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桂刑三终字第25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明宙，务工人员。2014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建勇，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覃甲，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明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唐明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明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唐明宙与老乡唐某甲、唐某乙彰、何某、周某等人一起在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1号广西水电工程局宿舍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行走时，与迎面走来的被害人黄某丙等人发生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导致拳脚争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唐明宙拔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中黄某丙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黄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丙系左胸部遭单刃刺器损伤，刺破心脏左心室，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唐明宙在返回南宁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由蒋某报案后，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于2014年3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1）被告人唐明宙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被害人黄某丙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8日，公安民警侦查发现何某与被告人唐明宙正乘坐班车前往南宁途中，遂前往抓捕，当日下午在柳南高速公路来宾服务区查获被告人唐明宙。在查获带回的过程中，被告人唐明宙无抗拒、逃跑等行为。4、情况说明五份证实，（1）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唐明宙归案后的供述，经到案发现场多方查找，未发现唐明宙供述的作案工具折叠刀；（2）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唐明宙归案后的供述及指认的现场，经现场多方查找，未发现唐明宙供述中丢弃的作案时所穿衣裤；（3）公安机关根据唐某甲的陈述及指认的现场，经现场多方查找，未发现唐某甲案发后丢弃的刀具；（4）唐某乙、何某及被告人唐明宙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均供述公安机关抓获唐明宙时，唐明宙正搭乘班车回南宁自首；（5）被告人唐明宙归案后其手机曾由其家属领回，但公安机关在侦查取证工作中发现该手机内存信息与案件有关，遂向唐明宙的家属调取了该手机作为证据使用。5、调取证据清单、××病人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抢救记录、死亡证明中载明了，被害人黄某丙于2014年3月7日21时至22时30分，因刀伤昏迷，在广西民族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唐某乙处调取了被告人唐明宙的小米牌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4××××1874）。7、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明宙的亲属将人民币2万元提存至法院，作为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的经济损失。二、物证小米牌手机一台，该手机系被告人唐明宙所有的通讯工具。三、鉴定意见1、南公（兴）尸鉴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死亡原因：死者主要死因系左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左心室，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心包积血填塞、肝脏刺破为辅助死因；（2）致伤工具推断：根据损伤特点，结合现场勘查及有关案情，推定致伤物为单刃刺器；（3）死亡方式：依据损伤特点、结合现场勘查及有关案情，认定死亡方式为他杀；（4）鉴定结论：黄某丙系左胸部遭单刃刺器损伤，刺破心脏左心室，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南公刑鉴（DNA）字（2014）0368号生物物证鉴定证实：（1）送检物证及样本：标记为“现场血迹”的检材1份，标记为1号检材；标记为“受害人黄某丙的血样”的检材1份，标记为2号检材；标记为“受害人黄某丙疑母李清的血样”的检材1份，标记为3号检材；（2）鉴定要求：DNA检验；（3）鉴定意见：1号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2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号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3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四、勘验检查、提取笔录1、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出具的兴公（刑）勘（2014）K450102000000201403007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26张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1号广西水电工程局大门对面人行道上，在明秀东路26号好日子漆铺面南面非机动车道与绿化隔离带东侧地面上，有一把撑开雨伞，在雨伞下方地面上，距北侧人行道路基边5.42米、距西侧绿化带隔离墩0.53米处，有三滴滴落状血迹（设为1号标识），后从明秀东路26号好日子漆铺面的前人行道、非机动车道及绿化隔离带为起点，对现场地面及周边进行仔细搜索勘验，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黄某丙母亲李清的血样，用于进行生物物证鉴定。五、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0时40分许，其与被害人黄某丙、“阿七”、“阿三”、“十哥”、“七哥”等一共六人从东盟国际大酒店门前的公车站步行往虎丘村方向走，大约走了几十米后，有六名二十来岁的男子迎面走过来，黄某丙与对方的一名男子身体上发生了碰撞，其也被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个子撞到了。相撞之后对方六人就继续往前走，黄某丙就跟大家说“我被捅了，快送我去医院”。有3名老乡送黄某丙去医院后，其打电话给在附近玩的老乡“阿九”说有一个兄弟被捅伤了，要“阿九”多带几个兄弟上来跟其一起去追对方。“阿九”带着几个人过来后大家就去追赶对方，对方就往南梧路方向逃跑。其因体力不支没有继续追赶，但看到“阿九”坐上警察的巡逻车追，后来得知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中3人。黄某丙是被人用刀捅伤的，但是其未看到刀也不清楚黄某丙被捅伤的具体部位，捅伤黄某丙的应该是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大约二十来岁。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晚上大概8、9点钟的时候，有两帮男子在其门面旁人行道的边上打了起来，其中一方是3个男子，另一方好像也是3个男子，双方像喝醉酒一样动手推打，当时场面挺乱的，大概打了一分钟后就分开了。然后，其中一方有一个男子在走开现场十几米的电灯杆处，像体力不支一样就倒地了，其他人就架着他拦出租车走了。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1时许，其在店里看店时听到门外传来吵架的嘈杂声，其走到店门口看见大概10米远处有一帮人，但是双方已经打完架了。过了一会就看见两名男子扶着一名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经过其店门口往虎丘方向走，当时那名穿白色外套的男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边肚子，整个人软绵绵的，后来3个人就打出租车离开了。4、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鸡哥”、“七哥”、“三哥”、“十哥”、“蒋弟”共六人从明秀望州路口的公交车站下车后，沿着人行道往虎丘村方向走了大约100米，迎面有5名男子搂着肩膀一字排开从迎面走过来，之后其突然听见身后有几句吵闹的声音，就回头看见“鸡哥”正对着那5名男子说话，好像是对方的人走路撞到了“鸡哥”，双方说着“鸡哥”就冲过去想打对方的人，就乱了起来，接着“鸡哥”就跑到旁边说被人捅了，这时对方有一名男子就想过来打其，其就后退没有与对方打斗。后来其拦了出租车送“鸡哥”去了医院抢救。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0时许，其和黄某丙、罗某、袁某、蒋某以及一个姓唐的朋友一共6人从东盟国际大酒店前车站往市区方向走，大约走了100米左右，迎面走过来5、6个年轻人，走在前面的黄某丙、蒋某不知道是谁被对方撞了一下，就责问对方怎么走路不看路，对方一男子就用普通话说“你想干吗”，说着对方就围了上来，紧接着其就听见黄某丙喊“我被捅了，他们有刀”。这时对方的5、6个人就沿着明秀路往市区外走了。知道黄某丙被刀捅后，其与蒋某去追对方，途中还向路上的警察报警，其他人就和警察一起追赶去了。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0是30分许，其与“三弟”、“七弟”、“肥佬七”、“二弟”、“蒋弟”共六个人沿着路边人行道往虎丘村方向走去。当走到一个店铺旁时，从前方迎面走来5名年轻男子，双方就互相穿插走过了。这时“二弟”突然来到其面前说被人捅伤了，其回头看到对方5名年轻男子正缓步离开。其就喊上“三弟”和“肥佬七”一起去扶“二弟”，“七弟”就跑去拦出租车。因为有人打电话给了“二弟”的哥哥黄鸿志，当时黄鸿志就及时赶了过来与“三弟”、“七弟”送“二弟”去医院了。其和“肥佬七”立即回头去追对方那几名年轻男子，但发现对方的人已经不见了。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0时许，其与黄某甲、蒋某、“袁十”、“唐七”等一起六个人在望州路口下车，其走在前面不一会，就回头看见黄某丙捂着肚子喊道“我被人捅了一刀”，其就马上跑过去扶黄某丙。其记得看到有个人拿着一把黑把手的刀向东盟酒店方向跑了。对方一共有5个人，年龄大概都在20岁左右，他们都说普通话。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7日晚上，其和“阿唐”沿着明秀路人行道往虎丘村方向走，突然听见身后有人用玉林话喊“二弟被捅了”。其回头看见几十米外的地方有一个人倒下了，其和“阿唐”跑回去就看见黄某丙倒在地上，听到有人喊“追前面几个人”后，就顺着喊的人手指的方向看见有5、6个人往明秀望州路口方向逃跑，其就和“阿唐”马上追了过去。当追到明秀望州路口的时候，其就向路边警车报警，民警就跟着一起追。追到小区旁的人行天桥楼梯口时，对方有2、3个人往回逼过来，其中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后来看到警察追过来后，这3名男子就四处逃窜，其和警察将那个拿刀的男子抓获了，同时被抓的还有对方另外2名男子。9、证人唐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1时许，其接到一个叫“阿弟”的老乡打来的电话，称一个老乡在明秀东路水电工程局对面被人捅伤了，其听到后就赶往现场。其跑到水电工程局的对面路边，看到很多人在现场围观，就与几个老乡一起去追打人者。在东盟大酒店前的十字路口其拦下一辆巡逻的警车继续追赶对方的5个人，在追逐的过程中只看到了对方3个人在跑，另外2个人已经不见了，其中一个身高大约1.7米的男子手上拿有刀，露出的刀身大约有10-20公分长，这个男子是被抓获的3个人中最高的。没过多久公安民警就将这3个人抓了回来。10、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1时许，其和唐某乙彰、何某、唐明宙、周某吃完饭后往广西交通技师学院方向走，快要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迎面也有几个人走过来，其走在前面，后面的人和对方碰了一下，大家就停了下来，对方问“想怎么样”，唐明宙也问对方“想怎么样”。对方的四个人就过来打他们，他们也上去和对方打，双方都是空手对打的。其被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发现对方已经跑了，唐明宙对其说捅了对方一个人一刀，刀还在那个伤者身上。于是大家就往马路对面逃去，对方有很多人追了过来。唐明宙说，我们有刀不怕他们，于是唐某乙彰将身上的刀交给其，其跟唐明宙在那里站了一下，看到对方人太多，其和唐明宙也转身跑了。后来发现有警察也在追，其就将刀扔在一个绿化带旁边，其和周某拉着唐某乙彰往天桥上跑后就停下来，其三人就由公安民警带回了。11、证人唐某乙彰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0时许，其与何某、唐明宙、唐某甲、周某在餐馆吃完饭后，一起往广西交通技师学院方向走，其走在前面，快要走到狮山公园附近的时候，迎面也有几个人走过来。对方几个人经过其身边后其回头发现何某、唐明宙几个人与对方几个人一起停在路边。过了一会，唐某甲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拉着其的手叫往前跑，还说因为碰了一下对方后打起来了。其跟着唐某甲和周某一起跑，后来就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了。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0时许，其和老乡唐某乙彰、“老妹”、“周拐”等一共5个人在明秀东路虎丘村附近的火锅店吃完饭后，一起由人行道往东盟大酒店的方向走，在距离东盟大酒店100米远的地方时，迎面有5、6名男子从对向走过来，会面的时候其的肩膀和对方一名男子的肩部碰擦伤了，大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对方5、6人就回过头追上来。大家也回头对着对方。“老妹”向对方说“想怎么样”，唐某乙彰也对着对方说话，但是由于喝醉了讲话不清楚。对方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冲上来打了唐某乙彰一巴掌到脸上，唐某乙彰就倒在地上，“老妹”就上去与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扭打在一起，现场就乱成一团。后来其听到“周拐”用家乡话说了一句“捅了一个”，其和“老妹”就拖着唐某乙彰跑，“周拐”和另一名老乡也一起跑了。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1时许，其和唐某乙彰、唐明宙、周某、“草鱼”5个人吃晚饭后路过明秀东路附近，其这边的人与迎面走过来的7、8名男子中的一名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撞了一下，虽然说了对不起，但是对方穿白色外套和另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就用带有威胁的语气说“你们想怎么样”，然后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就将唐某乙彰踹倒在地上，并用脚踢打唐某乙彰的肚子。“草鱼”见状就过去推那名穿白色外套的男子，两人就打在了一起，唐明宙见状也过去与“草鱼”一起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其看见唐明宙右手拿着一把黑色刀柄的刀与那名身穿白色外套的男子面对面地对打时，唐明宙挥刀自下往上朝对方的左侧肚子处捅了一下，接着唐明宙就被对方一名身穿深色外套的男子踢了一脚踢开了。唐明宙被对方踢开后就跟大家说“我捅到人了，快跑”，然后5人一起往人行天桥方向跑。第二天上午其与唐明宙在江南站坐快巴回恭城老家。当天13时30分许，唐某乙打电话给唐明宙，叫其二人回去自首，二人就中途下了大巴车，转上了一辆开往南宁的大巴车准备回南宁自首。当天15时许，当大巴开进一个加油站时，二人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唐明宙跟其说过捅伤的是一名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大约20多岁。14、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2时许，唐明宙、何某回到宿舍对其说跟别人打架了。第二天早上，其发现唐明宙和何某都不见了，就拨打了唐明宙的手机，唐明宙说因为昨天跟人打架了，怕对方报复，就想回老家避一避。其就继续打电话、发短信息劝唐明宙回来，到公安机关自首。后来唐明宙听从了其的劝说从柳州坐班车回来，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就到琅东客运站等候唐明宙，但一直没有等到，电话也打不通，后来才知道是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手机中还保存有当时双方的短信记录。六、被告人唐明宙供述，2014年3月7日18时许，其与何某、唐某乙彰、唐某甲四人找老乡周某吃饭。21时许，其5人吃完饭后向狮山公园方向行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迎面走来的几个男子与自己一方的人碰撞了一下，双方即发生了口角，然后对方就开始动手打人，其和唐某乙彰、唐某甲被对方打倒在地后，也站起跟对方对打起来。在打斗的过程中，其从右边裤袋拿出一把折叠刀，捅中了对方一个穿白色上衣男子的肚子的左侧位置一刀，但对方还是继续打其，并将其拿的刀打掉后其就逃跑了。在逃跑回桂林恭城的途中其决定回南宁自首，并在鹿寨服务区换乘了从桂林恭城回南宁的班车，在班车开到来宾服务区的时候其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明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黄某丙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明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唐明宙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唐明宙所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唐明宙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唐明宙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黄某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唐明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提出丧葬费188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提出交通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提出误工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未提供证据证实误工损失的事实，酌情支持误工费602元；提出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失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提出的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3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明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唐明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清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零四百一十二元。上诉人唐明宙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1、其有自首情节；2、其自愿认罪；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已足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的二审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3月7日20时许，上诉人唐明宙与老乡唐某甲、唐某乙彰、何某、周某等人一起在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1号广西水电工程局宿舍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行走时，因与迎面走来的被害人黄某丙（殁年26岁）等人发生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和拳脚打斗，唐明宙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中黄某丙左胸部一刀，刺破黄某丙的心脏左心室，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唐明宙在往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等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唐明宙的亲属在一审期间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李清人民币2万元；在二审期间再次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李清人民币14.8万元，李清出具了请求本院对唐明宙从轻处罚的谅解书。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蒋某、覃某、潘某、唐某丙、黄某甲、袁某、罗某、黄某乙、唐某丁、唐某甲、唐某乙彰、何某、周某、唐某乙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以及二审期间的交款凭证和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唐明宙对持刀捅伤被害人黄某丙的事实亦供认在案，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力，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业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对上诉、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经查，唐明宙系因在行走过程中与被害人等人发生碰撞这一琐事发生争执或扭打，便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没有过错。唐明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唐明宙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唐明宙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除在一审期间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万元外，在二审期间增加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4.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唐明宙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唐明宙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本院对唐明宙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明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唐明宙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明宙的亲属除在一审期间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万元外，在二审期间又增加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4.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唐明宙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唐明宙的自首和积极赔偿等悔罪情节，对唐明宙依法予以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唐明宙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增加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唐明宙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对上诉人唐明宙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本院对唐明宙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唐明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唐明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29年3月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戚桂文代理审判员黄秀军代理审判员程耀伟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记员方然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