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三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光平，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汉飞蓝韵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鲁鹏，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仕鹏，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涛，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学敏，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上诉人平顶山汉飞蓝韵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飞公司）与被上诉人赵红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后，恒基公司、汉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平，上诉人汉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仕鹏，被上诉人赵红涛的委托代理人许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0月10日，恒基公司与汉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恒基公司承建汉飞公司在鲁山县“汉飞蓝韵国际酒店”的建筑和安装工程，经手人分别是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建军和汉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鲁鹏。2013年5月份，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建军与赵红涛口头约定了沙、石子供货合同。合同签订后，赵红涛依约开始供货。2013年10月15日，恒基公司依照结算给赵红涛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如下：“证明，河南恒基欠：沙16车×27方=432方×50元=21600元。石子27车×27方=725方×45元=32625元。21600＋32625=54225元。￥：伍万肆仟贰佰贰拾伍元整。何书鹏，2013.10.15”。其上加盖有“河南恒基建设集团许昌分公司平顶山汉飞蓝韵国际酒店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自汉飞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恒基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向恒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在赵红涛供货结束后，作为合同一方的恒基公司亦未向赵红涛支付过工程款，从而引起诉讼。诉讼中，恒基公司以其与汉飞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未查清为由，提出中止审理该案。另查明，吕建军系恒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何书鹏系该公司的工程供料员。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恒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吕建军与赵红涛口头约定了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恒基公司工程负责人吕建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恒基公司下属的许昌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吕建军与赵红涛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恒基公司承担。现赵红涛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供料工程，因此恒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赵红涛支付供料款54225元。对赵红涛请求的利息，因未约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恒基公司辩称从未刻制过“河南恒基建设集团许昌分公司平顶山汉飞蓝韵国际酒店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因印章问题是恒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且庭审中恒基公司并未对该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另外，审理过程中，恒基公司以其与汉飞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未查清为由，申请中止审理该案，因恒基公司所提出的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申请，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汉飞公司作为发包人，至今未向恒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赵红涛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红涛支付供料款54225元。二、被告平顶山汉飞蓝韵酒店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赵红涛的供料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赵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原告赵红涛负担210元，被告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平顶山汉飞蓝韵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原审宣判后，恒基公司、汉飞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红涛对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程序违法。主要是关于鉴定的必要性问题。一审在没有供货合同的前提下，仅仅依据一张证明来认定供货事实存在，应当由恒基公司付款，是严重错误的。一审认定的依据是该证明上载有“河南恒基建设集团许昌分公司平顶山汉飞蓝韵酒店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而这枚章是虚假的，恒基公司单位从未刻制过。恒基公司在一审时多次提出异议。本案中，该公章的真伪，对查明、认定案件的事实有直接作用，一审不予鉴定，显然是忽视当事人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错误。首先，一审基于上述虚假公章确认供货与欠款的事实，证据存疑、不足，认定事实违法。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吕建军和赵红涛口头约定供货合同，都是单方说辞，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印证。就连唯一的证明，因为加盖公章虚假问题，无法直接认定相应事实。本案即使暂不提吕建军的问题，一审依据存疑的“孤证”直接认定供货事实及欠款的存在，就是违法的。何况，关于吕建军，他根本不是恒基公司的人，更谈不上有什么职务行为，恒基公司也从未授权其与赵红涛口头约定供货。再次，从常理来看，赵红涛即使承包，也知道应与施工企业签订协议或合同，也不可能是口头约定，通过和可能是骗子的个人达成协议直接供货，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由此看来，确实不能排除赵红涛与吕建军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权益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为依据，是错误的、违法的。三、赵红涛主张的与恒基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法律关系是不存在的。如果查明赵红涛确实供货、供货的项目，那么本案审理的对象应该是和恒基公司无关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因此，赵红涛是否供货、供货的数量及价款，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以实际使用方确认为准，而不能是一审依据单方的认定。赵红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汉飞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确定的供货量汉飞公司不予认可，且赵红涛与汉飞公司没有形成任何合同关系，赵红涛对汉飞公司进行诉讼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另外，汉飞公司与恒基公司虽然就供货款问题没有清算单，根据事实汉飞公司已经几乎全部支付了有关供货款项，原审认定汉飞公司没有支付供货款没有事实根据。最后，原审将与汉飞公司没有经济方面牵连的案件要求汉飞公司承担费用有悖法律规定且显失公平，因此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汉飞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红涛针对汉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上诉人汉飞公司与被上诉人赵红涛并没有形成任何合同关系，赵红涛诉称的石子款与汉飞公司无关。赵红涛要求汉飞公司承担责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汉飞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的帐目并没有清算，而且恒基公司的工程量也没有确定，赵红涛要求汉飞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汉飞公司没有向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该认定是错误的，实际上汉飞公司已向恒基公司支付了数百万元的有关款项，虽然双方现在还没有清算，但汉飞公司实际上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原审认定汉飞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四、原审判令汉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判决不公。赵红涛辩称，汉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汉飞公司是该工程业主，是工程的受益人，赵红涛起诉汉飞公司是有事实根据的，关于供货量问题，赵红涛所诉的供货量是由该工程的负责人以及其他负责施工人员对赵红涛施工量签字认可后，赵红涛根据这些供货量提起诉讼，恒基公司与汉飞公司的供货量是否结清不影响赵红涛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恒基公司辩称，汉飞公司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因为汉飞公司是本案的最终受益方，不管供货量多少其都应当对所完成的供货量承担付款义务。汉飞公司主张供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不符合事实，恒基公司从未收到汉飞公司任何供货款，且在原审中汉飞公司并未提供其已支付供货款的任何证据，所以汉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恒基公司承建涉案汉飞蓝韵国际酒店建设工程，被上诉人赵红涛向该工程供应沙和石子，恒基公司和赵红涛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恒基公司出具的涉案证明证实经结算恒基公司欠付赵红涛沙和石子的供料款共计54225元，该证明上加盖有“河南恒基建设集团许昌分公司平顶山汉飞蓝韵国际酒店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恒基公司尽管认为该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为虚假印章，但并未申请鉴定，视为恒基公司诉讼权利的放弃，恒基公司也未提供该工程印章的实际使用情况，且汉飞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认可该印章为工程项目部印章。因此原审未对涉案印章进行鉴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恒基公司认为原审未对涉案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汉飞蓝韵国际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吕建军代表恒基公司与汉飞公司签订，汉飞公司作为发包方认可吕建军的工程负责人身份并向吕建军支付工程款，且恒基公司对该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管理不到位，原审认定吕建军为恒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恒基公司对赵红涛是否实际供料以及本案欠款是否存在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恒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恒基公司应依据其出具的欠款证明承担向赵红涛支付供料款54225元的责任。故恒基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以及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汉飞蓝韵国际酒店工程项目，汉飞公司与恒基公司就工程款至今没有清算，且汉飞公司也未提供其已经支付恒基公司全部工程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汉飞公司在欠付恒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赵红涛的供料款54225元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汉飞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其承担支付赵红涛的供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6元，上诉人平顶山汉飞蓝韵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桂喜审判员  戴铁牛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一五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李 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