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7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谭志毅。委托代理人：丁系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某，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姜某，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筱波。申请再审人陈某甲因与被申请人陆某、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粤高法立民申字第1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甲起诉称：其与陆某结婚后，由其出资购买了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并将该房产登记于陆某和其母亲姜某名下，即陈某甲、陆某拥有50%的份额，姜某拥有50%的份额。陈某甲在2010年起诉离婚时发现，陆某和某英于2006年伪造了公证书，谎称获得了陈某甲的授权而将夫妻共有的50%的份额中的45%析产赠与给了姜某，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1月13日，陈某甲与陆某达成了（2010）浦某一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婚姻关系并处理了部分共有财产。但陆某认为涉案滨江东路69号2203房属于案外人的财产而未处分。此后，陈某甲取得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的公函以及广州市公证处的撤销函，并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为市房管局）撤销为陆某和姜某颁发的房地产权证。该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判决，支持了陈某甲的诉讼请求。陆某通过伪造公证文书、假冒陈某甲签名，非法将陈某甲应享有的房屋份额转移到姜某名下，是典型的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占另一方财产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分割共同财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给陆某。故起诉要求：1.确认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即22C房）的45%产权份额全部归陈某甲所有；2.陆某及姜某协助陈某甲办理上述产权的登记过户手续并承担有关税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某承担。陆某辩称：1.涉案房产在陈某甲、陆某双方离婚案件中已经得到处理和分割，陈某甲再次诉请分配涉案房产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涉案房产自购买以来就登记在陆某与姜某名下，在陈某甲提起的离婚案件中，曾将涉案房产作为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配，并明确提出认为陆某在其中占有的是50%的份额，陈某甲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分配的也是这50%的权益份额。其后经过法院的开庭调查及调解，陈某甲、陆某就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其他房产达成“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的（2010）浦某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行文逻辑明显是就涉及的财产其中登记在陆某与陈某甲双方名下房产的归属是使用列举式表述，其余在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是使用兜底式概括表述的，而兜底概括规定的财产就包括陈某甲主张的涉案房产中陆某名下的份额（50%）。2.涉案房产原为陈某甲、陆某买给陆某父母的，只是象征性地写上了陆某的名字，因此当陆某提出析产登记时，陈某甲没有异议。当陈某甲提出离婚后，为了发泄对陆某的不满、攫取更多的财产，才不惜违背事实，做出虚假陈述。3.陈某甲认为陆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不能成立，相反，在陈某甲、陆某离婚时及离婚后都是陈某甲在不断的伪造证据，以达到恶意侵占财产的目的。陈某甲的诉求客观上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姜某述称：姜某同意陆某的答辩意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某甲、陆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陈某丙。陈某甲系再婚，陆某系初婚。姜某是陆某的母亲。2010年3月，陈某甲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浦东新区法院），要求：1、解除陈某甲陆某夫妻关系；2、依法对陈某甲、陆某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由双方各占50%；3、依法确认陆某婚前向陈某甲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属陆某个人债务，并在陆某应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进行扣减；4、双方婚生儿子陈某丙由陈某甲抚养，不要求陆某承担抚养费；5、本案诉讼费各自承担一半。陈某甲在该案庭审时要求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了涉案房屋在内。陆某则认为涉案房屋是案外财产，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不应在该案中处理，其也不要求分割。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浦东新区法院主持调解，陈某甲、陆某自愿于2011年1月13日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某甲与陆某离婚；二、陈某甲、陆某所生之子陈某丙随陆某生活，陈某甲自2011年1月起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2000元，至陈某丙18周岁止；陈某甲享有探望孩子的权利；三、广州市周门路36号第五层房屋归陆某及陈某甲、陆某之子陈某丙共同共有；未经陈某甲同意，陆某不得擅自处分陈某丙的房产份额；四、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1房归陆某所有，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53号30B房、31B房归陈某甲所有；五、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等。浦东新区法院已于2011年1月13日以（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进行确认。另查，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3房是由陆某和姜某于2004年购买并于2005年登记在陆某和姜某名下共有的房屋。2007年7月26日，陆某和姜某到市房管局下属海珠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上述房屋产权转移，并向该中心提交《证明》、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陈某甲与陆某等析产协议的《公证书》【（2007）穗证内字第8053号】、在2006年11月15日出版的《广州日报》上刊登的关于产权共有证遗失的《声明》、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该中心受理后出具了登记字号：07登记08019064的《受理回执》给陆某和某英。2007年11月20日，陆某领取市房管局核发的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732371号），其中占有房屋份额为5%；姜某领取上述房屋的《房地产共有（用）权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1317757号），其中占有房屋份额为95%。2010年7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函件》{【2010】南公证函字第482号}给陈某甲，就陈某甲要求该处查询（2006)粤公证内字第6116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答复称，陈某甲提供的广东省公证处于2006年5月28日出具陈某甲委托陆某办理房产的(2006)粤公证内字第61162号《公证书》（复印件）系不法分子假冒该处名义，伪造而成。2010年9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关于撤销（2007)穗证内字第8053号公证书的决定》{穗证撤【2010】7号}给陈某甲，就陈某甲要求撤销（2007）穗证内字第8053号公证书的申请，经该处调查查明，当事人在办理上述公证书时所提交的广东省公证处出具的委托公证书是伪造的，该处认为他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决定撤销（2007)穗证内字第8053号公证书。2011年11月4日，陈某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市房管局、陆某、姜某，要求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上述《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732371号）和《房地产共有（用）权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1317757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某甲以其与陆某婚姻存续期间，陆某和某英私自变更房屋产权份额登记，认为其权益受侵害，故有权提起诉讼。陆某和某英作为涉案房屋产权共有人，向市房管局提出变更产权占有份额所提交的材料中，市房管局据以作出变更登记的公证书已被公证机关撤销，这在之后陈某甲与陆某民事诉讼庭审证据材料中已经双方确认。故市房管局向某甲安和某英作出变更产权占有份额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现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作出撤销处理。鉴此，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2011）穗海法行初字第9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撤销市房管局向陆某作出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732371号）；2.撤销市房管局向姜某作出的《房地产共有（用）权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1317757号）。市房管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述。本院于2012年6月20日以（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23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3房的产权人为陆某和某英，占有部分均为共有（权属人）；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24日等。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以下事实：1.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1房和涉案房屋是同时购买、同时装修的，装修时已将两套房屋打通使用；2.现陈某甲没有使用涉案房屋；3.姜某没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另外，陆某和某英均表示，虽然陆某和某英之间在购房时没有就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问题进行书面约定，但当时陈某甲、陆某和某英夫妇商议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姜某夫妇居住的，以便于姜某为陈某甲、陆某携带孩子；至于为何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还写上陆某的名字，陆某也不清楚，当时是陈某甲去办理购房手续的，而且陈某甲在涉案房屋小区也有房屋，为了便于管理房屋才加上陆某的名字；后来经陆某与姜某协商，确定由陆某占涉案房屋5%的产权份额，由姜某占涉案房屋95%的产权份额，双方对此内容已到公证处办理了析产协议。陈某甲则表示，当时涉案房屋是由陈某甲出资购买的，如果陈某甲要将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给姜某的话，在购房时就不会添加陆某的名字，故涉案房屋的份额在当事人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确定为由陈某甲、陆某和某英共同共有，其中陈某甲、陆某共占50%的产权份额，姜某占50%的产权份额；至于陆某与姜某到公证处办理的析产协议，生效的行政判决已认定是由陆某冒充陈某甲的签名伪造了假公证书用于办理该析产协议，陈某甲对此不予确认。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0）浦某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约定的“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的条款中的房产是否已包括涉案房屋在内。陈某甲与陆某、姜某对此有不同理解。下面就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问题进行分析。陈某甲在（2010）浦某一（民）初字第17247号离婚案庭审时要求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了涉案房屋在内。陆某则认为涉案房屋是案外财产，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不应在该案中处理，其也不要求分割。之后，陈某甲、陆某于2011年1月13日达成离婚调解协议。调解笔录中并没有提到陈某甲放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问题。陈某甲于2010年3月提起离婚诉讼，在得知涉案房屋当时登记的产权份额为陆某占5%、姜某占95%之后，于2010年7月26日取得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关于陈某甲提供的广东省公证处于2006年5月28日出具陈某甲委托陆某办理房产的（2006）粤公证内字第61162号《公证书》（复印件）系不法分子假冒该处名义，伪造而成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函件》，于2010年9月20日取得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关于撤销（2007)穗证内字第8053号公证书的决定》，于2011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732371号）和《房地产共有（用）权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1317757号）。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撤销市房管局分别向陆某作出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732371号）、向姜某作出的《房地产共有（用）权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1317757号）的行政判决书，本院于2012年6月20日维持了一审判决。之后，房管部门于2012年9月24日将涉案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为陆某和某英共有。陈某甲于2012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从陈某甲、陆某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陆某在离婚案中根本没有要处分涉案房屋的意思，也一直认为涉案房屋是属于案外人的财产而不同意在该案中进行处理。而陈某甲却从提起离婚诉讼之后开始，一直不断地向有关部门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产权的权利。另外，由于涉案房屋在陈某甲、陆某签订离婚调解协议时的产权份额仍登记为陆某占5%、姜某占95%，故在离婚案件中，法院是不可能处理涉及案外人的财产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0）浦某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约定的“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的条款中的房产不包括涉案房屋在内，陈某甲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陆某和某英关于涉案房屋在陈某甲、陆某双方离婚案件中已经得到处理和分割，陈某甲再次诉请分配涉案房屋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是在陈某甲、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在陆某和某英名下共有的房屋，虽然姜某没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但陈某甲、陆某仍愿意将姜某登记为房屋共有人的行为，应视为陈某甲、陆某同意将涉案房屋的部分产权份额赠与给姜某。由于陈某甲、陆某和某英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并没有约定陆某和某英所占产权份额的比例，故应认定由陆某和某英各占50%的产权份额。陆某所占有的50%产权份额，依法属于陈某甲、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陆某和某英关于陆某占5%的产权份额、姜某占95%的产权份额的析产协议的公证书，已因当事人在办理上述公证书时所提交的广东省公证处出具的委托公证书是伪造的而被撤销，陈某甲对该析产协议内容也不予确认，故对陆某和某英的上述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此，陈某甲要求陆某和某英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此产生的税、费，应由当事人按规定各付各税。陈某甲要求税、费全部由陆某和某英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陈某甲与陆某已经离婚，陈某甲提出的由其占涉案房屋45%产权份额的请求，实际上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属于《婚姻法》调整的范围，与本案的确认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陈某甲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中的50%产权份额由陈某甲和陆某共有；二、陆某和某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协助陈某甲到房管部门按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产权份额办理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税费由陈某甲、陆某、姜某按规定各付各税；三、驳回陈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00元，由陆某和某英各负担695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陆某和某英各负担2500元。上述受理费13900元已由陈某甲预交，陈某甲同意由陆某和某英在履行本判决书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陈某甲。一审判决后，陆某、姜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上海法院调解书已经处理讼争房屋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陆某在离婚案中根本没有要处理涉案房屋的意思”，这与事实不符。（1）陈某甲在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7247号案的诉讼请求包含了讼争房屋，说明讼争房屋是上海法院的处理范围。（2）陈某甲在上海离婚案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函，证明我方曾伪造公证，转移财产，说明讼争房屋伪造公证的事实陈某甲在上海法院提出过，并且要求上海法院依法处理。（3）上海离婚案《民事调解书》第五项“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含义，是在陈某甲在上海离婚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伪造公证事实包含了讼争房屋的情况下作出的处理。2.一审法院对上海法院调解书第五项内容事实认定不清。讼争房屋始终是登记在陆某名下，归陆某所有。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注明不包含讼争房屋，说明调解书的内容包含了讼争房屋。3.一审法院认为涉及案外人财产的事实认定不清。无论陆某名下对讼争房屋是5%还是50%份额，都在陆某名下，都是可以处理的，根本不涉及案外人财产。4.一审法院对我方原审主张“一事不再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不清。上海法院民事调解书已经对讼争房屋进行了处理，陈某甲并没有提出异议，而现在陈某甲再次要求分配讼争房屋，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原则。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中的50%产权份额由陈某甲和陆某共有”改变了陈某甲的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陈某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3房的45%产权份额全部归陈某甲所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陈某甲提出的由其占讼争房屋45%产权份额的请求，实际上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属于《婚姻法》调整的范围，与本案的确认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陈某甲在一审并无提出一审判决的请求，一审法院擅自变更原审其诉讼请求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某甲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甲承担。陈某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陈某甲的诉请已经在一审时经法官释明而变更。在一审庭审中，法官释明了陈某甲的原诉讼请求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属《婚姻法》调整范围，故陈某甲人当庭确认了变更为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涉讼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陆某和陈某甲共有。2.陈某甲的诉请并无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涉讼房屋并未在上海法院离婚案中处理。陆某在离婚诉讼时坚持该房屋是案外财产，其后的庭审也不再涉及到该房屋。陆某和某英非法侵占了陈某甲的财产，离婚诉讼不能处理姜某非法侵占的这部分财产。涉讼房屋购买之初的登记状态是陆某和某英共有，也就是陆某占有50%，姜某占有50%。而在陆某瞒着陈某甲伪造公证书进行析产后，在离婚时是陆某占有5%，姜某占有95%。也就是姜某突然间多出来的45%是陈某甲和陆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是陆某和某英通过伪造公证机关公章、冒签陈某甲签名、伪造公证文书而非法侵占的。这些非法侵占的财产在离婚时是不可能处理的。只能先有行政诉讼返回原状再通过本次诉讼处理。所以，退一万步来说，调解书的约定即便是理解为陈某甲放弃了当时登记了在陆某名下的房产及份额，也仅仅是放弃了5%，仍然有45%尚没有处理。3.陈某甲从来没有表示过要放弃追究陆某和某英非法侵占的财产。相反，陈某甲于2010年3月提起离婚诉讼，诉讼过程中得知涉讼房屋被陆某和某英私自处理后，2010年7月取得南方公证处关于公证书是伪造的复函，2010年9月取得广州市公证处撤销析产公证处的复函，2011年11月向海珠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12月取得行政诉讼一审判决，2012年6月取得行政诉讼二审判决。陈某甲不停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行为表明了陈某甲从未放弃过对涉讼房屋的争取。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某甲称其在一审中已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陈某甲与陆某共有，但经查一审案件笔录中对此并没有反映，陈某甲亦无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另陈某甲表示其现在可以承认离婚时涉案房屋登记在陆某名下的产权份额已在离婚案中处理，并表示可放弃该房屋的5%产权份额。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本案陈某甲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屋未分割的45%产权份额全部归陈某甲所有，一审经审查认为，鉴于陈某甲与陆某已经离婚，陈某甲提出的由其占涉案房屋45%产权份额的请求，实际上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属于《婚姻法》调整的范围，与本案的确认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不予处理。而陈某甲一审并未提出要求确认陆某所占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应归二人共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中的50%产权份额由陈某甲和陆某共有，已超出陈某甲的诉请范围，显属不当。其次，对于浦东新区法院（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约定的“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的条款中的房产及份额是否已包括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在内的问题。涉案房屋原属陆某与姜某共同共有，2007年陆某与姜某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陆某占有该屋份额为5%，姜某占有该屋份额为95%。2010年3月陈某甲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离婚时，明确提出要求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并提出因陆某存在伪造公证、转移财产的行为，主张陆某应该占有该屋50%的份额。此后，二人于2011年1月13日经协商达成离婚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除了对广州市周门路36号第五层房屋、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1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53号30B房、31B房进行直接分割以外，另约定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本院二审认为，陈某甲在离婚诉讼中已清楚知道当时陆某所占有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登记情况，并在该案中主张陆某应占50%份额，表明其对陆某实际应占房屋份额存在清楚的认识和预期。在此情况下，陈某甲经与陆某协商最终仍约定“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陈某甲现在也无证据表明双方当时对于陆某名下的涉案房屋份额另有约定，故本院二审认定上述条款中“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已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即该离婚调解协议中已对涉案房屋中的夫妻财产份额进行了处理。即使此后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状况变更为陆某与姜某共同共有，也不能改变陈某甲、陆某此前已对该房屋内属夫妻共有份额作出处分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关于“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陈某甲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陈某甲现再次对陆某名下的房屋产权份额提出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二审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甲的起诉。本案一审预收的受理费13900元退还给陈某甲，二审预收的受理费13900元退还给陆某、姜某。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甲负担。二审裁定生效后，陈某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认为“陈某甲在离婚诉讼中已清楚当时陆某所占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登记情况，并在该案中主张陆某应占50%份额，表明其对陆某实际应占房屋份额存在清楚的认识和预期。”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二审认为，离婚协议条款“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中“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已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即该离婚调解协议中已对涉案房屋中的夫妻财产份额进行了处理。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处理离婚纠纷仅能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而不能对归属于他人的财产进行处理。涉案产权当时在法律上属于姜某的财产，不能在调解中处分，上海法院并未在调解书中处理涉案房产。二审将归属于他人的财产理解为夫妻财产，并认为其理应受离婚调解协议约束，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主观上，陈某甲与陆某达成离婚调解协议是以撇开涉案2203房产权为前提的。陈某甲从离婚纠纷调解过程中直至调解完毕后一直通过公证处及法律提起行政诉讼等法律程序对涉案产权份额提出主张，若陈某甲同意对50%产权份额按离婚调解协议归被陆某所有，无需大费某对产权份额坚持不懈地提出主张。客观上，由于离婚调解时涉案产权登记在姜某名下，并不属于夫妻共有。而离婚调解协议仅能约定对夫妻财产进行处分，并不能处分他人财产。因此不能认为涉案产权份额包含在离婚调解协议的约束范围之内。二审以陈某甲提出的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驳回陈某甲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陆某与姜某共同答辩称：1.在离婚案中，陈某甲已经明确涉案房屋的50%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明确该份额原来是登记在陆某名下。二审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在离婚案中，陈某甲已经向上海法院递交了《公证书》，提出涉案房屋的姜某95%中的45%份额是夫妻共同财产，且明确该房屋的50%份额原登记在陆某名下。在调解时，上海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该约定是双方对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逻辑错误。二审裁定有理有据，请予以支持。2.涉案房屋无论是5%还是50%都是登记在陆某名下，根据离婚案件《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应当归陆某所有。陈某甲认为“在离婚案件中，法院是不可能处理涉及案外人的财产的”。在离婚案中，调解书处理的是登记在陆某名下的财产，并没有处理案外人姜某的财产。调解书第五项“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内容不包括姜某的财产。法院完全可以处理陆某名下的这部分财产，无论陆某名下对讼争房屋是5%还是50%份额，都在陆某名下，都是可以处理的，根本不涉及案外人财产。陈某甲把《民事调解书》放到一边不理，其观点是错误的。3.二审裁定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裁定驳回陈某甲的起诉是正确的。根据《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的约定，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陈某甲再次提起诉讼严重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4.二审法院驳回陈某甲起诉，撤销了一审判决，证实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对滨江东路的69号2203房的50%份额属于双方共同所有，而陈某甲的诉讼请求是滨江东路69号2203房的45%份额归其所有。陈某甲提出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另查明：2011年1月13日浦东新区法院审理的陈某甲与陆某离婚纠纷法庭庭审笔录反映：陈某甲要求分割的房产有五处，其中包含涉案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9号2203房。而陆某认为应当分割的房产有三处，其他房屋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应处理，不要求分割。审判人员则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该三套房屋分割的意见。随后陈某甲与陆某围绕该三套房屋发表处理意见，不涉及涉案2203房。在该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意愿并签署调解协议。另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1）穗海法行初字第91号案在查明事实中记载：“第三人（即陆某、姜某）举证的材料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年1月13日发出的（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及2011年1月13日的《调解笔录》、部分《法庭审理笔录》。该调解书对原告（即陈某甲）与第三人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包括房屋、债权、债务等均有具体约定，但没有对本案讼争房屋作出具体的约定处理，而该调解书协议内容第五点注明：其余登记在原、被告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原、被告各自所有。调解笔录也没有对本案讼争房屋有具体的约定处理。”该行政判决作出后，市房管局提出上诉，姜某和陆某在该案中答辩认为，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涉案房屋归属陆某和某英所有，涉案房屋与陈某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某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238号行政判决认为，陈某甲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市房管局和两原审第三人（即陆某、姜某）认为陈某甲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认为：陈某甲提出本案诉讼，明确要求分割其与陆某离婚时未处理的涉案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中的45%的产权份额。从陈某甲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共有权确认纠纷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由于涉案2203房登记状态为陆某与姜某共有，无证据证实陈某甲、陆某与姜某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已明确约定陆某和某英所占产权份额的比例，故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确认姜某与陆某对涉案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又鉴于该房屋系陈某甲与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该50%的产权份额属于陈某甲与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确认在（2010）浦某一（民）初字第1724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5%的产权份额归陆某所有，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剩余45%的产权份额在上述调解书中是否已经处理。第一，浦东新区法院审理陈某甲与陆某离婚纠纷一案时，涉案房屋95%的产权份额登记在该案的案外人姜某名下。在离婚案件的处理过程中，无论是调解还是判决，依法均不应当处理案外人的财产。第二，虽然在离婚诉讼中陈某甲主张分割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但陆某坚持以该房产属于案外人为由不同意分割，反映双方当事人当时对是否分割涉案房产存在争议。而陈某甲与陆某在离婚诉讼中签署的调解协议并未对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作出特别说明，不能证明双方对登记在姜某名下的产权份额达成了一致的处理意见。第三，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第五项约定：“其余登记在陈某甲、陆某各自名下的房产及份额归陈某甲、陆某各自所有。”由于当时登记在陆某名下的涉案房屋仅占5%的产权份额，根据上述约定，仅能认定陈某甲与陆某约定涉案房屋的5%的产权份额归陆某所有。第四，因陆某提供了伪造的公证书导致本属于陈某甲与陆某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45%的产权登记在姜某名下，在离婚诉讼中，陆某坚持以该45%的产权份额属于案外人所有为由不同意分割；而在本案诉讼中，陆某又以该部分产权份额在离婚诉讼中已经分割为由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陆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在陈某甲提起的另案行政诉讼中，陆某已经将离婚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且主张依据调解书的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姜某与陆某，与陈某甲无关，陈某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一、二审判决均没有采纳陆某的意见，仍认为陈某甲具备该案诉讼主体资格。即已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并非与陈某甲无关。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再审认为前案离婚诉讼中并未处理当时登记在姜某名下的涉案房屋45%的产权份额，陈某甲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分割涉案房屋45%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毀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陆某提供了伪造的公证文书，将其与陈某甲共有的涉案房屋45%的产权份额转移到其母亲姜某名下，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就涉案房屋45%的产权份额，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给陆某。同时考虑到陆某是女方且小孩由其抚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本院再审酌情确定涉案房屋45%的产权份额由陈某甲占30%，由陆某占15%。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陈某甲申请再审的意见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中的30%的产权份额归陈某甲所有；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陆某和姜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协助陈某甲到房管部门按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产权份额办理广州市滨江东路69号2203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税费由陈某甲、陆某、姜某按规定各付各税；四、驳回陈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各13900元，由陈某甲各负担4633元，陆某各负担9267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甲负担1667元，陆某负担3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俊莲审 判 员  覃信群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五年四月××日书 记 员  温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