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8民终3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现住址同上。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系郭某岳父），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一审被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一审被告：刘某1，现住址同上。   上诉人王某1、马某与被上诉人张某、郭某及一审被告杨某、刘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前由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80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王某1、马某和一审被告杨某、刘某1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内08民终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内0802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某1、马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与马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闫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一审被告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刘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马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郭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某1和杨某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从1997年到2015年期间，杨某累计向王某1借款100多万元。2015年7月8日，杨某用狼山镇南街170号房屋以及院落抵顶了借款30万元，并且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二、王某1、马某和杨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在临河区法院查封冻结之前，也就是说上述协议在2015年7月8日签订，房屋是在2016年4月6日查封。三、2015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没有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完全是合法有效的。四、王某1、马某已经交清了全部的购房款，已经履行完毕买受人的全部义务。五、王某1、马某已经从2015年7月8日开始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及院落直至拆迁之日。一审时王某1、马某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均证实杨某已经将出卖房屋交付给了王某1、马某，且是以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而且买卖不破租赁，但一审法院却对证人的陈述熟视无睹，而且理解极其偏颇，偏听偏信，在脱离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严重背离了客观事实。六、导致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的全部过错在杨某，王某1、马某没有任何过错。首先，王某1、马某积极行使过户的行为，2015年7月8日狼山镇永昌村委会、狼山镇政府也因此给出具了证明。其次，导致不能过户的原因是杨某已经将房屋产权证押在了张某手上，杨某无法提供房产证，导致无法过户，对此事实，王某1、马某完全不知情，更对不能过户没有任何过错，后来该房屋被列入了拆迁范围。综上事实，本案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屋以及拆迁款属于王某1、马某所有，应当立即停止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王某1、马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辩称：一、杨某与王某1、马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第一，杨某于2014年7月20日、8月16日分两次向张某借款32万元，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张某作为借款的担保，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了张某。杨某在未归还张某借款的情况下，又于2015年7月8日将该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自己的外甥王某1。2016年1月28日，张某起诉杨某归还借款时，杨某在庭审中也认可该房屋给张某抵押的事实，也没说过已经将该房屋又卖给了王某1的事实。第二，2015年夏天杨某生病住院期间开始转移财产，先将其在临河区阳光二号园的楼房过户到了其大姐儿子的名下，又将其在狼山镇爱国三队17万元买的40多亩土地转给了其四姐，200多只羊被王某1拉回，位于狼山镇永昌小学北侧价值120万元的房产在给债权人顶账时，又被王某1划走30万元的份额。张某在申请冻结了杨某另一处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后，杨某又说是已经卖给了王某1。二、杨某与王某1、马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损害了张某的利益，且房屋折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协议不应受到法律的认可。杨某于2015年7月8日将涉案房屋抵顶了王某1、马某夫妇。2016年春天，该房屋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为1025580元。从杨某与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到房屋被征收，时间仅隔几个月，征收价格比抵债价格高出3.4倍，故杨某与王某1签订的以房抵债折价明显过低，其以房抵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了张某的合法债权。三、杨某向张某借款，并用涉案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应依法认定抵押关系成立，杨某在抵押期间无权擅自处置该抵押房屋。杨某与王某1在明知涉案房屋已抵押给了张某，在没有通知张某的情况下，私自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即以房抵债协议，并以狼山镇政府和狼山镇永昌村出具的房屋所有权人证明来意图证实涉案房屋已做了所有权转移登记，妄图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四、杨某本人前后几次庭审的陈述及证人刘某2、王某3的陈述不一致，互相予盾。王某1和杨某在2017年2月28日的二审庭审中承认，涉案房屋在卖给王某1之前就一直由鞠海国居住，住了七、八年，也就是说王某1、马某未占有和使用过该房屋。杨某在2017年2月28日二审庭审中陈述“我确实是在医院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不是房屋冻结后签订的，十几年间欠了王某1100多万没有归还”。而王某1提供的证人刘某2在2017年7月25日的重审庭审中陈述“他是杨某的大兄哥，王某1是他的外甥，杨某给王某1卖房子的时候，为了防止反悔，王某1和杨某邀请刘某2到场作证，刘某2参与了房屋测量和协议签订，协议是在刘某2家写的，在场的还有杨根柱、王某3，当时没有互相给钱，协议不是刘某2自己写的，也没有通知过张某。房房屋拆迁的消息是2016年春天知道的，当时就开始拆迁了”。王某1提供的证人王某3在2017年7月25日重审的庭审中陈述“杨某给王某1卖房子时他在场，协议是上午在刘某2家东边的房子里由刘某2执笔写的，叫他来给王某1作证的人是杨某”；王某1在2017年2月28日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即2015年7月8日杨某给其出具的收条，却是杨某所写，并且杨某还给了王某12万元，与刘某2、王某3说的“写协议时没有互相给钱”不一致。五、本案涉案房屋从征收手续来看，一直归杨某所有，征收工作是2016年春天开始的，2016年7月18日狼山镇政府和永昌村委会给杨某出具了办理残疾证的证明，7月20日办理了残疾评定手续后，杨某将残疾手续及残疾证交到了狼山镇政府，征收款由开始评估确定的72万元，增加到了102万元，而且征收协议上也有杨某的签字，该房屋的产权一直在杨某名下，没有向任何人办理过产权转让手续。在2017年2月28日的二审庭审中，审判人员问王某1房屋买卖后是为什么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王某1自己承认是因为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抵押给了张某，所以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张某这一事实王某1也非常清楚。在杨某与狼山镇政府办理的房屋征收手续中，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是杨某，征收花名表上记载的是杨某，征收协议上签字的也是杨某，而且还按残疾人给杨某多补偿了14717元的残疾补偿。该房屋的产权全部在杨某名下，所以王某1、马某不具有法律意义上杨某被冻结房屋征收款的合法权利人资格，杨某与王某1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也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故王某1、马某提出的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杨某被征收房屋补偿款的冻结，并确认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求，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即杨某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足以对抗张某依法享有的在杨某被征收房屋补偿方面的担保物权和优先受偿权，更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屋征收款的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王某1、马某的诉讼请求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郭某辩称：认可张某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拆迁房屋是杨某的，王某1给杨某已经还了200只羊，每只羊是1500元，共计羊款30万元。我们队里包产到户，每人分地5亩，王某1包括父母全家共6口人，一共分了30亩地，连税费都交不起，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借给杨某，所以说王某1是帮助杨某转移财产。   杨某辩称，给王某1还200只羊，当时一只羊700元，顶了14万元，当时把房屋及土地共顶了32万元，给了2万元郭三忠欠杨某的债权条子，房屋是在杨某住院期间顶给王某1的。拆迁时因为房屋没有过户，所以政府要求杨某和王某1共同签的字。拆迁了杨某房屋共两处，共补偿了102多万元。杨某给郭某已经拿酒顶清，郭某无权再向杨某要款，给张某用房本抵押借款14万元，所以张某无权干涉杨某将房屋抵顶给王某1。   王某1、马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区房屋、院落以及土地（共计314.25平方米，正房168.25平方米，库房128平方米）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2、该房屋、土地的拆迁、征收补偿的款项1025580元归其所有；3、停止对上述房屋、土地以及拆迁征收款项的执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王某1、马某以债权30万元、现金2万元的价格抵顶了杨某、刘某1所有的的位××区房屋、院落以及土地（共计314.25平方米，正房168.25平方米，库房128平方米），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未办理过户登记。2016年8月29日，王某1、杨某与临河区狼山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1025580元。张某、郭某分别与杨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二人向临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临河区人民法院冻结了杨某的征收补偿款705695元。2016年5月25日，王某1、马某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802执异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某1、马某的异议。另查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杨某于2014年抵押给张某，未办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王某1、马某作为案外人针对人民法院在执行生效裁判文书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王某1、马某要求确认争议院落、房屋、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订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王某1、马某与杨某签订的两项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土地流转亦经过集体及村民代表同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两项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但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是以登记为准，争议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未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征收补偿款的取得应建立在拥有被征收财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基础上，王某1、马某与杨某、刘某1签订的协议书只能够产生债权法上的效果，其提交的乡镇、村委会出具的房屋所有权人证明书，也不能起到物权变动的效果，其并未取得对不动产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则取得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对王某1、马某要求房屋、土地的拆迁、征收补偿的款项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键在于王某1、马某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涉案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房屋的权属仍为杨某、刘某1所有，王某1、马某作为案外人并不是该不动产的权利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其享有的权利性质，仍系债权，可基于债权依法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非通过阻止对生效裁判文书的强制执行来达到物权变动目的，故法院冻结杨某名下房屋的补偿款并无不当。王某1、马某称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情形，应停止执行。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具备上述条件，王某1、马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某1、马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争议的房屋、土地是否交付、何时交付，且王某1、马某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卖给我之前就由鞠海国租赁的，卖给我的时候房租期还没到，所以由他一直居住，住了七、八年”，在重审庭审时陈述“2015年7月8日杨某将该房钥匙交于我，我进去住了段时间，住不成又搬出去，2016年春天我又搬进去住的”，前后并不一致，亦不能证明在2016年4月6日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王某1、马某与杨某、刘某1签订协议后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当天就由狼山镇政府和狼山镇永昌村委会出具了房屋所有权人证明书，原因就是杨某、刘某1已将产权证书原件交给张某担保其债务，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故在此时王某1、马某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房屋无法办理过户并已经抵押给他人，但至人民法院冻结补偿款之时都未采取其他方式办理过户登记，其自身存在过错，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阻止执行行为。综上，王某1、马某的诉讼主张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故对其要求停止对房屋、土地及拆迁征收款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马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某提供临河区狼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一份，结合2015年7月8日杨某给王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王某1与杨某的债务纠纷全部处理，王某1、马某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如果收条是真实的，那么杨某应该是欠王某130万元，如果超出30万元的欠款数额，打条子时应该全部打上，而不是只打30万元的条子，结合调解协议给王某1抵顶欠款的份额也是30万元，如果现在的欠款超出30万元，应该一次性全部顶清。调解协议与收条可以互相印证王某1与杨某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全部结清。经质证，王某1、马某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从时间上看是2018年1月7日形成的，是杨某和部分债权人对相关债权的处理，与2015年7月8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任何关系，从协议书里看不出张某的举证意图，故对证据的举证意图不认可。郭某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杨某认为证据是真实的，其确实欠王某1100多万元，羊顶了14万元，房顶了30万元，调解协议书中有一块地方顶了30万元，未生病之前右手打的条子，现在右手已写不成字了，可以核实条子的真假。本院对张某提供的临河区狼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王某1、马某和杨某、刘某1以及郭某在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王某1、马某在本院（2017）内08民终147号案件的庭审中提供杨某给其出具的收条时陈述“2015年7月8日王某1给了杨某两张欠条，杨某给付王某1现金2万元”；王某1、马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刘某2陈述“房屋有南房和北房，北房出租给鞠海国，南房不清楚是王某1居住还是王某1母亲居住”，审判人员向其询问“房屋协议是何人写的，在何处写的，具体情况如何”，刘某2回答“不清楚是杨某还是杨某的二儿子写的，不清楚是上午写的还是下午写的，协议在我家写的，在场的有王某4和杨根柱，当时没有相互给钱，协议完成后就腾了房，王某1母亲何时入住我不清楚……”；王某1、马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王某4陈述“因为杨某欠我的钱，我去要钱时看到他们写协议，测量房屋，杨某将房屋及土地抵顶给王某1，时间大概是2015年7月，至于房屋是否交付，我不清楚，但是王某1和他母亲已经入住房屋”，张某向其询问“协议在哪里写的，什么时候写的协议，何人写的，当时互相有没有找钱”，王某4回答“在刘某2家写的，上午写的协议，刘某2写的协议，不知道是否互相给钱，当时在场的有刘某2和其妻子，杨根柱，杨某，王某1，张某不在，刘某1不在，当时没有看到杨某的二儿子，我去时他们正在画图测量，在东边的房子写的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购房者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只有在购房者尚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必须满足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且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的条件，才能阻却执行措施的结果。本案中，王某1、马某是以涉案房屋抵顶借款的方式与杨某、刘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在签订了该《房屋买卖协议》后，王某1、马某是否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王某1在（2017）内08民终147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卖给我之前就由鞠海国租赁的，卖给我的时候房租期还没到，所以由他一直居住，住了七、八年”，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5年7月8日，杨某将该房钥匙交于我，我进去住了段时间，住不成又搬出去，2016年春天我又搬进去住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且王某1和杨某及王某1、马某提供的证人刘某2和王某4的证言对王某1、马某与杨某、刘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场景及价款的交付方式陈述不一致，王某1、马某陈述2万元交付的是现金，杨某陈述2万元交付的郭三忠欠杨某的债权条子；杨某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是在其住院期间写的，而证人刘某2和王某4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是在刘某2家写的；证人刘某2陈述房屋买卖协议不清楚是杨某还是杨某二儿子写的，证人王某4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是刘某2写的，故王某1、马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与王某1和杨某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房屋及土地是否交付、何时交付给王某1、马某，不足以证明王某1、马某在2016年4月6日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故王某1、马某与杨某、刘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不足以阻却张某、郭某申请执行涉案房屋补偿款的执行行为。   综上，王某1、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1、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天闻   审判员 霍淑珍   审判员 李秀娥   二○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武爱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