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攀刑初字第2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友文，男，1964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辩护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友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友文及其辩护人魏世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曾友文从家里携带一把约20厘米长不锈钢水果刀，到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厦3楼宏色舞厅寻找离家出走的妻子周某甲，寻到周某甲后要求周某甲随其回家，因此发生争执。后曾友文与周某甲到宏色舞厅内一露台继续交谈。在交谈过程中再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曾友文拔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周某甲胸腹部连刺数刀，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周某甲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肝脏、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户籍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曾友文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曾友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自首；2.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3.初犯；4.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友文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友文与被害人周某甲（本案死者，女，殁年46岁）系夫妻，因双方关系不睦，周某甲于2014年8月21日到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离家出走。2014年9月23日19时许，外出寻妻的曾友文在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楼三楼的宏色舞厅内找到周某甲，要求周某甲回家，周拒绝，双方发生争执。二人在周某甲朋友劝解下，来到舞厅旁的露台协商，期间，二人再次发生争执，曾友文即持刀捅刺周某甲致其不能动弹。后曾友文和旁人一同将周某甲抬到物资大楼楼下，并配合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一同将周某甲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救治，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肝脏、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公安人员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将曾友文带走调查，被告人曾友文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捅刺周某甲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曾友文的到案情况。2.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友文辨认了其杀害被害人周某甲的现场：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厦三楼宏色舞厅内大门斜对着的一个约100平米的有顶棚的露台。3.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攀枝花市物资大楼三楼北端的宏色舞厅，该舞厅为双扇外开木门，门内南面是舞池，北面过道的东侧是阳台的单扇外开防盗门，该门东侧是阳台，该阳台有9m×5.4m大小，阳台的西北角是舞厅监控室，靠阳台北面的西侧摆放一排四座金属座椅和一个藤椅，在金属座椅西端的南侧地面查见一滩80cm×70cm范围血泊，在该滩血泊北侧金属座椅下查见一把长25.5cm单刃匕首（予以提取），在西侧端金属座椅的座位面上查见20cm×5cm两滴滴落血迹。4.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乙（周某甲哥哥）对被曾友文持刀杀害的周某甲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5.凶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友文从八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其捅刺被害人周某甲时所使用的刀具。6.管制刀具认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友文杀害被害人周某甲时所使用的刀具，不能认定为管制刀具。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从案发现场金属座椅下地面上提取的不锈钢单刃匕首把上粘附物中检出DNA-STR分型，且有15个STR分型与被告人曾友文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7×1020。⑵从案发现场金属座椅下地面上提取的不锈钢单刃匕首刃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从案发现场地面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周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7×1020。8.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周某甲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9.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甲外穿拉链式吊带大花连衣裙，前侧大部及右后侧被血液浸染。左侧胸部见一纵行的长3.0cm的不规则线状破裂口；腹部偏右侧见一斜行的长2.5cm的线状破裂口；右侧侧胸部见一斜行长2.0cm的线状破裂口；左侧裙摆见4条长均为2.5cm的破裂口，其对应处里层见一长2.5cm的破裂口；以上破裂口边缘均整齐，均穿透裙子全层。上身内穿红色胸罩，大部被血液侵染，左侧罩杯内上方见一长2.0cm的线状破裂口；右侧腋下见一长1.5cm的线状破裂口；以上破裂口边缘均整齐，均穿透胸罩全层。下身内穿豹纹黑色蕾边三角内裤，大部被血液侵染，左腰部见一斜行的长3.0cm的不规则线状破裂口。尸长16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浅淡，尸僵较弱。被害人周某甲留黑色长发，顶部发长25cm。双眼角膜透亮，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睑球结膜苍白。眉毛、眼周及口唇均有妆容，未见损伤。颈部未见伤痕，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未扪及骨折。项背部见一“美人蕉”花状纹身。左乳头内侧见一长2.0cm的创口，创口边缘较锐利，两创角上锐下钝，创道由外上向内下斜行进入胸腔。右腋中线第6、7肋间见一纵行的长2.2cm的创口，创口边缘锐利，两创角上钝下锐，创道由外上向内下进入胸腔。腹部脐上方见一斜行的长3.2cm的创口，创口边缘锐利，左上方创角较钝，右下方创角锐利，创口深达腹腔。左髂嵴部一斜行的长5.5cm的不规则线状创口，创口边缘锐利，创口深达腹腔。双手粘附少量血迹，未见明显伤痕。右前臂尺侧下段见纵行的散在分布的下片状皮下出血；右上臂内后方见一斜行的长6.0cm的创口，边缘整齐，外侧创角见0.5cm划痕，创口深达肌肉层；此创口外上方见一长4.0cm的皮肤浅表划痕。右膝关节下方见2.0cm×1.5cm大小的皮肤擦伤。余四肢未见损伤，未扪及骨折及脱位。会阴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沿双侧乳突连线切开头皮，头皮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及蛛网膜未见异常，大小脑组织轻度水肿，脑底血管未见畸形及破损，颅底未见骨折。颈、胸、腹部做“一”字型切口，颈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颈椎未见骨折及脱位。左第5肋软骨骨折，骨折边缘锐利，周围组织见少量出血。打开胸腔，纵膈血肿积气。双侧肺脏均重度压缩，左侧胸腔见约500ml血性积液，右侧胸腔见约1000ml血性积液。左侧心包见一长2.0cm的创口，经探查此创口穿透膈肌进入腹腔，伤及肝左叶。心脏右心缘见一长2.5cm创口，对应处右侧膈肌见长2.5cm创口，经探查进入腹腔。腹腔见约500ml血性积液及凝血块，右侧腹腔见少许血性积液。盆腔内见约1000ml血性积液及凝血块。肝脏包膜明显皱缩，肝右叶膈面见长3.0cm的创口，创道由右叶横行进入左叶，深达10.0cm。肝左叶膈面见长1.5cm的创口，深2.0cm。脾脏包膜重度皱缩。大网膜上缘靠近胃大弯处见一纵行得长10.0cm的创口，其左侧见一长2.0cm的创口，横结肠肠管见长3.0cm的全层破裂口，其下小肠肠管上见一长2.0cm的全层破裂口，对应处肠系膜上见3处相邻的长均为2.0cm的破裂口。腹后壁沿脊柱分布片状血肿，腹主动脉于左、右髂总动脉分叉处见一长1.5cm的贯通创。胃内见500克糊状消化食物，可辨别米饭、菜叶等。被害人周某甲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肝脏、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10.民事起诉状、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8月21日，周某甲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曾友文之间的婚姻关系。2014年10月15日（周某甲已死亡），因为作为原告的周某甲未按时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11.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临江路派出所接报警登记表、四川省妇联来信来访来电接访情况登记表证实，周某甲曾到公安机关和妇联反映其遭到曾友文殴打的情况。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蒋某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曾友文系2014年9月23日在其经营的舞厅内吵架两夫妻中的丈夫；蒋某某从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周某甲系2014年9月23日在其经营的舞厅内吵架两夫妻中的妻子；⑵罗某某、刘某、潘某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曾友文系于2014年9月23日19时许在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楼三楼杀害被害人周某甲的人；罗某某、刘某、潘某分别从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周某甲系于2014年9月23日19时许在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楼三楼被杀害的人。13.证人证言⑴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3日晚，她和朋友周某甲、罗某某、姚某某等几个人到攀枝花市东区宏色舞厅去跳舞。跳舞过程中，一起跳舞的朋友潘某说周某甲被人拉出去了。她赶紧跑过去。看见周某甲的老公曾友文用手搂着周的脖子，还抓着周的手。周某甲在挣扎。旁边的人在劝解。劝解过程中，周某甲挣脱了跑到舞厅的一个露天坝子处。她、曾友文、潘某、罗某某跟着到了坝子处。曾友文用手抓住周某甲胳膊，周某甲用双手抓住她胳膊。他们坐在一张长凳子上，周某甲坐中间，她坐在周的右边，曾友文坐在周的左边。围观的人后来散了。她一个人劝曾友文、周某甲夫妇。过程中，曾友文叫周某甲走。周某甲说不走，害怕被曾打。曾友文将周某甲从长凳子上拽起来，她也跟着站了起来。曾友文还用右手去打周某甲，周某甲往她身后躲。就没打到。曾友文说自己不想活了，要弄死周某甲。她突然看到曾友文从屁股后面拽出来一把20公分左右长的一把刀。曾友文用左手抓住周某甲的右边肩膀，用右手持刀捅刺周的胸腹部。捅了之后，周某甲用左手捂着胸腹部，身体弓着，用右手拉住她的左手。她赶紧用右手去拉曾友文抓住周某甲肩膀的手，却被曾友文摔坐在了地上。曾友文继续持刀在周某甲身上比划。周某甲双手捂着肚子，身体蜷缩着。她看见地上有一滩血，就大声喊。过来了几个人，她叫赶紧打110、120。有人去抢曾友文手里的刀没抢到。她叫大家不要扯了，曾友文就把刀扔了，自己坐在地上哭了。她叫曾别哭了，赶紧救人。曾友文赶紧去将周某甲翻过来。她看见躺在地上的周某甲脸色惨白，好像还有气。她、曾友文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将周某甲从三楼舞厅抬到楼下公路边。警车已经来了，警察问是谁捅伤的人。她就指曾友文。警车拉着曾友文和周某甲去了中心医院。她打车跟在后面。到医院半个小时后，周某甲就去世了。她听周某甲说和姚某某之间是姐弟关系。⑵潘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3日19时30分，她到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厦3楼舞厅去跳舞。19时45分，她看见曾友文在舞厅门口张望。她当时没注意，过了一会儿，她看见曾友文抓住周某甲往外拽。她看见后，上去问情况。曾友文继续抓住周某甲的头发往外拽。她就赶紧去叫舞伴刘某、罗某某等人。她、刘某和罗某某跑去拉曾友文。周某甲挣脱后，往舞厅旁一个阳台跑去。曾友文跟着追去。她、刘某和罗某某也跟去了。在阳台处，曾友文一只手使劲抓住周某甲的手不让走。她、刘某和罗某某三人劝，叫坐在阳台旁边的凳子上慢慢说。曾友文同意了，走去凳子时，她走在曾后面，看见曾屁股上别着一把刀。坐下后，曾友文很生气问周某甲这段时间住哪里的。刘某在旁边说周某甲住在自己家里。之后，她和罗某某去更衣室，就留下曾友文、周某甲和刘某在阳台处。四五分钟后回到阳台，她看见周某甲蜷曲着趴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曾友文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在打电话，哭喊着说把人杀死了。她、刘某和罗某某将周某甲翻转身来，赶紧打了120，她、罗某某还有曾友文一起将周某甲抬到公路边。警车已经到了。之后，他们在警察的运送下将周某甲送到了中心医院急诊科。后来，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她听周某甲说曾友文外出几年了，很少回家，曾友文还要打周某甲。周某甲不想和曾友文过了。姚某某经常和她们跳舞，她感觉周某甲和姚某某关系比较亲密。⑶罗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3日晚7时20分，她、刘某、姚某某和周某甲一起到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宾馆三楼舞厅跳舞。跳了三四曲之后，她看见周某甲被曾友文拖出舞厅。周某甲在反抗。她赶紧上去叫曾友文放手。曾友文说自己是周某甲老公。她仍然叫曾友文好好说话，然后周某甲跑过舞厅到外面的阳台处。曾友文跟着跑过去了，她和朋友们也跟了过去。曾友文到了阳台处就拉着周某甲。她们上去叫二人好好谈一下，并让刘某留下陪二人，她和其他人就都离开了。她去拿自己的包时听见刘某喊：“你要做啥子？”她就赶紧跑过去，看见周某甲蜷缩着趴在地上，地上流了一滩血。曾友文将刘某也摔倒在地。曾友文手里拿着一把刀，她和其他人都上去骂曾友文。曾友文呆在那里要哭不哭的，旁边一个男子上去将曾友文手里的刀打掉。她赶紧喊打110、120。她叫曾友文抱住周某甲的上身，她去抱住周某甲的一只脚，另外一个男的抱住周某甲的一只脚，刘某和潘某也过来帮忙。刚把周某甲抬到楼下，警车就来了。大家就将周某甲抬上了警车。警察和曾友文将周某甲送去了医院。她听周某甲说：曾友文很多年没回家了，在外面做生意，2014年，周某甲去法院起诉离婚，在起诉离婚后，曾友文回到攀枝花在家里还打过周某甲，用一把匕首对着周某甲的眼睛，吓得周某甲赶紧说不去离婚。曾友文才放过周某甲，但还是将周某甲反锁在家里。周某甲和姚某某是姐弟关系，二人比朋友更亲密一点，周某甲很多心里话只对姚某某说。她们开二人玩笑，但是姚某某说和周某甲之间没什么，只是很可怜周某甲。⑷蒋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攀枝花市东区物资大厦三楼宏色舞厅的老板。2014年9月23日19时30分，他在卖票的窗口听到舞厅场内有人吵架。他进去看见一男的拉着他舞厅的一名女客人。男的叫女的走，女的不同意，周围还有几个女的在劝，过了一会儿，又到旁边阳台位置去了。他也跟了过去。他听到男的还是要那女的回家。那女的坚持不回家。他看见周围围了一些人，他叫周围人散开。他也走开了。过了没多久。他听到有人喊杀人了。他赶紧跑过去看，发现之前吵架的两夫妻中女的用手捂着腹部瘫坐在地上，地上躺着一大滩血。旁边那男的扶着女的，还在喊着老婆。她看见那女的不行了，那女的几个女性朋友在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和那男的将受伤的女的抬下楼去了。⑸姚某某证言证实，他有个外号叫“姚不倒”。他在2013年初认识周某甲，慢慢关系就好起来了。周某甲有什么事情都给他说。他还认周某甲做姐姐，他和周某甲只是姐弟关系。周某甲常说周的老公曾友文长期不在家，喜欢赌博，还有严重的家庭暴力。大约在2014年7、8月份，周某甲说曾友文从大连回来了。因为周某甲到法院起诉离婚，很害怕就出来住。周某甲基本住宿在宾馆，偶尔住在朋友家。周某甲住宾馆基本用他的身份证，有时候用周某甲自己的身份证。他大约在宾馆和周某甲住宿了10次左右。2014年9月23日，周某甲约他到攀枝花市东区宏色舞厅跳舞。他到了之后，还看见刘某和罗某某。他和周某甲跳第二曲时，突然一个男子将他和周某甲抓住。他一看发现是周某甲的老公曾友文。曾友文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抓着周某甲的手，将他们俩一起往舞厅大门外拖。到了舞厅门口，周某甲抱住曾友文叫他跑。他就挣脱曾友文的手往楼下跑去。他躲了起来，因为害怕周某甲出事，就给潘某打电话。潘某说周某甲和曾友文正在谈，然后挂了电话。几分钟后，潘某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周某甲被曾友文杀了，正准备送去医院。他挂了电话后就打车去中心医院。到了中心医院，他看见警察已经来了，刘某等人在急诊室处，他上去问。刘某等人说医生说救不活了。⑹曾某甲证言证实，她是曾友文和周某甲的女儿。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常吵架，一吵架就会说离婚。她16岁就开始住校，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回家。她常听到亲戚和母亲周某甲说父母打架。案发前几个月，她听说父母打架。母亲周某甲说是父亲曾友文打的，但是父亲曾友文说只是将母亲拉回家。姚某某是母亲周某甲的舞伴，母亲周某甲告诉她，说看不起外面那些舞伴和朋友。14.被告人曾友文供述证实，他和周某甲已经结婚20多年了。2013年年中，他和周某甲感情出现了问题。他发觉周某甲有婚外情了。于是，他和周某甲一直为此事争吵。2014年8月，周某甲离家出走。他曾多次到周某甲跳舞的华山舞厅、竹湖园舞厅寻找未果。2014年9月23日晚，他吃完饭之后出门去找周某甲。出门之前，他在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插在背后腰间的裤腰带上。他乘车抵达东区华山车站，他上了华山车站旁边的三楼舞厅。他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周某甲。他找了一个凳子坐下。过了一分钟，他看见周某甲和周的情人“姚不倒”从跳舞的人群中走出来。他看见后，上去一手抓住一个，并将二人拖到了舞厅门口。到了门口，周某甲突然用手将他的脖子抱住，“姚不倒”趁机跑了。这时，从舞厅内出来了周某甲的几个朋友，劝他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正在劝的时候，周某甲又跑进舞厅想从后门跑。他赶紧跟进舞厅，他在舞厅后门巷道里拦下周某甲。这时，旁边一个女的叫到旁边一个坝子处好好说。他和周某甲就跟着这女的穿过舞厅到了舞厅旁边的一个露台处。露台处只有他、周某甲和这女的。这女的自我介绍是周某甲的大姐。他对周某甲说不想离婚，叫周某甲不要闹了。周某甲坚决表示要离婚。期间，周某甲曾两次站起来想走，都被他拉回座位。他感觉周某甲不想好好谈，就想跑。他想去看看周某甲的住处，如果周一个人住，他就自己回家。周某甲表示无论如何都不和他回家。他当时就气恼了，从后腰拔出了携带的水果刀对着周某甲。周某甲看见后，身子向后面缩了下。他威胁周某甲不和他回去，就要杀了周某甲。周某甲却表示就算被杀也不和他回家，说话的表情很藐视他。他就用手里的刀捅了周某甲左腹部一刀，周某甲用手捂住了肚子，没有发声。过了十秒钟，他又捅了周某甲腹部中间一刀，周某甲站了起来，他跟着站起来有对着周某甲左侧胸部从下往上捅了一刀。后面他还捅刺了两刀，记不清楚捅刺的什么部位了，应该捅刺的上身部位。周某甲倒在了地上，他本想自杀，但下不去手，他就将刀扔在地上。这时，门外涌进来很多人叫赶紧送去医院。他将趴在地上的周某甲翻转过来，看见周某甲整个人上半身都是血，地上也是血。旁边的人就和他一起将周某甲抬下楼。刚到楼下，警车就来了。他将周某甲抬上了警车。警察问怎么回事。旁边的人说是他把周某甲捅伤的。随后警察将他带上警车，并将周某甲送往医院。在医院抢救了一会儿，医生宣布了周某甲死亡。警察后来将他带回了大渡口派出所。15.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友文、被害人周某甲的身份情况。16.谅解书证实，⑴被害人周某甲的哥哥周某乙对被告人曾友文表示谅解；⑵被告人曾友文和被害人周某甲的女儿曾某甲、曾某乙对被告人曾友文表示谅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友文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甲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曾友文明知公安人员已知道其系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甲的人，仍然配合公安人员将周某甲送往医院抢救，并守候在医院直到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其行为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友文与被害人周某甲系夫妻，本案因二人感情纠纷引发，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害人周某甲的家属对被告人曾友文表示谅解，故辩护人提出的“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友文在本案之前无犯罪前科，故辩护人提出的“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友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29年9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果审 判 员  蔡林玲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马圆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