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袁军、刘四平、李小可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民一终字第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小强，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国中，男，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军，男，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委托代理人刘菊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子钰，新余市渝水区城南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平，男，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可，男，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军、刘四平、李小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国中、邹小强，被上诉人袁军委托代理人周子钰、刘菊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四平、李小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日，渝水区袁河工业平台兴发建筑钢管租赁服务中心（下称兴发租赁中心）与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因伴山壹品建筑工地施工，需要向兴发租赁中心租用钢管、扣件等，租赁期为2013年1月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按钢管0.0113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单接0.008元／套／天、顶托0.05元／套／天；并同时约定：未返还的钢管按下列标准赔偿：钢管17元／米、扣件7元／套、工字钢100元／米、单接8元／套、顶托20元／套；如合同期满，租用单位仍未返还钢管、扣件材料，出租人视为租用单位仍在使用，合同随之顺延并有效；出租人按租用单位实际提、交货日期、数量计算租金，如实际提货数量与合同签订数不相符时，以实际提货数为准。……如当月租金在下月30日前未付清，否则租用单位拖欠的租金，出租人将按每日4‰的比例收取滞纳金，并追究违约责任。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在租用单位处盖章，刘四平作为伴山壹品项目部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李小可作为保证人及喻友根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袁军依约提供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由南通公司在袁军处提取该租赁物。自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南通公司拖欠袁军租金分别为94889元、93286元、81544元、71465元、73497元、71156元，合计为485837元；截至2014年12月，南通公司尚有钢管161299.3米、扣件65625套、单接2075套未归还。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原告袁军诉被告南通公司、李小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袁军向法院诉请南通公司、李小可支付拖欠其租金及上、下车费用1413585.3元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221113.1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违约金按月息6.15%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南通公司、李小可承担。对此，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民初字第009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南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袁军租金人民币1357816元、违约金202295.98元（按月利率6.15%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4年5月31日）及上下车费用1179.2元，共计1561291.18元。二、李小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12元，由南通公司承担。南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另查明，袁军系兴发租赁中心业主。伴山壹品项目部系南通公司为建设伴山壹品项目工程施工需要而设立的临时机构，无法人资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袁军与南通公司、刘四平、李小可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在合同租用单位处加盖其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为承租人；但因南通公司下属伴山壹品项目部没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南通公司依法承担；且南通公司与刘四平、李小可等人之间的承包协议系其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南通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袁军依约向南通公司提供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但南通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为此，袁军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要求南通公司、李小可支付拖欠其租金及上、下车费用1413585.3元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221113.1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违约金按月息6.15%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南通公司、李小可承担。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民初字第009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南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袁军租金人民币1357816元、违约金202295.98元（按月利率6.15%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4年5月31日）及上下车费用1179.2元，共计1561291.18元。二、李小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12元，由南通公司承担。南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已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对南通公司拖欠的2014年6月份至11月份租金等，袁军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自2014年6月份至2014年11月份，南通公司拖欠袁军租金485837元；另截至2014年12月份，南通公司尚有钢管161299.3米、扣件65625套、单接2075套未归还。南通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租金，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17元／米、扣件7元／套、工字钢100元／米、单接8元／套、顶托20元／套，南通公司应赔偿袁军租赁物损失为：钢管2742088.1元、扣件459375元、单接16600元，合计3218063.1元。对于南通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伴山壹品3＃楼合同约定租赁钢管数量为300吨左右，实际使用175吨，李小可已经归还200吨左右钢管，即李小可已经归还本案诉争的全部钢管，而用于其他工地的钢管与南通公司无关的意见，因《租赁合同书》虽然约定了预计租用钢管300吨、扣件3900套，但合同同时约定，如实际提货数量与合同签订数量不相同时，以实际提货数为准；而租赁物的交付方式是由南通公司自行到出租人处提取运走，且南通公司无证据证明袁军在交付钢管等建筑材料时知道被用于其他工地，另根据李小可作为保证人、喻友根作为李小可的委托代理人在《租赁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及喻友根在收、发货单上签字确认行为，使袁军有理由相信喻友根作为代理人有权提取租赁物，故应认定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收到了袁军交付的全部租赁物，对南通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袁军要求南通公司支付租金485837元及赔偿未返还租赁物损失3218063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对袁军要求南通公司按未支付金额月息6.15%的四倍计算租金违约金共计119516元的诉请，南通公司辩称上述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因袁军并未举证证明南通公司拖欠租金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拖欠的租金按每日4‰的比例收取滞纳金及袁军主张按未支付金额月息6.15%的四倍计算租金违约金共计119516元均明显过高，故根据公平原则，将逾期支付租金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两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当月租金应在下月30号之前付清，逾期开始计算利息，截止2014年11月30日共计产生逾期支付租金利息8849元（即2014年6月租金94889元产生利息3775元，7月租金93286元产生利息2760元，8月份租金81544元产生利息1609元，9月份租金71465元产生利息705元）。故南通公司应支付袁军逾期租金利息8849元，并按年利率6%的两倍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对袁军要求南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利息119516元（算至2014年11月30日）及按未支付金额月息6.15%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因刘四平仅作为南通公司的伴山壹品项目部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履行均与其个人无关，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义务应由南通公司承担，袁军诉请刘四平对南通公司拖欠袁军的租金、赔偿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李小可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承建伴山壹品项目脚手架安装工程，且委托喻友根负责签收及退回租赁物，应认定李小可为南通公司的保证人，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李小可应对南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袁军要求李小可对南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军租金485837元，利息8849元（算至2014年11月30日），合计494686元，并以4858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两倍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军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损失3218063元；三、李小可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袁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9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91.7元，由袁军承担1232.7元，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小可承担41159元。南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袁军对南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通公司不是本案诉争钢管的实际租用人，实际租用人是李小可，应由李小可返还钢管并支付租金。本案诉争租赁合同抬头的租用单位列明的是李小可，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李小可的委托代理人喻友根签收的，已付租金也是李小可支付的，结合《内部承包协议》和李小可与刘四平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足以证明李小可是钢管的实际承租人。南通公司即使在合同租赁人位置盖章，也仅仅是为伴山壹品3#楼的钢管租赁费用承担责任。伴山壹品其他四栋楼的钢管均由其他租赁公司提供，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南通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签约时已经交付并用于伴山壹品工地施工的钢管租赁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袁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南通公司交付、回收过租赁物及收取租金，所有合同的履行并非由南通公司或其委托人进行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李小可是南通公司的保证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伴山壹品3#楼合同约定使用钢管数量为300吨左右，但实际用量为175吨，而李小可已归还钢管200吨左右，即已归还本案诉争全部钢管。根据伴山壹品3#楼外脚手架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专家论证审查报告，3#楼脚手架工程钢管用量不超过150吨，而李小可租赁的212826.9米钢管是3#楼所需用量的数倍。而且，袁军一审提供的租金结算表上的地址是不是“伴山壹品”，而是“春龙金色海岸”。袁军提供的发（收）货记录表明，伴山壹品3#楼未完工时归还脚手架，数月后又另行发钢管安装，足以证明李小可将租赁物用于别处施工。原审判决认定所有由喻友根签字的结算单均视为南通公司的签字，其收取租赁物的行为视为南通公司收取租赁物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袁军答辩称，一、合同由第三人履行或向第三人履行并不改变合同的相对性，合同主体仍应承担合同履行的责任。南通公司以其“不是涉案钢管的实际租用人”为理由而否认其作为承租人应承担的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南通公司与刘四平之间、刘四平与李小可之间内部的、无效的法律关系，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更不能成为免除南通公司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应履行的合同责任的依据；三、《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物数量仅是大概数量，具体以实际履约数量为准。如果存在租赁物用途被改变，系被答辩人违反《租赁合同书》的违约行为，也是被答辩人内部管理不规范过错造成的，不能成为免除合同责任的理由。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钢管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人是南通公司还是李小可？2、袁军提供的租赁物是否全部用于伴山壹品项目工地？南通公司应否对全部租赁物支付相应租赁费？二审庭审中，南通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经侦大队对刘四平、李小可、喻友根、胡草根、袁军、黄来生、江水根所做的讯问笔录。证明：1、袁军、李小可、刘四平均认可，钢管的实际租用人是李小可，而不是南通公司；2、喻友根是李小可的委托代理人，不是南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3、诉争的钢管只有不到300吨，且已经归还200吨左右；4、李小可租赁的钢管用于新余市其他工地，在李小可的两份笔录中对此有详细的说明。袁军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公安没有立案，也没有刑事判决书对事实进行确认；笔录中除袁军、黄来生外，其他4个人都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袁军、黄来生的笔录中没有认可涉案租赁物在其他工地使用的情况；另案诉讼中提交的黄来生的讯问笔录证明喻友根的笔录系公安诱供；7份笔录大部分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江水根的笔录反映他们认可由南通公司到外面租赁钢管，南通公司同意签订租赁合同。第二组证据，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南通市通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袁军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袁军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租金结算表及发（收）货记录，证明：1、南通公司与袁军在签订钢管租赁合同后，袁军自2013年1月将租赁物分批交付给南通公司，交付方式为租赁合同约定的自提货方式，发货或收货记录均记载租赁物系用于南通公司的伴山壹品工地，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工地用途；袁军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2、截至2014年11月30日，南通公司尚有161299.3米钢管；扣件65625套，单接2075套未归还，按照租赁合同计算赔偿损失为：3218063元；拖欠袁军租金485837元。南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材料中有喻友根的签字，但喻友根是李小可的代理人而不是南通公司的代理人；有一些结算单有黄攀等其他人的签字；租金和损失应当通过司法鉴定得出。第二组证据：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申字第4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十七已经在另案租赁纠纷中提交，并经双方质证。2、生效判决确认了2014年5月份之前，南通公司拖欠袁军租金的数额，也确认了截至2014年5月份南通公司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钢管212826.9米、扣件69807套、单接225套、顶托45套）；结合南通公司在2014年5月份以后归还的租赁数量，可以得出南通公司至今拖欠的租赁物数量为南通公司至今还有161299.3米钢管、扣件65625套、单接2075套未归还，计价为：3218063元。南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已经向江西省检察院提出抗诉。综合分析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南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李小可、喻友根等人在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大队做的笔录，因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大队并未正式立案受理此案，该七份笔录未经刑事判决书确认，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袁军、黄来生的笔录只能证明在钢管租赁期间，袁军、黄来生发现过钢管被用于其他工地并与李小可进行过交涉，无法证明其明知且同意涉案租赁物用在伴山壹品外的其他工地，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南通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袁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袁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租金结算表及发（收）货记录，喻友根作为代理人在发（收）货记录上签字，南通公司虽未在租金结算表上签字，但根据代理人喻友根每月归还租赁物情况及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可以确认每月租金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的租金结算表及发（收）货记录，可以证明南通公司尚有钢管161299.3米、扣件65625套、单接2075套未归还，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南通公司应赔偿袁军租赁物损失合计3218063元；拖欠袁军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租金485837元。4、关于袁军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南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生效判决确认了截至2014年5月31日，南通公司尚未归还的钢管212826.9米、扣件69807套、单接225套、顶托45套，结合南通公司在2014年5月份以后归还的租赁数量，可以证明南通公司至今还有161299.3米钢管、扣件65625套、单接2075套未归还，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钢管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在2013年1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租用单位处加盖了项目部公章，李小可作为保证人及喻友根作为李小可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租赁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南通公司伴山壹品项目部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但因伴山壹品项目部没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南通公司依法承担。南通公司与刘四平、李小可等人之间的承包协议系其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南通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关于袁军提供的租赁物是否全部用于伴山壹品项目工地，南通公司应否对全部租赁物支付相应租赁费问题。《租赁合同书》虽然约定预计租用钢管300吨、扣件3900套，但合同同时约定，如实际提货数量与合同签订数量不相同时，以实际提货数为准；且南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袁军明知钢管等建筑材料被用于伴山壹品以外的其他工地。喻友根作为李小可的委托代理人在《租赁合同书》上签名，合同履行期间，钢管租赁的签字收货工作均由喻友根一人负责，南通公司在此期间未向袁军提出过任何异议，袁军有理由相信喻友根系伴山壹品施工单位的管理人员，对外可作为施工单位的代理人提取租赁物。即使喻友根的代理行为超越了代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相对人袁军而言构成表见代理，喻友根的签字收货行为应由南通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故应认定伴山壹品项目部收到了袁军交付的全部租赁物。伴山壹品3#楼外脚手架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专家论证审查报告系南通公司单方提供，且袁军不予认可，真实性不能确认，无法证明南通公司只使用了175吨钢管。此外，《租赁合同书》中所写工程是“伴山壹品”，而非“伴山壹品3#楼”，且根据喻友根签字确认的《发货记录》、《收货记录》中显示的租用单位，涉案租赁物系用于“伴山壹品”建筑工地。虽然南通公司与刘四平、江水根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刘四平与李小可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为伴山壹品3#楼，但系内部协议，不得对抗作为出租方的袁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2元，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鹏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代理审判员  胡 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