里＋50米处时，车头撞到由麻月娥驾驶停靠在路边的无号牌电动车后座扶把，造成电动车受损，麻月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玉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麻月娥不承担责任。桂A635**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黄玉纯系该公司聘请的司机。桂A635**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支付麻月娥丧葬费17100元，2013年6月14日，预付麻月娥的死亡赔偿金40000元，这些款项均由磨其周接收。麻月娥生前与磨其周同居生活，没有登记结婚。1998年11月30日生育女孩取名磨某娇，2000年10月24日生育女孩取名磨某秀，2002年7月23日生育男孩取名磨某飞，这三个小孩的户口均在广西宾阳县武陵镇武陵村高荣村208号。2008年9月起至麻月娥死亡，磨某秀随麻月娥到南宁市江南区居仁小学读书，2009年9月起至麻月娥死亡，磨某飞随麻月娥到南宁市江南区居仁小学读书。麻月娥的户口登记在南宁市江南区那洪镇居仁村那咘坡9队13号，2013年5月1日，麻月娥与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环卫管理站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杨肖英居住南宁市江南区那洪镇居仁村那咘坡9队13号，其一共生育五个子女，麻月娥是其中之一。麻月娥之父亲已先于麻月娥去世。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应适用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24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878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玉纯驾驶经检测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构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玉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可做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的桂A635**号车，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果保险仍不足赔偿，不足部分，由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的黄玉纯承担赔偿责任，黄玉纯驾驶的桂A635**号车的车主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黄玉纯系该公司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黄玉纯的赔偿责任应由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认为，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主体不适格，认为证明其主体资格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系受害人麻月娥的子女。从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的记载，虽然没记有子女的名字，但从其记载的出生日期来看，与其户口登记所对应的出生日期相符，且与村民委出具的证明相认证，足以证明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系受害人麻月娥亲生子女，麻月娥对其子女有扶养义务，故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主张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的各项损失有：1、丧葬费：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属于农村居民，其扶养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来计算。杨肖英育有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子女共5人，麻月娥生前需承但杨肖英每年的扶养费为：4878元／年÷5=975.6元；由于父母对子女负有扶养义务，所以，麻月娥生前应承担磨某娇每年的扶养费为：4878元／年÷2=2439元；承担磨某秀每年的扶养费为：4878元／年÷2=2439元；承担磨某飞每年的扶养费为：4878元／年÷2=24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一年的扶养费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一年的扶养费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总额，按各自比例进行分配，因此扶养费为：①杨肖英生于1942年9月9日，至事故发生时为70岁4个月，仍需赡养9.66年，其扶养费为：4878元／年×［975.6元／年÷（975.6元＋2439元＋2439元＋2439元）］×9.66年=5544元；②磨某娇生于1998年11月30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4岁零6个月，仍需扶养3.5年，其扶养费为：4878元／年×（2439元／年÷（975.6元＋2439元＋2439元＋2439元）］×3.5年=5022元；③磨某秀生于2000年10月24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2岁零7个月，仍需扶养5.42年，其扶养费为：4878元／年×（2439元／年÷（975.6元＋2439元＋2439元＋2439元）］×5.42年=7776元；④磨某飞生于2002年7月23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1岁零1个月，仍需扶养6.92年，其扶养费为：4878元／年×（2439元／年÷（975.6元＋2439元＋2439元＋2439元）］×6.92年=9928元；被扶养人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的生活费共计28270元。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主张的生活费142009元过高，支持2827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麻月娥户籍虽在南宁市江南区那洪镇居仁村那咘9队13号，但其生前系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环卫管理站职工，其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故对于麻月娥的补偿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故麻月娥死亡赔偿金为21243元／年×20年＝424860元；4、办理丧葬事宜损失：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为处理麻月娥丧葬事务及交通事故事宜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和误工费用，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根据人数、住址、从住所地到南宁的票价及往返次数，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共1000元；5、财产损失费，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主张电动自行车的损失费用2500元，因没有维修费用的有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答复意见为：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规定，本案中黄玉纯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处以刑罚，故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因缺乏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的上述损失共计：472940元（18810元＋28270元＋424860元＋1000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从第三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不足的部分，即：死亡补偿金11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62940元，由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赔偿，扣除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7100元，则其尚需支付1058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在桂A635**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三、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死亡补偿金11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62940元，扣除已支付的57100元，则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尚需支付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105840元。四、驳回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7元，由杨肖英、磨某娇、磨某秀、磨某飞负担3524元，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负担460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相关内容。交通事故受害人为农村居民的，如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需要符合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及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两个条件，两个缺一不可。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受害人麻月娥为农业户籍，其虽然与南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环卫管理站签订劳动合同，但该份证据仅可证明受害人麻月娥发生事故当时在该单位工作未足一个月，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麻月娥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依据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麻月娥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应为6008元／年×20年=120160元，被上诉人损失总额应为168240元。故上诉人应当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上诉人1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8240元。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桂A635**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582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虽然麻月娥生前系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环卫管理站职工，其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但其任职上岗才11天，且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实麻月娥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5条及最高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文《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有关交通事故受害人为农村居民的，只有符合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及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两个必备条件同时成就时方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之规定，麻月娥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应该是南宁市江南区那洪镇居仁村那咘坡9队13号，且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没有满一年，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6008元／年×20年=120160元，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总金额应为16824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72940元。据此，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仍在保险公司的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不需要上诉人赔偿任何损失。二、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在桂A635**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40元。由于上诉人已先行支付丧葬费17100元及死亡赔偿金40000元，合计571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其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上诉人，同时在被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总额内作相应扣减，扣减后，保险公司需要赔付被上诉人111140元，即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0000元后，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4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在桂A635**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4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调查重点：被上诉人因麻月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广西蔬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具的证明、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街道居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麻月娥长期在南宁市务工。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麻月娥长期在南宁市务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强，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家属麻月娥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已划入南宁市区范围，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麻月娥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麻月娥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麻月娥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城北支公司、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各负担48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尹柔审 判 员  梁 豫代理审判员  丘 霞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