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0号润枫德尚苑X座701／702。法定代表人：李恒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波、李硕，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博奥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315号。法定代表人：张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俊杰、揭梦林，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圣明。上诉人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博奥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原审第三人宋圣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2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硕，被上诉人博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俊杰，原审第三人宋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2013年5月前后，宋圣明为承揽瑞图公司承建的“北京瑞图全自动小型混凝土砌块生产线土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伪造了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安集团）印章、相关资质文件及法人私章参与投标并中标。其后，宋圣明持伪造的潞安集团印章并以该集团名义与瑞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9日，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出具虚假的《付款授权委托书》，要求瑞图公司将工程款汇至博奥公司账户。瑞图公司遂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7日分三次将预付款170万元、进度款50万元汇入博奥公司账户。后因宋圣明拖欠工人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瑞图公司在与潞安集团沟通过程中发现了宋圣明伪造潞安集团印章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3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宋圣明拘役6个月。由于瑞图公司与博奥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博奥公司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了瑞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瑞图公司也因此受到了损失。因此，博奥公司取得前述220万元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博奥公司向瑞图公司返还2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博奥公司辩称，博奥公司不清楚宋圣明以他人名义承接工程的事实，也不清楚涉案款项的性质或正当性，其仅系受宋圣明的委托接收款项，并已将前述款项转付给了宋圣明，即博奥公司收受涉案款项系基于与宋圣明间的委托关系而为，博奥公司也未取得利益。另外，即使宋圣明有以伪造潞安集团印章承揽涉案工程的事实，但该事实不能改变宋圣明系实际施工人之性质；此时，瑞图公司应承担向宋圣明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不能证明该220万元系瑞安公司的损失。退而言之，即便该220万元存在超付的情形，瑞图公司也应向宋圣明主张，而与博奥公司无涉。综上，请求驳回瑞图公司的诉讼请求。宋圣明辩称，博奥公司系受其委托代收涉案的220万元工程款，且博奥公司已将前述款项转付给了宋圣明，故博奥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瑞图公司知晓宋圣明借用潞安集团资质承揽涉案工程的事实，即其明知宋圣明为实际施工人，故瑞图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宋圣明支付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且瑞图公司实际上还欠付宋圣明工程款（宋圣明就该权利已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瑞图公司诉称其受到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瑞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前后，宋圣明为承揽瑞图公司承建的“北京瑞图全自动小型混凝土砌块生产线土建工程”（即前述简称的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伪造了潞安集团印章、相关资质文件及法人私章参与投标并中标。其后，宋圣明持伪造的潞安集团印章并以该集团名义与瑞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9日，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出具虚假的《付款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博奥公司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的资金结算事宜”，并要求“瑞图公司将工程款汇至博奥公司对公账户”。瑞图公司遂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7日分三次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170万元、进度款50万元汇入博奥公司对公账户。博奥公司依宋圣明通知，以“将收到的前述款项转入法定代表人张岳个人账户，并由张岳将前述款项转入宋圣明个人账户”之方式，将款项转付给宋圣明。后因宋圣明与瑞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纷争，瑞图公司在就纠纷解决而与潞安集团沟通过程中，发现宋圣明伪造潞安集团印章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3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宋圣明拘役6个月。由于瑞图公司认为博奥公司收取前述22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遂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瑞图公司以“宋圣明退场后欠付农民工工资等费用，瑞图公司为解决该遗留问题而垫付了款项200余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宋圣明等返还该垫付的费用［案号为（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200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宋圣明以“瑞图公司还欠付其工程款230万余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瑞图公司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已受理宋圣明的反诉并决定与（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200号案一并审理。宋圣明虽陈述瑞图公司知晓其借用潞安集团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事实，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瑞图公司对“博奥公司已将代为收受的220万元工程款转付给了宋圣明”一节事实持有异议，认为汇款数额不相一致（即博奥公司收到的为220万元，而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博奥公司转付给宋圣明的为2356600元），且博奥公司将对公司帐户的资金转入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博奥公司主张“220万元工程款已转付给了宋圣明”之事实，有博奥公司将220万元转入张岳，张岳再转入宋圣明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张岳及宋圣明的陈述予以证实，应予采信。虽然张岳转入宋圣明款项与瑞图公司汇入博奥公司款项并不完全一致，但由于前述转款行为时间上相互衔接，款项数额大体接近（相差15万余元），利害关系人宋圣明也承认收到应转付的220万元工程款，并解释数额不一致原因系因其与张岳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基于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至于“博奥公司将对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入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由于不影响人民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依查明的事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形式上由瑞图公司与潞安集团所签订，但由于投标所使用的潞安集团相关资质材料、前述建设施工合同等文件上加盖的潞安集团印章均系宋圣明伪造，潞安集团也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所有涉案工程均由宋圣明施工），故宋圣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中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以潞安集团名义而作出的意思表示，均应视为宋圣明本人的意思表示，行为后果亦应由宋圣明承担。即，瑞图公司可依现已查明的事实向合同实际相对方（即宋圣明）主张合同权利。至于宋圣明伪造潞安集团印章及相关资质、文件等事实，虽属于法律规定的行为而应受到处罚（且宋圣明已因此而承担了刑事责任），但该节事实并不影响宋圣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享有的民事权利，也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瑞图公司以该节事实而向宋圣明主张退还其垫付的全部工程款，向博奥公司主张退还其预付的全部工程款及进度款，实际上否认了宋圣明为实际施工人的民事主体地位，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博奥公司是否因收受瑞图公司汇入的220万元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而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据不当得利“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之构成要件予以审查。首先，博奥公司收受瑞图公司支付的220万元，系受宋圣明（如前述，虽然授权委托书以潞安集团名义签署，但由于涉及潞安集团的相关文件均由宋圣明以伪造的印章及资质文件而为，故宋圣明为民事权利享有者及民事义务的承担者）委托而实施的行为，即博奥公司实施收款行为的法律依据为其与宋圣明间形成的委托法律关系；而瑞图公司之所以同意宋圣明指示将款项汇入博奥公司账户，系因该款项属于宋圣明与瑞图公司间形成的建筑工程合同明确约定瑞图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且瑞图公司依宋圣明指示向博奥公司汇款行为也证明其知晓博奥公司与宋圣明之间的委托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博奥公司受宋圣明委托而从瑞图公司接受款项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均应由委托人（即宋圣明）承担，而与受托人（即博奥公司）无涉。因此，瑞图公司以“瑞图公司与博奥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博奥公司收受220万元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瑞图公司基于其与宋圣明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将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依宋圣明指示汇至受托人博奥公司之事实不符（即瑞图公司向博奥公司付款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瑞图公司与宋圣明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理由并不能成立。其次，博奥公司已将其收受的220万元工程款转付给宋圣明，并未因此而取得利益。即使瑞图公司抗辩的“博奥公司并未将其收受的220万元工程款转付宋圣明”事实成立，也仅在博奥公司与宋圣明间因委托合同关系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与瑞图公司无涉。再次，瑞图公司汇入博奥公司的220万元工程款，实系瑞图公司依合同约定而应支付的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即该款项支付属于瑞图公司履行建设工程合同义务的行为，不能仅凭该付款行为即认定瑞图公司受到损失。至于宋圣明与瑞图公司因涉案工程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纠纷（即宋圣明是否因瑞图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220万元或以垫付农民工工资等接受工程款形式而多取得了工程款），属另案处理范围（且瑞图公司已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宋圣明也以“瑞图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为由提起了反诉），而与博奥公司无涉。因此，瑞图公司主张博奥公司收受220万元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瑞图公司已预交），由瑞图公司负担。一审判决生效后，瑞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后因宋圣明与瑞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纷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瑞图公司正式向潞安集团发出信函后，潞安集团正式回复前，瑞图公司一直认为是在与潞安集团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纷争，不存在法院认定的事实，瑞图公司也不可能将一个几千万的工程与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合作，瑞图公司事前、事发、事后的行为，均足以证明瑞图公司一直视为与潞安集团合作。2、一审法院认定“博奥公司将对公司帐户的资金转入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问题，由于不影响人民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审查错误，遗漏了影响案件公正公平的重要事实。瑞图公司将款项转入博奥公司帐户，是基于潞安集团出具的委托收款委托书，而非基于宋圣明的指定收款，博奥公司应该向潞安集团交付款项，而不是将款项违法转入法定代表人私人帐户，导致公司追偿困难。博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明知宋圣明伪造公章而替其隐瞒、转移犯罪所得的行为不应得到袒护。3、一审法院认定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钱款的“合法依据”是“宋圣明伪造的潞安集团授权书”，之前法院已经查明“博奥公司依宋圣明通知，将收到的前述款项转入法定代表人张岳个人账户”结合起来，作为博奥公司明显早已知晓本案中潞安集团出具的授权书是虚假的，目的只是配合宋圣明转移非法取得的财产，瑞图公司目的在于付款给潞安集团，而非宋圣明，一审法院确认了这种违法行为形成了合法的委托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博奥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收取瑞图公司款项，非法转移的行为已经造成了瑞图公司损失，导致工程搁置，并为宋圣明垫付了工程款。4、一审法院表述的“瑞图公司之所以同意宋圣明指示将款项汇入博奥公司账户，系因该款项属宋圣明与瑞图公司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瑞图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且瑞图公司依宋圣明指示向博奥公司汇款行为也证明其知晓博奥公司与宋圣明间的委托关系”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瑞图公司从未同意宋圣明的指示付款，瑞图公司也从未与宋圣明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证据均表明瑞图公司付款时并不知博奥公司与宋圣明的委托关系。瑞图公司与博奥公司不存在合法的付款依据，宋圣明联手博奥公司以潞安集团的名义，欺诈、转移瑞图公司钱财，使得瑞图公司工程搁浅损失巨大，却无法直接追回的行为已经造成了瑞图公司损失。5、一审法院认定，瑞图公司向宋圣明付款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瑞图公司与宋圣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显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瑞图公司与宋圣明签署了任何合同，瑞图公司若知道宋圣明系实际施工人，也不会与之签订任何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导致裁判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所谓的“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原则”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博奥公司将所收款项支付给宋圣明，其法定代表人私自挪用公司款项，与何人发生经济往来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张岳支付给宋圣明的款项即是瑞图公司款项。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代理的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博奥公司收款系宋圣明委托，有合法的授权，形成合法的代理关系，出借银行账户并不因此是合法的。瑞图公司付款基于潞安集团授权书，而非宋圣明指示。宋圣明虚构事实，合谋博奥公司，骗取瑞图公司工程款，缺乏合法依据。博奥公司违法出借银行账号，隐瞒实际指示收款人，代理行为无效，因此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工程款明显缺乏“合法依据”，瑞图公司因此支付的款项无法追回，造成了瑞图公司损失，因此，瑞图公司主张博奥公司返还款项，有理有据，依法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博奥公司承担。博奥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瑞图公司主张其始终是与另外一公司之间形成的合作关系，但并不影响瑞图公司向工程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论宋圣明作为个人还是潞安集团代理人，其在施工过程中履行了相应义务，瑞图公司就应该支付价款。2、瑞图公司认为一审时候已经查明，转账记录反映出博奥公司收钱后根据宋圣明指示已转到宋圣明个人账户。3、瑞图公司主张博奥公司是配合宋圣明转移非法财产，转款时间是在2013年7月15日和8月7日，当时瑞图公司也不清楚宋圣明是否代表潞安集团，对于博奥公司而言更有充分理由相信宋圣明是有潞安集团的委托。瑞图公司主张非法转移的行为导致其损失致使工程停工，但是工程款支付了近两个月后才停工，因此不存在导致损失或工程停工的情形。4、一审对于相关法律关系把握的很清楚，宋圣明作为潞安集团的代表人要求瑞图公司将款项付到博奥公司账户，瑞图公司主张宋圣明与瑞图公司没有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实际上即使合同无效，因工程实际施工，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委托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很清楚，不论是收款人还是最终打入宋圣明账户都是基于宋圣明的委托。5、瑞图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但实际上宋圣明与瑞图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对法律关系把握的很清楚。二、1、一审适用的证据规则很清楚，一审时候博奥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相应款项还给了宋圣明，且一审时候宋圣明出庭陈述其已经得到了220万元，一审认定该款项已经不再被博奥公司占有是正确的。瑞图公司逻辑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代理关系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民事责任批复上明确说明要区分不同情况，要结合是否博奥公司有不当得利行为加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博奥公司已经完成了代理行为是正确的，瑞图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瑞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宋圣明述称：1、瑞图公司对于我的授权应该是严格审查了，既然其按照我的指示转款证明其是认可的。2、现在瑞图公司还差欠我六百多万，瑞图公司起诉是为了逃避债务。3、涉案工程现在是烂尾工程。是瑞图公司转包给我的。4、整个施工款是对方应当支付的，我之所以停工是因为瑞图公司没能及时付款。5、不论合同有效与否，我已经进行了施工。6、款项打到博奥公司是经过瑞图公司同意的，且瑞图公司应当支付给我工程款。瑞图公司、博奥公司和宋圣明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2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法律事实的构成要件为：收取利益、他人受损失、收取利益与他人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虽然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220万元属实，但是该220万元系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出具虚假的《付款委托书》要求瑞图公司汇入博奥公司帐户的。因宋圣明持伪造的潞安集团印章、相关资质文件及法人私章参与涉案工程投标并中标，并持伪造的潞安集团印章以该集团名义与瑞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且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二）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除外；……”的规定，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所实施的行为应以其为当事人，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其以潞安集团名义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出具虚假的《付款委托书》要求瑞图公司将220万元工程款汇入博奥公司帐户的法律后果应由宋圣明承担，而博奥公司在接受宋圣明的委托收取220万元后，按照宋圣明的通知将该款转付给宋圣明，博奥公司并没有因此获得利益。虽然宋圣明因伪造潞安集团印章的犯罪行为而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以“伪造印章罪”判处拘役6个月，但该事实只是证明宋圣明伪造潞安集团印章行为是应受刑罚处罚的行为，并没有确认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也没有否定宋圣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宋圣明以潞安集团的名义实施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属实，宋圣明对其以潞安集团的名义施工的工程有权向瑞图公司主张工程款。而瑞图公司汇入博奥公司帐户的220万元，系其依与宋圣明以潞安集团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预付款170万元和进度款50万元，由于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宋圣明承担，宋圣明有权收取瑞图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且宋圣明与瑞图公司因涉案工程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中，瑞图公司的付款行为并不能证明瑞图公司因此受到了损失。因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的220万元系受宋圣明的委托为其代收工程款，故博奥公司收取该220万元，合法有据。综上，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22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行为。就博奥公司将代收的220万元工程款转付宋圣明的事实，博奥公司提交了银行转帐凭证、张岳及宋圣明的陈述以证实，虽然张岳转给宋圣明的款项为2356600元，而瑞图公司支付的是220万元，但由于前述转款行为在时间上是衔接的，宋圣明承认收到转付的220万元工程款，并解释张岳多转款的原因是其与张岳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尽管瑞图公司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证原则采信该事实并无不当。瑞图公司上诉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瑞图公司上诉主张宋圣明联手博奥公司以潞安集团的名义，欺诈、转移瑞图公司钱财，使得瑞图公司工程搁浅损失巨大，却无法直接追回的行为已经造成了瑞图公司损失，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瑞图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博奥公司收取瑞图公司的220万元属合法行为，博奥公司将该220万元转入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及博奥公司出借银行帐户并未损害瑞图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据此，瑞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震宇代理审判员  李 萍代理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向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