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佳（浙江）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莫夏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忠华、王勤康，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洪贤路**号。法定代表人：陆福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凌巧荣、盛洪伟，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佳（浙江）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2)嘉南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华、王勤康，被上诉人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巧荣、盛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31日，荣佳公司、福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荣佳公司的新建厂房建设工程（主要包括办公楼、食堂及厂房1#、2#、5#）由福达公司承建。工程质量标准符合GB50300-2002国家施工验收合格标准，创区级标化，争创市级标化。福达公司于2008年1月进场开始试打桩，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09年1月24日。根据荣佳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在2014年5月出租他人使用，故至迟该日荣佳公司已将该工程投入使用。荣佳公司已于2009年12月向嘉兴市城建档案馆移交了案涉五个单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由于荣佳公司欠付福达公司工程款，福达公司于2010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21日作出（2010）嘉南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佳公司向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荣佳公司不服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浙嘉民终字第168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荣佳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浙民申字第8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4年1月14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嘉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嘉民终字第168号及本院（2010）嘉南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荣佳公司于201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2010）嘉南民初字第635号有关质量等问题的民事诉讼，2012年撤回起诉后，再次于2012年10月29日起诉。请求判令福达公司：1、完成质量返修及工程保修义务；2、立即向荣佳公司交付完整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并履行完成工程竣工备案登记义务；3、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给荣佳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人民币300万元；4、赔偿荣佳公司因工程质量损失产生的利息（暂以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自200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日计人民币553500元，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满之日止)；5、因其未交付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导致工程无法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由此造成荣佳公司投入工程款和土地出让金无法产生收益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1409550元基数，自2010年3月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满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至2012年11月7日暂计人民币3511231.8元）；6、向荣佳公司交付用于退还墙改费的资料，如福达公司不能提供的，福达公司应承担无法退还的经济损失计41222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荣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第1项变更为“判令福达公司无偿修理或者返工至其承建的办公楼、食堂、1#、2#、5#厂房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2、诉第3、4项变更为“判令福达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已给荣佳公司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112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荣佳公司欠付福达公司工程款5210522.2元等，现福达公司正在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中。福达公司一审辩称：1、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荣佳公司也早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安全外，荣佳公司要求返修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保修事项，福达公司一直积极履行保修义务，但荣佳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否则，福达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2、荣佳公司的第2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福达公司早就交付了全部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中应该由施工单位提交的施工资料，备案登记不是福达公司的义务。至于荣佳公司要求的工程款支付证明，由于荣佳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该证明福达公司不能编造，只要荣佳公司付清工程款，福达公司自然会出具该证明。3、荣佳公司的第3、4、5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房屋早已竣工投入使用，现在荣佳公司又出租使用，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4、荣佳公司的第6项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即使福达公司存在配合义务，其前提是荣佳公司应先按约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荣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荣佳公司、福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荣佳公司认为福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事项均属案涉五个单体工程，不涉及其他工程，故荣佳公司诉请福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范围为涉案五个单体工程。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福达公司于2008年1月进场开始试打桩，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09年1月24日。根据荣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陈述，案涉工程在2014年5月出租他人使用，故荣佳公司至迟在2014年5月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由建设、施工、监理、设计等多家单位会同的、对于工程的施工质量进行综合检验、验收的过程，该验收过程应当结合施工过程中的分项、中验等对于施工是否符合合同及相关规范要求进行判断，进而产生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结论。除非施工单位明知质量不合格而以欺骗、隐瞒方式通过验收，否则视为工程符合质量要求，产生建设单位可以依法将工程投入使用、进行备案并申领权属证书，施工单位可以依法结算工程款项等后果。各方均应谨慎认真进行竣工验收，验收通过后再行发现的质量瑕疵问题应通过保修加以解决。这也体现了法律制度对建设、施工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责权一致的要求。关于工程款纠纷的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均认定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判决荣佳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事实上已认定工程质量符合双方的约定，这也是荣佳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依据。故本案中荣佳公司除请求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及依法承担主体结构、地基基础整体安全责任外，荣佳公司请求其他质量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荣佳公司对福达公司案涉五个单体工程质量责任的请求范围限于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及对主体结构、地基基础整体安全承担责任。荣佳公司起诉时第一项请求中要求福达公司完成保修义务的请求及其后的变更请求中均无明确的、可供履行的具体保修请求内容，故涉及保修事项本案不予处理；况且尚有福达公司的保修金法院未作处理，故对福达公司的保修责任，荣佳公司可先行提出具体、明确的维修要求（而非通过诉讼过程中的司法鉴定），另行向福达公司主张解决。至于涉案五个单体工程的主体结构、地基基础安全，经当庭询问，荣佳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涉及主体安全问题已作出评价，未再要求对工程质量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荣佳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问题；故荣佳公司要求福达公司承担主体结构、地基基础安全的请求不予支持。2、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的交付及工程竣工备案登记问题。涉案五个单体工程的竣工资料荣佳公司已移交嘉兴市城建档案馆，故涉及福达公司应提交的施工资料荣佳公司确已收讫。荣佳公司要求福达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证明，但因荣佳公司至今仍欠付福达公司工程款，福达公司仍在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中，故荣佳公司当然无权要求福达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工程竣工备案的主体是建设单位，不是施工单位，故荣佳公司请求福达公司进行工程竣工备案登记无法律依据。3、因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竣工资料未交付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基于前述二项争议焦点的阐述，且荣佳公司也已将房屋出租并收益，说明荣佳公司认为工程可供实际使用，故荣佳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竣工资料未交付产生房租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4、退还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墙改费资料的交付及无法退还的损失问题。退还墙改费资料的交付事宜，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荣佳公司当庭陈述不是基于合同关系，而是政府的规定。据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了解，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的结算需由商品砼生产商提供使用证明，墙改费的结算需提供新型墙体材料销售发票原件等。相关规定设定了建设单位结算退费的条件，而并未明确施工单位负有提供资料的义务。缴纳专项资金本是荣佳公司的法律义务，在福达公司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义务的情况下，荣佳公司因退费需要而要求福达公司提供资料或者请求赔偿损失,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39元，司法鉴定费450000元，由荣佳公司负担。判决宣告后，荣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荣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明确1#、2#、5#厂房、办公楼及食堂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已经认可采纳了该报告。结构安全是房屋最基本和重要的质量指标，是指房屋防止破坏倒塌的能力，它是整个房屋框架完整和确保承载要求的核心保障，一旦房屋结构安全性发生不利影响，将直接威胁到房屋防破坏倒塌能力，对房屋使用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构成严重隐患。因此建设部《危险房屋鉴定标准》中对危房的鉴定就是以房屋的结构安全性作为鉴定依据的，并根据结构稳定性和承载力不同，将房屋危险等级进行分级。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10条也同样规定，发生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缺陷，应当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并由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出具修复方案，由施工单位实施。现鉴定机构已经明确指出被上诉人福达公司施工的房屋存在结构安全性的不利影响，一审法院应当立即组织原设计单位或具备相应资质等级的鉴定机构对结构安全性问题进行验算并出具相应的修复处理方案，并由被上诉人立即进行整改修复。但一审法院面对房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不仅未进一步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消除安全隐患，相反以瑞邦公司没有工程主体结构、地基基础安全鉴定资质，无法验算具体安全危害程度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修复的诉请。一审法院这种判决造成了房屋结构安全问题无法得到修复和整改，一旦房屋因一审法院这种错误判决而无法及时修复发生垮塌、掉落的，将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造成重大危害和损失。二、鉴定报告明确指出房屋存在填充墙和框架柱梁交接处脱开渗水，填充墙开裂情况，已对房屋的使用功能造成影响。而房屋使用功能是上诉人实现房屋价值和回报收益的基本保障和条件，房屋使用功能的下降必然会影响上诉人对房屋各项权利的行使和收益。根据《合同法》第111条规定，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对鉴定报告已经明确影响房屋使用功能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理、更换或重作，对于无法修复的部分应当按照影响使用功能的程度减少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和报酬。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施工的1#、2#、5#厂房、办公楼及食堂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已明确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无偿修理或返工至其承建的上述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一审法院也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了瑞邦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现鉴定机构已经出具鉴定报告明确了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却人为将鉴定报告明确的质量问题划分为保修责任问题和主体结构、地基基础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作出这一划分的依据是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但最高院的这一规定适用范围是未经竣工验收工程，发包人擅自使用这一情形。规定本意是为了防止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前擅自使用工程，并就该种情形规定了相应的法律后果。而本案工程是经竣工验收的，不存在上诉人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情形。故一审这一划分是错误的。而从现有鉴定报告所列明的各项质量问题，也足以反映当时工程在办理竣工验收时被上诉人是通过欺诈隐瞒的方式通过了验收，工程质量是不满足设计、规范和竣工验收要求的。故一审法院不能以当时的竣工验收报告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工程质量修理、返工义务。其次根据《合同法》、《建筑法》规定，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无偿修理或返工至其承建的办公楼、食堂、1#、2#、5#厂房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是符合《合同法》、《建筑法》规定的，属于明确、可供履行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第一项诉请无明确、可供履行的具体保修请求内容为由，判决不予处理，要求上诉人先提出具体、明确的维修要求，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超越了上诉人的诉讼能力。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上诉人应支付的合同价款金额为1760万元×90%=1584万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684万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支付的比例。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城建档案馆移交书》，截止到目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中仍缺少“竣工验收备案表（包括专项验收认可文件）”，以致工程至今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和房屋权属证书。同时根据有关规定，要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除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表之外，还必须由施工单位提供“工程款已按合同支付证明”，故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竣工验收备案的规定，被上诉人均有义务办理相应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以工程竣工备案主体为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完整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和办理备案登记义务违背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有关“工程款已按合同支付证明”并不是确认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的证明，而是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比例进行支付的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和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已达95.68%，已超过合同约定的90%比例，不存在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竣工资料交付义务并提供“工程款已按合同支付证明”，并在竣工验收备案“施工单位意见”一栏中盖章。因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上述义务造成上诉人工程款投入和土地出让金收益利息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以目前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该案正在强制执行之中，认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该欠款实际上是工程结算款，根据双方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应该是被上诉人履行了竣工验收备案义务后上诉人才有付款义务。现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款未到位来否定被上诉人在竣工验收时应履行的资料交付和备案登记义务属于本末倒置，应当予以改判。五、2009年9月被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在接收后发现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分别在2009年9月24日、2009年11月3日、2010年2月1日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修复，但被上诉人始终未予整改。故上诉人于2010年3月就房屋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10月撤回诉讼。2012年10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从2009年交付以来，该房屋因质量问题一直处于空置状态。因工程质量纠纷诉讼被搁置四年多，一审法院另案又强行认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使用讼争工程。从法律上来讲，该使用是执行法院前案判决的结果，不属于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一审以此为由认为上诉人已经对工程投入使用就丧失了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显然是循环认证，不能以理服人，更不属于依法判决。上诉人直到2014年在口头征求本案一审法官同意（能否将现有厂方出租以减少损失），才有一家单位在2014年5月愿意租赁该房屋，但其租赁价格远低于同地段有房产证，质量不存在问题的房屋。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房屋自2009年9月至2014年4月空置期间的损失。而有关该损失，上诉人一审已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回复，反而以2014年5月房屋已出租他人使用为由，否定上述损失，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判决错误。六、上诉人在开工时向嘉兴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嘉兴市墙体材料办公室缴纳了专项资金412224元。按散装水泥办公室和墙体材料办公室关于退还结算资金的规定，上述资金退还需提供：散装水泥、预拌混凝土送货单、发票单原件，工程中使用的新型墙体材料送货单、发票原件。而上述材料均由被上诉人持有。只有在被上诉人将上述送货单、发票原件交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能依法退还已缴纳的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412224元。这是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一审现以专项资金的缴纳主体为上诉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这一诉请，属于错误判决。实际上造成上诉人损失了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412224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福达公司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对案涉五个单体的工程质量请求范围限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及对主体结构、地基基础整体安全承担责任。上诉人起诉第一项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完成保修义务，由于没有明确的、具体的保修请求内容，故一审对此不予处理是正确的。在被上诉人保修期内，双方在2010年12月21日达成了《备忘录》。至于五个单体工程的主体结构、地基基础安全，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问题。由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至迟在2014年5月就已投入使用，足以证明上诉人也认为工程不存在主体结构安全问题。由于鉴定人不具备结构安全性验算资质，故一审中法庭曾征询上诉人是否需要进行补充鉴定，上诉人认为不需要再进行补充鉴定。因此结构安全性未验算是上诉人选择的结果。2、《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第（二）项规定，外墙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外墙渗漏是框架结构的通病，正因为是通病，所以才规定了施工人的保修义务。外墙渗漏问题完全可以通过保修解决。事实上，有关保修，双方已经在2010年达成了共识，只因上诉人违反约定，不愿意履行已经达成的保修约定。3、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后，将保修分为地基和主体结构安全事项及地基和主体结构安全事项以外的事项，这是法律规定的。在这个问题上一审是依法处理的。4、案涉五个单体的工程竣工资料上诉人已移交嘉兴市城建档案馆，故涉及被上诉人应提交的施工资料上诉人确已收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工程款支付证明，但由于上诉人至今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所以被上诉人才未提供。此外，工程竣工备案的主体是建设单位而不是施工单位，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进行工程竣工备案登记无法律依据。5、因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竣工资料未交付派生的损失赔偿问题，基于前述意见，上诉人因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竣工资料未交付派生的损失赔偿请求也不能成立。6、退还墙改费资料的交付及无法退还的损失问题。有关退还墙改费资料的交付事宜，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被上诉人无此合同义务。至于损失，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一份双方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备忘录》，证明双方就维修事宜曾达成过协议。上诉人质证称，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备忘录》第一条明确涉案工程经多次维修还是有多处需要维修。第二条明确要质监站派人来看，但经与质监站联系后，质监站表示没有这个权限作相应的鉴定，所以第二条无法实现。第三条是由于第二条无法实现，所以也没法出具维修的预算。所以该《备忘录》实际是无法履行，而不是上诉人终止履行。同时正是由于质监站无法派遣专家作出鉴定，所以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要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一审认定的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有误，开工时间应为2007年10月，竣工时间应为2009年11月。2009年是移交了资料，但是否符合备案不清楚。二、有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工程款纠纷所发生的诉讼经过与本案无关。三、一审遗漏对房屋质量及现状的客观陈述，一审法院已经采纳了鉴定报告，但未在事实认定中加以明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则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由上诉人出租他人使用，这是被上诉人所知最晚的时间，之前是否已经使用或出租使用不清楚。上述异议经查，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系根据已生效判决作出的，但在开工时间的认定上存有笔误，应为2008年4月19日，而非2008年4月9日。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曾应上诉人的申请，委托瑞邦公司对有关事项进行鉴定，瑞邦公司亦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对此，一审未作为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加以认定不当，二审应作补充认定。三、有关上诉人使用或出租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根据证据显示最早是在2014年5月，被上诉人对此存有怀疑，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除在开工时间的认定上有笔误以外，其余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被上诉人是否按施工图纸的实际要求及相应的规范和标准进行施工；2、被上诉人承建的涉案五个单体工程如果存在缺陷，对工程的使用功能是否构成影响；3、涉案五个单体工程的主体结构、地基基础等方面的质量上是否存在足以影响建筑物整体安全的问题。一审法院准予申请后，委托瑞邦公司进行鉴定。瑞邦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出具了编号为RB2014-SF-008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办公楼。（1）部分柱构件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主筋直径偏小，不满足规范要求；（2）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截面尺寸偏差超出规范要求；（3）现浇板厚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4）部分混凝土柱、梁、板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5）办公楼目前还存在填充墙与框架柱梁交接处脱开渗水，多处现浇板板底渗水情况，会对该工程使用功能构成影响；（6）地基基础安全性满足相关规范要求；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2、食堂。（1）部分柱构件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部分柱构件主筋直径偏小或偏大，部分梁构件主筋直径偏小，不满足规范要求；（2）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截面尺寸偏差超出规范要求；（3）现浇板厚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4）部分混凝土柱、梁、板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5）食堂目前还存在填充墙与框架柱梁交接处脱开渗水，填充墙开裂情况，会对该工程使用功能构成影响；（6）地基基础安全性满足相关规范要求；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3、厂房一。（1）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主筋直径偏小，不满足规范要求；（2）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截面尺寸偏差超出规范要求；（3）现浇板厚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4）部分混凝土柱、板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5）厂房一目前还存在填充墙与框架柱梁交接处脱开渗水，局部窗框角部填充墙开裂情况，会对该工程使用功能构成影响；（6）地基基础安全性满足相关规范要求；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4、厂房二。（1）个别柱构件、梁构件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主筋直径偏小，不满足规范要求；（2）部分柱构件截面尺寸偏差超出规范要求；（3）现浇板厚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4）部分混凝土柱、梁、板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5）厂房二目前还存在填充墙与框架柱梁交接处脱开渗水，局部窗框角部填充墙开裂、局部板底渗水严重情况，会对该工程使用功能构成影响；（6）地基基础安全性满足相关规范要求；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5、厂房五。（1）个别柱构件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主筋直径偏小，不满足规范要求；（2）部分柱构件及个别梁构件截面尺寸偏差超出规范要求；（3）现浇板厚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4）部分混凝土柱、梁、板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点率不满足规范要求；（5）厂房五目前还存在填充墙与框架柱梁交接处脱开渗水，局部窗框角部填充墙开裂、局部板底渗水严重情况，会对该工程使用功能构成影响；（6）地基基础安全性满足相关规范要求；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本院认为，本案首要争议在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承担何种责任。根据《建筑法》第六十条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无论建筑工程是否经过验收、发包人是否擅自使用，施工单位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本案就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曾委托鉴定部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全部办公楼、食堂、厂房的地基基础安全性满足相关技术规范要求，但上部主体结构构件存在缺陷，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而所谓结构构件存在的缺陷主要表现为部分柱构件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部分柱构件及梁构件主筋直径偏小，部分混凝土柱、梁、板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点率不足等。根据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主体结构存在的这些不足或缺陷会对结构安全性产生不利影响，但是否满足安全需要，需由原设计部门或有资质的其他鉴定部门进行验算。即该质量问题需要通过定量的方式加以完成，而相关举证仍需由上诉人予以完成。这不仅是民事诉讼有关举证责任分配的要求，也是因为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与设计单位有更为直接的联系，其有相当的便利寻求设计单位的意见。但上诉人并未提出这方面的证据，因此一审对上诉人基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所提出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有关墙体开裂、渗漏等方面的质量问题属于保修范畴，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保修义务。但保修义务的承担需以上诉人提出明确、具体的维修要求为前提，在上诉人未提出明确、具体的维修要求的情况下，一审告知其可另行主张解决亦无不当。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担保义务和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以外的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混同，并据此提出赔偿，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有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工程款支付证明的问题，诚如上诉人所言，“工程款已按合同支付证明”并不是确认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的证明，而是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比例进行支付的证明。但根据双方间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进度款的支付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加之最终的工程款亦尚未支付完毕，故被上诉人有关未开具“工程款已按合同支付证明”的抗辩成立。上诉人相关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有关退还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资料交付问题，根据本地建筑业主管部门的要求，上述资金的退还需要施工单位协助提供相关资料，此属于施工单位的附随义务。一审将此排除在被上诉人合同义务之外，有违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全面履行原则。但由于上述资金的退还需待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再向有关部门主张，故相应被上诉人的协助义务也可待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再予履行。鉴于上诉人尚未全部履行其合同付款义务，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相关请求的条件尚不具备。其可待合同履行完毕后再行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协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39元，由上诉人荣佳（浙江）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坤代理审判员  陈海滨代理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