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营刑一初字第0003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负责人：张某，系该分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孙凤，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龙，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捕前住鲅鱼圈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于辽宁省某监狱服刑。辩护人赵卫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鲍振霞，辽宁和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8日以营检公刑诉(2015)第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龙犯贷款诈骗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征、王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龙及其辩护人鲍振霞、赵卫星、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孙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张海龙实际经营的某粮油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共计贷款2600万元，并提供了17000余吨玉米作为质押担保。双方委托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进行监管，并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了提货流程并且约定了提货通知书范本及预留印鉴及签字样式等内容。2013年8月20日，某粮油有限公司同营口某储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库房租赁协议书，约定以70万的价格租赁6号库房存放玉米。2014年2月19日，某粮油有限公司又以每年100元的价格将6号库转租给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作为监管库房。2014年2月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张海龙在没有履行《监管协议》所要求提货流程的情况下，多次出库、入库，实际出库的数量都要远多于向监管方申请的出货量，入库的数量也远低于出库的数量，即采用“少报多出”、“多拉少补”的方式将玉米大量卖出，导致库存玉米数量急剧减少。2014年5月23日，在库内仅剩4300余吨玉米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海龙将监管员郭某某强行开车拉走，不让其报案，并通知公司员工出货，最终导致质押物全部被转卖他人。被告人张海龙将玉米卖出后，没有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2600万元贷款，而是全部用于偿还其前期债务。为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是抢劫，没有对郭某某使用暴力；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只是民事违约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张海龙的行为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刑，同一个行为不能触及两个罪名；2、铁岭中院已针对张海龙的行为作出了民事判决，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是违约行为。综上认为张海龙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和抢劫罪。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海龙以欺骗方式出库玉米，应认定诈骗罪；铁岭中院的判决并未排除刑事犯罪，本案与民事判决并不矛盾。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被告人张海龙实际经营的某粮油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共计贷款2600万元，并提供了17000余吨玉米作为质押担保。双方委托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进行监管，并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了提货流程并且约定了提货通知书范本及预留印鉴及签字样式等内容。2013年8月20日，某粮油有限公司同某储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库房租赁协议书，约定以70万的价格租赁6号库房存放玉米。2014年2月19日，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又以每年100元的价格从某粮油有限公司租下该6号库，作为监管库房。2014年2月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张海龙在没有履行《监管协议》所要求提货流程的情况下，多次出库、入库，实际出库的数量都要远多于向监管方申请的出货量，入库的数量也远低于出库的数量，即采用“少报多出”、“多拉少补”的方式将玉米大量卖出，导致库存玉米数量急剧减少，截至2014年5月23日，库内仅存4300余吨玉米。为了将这些玉米悉数出库，被告人张海龙将监管员郭某某开车拉走，不让其报案，并通知公司员工出货，最终导致质押物全部被转卖他人。被告人张海龙将玉米卖出后，没有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2600万元贷款，而是全部用于偿还其前期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库房租赁协议》及《证明材料》记载证明某粮油有限公司承租了6号库，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又从某粮油有限公司处承租了6号库作为监管库房，某储运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商品融资合同》记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与某粮油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记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某粮油有限公司及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由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对6号库玉米进行监管。3、证人、报案人张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19日，我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及某粮油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内容是某粮油有限公司将其存放于某储运有限公司6号仓库的17700吨玉米作为质物出质给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作为其贷款2600万元的担保，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委托我公司负责监管这批玉米，我公司属监管方，某粮油有限公司属被监管方。同日，我公司与某粮油有限公司签署了6号仓库的租赁协议，三方共同清点的库存，当时仓库内存有玉米17700吨。当时签订协议时属于静态质押，不允许某粮油有限公司动用这批玉米，但实际上签订协议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方面客户经理宋某某要求允许某粮油有限公司进出玉米，但是不能低于17700吨这个线。因为每天某粮油有限公司需要进出玉米，所以仓库钥匙在某粮油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手中，我公司雇佣一名叫郭某某的监管员住在公司的办公楼宿舍内，负责每天查看监管仓库内的进出货及库存情况，并将每日的库存情况制成库存表上报给公司。2014年5月24日上午9点多钟，我给公司的业务二部经理樊某某打电话联系业务的事，樊某某说监管员郭某某跑回沈阳了，某粮油有限公司的张海龙要绑架他。我让樊某某赶快联系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看看什么情况。中午11点多，樊某某给我来电话说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那边说某粮油有限公司在帐面上有钱准备还款，没有什么问题让我放心。晚上7点多钟，樊某某又来电话说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办公人员联系不上了，好像出问题了。25日上午10点左右，我带着樊某某、郭某某到了6号仓库看现场，发现玉米已经全部搬空，库门上锁，监管员宿舍存放的监管帐本、库存表等文件全丢失了。我们就报案了。监管仓库内存的玉米应当不少于17700吨，案发前一天监管员郭某某发回公司的库存表还显示库存17776.372吨，但今天听郭某某说了以后我才知道仓库实际储存玉米只有6000吨左右。按规定如果某粮油有限公司需要全部提货必须得有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指令，当天我们公司没有接到指令，所以某粮油有限公司全部提货是违法的。张海龙还对监管员郭某某采取了恐吓、抢夺手机等暴力手段限制其报警。4、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我是2014年2月10日左右被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聘任为仓库监管员的，负责某储运有限公司6号仓库的监管工作。在储运公司办公楼一楼宿舍住，我的任务是在2月19日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某粮油有限公司签订完协议后，每天查看6号仓库内的玉米出入库及库存情况，并将每天的库存制成表格发回公司，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汇报给公司的樊某某。2014年5月23日晚上6点多钟，我去6号仓库检查，发现附近停了3台铲车和10多台集装箱货车，司机说6号仓库出货，我立刻向樊某某汇报，樊某某说先不让出货，他和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宋某某联系，之后樊某某没给我回话，我又给他打了2次电话，都没有打通。我站在仓库门口不让出货。后来某粮油有限公司的张海龙开车来了，让我上车说话，我上车后，他把车门锁了，把我手机抢走了压在他屁股底下，对我说，今天你不让我出库我也要出，你要是敢下车我就整死你。然后就拉着我到处转，不管上厕所还是去超市买东西，他都一直看着我跟着我，不让我有独处的机会，也防止我打电话，此外没有别的暴力行为了。张海龙不让我下车，我也不敢动。大约5个小时，到半夜0时许，张海龙停车趴在方向盘上，我偷偷打开车门跑了，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沈阳，到家后我给樊某某打电话说我被张海龙绑架了，樊某某说不能吧，我说是真的，他说给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宋某某打电话，让我先好好休息，过了10多分钟，樊某某来电话说某粮油有限公司还了银行1000万，他就是吓唬吓唬你，并让我给宋某某打个电话。我给宋某某打了电话，宋某某说他们家已经还钱了，张海龙就是吓唬吓唬你。25日上午公司的张某、樊某某带我回到6号仓库查看现场，发现仓库的玉米都被拉光了，仓库门是锁的，我回到宿舍看到原来记录的监管帐本、库存表票据及向樊某某汇报工作的记录都不见了。经领导研究决定，带我报案了。平时某粮油有限公司也出货，所以仓库钥匙一直都在某粮油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手中管理，我只负责每天查看进出货及库存情况。监管仓库进货时需要给我提供入库单，出货时要给我提供出货票据，每次进出货我都向樊某某打电话汇报，进出货的单据和向樊某某汇报的记录我都存放在宿舍里。从我开始担任监管员一星期后，某粮油有限公司就陆续出货，有时也进货，但储存量始终低于17700吨，这个情况我在每次出货时都向樊某某汇报，樊某某让我通知某粮油有限公司补货，我和他们的工作人员说完也没有反应，储存量一直也没有高于17700吨，到了4月中旬，某粮油有限公司加大出货量，仓库的储存量就在6000吨左右，陆续进出货储存量也没补上来。储存量低于17700吨时，我就请示樊某某，怎么报表，是不是实事求是的报，樊某某说不行，报表不能亏库，上面是要检查的，你就按17700吨以上报表。就这样我每天传回公司的报表都是高于17700吨这个底线，报表上也没有体现进出库，报表上的出质方刘某某就是某粮油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某粮油有限公司大批量的出库有3次，第一次是在3月下旬一天，张海龙公司的刘某某告诉我要出库5000吨，我说要请示公司，他说张海龙已经和樊某某说完了，我说那也得请示，我给樊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张海龙要出库5000吨，樊某某同意让他出，让张海龙明天把出库的数补上。第二天张海龙家只入库了700吨就没再补，我给樊某某打电话告诉他这事，他说没事，张海龙有资产，你再追他补库。后来张海龙陆续也补上很多。到了周一往公司报库存表时，我问樊某某怎么报，他说不能按照实际亏存报，公司会不同意，就按17700吨报表，我就每周一都按这个数往公司报。第二次是4月初一天，刘某某告诉要出4000多吨，我请示樊某某，他说“你让他出吧，想着过后让他补库，我告诉工行老宋一声。”我通知刘某某可以出库，因为装车需要一晚上，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我一看磅单发现出来7500吨，我告诉樊某某，他让我找张海龙补库，我就总追着张海龙，结果他也没补齐，只补了2000吨左右。第三次是5月初一天，刘某某说要出3000吨，我向樊某某汇报，他同意出库，让我过后追着补库，他和银行老宋说。我通知刘某某出库，第二天睡醒后看磅单，发现张海龙实际出库8000多吨，我把情况汇报给樊某某，他还是让我追着补库，这次张海龙补回来2000多吨后再也没补上。除了大量出库这3次外，其余都是零散出，每次1000吨、2000吨的，每次出库我都通知樊某某了。5月23日案发前，樊某某也知道库里的大概存量，我目测库里还有6000吨左右玉米，向樊某某汇报了。我没有向张海龙建议销毁帐本，他在车上也没给过我1万元钱。当晚张海龙开车拉着我过程中，经过一个超市，他要买点吃的，我俩就一起去买的啤酒、饮料和食品，我想掏钱结帐，张海龙不用，是他结的帐，我之所以抢着结帐，是为了稳住张海龙，怕他伤害到我。张海龙具体从6号库拉走多少玉米我并不清楚，每次拉玉米之前，刘某某都会来找我，告诉我要出库多少，我会向我们公司樊某某汇报，樊某某交待我让他拉，但要让张海龙及时补库。张海龙之后也都补库，但补得不多。我们每月向总公司上报的库存还是17700吨。5、证人樊某某证言证明：我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某粮油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是我开发的。2014年5月24日凌晨4时许，营口某储运有限公司6号监管仓库的监管员郭某某给我来电话，说昨天晚上某粮油有限公司的张海龙把他绑架了，强行提货。我立刻给张海龙和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业务经理宋某某打电话，均未打通。到早上6时许，宋某某给我回电话，我告诉他张海龙强行提货的事，宋某某说没事，张海龙家有资产有货，还有1000万准备还款，让我放心，还让监管员给他打电话。我就告诉郭某某没事，让他给宋某某打电话。后来我把张海龙强行提货的事告诉了张某，告诉他银行说没事。11点多钟宋某某告诉我一会张海龙能给我打电话，10多分钟后张海龙打给我说不关银行和你们公司的事，绑架监管员和强行提货都是我做的。我再给宋某某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把情况向张某汇报，第二天上午，张某带着我和监管员郭某某到了6号仓库查看现场，发现仓库里的玉米都被拉光了，仓库门锁的，到监管员宿舍发现监管帐本、库存表票据及记录都不见了。经领导研究决定，就报案了。某粮油有限公司将玉米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后，货物所有权不转移仍属于某粮油有限公司，质权与处置权归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监管方是我们公司。监管期间货物属于静态质押，张海龙没有权力出货，如果他要出货，需要先还款给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再给我公司发出指令，我公司才允许出货。2014年4月11日，张海龙还款200万元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给我公司发过一次出货1400吨的指令。此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没有再发过书面指令。但在没有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书面指令的情况下，张海龙也出过货，因为我们签订三方协议时，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与我们有口头协议，因为某粮油有限公司属于贸易型行业，实际操作中可以进出货，只要保证实际库存与监管总量持平就行。但实际监管中，实际库存与监管总量并没有持平，因为张海龙在4月初和5月初分别出货7500吨和8300吨，之后没有把库存量补齐。关于张海龙出库玉米的情况，郭某某向我请示过2次，一次是4月初一天，他说张海龙要出库3000吨玉米，我告诉他掌握一下按库存的价值量折扣率70%出库，还告诉他要追着张海龙补库。后来我向郭某某和张海龙了解，这次出库补齐了。第二次是5月初一天，郭某某打电话说张海龙要出库3000吨，我不同意，告诉他让张海龙找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老宋，过了会，宋某某打电话说张海龙库里有抵押1000万的玉米是动态管理，得让他出库，我告诉老郭让出库，后来我与郭某某通电话得知这次张海龙出货3000吨，也没有补齐，实际上具体出货多少我也不清楚。5月23日案发后我才知道库存量只剩4284吨了，其他都被张海龙以多拉少补的方式欺骗我们了。老郭问我过每周一向分公司库存量报表是否按照实际库存数报，我告诉他合同上写的静态管理，如是按照实际库存量报，库存玉米少了公司不能同意，就按合同上的17700吨报表。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我在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负责营销，联系对客户贷款的业务开发，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向某粮油有限公司的贷款业务是我联系的，我在3年前就认识张海龙，他是我的老客户了。现在张海龙在我行还有两笔贷款未结清。2013年11月末，张海龙询问我可否用玉米质押贷款，我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总行汇报同意后，于12月5日，张海龙用存放在营口某储运库6号仓库的7000吨玉米质押，我行对其放贷款1000万元，我行委托某1公司监管。2014年2月，监管方某1公司因故无法继续监管，我又与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的樊某某联系，樊某某请示公司后，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同意接手监管，2014年2月20日，我公司又向张海龙发放1600万元贷款后，张海龙又用10700吨玉米质押，共计两笔贷款2600万元，张海龙用17700吨玉米质押，我行将两笔贷款合为一份合同委托给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监管。我行在发放贷款后，每个月都安排2-3人到监管仓库监督审核，审核人员到监管仓库后查看监管员是否在场，二是查看质押银行、监管公司的标识的粘贴，三是目测库存量，四是现场拍照，之后由市行整理备案。我行与张海龙签定的贷款合同规定，第一笔贷款质押的7000吨玉米可以出库，但需要张海龙交纳保证金，交多少保证金就对应多少玉米，第二笔质押的10700吨玉米不可以出库。2014年4月11日，张海龙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后，我行向林业公司出具一张提供通知书，同意张海龙出库1400吨，过了一段，张海龙将1400吨补库后，监管公司通知我行，我行将200万保证金返还给张海龙。张海龙和我通过多次电话，只有一次是谈到出库的事，张海龙对我说，他找樊某某要出库，樊不同意，张海龙又找我说，我也没同意。其他的电话都是和我谈的业务事和私事。2014年5月24日早上6时许，樊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海龙把监管员绑架了，张海龙跑了。我当时还想张海龙不能这么做啊，某粮油有限公司一直信誉挺好。之后我给监管员郭某某打电话，他说“不能再干了，这次是捡条命。”我告诉老郭“我找张海龙，让他赔偿你损失。”我联系张海龙没联系上，当时我也不知道玉米没有了，之后樊某某也给我打了几次电话，问我张海龙还有什么资产，我说不清楚，樊某某也没说玉米没有的事。到了周一，我听市行的王某说张海龙出事了，我和王某一起到营口，发现6号库里一点玉米都没有了，后来市行来电话说张海龙到公安局投案了。市行接手后，我就听市行安排，市行没报案，后来将张海龙和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起诉到法院了。5月24日早上樊某某告诉我张海龙出事跑了时，我没有向行里反映汇报这事，我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认识张海龙这么长时间总以为他家有资产，不能出问题，直到市行知道通知我时，才知道出大事了。5月24日早上和樊某某通话时，我没说过“没事，张海龙家在银行帐户上还有1000万”的话。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19日我们公司用17000吨玉米向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贷款2600万元，工行委托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监管玉米，林业公司还安排了一个监管员在6号库看玉米。2014年5月23日中午，张海龙告诉我晚上要出货，一部分卖给吴某某，一部分出库到另一储运库给张某1。晚上6点多钟，我通知晚上出货，接着把6号库门打开，这时在6号库门口停了不少车，有3台铲车，20多台倒运车，另一储运库安排来1台铲车，10多台倒运车。我让车队开始装车。我到6号库时听铲车司机聊天说有个监管员不让出货，但我没看见监管员。我在现场看着，感觉气氛不对，吴某某和张某1都各自安排好几个人在盯着装玉米，他们双方还互相盯着谁装的多，谁装的少。晚8时许，张海龙来电话问都装多少了，我告诉他吴某某装了16-17车(每车46吨)，金茂库装了5-6车(每车52吨)，我说吴某某家就要装船4000多吨，库里就4000多吨，都给他装了，怎么给张某1装。张海龙说：不用你管了，就让他们出货吧。我感觉不对，就问张海龙是不是公司要倒了，这么装粮。张海龙说：你别管了，明天就知道了。晚9时许，张海龙来电话让我到储运库办公楼1楼西侧的监管员宿舍把监管员平时保存的出入库磅单和向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汇报的库存表找到烧了。我就到监管员宿舍把这些东西找到扔到大门外的水沟里。后来张海龙回来找我拿充电宝，我下楼拿给他时看到监管员老郭坐在他车的副驾驶上，车上就他们俩。等到凌晨3时许，吴某某和张某1都装完货时，我想告诉张海龙一声，发现他关机了。24日上午，张海龙给我打电话说公司破产了，他还欠我们几个员工的工资，下午有钱的话就给我打卡里，他打算去自首。到下午联系不上他了，听说他自首了。那天装货时吴某某装了2680吨，张某1装了1600吨。因为6号库的玉米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银行委托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监管，我公司每次出库我都要通知监管员老郭，出库量在2000吨以下，通知老郭就可以，之后公司再补库。出库量在2000吨以上，得张海龙找老郭，老郭再和林业公司的樊某某请示，樊某某同意了才可以出库。公司大量出库有2次，一次是4月初，张海龙告诉我出库7500吨，要出库时，张海龙让我通知老郭出库4000吨，老郭没同意，我告诉了张海龙，张海龙说没事我安排，后来老郭通知我同意出货，我也不清楚张海龙找的谁，结果出库时实际出库7500吨，出库到4000吨时，老郭问怎么还出，张海龙就让我告诉老郭再出个1000多吨就行了，老郭睡觉去了。另一次是5月，张海龙要卖8300吨玉米，让我通知老郭出库4500吨，我就通知买家某某粮油来车出库，实际这次出库8300吨，装了7-8天，每天出库1000多吨，老郭也不知道这8300吨是一次卖出去的。这2次每次出库老郭都请示樊某某，张海龙也经常和樊某某通话，应该是樊某某同意的。老郭往公司上传库存表写的都是17700吨，表格是老郭制作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应该是他们公司的规定，我只是每天在表格上签字。2014年3-5月分3次出库5000吨、7500吨、8300吨共计20800吨卖给某某粮油公司，还有4000吨卖给广东人吴某某，1000吨卖给张某2，1000吨卖给中纺某某公司。出库2000吨以上时，老郭要请示樊某某，在樊某某同意后可以出库。每次出库后，老郭会追着我们补库，卖的吨数少的之后都能补回来，卖的数量多的几次都没有补回来，实际上陆续补库14000吨，最后6号库还剩4300吨左右，在5月23日晚张海龙都安排拉光了。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我公司于2014年4月开始租下某储运有限公司的地磅秤，储运公司院内的各个仓库进出库都需要经过我公司的磅秤，才可以秤出重量。6号库是某粮油有限公司的仓库，他们每年4月一次交齐全年的过磅费，如果需要出库时，某粮油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某某通知过磅员，然后货车司机开货车上磅秤，过磅员计数后，打出磅单交给我们公司，我们就掌握当天进出库多少。某粮油有限公司于5月23日晚开始出库，共出库4283吨，我们不认识张海龙，每次出库都是公司业务员通知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有其他单位监管6号仓库，每次出库也没有其他人或公司阻止，包括23号当天也没有人阻止出库。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与张海龙合作玉米业务有十多年了，存在一些经济纠纷，当时我拿180万，陈某拿120万，从某地的国家粮食直属库拉了1430吨玉米卖给张海龙，后期他给不上欠我们的钱，告诉我要用玉米还我，共计欠我们1900吨玉米。2014年5月23日上午我给张海龙打电话，让他把欠我的玉米先还我1600吨，他当时就答应了，让我晚上6点去他的6号库拉货，我雇了车，晚上去拉回来1600吨，现在张海龙尚欠我300吨玉米。我并不知道张海龙将6号库的玉米进行抵押的事。10、证人尹某某证言证明：张海龙与我们公司有多年的玉米生意业务往来，我负责与张海龙的业务联系，从我2013年6月开始负责公司玉米业务就一直与张海龙有业务，之前公司与张海龙就有多年的业务联系。2014年也向张海龙购进过玉米，在2014年3月4日签约4000吨，3月6日签约4000吨，3月14日5000吨，4月9日3000吨，4月17日3000吨，4月21日2000吨，4月23日3000吨，5月6日4000吨，5月9日4000吨。其中5月6日和5月9日的合同已经把钱给了张海龙，但没有收到玉米，之前的合同中的玉米已经都收到了。公司的出库明细表记载了这段时间的出库具体数量。张海龙在营口有个6号库，里面的玉米都是他的，我们签完合同，公司把船联系好，再去拉玉米装船运走。我不知道张海龙把6号库的玉米抵押给银行的事。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与某粮油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协议，某粮油有限公司分别用7000吨、10700吨玉米作抵押，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贷款1000万、1600万，这两笔贷款一并交由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监管，合同规定在17700吨玉米的数量内以静态形式管理，某粮油有限公司无权私自动用，只有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对监管公司发出书面指令后才可处理。另有口头协议约定2013年12月所抵押的7000吨玉米贷款的1000万，可由某粮油有限公司交保证金或还款后，出货相应金额的库存，补回出货库存后方可将保证金取回，在2014年2月19日所抵押的10700吨只能还款才能出货。监管期间我行未发过口头指令，2014年4月11日某粮油有限公司交纳200万的保证金后，我行给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发过一次出货1400吨的书面指令，4月24日，某粮油有限公司将玉米补回，监管方书面通知我行后，次日我行将保证金返还给某粮油有限公司。我行只给监管公司出过这一次书面指令。12、《提货通知书》记载证明2014年4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向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下达指令，允许某粮油有限公司出库玉米1400吨。13、《衡重结果单》、《检斤明细表》记载证明6号库2014年2月至5月的出库记录。14、《提取笔录》及视频材料记载证明的张海龙和郭某某在开发区某超市购物的情况。15、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铁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证明，工行铁岭分行诉某粮油有限公司、林业某分公司及张某4、张海龙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某粮油有限公司返还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海龙等人承担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林业某分公司在质押物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铁岭中院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维持原判。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证明被告人张海龙曾因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张海龙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判决生效后服刑于瓦房店市监狱。16、被告人张海龙供述证明案件经过：2013年12月，我用7000吨玉米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贷款1000万元，当时合同规定监管方大连某1公司，到了2014年2月，我又用10700吨玉米抵押贷款了16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将两次贷款合并在一起，合计我用17700吨玉米贷款2600万元，监管方为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当时合同规定为静态管理，如果不签静态，银行不批，实际上银行允许我进出玉米，但是不能少于17700吨这个底数。2014年5月23日上午，我感到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我就准备把存放在6号库的玉米拉走卖掉，装船时业务员跟我说监管员不让出货，晚上7时40分左右，我开车到了6号库，让监管员老郭上车，我说“郭叔，你上车，我和你唠唠。”老郭上车坐在副驾驶，我看他拿的电话，就把电话夺下来，放在车档位的位置，因为我怕他给林业公司打电话或报警，如果打电话，玉米就拉不走了。夺下电话后，我跟他说“我公司已经不行了，周一贷款就到期，银行钱也还不上，今天你不让出货我也得出，你肯定阻拦不了，我对不住你了。”老郭说“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实在不行我就不干了。”我说“公司要是追究你的责任，你就说责任都在我，是我逼着你的，明天我就自首去。”老郭说“那我不失业了吗？”我从包里拿出1万元现金给老郭，他开始不敢要，我就硬塞给他，和他说“我对不住你，明天就去自首，拉玉米这事都是我逼你的，公司问你，你就说我把你绑走的。”他就不吱声了。我就拉着他往外走，又给公司业务员刘某某打电话通知他拉货。我开车拉着老郭顺着某大街一直走，期间他的电话响了，他说是他妻子，我让他接电话，接完后，老郭又把电话放在车档位处。大约晚上8时许，我俩路过一个超市，我俩一起去超市买了6罐啤酒，4盒苏烟和一些小吃，我俩到山海广场里的停车场，一起吃喝，我告诉老郭等玉米拉完，就让他走，我俩每人喝了3罐啤酒。大约晚上12时许，我给刘某某打电话问他情况，他说还剩600来吨，快拉完了，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车拉老郭往回走，走到某洗浴门前，正好有出租车，老郭说坐出租车回沈阳家里，我给他拿了1000元路费，把他的手机也给他了。我俩开车从白沙湾往鲅鱼圈走时，老郭对我说“事都到这样了，以前你从库里拉走的玉米我也没办法向公司交待，你把我宿舍的帐本毁了吧。”我就给刘某某打电话，让他去老郭宿舍把帐本及出入库明细表都烧了，大约半小时，刘某某打电话说都烧完了。老郭平时向公司汇报多少数量我不知道，当天我拉玉米时库里应该有17700吨，但实际上只有4300吨。平时我要出货主要是林业公司的樊某某同意就可以，大批量的出库我给樊某某打过两次电话，2014年4月初的时候，我要往外出7500吨，我就给樊某某说要出4000吨，过几天就补回来，他当时就同意了，我那次拉走7500吨卖了，后来也没补回来，之后我又小批量的进出库。大约5月初，我又要往外卖8300吨，我给樊某某打电话说要出3000吨，他说上次的还没补齐，这次不能出，我说给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宋某某打电话，说卖4000吨，宋某某就给樊某某打电话帮我讲情，樊某某开始没同意，过了几天我又给他打电话，说下周就把缺的补上，他就同意了，我就安排人出库了8300吨玉米，樊某某也追我补货，但一直没补上，在那之后，6号库里一直保持在4000多吨的数量。这两次出库老郭都没有阻止，应该是樊某某与他沟通了，涉及出入库的事情，老郭都向樊某某请示。拉完玉米之后，5月25日下午我就去自首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龙以欺骗手段骗取了被害单位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所监管的货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海龙以控制监管员人身自由使其无法履行职责的方式进行抢劫一节，经查，郭某某证实张海龙除了不让其打电话及不让其有独处的机会之外，并无其他暴力行为，亦未对其实施捆绑或持凶器威胁等人身控制行为，二人还共同前往超市购物，监控录像显示，在进入超市及此后6分多钟的购物中，二人神情正常，举止均无异样，；且超市系公共场所，如郭某某欲摆脱张海龙，可呼喊求救或直接逃离，但其不仅未采取任何自救行为，相反还要主动结帐。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海龙控制郭某某人身自由的证据，只有郭某某本人陈述，该陈述不仅存在诸多有悖常理之处，亦缺少其他旁证的佐证。被告人通过质押玉米取得贷款后，陆续采取“少报多出”、“多拉少补”等方式出库玉米，其目的在于取得被监管的货物，最后一次出库的4300余吨玉米，虽然形式上与之前有所不同，但综合分析全案可以看出，张海龙实施的行为都是为了出库质押物这一目的，只是获取质押物的行为手段上存在区别。故公诉机关指控张海龙以控制监管员人身自由的方式进行抢劫的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海龙在融资合同签订后，采取“少报多出”、“多拉少补”等方式出库质押物，导致质押物流失，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一节，经查，被告人用玉米质押的方式向银行贷款，并与银行签订合同，后双方将质押物交由第三方进行监管，被告人所属公司与银行间以及与监管单位之间签订了《融资协议》和《监管协议》，其程序合法、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张海龙用合法手段取得贷款，其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的客观构成，张海龙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之间是民事借贷纠纷。而且在本案发生后，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提起了民事诉讼，铁岭市中级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判决张海龙及其所在的某粮油有限公司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本金及利息，监管单位林业沈阳分公司在质物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业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海龙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海龙使用欺骗手段，从监管单位骗取质押物17700吨玉米，价值26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监管单位某林业物资总公司某分公司未按监管协议约定履行职责，明知提货程序不合规定而轻信被告人，致使质押物被骗流失，不能因张海龙的行为构成犯罪而免除其对中国工商银行某分行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将质押物骗出卖掉及5月23日晚将监管员带离，同时安排工作人员将剩余玉米拉走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海龙的刑期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34年5月25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张海龙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洪举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张 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