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08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男，1968年12月27日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兼重庆市云阳县某镇东方村副书记，住重庆市云阳县。2013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韦锋、彭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53年8月29日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诉讼代理人唐治祥，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要求谭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梁法刑初字第00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某某及辩护人韦锋、彭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唐治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9时许，重庆市云阳县“众源天然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诉讼管辖权听证会在万州区人民法院开庭。该案原告方出庭的有贺某某和作为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人谭某某等，被告方有被害人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游某某、秦某某、王某甲、晏某、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甲、重庆科锐建设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某。开庭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审判庭内为出庭资格发生争吵，被在场的双方当事人劝解平息。当日11时许，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和被害人等人相继离开万州区人民法院审判庭，步行至该院大门口处，被告人与被害人再次发生争吵、抓打。抓打过程中，被告人致被害人左眼受伤。案发后，万州区公安局民警接群众报警到达现场时，被告人已离开现场，另见被害人左眼充血、红肿，让其先行治疗。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谭某某在云阳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刘某某左眼受伤后赓即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进行治疗，诊断为：左眼震荡伤，前房积血，双眼白内障，并建议住院治疗，但被害人未接受建议，于当日16时许赶至重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虹膜睫状体炎。被害人于第二天（3月13日）再到该院就诊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虹膜睫状体炎，左眼视网膜局限性浅脱离？左眼脉络膜浅脱离，而住院治疗16天，期间于3月20日进行左眼玻切＋剥膜＋光凝＋硅油填充术。同年10月15日至23日在大坪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眼硅油眼；2、左眼并发性白内障；3、左眼玻切硅油填充术后。期间于10月17日进行左眼PHACO＋硅油取出＋剥膜＋光凝＋注气术手术。出院诊断为：1、左眼硅油眼；2、左眼并发性白内障；3、左眼玻切硅油填充术。2014年7月26日，被害人到重庆艾尔眼科医院治疗。2013年6月28日，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4年12月8日经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刘某某受伤后治疗共用去医疗费41429.9元，其中在大坪医院两次住院分别治疗16天、8天。2014年9月1日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1、刘某某左眼盲目属VIII级伤残；2、刘某某后期医疗费目前需二仟元。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现场图、被害人现场指认照片、现场草图、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万州区法院情况说明，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检查报告单、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诊病例、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检查报告单、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病案、重庆艾尔眼科医院诊断病例、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魏某、管某某、周某的出庭意见，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牌楼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出庭证人秦某某、王某甲、游某某、蔡某、程某某、文某某、熊某某、殷某某的证言，证人管某甲、刘某甲、罗某某、贺甲、胡某、陈某、张某、马某某、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谭某某的庭前供述等。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纠纷引发，双方遇事不冷静，对案件的发生均有一定责任，在对被告人量刑和划分赔偿责任时对此予以考虑。谭某某的犯罪行为致刘某某重伤，给刘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受伤后所用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48989.9元，由被告人谭某某赔偿39191.9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自行承担。赔偿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谭某某上诉称，刘某某先动手打他，他用手挡开刘某某的手，没有打刘某某的眼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民事部分可以分担刘某某的经济损失。辩护人韦锋提出，现有言词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谭某某对刘某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书证及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指控的伤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和鉴定人的出庭发言对因果关系的评价超出了鉴定委托的范围，客观性存疑，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谭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无罪或者发回重审。辩护人彭浩提出，证人秦某某、王某甲、游某某与刘某某存在利益关系，证人证言对具体的行为细节难以相互印证，无法印证刘某某的陈述。谭某某用手挡刘某某的打击行为，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对谭某某的行为评价为过失致人重伤较为适当。谭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谭某某系初犯，犯罪情节不严重，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事出有因，刘某某引发纠纷，存在过错，可以酌情考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要求严惩谭某某。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谭某某于2013年3月12日致伤刘某某眼睛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某某及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均未举示新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言词证据相互矛盾，证人证言无法印证被害人陈述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刑诉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只有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证人由于所处位置不同，看到纠纷时间不同，关注力不同，其证言内容不可能达到完全一致，是否存在共同利益或者有利害冲突也不是评判证人证言的理由。本案中，证人秦某某、王某甲、游某某、程某某、文某某等人的证言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院通知到庭作证，取证程序合法；证人均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其作证内容与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在相互抓打时被谭某某致伤眼睛的基本内容一致，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客观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三峡中心医院诊断刘某某左眼震荡伤、前房积血是眼睛受伤的初始记录，与大坪医院诊断刘某某左眼钝挫伤的记录并无矛盾。鉴定意见应当根据病历资料和鉴定检查，对被鉴定人的伤情、损伤形成机制作出全面的评述，才能得出合乎逻辑的科学的结论。本案鉴定意见是经过法定程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所作出，且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具备客观性，鉴定人出庭意见与病历资料、两次鉴定结论没有矛盾，亦没有超出鉴定范围。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某某及辩护人韦锋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证明谭某某对刘某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谭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辩护人彭浩提出对谭某某的行为评价为过失致人重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与证人管某甲、刘某甲、秦某某、王某甲、游某某、罗某某、蔡某、程某某、文某某、熊某某、殷某某、贺甲、胡某等人的证言、病历资料、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相互印证，也与谭某某庭前供述其与刘某某发生抓扯相吻合，能够证明刘某某的眼睛在事发前无异样，谭某某与刘某某于开庭前发生争吵，开庭结束后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大门处再次争吵并相互抓打，抓打过程中，谭某某致刘某某左眼受伤，刘某某于当日前往医院进行不间断治疗直至终结，经鉴定系重伤。本案系临时突发起意的相互抓打行为，谭某某明知是在向对方身体实施侵害，而且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是故意犯罪。谭某某的抓打行为与刘某某的重伤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谭某某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成立过失致人重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谭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犯罪情节不严重，认罪态度好，刘某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谭某某接通知到牌楼派出所接受第一次调查时，否认致伤刘某某，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悖，无认罪态度，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不成立自首。本案因口角纠纷引发，双方均遇事不冷静，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该因素，并判决由刘某某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二审不再重复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某某因口角纠纷在与刘某某相互抓打的过程中致刘某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海审 判 员  薛 梅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