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剑，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超、韦兴超,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邦萍，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马贵荣，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剑因与被上诉人郑邦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3年9月1日上诉人出具的35万元借条实际收款为之前的11万元，该35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的利息加上的金额；2.上诉人出具的2015年3月23日至4月22日的30万元借条只收到通过POS刷卡为20万元。3.2018年5月18日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明确了10万元为息转本。4.2016年3月22日的10万元为无息，该10万元已经偿还，原判将其还款10万元认定为偿还之前的利息错误。5.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51万元，至2017年10月31日已经还款1165500元，仅欠本金就35220元，2017年11月17日已经全部还清及多付。至2018年5月8日已经支付1295500元，多还94493元。郑邦萍辩称：借款及利息均为真实，请求维持原判。郑邦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24%支付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至起诉日共2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韦剑从2008年至2013年陆续向原告借款。2013年9月1日，经双方确认后，被告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郑帮萍人民币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借款时间2013年9月1日开始，每月每拾万元按叁仟元计息，每三月结息一次，借款时间不定。韦剑签名。2013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郑帮萍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月息按三分计算），韦剑签名。原告通过银行转款给被告。2015年3月23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郑帮萍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韦剑签名。原告在被告处用POS机用信用卡刷给被告。2016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郑帮萍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被告韦剑签名。原告通过银行转款70000元及POS机用信用卡刷卡30000元给被告。被告借款后，归还利息1165500元，双方确认后，原告出具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韦剑交来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3月23日借条5张，共收到三分息人民币现金到2017年10月份止，韦剑现金息壹佰壹拾陆万伍仟伍佰元整（1165500元），其中有2016年1月1日5万元息转本，2016年3月22日10万元息转本金（共15万元），现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止未付3分息共21万元。之后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转款流水、收条等证据证实，被告提交支付1165500元的流水及凭证，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原告出具的《借条》及转款流水证实，故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前期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出具的5万元息转本不能计入本金。本案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应为9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辩解第一笔被告实际只得11万元本金，其中24万元系双方从2008年按月息3%计算至2013年9月1日，第一笔35万元后续计算利息的时间，应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24万元不能再计算利息；第二笔20万元认可，但双方对利息虽约定月息3%，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应是约定不明，不能按3%计算；第三笔30万元，只认可20万元；第四笔及第五笔只认可为利息，原告并没有将该笔款项实际交付给被告，息转本不成立。被告实际收到的本金只有51万元，经查，原、被告双方对以前的债权债务确认后，被告才出具35万元的《借条》，每张借条都约定月息3%，且被告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24万元是利息，第三笔30万元的款项，从原告提交的流水能够证明被告已收取30万元，故被告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韦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郑邦萍本金950000元及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邦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980元，原告负担80元，被告韦剑负担7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袁鹤出庭作证及提交对张正琼的《律师调查笔录》，拟证实因全部已经偿还，借条已经归还韦剑，因郑邦萍的威胁而将借条原件交给了郑邦萍，证人陈述了此内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系上诉人员工及亲戚，不能采信。被上诉人提交显示其与上诉人微信聊天截图，拟证实未将借条原件给予过上诉人，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用于对账。被上诉人提交其银行流水，显示其取款2008年5月22日3万元、2008年6月24日2万元、2009年8月8日3万元、2009年11月25日4万元、2010年1月21日4万元、2010年7月17日3万元、2010年12月8日3万元、2011年4月25日5万元、2011年6月23日8万元，以上共计现金金额35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质证认可其获得2008年5月22日3万元、2009年8月8日3万元、2011年4月25日5万元，共11万元，其余均未获得。审理中，本院要求上诉人解释其2013年9月1日仅获得11万元为何出具35万元的借条时，上诉人解释2013年9月1日之前未支付过利息，故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的利息为227810元，本息合计337810元，故出具35万元的借条。本院释明如双方当事人2013年9月1日之前偿还过利息，双方均可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也未进行提交。被上诉人在审理中曾陈述其2012年9月1日的借条35万元系2013年9月1日的现金存款20万元及之前出借的15万元，并陈述该20万元来源于当时的银行取款，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进行查询，本院依申请给予调查令由被上诉人查询其银行记录，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反馈。本院查明，郑邦萍的账户显示2015年3月23日其账户消费有一笔为30万元,该日并无其他20万元的消费。审理中，上诉人认为其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条仅收到20万元且是通过刷卡办理的，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交其收到20万元的银行流水，上诉人未进行提交。审理中，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的借条5张，是否就是本案前述借条，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被上诉人的出借本金问题，第一，2013年9月1日的借条载明的35万元：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13年9月1日的现金存款20万元，考虑到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现金来源的证据，且在本院依申请给予调查令由其查询其银行记录后并未进行反馈，后变更陈述为其他2008至2011年的各笔借款的相加，陈述前后不一致，同时本案借款存在较高利率（月3%）的约定，2008年起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完全合理，且之后双方亦存在将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借条，故本院认定上诉人陈述该35万元系利息和本金相加具备合理性。但上诉人陈述其仅得到11万元，解释将11万元的本金即便加上超出部分借款时段计算利息为337810元，仍然不足35万元，其陈述不能完全采纳。综合利息计算时间、计算标准，本院确定该借条的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5万元，分别为2008年5月22日3万元、2009年8月8日3万元、2011年4月25日5万元及出具借条日的2013年9月1日4万元。第二，2013年10月15日2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2015年3月23日借条载明的30万元，因被上诉人的账户显示该日刷卡仅一次30万元并无20万元的记录，而上诉人主张其刷卡收取的为20万元，但又不提供其收取20万元的银行记录，综合当日《借条》载明的金额为30万元，故本院认定该日实际出借金额为30万元。第三，2016年3月22日10万元虽然《收条》上载明系息转本，但上诉人实际上已经收到了该10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的出借款项为75万元，分别为2008年5月22日3万元、2009年8月8日3万元、2011年4月25日5万元、2013年9月1日4万元、2013年10月15日20万元、2015年3月23日30万元、2016年3月22日10万元。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的问题，第一，2008年5月22日3万元、2009年8月8日3万元、2011年4月25日5万元，2013年9月1日4万元，如上所述，上诉人亦认可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二，2013年10月15日20万元，《借条》载明月利率3%，本院予以确认。第三，2015年3月23日30万元、2016年3月22日10万元，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韦剑交来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3月23日借条5张，共收到三分息人民币现金到2017年10月份止，韦剑现金息壹佰壹拾陆万伍仟伍佰元整（1165500元），其中有2016年1月1日5万元息转本，2016年3月22日10万元息转本金（共15万元），现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止未付3分息共21万元”，均非常清楚地表明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故亦可确定本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关于本案的还款情况，上诉人认为其共还款129.55万元，其中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通过银行转账共848200元，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170100元，另给付现金15万多元。实际为2017年11月以前给付116.55万元，2017年11月之后给付13万元。被上诉人认可其收到116.5万元，认为2017年11月之后给付的13万元包含在116.5万元之内。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还款129.55万元，且在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收条》确认的116.55万元不包含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13万元不合理，本院确认还款金额为116.55万元。见下表：            日期              转账金额（单位：元）                  2015-4-23              18000                  2015-8-24              9000                  2015-9-21              9000                  2015-9-30              200000                  2015-10-30              6000                  2015-12-1              206200                  2016-5-10              72000                  2016-5-31              12000                  2017-3-3              200000                  2017-3-14              25000                  2017-7-4              41000                  2017-7-29              50000                  2017-8-11              10000                  2017-8-12              10000                  2017-8-28              100                  2017-8-28              12000                  2017-10-14              8000                  2017-11-9              10000                  2017-11-16              10000                  2017-11-16              10000                  2017-11-17              10000                  2018-1-10              10000                  2018-1-23              10000                  2018-1-23              20000                  2018-2-14              10000                  2018-2-14              10000                  2018-3-5              10000                  2018-3-5              10000                  2018-5-8              10000      上表共计1018300元。审理中，本院询问现金给付的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但双方当事人认可该款是2017年10月底之前已经收到，故本院确定该现金147200元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关于本案尚欠付的本金和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确定的月利息为3%，从借款、还款情况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计算，经计算至2018年5月8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尚欠付本金696127.3元、利息23034.8元，见下表：            时间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利率标准              时间              本期利息              尚余本金              尚余利息                  2008-5-22              30000                             0.001              0              0              30000              0                  2009-8-8              30000                             0.001              443              13290              60000              13290                  2011-4-25              50000                             0.001              625              37500              110000              50790                  2013-9-1              40000                             0.001              860              94600              150000              145390                  2013-10-15              200000                             0.001              44              6600              350000              151990                  2015-3-23              300000                             0.001              524              183400              650000              335390                  2015-4-23                             18000              0.001              31              20150              650000              337540                  2015-8-24                             9000              0.001              123              79950              650000              408490                  2015-9-21                             9000              0.001              28              18200              650000              417690                  2015-9-30                             200000              0.001              9              5850              650000              223540                  2015-10-30                             6000              0.001              30              19500              650000              237040                  2015-12-1                             206200              0.001              32              20800              650000              51640                  2016-3-22              100000                             0.001              112              72800              750000              124440                  2016-5-10                             72000              0.001              49              36750              750000              89190                  2016-5-31                             12000              0.001              21              15750              750000              92940                  2017-3-3                             200000              0.001              276              207000              750000              99940                  2017-3-14                             25000              0.001              11              8250              750000              83190                  2017-7-4                             41000              0.001              112              84000              750000              126190                  2017-7-29                             50000              0.001              25              18750              750000              94940                  2017-8-11                             10000              0.001              13              9750              750000              94690                  2017-8-12                             10000              0.001              1              750              750000              85440                  2017-8-28                             100              0.001              16              12000              750000              97340                  2017-8-28                             12000              0.001              0              0              750000              85340                  2017-10-14                             8000              0.001              47              35250              750000              112590                  2017-10-31                             147200              0.001              17              12750              728140              -21860                  2017-11-9                             10000              0.001              9              6553.26              724693.3              -3446.74                  2017-11-16                             10000              0.001              7              5072.853              719766.1              -4927.15                  2017-11-16                             10000              0.001              0              0              709766.1              -10000                  2017-11-17                             10000              0.001              1              709.7661              700475.9              -9290.23                  2018-1-10                             10000              0.001              54              37825.7              700475.9              27825.7                  2018-1-23                             10000              0.001              13              9106.186              700475.9              26931.88                  2018-1-23                             20000              0.001              0              0              700475.9              6931.884                  2018-2-14                             10000              0.001              22              15410.47              700475.9              12342.35                  2018-2-14                             10000              0.001              0              0              700475.9              2342.353                  2018-3-5                             10000              0.001              19              13309.04              700475.9              5651.395                  2018-3-5                             10000              0.001              0              0              696127.3              -4348.61                  2018-5-8                             10000              0.001              64              44552.15              696127.3              34552.15      综上，韦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邦萍借款本金696127.3元并支付利息23034.8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以本金696127.3元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邦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韦剑负担6000元，郑邦萍负担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2元，由韦剑负担12000元，郑邦萍负担3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