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04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丽娟，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汉族，高中毕业，药品供应商，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行贿罪，经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4月1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东关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罪，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5月2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东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行贿罪，经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东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红新，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洛瀍检诉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丽娟犯对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9日收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洛瀍检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2018年6月2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双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丽娟及其辩护人李红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对单位行贿罪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钟丽娟为了让河南省人民医院相关科室医师更多开具自己所销售的脂溶性维生素、紫杉醇、知维保等药品，以赚取更多利润，雇用阚卉馨（已起诉）、黄瑞宽（已起诉）等人作为医药代理，并支付所谓的“业务拓展费”，让医药代理向相关科室支付贿赂款共计324.119万元。（二）受贿罪1、被告人钟丽娟与原河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河南省卫生厅厅长刘学周（另案处理）系特定关系人。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钟丽娟与连某、马某夫妇合伙销售药品，刘学周利用自己担任河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河南省卫生厅副厅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其供应的药品进驻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合作供药过程中，被告人钟丽娟出资25万元，连某、马某出资200万元，双方约定利润五五分成。截止2011年，供药生意共计盈利407.7万宇元。后连某、马某夫妇提出退伙，被告人钟丽娟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应分得利润45.3万余元，但被告人钟丽娟实际分得利润297.7万余元；而退还连某、马某夫妇本金及利润共计310万元。被告人钟丽娟伙同刘学周，利用刘学周的职务便利，为马某在医疗系统推广“医讯通”项目提供帮助，变相收受连某、马某夫妇贿赂款252.4万余元。2、2012年，被告人钟丽娟在装修自己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双河湾小区2号楼4单元9楼85号的房产时，刘学周利用自己担任河南省卫生厅厅长的职务之便，让当时中标河南省人民医院高级病房楼一期外幕墙工程的金刚幕墙公司项目执行经理王某给钟丽娟装修该房产，装修款共计32.05万元，被告人钟丽娟仅向王某支付10万元。上述犯罪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对单位行贿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钟丽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丽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对单位行贿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我是按业务员的要求，按药品销售行规给业务员的推销费用，推销费用他们怎么使用我不知道；与连某合作经营，她投入的资金最多时为96万元，对认定我投入资金仅25万元有异议；关于房屋装修费用，当时因装修公司的人对我讲房屋装修费用只有9.7万元，我认为装修质量用料不错，做工精致，装修公司还是刘学周介绍的，收费应该不贵，我给装修公司转了10万元。被告人钟丽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钟丽娟的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的证据不足。钟丽娟是按照业务员的要求，按他们所说的市场规则，给付他们“业务推广费”，钟丽娟的目的是把药品销量提上去，推销手段是由业务员自己决定的，钟丽娟并不明知业务员给医生回扣及回扣的数额，不能认定钟丽娟的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二、起诉书认定钟丽娟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的事实，1.对钟丽娟与连某合伙向河南省人民医院销售药品，双方约定五五分成，起诉书认为应当按实际出资额认定，这违背了民事法律关于尊重当事人契约精神的原则。2.对双方实际出资额，未进行司法会计核实，且双方实际出资多少，并不影响盈利的分配。3.无据显示刘学周使用了合作期间的利润。关于房屋装修的事实，1.钟丽娟因王某告诉她房屋装修费用为9万余元，为了照顾王某，钟丽娟给王某支付了10万元。2.不应仅凭王某、沈某自称伪造的工人工资表，认定房屋装修费用。3.房屋装修费用未进行司法评估鉴定。三、应排除存在诱供、生硬直白的讯问笔录。四、如果认定钟丽娟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钟丽娟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对单位行贿罪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钟丽娟为了让河南省人民医院相关科室医师更多开具自己所销售的脂溶性维生素、紫杉醇、知维保等药品，以赚取更多利润，雇用阚卉馨（已判决）、黄瑞宽（已判决）等人作为医药代理，并支付所谓的“业务拓展费”，让医药代理向相关科室支付贿赂款共计324.11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钟丽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开始做医药代理业务，先后挂靠在河南省新悦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信成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向河南省人民医院供药。开始其和连某合作经营，连某退出后，其独自经营，其雇用了黄瑞宽、阚卉馨等业务员销售药品，给每个业务员有“业务拓展费”，让他们给医院医生药品回扣款。2、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黄瑞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到2016年，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做医药代表，为了让相关科室医生多开老板钟丽娟代理的药品，其和其下线业务员多次给相关科室药品回扣款，共计230.119万元。（2）、同案犯阚卉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至2013年，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做医药代表，为了让相关科室医生多开老板钟丽娟代理的药品，其和其下线业务员多次以药品回扣的形式，给医院相关科室现金共计94万元。（3）、同案犯高天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其担任河南省人民医院肿瘤内科二病区负责人期间，黄瑞宽为了让该科室在临床上更多开具他所代理的博朗瑞宁脂溶性维生素、紫杉酮等药品，黄瑞宽先后给予其药品回扣款37.834万元。其将该回扣款用于发放科室工作人员奖金及科室日常开支等方面。（4）、同案犯李文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3年3月至2016年8月，其担任河南省人民医院乳腺外科二病区负责人期间，黄瑞宽为了让该科室更多开具他所代理的博朗瑞宁脂溶性维生素等药品，先后给予其药品回扣31.0849万元。其将该回扣款用于该科室实习研究生的生活补助及科室日常开支等方面。3、证人证言（1）、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肿瘤内科二病区工作，高天慧不定期发给其药品回扣款，累计有1.2-1.3万元。其所在的二病区经常请院内或者其他医院的专家来授课和讲解病例，医生、护士吃饭，举办学术会议由病区主任高天慧负责支付费用。（2）、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肿瘤内科二病区工作，高天慧不定期发给其药品回扣款，累计有1.8万元。其所在的二病区经常请院内或者其他医院的专家来授课和讲解病例，都是由病区主任高天慧负责支付费用；高天慧也会逢节日不定期请病区医生、护士吃饭；病区有时举办学术会议也会有支出。(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6年，其担任河南省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医师，使用黄瑞宽所代理的脂溶性维生素等药品并收受其药品回扣款，共计10万元左右，具体以医院统计量为准。(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其担任河南省人民医院胸外科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使用黄瑞宽所代理的脂溶性维生素等药品，并收受其药品回扣款，前后共计6.2万元左右，具体以医院统计量为准。（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6年，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任副主任医师时，曾用其处方权使用药品销售代表阚卉馨代理的药品脂溶性维生素等药品，其治疗小组其他医生也使用其名字开药，所以其名下药品使用量很大，但涉及其自己本人回扣款大约11万元。（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任副主任兼一病区主任期间，先后收到阚卉馨所送的药品回扣款15万元左右。（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6年，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任主任医师期间，先后收到阚卉馨所送的药品回扣款13万元左右。（8）、证人杨某陈述，证实2011年至2015年，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任中医科科室主任期间，先后收到阚卉馨所送的药品回扣款4万元左右。4、书证（1）、药品购销合同及药品款付款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17年间，河南省人民医院与河南省新悦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信成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药品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以及药品款支付情况。（2）、河南省人民医院药品销售清单、医师用药量表，证实2007年至2017年河南省人民医院药品销售的种类、数量，以及各医师用药量等情况。（3）、中共河南省人民医院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至2017年，黄瑞宽、阚卉馨先后送给河南省人民医院肿瘤内科、乳腺外科、泌尿外科、肝胆外科等科室药品回扣款，数额分别为230.119万元、94万元。（4）河南省人民医院职务任免文件，证实高天慧、李文涛等人在该院任职的情况。（5）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2017）豫0304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至2017年期间，黄瑞宽、阚卉馨多次以药品回扣的形式向河南省人民医院肿瘤内科、乳腺外科、泌尿外科、肝胆外科等相关相关科室行贿，犯罪数额分别为230.119万元、94万元。（二）受贿罪1、被告人钟丽娟与原河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河南省卫生厅厅长刘学周（另案处理）系特定关系人关系。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钟丽娟与连某、马某夫妇合伙销售药品，刘学周利用自己担任河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河南省卫生厅副厅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其供应的药品进驻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合作供药过程中，双方约定利润五五分成，后被告人钟丽娟陆续出资共计25万元，连某、马某陆续出资共计200万元。后连某、马某夫妇提出退伙，截止2011年，供药生意共计盈利407.734989万元。被告人钟丽娟退还连某、马某夫妇本金及利润310万元。被告人钟丽娟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应分得利润45.3万余元，实际分得297.7万余元。被告人钟丽娟伙同刘学周，利用刘学周的职务便利，为马某在医疗系统推广“医讯通”项目提供帮助，变相收受连某、马某夫妇贿赂款252.4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钟丽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6、7月份，其开始利用其与刘学周的情人关系，和连某合作共同向河南省人民医院供药。因为药品销售需要占用大量资金，但当时其没有多少钱，连某称出资她解决，其负责药品采购、销售、经营，双方利润五五分成。后来其与连某又陆续增资，连某出资累计达到200万元，其出资累计25万。后连某提出全部撤资，自己经计算，认为合作销售药品总计获利405.2万元，按五五分成，理论上其应该退给连某本金200万元，利润202.6万元，共计402.6万元，但是因为其把连某出资的本金记错了，导致只退给了对方本金及利润共计310万元，少退了92.6万元。后其告诉刘学周，已经按约定退给了对方本金及利润。通过合作供药，连某的丈夫马某和刘学周渐渐熟悉，通过刘学周的关系做了一些医疗项目。2、同案犯刘学周供述，证实2006年下半年，其与钟丽娟发展为情人关系。后钟丽娟提出与连某合伙做药品销售生意，让其帮忙将药品进入到河南省人民医院，钟丽娟本人不出资或者出极少一部分，连某负责绝大部分出资，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因其与钟丽娟是情人关系，同时也了解到钟丽娟的经济状况不好，其想借机改善一下钟丽娟的经济状况，于是就同意了钟丽娟的想法。后来了解到钟丽娟出资25万元，连某出资200万元。2010年下半年，连某的丈夫马某到其办公室提出因资金紧张，想退出合伙，让其和钟丽娟说一下，只退本金，利润不要了，后连某就彻底退出了。其告诉钟丽娟双方按之前的约定分配利润，后钟丽娟也回复说她按照五五分成，将利润和本金都给了连某。3、证人连某证言，证实2007年上半年，其知道钟丽娟和时任河南省卫生厅副厅长兼河南省人民医院院长刘学周是情人关系，其想与钟丽娟合作向河南省人民医院供药，其与钟丽娟约定向河南省人民医院供药，由钟丽娟负责找关系将药品进入河南省人民医院，其本人负责出资，利润五五分成。后因钟丽娟不让其管账，也没有给其分过利润，其丈夫马某做医讯通项目资金紧张，其决定不再合作。当时，其累计出资200万元，其与丈夫马某估算合作这几年有407.73万元的利润，五五分成其应得203.87万元，钟丽娟退还了31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是本金，另外110万元是利润，还有93.87万元的利润没有给。但因为当时其丈夫马某在河南省卫生厅推广医讯通项目，需要刘学周的帮助和支持，其也不好意思再向钟丽娟要剩余的93.87万元利润。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07年初，其知道钟丽娟和时任河南省卫生厅副厅长兼河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是情人关系，同意其妻子连某与钟丽娟合作向河南省人民医院供药，钟丽娟出关系，连某出钱，利润五五分成。连某陆续给钟丽娟现金200万元，后连某与钟丽娟不再合作，经其和连某估算，这几年下来大概能赚407.73万元，钟丽娟退还了31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是本金，另外110万元是利润，还有93.87万元的利润没有给。因为当时其在河南省卫生系统推广医讯通项目，需要时任河南省卫生厅厅长刘学周的帮助和支持。在退出合作前，其曾到刘学周办公室谈到资金紧张，退出与钟丽娟的合作，让钟丽娟将本金退了，利润不要了。事后虽然钟丽娟没有给够利润，其也不好意思再向钟丽娟要剩余的利润。大概在2010年，河南省卫生厅向全省医疗系统发过一个文件，要求在全省推广医讯通项目。4、书证（1）、钟丽娟、连某截止2011年11月供应河南省人民医院药品获利的计算说明，证实截止2011年11月，依据河南省人民医院提供的钟丽娟、连某供应药品的数量、金额，考虑钟丽娟、连某实际支出，经计算钟丽娟、连某共获利407.734989万元。（2）、钟丽娟银行卡流水，证实其向连某转款310万元的事实。（3）、河南省卫生厅文件，证实2011年9月6日,河南省卫生厅下发文件推广医讯通项目，项目实施联系人为马某。2、2012年，被告人钟丽娟在装修自己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双河湾小区2号楼4单元9楼85号的房产时，刘学周利用自己担任河南省卫生厅厅长的职务之便，让当时中标河南省人民医院高级病房楼一期外幕墙工程的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执行经理王某给钟丽娟装修该房产，装修款共计32.05万元，被告人钟丽娟仅向王某支付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钟丽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年底，其装修双河湾小区房子时，刘学周介绍王某来搞装修，王某做了部分装修，能够看出来用的材料都不错，做工很精致，后其给对方转了10万元的装修款，并告诉了刘学周。2、同案犯刘学周供述，证实在2012年，其帮助金刚幕墙公司拿到河南省人民医院高级病房楼外墙装修的项目，工程开始施工后，其给该项目经理王某打招呼，让他帮忙给钟丽娟装修房子。其考虑到王某装修工程干的不错，主要是王某不会多收钱，只会少要不会多要，让王某具体操作装修事宜。后王某告诉其房子装修共花费30多万元，钟丽娟已经支付了10万元装修款。钟丽娟还有20多万元装修款没有支付，这些钱应该是王某公司支付的。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人民医院外幕墙工程的负责人期间，认识了河南省卫生厅厅长刘学周。在2012年，按照刘学周的要求，和一钟姓女子联系，给对方装修了一套郑东新区双河湾小区2号楼4单元9楼85号的房屋。装修实际花费32.05万元，钟姓女子支付了10万元。房子装修完成后，其和刘学周说过装修花了20多万元。出于与刘学周搞好关系的考虑，其没有向刘学周和钟姓女子要余下的22.05万元的装修款。经其向公司副总经理沈某汇报，通过虚列河南省人民医院外墙装修项目民工工资方式，上报总公司财务报销，冲抵了钟姓女子房子装修款22.05万元。（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担任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2012年，公司河南省人民医院项目主管王某告诉其，刘学周对他讲有一套房子需要装修，其安排王某具体经办，后王某汇报称装修费用有22万元左右，为了公司在以后的工程招标和施工中得到刘学周的照顾和帮助，经商量其让王某从他负责的工程项目中，报销了这22万元左右的装修费。4、书证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刘学周安排给钟姓女子装修房子费用的情况说明、河南省人民医院高级病房楼幕墙工程2012年1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2月工资表，证实该公司通过虚列工人工资，抵充了钟姓女子房屋装修费用22.05万元。另查明，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钟丽娟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形成了证实被告人钟丽娟犯罪事实的证据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丽娟在药品销售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以回扣的名义向河南省人民医院相关科室行贿324.11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钟丽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刘学周的特定关系人，伙同刘学周非法收受他人及公司财物274.4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钟丽娟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丽娟明知其所雇用的业务员为了销售药品，给予河南省人民医院相关科室回扣款，有其本人供述，同案犯黄瑞宽、阚卉馨等人供述，证人史某、崔某等人证言，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钟丽娟伙同刘学周，利用刘学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连某、马某夫妇谋取利益，钟丽娟在与连某、马某夫妇合伙经营药品销售期间，虽进行了一定的实际出资，但获取的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其行为应当以受贿论处；钟丽娟的房屋由刘学周介绍，王某经手装修，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虚构工人工资予以冲抵，有同案犯刘学周供述，证人王某、沈某证言，金刚幕墙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且相互印证，受贿犯罪数额依法应以其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故被告人钟丽娟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申请排除存在诱供、生硬直白的讯问笔录，经查，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收集合法，该理由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丽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丽娟在司法机关立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据支持，不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钟丽娟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丽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钟丽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丽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二、本案涉案赃款人民币274.4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钟丽娟刑期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瑞雪人民陪审员  贾永成人民陪审员  张利娜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