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808号原告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许罗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官振鸣，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晓颖，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靓，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胡丽莉（系被告陈靓的母亲），女，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陈为民（系被告陈靓的父亲），男，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消费）与被告陈靓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轶独任审判，于2015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官振鸣、胡晓颖，被告陈靓委托代理人胡丽莉、陈为民到庭参加诉讼，嗣后，因被告陈靓的民事行为能力有待确定，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中止诉讼，并组成合议庭。2015年9月21日，因被告陈靓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法定代理人确定，本案恢复诉讼，并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胡晓颖，被告陈靓法定代理人胡丽莉、委托代理人陈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银消费诉称：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陈靓签订了《［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贷款人民币120，000元（以下币种同），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10%2525。原告有权针对被告发生逾期偿还贷款以及改变贷款用途的行为提高被告的利率水平。原告有权收取信用贷款相关授信管理和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滞纳费、工本费等。收费标准以公司公布的《业务规则》为准。当被告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降低或停用被告消费金融额度，或提高贷款利率，或宣布本合约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或要求被告提前结清贷款；……（6）要求被告赔偿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原、被告双方还约定，本合约的终止或解除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仍须偿还原告剩余贷款和相应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被告应按照费用、利息、贷款本金的顺序依次向原告清偿，其中滞纳费和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上述合约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陈靓的申请，于2013年11月6日向其发放了120，000元的消费贷款。被告自2014年1月起不还款，原告经多次提醒催收后，被告仍未按时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贷款本金12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贷款本金之日止的未还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止，为26，072.37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归还全部贷款本金之日止的滞纳费，滞纳费以逾期归还贷款本金余额的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止，为人民币21，480元）；4、被告支付工本费14.07元；5、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35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贷款本金余额1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15年1月7日止的未还利息26，351.25元，以及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贷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剩余贷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上浮225%2525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15年1月7日止的滞纳费21，840元，以及2015年1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归还全部贷款本金之日止的滞纳费（以每日60元计算）；4、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损失3，350元；5、判令被告支付工本费14.07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表、［新易贷］现金贷款申请表、《［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新易贷”告客户书、中银消费金融“新易贷”业务规则，以上用以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向原告申请贷款120，000元，被告知晓与贷款相关的准则要求，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2、消费还款记录、交易详细信息、当前欠款额信息，用以证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起未按约归还贷款及被告截至2014年12月24日的欠款情况。3、律师函及投递单，用以证明原告已于2014年12月30日致函被告，宣布债权到期。4、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并造成了律师费损失。5、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报告，用以证明被告陈靓于2009年3月30日贷过住房公积金，且2013年7月，被告陈靓仍就职于上海市志达机动车驾驶服务有限公司。6、借记卡信息，用以证明被告陈靓于2013年10月30日亲自去中国银行办卡。7、被告陈靓照片，用以证明被告陈靓本人至原告处办理信用借款。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1、对信用贷款申请表等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均是在陈靓精神分裂的情况下签署，应属无效。2、对消费还款记录等一组证据无异议。3、未收到过原告的律师函。4、对律师费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5、个人信用报告中的贷款系被告陈靓母亲代为办理，陈靓未在该公司工作过。6、对借记卡信息及照片不清楚。被告辩称：1、被告陈靓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应承担所有欠款。2、原告未尽审核义务，未对陈靓所填表格进行实质审核即放款，负有过错，被告无还款责任。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钢新村街道劳动服务所出具的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陈靓患有XXX疾病。2、2005年12月29日被告陈靓留下的求救信，用以证明被告因精神状况曾离家出走。3、2006年10月21日的情况报告，用以证明被告陈靓因身体及精神状况不得不辞职在家。4、2007年2月的求助信及信封，用以证明被告陈靓希望医院进行心脏或头颅移植手术。5、被告陈靓的心电图，用以证明被告陈靓心脏正常，应是XXX疾病。6、2014年2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用以证明被告陈靓的母亲于2014年2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陈靓于2014年2月9日11时离家出走。7、招待所房卡，用以证明被告陈靓被人控制长达1个多月。8、武警浦东医院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陈靓的诊断结果是分裂情感性精神障碍疾病。9、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症。10、2006年9月18日被告母亲写给陈靓的信件，用以证明被告陈靓的精神状况。11、2014年4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用以证明被告陈靓的母亲因其子被不法分子利用，诈骗钱财，向公安机关报案。12、2014年4月11日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用以证明原告曾答应不再追究此事。13、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陈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对被告陈靓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1、上钢新村街道劳动服务所出具的证明书在陈靓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之后，且无法证明被告陈靓系无民事行为或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2、2005年12月29日的求救信、情况报告及2007年2月的求助信的真实性和内容无法认定。3、心电图、招待所房卡与本案无关。4、报案回执单记载的报案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在签订合同之后，且系被告陈靓母亲单方陈述，无法证明被告陈靓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5、诊断书的日期均在签订合同之后，即使被告陈靓在签订合同时患有XXX疾病，亦应当经过司法鉴定。6、被告母亲写给陈靓的信件与本案无关。7、对2014年4月11日的报案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未经公安机关证实，无法证明被告陈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被胁迫的事实，故不予认可。8、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曾要求被告按时归还相应款项，并未答应不追究此事。9、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结论表明被告陈靓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追溯到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被告陈靓向原告申请借款人民币120，000元，选择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36期。2013年11月5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陈靓（借款人）签订了《［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约定原告向被告陈靓提供贷款120，000元，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制度，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10%2525，最高不超过法律法规确定的合法范围。原告有权针对被告发生逾期偿还贷款以及改变贷款用途的行为提高被告的利率水平。信用贷款按照被告已动用额度按日计息。如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发生变动，则被告利率水平自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当日即相应调整。申请现金贷款的，在贷款发放的同时，原告将从被告还款账户扣收放款金额1%2525作为现金贷款动用费。原告有权收取信用贷款相关授信管理和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滞纳费、工本费等。收费标准以公司公布的《业务规则》为准。被告采用等额本息方式还款，贷款使用期限自动用或放款之日起36个月。当被告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降低或停用被告消费金融额度，或提高贷款利率，或宣布本合约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或要求被告提前结清贷款；……（6）要求被告赔偿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原、被告双方还约定，原告对被告逾期违约责任的具体处理措施和标准以原告的《业务规则》为准。本合约的终止或解除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仍须偿还原告剩余贷款和相应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被告应按照费用、利息、贷款本金的顺序依次向原告清偿，其中滞纳费和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原告以被告在贷款申请表中登记的通讯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地址、电邮、传真、手机等）向被告发送相关信息；如被告通讯方式发生变更时，应及时通知原告；被告未通知的，原告按被告在原告处记载的最新通讯方式发送的相关信息，均视为已送达给被告。同时，被告还签署了“新易贷”告客户书，知悉了贷款业务注意事项及逾期处理方法。上述合约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陈靓的申请，于2013年11月6日向其发放了120，000元的消费贷款，初始年利率为18.6%2525。由于被告陈靓违约及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变动，原告多次按约变动利率，自2014年11月22日开始至今的年利率为18.2%2525。另查明，被告陈靓于2015年9月2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出示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陈靓的借款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陈靓虽然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鉴定结论系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无法证明被告陈靓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认为，陈靓有长年的XXX疾病史，此次借款系在发病期间被他人利用所为，且原告未尽审查义务，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验及被告陈靓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陈靓长期处于精神异常状态，虽然无证据表明被告陈靓在签订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亦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当然无效。如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从庭审来看，被告陈靓的法定代理人胡丽莉对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否认，而被告陈靓长期处于精神异常状态，明显不适应订立该借款合同，故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辩称，陈靓系被人利用向原告借款，其实际未使用该借款，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借款直接打入被告陈靓账户，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陈靓亦实际取得该款。若被告陈靓认为该借款行为系被他人利用，或者被骗取，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因此，被告陈靓因《［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取得借款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对陈靓申请借款时所填信息进行实质审查，负有过错，故其不负还款责任，此理由并不能否定被告取得借款的事实，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二、对原告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一方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18.3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374.58元，合计人民币5，092.88元，由原告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115.49元，被告陈靓承担人民币3，97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菁审 判 员  李 轶人民陪审员  叶祥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小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