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芜中刑终字第0007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睿，男，汉族，1964年10月23日出生，中共党员，硕士文化，原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7月21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睿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弋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睿及辩护人杨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刘睿根据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安排，担任芜湖陕建机施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芜湖市开拓市场并参与相关工程的投标。在此期间，刘睿接受芜湖华通市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甲的请托，在工程承包、建设、管理费收取标准等方面给予胡某甲关照，并分别于2010年12月15日和2010年12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收受胡某甲所送10万元和5万元，共计15万元。原判另认定：2014年4月24日，刘睿主动到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收受胡某甲15万元的犯罪事实。刘睿于2012年6月将该15万元退缴到芜湖市公安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刘睿供述、胡某甲等人证言、芜湖市政府采购代理处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建设工程合作协议、银行账号来往记录、刘睿任职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会计凭证、现金缴款书、扣押清单、撤销案件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刘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1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系国有企业推荐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15万元后，向公司原董事长口头汇报并得到董事长的同意，用于芜湖分公司的经营，不构成受贿罪。经查，公司原董事长王某甲知道被告人收钱后，没有表态，15万元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一直在被告人个人银行卡上，由其占有和支配，直到2012年6月被芜湖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后，被告人才将15万元上缴单位并将上缴日期提前，被告人客观上存在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退出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违法所得150000元予以追缴。刘睿上诉提出：1、原判程序不当。其因本案涉及受贿事实，已被芜湖市公安局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查处，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而不认为犯罪，后作出撤销案件决定。检察院以相同理由再次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系属程序不当。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应以受贿罪追究责任；胡某甲行贿对象是陕建机械化工集团，其收到贿款后已向集团董事长王某甲汇报并获得对方同意，汇款亦准备用于公司经营，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罪。另外，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受贿赂款，亦不符合受贿罪的隐秘性特征。3、公安机关已将15万元予以扣押，不应再重复追缴违法所得，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辩护人持基本相同意见，同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睿犯受贿罪的的事实清楚，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刘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芜湖市公安机关于2012年5月以刘睿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刘睿为减轻或逃避责任，通过财务伪造记账凭证等方式，将其向公司账户还款时间提前，芜湖市公安局据此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查明真相，发现刘睿行为构成犯罪的新事实及证据，后于2014年4月25日以刘睿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依法追究刘睿刑事责任，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故对刘睿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序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刘睿系经陕西建工集团推荐，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被任命为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刘睿系由国有公司推荐在国有控股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刘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非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刘睿供述、胡某甲证言及借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刘睿与胡某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睿与胡某甲的银行资金往来存在合法债权债务与非法贿赂款的混同情况，虽然行贿人将贿赂款汇入刘睿个人银行账户，但并不能据此否认刘睿受贿行为的隐秘性。故对刘睿及其辩护人提出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贿款不具有受贿罪的隐秘性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刘睿自2012年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和2014年检察机关侦查前期供述中均未提及其受贿行为已获得领导王某甲同意及贿款系用于公司经营等内容，就此刘睿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在面对公安机关调查时不作上述减轻罪责的供述，而是采取伪造退款时间等违法手段来隐瞒真相，亦明显违背常理；根据王某甲证言亦只能证明刘睿将受贿一事向其汇报，但其并未表态。故对刘睿提出收到贿款行为已获领导同意且贿款亦准备用于公司经营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胡某甲行贿是为感谢刘睿，贿款亦汇入刘睿个人账户，刘睿收到贿赂款后，虽向公司领导汇报但未获表态，不符合单位受贿的主观要件；在有条件上交单位或退还行贿人的情况下而不上交或退还，该贿款由其个人长期实际控制，直至被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后方退还单位财务，客观上亦不能证明贿款系用于或者准备用于单位经营。故刘睿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刘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睿上诉称其贿赂款不应重复追缴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经审理确认的15万元贿赂款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一审判决准确，但该款已被芜湖市公安局于2012年6月1日从刘睿处扣押，待本判决生效后，可由芜湖市公安局依本判决将扣押的15万元上交国库。原判根据刘睿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因刘睿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权审 判 员  江隆宝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俊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