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终字第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8号院1-4号楼7层4802-D室。法定代表人韩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钰，北京市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号北京来福士中心办公楼第二十层2003-2005单元。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力天无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盛世骄阳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知）初字第2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原审起诉称：该公司享有电视剧《青春期撞上更年期》（简称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力天无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www.anzhi.com网站提供种子文件，供用户下载该剧，力天无限公司的行为侵犯该公司的合法权利。故该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力天无限公司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万元。上诉人力天无限公司原审答辩称：该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涉案电视剧种子文件是用户上传的，该公司未进行编辑，也未从中获利，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该公司不同意盛世骄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电视剧DVD光盘片尾显示，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盛世骄阳公司，联合出品单位包括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广东南方电视台、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ＸＸ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广播电视台、北京派拉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爱迪泰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朝天歌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嘉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单位包括北京盛世嘉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石家庄众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于2010年11月25日获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该证载明的制作机构为广东南方电视台，合作机构为北京盛世嘉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石家庄众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08年2月19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由其署名“出品单位”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署制作类名称的剧目，由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行使相关剧目的著作权利，收益亦归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所有。2010年7月12日，北京盛世嘉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授予石家庄众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独家享有，石家庄众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力天无限公司对该《授权书》提出质疑，认为未载明授权的期限。2010年7月21日，北京朝天歌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称其仅拥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并不拥有版权及相关权益。该剧全部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北京盛世嘉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0月20日期间，北京派拉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爱迪泰乐科技有限公司、山西广播电视台、北京华影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广东南方电视台亦出具内容基本相同的《版权声明书》。2010年9月1日，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称其仅拥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除署名权外其不享有其他著作权。力天无限公司认为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将相关权利授予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而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声明其仅有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是矛盾的。2010年11月10日，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在涉案电视剧中不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2010年11月28日，石家庄众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浙ＸＸ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发行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盛世骄阳公司，且盛世骄阳公司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包括授权方）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涉案电视剧，盛世骄阳公司独家享有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对非法使用涉案电视剧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0年11月29日至2015年12月15日。2013年10月8日，盛世骄阳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所制作的（2013）沪东证经字第16699号公证书显示：力天无限公司经营安智网（www.anzhi.com），进入安智安卓论坛（网址为bbs.anzhi.com），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登陆，通过“安智Android资源分享〉Android安卓视频|电影”进入“安智影视区”，点击页面中的“安智影视区版规及发帖规范”，进入“[公告]安智影视区新手须知[明明白白看电影安安心心逛论坛]”（标注“置顶”字样），其中提到：资源分享帖请给出电影海报、详细介绍、视频截图和有效的下载地址；帖子标题中尽量注明，影片名称、上映年份、文件格式、文件大小、下载方式等信息。下载迅雷软件并安装后，从“电视剧专区”（可见内地、美剧、韩剧等分类）列表中找到“[内地]2010青春期撞上更年期国产爱情剧全36集DVD-RMVB约200M/集迅雷下载[安智影视组]”，打开该帖，显示该帖作者haohe8602，标注为安智影视组，上传时间2013年7月26日。帖子内容可见涉案电视剧剧照、片名、上映时间、演职人员等信息，同时附有影片简介及全剧各集下载地址，选择其中五集的下载地址，可下载并播放涉案电视剧。本案中，盛世骄阳公司表示，力天无限公司经营的论坛为侵权作品传播提供了帮助。此外，盛世骄阳公司还提交了百度百科中对涉案电视剧的介绍，其中包括了获奖记录。力天无限公司认为这些信息由网友编辑整理，缺乏公信力。上述事实，有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光盘、《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书》、《声明》、《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光盘、《声明》、《版权声明书》、《授权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盛世骄阳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电视剧2010年11月29日至2015年12月15日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力天无限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力天无限公司经营安智网，在安智论坛中设置“安智影视区”板块，对于存在其网站中明确标注作品名称、演职人员情况、完整下载信息等内容的影视作品，力天无限公司应知有特定的权利人对其享有权利，在论坛提供涉案电视剧给公众下载存在极大的侵权可能，但其仍鼓励用户上传公开播映的影视作品，对该论坛中提供涉案电视剧下载链接，存在引诱、帮助行为，侵害了盛世骄阳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力天无限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未能提交盛世骄阳公司实际损失或者力天无限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播出时间，力天无限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盛世骄阳公司的主张不再全额支持。盛世骄阳公司虽然主张合理开支，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天无限公司赔偿盛世骄阳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一千元；二、驳回盛世骄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力天无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盛世骄阳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涉案电视剧是由网友提供，而非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论坛只提供了下载链接，文件的来源是其他网站，涉案的论坛是由网友所建且版规由网友制定，论坛中所制定的版规及分类不能表明上诉人属于“明知”或“应知”，因此，本案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根据公证显示，涉案电视剧下载量较少，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原审判决中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合理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力天无限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力天无限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力天无限公司主张涉案影片系网友上传，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该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涉案影片为网友上传，力天无限公司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在力天无限公司经营的安智网中Android安卓视频|电影论坛“电视剧专区”对大量视频资源进行了如“内地、美剧、韩剧、台剧、综艺节目”等分类整理，在“电视剧专区”列表中显示有“[内地]2010青春期撞上更年期国产爱情剧全36集DVD-RMVB约200M/集迅雷[安智影视组]”的帖子，该帖标题直接载明了电视剧名称“青春期撞上更年期”，并在标题中对电视剧的上映时间、类型、文件格式、集数、文件大小等进行了描述，即“2010”、“国产爱情剧”、“DVD-RMVB”、“全36集”、“约200M/集”，标明了帖子的基本内容，即提供下载。而且，帖子内容除有涉案电视剧剧照、片名、上映时间、演职人员等信息，还附有影片简介及全剧各集下载地址，点击链接即可下载并播放涉案电视剧。因此，从帖子的标题和内容看，一审法院认定力天无限公司对帖子的存在及其指向的是涉案电视剧视频文件的事实是明知应知的并无不妥。而作为专业网站，力天无限公司只要依照当前市场状况和基本常理即应判断出将涉案电视剧这样具有明确权利人、制作成本较大的影视作品提供给公众免费下载存在极大的侵权可能。在此情况下，力天无限公司并未作出及时、妥善的处理，放任上述帖子在论坛中持续传播，存在帮助行为，同样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力天无限公司侵害了盛世骄阳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力天无限公司对此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的结论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力天无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盛世骄阳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力天无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均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播出时间，力天无限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力天无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五元，由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明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蒋利玮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仁婧书 记 员  陶枳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