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负责人向海龙。委托代理人黄智君，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雯。上诉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四（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晓雯系上海市从业人员，于2009年4月22日进入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签订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2014年6月19日，徐晓雯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出辞职，同时在ERP系统中提交辞职申请。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收到徐晓雯的辞职申请后，与徐晓雯沟通，双方最终确认撤销该辞职申请，由徐晓雯请假一段时间以作调整。2014年7月21日，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徐晓雯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7月21日解除。7月23日，经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通知后，徐晓雯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填写离职申请表及离职交接清单，但徐晓雯最终未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交上述材料。徐晓雯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479.52元。2014年8月8日，徐晓雯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哺乳假工资。10月8日，该会作出嘉劳人仲（2014）办字第2527号裁决书，裁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对徐晓雯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不同意支付徐晓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审理中，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交2014年6月19日徐晓雯辞职的电子邮件、ERP系统自动发送的电子邮件、6月23日徐晓雯请假的电子邮件、7月17日ERP系统自动发送的电子邮件、离职申请表、离职交接清单、照片等，旨在证明徐晓雯于6月19日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交辞职的电子邮件，同时在ERP系统中提出辞职，ERP系统收到后自动给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人事发送电子邮件，后来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徐晓雯协商撤销该次辞职申请，由徐晓雯请假一段时间调整。徐晓雯于6月23日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出请假7月1日至7月31日，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最终同意徐晓雯请假7月1日至7月17日，并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徐晓雯。7月17日，徐晓雯委托同事在ERP系统中再次提交辞职申请，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人事收到ERP系统自动发送的电子邮件后，通知徐晓雯办理离职手续，徐晓雯于7月23日在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填写离职申请表和离职交接清单，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并办理部分移交手续，但徐晓雯最终未将上述离职申请表和离职交接清单交还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从照片可以证实徐晓雯请假是办理开店事宜及辞职的真实原因。在原审期间，经质证，徐晓雯表示，徐晓雯确实在2014年6月19日提出过辞职，但最终与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确定以请假方式调整，徐晓雯提出请假的期间是7月1日至7月31日，徐晓雯的主管对此予以同意，但随后徐晓雯接到主管电话称可能只同意请假至7月17日，徐晓雯即表示要继续上班，且提及之前已经同意请假1个月的事情，但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对此未予答复，后通知徐晓雯办理离职手续。7月23日徐晓雯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要求徐晓雯填写离职申请表和离职交接清单，徐晓雯提出不同意辞职、要求上班，但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人事表示退工手续已经录入电脑，必须办理辞职手续，徐晓雯从未委托他人在ERP系统中提交辞职申请。上述事实，有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交的裁决书、电子邮件、离职申请表、离职交接清单、照片，徐晓雯提交的上海市退工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依法应予认定。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用人单位应当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以徐晓雯于2014年7月17日提出辞职为由于7月21日为徐晓雯办理退工手续，确认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21日解除，而徐晓雯则否认于7月17日提出辞职，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徐晓雯于2014年6月19日提出辞职的情况分析，徐晓雯辞职时提交电子邮件，并在ERP系统中提出辞职申请。而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所述的7月17日的辞职，仅有ERP系统中的操作，且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亦表示该操作并非是徐晓雯本人操作。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徐晓雯曾委托他人在ERP系统中提交辞职申请，而徐晓雯对此又予以否认，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自行负担，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所称的徐晓雯于2014年7月17日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出辞职。经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通知后，徐晓雯于7月23日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虽然徐晓雯填写了离职申请表和离职交接清单，但是最终未将上述表格交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因此无法认定徐晓雯于7月23日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出辞职的事实，徐晓雯不愿提交离职申请表的行为反而可以证实徐晓雯无辞职意愿。此外，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及的徐晓雯系某饮品店经营人员的事宜，但无法据此直接断定徐晓雯有辞职意愿。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关系的相对方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除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外，劳动者如需辞职应当向用人单位提出、通知用人单位，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徐晓雯于7月17日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出辞职。因此，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以徐晓雯辞职为由办理退工手续、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徐晓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应当支付徐晓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根据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徐晓雯一致确认的月工资情况及工作年限确定。现徐晓雯对于裁决书中确定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为30，000元无异议，该数额未超过核算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晓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上诉称：徐晓雯是老资历的员工，业绩也不错。2014年6月19日其提出辞职，经双方沟通后收回了辞职申请。7月1日起徐晓雯请假，公司与其沟通最终确认徐晓雯请假至7月17日。7月17日徐晓雯上司让同事打电话给徐晓雯，徐晓雯说其还是不能上班，委托该同事在ERP系统上为其申请辞职。员工申请辞职后ERP系统会自动发邮件至人事部门，人事部门看到邮件后打电话给徐晓雯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此后徐晓雯至人事部门领取和填写了离职交接清单和离职申请表，其中的辞职原因是“个人原因需要在家休养”。此后，徐晓雯在两个部门进行了交接。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认为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从未主动终止过与徐晓雯的劳动合同。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只是根据徐晓雯的要求为其开具了退工单和劳动手册。徐晓雯在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领取了离职申请表和离职交接清单并填写了离职原因，且上述两表到达了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的人事部门和技术部门，最终没有完成交接手续不能否定徐晓雯离职的意思表示。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在这种情况下有权利为徐晓雯办理退工手续。原审法院判令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不当，要求改判该公司无需支付徐晓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被上诉人徐晓雯辩称：其系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老职工，生育后休了四个月产假即正常上班。但因产假未休息好，身体不适，所以向公司提出辞职。公司进行了挽留，其考虑后撤回了辞职申请。7月17日公司领导打电话通知其只能请假到7月17日，其就表示还是要继续上班的。后人事部打电话给其时，其亦是认为是要其去办理上班的手续。7月23日其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办理手续。因看到部门里来了新人，以为是重新上班需要办理胸卡等，故把原胸卡给了技术部。至于离职申请表其当时没有看清楚。上面的离职原因，原来请假时都是这样写的。当其知晓是办理离职手续时，就找到领导明确是要上班的，故离职申请表及离职交接清单均未交给公司，但公司方却坚持将其退工了。徐晓雯认为其从未委托他人递交辞职申请。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7月21日已为其办理了退工手续。因此无论7月23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推翻上述事实，况且7月23日当天其即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反映了要继续上班，包括还给人事打了两个电话。此后也一直表示要继续上班。但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均未予理睬。徐晓雯认为其系处于哺乳期内的女职工，在其未递交辞职申请且明确要继续上班的情况下，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要求驳回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食品药品监督所调取的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阳阳饮品店的信息，其中包括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阳阳饮品店的个体工商户预先核准通知书，徐晓雯的上海市餐饮服务从业人员食品知识培训合格证明及租房合同，欲证明徐晓雯在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工作期间，已筹划成立上述饮品店，间接证明徐晓雯一直都有辞职的意向及2014年7月17日的辞职是徐晓雯自己提出的。对上述证据，徐晓雯表示其原来是想过提出辞职，但由于公司业务比较忙，领导又挽留其，其已撤回了辞职申请，并与领导协调好再请一个月的假，领导也说如果家里有事的话，也可以去做的。此外因为徐晓雯工资收入不高，所以开店是用公婆的钱，且店铺设立后也是聘请他人管理的，公司部门内其他同事也有开了店还在公司上班的，认为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徐晓雯后来再次提出过辞职。另，在本院审理期间，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明确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系根据徐晓雯2014年7月17日的辞职申请为其开具退工单的。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同时表示，徐晓雯劳动关系解除日期虽然是2014年7月21日，但实际徐晓雯的退工手续是2014年7月24日在网上办理的。本院审理期间，本院曾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徐晓雯表示愿意调解，但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坚持不愿调解，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开具退工单的行为是否合法。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根据徐晓雯2014年7月17日的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徐晓雯辞职所致。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在案证据看，徐晓雯6月19日的辞职申请被收回后，徐晓雯并未再提交过书面的辞职报告。虽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提出徐晓雯于2014年7月17日委托同事在电脑系统中填写了辞职申请，但该节事实遭徐晓雯否认，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亦无充足证据证实。现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明确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根据徐晓雯2014年7月17日的辞职申请显然依据不足。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为徐晓雯开具了退工单，但此时并无经徐晓雯本人确认的辞职申请，而7月23日徐晓雯亦未向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递交其已于7月21日辞职的申请。至于7月23日的离职交接手续，无论徐晓雯当时是否有辞职的意向，但鉴于最终徐晓雯并未将离职申请表交给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亦未办完离职手续，故不能认为徐晓雯已经辞职。徐晓雯系哺乳期女职工，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对其劳动关系的处理应当慎重。而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关于7月24日才为徐晓雯办理网上退工手续之述属实，那么，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在7月17日电脑系统中的辞职申请未经本人确认，此后又未收到徐晓雯书面辞职申请书或离职申请表，且徐晓雯本人又表明要继续上班的情况下仍坚持为徐晓雯办理退工手续显属不当。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支付徐晓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不可。在本院审理期间，徐晓雯表达了和解的意愿，但因百度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坚持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亦不得不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 判 长  乔蓓华代理审判员  浦 琛代理审判员  杨 力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