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2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紫光大道。负责人李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芳，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洪清。委托代理人王本生，南通市通州区二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东侧）。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刁洪清、王清建、王东升、周口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6月9日16时33分左右，王清建驾驶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重型普通半挂车头朝南尾朝北停在路边，刁洪清驾驶苏××××拖拉机由西向东从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重型普通半挂车后面行驶，刁洪清驾驶的拖拉机驶出路面造成刁洪清受伤。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案涉车辆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豫P×××××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王东升，王清建系王东升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当日，刁洪清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并于2014年7月10日出院，住院31天。2015年4月30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刁洪清在施工工地受伤致右足毁损伤、右胫腓骨骨折，其右足十趾缺失50%以上评定为人损八级伤残。2、刁洪清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3、刁洪清休息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2人护理30日，1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60日。取内固定二次手术休息期限60日，1人护理30日，营养期限30日。保险公司认为本起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刁洪清及王东升、运输公司认为本起事故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处理，由保险公司对刁洪清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事故卷宗当事人、证人陈述及事故现场照片记载，刁洪清驾驶拖拉机运输水泥进入工地，王清建驾驶肇事车辆进入工地运输桩机停在水泥路上，刁洪清驾驶车辆从肇事车辆后通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本起事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为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从事故卷宗中刁洪清的陈述“……我看到前（面）一辆大货车……我跑不过去……大货车开始往前跑，我就朝前移的，……我眼睛余光感到大货车又在向后了，我就害怕向左让，拖拉机向前移了一点就掉到水泥路下去了……”，可见，刁洪清未能确保肇事车辆已经停稳的情况下通行，且未能确保安全距离，故刁洪清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从事故卷宗中王清建的陈述“……（我的车子）占到路面1米多一点……他（刁洪清）让我移一下车辆，我就上车移动了车辆……地面不平，我车稍微往后溜了一下，拖拉机过了我车几米远就掉到路面下去了”，可见，王清建车辆占道，并在移车的过程中未能将车辆停稳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尽管两车没有发生碰撞，但是刁洪清为了避让肇事车辆致使事故的发生。结合证人陈述，衡平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认定王清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刁洪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刁洪清就本起事故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85692元（含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天×18元／天）、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护理费10500元（150天×70元／天）、误工费16800元（240天×70元／天）、残疾赔偿金89748元（6年×14958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950元、鉴定费2320元，以上合计222450元。庭审中，刁洪清的残疾赔偿金请求变更为71978元，总诉讼请求变更为204500元。原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刁洪清的损失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85692元（含二次手术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0500元。3、误工费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7197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6、交通费500元（含救护车费用）。7、鉴定费2320元。上述1-6项合计180110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102978元（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71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5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77132元。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刁洪清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刁洪清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不足的，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02978元，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因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王清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77132元由王清建承担70%计53992.4元。上述损失均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故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王清建无需赔偿。因王清建系王东升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王东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周口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主张与王东升解除了挂靠关系，且提供了证据，予以支持，故周口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刁洪清156970.4元。二、驳回刁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6元、鉴定费2320元，合计3076元，由刁洪清负担923元，保险公司负担2153元（刁洪清已缴纳）。综上，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刁洪清159123.4元，汇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南通市通州区财政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支行，账号：10×××12）。（刁洪清已缴纳的诉讼费用，不再退还）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案是在封闭的施工作业区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且车辆之间并未发生碰撞，因此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理赔。被上诉人刁洪清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从该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看，道路以外发生的事故不应当排斥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之外，并不影响事故中责任的赔偿。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损害，应当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道路以外的事故关键在于是否处于行驶状态，案涉事故虽然发生在道路外的工地上，但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车辆在行走的动态中，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也可以证实。因此，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刁洪清、王清建、王东升、周口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刁洪清的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案涉事故系因肇事车辆在工地通行所致，原审参照上述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令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仅限于道路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是否实际碰撞并不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必要条件，本院对保险公司关于车辆未发生碰撞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