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商终字第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光，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龙，男，汉族。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怀民，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孟祥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光、王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4）利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双在原审中诉称，王建光、王文龙系父子关系。2014年7月12日，王建光、王文龙与张振双达成绵羊收购协议，收购张振双绵羊75只，共计货款102144元，并承诺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货款。后拒不支付。请求判令王建光、王文龙支付张振双货款102144元及三个月的货款利息。王建光在原审中辩称，其确实购买张振双75只绵羊，但张振双所述的货款数额不正确。并且张振双的绵羊质量不达标，在王建光、王文龙运往新疆的路上死了若干只羊，因运输死羊，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王建光、王文龙罚款10000元并花费焚羊费3000元；张振双起诉王文龙不当，购买绵羊的是王建光，与王文龙无关。王文龙在原审中辩称，王建光、王文龙系父子关系，购买张振双绵羊的是王建光，王文龙仅是给王建光打工，张振双起诉王文龙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2日，王建光在利津县盐窝镇新村购买绵羊207只，其中包括张振双的75只绵羊。购买当日，山东省利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该批绵羊进行了“瘦肉精”尿样监督抽样检测，并出具了《动物尿样监督抽样检测工作单》一张，其上载明动物类别是羊，数量是207只，采样日期是2014年7月12日，抽样地点是新村，抽查目的为“瘦肉精”抽样检测，受检单位处有张振双、陈国胜、王文龙等人的签名。经检测，该批绵羊合格，并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货主是王年（即王建光），动物种类是羊，数量是207只，启运地点是东营市利津县新村张振双养殖场，到达地点是菏泽市曹县邵庄镇李敏，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当日内到达有效，二0一四年七月十二日。其上盖有山东省利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验）专用章。抽样检测完成后，王建光、王文龙将该批羊运往双方约定地即菏泽市曹县邵庄村。在运输途中，王建光、王文龙得知新疆的收购价格比曹县高，便将该批羊运往新疆。2014年7月15日，在运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时，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到王建光、王文龙运输的羊有97只死羊。为查明死因，将活羊进行隔离，并对死羊进行焚烧掩埋。王建光、王文龙因此支出焚烧费用3000元，罚款10000元。经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测，该97只羊死因不明。之后，张振双到王建光、王文龙处索要货款，王文龙之妻向张振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19600（毛重）-14280（车皮）=5320（公斤，净重）×2=10640（斤）×9.6（单价）=102144元，王文龙。该款项王建光、王文龙至今未付。原审庭审中，王建光主张其向张振双购买的羊因张振双喂养过多，导致在运往新疆的路上死亡数只，给其造成了损失。王文龙只是给其打工，并未购买张振双的绵羊。王文龙主张，欠条虽是其妻所写，但其妻是按照张振双的说法写的，并不知晓具体的货款数额，欠条内容不真实。张振双则认为，其与王建光、王文龙约定的运送地点是菏泽市曹县，王建光、王文龙私自将货物运至新疆，且发现死羊是在2014年7月15日，与发送时间2014年7月12日相隔数日，有可能是王建光、王文龙在运送途中自己喂养过多导致羊死亡，张振双并未过多喂养绵羊饲料。张振双所出售的绵羊在运输前已经动物检疫部门检查合格，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欠条系王文龙之妻所写，当时王文龙亦在场，是真实的。原审法院认为，王建光、王文龙购买张振双的绵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振双向王建光、王文龙交付了货物后，王建光、王文龙应当及时向张振双支付货款。王建光、王文龙主张张振双出售的绵羊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说明了其购买的207只绵羊中97只羊死因不明，不能证明张振双的绵羊存在病残等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该些死羊中有张振双的绵羊，故王建光、王文龙以张振双的绵羊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不予支持。欠条系王文龙之妻所写，且在张振双提供的《动物尿样监督抽样检测工作单》上受检单位处亦有王文龙的签名，王文龙主张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文龙称货款数额是依照张振双说法所写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振双要求王建光、王文龙支付货款10214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振双主张的利息，因张振双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逾期付款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建光、王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振双货款102144元。二、驳回张振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3元，减半收取1172元，由王建光、王文龙负担。上诉人王建光、王文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购买的207只绵羊，包括陈国胜的86只，赵某的75只，购买时利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只对该批绵羊进行了瘦肉精尿样监督抽样检测，并未做其他检测。在运往新疆喀什途中，经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查时，发现97只死亡，该所对上诉人进行处罚的同时，出具证明证实绵羊是饲喂玉米和盐水过多引起的，而上诉人在运输途中根本不可能给绵羊喂食玉米和盐水，对此负责运输的司机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告知死羊情形，被上诉人同意分担损失。同时赵某和已经诉讼调解的陈国胜分担了上诉人部分损失。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绵羊存在饲喂玉米和盐水过多引起绵羊死亡的情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分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处理同一类案件存在两种不同结果，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在审理死羊的原因方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原审中，开庭传票通知的开庭时间是14时，而实际开庭时间是16时之后，且开庭笔录大部分是从陈国胜案件的开庭笔录中转载的，上诉人提起质量问题反诉，审判人员也没有告知其反诉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通知其缴纳反诉费用，明显违反诉讼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振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于从被上诉人处购买75只绵羊并欠羊款102144元没有异议，只是对在运往新疆喀什途中97只绵羊死亡的原因存有争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供绵羊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死亡绵羊是被上诉人出售的，更没有证据证明绵羊死亡是被上诉人喂养过多所致，绵羊死亡经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测为死因不明，故上诉人据此拒绝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告知上诉人有反诉的权利，上诉人并未提出反诉，更未交纳反诉费。原审开庭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建光、王文龙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11月8日新疆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购买的207只绵羊在运输过程中出现97只绵羊死亡，死亡原因是喂养玉米和盐水过多。证据2、新疆喀什地区疏附县动物卫生所出具罚款单一份。证明：207只绵羊出现死亡被卫生监督所罚款31263.2元。证据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利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验合格中载明的到达地点一般均写为省内地点，出省的也写省内地点。证据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曾经也向上诉人出售22只绵羊，绵羊死后按每只绵羊400元补偿上诉人。证据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上诉人所购买的绵羊由陈某负责运输，在新疆喀什地区疏附县死亡绵羊97只，并且上诉人于2014年7月17日电话通知张振双，张振双同意与上诉人分担损失，绵羊在运输途中没有喂任何饲料和水，证据6、公证书一份。证明：陈某于2014年12月4日在贵州对证据5所涉证言进行了公证。证据7、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在2014年7月17日、7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通话记录，被上诉人同意分担损失。被上诉人张振双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应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应出具检测报告予以证明；该份证明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内容是虚假的；上诉人不能证明死亡的绵羊是被上诉人的绵羊；双方约定的地点为菏泽市曹县，上诉人运输的地点是新疆，造成绵羊死亡，即便是被上诉人的绵羊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关于证据2，该证据上缴款人名称、日期、数额不清楚，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所述罚款数额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应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证据3、4、5，该三份证明应有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关于证据6，虽然是公证书，但也只是证人证言，证人作证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关于证据7，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通话是真实的，其内容也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要羊款，与绵羊质量协商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主要内容为上诉人运往新疆的97只绵羊是在新疆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隔离观察期间死亡，且死亡原因为饲喂玉米和盐水过多。该证据内容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该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关于涉案97只绵羊系在从内地运往新疆途中死亡，其按照死因不明的动物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本院认为，新疆疏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在本案中就同一事实先后作出涉案97只绵羊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截然不同的两份证明，在上诉人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该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第一份证明内容不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第二份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并无影响，故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李某作为普通公民，不可能经历利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每一份动物检验报告，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赵某出售给上诉人的绵羊如何赔付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关于证据5、6，证人陈某系为上诉人运输的司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其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7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通话，并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的绵羊是否存在死亡情形及其死亡原因；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的绵羊是否存在死亡情形及其死亡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所购207只绵羊系分别从被上诉人和陈国胜、张明远等处购买，同批次运往新疆喀什途中出现97只绵羊死亡。由于该207只绵羊系种类物，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死亡的97只绵羊系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供绵羊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所供绵羊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陈国胜、赵某已经分担部分损失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分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卷宗记载，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就当事人在诉讼中享有的权利包括提起反诉的权利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曾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元，由上诉人王建光、王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良艳审判员  隋美玲审判员  胡祥英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