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商终字第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华春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汤家桥路大自然家园*幢***室南首。法定代表人：朱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进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章章，温州市华春经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焕成标准件店。住所地：温州紧固件市场*排**号。代表人：高焕成，该店投资人。上诉人温州市华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焕成标准件店（以下简称焕成标准件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西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吴润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焕成标准件店因经营需要向华春公司购买钢筋线材。2013年11月6日，案外人潘晓飞将金额为61400元现金支票交给华春公司，并要求华春公司开具抬头为“5-18”的收款收据二份交焕成标准件店收执。2013年11月30日，华春公司去银行兑付时被告知支票内余额不足，无法兑付。尔后，焕成标准件店要求华春公司提供钢筋线材，华春公司拒绝履行交货义务，故双方诉至该院。2014年12月2日，焕成标准件店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焕成标准件店与华春公司素有钢筋线材业务往来。焕成标准件店向华春公司预付货款，华春公司根据焕成标准件店要求发送钢筋货物，焕成标准件店在龙湾码头提货。2013年11月6日，焕成标准件店向华春公司预付货款61400元，华春公司向焕成标准件店出具二份收款收据，并约定由华春公司向焕成标准件店发货。尔后，华春公司未按约履行交付钢筋线材义务，也未返还焕成标准件店预付款。现焕成标准件店起诉要求：1.判令华春公司返还焕成标准件店货款614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春公司承担。审理中，焕成标准件店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华春公司、焕成标准件店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华春公司返还焕成标准件店货款614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春公司承担。华春公司辩称：1.华春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收到案外人潘晓飞（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晓飞标准件经营部）开具的现金支票，金额系61400元，付款行是中国农业银行温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票号是09540772，付款账户是19×××81；华春公司按潘晓飞的要求出具抬头为“5-18”的收款收据两张是证明已收到支票，后华春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去银行兑付时被银行告知该支票系空头支票，因此，华春公司实际并未收到焕成标准件店的现金61400元，华春公司、焕成标准件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即使认定与焕成标准件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焕成标准件店的诉求无事实依据，系焕成标准件店违约在先，应由焕成标准件店先付款华春公司再开收据，凭收据可去仓库提货。现焕成标准件店只是出具空头支票并未实际付款，华春公司有权拒绝供货。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合同的法律条件，华春公司、焕成标准件店不存在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合同。综上，请求驳回焕成标准件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案外人潘晓飞将支票交给华春公司后要求其开具收款收据，而该收款收据的抬头即缴款单位（个人）系“5-18”，故可认定买卖双方系“5-18”与华春公司。现焕成标准件店持有该二份收款收据原件，且焕成标准件店的注册地址系温州紧固件市场5排18号，符合收款收据上“5-18”的表述，故该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系焕成标准件店与华春公司。华春公司辩称与焕成标准件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华春公司辩称即使存在买卖合同也是焕成标准件店未付款违约在先，华春公司无须返还货款。该院认为，虽然收款收据中“交款项目”所对应的支票未得付款，但是华春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将该支票返还给案外人潘晓飞，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未向其行使过追索权，而依据华春公司表述该二份收款收据等同于提货单可在市场上流通，华春公司辩称自己已将空头支票返还给潘晓飞但又未向潘晓飞要回这二份收款收据，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现华春公司明确表示自己不提供货物，但又未能提供该现金支票，焕成标准件店诉求解除与华春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华春公司返还货款614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焕成标准件店的诉请依据不足，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判令华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焕成标准件店61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4年7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二、驳回焕成标准件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华春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华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遗漏当事人。上诉人收到案外人潘晓飞交付的61400元的现金支票后，根据潘晓飞的要求开具抬头为“5-18”，总金额为61400元的收款收据两张。故潘晓飞应该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应当发回重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现金支票系潘晓飞交付，上诉人是与潘晓飞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收款后应向潘晓飞或潘晓飞指定的第三人履行交货义务，如果上诉人拒绝交货构成违约，也是对潘晓飞违约。故焕成标准件店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根据双方的交易程序，被上诉人有先交付货款的义务，现被上诉人没有付款，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拒绝交付货物。潘晓飞交付的系空头支票，也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六十五规定，被上诉人要向上诉人承担潘晓飞开具空头支票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焕成标准件店未作答辩。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上诉人华春公司与被上诉人焕成标准件店之间，还是上诉人华春公司与案外人潘晓飞之间；二、诉争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为5-18。双方当事人对“5-18”的认识是一致的，即温州紧固件市场5排18号，该地址为被上诉人焕成标准件店的住所地，而非潘晓飞的营业场所。现被上诉人持有该收款收据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交付现金支票的为案外人潘晓飞，但其是以被上诉人焕成标准件店（5-18）的名义交付的，属于代理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潘晓飞存在诉争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收款收据通常为款项交付的凭证。但涉案两张收款收据明确注明交款方式为支票，且收款收据开具时，支票的付款时间未到（收款收据开具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支票支付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案外人潘晓飞交付的现金支票为空头支票，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货款61400元，故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虽然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涉案空头支票交还给案外人潘晓飞，但该空头支票未兑付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对自己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仅证明由案外人交付空头支票，该交付支票的行为并不能导致付款义务完成的后果，只有收款人收到款项后，付款义务才完成。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另行支付或委托他人支付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为“华春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将该支票返还给案外人潘晓飞，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未向其行使过追索权”，系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据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华春公司与被上诉人焕成标准件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案外人潘晓飞不是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无需参加本案诉讼。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也明确拒绝履行。故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诉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故其请求返还相应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付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西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温州市华春经贸有限公司与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焕成标准件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三、驳回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焕成标准件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均由被上诉人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焕成标准件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飞潮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代理审判员  吴润崇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代书 记员  黄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