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安中行终字第00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开成，男，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委托代理人邓茂群，女，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系上诉人华开成之妻。委托代理人邓昌智，男，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系上诉人华开成岳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住所地：旬阳县城关镇观极路*号院。组织机构代码：01605861-0。法定代表人张成功，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昌东，该局法制大队副队长。委托代理人朱显攀，该局棕溪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旬阳县城关镇健康路**号。政府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01605909-0。法定代表人陈红星，县长。委托代理人向丽，旬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治锋，男，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原审第三人华荣芝，女，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原审第三人张兆勇，男，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原审第三人张兆斌，男，汉族，陕西省旬阳县人。上诉人华开成因旬阳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旬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5）旬阳行初字第000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开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茂群、邓昌智，被上诉人旬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叶昌东、朱显攀，被上诉人旬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向丽，原审第三人张治锋、华荣芝、张兆勇出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兆斌因故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27日17时许，张治锋、华荣芝二人因琐事在华开成家院场与华开成发生纠纷，后华开成与张治锋发生厮打，二人互殴对方身体。同时，华开成将华荣芝的面部等处致伤。当日20时许，张治锋之子张兆勇、张兆斌因此事到华开成家理论，双方再次发生纠纷继而厮打，张兆勇、张兆斌与华开成互相殴打对方身体，双方均受伤。当日9时2分旬阳县公安局接警后，指令管辖区域的棕溪镇派出所出警调查处理此案。棕溪镇派出所在查清案件事实后，将案件报旬阳县公安局审核处理，旬阳县公安局经审核后认为华开成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5月6日作出旬公（治）决字（2015）第19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华开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该决定送达后，华开成不服，于2015年5月19日向旬阳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旬阳县人民政府受理后，经复议于2015年7月1日作出旬府复决字（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旬公（治）决字（2015）第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华开成仍不服，于2015年7月13日向旬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另查明，旬阳县公安局针对张治锋、张兆勇、张兆斌在上述案件中的违法行为，分别对其另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中对张治锋处以伍佰元罚款，对张兆勇、张兆斌各处十日拘留并处伍佰元罚款。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旬阳县公安局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主管机关，依法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旬阳县政府依法具有履行行政复议的职责。本案中，旬阳县公安局接警后予以立案受理，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并依据查明的事实，分别对违法行为人进行了处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同时，旬阳县人民政府收到华开成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时间内，对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进行书面审查，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华开成认为旬阳县公安局在办案程序违法，询问华开成和有关证人时只有一名民警在场，询问未成年证人时没有监护人在场，其没有殴打他人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驳回华开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开成负担。华开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旬阳县公安局处理本案时，其处罚决定全是以下属单位棕溪派出所何强礼和方锐所作的假笔录为依据。2015年2月27日下午，上诉人没有防备，张治锋和华荣芝踹开院门进院殴打了上诉人，并没有人证。当天晚上，张治锋一家四口同时踹开大门进入上诉人家里，将上诉人及家人打伤。张兆勇和张兆斌见到上诉人就将其制住，上诉人没有还手的余力，张治锋和华荣芝用椅子和木棒将上诉人打伤，上诉人9岁的儿子被华荣芝用椅子砸伤，上诉人母亲年老残疾，没有能力伤人，上诉人媳妇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还手之力。张治锋一家四口踹开两道门，夜间私闯民宅，损害私人财产，将上诉人一家人打伤，却说成是互殴和找我理论。二、棕溪派出所何强礼和方锐作调查笔录时，程序违法。根据规定，公安机关在调查取证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2人并表明执法身份，2015年2月28日，方锐一人前往红十字康锦医院对上诉人做询问笔录，上诉人提出笔录与事实不符，民警仍坚持让上诉人签字。2015年3月1日和3月2日，有人证证明也是一人给华梦飞和樊再荣做笔录。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向派出所递交书面材料，派出所对上诉人做调查笔录时，让上诉人按照对方交待的说。民警威胁说不签字他们就不管，上诉人无奈在调查笔录和治安管理处罚单上签字。2015年3月16日，何强礼在校长吕万洋办公室对华梦飞进行调查时，吕万洋和邓茂群被赶到室外，何强礼一人对华梦飞进行询问，有邓茂群的电话录音为证。旬阳县公安局和旬阳县人民政府不调查事实，就确认派出所的假证据，是不负责任的做法。案件的发生至结束，只有两家当事人，没有旁人在场，派出所只听了张治锋一家人的话就妄下定论。另上诉人对丁茂元和吕万洋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轻信派出所做的假笔录，以旬阳县公安局和县政府的假证据为依据作出判决，是违反法律法规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旬阳县公安局答辩称：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是行为犯，只要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就应当给予处罚，后果的严重程度只作为处罚的酌定情节。本案发生在农村，双方系邻居关系，遇到矛盾纠纷时“兴师问罪”、“上门质问”从而引发打架，系殴打他人行为，华开成称“张治锋和华荣芝故意寻衅滋事”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华开成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答辩人调查证实，2015年2月27日下午，张治锋和华荣芝二人在华开成家院场上与华开成争吵在先，上后才发生打架。双方第一次发生打架时，华开成与张治锋厮打互相致伤对方身体，同时华开成又将华荣芝面部等处致伤。第二次张兆勇、张兆斌二人上门质问讨要说法时，再次与华开成发生厮打，双方互殴并受伤。华开成在此案中既是被侵害人，也是违法行为人，其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有华开成本人陈述，被侵害人张治锋、华荣芝、张兆勇、张兆斌的陈述，证人邓茂群、华梦飞、丁茂元等人证言，以及伤情照片、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佐证。答辩人对此案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三，本案中，无充足证据证实第三人一方殴打致伤樊再荣和邓茂群的违法行为。第一次打架过程中现场无人使用作案工具，这已被双方当事人及在场证人所印证。第二次打架中，张兆勇和张兆斌陈述用拳头和脚对华开成实施殴打，在场的邓茂群、华梦飞和樊再荣等人也不能证实第三人一方使用三棱木棒实施殴打的情节。华梦飞被华荣芝扔椅子打伤是客观事实，但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有主观故意，其不符合殴打他人构成要件。第四，答辩人在调查取证过程中依法收集证据，办案程序合法。答辩人办案民警对证人丁茂元于2015年2月28日和5月4日在其家中先后进行了两次询问，询问前向其送达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依法对其进行询问。另一证人吕万洋自行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证明材料，这完全符合《公安机关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关于证人提供书面材料的规定。以上两位在场证人的陈述都是本人真实意愿表达，是客观公正的。办案民警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和3月12日对华开成制作了2次询问笔录，询问前依法对其履行了权利义务告知，笔录制作后交由本人核对并在询问笔录末页签署“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予以确认。3月1日在旬阳县红十字康锦医院住院部分别对其母亲樊再荣、儿子华梦飞询问时，办案民警严格遵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华梦飞进行询问时，作为监护人的华开成全程在场履行监护职责，并在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询问程序合法，笔录真实有效，不存在一人询问现象。3月18日，上诉人只是向办案单位递交了陈述材料，办案民警当日并未对其制作询问笔录，其在上诉状中称3月18日派出所再次对其做调查笔录一事，纯属虚假陈述。因案件调查取证需要，3月16日办案民警在棕溪镇枣园完全小学对华梦飞进行了第二次询问，并通知监护人邓茂群同时到场。办案民警在向华梦飞口头了解案件有关情况时，作为监护人的邓茂群有干扰证人如实作证的行为。为保证案件公正处理，办案民警决定让该校校长吕万洋履行被询问人华梦飞的监护人职责，这完全符合《公安机关办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且笔录制作后交由华梦飞和吕万洋核对，在确认无误后二人分别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捺印。办案民警依法对华梦飞进行调查取证，询问过程中校长吕万洋全程监护，有吕万洋的亲笔陈述在卷佐证。华开成称“校长吕万洋和邓茂群被赶出校长室外，所长何强礼一人在校长室内对华梦飞进行询问”，与事实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做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但是，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本案中，华开成在公安机关对案件调查取证过程中对自己的违法行为进行了陈述，而且也被相关证据所证实。其在上诉状中称自己被第三人一方殴打致伤，自己无还手之力的说辞，与事实相悖。第四，答辩人对华开成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解释二规定，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但对事先挑拨、故意挑逗他人对自己进行侵害，然后以制止违法侵害为名对他人加以侵害的行为，以及互相斗殴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此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在打架过程中，虽然华开成也被打伤，但其积极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相继致张治锋、华荣芝、张兆勇和张兆斌四人受伤，其行为应受处罚性。第六，棕溪派出所是答辩人的派出机构，具有独立的执法主体资格。本案答辩人接到报警后，由棕溪派出所出警，并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调查，询问了上诉人、第三人、被侵害人、证人，告知了相对人陈述、申辩权利和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等救济权利，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法定审核审批程序，分别对违法行为人进行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送达了上诉人及第三人，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华开成称答辩人并未作出任何调查，全是以下属单位棕溪派出所的调查为依据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这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综上，答辩人对华开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旬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华开成不服旬公（治）决字（2015）第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并给旬阳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在10日内将作出旬公（治）决字（2015）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一并予以提交。答辩人对旬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进行书面审查，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旬府复决字（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张治锋当庭辩称：答辩人喝酒后路过上诉人家门口，上诉人将答辩人抓进去，弄在地上打，也把华荣芝面部打伤。原审第三人华荣芝当庭辩称：上诉人一家多次往我身上倒水，还把我弄到地上打，把我脸上打伤。原审第三人张兆勇当庭辩称：上诉人于2015年2月27日下午把答辩人父母打伤，答辩人去找上诉人理论，后双方发生争吵相互厮打，上诉人用手抓伤答辩人面部，用小木椅猛击答辩人左侧腰部，答辩人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答辩人和上诉人发生纠纷，经旬阳县公安局介入调查处理，上诉人拒不配合公安局进行调查，公安机关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上诉人也拒不到场进行调解，上诉人母亲樊再荣因小事把答辩人母亲手指咬伤，上诉人不仅不承认此事，也没有赔偿答辩人母亲药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旬公（治）决字（2015）19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旬府复决字（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兆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开成因生活琐事与原审第三人张治锋、华荣芝、张兆勇、张兆斌产生纠纷，继而发生争吵，并于2015年2月27日当天，双方两次实施相互殴打和伤害对方身体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给予处罚。被上诉人旬阳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经过调查，在确认上诉人华开成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事实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与其违法行为的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旬阳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在对案件相关证据全面审查的基础上，经过集体讨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华开成诉称其没有殴打他人，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办案程序违法的理由，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张兆勇的影像学报告，以此证明张兆勇的伤情情况有假，因张兆勇是否被殴打造成骨折，已另案处理，依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且该情节不影响本案对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开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坤审判员  王玉红审判员  黄 侠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孟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