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抚刑一终字第16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务工。系被害人李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小梅，无户籍。系被害人李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孔友民、游剑仁，抚州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江福，无业。2013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抓获并执行逮捕，同年7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押回抚州市临川区。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邹时祥，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审被告人袁江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3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和原审被告人袁江福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同年2月11日至3月10日，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了案卷材料。经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询问上诉人许小梅，讯问上诉人袁江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3年8月初，被害人李某被骗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的传销组织，同年8月中旬至8月28日，李某被传销组织转移至被告人袁江福领导的位于抚州市青云峰路54号的传销窝点，刘欢欢、方杰（均已判决）系该传销窝点的“师父”，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均已判决）系该传销窝点的成员。被告人袁江福安排刘欢欢、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等人限制李某的人身和通信自由，强迫李某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但一直被李某拒绝。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袁江福指使刘欢欢、方杰、曾德锦、党元仓、禹建浩、查静及其他传销窝点的“师父”刘良中（已判决）和成员梅二亮、杜全新（均已判决）等人对李某进行看管和体罚。次日下午6时左右，李某趁看管人员曾德锦不注意，从厨房窗户钻出后坠楼，李某摔伤后被群众发现送至医院抢救。8月29日凌晨，李某因伤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因高坠胸腹腔多脏器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阙某、黄某的证言，同案犯方杰、刘欢欢、禹建浩、曾德锦、查静、党元仓、杜全新、刘良中、梅二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袁江福的供述。（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要求赔偿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020元、交通费、食宿费9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用9000元、财产损失费（含火化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759271元。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的损失为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5457.1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魏县双井镇刘深屯××诊所的营业执照和书面证明，安阳市殷都区正通物流中心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江福伙同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等人为逼迫他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及通信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袁江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及通信自由，组织实施殴打，作用积极，系主犯。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的诉讼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的损失为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545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要求增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江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袁江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小梅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5457.15元，并与其他同案犯承担相互连带责任。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袁江福赔偿上诉人丧葬费21791元、误工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020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交通费9000元、财产损失费5000元。上诉人袁江福上诉提出，希望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理。上诉人袁江福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上诉人袁江福虽然是该传销窝点的领导者，但其本人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对上诉人袁江福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袁江福等人非法拘禁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也不持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下午6时左右，他在店里做事，突然听到外面“嘭”的一声，他往外面看，发现一名男青年从楼上掉下来，他就打“110”报了警。之后，他抬头往楼上看，看到他店面楼上六楼厨房窗户是开的，有人探头往下看，马上又把窗户关上。他们等了一会，没见家属过来，就感觉不正常，他们几个邻居就赶到这栋楼的出口处，看到有几个外地人下楼准备离开，他们把外地人堵住。过了一会儿，公安干警和120救护车来了，医务人员对跳下来的青年进行抢救，公安干警将几个外地人带走调查。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袁兴平、袁江福和一个自称是袁兴平、袁江福老板的青年人找到他租房，说是搞技术管理，定了一年的合同，500元钱一个月。8月28日下午6时许，他接到邻居的电话，说他出租的房子有人跳楼，他马上赶过去。听邻居反映，他出租的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住了一群搞传销的，一名搞传销的人员从楼上跳下来。3、同案犯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的供述证实，袁江福是传销组织的领导。李某是由洪志华带到传销组织中的。袁江福指使方杰、曾德锦、禹建浩、党元仓、查静、邓芳、程秀娟等人控制李某在他们租住的房子里，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李某购买传销产品，李某一直不购买产品。2013年8月27日，其他传销窝点的李建良、梅二亮、彭志忠、杜全新过来后，袁江福就交代，李某非常不听话，叫他们收拾李某，想尽办法要李某购买产品。刘良中指挥方杰、梅二亮、彭志忠、杜全新等人要李某蹲马步、站易拉罐，并对李某进行踢打。梅二亮见李某顽固，就要李某正面躺下，找了两根皮带，一根绑在李某胸前，一根绑在李某脚上，绑好之后，就把李某提起来往地上摔。李某实在受不了，同意购买产品。后李某利用上厕所的机会跳楼。4、辨认笔录证实，刘欢欢辨认出党元仓、梅二亮、杜全新、刘良中、袁江福、方杰，刘良中辨认出梅二亮、杜全新、刘欢欢、袁江福、方杰，方杰辨认出党元仓、杜全新、刘良中、袁江福，曾德锦辨认出党元仓、李某、袁江福，查静辨认出党元仓、曾德锦、刘欢欢、袁江福、方杰，党元仓辨认出曾德锦、刘欢欢、袁江福、方杰。5、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临公（刑）勘（2013）08006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9张证实，现场位于抚州市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在604室厨房窗户对应一楼人行道地面有一20cm×10cm血迹，其余未见异常。6、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临）公（尸）鉴（剖）字（2013）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关于死因：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学诊断，死者肋骨、右肱骨、右股骨、腰椎、骨盆等全身广泛性多发性骨折，右肺挫裂、肝脏破裂，肾周组织、结肠、膀胱及周围肌肉组织、肠系膜及后腹膜巨大血肿形成，胸腹腔内积血约2000ml；脑、心、脾、肾等器官均缺血缺氧；分析系闭合性胸腹部多脏器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关于外伤：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腰部、右髂腰部、右臀部大片状皮肤青紫，肋骨、右肱骨、右股骨、腰椎、骨盆多部位多发性骨折，肝脏、肺脏挫裂，肾周组织、结肠、膀胱及周围肌肉组织淤血，后腹膜及肠系膜巨大血肿，损伤部位广泛，且外轻内重，损伤形态具有特征性，符合高坠死亡。（3）死亡时间：根据尸体现象及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进食6小时以上。（4）鉴定意见：李某系因高坠胸腹腔多脏器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7、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欢欢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同案犯刘良中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案犯杜全新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案犯梅二亮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案犯方杰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案犯曾德锦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查静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犯党元仓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犯禹建浩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案犯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共同赔偿李连生、许小梅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5457.1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8、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袁江福系被抓获归案。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袁江福出生于1990年6月3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10、上诉人袁江福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他被安排到抚州市青云峰路一个传销窝点做领导。他去时，里面住了十个人左右，之后来了一个叫李某的人。他安排刘欢欢、方杰等人看着李某，不断给李某洗脑，也会让李某罚站、蹲马步，晚上睡觉让李某睡中间，安排人看着，李某还是不愿意购买产品。他就向上级领导汇报，领导就安排刘良中等人过来，他跟刘良中碰面，希望刘良中想办法让李某购买产品。（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且有下列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虽持异议，但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1、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5457.15元。2、河北省魏县双井镇刘深屯××诊所的营业执照和书面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的父亲李连生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05年在该诊所住院治疗。3、安阳市殷都区正通物流中心的营业执照和情况说明证实，李连生患有××，家庭生活困难，曾在该物流中心做工，2014年春节后没有做工，该中心不向其发放工资和生活费。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江福伙同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等人为逼迫被害人李某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李某的人身及通信自由并实施殴打，致李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袁江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对于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的上诉理由，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扣除同案犯刘欢欢等人已赔偿的数额后，共计人民币25457.15元未得到赔偿，该部分损失原判已予以支持。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要求赔偿的其他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连生、许小梅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袁江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江福虽然最初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但其升任本案所涉传销窝点的领导后，组织、指挥其他传销人员非法限制李某的人身及通信自由并实施殴打，致李某死亡，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袁江福及其亲属虽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但因数额较小，被害人亲属拒绝接受，故未实际履行。根据同案犯的供述，袁江福叫他们收拾李某，想尽办法要李某购买传销产品。上诉人袁江福对此未予以供认，不具有坦白情节。故上诉人袁江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不能成立，要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学文审判员  孙卫民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