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应跃，男，1977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曲靖市罗平县。 诉讼代理人李远、李筱娟，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 住址：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 负责人：李永富，系该公司总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99212227-X 诉讼代理人杨晓丽，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洪华，男，1974年9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在邬大村居民小组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诉讼代理人李茂祥、杨利峰，茂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龚应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洪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9月17日23时30分，被告龚应跃驾驶云Ａ×××××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装载20760千克废土（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2500千克，超载8260千克）由昆明市西山区邬大村附近拆迁工地前往西山区拥金路的20号工地片区。被告龚应跃驾车沿日新路由北向南起步行驶过程中，恰遇原告沿日新路东侧道路行走。被告龚应跃所驾车左后轮碾压路面一块混凝土石块，该混凝土石块飞溅后直接碰砸到原告颜面部，致原告受重伤，造成人员受伤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3年9月30日出院，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人民币40278.44元，其中由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垫付了人民币20000元。出院后，原告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117414.2元。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2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在此事故中被告龚应跃及原告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故确定原告与被告龚应跃均无责任。被告龚应跃所驾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人民币500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7364.02元，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外，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龚应跃足额赔偿。另在庭审中查明，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已将云Ａ×××××号车卖给被告龚应跃，但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龚应跃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67364.0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龚应跃所驾车左后轮碾压路面一块混凝土石块，该混凝土石块飞溅后直接碰砸到原告颜面部，致原告受重伤，造成人员受伤道路交通事故，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内容，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原告与被告龚应跃均无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经济损失中的不足部分，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而本案原告是因被告龚应跃驾车起步行驶过程中车轮碾压路面一块混凝土石块，后该混凝土石块飞溅碰砸到原告颜面部而受伤，因此系被告龚应跃的驾驶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并且，被告龚应跃夜晚在工地驾车起步时，更应做到谨慎驾驶，认真观察周围环境及路面情况以避免车辆碾压障碍物体造成损害。可见，本次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原告与被告龚应跃均无责任，但被告龚应跃仍应依照法律规定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7692.64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71892.64元；残疾赔偿金46472元、误工费17633.9元、护理费1195.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67501.8元；鉴定费1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67501.8元，共计77501.8元。以上不足部分共计人民币163092.64元，由被告龚应跃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已垫付的20000元，被告龚应跃还应支付原告143092.64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沈洪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501.8元。二、被告龚应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沈洪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3092.64元。三、驳回原告沈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龚应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龚应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按照事故责任为依据来划分上诉人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驾驶渣土车前往西山区地块拆迁工地拉土石方并倾倒去其工地进行填土工程的行为并非其个人承包工程进行盈利的个人行为，而是出于受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的指派做出的职务行为，其驾驶的涉案车辆也是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名下的车辆，上诉人是其下属的驾驶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沈洪华的受伤并非由上诉人故意所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执行职务时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一审时，昆明市西山区法院做出（2014)西法民初字第4420号民事裁定书中允许原告沈洪华撤销对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负责人钱昆的诉讼明显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仅违反了程序法的规定，同时也加重了上诉人所承担的义务。本案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根据《侵权法》相关规定，一审中原告沈洪华的受伤系多方面的混合责任，沈洪华受伤发生在西山区地块的拆迁工地上，工地管理方未能尽到车辆及人员的安全管理义务和工地地面上施工垃圾（土石块等）的及时清理义务，其管理上的疏忽与原告沈洪华的受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裉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工地管理方对沈洪华的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工地管理方在本案中也应当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能查明全案事实，遗漏了工地管理方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沈洪华受伤的过程认定错误。原告受伤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原告沿日新路东侧道路行走，怡遇上诉人龚应跃驾车起步后轮碾压到路面一块混凝土石块砸到面部，而是上诉人驾车在拆迁工地上拉运渣土时，由于其施工单位缺乏运输相关的合法手续，原告沈洪华作为西山区福海乡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协助相关的执法人员到施工工地对违法施工及运输行为进行现场执法，原告在工地上协助执法的过程中被飞起的石块砸中面部受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定原告受伤造与上诉人的驾驶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原告受伤与上诉人的驾驶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一审时原告仅出具了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证明，并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因果关系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明显不妥，交警部门仅根据现场的一些痕迹且未经鉴定机构鉴定的条件下作出上述认定是缺乏充分依据和科学根据的。一审判决中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用数额认定错误，原告在一审时主张的医疗费用数额缺乏充足的证据。原告在一审时对其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用仅提交了发票，并未提交相关的病历及诊断证明进行佐证，不能组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一审法院忽视了这一细节，对原告提交的部分缺乏佐证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认可，这一错误认定无疑也加重了赔偿责任人的义务。一审判决中对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范围划分错误。本案中，上诉人驾驶行为无故意的成分，保险公司不存免责的情形，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全额进行赔偿。 针对上诉人龚应跃的上诉，被上诉人沈洪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龚应跃的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我公司不应当全额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龚应跃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21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原告自认月工资为1200元，故其误工费标准应按12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参照云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年的标准计算有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属于国家行政法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颁布的，属于国家依据行政强制力强行推行的规范性条款。上诉人对该条款没有制定、修改、解释的权利，上诉人和被保险人及不特定的第三人一样，均是作为国家抽象行政行为的相对方，被动的来执行该条款，故上述条款应直接作为司法裁判的规范性依据予以适用，而不能突破甚至违反相关条款的规定。在上述条例、条款己经明文规定了被保险车辆无责时，保险人的赔偿责任限额时，一审法院仍突破条例、条款的规定判决，判令上诉人在无责时仍按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既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也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 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沈洪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龚应跃答辩称：我方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中龚应跃系执行公务，应当由雇主赔偿。 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欲证明根据该条款26条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沈洪华质证认为，对该保险条款的三性无异议。 上诉人龚应跃质证认为，对该保险条款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保险公司的证明内容，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保险条款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沈洪华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陆家社区邬大村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在该居民小组从事联防队员工作，工资1200元/月，其他补贴800元/月，合计月收入2000元/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沈洪华未提供相应劳动合同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 上诉人龚应跃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沈洪华未提供相应劳动合同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因陆家社区邬大村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公章，而陆家社区邬大村居民小组系被上诉人沈洪华户籍所在地的基层组织，故对于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龚应跃因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2、被上诉人龚应跃的医疗费、误工费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焦点1，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龚应跃所驾车左后轮碾压路面一块混凝土石块，该混凝土石块飞溅后直接碰砸到被上诉人沈洪华颜面部，致其受重伤。此事故中，上诉人龚应跃与被上诉人沈洪华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上诉人龚应跃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沈洪华的伤情系上诉人龚应跃的驾驶行为所直接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故对于被上诉人沈洪华的损失，应当由其本人与上诉人龚应跃进行分担。因本案事发路段没有交通信号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作为行人的被上诉人沈洪华与驾驶车辆通行的上诉人龚应跃均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相较于行人，机动车在通行时的危险性大小以及回避危险能力显然处于强势地位，故作为驾驶人的上诉人龚应跃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本案发生在夜间11时左右，亦不能过分苛责于驾驶员需洞察行驶路面的全部细节，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龚应跃对被上诉人沈洪华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龚应跃认为本案发生在拆迁工地上，工地管理方未尽到及时清理义务应承担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龚应跃并未举证证明工地管理方实施了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行为，亦不能证明工地管理方系事发路段的管理者，故对于上诉人龚应跃的此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龚应跃认为其驾驶车辆系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所有，其本人系该工程处下属驾驶员，肇事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经本院生效判决（2012）昆民三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肇事车辆已经于2010年3月9日由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转让给上诉人龚应跃，并已经交付使用。上诉人龚应跃亦无证据证明其受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雇佣。故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沈洪华撤回对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龚应跃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有误要求本院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额度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龚应跃与被上诉人沈洪华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但不代表上诉人龚应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因上诉人龚应跃的驾驶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沈洪华受伤，本院已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龚应跃对被上诉人沈洪华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毁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朝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当替代上诉人龚应跃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向被上诉人沈洪华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并未证明其在本案中针对责任免除事项向上诉人龚应跃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承担的赔付义务不能免除或减轻。 针对本案焦点2，医疗费方面，上诉人龚应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洪华的医疗费缺少相应病历及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但被上诉人沈洪华在一审中提交了天禹司鉴字2014第（0632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包含有被上诉人沈洪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的出院证与诊断证明，上诉人龚应跃在二审中对该诊断证明无异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对医疗费数额亦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沈洪华在一审时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云南省通用门诊病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洪华医疗费157692.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沈洪华的误工费，被上诉人沈洪华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月收入1200元，但在二审中又提供《证明》证明工资1200元/月、其他补贴800元/月，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3236元/年，但被上诉人沈洪华并未针对此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对误工费无异议，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洪华误工费17633.9元，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沈洪华因本案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57692.64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71892.64元；残疾赔偿金46472元、误工费17633.9元、护理费1195.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67501.8元；鉴定费1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67501.8元，共计77501.8元。以上不足部分共计人民币163092.64元，由被上诉人沈洪华自担40%，即65237.06元，剩余97855.58元，扣除嵩明县杨桥利昆土石方工程处垫付20000元后为77855.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442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沈洪华人民币67501.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沈洪华人民币77855.58元； 三、驳回上诉人龚应跃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65元，由上诉人龚应跃承担人民币238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承担人民币2389.5元，由被上诉人沈洪华承担人民币3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彭 韬 审 判 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