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乘加。委托代理人：蔡唯，重庆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卓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公民村八社。法定代表人：刘险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丽丽，重庆坤源衡泰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乘加与被上诉人重庆卓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渡法民初字第014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付乘加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6日卓泰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37.5万元；2010年2月11日卓泰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1年9月19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邮政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2011年9月20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邮政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1年10月26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邮政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1年10月28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邮政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2年2月6日卓泰公司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民生银行账户电汇50万元。在上述期间内，卓泰公司共计向付乘加银行账户转账213万元。一审另查明，付乘加系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险峰的妻子。卓泰公司一审诉称：从2010年1月6日至2012年2月6日期间，卓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电汇等方式向付乘加出借借款233万元，但付乘加至今未归还卓泰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判令：一、付乘加归还卓泰公司借款233万元，并支付从出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付乘加承担。付乘加一审辩称，实际借款只有一笔20万元，卓泰公司诉求超过实际借款金额请法庭不予支持，驳回卓泰公司诉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卓泰公司与付乘加之间是否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首先，民间借贷是自然人与非金融企业之间或者自然人相互之间的借贷法律行为，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虽然本案卓泰公司与付乘加之间未签书面的借款合同，但鉴于付乘加与本案卓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特殊关系和大量银行转账事实的存在，因此不能直接否定双方的借款关系的存在。其次，庭审中付乘加对2010年2月11日卓泰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的20万元认可为卓泰公司向其出借的借款。同时2012年2月6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民生银行账户电汇50万元的电汇单上用途一栏载明“借款”，并有付乘加的签名。对这两笔转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卓泰公司向付乘加出借的借款。再有，对其余多笔转账（共计143万元），庭审中付乘加辩称是卓泰公司归还自己的借款。因涉及金额较大，付乘加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卓泰公司实际出借借款的事实，虽辩称系多次陆续出借形成，但未合理说明多次出借借款的具体金额、时间、方式。因此对付乘加辩称其余转账系卓泰公司归还其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结合以上几方面情况，一审法院对卓泰公司与付乘加之间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因此卓泰公司要求付乘加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根据查明的金额，支持213万元。对卓泰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卓泰公司与付乘加之间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卓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付乘加还款，但应给付乘加合理的期间准备。结合本案，卓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向付乘加进行催收，一审法院认为卓泰公司起诉时应视为卓泰公司向付乘加进行催收，从起诉时至本案开庭之日为合理期间。因此，对开庭之日后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应以借款本金2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3日计收至借款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付乘加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卓泰公司借款本金213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以21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3日起计收至借款还清为止）；二、驳回卓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63元（卓泰公司已经预交），由卓泰公司承担1679元，付乘加承担17884元（由付乘加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卓泰公司）。付乘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付乘加只承担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责任。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233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银行转款的证据，但并未举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上诉人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且否认双方存在口头或事实上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也未出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或事实上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卓泰公司答辩称：基于付乘加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的另一股东王先红系母女关系，所以在借款时并没有严格要求付乘加书写借条，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成立的，付乘加也曾经出具过部分借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付乘加对卓泰公司举示的付乘加邮政储蓄银行收到的四笔款项有异议，认为记不清自己有该银行的账户，需要核实。本院告知在指定的期限由付乘加核实，逾期不提交核实结果，视为收到以上借款。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届满后，付乘加没有提交相应的核实结果。另，二审中，付乘加除承认收到2010年2月11日的20万元借款外，认为收到的其他款项均不是借款，所收款项用途是为原告购买设备、发放工资等，但未举证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通过卓泰公司的举证，可以确认付乘加收到卓泰公司支付的213万元。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除2010年2月11日的20万元借款外，付乘加收到的其他款项是否向卓泰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应当认定为付乘加向卓泰公司的借款，理由为：1、虽然付乘加与卓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但依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即付乘加与卓泰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借贷的可能性。2、根据查明的事实，付乘加对2010年2月11日卓泰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的20万元认可是卓泰公司向其出借的借款无异议。同时2012年2月6日卓泰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付乘加的民生银行账户电汇50万元的电汇单上用途一栏载明“借款”，并有付乘加的签名，即付乘加曾经向卓泰公司借到过相关的款项。3、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付乘加是夫妻关系，卓泰公司的股东王先红与付乘加系母女关系，基于以上特殊关系，付乘加向卓泰公司借款，由公司在其保管的转账支票存根及记账凭证上注明是借款，而不强求付乘加出具借款协议也符合常情。4、对于付乘加所收到卓泰公司款项的用途问题，付乘加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付乘加并没有合理理由排除以上自相矛盾的说法，对其陈述，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付乘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6元，由付乘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徐晓瑮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