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民初字第13003号原告赵凤龙，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原告周亚芹，女，1956年11月24日出生。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师。被告赵东东，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被告侯金华，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术杰（侯金华之夫），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邓心刚，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凤龙、周亚芹与被告赵东东、侯金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亚芹、赵凤龙及周亚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芹、被告赵东东、被告侯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术杰、邓心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凤龙、周亚芹诉称：赵凤龙与周亚芹系夫妻，赵东东系二人独子，侯金华系赵东东前妻。2012年8月14日赵凤龙在上班时被同事撞倒，导致高位瘫痪，终生残疾，住院治疗已花费数十万。周亚芹无工作，家庭无法承受巨额的医疗费，故��人无奈只得将通州区宋庄镇疃里x号院x号楼x室的房屋委托赵东东进行出售。2013年1月28日赵东东将该房出售，共得房款128万，所得房款全部打入了赵东东工商银行账户。除卖房款外，陈晨赔偿了15万元，燕郊的房子卖了17.5万元，借款10万元，亦由二被告掌握。赵东东共支付赵凤龙康复医院费用23757.27元、301医院费用483263.84元、博爱医院费用232063.02元。现在赵凤龙仍在治疗中，已经欠了几十万元的治疗费，因剩余钱款都由二被告掌握，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治疗费用及欠款，二被告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剩余钱款共计966551.87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赵东东辩称：我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房屋共卖了128万，卖房后，因为我父亲生病在医院，我母亲去银行操作不方便，我和侯金华一起管理，我就前后转了120万元给侯金华，另外的8���元也在侯金华那儿，转账后，银行卡在侯金华手里，去支付费用都是我和侯金华共同去的；陈晨的赔偿15万元用于支付医疗费了；卖燕郊的房子的钱是我和侯金华共同去银行取的，之后交了医药费；借款10万元已用于交医疗费。钱是我和侯金华经手的，应当返还。被告侯金华辩称：我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赵东东转给我120万元属实，当时家里出事，我在家照顾孩子，周亚芹在医院照顾赵凤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赵东东把钱转给我，但是卡是赵东东拿着的，他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医院的费用都是拿卡交的。其他的钱款我都不知道。在我与赵东东离婚时，如果有经济问题，双方肯定会说清楚的，现在二原告来主张不符合逻辑。经审理查明：赵凤龙与周亚芹系夫妻关系，赵东东系二人之子，侯金华与赵东东曾系夫妻，二人于2004年12月8日登记结��，于2014年5月23日协议离婚。2013年1月14日，赵凤龙及周亚芹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委托赵东东作为二人代理人全权处理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新村x号楼x号房屋的出售事宜并以其个人账户代为收取全部房款。后赵东东将该房屋出售，售价128万元，购房人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4月2日将48万元、80万元房款转至赵东东尾号为7176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后该账户下有多笔取款及消费记录，截止至2014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仅剩86.10元，其中2013年2月2日卡取金额40万元，4月5日卡取金额80万元。侯金华尾号为3668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2日收到赵东东汇款40万元（该日前该卡仅有余额61元），于4月5日收到赵东东汇款80万元，在收到汇款后该账户下有多笔取款及消费记录，截止至2013年5月26日余额为0元，并已于当日销户。上述售房款，二被告未向二原告返还，其中部分用��了赵凤龙的治疗。赵东东称其将全部购房款128万元都转给了侯金华，侯金华仅认可其中的120万元转至其账户下，关于剩余8万元，赵东东及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关于侯金华尾号为3668的工商银行卡收到120万元房款后的实际控制人：赵东东称其将售房款转账至侯金华账户后该银行卡由侯金华控制，侯金华称收到120万元钱款后该卡实际由赵东东控制，赵东东知道该卡的密码，用该卡支付赵凤龙医疗费时，有时是赵东东签字，有时系其自己签字。关于该卡内120万元钱款去向：赵东东及侯金华均认可当时的生活支出系从该卡中支出，侯金华称二人的房租及孩子的教育费都是由赵东东从卡中支取后将现金交付给自己的。赵东东称该卡中钱款还曾用于支付轿车尾款、二人游玩、购物及日常生活支出。关于该卡的实际控制人及钱款去向，赵东东及侯金华均未举证。关于案��人赔偿款15万元，系由赵东东收取，赵东东称已将该赔偿款用于支付赵凤龙医药费；关于燕郊房屋售房款17.5万元，赵东东称已由其与侯金华共同支取后交了赵凤龙医药费，侯金华称其虽知道该售房事实，但没有参与售房及收款事宜；关于借款10万元，赵东东称其已用于交纳赵凤龙医疗费。侯金华称不清楚该笔款项。赵东东就上述三笔款项的支出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称赵东东已实际支付赵凤龙在康复医院、301医院、博爱医院的医疗费共计739084.13元。另查，赵东东与侯金华于2014年5月23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后共同财产分割一节，双方约定“银行存款10万元归女方”，关于债权债务一节，双方约定“由男方赵东东偿还外债30万元”。侯金华主张因二人离婚时已经就经济问题进行约定，经济问题已处理清，其中外债30万元即剩余的卖房款，应由赵东东自行向二原告偿还。赵东东认为离婚协议中的债务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钱款无关，系通过其名义向亲戚朋友借的用于给赵凤龙治病的钱。关于该债务的情况，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称不清楚二被告离婚时签署的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明细、收条、业务凭证、离婚协议书、银行查询结果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本案中，赵东东受二原告委托出售房屋并接收房款，委托事项完成后，其应将128万元售房款交付二原告，但其并未交付而自行占有，并无合法依据，其取得的该不当利益造成二原告损失，故应对该售房款负返还义务。随后，赵东东将售房款中的120万元转移至妻子侯金华银行账户内，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使用该卡中款项用于支付了部分的生活支出并支付赵凤龙的部分医药费，对剩余部分款项的去向双方均未做出合理解释，且均无法证明其中的部分大额取款及消费事实系对方个人行为，基于夫妻这一特殊身份关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行为，故侯金华应与赵东东共同对该部分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连带返还的义务。关于售房款中除已转至侯金华账户的120万元外，剩余的8万元部分，侯金华不予认可其曾收到过，二原告及赵东东亦无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故侯金华对此部分款项不应负连带返还的义务。关于燕郊卖房款17.5万元、第三人赔偿款15万元、借款10万元，赵东东认可由其经手并用于支付赵凤龙医疗费，侯金华否认上述三笔款项系其经手，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曾由侯金华支配，故侯金华就此37.5万元不负连带返还的义务。因原告确认赵东东已支付赵凤龙医疗费共计739084.13元，故本院在确定二被告返还金额时应予以扣减。本案中应属二原告所有的委托售房款128万元、燕郊卖房款17.5万元、第三人赔偿款15万元、借款10万元共计1705000元，减去赵东东已为赵凤龙支付的医疗费739084.13元，尚余二原告损失共计965915.87元未追回，其中的部分售房款8万元及37.5万元款项应由赵东东自行返还，其余部分共计510915.87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赵东东及侯金华共同返还。赵东东及侯金华的离婚协议中虽约定了债务分��方式，但协议中对债务的性质及债权人均未予明确，且债权人仍有权就该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对侯金华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判决并不影响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东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赵凤龙、原告周亚芹九十六万五千九百一十五元八角七分，被告侯金华对其中的五十一万零九百一十五元八角七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凤龙、原告周亚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元，由被告赵东东、被告侯金华各自负担两千九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王 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