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第3112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洋庄路8号。法定代表人葛志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城港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玲龄，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生效管辖权异议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本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15日就本、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旭东，被告委托代理人朱玲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力设备，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494，262元，付款方式为被告付合同价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到场后，被告应在5日内支付合同价至50%，项目施工完成符合供电部门送电条件后5日内，被告再支付合同价至95%，合同价的5%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满一年后5日内支付。合同同时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则原告有权按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全部设备，但被告并未按约定付款，且对应支付的货款222，417.90元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违约，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22，417.9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第二期已付款98，852.4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止；以未付款222，417.9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5，458元、差旅费3，000元，合计18，458元。被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确实签订了原告诉称的买卖合同，被告已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即已支付50%的货款。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项目施工完全符合供电部门送电条件后五日内买方再支付款项至95%，目前该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诉称的货款。被告未给付原告诉称的货款并不构成违约，因此，原告基于相应货款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就已付款98，852.40元，原��亦计算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在案涉设备运抵现场后，被告已在合理期限内与原告重新达成一致，且原告并未提出付款期限的异议，应视为事实上双方已经达成了新的付款期限的协议，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违约金，被告不应承担。即使被告违约，原告主张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亦过高。鉴于不存在被告逾期付款该违约事实，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被告亦不同意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另提起反诉称：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的系光伏相关设备一批，合同金额共计494，262元。被告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并未在履行交货义务后完成合同约定的调试义务，其所提供的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3月20日，原告开始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调试，调试时间为10天，最终未能完全调试成功，不断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此后，被告与业主分别以口头、电话、邮件、快递等方式催告要求原告到现场调修，但截至反诉日，原告仍未至现场处理。原告长期拖延，造成被告遭受巨大损失，预估已产生实际损失33，207.50元。综上，被告请求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到项目工地调试检修并更换不合格设备；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33，207.50元；3、原告支付被告支出的律师费16，000元。原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针对被告提起的反诉辩称：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亦无调试检修义务。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就被告所参与的案外人上海东培企业有限公司3.1011MWP光伏发电项目签订《采��合同》一份，内容：合同标的、数量、价格：1、A研装车间（翻排柜），规格GGD-0.4，1台，总价4，880元；2、A研装车间（交流并网综合柜），规格GGD-0.4，1台，总价39，680元；3、A研装车间（计量柜），规格GGD-0.4，1台，总价9，956元；4、B热处理热研配件车间（翻排柜），规格GGD-0.4，1台，总价6，320元；5、B热处理热研配件车间（交流并网综合柜），规格GGD-0.4，1台，总价53，068元；6、B热处理热研配件车间（计量柜），规格GGD-0.4，1台，总价12，742元；7、C车削车间（翻排柜），规格GGD-0.4，1台，总价4，880元；8、C车削车间（交流并网综合柜），规格GGD-0.4，1台，总价39，680元；9、C车削车间（计量柜），规格GGD-0.4，1台，总价9，956元；10、D成品库及物料库＋E研装车间（二期）（翻排柜），规格GGD-0.4，1台，总价6，320元；11、D成品库及物料库＋E研装车间（二期）（交流并网综合柜），规格GGD-0.4，1台，总价55，198元；12、D成品库及物料库＋E研装车间（二期）（计量柜），规格GGD-0.4，1台，总价12，742元；13、F车削车间＋G材料库（翻排柜），规格GGD-0.4，1台，总价6，320元；14、F车削车间＋G材料库（交流并网综合柜），规格GGD-0.4，1台，总价55，198元；15、F车削车间＋G材料库（计量柜），规格GGD-0.4，1台，总价12，742元；16、交流汇流柜，GXL-II（户外防雨型），30台，单价5，486元，总价164，580元。以上合计494，262元（含税价）。断路器均采用常熟开关厂品牌。第二条、付款方式：1、买方支付合同价的30%款项作为预付款。2、设备到场后，买方应在5日内支付合同价至50%款项。同时，卖方提供等值于合同总金额17%的增值税发票。3、项目施工完成符合供电部门送电条件（通过地方供电部门验收）后5日内，买方再支付合同价至95%款��。4、买方再支付合同价最后的5%款项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满一年后5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5、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则卖方有权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要求买方支付违约金。第三条、交货期限和地点：卖方应于合同签订后10日交货，交货地点为客户指定地点。……第五条、特别约定：无。第六条、其他事项：……2、本部分合同未涉及事项应当以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通用条款与条件”为准，“通用条款与条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如果本合同与“通用条款与条件”出现冲突，应以本合同为准；合同附件与通用条款与条件出现冲突，以通用条款与条件为准。在签署本合同时，买卖双方已仔细阅读并接受“通用条款与条件”的全部内容……。“通用条款与条件”中约定：……2、质量条款：（1）卖方提供的产品的质量应达到国家规定的技术标准，并能满足买方的使用要求。（2）在合同签署前，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改图纸，规格或技术参数，质量标准。3、质量保证期：卖方对其所出售给买方的设备承诺的质量保证期（两年），质保期从设备验收合格通电之日起计算（如果涉及安装，则从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4、质量异议：在设备到达买方工厂7日内，如果买方发现外观品质、规格、数量等与合同的规定不符，买方可向卖方索赔，卖方应无偿地换货，补发短缺及更换损坏的部分或赔偿，所有因索赔所支出的费用（如检查费、送返运费、更换设备运费、保险费、仓储、装卸等费用）由卖方承担。如果买方发现设备存在与本合同规定不符的质量问题，包括材料差劣、工艺不精等问题，买方可在设备到达买方工厂后向卖方索赔，卖方应立即根据索赔的要求，更换部分或全部设备或降低索赔设备价值；如情况需要买方自行修补索赔设备，费用由卖方负责。如卖方自收到以上注明的索赔后，7日内仍不做答复，当被认为卖方接受所有索赔。对更换修理的设备质量，自该设备重新验收合格之日起，卖方仍应按本合同的规定承担两年期限的质保责任。5、验收、安装条款：（1）买方按照技术附件和买方要求的质量标准验收。……7、违约责任：（1）如卖方不能按时交货或安装又无免责事由，则每迟延交货或迟延完成安装一天，应向买方支付迟延交付部分或迟延完成安装部分总价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最多不能超过迟延交付部分总价的5%；卖方超过约定时间90日仍不能完成交货或安装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卖方返还已付货款并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卖方超过约定调试合格日期30日仍不能调试合格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退货；卖方应自合同解除之��起30日内返还买方全部已付货款并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若卖方提供的设备或安装使用的零部件因质量问题造成买方生产延误、停产停工、返工、或对买方的客户迟延交货或承担质量责任等，则卖方应承担买方所有直接的或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买方客户向买方索赔的损失和买方的利润损失。……12、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可将争议提交给买方所在地的法院诉讼解决。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2015年3月6日、5月20日，被告分别给付原告案涉合同30%的预付款148，278.60元，20%的进度款98，852.40元，合计247，131元。2013年3月16日，原告向被告履行完毕送货义务，送货清单载明：产品出厂记录：1、低压配电柜，产品型���GGD-0.4，15台；2、低压配电箱，产品型号GXL-II，30台。产品附件：1、低压柜出厂检验报告45份；2、低压柜合格证45份；3、图纸1份；4、浪涌申报资料（合格证、说明书）1份；5、CW2系列断路器使用说明书、合格证5份；6、电流互感器试验记录卡若干份；7、CM1断路器使用说明书、合格证若干份；8、刀开关合格证、说明书若干份；9、钥匙若干把；10、铜母排25根；11、售后服务联系单、联系卡1份；12、内附螺丝若干份。2015年4月10日，上海市电力公司松江供电公司就案涉光伏发电项目出具《分布式电源项目并网验收意见单》，内容：主体工程完工时间：2015年4月2日；业务性质：新建；本期装机规模：3，101.10KW；并网电压：380V；接入方式：接入用户侧；并网点：用户侧（5个）。线路（电缆）验收合格；防孤岛保护测试验收合格；并网开关验收合格；变压器未验收��继电保护未验收；电容器未验收；配电装置验收合格；避雷器验收合格；其它电气试验结果验收合格；作业人员资格验收合格；计量装置验收合格；计量点位置验收合格。验收总体结论：验收合格，可以并网。告知事项：验收通过后，请配合电网公司开展并网调试工作。在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整体柜的零部件的采购及生产，并将成品送至案涉项目工地。被告另表示，被告是在原告的指导下进行连线，并由原告进行整体调试。设备在安装后，已将设备交付业主使用，但不完全，因为并未通过供电部门的验收，业主使用设备也仅仅是尝试性使用。并网调试需要发包方去申请，目前并网调试不合格，故未达到供电条件，付款条件亦未成就。原告则另表示，对于案涉设备原告做过内部测试，但电力部门对于具体安装是有资质要求���，而原告并不具备该资质，另案涉设备的连线并不需要原告指导；合同约定的通过地方供电部门验收，仅仅指完成并网验收，并不包含并网调试，故付款条件已成就。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案涉合同项下设备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94，262元。被告确认上述发票均已收到。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邮寄方式联系原告，表示项目现场原告所供设备出现故障，要求原告派员提供技术支持，到现场检测维修，予以解决。原告表示，对于2015年6月16日的电子邮件，曾有过回复及处理，原告判断是被告的安装问题并提示被告，对于此后的邮件和快递邮件，亦曾以口头方式与被告进行沟通，告知其先行履行付款义务，且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与原告无关。被告则表示，原告并未回复或处理2015年6月16日的��子邮件，此后亦无电话沟通。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原告均未派员处理，均由被告自行解决。目前，被告已换掉项目现场的原告供应的部分设备，其中原告供应的断路器从调试开始就存在问题，被告曾自行予以解决，此后又出现新的问题，在使用过程中时好时坏，需要不断应对处理。在审理中，被告另提供其所称的其与业主间的电子邮件往来、业主方出具的调试验收单、断路器照片等，结合其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就案涉本、反诉纠纷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分别支付律师费12，958元，2，500元，合计15，458元。被告亦就案涉纠纷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更名前为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并已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被告亦作提交）、送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根据本院调查令至上海市电力公司松江供电公司调取的分布式电源项目并网验收意见单，被告提交的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邮寄信件、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经审核，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于付款方式作了约定，即被告须分四期付款。现第一、二期款项，被告均已支付，原告以第三期款项付款期限已届至为由，主张被告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222，417.90元。另以被告逾期给付第二期、第三��款项为由，主张被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院综合案情，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第三期款项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项目施工完成符合供电部门送电条件（通过地方供电部门验收）后5日内，买方再支付合同价至95%款项”。而至今被告尚未履行给付第三期款项的义务。在审理中，原、被告对于如何理解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各持己见。本院认为，就案涉分布式电源并网，在并网验收阶段完成后确实尚有并网调试阶段，虽然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有欠明确，但亦并未明确约定第三阶段的付款须以完成并网调试为前提，且被告亦确认案涉发电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又原告供应的设备并非案涉分布式电源项目的全部设备，因此，在合同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以整体项目完成并网调试作为被告的付款前提，有欠合理。鉴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宜认定案涉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即被告现须给付原告货款222，417.90元。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因逾期支付第二期款项须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供应的案涉设备系于2015年3月16日送至案涉项目现场，被告须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21日前付款至合同款项的50%，否则须就相应未付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实际系于2015年5月20日履行了第二期付款义务，逾期59天，已构成违约。虽然被告抗辩双方事实上已达成原告不予追究被告相应违约责任的合意，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情况，以及被告抗辩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酌定，被告就上述违约事实，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给付原告违约金3，439.51元【即：98，852.40元×（5.35%÷360×49×4）＋98，852.40元×（5.10%÷360×10×4）】。（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因逾期支付第三期款项须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交易活动过程中，应尽可能地以书面合同的方式明确交易双方的关键性权利义务，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补充予以确认，以避免发生纠纷。从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来看，双方对于被告是否应予履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义务，存在两个争议点：一个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个则是由谁来履行原告供应的案涉设备安装、调试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虽然本院在前文分析中认定被告须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但需要指出的是，付款条件问题往往系合同纠纷的争议点，双方应尽可能对此予以明确约定���却有欠明确，双方均有过错。关于第二个问题，安装、调试同样亦是合同纠纷的争议点，双方亦应尽可能对此予以明确约定，以避免纠纷。就本案而言，案涉项目已完成并网验收，且被告已将设备交由业主使用，故可以认定，案涉原告供应的设备理应已经过安装、调试过程。虽然在“通用条款与条件”中包含有安装、调试条款，但对于由谁负责安装、调试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这同样给双方发生付款争议埋下隐患。审理中，双方对安装、调试义务各持己见。原告认为，其不负有安装、调试义务，系被告自行安装、调试。被告则认为，系在原告的指导下进行安装、调试，现在时有问题出现。本院认为，虽然合同并未将安装、调试问题约定为付款的条件，但从整个合同的订立目的来看，其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当然有密切联系，另原告供应的设备是整个项目设备的重要��成部分，对于如何安装、调试事宜，双方应予以明确而未予以明确，均有过错。另外，双方对于具体由谁实际进行安装、调试，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难以查证。鉴于上述分析，对于原告以被告逾期给付第三期款项为由，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作支持。三、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赔偿损失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在审理中，被告表示，其主张原告赔偿的损失为33，207.50元，由案涉项目发电时发生故障产生的损失及更换开关的费用所构成，是估值，被告的实际损失需要之后才能计算出来。另提供金额为6，868元的发票一张、调试验收单及照片来佐证其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主张应明确，且须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显然，被告并未准确说明诉请金额的具体构成，相关证据亦有欠充分。另根据前文分析，案涉发电项目已通��电力部门并网验收，被告亦已将案涉发电项目交付业主使用，应视为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其须履行的系后续的售后服务义务。在审理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明确表示，其主张的赔偿损失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到项目工地调试检修并更换不合格设备”，均系基于合同义务，而非售后服务义务。鉴于此，本院认为，倘若确存在设备维修、更换的问题，被告可基于原告须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为由，另行向原告加以主张。而被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作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被告主张的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须由败诉方来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另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相关律师费确实均已实际支出，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亦已实际部分产生。本院认为，从上文的分析来看，双方对于案涉纠纷的��生，均负有责任，而就本案的处理结果，亦当然无法以败诉方来定性原告或被告。鉴于此，双方就本案纠纷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均应自行承担，本院均不作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22，417.9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439.51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62元，减半收取计2，731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两项合计4，5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普金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5.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员张高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陆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