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2民初5号原告：陈绍实，男，1960年5月17日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现在内蒙古打工，无固定住所。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李晶，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门源瓜拉第一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门源县浩门镇煤窑沟村。法定代表人：李林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车毅平，男，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系李林林之夫、车江杰之父。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林林，女，1967年3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系车毅平之妻、车江杰之母。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车江杰，男，1992年5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谢占光，男，1963年9月20日生，回族，青海省门源县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陈绍实与被告青海门源瓜拉第一煤矿有限公司、李林林、车毅平、车江杰、谢占光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青22民初7号民事判决，陈绍实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青民终2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绍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晶、被告青海门源瓜拉第一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拉一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炯、被告谢占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车毅平、李林林、车江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返还原告承包项目垫付款人民币5598610.32元；2.判令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支付风险补偿金5598610.32元(含1540628.3元利息及预期利润4057982.02元)；3.判令被告车毅平、李林林、车江杰、谢占光对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的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为期3年的《安全生产目标协议书》，原告组织人员进驻矿区前井下发生火灾，原告不能开展工作，后续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资金5598610.32元，2016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但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并未返还原告垫付的上述款项。2016年11月30日，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营业期届满，已被青海省工商管理局列入企业异常名单，因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损毁等情形，致使原告垫付的资金得不到清偿，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180条、第183条及《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的规定，被告车毅平，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股东车江杰、谢占光、李林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瓜拉一矿公司辩称，1.2013年11月9日，原告明知瓜拉一矿井下着火仍与其签订合同，在未经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的同意下组织人员进驻，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2.原告与瓜拉一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原告的欺骗下签订的，原告无资质，因此该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无关；3.原告将经济损失以股份形式与他人承包经营，瓜拉一矿公司不应承担所有费用；4.车江杰、谢占光、李林林系挂名股东，且瓜拉一矿公司系有限公司，应以公司财产为限负担债务，与各股东无关，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车毅平、李林林、车江杰答辩认为，原告陈绍实与第一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了合同，且第一被告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第一被告以其财产独立承担责任，被告车毅平作为股东不应当承担第一被告应负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车毅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被告谢占光未提出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2013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协议书》。欲证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将煤矿托管给原告陈绍实的事实;2.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欲证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由于资金困难，要求原告在正式生产前，对工人工资和零星费用垫付，同时证明第一份合同签订前煤矿着火，合同没有正式履行，原告未能生产的事实;3.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每吨煤变更为160元的价款支付给原告陈绍实，合同期限内煤矿不能转让、承包、变卖，如违反协议被告瓜拉一矿公司一次性退还原告陈绍实所有投资本息，另再加倍补赔原告陈绍实的所有投资款;4.2016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的《解除安全生产目标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欲证明原告承包经营的目的无法达到，瓜拉一矿公司应按双方约定赔偿损失;5.2016年1月17日，案外人杨祖权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门源县瓜拉一矿维修巷道及采煤承包协议书》。欲证明杨祖权不承担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此协议之前的所有债务;6.2016年1月18日，案外人杨祖权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欲证明杨祖权又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如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停产，原告陈绍实债权仍应由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承担;7.借款借据2张（1）2015年10月24日，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出具的4793673.08元借据及构成此笔借款7张单据。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解除协议前，双方当事人经过核算后将承包矿山期间垫付的1000000元的托管押金、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450000及其他费用2343637.08元；（2）2015年10月24日，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出具的662547.24元借据。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解除协议前，双方当事人经过核算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人工工资、电费、其他费用共计662547.24元；8.《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青国土资矿股转字(2012)1号，欲证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股东为李林林、车江杰、谢占光;9.《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的营业期于2016年11月30日止。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日，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成立，2012年1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林林、车江杰、谢占光，但均为挂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为车毅平。2013年11月9日，第一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因煤矿托管承包事宜与原告陈绍实签订了为期3年（即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的《安全生产目标协议书》，约定：由第一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方提供煤矿地面及地下设施、设备供原告陈绍实使用，原告支付1000000元的托管押金并每年度生产100000吨煤，第一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每吨支付原告145元等。协议签订后原告陈绍实组织人员进驻煤矿，但该矿区井下发生火灾，至2014年6月30日，原告陈绍实仍不能开工，在此情况下，原告又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托管矿区于2013年10月27日因井下外因火灾，对矿井实行封闭式灭火，导致托管矿区未生产，另外，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资金困难，矿井正式生产前维修、更换和工人工资等费用，暂由原告陈绍实垫付，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每吨煤的支付价款变更为157元，并作为原告的投资款，在出煤后2个月内还清等。2014年8月18日，原告陈绍实仍未能生产，又与第一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每吨煤的支付价款变更为160元，合同期内煤矿不能转让、承包、变卖，如违反协议被告瓜拉一矿公司一次性退还原告陈绍实双倍的投资款作为本金及风险补偿金。上述一系列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给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支付托管押金、垫付人工工资、电费、矿山恢复治理保证金及其他款项累计达500多万元，后原告以承包经营期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解除安全生产目标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故原告陈绍实请求法院按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返还本金5598610.32元，赔偿预期利润损失5598610.32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陈绍实主张的5598610.32元本金的性质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陈绍实为了能履行合同，经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的请求，替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垫付各种资金，所有款项均由被告瓜拉一矿和被告车毅平以借款形式出具借款借据，并经双方多次核算出具总的借款借据，被告对借款事实和借据形式均无异议，因此，原告陈绍实的出资应确定为给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的借款。被告瓜拉一矿公司主张的所有款项均是原告自己的投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对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瓜拉一矿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对前期的若干份借款进行核实后，综合给原告出具了4793673.08元和662547.24元两张借据。原告陈绍实认为还应该包括2015年1月3日，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出具的142390元借据,该款是原告垫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人工工资。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认为，该笔借款已经包含在2015年10月24日双方核算后出具的662547.24元借据中，不能再重复计算。原告陈绍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不包含在2015年10月24日核算后的借据中，因此，对该笔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原告给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借款总额为5456220.32元。（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支付风险补偿金5598610.32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陈绍实认为，2014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期内煤矿不能转让、承包、变卖，如违反协议被告瓜拉一矿公司一次性退还原告陈绍实双倍的投资款，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违反上述规定，依据协议条款，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应赔偿风险补偿金5598610.32元。本院认为，1.本案原告主张的所有款项均为借款，而《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投资款，原告主张与协议约定相矛盾，原告无法明确确定作为投资款的具体数额，其双倍返还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作为借款，双方除对2013年11月16日的100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为50000元外，均未约定还款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息，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股东及公司实际控制人车毅平应否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陈绍实认为，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营业期届满，该公司股东李林林、车江杰、谢占光和实际控制人车毅平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被告车毅平、李林林、车江杰、谢占光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陈绍实仅提供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营业期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公司至今未续期或清算的事实，但未能提供因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其中各股东造成的损失范围是多少，也未能证明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公司是否能够清算，原告也未申请过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进行清算，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和证据不足，不符合法条对股东应连带承担公司债务的规定，故对其请求所有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三款"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均是由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和实际控制人即被告车毅平所借，因此，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和实际控制人车毅平应对公司的借款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包括两个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纠纷与清算责任纠纷。关于民间借贷双方对借款事实无争议，原告陈绍实与被告瓜拉一矿公司经过多次核算，瓜拉一矿公司共借原告陈绍实借款总额为5456220.32元，该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应予以偿还；原告主张被告瓜拉一矿公司支付风险补偿金5598610.32元的理由与其主张的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清算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被告瓜拉一矿公司股东李林林、车江杰、谢占光及本案的实际控制人车毅平因怠于履行责任，公司未清算故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证据不足、诉讼请求不明，因此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瓜拉一矿公司和实际控制人车毅平应对公司的借款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门源瓜拉第一煤矿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陈绍实借款5456220.32元及利息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被告车毅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绍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87元，由被告青海门源瓜拉第一煤矿有限公司和被告车毅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国林审判员 董措毛审判员 王宪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孔繁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