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合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中科技大学科技园六路。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长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神力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新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夏世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大明，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饶国强，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丹江口市汽车模锻件厂，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环城南路。法定代表人：杨世平，该厂厂长。原审第三人：湖北省投资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水果湖东一路19号。法定代表人：邹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宏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路64号。法定代表人：昌家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植槐，该公司业务三部部长。上诉人武汉合鑫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湖北神力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均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合鑫投资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长明，上诉人湖北神力锻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大明、饶国强，原审第三人湖北省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智，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宏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植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丹江口市汽车模锻件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湖北省投资公司（合同甲方，下称省投资公司）分别于1996年4月23日，8月23日、12月20日与湖北神力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原湖北锻造厂，合同乙方，下称神力公司）签订了三份《湖北省投资公司经营性基金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为了加强项目管理，使建设项目按期投产，尽快发挥经济效益，省投资公司（甲方）根据省计委的安排和湖北锻造厂（乙方）的申请，决定委托省建行营业部（丙方）对锻造项目发放贷款；借款��额三次均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3年、5年、4年；借款利率分别为12.096%、12.096%、11.7%，均从资金划出甲方账户之日起计息。上述三份合同并约定乙方请有经济偿还能力的丹江口市汽车模锻件厂（担保方，下称丹江口锻件厂）为自己提供担保，担保方有权检查和督促乙方履行合同，担保方在乙方不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时，负责偿还未归还部分，承担连带违约责任。担保方履行保证责任后，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力。同时，上述三份合同还约定乙方不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部分利息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固定资产贷款年利率13.5%、14.94%、11.7%计算，并均加罚20%利息。上述三份《湖北省投资公司经营性基金项目投资合同》签订后，省投资公司在每笔贷款发放过程中，均预先扣除了一年利息。1996年4月24日，贷款指标100万元，扣���122640元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原湖北锻造厂贷款金额为877360元。1996年8月23日，贷款指标100万元，扣除122640元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原湖北锻造厂贷款金额为877360元。1996年12月20日，贷款指标100万元，扣除118625元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原湖北锻造厂贷款金额为881375元。三笔贷款，省投资公司实际支付给原湖北锻造厂贷款金额为2636095元。2002年3月5日，省投资公司（合同甲方）与神力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乙方从2002年起，分三年以现金方式还清甲方300万元本金；二、还款计划为：2002年偿还100万元，其中3月份20万元，5月份30万元，7月份30万元，10月份20万元；2003年、2004年均为上下半年各50万元；到2004年底本金全部还清；三、在确保上述第一、二条执行的前提下，所借300万元借款利息期截止到2001年12月31日，所计利息暂挂账，并从2002年1月1日起，所借���金在账面上作停息计算。后神力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分多笔共向省投资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290万元。同时，神力公司根据省投资公司鄂投综财字（1994）018号及鄂投综财字（1994）047号文件，经省投资公司徐处长、张处长同意于2002年10月29日将10万元尾款支付给了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作为业务费支付。2014年6月30日，神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前述300万元的贷款是丹江口市市政府向省计委申请的扶持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发展和贫困县市工业发展的政策性贷款（省投资公司是省计委的下属公司）。根据省计委的安排，省投资公司向神力公司发放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是300万元，但实际发放不足300万元，每笔贷款均预先扣留了一年利息。三、贷款利率方面，由于贷款是带有扶持贫困县市工业发展的政策性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利率规定执行。签订合同时，神力公司对相关规定不了解，在履行中了解到，国家自1990年开始，对贫困县市固定资产贷款有下浮利率的特别规定。后通过向省计委和省投资公司领导汇报，领导均表态按照国家规定计算利率。四、神力公司的贷款本金已经全部还清，不存在拖欠10万元本金未支付的情形。2002年3月，省投资公司和神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三年还清。经丹江口市发改局协调，神力公司同意提前还款。当时省计委、省投资公司规定地方单位代为催收的，收回贷款后，可留10%款项给代为催收贷款的单位使用。考虑到丹江口市发改局在催收还款进度等方面的确做了不少工作，2002年，省投资公司分管此事的徐处长、张处长，以及省投资公司具体经办此事的刘四春主任一同到神力公司检查贷款催收情况。当时神力公司已经还清全���借款，只剩10万元本金。徐处长、张处长均表态剩余10万元由丹江口市发改局代收留用。此后，神力公司按照要求将10万元支付给丹江口市发改局。省投资公司法务部领导刘四春于2014年6月30日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予以确认。2011年5月4日，省投资公司与神力公司就上述欠款本息进行了对账，并签署《湖北省投资公司基本建设基金项目结息对账催收通知单》，该催收通知单载明：截止2011年5月10日，神力公司尚欠省投资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1474021.39元，合计1574021.39元。2011年7月8日，省投资公司与湖北省宏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宏泰公司）向神力公司出具《债权转移通知单》，载明：根据鄂国资财监（2010）374号文件《关于同意剥离划转省投资公司不良资产的批复》和《湖北省投资公司不良资产剥离划转移交协议》，将神力公司所欠省投资公司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划转给宏泰公司；并告知神力公司本通知同时作为不可撤销的确认书，由省投资公司确认，宏泰公司全权负责处理本通知书所涉债权的保全清收事宜，宏泰公司有权与神力公司达成前述还款协议。省投资公司、神力公司、宏泰公司在该通知单上盖章确认。2011年12月8日，宏泰公司与武汉合鑫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合鑫公司）签订《湖北省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将省投资公司划转的300户共计142754467.27元的债权转让给合鑫公司。该合同所附《湖北省投资公司划转的300户债权明细表》载明神力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0万元。2012年8月16日，宏泰公司的法人名称变更为“湖北省宏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3年7月22日，合鑫公司向神力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及对账单》，收件地址为“湖北省丹江口市新港工业区”，收件人为“陈超红”。原审法院另查明：依据《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国开发（1994）5号文件，丹江口市为国家级贫困县。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固定资产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0）65号文件规定，贫困县办工业贷款年利率为5.76%。原审法院又查明：根据省投资公司于1994年4月18日下发的鄂投综财字（1994）018号、（1994）041号文件的相应规定，地方投资公司或计委受省投资公司委托收款后，可按受托单位完成委托收款计划实绩的4%提取业务费。合鑫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神力公司应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1474021.39元，合计1574021.39元。二、判令丹江口锻件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省投资公司于1996年4月23日、8月23日、12月20日与神力公司（原湖北锻造厂）签订的三份《湖北省投资公司经营性基金项目投资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省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同神力公司进行对账后签署《湖北省投资公司基本建设基金项目结息对账催收通知单》，神力公司尚欠省投资公司本金10万元，利息1474021.39元，合计1574021.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人在债权人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由省投资公司转让给宏泰公司后，宏泰公司又将该债权中的10万元与其他省投资公司划转的300户共计142754467.27元的债权转让给合鑫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权有关的从权利。故神力公司应依法向合鑫公司偿还上述10万元债务。神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省投资公司法务部原领导刘四春于2014年6月30日在该公司出具的材料上签署“情况属实”并以此证明根据省投资公司鄂投综财字（1994）018号及鄂投综财字（1994）047号文件，经省投资公司相关领导同意已于2002年10月29日将10万元尾款支付给了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作为业务费支付。因刘四春系案外人且未出庭作证，故其书面签字并无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神力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神力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债权转让存有异议可向原债权人省投资公司及宏泰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故对合鑫公司主张神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神力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此案涉及的三份《湖北省投资公司经营性基金项目投资合同》约定的最迟还款时间为2001年8月23日，故丹江口锻件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限最迟应从2001年8月24日计算至2003年8月23日止。上述合同签订之后，省投资公司一直未向丹江口锻件厂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省投资公司未在法定除斥期间行使其对丹江口锻件厂的追索权，其对丹江口锻件厂的债权已自然消灭。故对合鑫公司要求丹江口锻件厂对上述债务承担��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神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合鑫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二、驳回合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6元，由合鑫公司与神力公司各承担9483元。（此款合鑫公司已垫付，由神力公司连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支付合鑫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合鑫公司、上诉人神力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合鑫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加判神力公司向其支付借款利息1474021.39元。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宏泰公司2012年12月17日发出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中明确将涉案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和相关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合鑫公司，其也于2013年7月22日将该通知连同省投资公司的对账催收通知单邮寄给了神力公司，要求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单独抽取没有写明利息的《湖北省投资公司划转的300户债权明细表》作为证据，判决神力公司不承担利息是错误的。本案中，利息随本金一并转让是法定要求，无须债权转让合同当事人约定。2、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2002年10月29日出具的10万元收款收据上虽然注有“经省投资公司徐处长、张处长同意”，但神力公司既没有拿出省投资公司的委托书和委托收款合同，也没有举出原始证据以证明当年省投资公司徐处长、张处长同意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收取此款。因此，原判将神力公司经省投资公司徐处长、张处长同意将10万元尾款支付给了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作为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神力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向合鑫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神力公司的举证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三笔贷款省投资公司实际支付的本金为2636095元，2002年3月5日神力公司与省投资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神力公司依约分多笔共向省投资公司支付297万元，且经省投资公司徐处长、张处长同意，神力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将10万元作为业务费支付给了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神力公司实际支付本息307万元，已足额偿还了省投资公司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判令神力公司偿还本金10万元，应予以撤销。针对合鑫公司的上诉，神力公司辩称���合鑫公司与宏泰公司签订的《湖北省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载明仅享有10万元本金的债权，没有取得利息的权利。请求驳回合鑫公司的上诉。合鑫公司以其上诉意见作为对神力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神力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省投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宏泰公司均表示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出具对本案的书面意见。二审审理查明：1、神力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向丹江口市发展计划局支付10万元，该公司提交的收据注明有“代省投资公司收欠款，（经省投资公司徐处长、张处长同意）”的文字。2、一审中，省投资公司称其于2011年5月4制作的《湖北省投资公司基本建设基金项目结息对账催收通知单》，系财务部计算机系统自动生成的，具体以协议为准，这是通知单，不是核算的账单，是主���权利的。3、2013年1月7日，合鑫公司受让宏泰公司转让的债权后，向神力公司主张了权利。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力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差欠省投资公司的借款本金10万元，由于省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4制作《湖北省投资公司基本建设基金项目结息对账催收通知单》向神力公司主张权利时，神力公司在该对账催收通知单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该行为应视为神力公司对省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认可；加之神力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述称2002年省投资公司到神力公司检查贷款催收情况，当时神力公司其他借款已全部还清，只剩10万元本金，其按省投资公司的要求将剩余10万元支付给了丹江口市发改局，但神力公司提交的相关还款凭证表明该公司于2003年仍多次向省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神力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支付给丹江口市发改局的10万元，显然不是上述情况说明中的剩余本金10万元。因此，神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2011年7月8日，省投资公司与宏泰公司向神力公司出具《债权转移通知单》，将神力公司所欠省投资公司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划转给宏泰公司，宏泰公司取得该项债权。宏泰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虽载明其将省投资公司转让的债权又转让给了合鑫公司，但宏泰公司与合鑫公司于2011同年12月8日签订的《湖北省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省投资公司划转的300户共计142754467.27元的债权，该转让标的是一个确定数额的债权，其中对神力公司的债权明确注明为10万元，并未包含前述相应利息的债权，即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将该相应利息的债权也予以转让。原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向合鑫公司转让的对神力公司的债权为10万元，���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系指受让该债权之后的从权利，不包括受让该债权之前的从权利。本案中，合鑫公司据以主张的利息1474021.39元，系省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4制作的《湖北省投资公司基本建设基金项目结息对账催收通知单》中所载明的欠息金额，无论该利息计算是否成立，均未包括在合鑫公司所受让债权的范围之内，也不是合鑫公司所受让债权的从权利，合鑫公司无权主张该利息。合鑫公司要求神力公司支付该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合鑫公司、上诉人神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266元，由武汉合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966元，由湖北神力锻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义林审 判 员  周 靖代理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