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0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益阳粒粒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百家段村月塘组。法定代表人杨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跃湘，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律，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益阳小河口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郭浩辉，该库主任。委托代理人龚红卫，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俊男，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虎。原审第三人湖南精为天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三堰口村四组。法定代表人彭长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南益阳粒粒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粒晶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益阳小河口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小河口粮库）、原审第三人江虎、湖南精为天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为天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益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粒粒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跃湘、朱律，小河口粮库的委托代理人龚红卫、何俊男到庭参加了诉讼，江虎和精为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粒粒晶公司和小河口粮库签订早籼稻谷代收代储合同书，约定：1.1.1、由小河口粮库提供其所属的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小河口村的仓库6栋，用于为粒粒晶公司收购、储存2012年产早籼稻谷的收购任务。1.1.2、小河口粮库为完成规定的40000吨早籼稻谷的收购任务，自行在常德市鼎城区石公山镇的精为天公司租用仓库三栋，用于为粒粒晶公司收购、储存2012年产早籼稻谷。1.1.3、小河口粮库为完成规定的40000吨早籼稻谷的收购任务，自行在沅江市泗湖山粮站租用仓库二栋，用于为粒粒晶公司收购、储存2012年产早籼稻谷。1.1.5、小河口粮库为完成本合同规定的40000吨早籼稻谷的收购任务，而自行在其本库以外所租用仓库的租赁费用、收购费用、保管费用和其他费用，由小河口粮库全权全额负责结付（小河口粮库的有关租赁合同须报粒粒晶公司备查），粒粒晶公司只按本合同内的实际收购数量向小河口粮库结付相关费用。1.3、收购数量：本合同确定的数量为40000吨，具体收购的品种、数量以粒粒晶公司的书面通知或者双方认可的电子邮件通知为准。2.1.1、收购费用以双方核准的实际收购量为准，按照40元/吨的标准，由粒粒晶公司将储存在小河口粮库的早籼稻谷出库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小河口粮库。2.2.1、保管费用计费标准及结算时间：以双方核准的实际收购量为小河口粮库的保管量。粒粒晶公司按45元/吨/年的标准向小河口粮库支付保管费。由粒粒晶公司将储存在小河口粮库的早籼稻谷（包括小河口粮库在其本库以外租仓、使用粒粒晶公司的代购资金所收购的早籼稻谷）出库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小河口粮库。2.2.3、保管时间超过6个月的，保管费按实际储存时间计算（即每月3.75元/吨）。2.2.4、保管费的计费的起止日期：从小河口粮库收满整仓早籼稻谷、完成平仓后、双方确认实际收购量起至早籼稻谷出库完毕止。2.2.5、收粮完毕时未满仓的早籼稻谷，计算保管费的起止时间以该仓完成平仓后，双方确认实际收购量起至早籼稻谷出库完毕止。5.3、定耗率：保管期限在三个月以上的，定耗率按2%计算，定耗由粒粒晶公司承担。5.3.1、定耗包括保管水分减量、通风降温的损失、进仓、装机械和散装的杂质减量、保管自然减量。5.4、出库溢余归小河口粮库所有。5.5、超耗：出库损耗超过定额损耗（即超过5.3条款所规定的指标）的损耗，由小河口粮库负责全额承担。5.7、早籼稻谷出库：由小河口粮库按照粒粒晶公司的时间规定，负责组织本合同内的早籼稻谷出库（包括小河口粮库在其本库以外租仓、使用粒粒晶公司的收购资金收购的早籼稻谷）。6.4、粒粒晶公司的监管人员有权对合同内早籼稻谷收购入库的计量、质量检验、收购资金的结算、储存保管、加工或销售出库的全过程进行全方位的监管。监管人员凭粒粒晶公司的《商品、产品销售出库通知单》协助小河口粮库实施早籼稻谷出库的具体工作。7.2、小河口粮库须确保本库足量收购20000吨以上2012年产早籼稻谷。如少于20000吨，小河口粮库无条件服从粒粒晶公司1:2的处罚，即少一吨扣付两吨的应付费用。7.8、因小河口粮库管理工作不到位，造成保管数量和质量损失，由小河口粮库负责按照收购均价赔付给粒粒晶公司，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7.9、小河口粮库须确保早籼稻谷的安全，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和挪作他用，如强行截留或挪作他用则为小河口粮库违约。每发生一次违约行为，除按粮食收购最高价的2倍赔付损失外，小河口粮库还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2012年6月28日，小河口粮库与精为天公司签订早籼稻谷委托收购合同，约定由精为天公司提供P1、P2、P3仓库为小河口粮库收购、储存2012年产早籼稻谷2万吨。2012年6月28日，小河口粮库作为甲方与署名为湖南精为天粮油有限公司大米厂的乙方签订早籼稻谷委托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提供所属位于常德精为天粮油有限公司米厂仓库P4、P5、P6、P7为甲方收购、储存2012年产早籼稻谷2万吨。合同乙方处加盖湖南精为天粮油有限公司米厂专用章，法人代表处由武义安签名。蒋文兵与武义安系合伙关系，承包了精为天公司米车间。2012年7月8日，精为天公司与武义安签订粮仓租赁协议，约定，武义安租赁精为天公司位于石工桥本部的新粮仓4栋，租期：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30日。2012年7月7日，小河口粮库与江虎签订一份早籼稻谷租仓委托收购合同，约定由江虎提供其所属位于沅江草尾向阳仓库仓容2500吨、泗湖山三洲仓库库容3000吨用于为粒粒晶公司收购，储存2012年产早籼稻谷。小河口粮库与粒粒晶公司签订合同后，小河口粮库累计为粒粒晶公司收购早籼稻谷19944.377吨，其中，小河口粮库点储存9436.62吨，泗湖山库点储存2875.943吨，精为天库点（即蒋文兵、武义安所租赁精为天公司位于石工桥本部的新粮仓4栋）储存7631.814吨。粒粒晶公司应付小河口粮库收购款54794540.83元，收购费用797775.08元。粒粒晶公司自2012年7月6日开始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累计支付小河口粮库粮食收购资金5510万元。2012年12月27日，粒粒晶公司支付小河口粮库收购费用492316元。2014年4月1日，粒粒晶公司支付小河口粮库保管费30万元。粮食入库后，粒粒晶公司向各库派驻了监管员，全程监管以上库点粮食。2013年3月11日至6月28日期间，粒粒晶公司将泗湖山库点库存的部分粮食销售给案外人，粒粒晶公司监管员魏泽宏在本子上记录了该次出库稻谷实际数量为1800.05吨，但该次出库粒粒晶公司认可开票的仅为1599.999吨。2013年12月19日，粒粒晶公司（甲方）与江虎、孙定国（乙方）签订早籼稻谷销售合同，约定：粒粒晶公司将南大库点仓库2012年产早籼稻谷1400吨、泗湖山仓库2012年产早籼稻谷1270吨，以每吨2460元的价格卖给江虎、孙定国，金额总计6568200元。交货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自提，2013年12月20日起出库，2014年1月20日前乙方应完成全部早籼稻谷出库工作。乙方应先付款，经甲方以出库单形式确认后方可出库相应数量的早籼稻谷。2014年3月3日至5月28日期间，江虎、孙定国从泗湖山库点实际出库稻谷数量为951.985吨，但粒粒晶公司认可开票的仅为752.03吨。对于以上未开票出库行为，粒粒晶公司监管员魏泽宏曾多次催促出库方补开票据。2013年3月26日至4月22日期间，精为天库点实际出库销售稻谷262.5吨。2013年12月9日，粒粒晶公司（甲方）与张玉华（乙方）签订早籼稻谷销售合同，约定：粒粒晶公司常德精为天库点8号仓库2012年产早籼稻谷3490吨，以每吨2400元的价格卖给张玉华，金额总计8376000元。交货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自提，2013年12月25日起出库，2014年2月25日前乙方应完成全部早籼稻谷出库工作。乙方应先付款，经甲方以出库单形式确认后方可出库相应数量的早籼稻谷。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精为天库点实际出库销售稻谷3204.92吨。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精为天库点实际出库销售稻谷180.32吨。2014年6月17日，粒粒晶公司（甲方）又与张玉华（乙方）签订早籼稻谷销售合同，约定：粒粒晶公司常德精为天库点5号仓库2012年产早籼稻谷3700吨，以每吨2340元的价格卖给张玉华，金额总计8658000元，交货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自提，2014年6月18日起出库，2014年7月28日前乙方应完成全部早籼稻谷出库工作。乙方应先付款，经甲方以出库单形式确认后方可出库相应数量的早籼稻谷。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精为天库点实际出库销售稻谷3432.62吨。出库完成后，粒粒晶公司监管员李海军向蒋文兵发送了一条手机短信，内容为：4号仓库总数3490609，出谷数3204920，空数285689。5号仓总数3876450，孙少波出180320，你们出3432620，还有空263520。综上，精为天库点实际出库稻谷总数量为7080.36吨，但粒粒晶公司认可开票的仅为6482.559吨。粒粒晶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小河口粮库赔偿稻谷损失4596192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小河口粮库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粒粒晶公司支付小河口粮库保管费1356477.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3889.36元（空仓损失802224.92元减去短缺粮食损失758334.56元），共计1400366.96元；2、粒粒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小河口粮库登记经营范围为主营粮食的收购、储存（含代储）、销售、符合仓储合同对保管人的资格要求。另外，该案系大宗数量物品的储存，而非一般单件或小宗物品的寄存。综上，该案粒粒晶公司与小河口粮库签订的代储合同更符合仓储合同的特征。虽双方均主张保管合同关系，但该案案由应定为仓储合同纠纷，且仓储合同作为保管合同的一种特殊类型，该案案由的变更不影响案件的审理。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仓储稻谷的灭失数量问题；二、灭失稻谷的赔偿责任主体；三、小河口粮库是否存在擅自处置或者阻挠出库的违约行为；四、仓储费如何计算；五、小河口粮库关于粒粒晶公司提前终止收购粮食构成违约，应赔偿空仓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第一、关于仓储稻谷的灭失数量问题。1、实际出库但粒粒晶公司不认可部分稻谷的认定问题。泗湖山库点实际出库稻谷2752.035吨，但粒粒晶公司认可开票出库的仅为2352.029吨，差额为400.006吨，精为天公司库点实际出库稻谷7080.36吨，但粒粒晶公司认可开票出库的仅为6482.559吨，差额为597.801吨。上述差额共计997.807吨，粒粒晶公司认为该差额部分系小河口粮库在没有出库通知单的情况下出库，应视为未取得粒粒晶公司同意的擅自出库行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由小河口粮库承担该差额部分稻谷的损失责任。该院认为，该差额部分粮食出库时，买受人与粒粒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出库库点也有粒粒晶公司的监管员，出库时，监管员也在现场，粮食出库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在此期间，粒粒晶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阻止粮食出库，相反，粒粒晶公司监管员对两库点出库粮食数量进行了详细记录、统计，泗湖山库点监管员魏泽宏在明知没有开票出库的情况下，仅多次催促出库方付款补开票据，精为天库点监管员李海军在出库完后给保管方蒋文兵发送手机短信，告知库点实际出库粮食数量。以上行为表明粒粒晶公司同意该部分粮食出库，该差额部分稻谷出库行为应认定为粒粒晶公司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的履行买卖合同行为，不应认定为小河口粮库擅自出库的行为。该差额部分稻谷不应认定为仓储物的短缺、灭失部分。如买受人未付清货款，粒粒晶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2、损耗问题。早籼稻谷代收代储合同约定：保管期限在三个月以上的，定耗率按2%计算，定耗由粒粒晶公司承担。出库盈余归小河口粮库所有。出库损耗超过定额损耗（即超过5.3条款所规定的指标）的损耗，由小河口粮库负责全额承担。按照合同以上条款所使用的词句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分析，上述条款的真实意思应确定为粒粒晶公司按储存总量2%承担稻谷损耗，实际损耗大于2%的，超过部分由小河口粮库承担，实际损耗为未超过2%的溢余由小河口粮库所有。故该案依合同约定按仓储稻谷总量19944.377吨的2%计算损耗为398.888吨，该部分损耗应由粒粒晶公司承担，不计入仓储稻谷的短缺、灭失部分。综上，粒粒晶公司交小河口粮库保管的早籼稻谷，泗湖山库点储存数量为2875.943吨，实际出库2752.035吨，灭失稻谷数量为123.908吨。精为天库点储存7631.814吨，实际出库7080.360吨，灭失稻谷数量为551.454吨。两库灭失稻谷数量合计为675.362吨，扣除合同约定由粒粒晶公司承担的2%的损耗398.888吨，最终小河口粮库保管的涉案稻谷灭失数量应认定为276.474吨。第二、关于灭失稻谷的赔偿责任主体、赔偿金数量问题。2012年6月12日，粒粒晶公司和小河口粮库签订的早籼稻谷代收代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包含委托收购稻谷以及稻谷仓储合同内容，双方之间的稻谷仓储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合同也约定：因小河口粮库管理工作不到位，造成的保管数量和质量损失，由小河口粮库负责按照收购均价赔付给粒粒晶公司，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故小河口粮库作为稻谷保管人对于灭失稻谷应当按照收购均价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案稻谷灭失数量为276.274吨，收购均价经计算为2747.37元/吨，故小河口粮库应赔偿粒粒晶公司稻谷灭失损失759576元。小河口粮库签订早籼稻谷代收代储合同后，另行与他人签订合同，委托他人代收并保管泗湖山库点以及精为天库点稻谷。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一条规定：保管人不得将保管物转交第三人保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保管人违反前款规定，将保管物转交第三人保管，对保管物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案双方合同未约定保管物可以转交第三人保管，合同虽约定小河口粮库可以自行在外租仓用于储存涉案稻谷，但租赁行为与转交保管行为法律性质名下不同，不能视为粒粒晶公司已经同意将泗湖山库点以及精为天库点稻谷转交他人保管，故粒粒晶公司主张的该两库点灭失稻谷的损害赔偿责任，仍应由小河口粮库承担。小河口粮库关于粮食灭失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小河口粮库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该案审理范畴，该院不予审理。第三、关于小河口粮库是否存在擅自处置或者阻挠出库的违约行为的问题。粒粒晶公司主张小河口粮库在稻谷保管期间，多次阻挠粒粒晶公司的正常出库，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另外，粒粒晶公司还主张小河口粮库在稻谷保管期间擅自处置稻谷，即指实际出库但粒粒晶公司不认可的997.807吨稻谷出库行为，如前所述，关于差额部分稻谷的出库不应认定为小河口粮库擅自出库行为。综上，粒粒晶公司关于小河口粮库阻挠出库以及擅自出库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仓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双方合同约定：以双方核准的实际收购量为小河口粮库的保管量。粒粒晶公司按45元/吨/年的标准向小河口粮库支付保管费，保管时间超过6个月的，保管费按实际储存时间计算（即每月3.75元/吨）。保管费的计费起止日期从小河口粮库收满整仓早籼稻谷、完成平仓后、双方确认实际收购量起至早籼稻谷出库完毕止。出库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小河口粮库。收粮完毕时未满仓的早籼稻谷，计算保管费的起止时间以该仓完成平仓后，双方确认实际收购量起至早籼稻谷出库完毕止。该案双方对于小河口粮库为粒粒晶公司收购、储存的早籼稻谷为19944.377吨的事实没有异议，依约应以此数作为计算仓储费的基数。此外，小河口粮库于2014年3月20日函告粒粒晶公司，函中有以下内容：经双方结算确认，至2013年11月30日止，粒粒晶公司应支付保管费83.091万元。粒粒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2013年11月30日前的仓储费按83.091万元计算。2013年11月30日以后的仓储费按每月3.75元/吨的标准，计算至各仓库稻谷出库完毕止。经计算为552300.05元，仓储费总计为1383210.05元。扣除粒粒晶公司2014年4月1日支付的30万元，粒粒晶公司还应支付的仓储费为1083210.05元。如前所述，小河口粮库对灭失部分稻谷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小河口粮库对该灭失部分稻谷所负合同义务应视为已经以赔偿损失方式替代完成履行，粒粒晶公司仍应按约履行支付灭失部分稻谷仓储费的义务。粒粒晶公司关于灭失部分稻谷自始不应计算保管费以及后履行抗辩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五、小河口粮库关于粒粒晶公司提前终止收购粮食构成违约，应赔偿空仓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该案本诉系粒粒晶公司基于仓储合同关系主张的仓储物灭失的损害赔偿责任以及仓储合同违约责任，小河口粮库的反诉主张也应当系基于双方之间仓储合同关系产生的相关合同责任，小河口粮库关于粒粒晶公司提前终止收购粮食构成违约，应赔偿空仓损失的诉求系基于双方之间另一委托收购关系而主张，不属于该案反诉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审理。综上，粒粒晶公司要求小河口粮库赔偿稻谷灭失损失459619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小河口粮库应赔偿粒粒晶公司稻谷灭失损失759576元。小河口粮库反诉要求粒粒晶公司支付仓储费1356477.6元的请求，该院也部分予以支持，粒粒晶公司应支付小河口粮库仓储费为1083210.05元。两者相抵，粒粒晶公司还应支付小河口粮库仓储费323634.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河口粮库赔偿粒粒晶公司稻谷灭失损失759576.576元；二、粒粒晶公司支付小河口粮库仓储费1083210.05元。两项相抵，粒粒晶公司还应支付小河口粮库仓储费323634.05元，限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粒粒晶公司及小河口粮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170元，由粒粒晶公司负担38020元，小河口粮库负担7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粒粒晶公司负担2000元，小河口粮库负担6700元。粒粒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小河口粮库违反合同约定的保管义务，阻挠出库，擅自处置保管稻谷等违约事实有充分证据，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小河口粮库实际出库数量以及灭失数量有误；3、合同约定的2%的定耗是建立在正常出库结算的情况的结算条款，由于小河口粮库存在擅自处分交由其保管的稻谷，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再适用该条款。据此请求判令：撤销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益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支持粒粒晶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小河口粮库的反诉请求，小河口粮库赔偿损失4596192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共计4796192元。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粒粒晶公司派驻在涉案粮库的监管人员在每一批粮食入库后都会向粒粒晶公司报告入库粮食数量，在每一次出库后也会向粒粒晶公司报告实际出库数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粒粒晶公司在上诉中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包括三个，一是涉案仓库的实际出库数量与粒粒晶公司认可的出库单所记载的出库数量不一致所产生的差额部分应由哪一方负担，二是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2%的定耗是否可以适用，三是小河口粮库是否存在阻挠粒粒晶公司出库的违约行为。关于涉案仓库的实际出库数量与粒粒晶公司认可的出库单所记载的出库数量不一致所产生的差额部分应由哪一方负担的问题。从所查明的事实看，涉案仓库的保管虽由小河口粮库负责，但粒粒晶公司在每个库点均派有监管员，对粮食的入库与出库均全程监管，在每一次入库和出库后均会及时向粒粒晶公司报告，涉案仓库的实际出库数量虽与粒粒晶公司所认可的所谓出库单上所载明的数量不一致，但粒粒晶公司派驻在各库点的监管员对每一次的实际出库数量均予以了书面记载，并在每次出库完成后及时向粒粒晶公司进行了报告，而且涉案仓库中粮食的出库并非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在一个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半的期间内多次发生的，如果粒粒晶公司对每次出库数量有异议，应当在出库完成后即时提出异议，而粒粒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对涉案粮库的出库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一审判决以粒粒晶公司派驻在涉案粮库的监管员记载的实际出库数量作为合法的出库数量有事实依据，粒粒晶公司提出应以其出库单记载的数量为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2%的定耗是否可以适用的问题。粒粒晶公司提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2%的定耗因小河口粮库存在擅自处分所保管的稻谷的情况，因此不能适用。如前所述，涉案粮库的实际出库数量是粒粒晶公司事实上知晓的，并非是小河口粮库的擅自处分行为，粒粒晶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不适用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其承担2%定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小河口粮库是否存在阻挠粒粒晶公司出库的违约行为的问题。粒粒晶公司还提出小河口粮库存在阻挠其将粮食从涉案粮库出库的行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小河口粮库存在阻挠行为，因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0元，由湖南益阳粒粒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明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代理审判员  罗 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