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铁民初字第12号原告：陈帆，女，汉族，1974年1月22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冷某1，男，汉族，2006年6月8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理人：陈帆，女，汉族，1974年1月22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系冷某1之母。原告：冷某2，男，汉族，2000年4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宣威市。法定代理人：付爱军，女，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住昆明市，系冷某2之母。原告：黄明仙，女，汉族，1945年8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宜良县。以上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拓东路**。组织机构代码：72729977-9。法定代表人：戴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凯，昆明中智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远航，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梁毓森，男，汉族，1975年6月29日出生，住昆明市，现在云南省五华监狱服刑。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诉被告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梁毓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周，被告中青旅的委托代理人赵凯、张远航，被告梁毓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诉称：2013年7月，原告与中青旅达成协议，由中青旅负责办理欧洲自由行的签证及往返机票，中青旅的员工“李林”（真实姓名为梁毓森）负责接待。7月25日，原告委托张某1在中青旅的营业点通过POS机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18000元的机票费用，后又委托张某2向中青旅的对公账户交纳40万元的保证金。梁毓森作为中青旅的员工，通过中青旅提供的场所及对公账户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中青旅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中青旅当庭辩称：1．梁毓森已因本案被判刑，其行为已构成犯罪行为，不是表见代理行为，梁毓森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应由中青旅承担责任。2．中青旅与原告没有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梁毓森当庭辩称：1．保证金是转到中青旅的对公账户，没有领导同意，梁毓森不可能用于支付团款。2．梁毓森因经营不善造成原告损失，非其本人刻意从事诈骗行为，且其已在服刑，现无经济能力进行赔偿。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原告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情况。二、旅游保证金协议，欲证明双方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三、收据、POS机汇付天下付款凭证、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已支付旅游费用共计518000元的事实。四、（2014）官刑一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书、（2014）官刑一执字第291号执行通知书（回执），欲证明生效刑事判决书明确了原、被告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及原告系合同诈骗的受害者的事实。被告中青旅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认为梁毓森在签订保证金协议时使用假名及加盖伪造公章。对证据三中的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的加盖的是梁毓森伪造的公章；对证据三中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且证人张某1未出庭作证；对证据三中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非旅游保证金。对证据四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系旅游合同诈骗的受害人，应当由梁毓森赔偿损失。被告梁毓森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认为118000元是通过中青旅员工资丽萍提供的POS机转走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中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证据四均系原件，二被告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中的收据及POS机汇付天下付款凭证均系原件，中青旅虽不认可，但梁毓森系直接经手人并当庭予以认可，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因证人张某2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且中青旅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青旅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印鉴式样，欲证明中青旅所使用的印鉴及备案情况。二、立案告知书、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而是刑事犯罪以及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的事实。三、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类似判例表明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四、（2014）官刑一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梁毓森冒用中青旅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刑以及中青旅不应为梁毓森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中青旅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立案告知书、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是刑事案件中的部分材料，且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予以认可，且认为刑事判决中没有关于追赃赔偿的内容，原告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认为原告是在中青旅的办公地点交纳机票费用签订保证金协议并通过中青旅对公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中青旅在管理上存在过错。被告梁毓森经质证认为，对中青旅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中青旅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立案告知书、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以及证据四，原告及梁毓森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中青旅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民事裁定书及证据三，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梁毓森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本案庭审和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7月25日，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为参与欧洲自由行活动，经与被告梁毓森联系，在被告中青旅的办公场所按梁毓森提供的POS机向特约商户为云南昆渝刷卡支付118000元的机票费用，后又通过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青旅转账支付陈帆保证金400000元。同时，被告梁毓森使用假名李林以被告中青旅的名义，与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签订旅游保证金协议，并出具了二份加盖有伪造的“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另查明，2013年8月9日，被告梁毓森因合同诈骗被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10月16日，被告梁毓森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12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本案中，梁毓森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四原告的机票费用和保证金共计51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且侵害了四原告的财产权利，故梁毓森与四原告之间形成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四原告以旅游合同纠纷起诉，本院亦以旅游合同纠纷立案，经合议庭释明，四原告庭审中明确选择以侵权之诉请求中青旅、梁毓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更改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关于原告提出的由二被告共同返还518000元的诉讼主张以及中青旅提出的其不是本案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经查，（2014）官刑一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梁毓森不按业务操作流程使用伪造中青旅的相关印章诈骗四原告赃款518000元的事实，同时该刑事判决书中采信的证人尹某、资丽萍、李某、周某的证言以及中青旅出具的梁毓森支取4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说明亦证实了梁毓森在中青旅的下属部门从事旅游业务以及梁毓森通过支付团款的名义从中青旅的银行账户内支取了四原告4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本院认为，梁毓森在中青旅的办公场所使用伪造中青旅的相关印章，并通过中青旅的银行账户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直接导致四原告的财产受到损失，中青旅在案发时对其下属部门和公司银行账户未尽管理职责，对四原告的损失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四原告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青旅应当对梁毓森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2014）官刑一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书对梁毓森诈骗赃款未作处理且梁毓森对四原告的损失没有退赔，综合本案案情，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中青旅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四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由二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因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损失赔偿范围应以损失发生时的实际损失为限，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青旅提出的本案系刑事犯罪非民事纠纷、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主张，因（2014）官刑一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书对梁毓森诈骗赃款未作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被害人的四原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本院对中青旅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毓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返还财产人民币518000元。二、被告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被告梁毓森应返还的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帆、冷某1、冷某2、黄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1元，由被告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梁毓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持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昱荃审判员  薛 珊审判员  郑进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