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88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科武，曾用名邓小伟，出生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2000年4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08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科武犯抢劫罪、盗窃一案，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科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邓科武及其辩护人殷锦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07年3月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邓科武采取爬窗的方式进入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城中路86号301房进行盗窃时，被事主阳某乙发现逃跑，在逃至该房大厅时被事主阳某乙抓住。被告人邓科武为抗拒抓捕，从该房的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将事主的右手臂刺伤后逃脱。经鉴定，阳某乙的伤势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阳某乙的陈述证实：2007年3月2日凌晨4时许，其丈夫张某乙起床去厕所，看见房间有一个人，于是其丈夫就大喊“偷东西”，那名男子见此就马上冲出房间，其听到后，就起床追小偷，其在大厅用手抓住那小偷，这时其丈夫扛起了饭台准备打那小偷，而其和小偷缠在一起，其丈夫怕打到其就没有打，这时，小偷就拿起一把小刀在其右手臂砍了三刀，把其挣脱了，并向门口跑去，其也追上去，当追到门口时，那小偷就用小刀在其面前摆来摆去，然后就逃跑了，其不敢再追就马上报警，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并送其去医院。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阳某乙是夫妻，2007年3月2日那晚，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其起身去厕所，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爬在其房间的地上偷东西，其就喊“偷东西”，那男子就跑出其的客厅，其就追出去，那男子就在其大厅的饭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前妻就和那男子在拉���，其想搬起桌子扔他时，没有扔中，那名男子就摆脱其前妻拉扯逃跑了。当时因为很黑，其没有看清楚那名男子如何殴打其前妻，小偷离开后，才发现其前妻手臂被小偷用刀划伤了，小偷并把水果刀扔在其楼下。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阳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评定为轻微伤。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作案现场位于从化市城内新城中路8号（旧留医部宿舍）3幢301房。5、被告人邓科武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证实：其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现场一致。6、被害人张某乙对涉案的水果刀进行了指认。7、被告人邓科武对涉案的水果刀进行了指认。8、情况说明证实：事主阳某乙于2014年与张某乙离婚离开从化，具体去向及联系方式不详，该所无法联系阳某乙作进一步的��查取证工作。9、被告人邓科武的供述证实：2007年上半年的某一天，其一人去到广州市从化区旧留医部的一栋楼房的三楼，铁窗没有关，其就爬窗进去，其爬进房子后，就被男事主发现，他大喊“抓贼”，其就跑了，跑到客厅其被男事主老婆抓住，其顺手从桌子拿起一把水果刀，那女的想抢其手上的刀，其就用刀划了几下，不知道有没有划伤那女的，那女的一松手其就跑了，其从大门跑出去，并将那把水果刀扔在楼下的围墙。二、2011年8月2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邓科武携带小电筒等作案工具采取爬阳台的方式，进入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内路华东里11巷403房内，盗得被害人郭某乙的钱包里的一张身份证、两张银行卡及现金300元。被被害人郭某乙、翟某乙发现后，被告人采取言语威胁的手段抢走被害人郭某乙的手机一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翟某乙是在从化市天伦上班，并在从化市街口街东华里11巷的403房出租屋一起租住。2011年8月26日1时许，其从天伦下班回到出租屋后待到2时许，翟某乙也从天伦下班，其两人就在客厅一起看电视，直到3时20分其俩人就上床睡觉，睡到4时10分许，就感觉有人推开房间门，觉得有人进来，当时因为全部灯都关了很黑，于是其就拿起手机用手机的灯光照了一下房子，看到房门窜出来一名男子，他手里拿着手电筒，他瞬时用手夺走其拿在手上的手机，并小声对其说：“别出声，敢出声就弄死你”。其和翟某乙听到后就不敢说话。该男子说完就趁机往门外跑了，过了约两分钟后，翟某乙就打电话报警了。后经清点，该男子抢走了其的诺基亚N850手机一台，其钱包的两张农业银行卡、身份证及钱包里面没有拉链封���的一格里面的现金三百元也被偷走了。翟某乙没有被盗得财物。其出租的每一层楼梯口都有摄像监控，应该看到那男子。2、被害人翟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郭某乙是同事兼好朋友，一起租住在从化市街口街城内路东华里十一巷403房，其和郭某乙同睡一个房间，一起上下班。2011年8月2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郭某乙先回到住所，其是凌晨2时左右回到，就照常洗漱上床睡觉，当时其比较累就先睡了，郭某乙在床上玩手机，大约到了凌晨4时许，其已经熟睡了，后来感觉有电筒的光在照，于是其就醒了，其睁开眼睛后，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手电筒照着其，并说不要吵，不要报警，要不然拿刀弄死其。其和郭某乙没敢吭声，该男子说完就从正门逃走了，其和郭某乙就去追那男子，追到东华里牌坊处没发现那男子，其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后，其和郭某乙就在现场清��东西，发现其和郭某乙原本放在客厅沙发的手袋，清点时就被人拿到阳台了。男子从郭某乙手上抢走一部手机，从郭某乙手袋的钱包拿走银行卡、身份证和300元，其的财物没有被盗。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作案位于从化市街口街东华里横巷11号403房。4、从化市公安局城内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三份证实：事主郭某乙、翟某乙案发后联系电话均无法接通，均已搬离位于从化市街口街东华里横巷11号403房，经多方及多次查找，暂未能联系郭某乙和翟某乙，故该所无法让郭某乙、翟某乙对犯罪嫌疑人邓科武进行辨认及其他调查取证工作。事主郭某乙报称反映涉案出租屋有监控摄像设备，经该所查看，该监控设备没有正式投入使用，故无法提取录像。犯罪嫌疑人邓科武已经不记得具体作案时间及地点，故不能对涉案现场进行辨认。5、��告人邓某的供述：其在某一年某天的晚上，其在广州市从化区天桥附近，爬窗进入一间出租屋，楼层忘记了，其进入出租屋正在盗窃时，一个女事主的电话响了，当时在房间睡觉的有两个女的，他们发现其后就大喊有贼，其就迅速从大门逃跑了，没有盗得财物。三、2012年10月1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邓科武采取爬窗的方式，进入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城中路38号302房的阳台内，盗得被害人林某乙的金象牌BX6-150焊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被害人林某乙的报案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被害人辨认赃物的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邓科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此外，原审判决还有被告人邓科武此前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邓科武是累犯；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及到案情形；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科武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在被害人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采取威胁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邓科武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科武在第一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次抢劫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第一宗、第三宗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科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邓科武的违法所得诺基亚手机一台、现金300元，返还给被害人郭某乙；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368元，返还给被害人林某乙。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上诉人邓科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的上诉及辩护意见：1、邓科武对原审判决中关于盗窃犯罪的认定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2、对��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有异议,第一宗犯罪中,邓科武入屋盗窃时被事主发现,即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挥舞遮挡，后脱逃的，应当定性为盗窃未遂，而对于第二宗犯罪，没有邓科武和被害人对现场的指认，两名被害人对案件经过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郭某乙陈述嫌疑人讲不标准的普通话，应是本地人，且没有追赶嫌疑人，而翟某乙快陈述嫌疑人没有拿工具，后改口称拿手电筒和匕首，并坚称与郭某乙去追赶嫌疑人。而邓科武供述的行为与两名被害人的陈述不相符。现邓科武坚称没有实施过该宗犯罪，原判认定邓科武实施该宗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第一宗抢劫犯罪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实施入屋盗窃时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实施暴力，依法构成抢劫罪，而对于第二宗犯罪，在证据上���乏相关的指认和物证，且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存在不相吻合的地方，请法庭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邓科武实施第一宗和第三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科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宗犯罪属于盗窃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阳某乙、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当时在家中发现有小偷后，阳某乙在大厅用手抓住小偷，小偷就拿起一把小刀在其右手臂上划了三刀，挣脱后就逃跑了的情况，邓科武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在屋内盗窃时，被事主发现并被女事主抓住，其就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划了几下，不知道是否划伤对方，而被害人阳某乙的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上述证据证实，邓科武入屋盗窃时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使用小刀划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其行���符合刑法关于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抢劫罪。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科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邓科武没有实施第二宗犯罪的意见，经查，在该宗抢劫犯罪中，仅有被害人郭某乙、翟某乙的陈述和被告人邓科武的供述，而被害人的陈述与邓科武的供述所证实的内容存在以下不能相互印证的情况，包括：两被害人陈述居住的是四楼，而邓科武在2015年5月6日的供述中供认，其当时进入的是三楼一住户准备盗窃；两被害人均称当时男子持匕首威胁她们别出声，而邓科武则稳定供称对方有大喊；两被害人称被抢走手机一部等物品，邓科武则一直供称被发现后没有盗得物品就逃跑了等。原审判决认定该宗犯罪缺乏被害人的相关的指认和物证，在证据上尚不能做到确实、充分，应不予认定，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科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邓科武还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邓科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邓科武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邓科武在抢劫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邓科武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第二宗抢劫犯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邓科武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邓科武犯抢劫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犯盗窃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第二项中追缴盗窃被害人林某波财物部分。二、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邓科武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中追缴抢劫被害人郭某利财物部分。三、上诉人邓科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审法院缴纳。）四、继续追缴上诉人邓科武违法所得368元返还被害人林某波（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龚彩玉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