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蒋海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斌，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翔，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翔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未依法查明事实并确定其“三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仅确认其“真实性”，就作为定案依据，显属不当。存放于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档案中未留存现场照片、没有痕迹提取证据、也没有现场绘制图，仅有事故认定书及事故双方的询问笔录，该次事故的认定显然违反法定程序，该份事故认定书显然属于无效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仅承担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而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属于间接范畴的费用。 被上诉人王翔辩称：1.本案发生在澄迈县的管辖区域内，故本次事故应当由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管辖，其所作出的《道路交通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若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拒赔情形的，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虽为保险合同纠纷，但也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其中包含了因上诉人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而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属于直接费用，并非间接损失，因此，保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牌号×××小轿车车辆损失13883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向第三者车牌号×××小客车所支付的26600元；3.判令被告赔原告因此租赁替代性工具的租赁费6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查明×××号小轿车车辆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评估鉴定费6941元，以及原告为查明×××号小客车车辆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评估鉴定费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凌晨1时30分，原告驾驶×××号非营运小轿车从澄迈县金江镇沿海南环岛高速公路往海口行驶，车辆行驶至海南省环岛高速公路589公里500米时，追尾碰撞到同方向由王宗雄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客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全部责任；王宗雄无责任。另查，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向被告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含机动车辆损失险293306元、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后，原告已于当日向被告报险，后因被告不能与维修厂协商好维修价格而未做定损理赔。经海南省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鉴定车辆损失，并于3月27日作出天正司鉴[2017]价评鉴字第3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小客车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金额为11600元，×××号小轿车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金额为138835元。上述两份鉴定的鉴定费分别为1000元、6941元。原告的×××号小轿车于2017年2月24日维修好，其支出车辆维修费140110元。涉案事故后两车的拖车费均为300元。再查，原告王翔与王宗雄在交警部门主持下，于2017年5月12日达成《道路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除负担王宗雄车辆损失11600元外，一次性再支付王宗雄15000元作为替代性交通费用、车辆施救费及其他损失的补偿金，原告已支付上述款项完毕。原告与海南火龙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租赁CRV车一辆，月租9000元，原告共计支付6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2、原告王翔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有据。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王翔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订立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责任事故范围内的交通事故，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保险的时间、地点与《、地点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时间、地点不一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及情况，根据《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一条的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对该交通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涉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相关情况，被告仅口头抗辩对该事故的真实性存疑，但并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事故发生后，原告已于当日报险，后被告亦与其协商过定损事宜，因未能与车辆维修厂谈妥定损价格而未做定损，故根据《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二项的约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被告与原告车辆维修厂就定损价格协商未果，后原告经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对×××号小轿车、×××号小客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因自身原因没有参与鉴定，现其以此为抗辩理由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车辆损失系因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财产损失，原告已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正式票据、收款收据为凭，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号小轿车车辆损失138835元、原告已支付给王宗雄的×××号小客车车辆损失11600元。同时，上述鉴定程序系因被告不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即不配合给涉案事故车辆做定损理赔所致，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被告亦应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号小轿车鉴定费用6941元，×××号小客车鉴定费用1000元。原告提出其与王宗雄签订了《和解协议书》，除支付车辆损失的11600元外，还一次性支付作为替代性交通费用、车辆施救费及其他损失的补偿金15000元，被告应承担上述所有费用。因该补偿金部分15000元仅有拖车费300元发票而并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协议书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解决双方交通事故纠纷所达成，对被告无合同约束力，同时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王宗雄为防止、减少保险车辆的损失所支付的施救费用300元，不超过保险金额，应当由被告承担；对超出车辆损失及施救费部分的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自2016年9月18日事故发生后，到10月30日前往原告车辆维修厂协商定损价格未果，至原告于2017年2月14日将车辆维修好后进行委托鉴定，期间一直未能及时的提出车损解决方案，导致该期间原告租车费用的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对原告因车辆无法继续使用而产生的替代性交通费用负有相应赔偿责任。被告认为依据《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六条、第十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的约定，被告仅承担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属于间接费用范畴，不属于保险责任，因此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身承担，且其亦没有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条款来看，第六条款为普通印刷字体，第十、二十六条款虽然使用了黑体字，但和其他字体大小一致且黑体字条文过多，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同时，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无任何原告本人的签名，且“重要提示部分”的具体内容是由被告提供的已经印刷好的格式内容，被告亦未另外提交有原告签名的保险单，故无法认定被告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合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法律效力。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自2016年10月21日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并于2017年2月14日维修车辆完毕，故替代性交通费用的计算期间应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2月14日，共计117天。但原告在维修期间租用CRV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月租9000元，实际支出费用明显过高，不属于通常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根据日常出行的需要，综合考虑租车市场的价格，酌情认定替代性交通费用为11700元（117天×100元/天）。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和被告分担。上述各赔偿项目金额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翔支付×××号小轿车车辆损失138835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翔支付×××号小客车车辆损失及车辆施救费共计1190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翔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租赁费11700元；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翔支付×××号小轿车、×××号小客车车辆损失鉴定费7941元；五、驳回原告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6元（原告已实际交纳），由原告王翔负担135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34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 一、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王翔于2016年9月18日凌晨1时30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仅是财产损失，王翔报警后，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即刻出警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并于9月19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依据当事人陈述，在事故中记载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天、地点动车种类、牌号等信息，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关于简易程序的处理规定。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依照阳光保险公司的申请，到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查阅档案了解情况，核实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上诉称交警部门未留存现场照片、没有痕迹提取证据、没有现场绘制图，程序违法，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故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的，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王翔的车辆因交通事故严重受损，需要维修，导致其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涉案车辆；王翔在租车公司租用的车辆，系为解决其在修车期间的出行问题所必须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翔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包含293306元的机动车辆损失险以及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等，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王翔在修车期间的租车费用，属于车辆使用中断所导致的财产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称王翔的租车费用为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根据王翔的日常需要，以正常情况下需要支出的费用作为计算依据，酌定替代性交通费用为1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昌 盛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吴罗南 书 记 员  陈超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陈超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 《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 第二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以下道路交通事故，但有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的除外： （一）财产损失事故； （二）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伤人事故。 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处理。 第二十四条交通警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在固定现场证据后，责令当事人撤离现场，恢复交通。拒不撤离现场的，予以强制撤离。当事人无法及时移动车辆影响通行和交通安全的，交通警察应当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具有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之一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处理。 撤离现场后，交通警察应当根据现场固定的证据和当事人、证人陈述等，认定并记录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天、地点事人姓名、驾驶证号或者身份证号、联系方式、机动车种类和号牌号码、保险公司、保险凭证号、道路交通事故形态、碰撞部位等，并根据本规定第六十条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当场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备当场制作条件的，交通警察应当在三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由当事人签名，并现场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签名或者接收的，交通警察应当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注明情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