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2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轮，男，生于1986年12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元秀，女，生于1989年7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永安，男，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李启杰，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法定代表人陈国，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冉兵，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诉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谭元秀到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住院待产，2013年3月16日经剖腹产生育一女名范某某，2013年3月25日出院。住院期间，因范某某出现不良症状，先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和门诊治疗，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颞顶叶脑挫裂伤；2、双侧颞顶叶脑梗塞；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6、继发性癫痫；7右侧脑瘫。诊疗经过为：入院后予以止血、保脑、抗惊厥及对症支持治疗，患儿仍有反复抽搐发作，主治医师查房与患儿家长沟通病情，患儿颅脑损伤重，已有大面积脑梗塞，可能遗留较为严重神经功能障碍，预后不良，临检中心初筛报告HIV阳性，患儿家长经反复考虑后，决定放弃治疗，要求出院。2013年3月23日由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及范某某家属共同将范某某送入开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侧颞顶叶脑梗塞；2、双侧颞顶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6、继发性癫痫；7、新生儿贫血症；8、心肌损害。2013年6月21日，范某某在开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近三个月后，该院下达新生儿科出院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现住院近3个月后，我科多次讨论该患儿已达治疗目标，生命体征正常，且患儿已满90天，超出我科住院病人收治标准，继续住院会导致患儿免疫力低下，易反复发生院内感染，影响其生长发育，延误其他治疗和康复”。但范海轮、谭元秀认为范某某是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害，故一直没有将范某某接走。2013年8月2日，开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为“患儿住院20天后病情稳定，已达出院指针，建议家属出院，到上级医院行康复及抗癫痫治疗，家属以与长沙卫生院未达成医疗赔偿协议为由拒绝接患儿出院，并持续2个月未到科室了解患儿病情，且拒绝支付医疗费用。已将患儿情况反复上报医务科及县卫生局并多次调解未果。现患儿住院已达4个月，早已达到出院指针并需要康复治疗，再在我科住院将不利于患儿的生长发育，反复与家属及长沙卫生院沟通，通知其接患儿出院，均遭到推诿和拒绝，请示院方及县卫生局后决定将患儿送至长沙卫生院。”出院医嘱为：1、病情好转、同意出院；2、合理喂养，避免感冒；3、出院后到上级医院行神经系统评估、康复治疗；4、儿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立即就诊。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被迫照顾和看管范某某。在范某某治疗期间，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共垫付范某某的医疗费47550.28元（其中开县人民医院46618.42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931.86）。为了照顾好范某某，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专门雇请员工陈家奎作为范某某的保姆，工资从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为1800元每月，从2014年9月起，每月工资为2000元。在照顾和代养范某某期间，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开县长沙镇鑫鑫超市共购买婴儿用品共计17250元。现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起诉，请求判决范海轮、谭元秀将女儿范某某领走，并支付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其垫付的医疗费47550.28元，保姆工资37400元（计算至2015年3月），生活费支出17250元。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开编办发（2004）27号，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有两个名称：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和开县第二人民医院。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是合法的医疗机构，有从事妇产科的诊疗科目。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独立民事主体，享有独立的经营权和财产权。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法人代表是陈国，系该院院长。5、陈国的身份证，拟证明陈国的个人基本情况。6、户口证明，拟证明范某某系范海轮、谭元秀亲生女儿。7、谭元秀的生产病历资料，拟证明谭元秀于2013年3月15日在开县第二人民医院待产，2013年3月16日生育一女婴名范某某，2013年3月25日出院。8、谭元秀之女范某某的病历资料，拟证明范某某于2013年3月23进入开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132天。9、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拟证明范海轮、谭元秀之女范某某于2013年3月22日曾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治疗。10、新生儿科出院通知书，拟证明开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于2013年6月21日通知本案范海轮、谭元秀接范某某出院，范海轮、谭元秀拒绝接范某某出院。11、关于开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出院通知书的送件签收单，拟证明范海轮、谭元秀拒绝签字及有关单位的签收情况。12、2013年5月27日告知书，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于2013年5月27日书面告知范海轮、谭元秀将其婚生女遗弃医院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并将承担法律责任。13、开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及病人费用小项统计，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开县人民医院为范某某垫付医疗费46618.42元。14、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医疗费收据5张，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为范某某垫付医疗费931.86元。15、开县长沙镇鑫鑫超市发票及采购计划申请表，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于2013年9月26日为范某某购买婴儿用品垫付4731元。16、2013年10月14日收据四张及采购申请表，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2013年10月26日为范某某购买婴儿用品垫付3144元。17、2014年8月31日发票，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于2014年8月31日为范某某购买婴儿用品垫付9375元。18、长沙镇鑫鑫超市证明，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长沙镇鑫鑫超市购买婴儿用品。19、出庭证人张兴春的证言，拟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长沙镇鑫鑫超市购买婴儿用品。20、关于代养范某某的情况说明及储蓄对账单，拟证明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保姆陈家奎的工资为1800元，从2014年9月1日起工资为2000元。21、员工工资花名册，拟证明陈家奎的工资情况。22、陈家奎证明，拟证明陈家奎的工资情况。23、出庭证人陈家奎的证言，拟证明陈家奎的工资情况。范海轮、谭元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6无异议。证据7-14有异议。证据15-18有异议，不真实。证据19有异议，证人无购货清单，故不认可。证据20-23有异议，其中证据21没有领工资人的签字。证据23，证实了陈家奎带小孩工资是1800元，也证明了范海轮、谭元秀在2013年曾去看范某某并给钱，2014年是范海轮、谭元秀母亲去看范某某并给钱。范海轮、谭元秀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24、2013年2月24日开县第二人民医院B型检查报告单，拟证明该胎儿头颅完整，结构正常。25、2013年3月15日开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拟证明胎儿头颅完整，结构正常。26、2013年3月16日新生儿记录，拟证明胎儿经手术取出后，头部变形严重。27、2013年3月16日护理记录，拟证明范某某右头顶部有血肿。28、护理记录，拟证明范某某肌肉抽搐，头部血肿血块增大。29、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断资料，拟证明范某某的诊断结果。30、买纸尿裤、奶粉等票据，拟证明是范某某之父为之购买婴儿用品。31、开县第二人民医院医药票据，拟证明范某某父母给付医疗费的事实。32、开县人民医院费用清单，拟证明范某某父母给付医药治疗费用。33、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医药费用票据，拟证明范某某父母给付医院治疗费。34、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医药费收据，拟证明范某某父母给付医疗费。35、交通费，拟证明范海轮、谭元秀带女儿到医院医治产生的交通费。36、调查证人朱敏会的笔录，拟证明分娩期间，与范某某母女在同一病房，没有看到范某某被摔的情况。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24-34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范海轮、谭元秀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5-36有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6，范海轮、谭元秀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7-8、10-14系书证，证据的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9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并未提交，不予认证。证据15-19来源合法，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印证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照顾范某某支出的生活费。证据20-23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陈家奎的工资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4-36，一审法院采信范某某在医院治疗情况的部分，证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系医疗事故产生人身损害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范海轮、谭元秀可另行起诉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原告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诉称，谭元秀于2013年3月15日到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待产，2013年3月16日生育一女婴取名范某某。因范某某出现不良症状，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范某某先后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及开县人民医院治疗，因范海轮、谭元秀拒绝履行监护义务，拒绝支付医疗费，导致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不得不为其垫付医疗费、生活费、保姆工资等费用。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提供医疗服务中并没有过错，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不应当将婴儿遗弃在医院，不履行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范海轮、谭元秀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及财产权利。即使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本案中有过错，范海轮、谭元秀只能依法维权，不能采取这种违法的方式侵害原告的权益。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范海轮、谭元秀立即领走其婚生女范某某；范海轮、谭元秀支付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费47550.28元、保姆工资37400元（计算至2015年3月）、生活费支出17250元。一审被告范海轮、谭元秀辩称，谭元秀于2013年3月15日入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属实，实施的是剖腹产，孩子取出来时就发现不正常，后到重庆、万州等医院进行抢救，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共支付一万余元的费用。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婚生女的损害后果是由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应由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承担责任。范海轮、谭元秀每个月都去看望小孩，尽到了监护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范某某系范海轮、谭元秀之女，范海轮、谭元秀作为范某某的监护人，负有对范某某进行抚养教育、保护其人身安全、照顾其生活的法定义务。范海轮、谭元秀目前既不支付范某某的医疗和生活费用，也没亲自或委托他人照顾和看管范某某，将范某某遗弃在医院内，其行为违背了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更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范某某目前身患疾病，需要范海轮、谭元秀更多的关爱与呵护，才利于其身体及心理的健康成长。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现在将小孩进行代养，是在范海轮、谭元秀不尽监护义务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只是尽到一种社会道义，而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并没有监护小孩的义务，范海轮、谭元秀将范某某遗弃在医院已影响到医院的正常工作。故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要求范海轮、谭元秀将范某某领走，应予支持。如果范某某需要得到有条件的医院的进一步治疗，也应在范海轮、谭元秀的监护下进行。范海轮、谭元秀不抚养女儿范某某的行为同时对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范某某垫付的医疗费、雇请保姆产生的工资及范某某的生活消费支出，理应由范海轮、谭元秀承担。如范海轮、谭元秀认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有医疗过错，造成范某某人身损害，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海轮、谭元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领走其女儿范某某；二、范海轮、谭元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范某某垫付的医疗费、保姆工资、生活费支出等共计102200.28元。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范海轮、谭元秀负担（诉讼费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已交纳，范海轮、谭元秀应负担部分直付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范海轮、谭元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不承担债务返还义务，待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进行赔偿后领回范某某。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将婚生女范某某留在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处，系被上诉人医疗行为造成范某某人身损害。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应对范某某进行治疗和照顾。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一审中举示的支付护理人员的工资的证据系伪造的。护理人员当庭陈述照看小孩和打扫卫生费用共计2000元，并非3100元。而且工资表也未经领款人签字确认。对于购买的婴儿用品费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购买物品的清单。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并未对范某某造成损害，所有费用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清洁工陈家奎当庭陈述2000元并不包括清洁工工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是否应当领回婚生女范某某以及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范某某支付的费用问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抚养范某某支出的费用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是否应当领回婚生女范某某以及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范某某支付的费用问题。范某某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作为范某某的父母，系其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而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在对于抚养范某某并无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的前提下，由于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将范某某留在被上诉人处因而为照料范某某支出必要费用，其抚养范某某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而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因无因管理所支付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予以偿还。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以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范某某的损害后果为由主张不予偿还该费用。但是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既未以此为由提出反诉，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即使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范某某的损害后果，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作为范某某的法定监护人亦应履行监护职责，不应将范某某留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认为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可另案主张。故，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应当领回婚生女范某某，并偿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因照料范某某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偿还。关于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照料范某某支出的费用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对于医疗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主张医疗费47550.28元，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重庆市开县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一份、开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小项统计一份以及重庆市万州区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五张，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支付范某某在开县人民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47550.28元。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在一审诉讼中对此提出异议，但未对该费用的合理性申请鉴定，只是以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主张不应予以偿还。而对于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另案予以主张。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主张的医疗费47550.28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对于保姆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主张保姆工资37400元，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开县第二人民医院临聘职工工资表、临聘职工陈家奎的证明、关于代养范某某的部分情况说明、储蓄对账单各一份以及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临聘人员陈家奎的证言，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支付抚养范某某费用37400元。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虽未提供由陈家奎签字确认的领取工资的凭证，但其提供的储蓄对账单能够证明，除清洁工工资外，陈家奎从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领取工资共37400元。而且储蓄对账单中金额能够与临聘职工工资表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至于证人陈家奎在一审中虽然起初当庭陈述2000元工资包括清洁工工资和照料范某某的工资，但证人陈家奎又在此后陈述2000元是照料范某某的工资收入。结合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提交的临聘职工工资表和储蓄对账单，能够证明陈家奎从事清洁工作的工资并未包含在照料范某某的工资2000元中。而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主张工资表系被上诉人伪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主张的保姆工资374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对于生活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主张购买婴儿用品17250元，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开县长沙镇鑫鑫超市出具的证明、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张、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四张、开县第二人民医院需求物资采购计划申请表一份以及开县长沙镇鑫鑫超市经营者张兴春的证言，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为范某某购买生活用品费用17250元。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以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未提供购物清单为由对此予以否认，但开县长沙镇鑫鑫超市经营者张兴春在一审诉讼中当庭陈述，该超市并无购物小票。而结合当地物价水平和照料范某某的时间上来看，该费用金额并非过高。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开县长沙镇中心卫生院主张的生活费支出172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范海轮、谭元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铁晓松审 判 员  盛建华代理审判员  沈 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