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3142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132810590P。 法定代表人：钱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甫玉，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京路**祥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56514052Q。 法定代表人：山长叶，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麻村时代广场第**第**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73895395C。 负责人：张禄华，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紫峻，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基伟业公司）、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甫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紫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关闭“南宁雄基”（微信号：×××）侵权微信公众号；2、判令两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南宁雄基”上连续15天发表声明，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调查取证合理费用55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对“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但近期原告发现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南宁雄基”（微信号：×××）发布了《娶一个广西老婆竟有这么多好处，惊呆了！》一文（网址：××／）。该文中，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未经原告允许大量使用了“葫芦娃”的图像以吸引互联网用户关注，通过微信用户关注其公众号和微信朋友圈推广的方式进行商业宣传，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雄基伟业公司系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发布的链接及图片是通过转载而来；2.根据原告的证据显示文章及图片公证时的点击量为1843，截止至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删除链接之日点击量为1851，说明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发布的文章阅读量少；3.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在收到原告诉状之日就已删除链接，停止了侵权行为，原告请求关闭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微信公证号、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其诉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2016年5月腾讯公司与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的结算仅为212.88元，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因发布涉案文章链接获取的收益不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影片目录、电影片供应许可证、“葫芦娃”DVD封面、（2018）沪卢证经字第265号公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公众号文章及截图为打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因只有被告单方盖章，并无相对方腾讯公司的公章，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专业的影片摄制、发行公司。1986年至1987年期间出品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2008年5月13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发布影审动字[2008]第0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葫芦兄弟》，出品单位: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同年，《葫芦兄弟》DVD出版发行，该出版物封套显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片中“葫芦娃”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大方脸，眉毛粗短而倒竖，大眼睛，黑眼珠，在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黑色的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并佩有葫芦形的装饰物，没有脖子，肩部直接连接头部，胸前佩戴两片葫芦叶状的项圈，上身着坎肩，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上围着葫芦叶形状的短裙，下身着短裤，赤脚，四肢短而粗壮。动画片《葫芦兄弟》曾在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系列美术片奖，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荣获2009“美猴奖”等奖项。 2012年3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系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 2018年2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瞿海英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瞿海英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清洁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进行操作，在“微信”中搜索包括“南宁雄基”在内的5个公众号，查看该公众号“娶一个广西老婆竟有这么多好处，惊呆了！”等文章，并对上述过程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和录像。2018年2月9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8）沪卢证经字第265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照片和光盘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和光盘显示:微信公众号“南宁雄基”（微信号：×××）帐号主体为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该公众号于2016年5月23日发布《娶一个广西老婆竟有这么多好处，惊呆了！》一文，该文章所附图片中有8张图片使用了“葫芦娃”造型，其中一张图片为七“葫芦娃”的造型，其余七张每张为一个“葫芦娃”造型，文章尾部有“阅读原文，阅读1843”的字样。经比对，该“葫芦娃”造型与动画片《葫芦兄弟》片中“葫芦娃”的角色造型相同。庭审中，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称其已于2018年3月在微信公众号上将“葫芦娃”造型的图片删除，原告对此删除行为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为雄基伟业公司下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运动策划，庆典礼仪策划等。 再查明，原告为保全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2,750元，其主张**均分配到本案公证费为550元。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葫芦娃”角色造型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动画片《葫芦兄弟》署名的内容，结合(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享有“葫芦娃”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 原、被告在诉讼中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在公众号使用“葫芦娃”造型图片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二、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有据。 关于焦点一，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南宁雄基”（微信号：×××）发布的《娶一个广西老婆竟有这么多好处，惊呆了！》一文中，使用了8张“葫芦娃”造型的图片，该“葫芦娃”造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相同。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构成对原告“葫芦娃”美术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并侵犯了原告依照规定获得报酬的权利。 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使用“葫芦娃”图形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葫芦娃”造型的图片，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求不再处理。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删除涉案图片的行为已经停止了对原告的著作权的损害，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关闭“南宁雄基”侵权微信公众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因此受损，故原告要求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发表声明、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律师费等。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其要求赔偿100，000元，依据不足；而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提出其发布链接收益不高，证据也不充分，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因此，本院综合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用途、范围、后果、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数额。至于原告诉请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其中公证费550元属于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本院酌定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计16，00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00，000元过高，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系被告雄基伟业公司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被告雄基伟业南宁分公司应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雄基伟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6,000元； 二、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补充责任； 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及被告广西雄基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担1,30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明明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人民陪审员  吴露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思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