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 负责人：李震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委托）：宋磊，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委托）：罗震海，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该支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焘，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妹，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委托）：柯和贵，浙江建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湖墅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焘、张永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9日，张焘、张永妹与案外人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清水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0预958231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焘、张永妹购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别墅××室房屋（以下简称为601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97.05平方米，房屋总价为661425元，房屋交付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张焘、张永妹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01425元，余款46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 2010年12月1日，张永妹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即工行湖墅支行及保证人清水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1202000072010一手贷0000815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460000元，借款期限240个月（自2010年12月1日至2030年12月1日止）；贷款人将全部款项一次划至清水湾公司帐户；借款人用于还款的帐户户名为张永妹，账号为6222××××3539，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于每月还款日从该存款帐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并以其购买的601室房屋作为抵押，张焘作为抵押人在产权共有人处签字；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2月16日，工行湖墅支行完成了601室房屋的预登记抵押。 之后，工行湖墅支行发放了贷款，张焘、张永妹按约支付按揭款。因清水湾公司逾期交房，张焘、张永妹于2014年1月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清水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工行湖墅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确认。2014年1月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一、张焘、张永妹与清水湾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预958231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即日起解除；双方待银行出具按揭贷款结清证明后的3个工作日内，由张焘、张永妹协同清水湾公司向房管部门办理601室房屋退房手续。二、张焘、张永妹尚欠第三人即本案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18378.68元以及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随本清），由清水湾公司向第三人即本案工行湖墅支行支付，于2014年4月1日前付清。三、清水湾公司返还张焘、张永妹按揭还款本金41621.32元和利息83424.26元，首付款本金201425元及利息44305.39元，合计370775.97元，于2014年5月10日前付清。四、张焘、张永妹自愿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五、若清水湾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第一项退房手续和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则需另行向张焘、张永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张焘、张永妹有权按总额为390775.97元的剩余款项申请法院一并执行；六、若张焘、张永妹未能按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则需向清水湾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从返还的房款中扣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本案工行湖墅支行在该案中的意见是扣除张焘、张永妹所交的按揭款本金及利息，要求清水湾公司退还本金418378.68元及利息；本案工行湖墅支行对清水湾公司陈述的张焘、张永妹应支付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由其支付，表示同意。 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清水湾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向张焘、张永妹及工行湖墅支行付款，工行湖墅支行因此未出具结清证明，当事人也未能办妥消除601室房屋的网签备案和预抵押手续。2014年8月20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清水湾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担任清水湾公司的联合管理人。 2017年6月，张焘、张永妹查询了其个人信用报告，报告显示：购房贷款账户数1，2010年12月1日工行湖墅支行发放的460000元个人住房贷款，截止2017年6月，本金余额408485元，逾期金额106643元。最近5年内有32个月处于逾期状态，其中29个月逾期超过90天。 在（2015）杭西民初字第1380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浙江省分中心发函调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浙江省分中心向原审法院函复“个人信用报告记载的信用信息均来源于各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只是负责对信贷机构提供的信息进行汇总、整理和集中展示在信用报告上，无权自行修改、删除个人信用报告中的信用信息数据。各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应按照《征信业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及时、完整、准确的报送信息，对确实存在错误或异议的信息，由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按照有关规定进行信息修改或删除后重新报送。因此，工行湖墅支行发入的贷款记录如确需删除或删除后重报的，应由工行湖墅支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征信系统数据删除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及其报文处理的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处理后报送，同时向征信中心报送相关申请表并做好统一归档保存，备征信中心、征信中心分中心后期审核即可。另外，信贷机构直接在个人信用报告上添加特殊说明的功能还未上线，因此工行湖墅支行在该笔贷款记载中标注债务人的变更暂时还无法实现……” 另，国务院于2013年颁布的《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设立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为防范金融风险、促进金融业发展提供相关信息服务”；第二十八条规定“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接收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按照规定提供的信贷信息。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为信息主体和取得信息主体本人书面同意的信息使用者提供查询服务。国家机关可以依法查询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信息”；第二十九条规定“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信贷信息。”中国人民银行于2005年颁布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个人信用数据库标准及其有关要求，准确、完整、及时地向个人信用数据库报送个人信用信息”；第九条规定“征信服务中心根据生成信用报告的需要，对商业银行报送的个人信用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不得擅自更改原始数据”；第十一条规定“商业银行发现其所报送的个人信用信息不准确时，应当及时报告征信服务中心，征信服务中心收到纠错报告应当立即进行更正”；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下列业务，可以向个人信用数据库查询个人信用报告：（一）审核个人贷款申请的；（二）审核个人贷记卡、准贷记卡申请的；（三）审核个人作为担保人的；（四）对已发放的个人信贷进行贷后风险管理的；（五）受理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贷款申请或其作为担保人，需要查询其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信用状况的”。第十九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在接到核查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向征信服务中心作出核查情况的书面答复。异议信息确实有误的，商业银行应当采取以下措施：（一）应当向征信服务中心报送更正信息；（二）检查个人信用信息报送的程序；（三）对后续报送的其他个人信用信息进行检查，发现错误的，应当重新报送。”张焘、张永妹于2017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确认张焘、张永妹与工行湖墅支行签订的编号为0120200072010一手贷000815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于2014年1月9日解除；2、判令工行湖墅支行将张永妹贷款记录变更为结清状态并出具贷款结清证明，并清除因该笔贷款逾期而给张永妹造成的不良信用记录；3、判令工行湖墅支行解除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街道清水湾别墅山水苑23幢一单元601室房屋的预告登记；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工行湖墅支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张焘、张永妹尚欠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18378.68元及相应利息由清水湾公司向工行湖墅支行支付。工行湖墅支行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诉讼，并同意调解协议内容，已经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要求。工行湖墅支行辩称调解书未体现工行湖墅支行同意张焘、张永妹与清水湾公司的调解协议的内容，与其在相关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不符。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按揭贷款合同虽然不是主从合同，两者互相独立，但两者也密切关联。买房人按揭贷款的目的即是为了购房，银行按揭贷款也是进入开发商账户，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买房人贷款已经失去目的，张焘、张永妹、工行湖墅支行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亦应同时解除。《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解除后，601室房屋相应的抵押登记亦应解除。在买房人申请退房的情况下，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调解由清水湾公司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按揭银行和买房人，调解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该调解书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因剩余按揭债务已经转移至开发商，工行湖墅支行应向开发商主张权利。对工行湖墅支行主张的债务不构成转移，仍要求张焘、张永妹支付按揭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工行湖墅支行在调解后仍然主张张焘、张永妹系债务人，仍将张永妹涉案贷款未归还的信息报送给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服务中心，导致张永妹有贷款逾期的不良记录，对其信用造成影响。工行湖墅支行作为信息提供者，应根据相关规定，及时进行信息修改或删除后重新报送，将张永妹名下的贷款记录变更为结清状态，并消除张永妹因涉案贷款于2014年1月起逾期而发生的不良信用记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焘、张永妹与工行湖墅支行、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1202000072010一手贷0000815）于2014年1月9日解除。二、工行湖墅支行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为张永妹办理贷款（合同编号为01202000072010一手贷0000815）记录结清的手续并消除2014年1月9日起张永妹因该笔贷款而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的手续。三、注销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清水湾别墅山水苑23幢1单元601室的房屋抵押登记。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工行湖墅支行负担。 宣判后，工行湖墅支行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即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诉讼，并同意调解协议内容，已经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要求。被告（即上诉人）辩称调解书未体现被告（即上诉人）同意两原告（即被上诉人）与清水湾公司的调解协议的内容，与其在相关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不符”，这一论断完全是对调解协议内容的错误理解。1、根据相关律所整理的《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债务承担裁判规则18条》（以下简称“18条”）中的第9条：经债权人同意的“代替履行”，并非就是债务转移。就算涉案债权有上诉人同意由清水湾公司代替履行的意思表示，但并非是债务转移。因为“代替”的含义至少包括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或者债务转移(免责的债务承担)等情形，“代替”这一用语相对于债务转移并不具有充分性。况且清水湾公司本来就对涉案债权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上诉人肯定是不会同意债务转移的。2、《18条》第12条：第三人加入债务时原债务人责任免除应有明确约定。本案中清水湾公司是并存债务加入，况且并没有特别约定被上诉人不用承担还款责任，则推定清水湾与被上诉人对债务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的责任不能免除。3、《18条》第18条：免责式与并存式债务承担，应根据合同约定来区分。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并未解除，并没有相关依据证明借款合同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或表示，或可确切推知被上诉人退出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不能认定成立免责性的债务承担，被上诉人根据借款合同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与售房者就该房产有关质量、条件、权属或其他事宜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24条是错误的。一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尽管被上诉人与清水湾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被解除，更何况《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借款合同不受商品房买卖纠纷的影响。二是《解释》第24条立法本意是兼顾按揭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并不意味着只要买房人请求解除按揭贷款合同，法院就可以不顾贷款银行的利益而必须支持买房人解除按揭贷款合同。被上诉人起诉的本案，是由商品房买卖合同当事人引起的，由此导致按揭贷款合同纠纷，过错也在于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因此对无过错方即上诉人利益的保护，应优先考虑，故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应继续有效，一审二、三判项应当被撤销。1、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尚未结清，并且存在逾期情况，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贷款记录结清的手续，并消除其在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信用不良记录没有法律依据。2、《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是包括借款、抵押和保证三种法律关系的“三合一”合同，三种合同关系独立存在，不受其他合同关系的影响，根据《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28条约定，就算合同中“借款条款”如某种原因部分或全部无效，“抵押条款”的效力不受影响，抵押人仍应承担责任，故在贷款全部清偿前，抵押登记不能注销。综上，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焘、张永妹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存在金融借款关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清水湾公司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确认，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张焘、张永妹的剩余债务已经依法转移给了清水湾公司承担。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11年3月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工行湖墅支行向张焘、张永妹发放贷款56万元人民币，由清水湾公司作担保。后来由于清水湾公司不能如期交房，张焘、张永妹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张焘、张永妹与清水湾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并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该案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依法调解，各方在自愿的前提下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确认，该调解书已经对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明确处理：张焘、张永妹的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由清水湾公司支付（调解书第二项内容）。2、张焘、张永妹的债务已经依法转移给了清水湾公司，其与工行湖墅支行之间已经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1）（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的内容已经规定得非常明确。该调解书第一、二条规定“一、···待银行出具按揭贷款结清证明后3个工作日内，由张焘、张永妹协同工行湖墅支行···办理退房手续；二、张焘、张永妹张焘、张永妹尚欠工商银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18378.68元以及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由清水湾公司向工行湖墅支行支付，于2014年4月1日前付清；”另外调解书第五条规定:“若清水湾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第一项退房手续和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张焘、张永妹张焘、张永妹有权按总额为390775.97元的剩余款项申请法院一并强制执行。”调解书赋予张焘、张永妹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限额只有390775.97元，即首付款及违约金，其中并不包含工行湖墅支行贷给张焘、张永妹的房贷，以上规定足以证明：张焘、张永妹、工行湖墅支行、清水湾公司达成调解时，关于房贷余额和利息支付义务主体变更为清水湾公司已有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调解书赋予张焘、张永妹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金额应该为首付款及违约金+房贷余额和利息，即418378.68+390775.97=809154.65元。（2）调解书为各方自愿达成，工行湖墅支行在《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上签字同意，且调解书已经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是由张焘、张永妹、工行湖墅支行及清水湾公司各方共同参与，在法院的主持下对各参与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的最终处理结果，而不是像工行湖墅支行所主张的“调解书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私下协议，是张焘、张永妹与清水湾公司之间的单独约定。”因此该调解书的真实意思就是债务转移而并非债务代为履行债务加入。法院生效的调解书或判决书是对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全部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处理的权威文件、是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进行的最终处理结果，它并不是当事人之间的变更协议或者是重新达成的权利义务合同，所以当事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债务代为履行债务加入的合意，也不能产生债务代为履行债务加入的法律效力；（4）张焘、张永妹的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是由清水湾公司直接向工行湖墅支行支付，实际上清水湾公司在调解书签订后进行了部分履行，工行湖墅支行也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清水湾公司及工行湖墅支行的行为都印证了调解书中关于债务转移的真实意思；（5）清水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工行湖墅支行也已经就其债权向破产清算组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也认定张焘、张永妹的债务已经转移至清水湾公司。债务转移后，之前的债务人完全退出，不再是当事人一方。本案中，工行湖墅支行也已经向清水湾公司主张债权，这充分说明了工行湖墅支行以其自身行为再一次明确了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6）清水湾公司在本案中根本没有必要作为债务加入方来承担责任。因为在原工行湖墅支行双方所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清水湾公司已经在贷款合同中签字盖章，承担债务担保责任。二、鉴于原工行湖墅支行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本案按揭贷款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应当依法解除。1、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按揭贷款合同虽不是主从合同，但两者是互相关联的，按揭贷款合同是为房屋买卖合同服务的，在房屋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按揭贷款合同根本无继续履行的必要；2、根据调解书，张焘、张永妹的剩余按揭贷款债务已经全部转移至清水湾公司承担，张焘、张永妹不再承担按揭贷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则按揭贷款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应当依法予以解除。三、在张焘、张永妹与工行湖墅支行的债务已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工行湖墅支行擅自从张焘、张永妹账户扣款并拒绝将张焘、张永妹的贷款记录更为结清状态、拒绝删除不良信用记录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严重侵犯了张焘、张永妹的合法财产权益。工行湖墅支行的行为不仅违反了调解书的内容，违背了自身的承诺，同时也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四十六条借款人结清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并履行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及其他所有责任后，本合同即告终止，贷款人向借款人出具贷款结清证明。采取抵押担保的，贷款人将协助借款人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权属证明文件退还借款人；采取质押担保的，贷款人将办理质押注销手续，并将权利凭证退还借款人”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焘、张永妹与案外人清水湾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清楚，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属关联合同，借款的目的在于购买房屋，因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借款合同存在的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案涉《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工行湖墅支行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抵押权作为一种从权利，是为担保主债权的实现而设立，其效力状态应依附于主权利，因此，借款合同解除后，相应的抵押登记亦应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注销抵押登记亦无不当。 根据原审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3号案的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显示，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清水湾公司三方间的各项权利义务于该案中已一并作了协商并达成了解决方案形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工行湖墅支行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予了该案的调解过程并提出了相关陈述意见，并最终签署了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记载，张焘、张永妹尚欠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18378.68元以及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由清水湾公司向工行湖墅支行支付。该条款意思表示明确，未违反法律规定。现工行湖墅支行认为该约定不构成债务转移，其未放弃张焘、张永妹的付款义务，与调解书所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张焘、张永妹、工行湖墅支行及清水湾公司订立的上述调解协议，张焘、张永妹尚欠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18378.68元及相应利息的归还义务主体已变更为清水湾公司，在清水湾公司未能依约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工行湖墅支行认定张永妹违约并将张永妹欠款信息报送给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服务中心，导致张永妹有逾期贷款的不良记录，存有不当，其应当为张永妹办理贷款记录结清手续，并消除张永妹因涉案贷款于2014年1月起逾期而发生的不良信用记录。一审法院判令工行湖墅支行为张永妹办理贷款记录结清的手续并消除2014年1月9日起张永妹因该笔贷款而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的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工行湖墅支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飞 审判员 ?? 黄 江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 林 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