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雅民终字第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杜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桂荣，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宏伟，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怀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负责人孙某某，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庭君，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怀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怀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4）名山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桂荣、翟宏伟，被上诉人怀仁公司的负责人孙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王庭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1日，北川羌族自治县鑫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山西四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山西四建公司承建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工程内容为“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主体、初装修及水电安装”，该合同专用条款中载明，项目经理为张某某，合同中承包人签章处加盖了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张某某签了名，同时加盖了李某的印章。2010年7月15日，发包方通知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进场施工。同日，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某某代表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处理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的相关事宜。2010年9月，张某某以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项目部承包人的名义，与怀仁公司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农贸市场茶叶市场；工程地点：名山县茅河乡；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模板、钢筋、砼、砖胎膜砌筑、脚手架、土方人工回填、砌筑、抹灰、屋面、水泥浆沙楼地面等工程交验的全部工作；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及工程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该合同上加盖了承包人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项目部和劳务承包人怀仁公司的印章，张某某、孙某某亦分别在合同上签名。随后，张某某以其个人名义与怀仁公司签订了《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至97%，并在二个月内付清。余款在一年保修期满一次付清。怀仁公司交纳质保金60万元；在给劳务方支付第一次款项时，应退还30万元，剩余30万元在此项目主体封顶后，全部退还”。2010年9月29日，张某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四川怀仁建筑劳务公司第一分公司孙某某交纳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小写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怀仁公司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后，因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怀仁公司项目负责人孙某某及泥工班组负责人魏某某等以民工工资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2012年1月5日，在有关部门主持下，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分别与孙某某、魏某某达成了“人工工资发放协议”，与魏某某的协议中载明“泥工班组承包面积21867.5㎡，按图纸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人工费按总承包价2842775元的65%支付1847803.7元，为项目发生零件人工费150120元，现实际支付1407500元，还应支付590423.7元。”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张某某签了名，怀仁公司泥工班组负责人魏某某作为班组负责人进行确认并签名同意。与孙某某的协议中载明“劳务班组承包面积21867.5㎡，钢筋班组、外架班组、劳务班组按图纸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人工费，已实际支付847294元，还应支付330619.9元”。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张某某签了名，怀仁公司负责人孙某某作为班组负责人进行确认并签名同意。2012年1月18日，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孙某某代表劳务班组领取了民工工资5万元，魏某某代表泥工班组领取了民工工资40万元。2013年1月30日，张某某、李某确认尚欠劳务班组孙某某民工工资8万元，尚欠泥工班组魏某某民工工资20万元。2013年1月31日，张某某、李某确认孙某某代表劳务班组领取了民工工资8万元、魏某某代表泥工班组领取了民工工资20万元。总价款加点工再扣去怀仁公司已领的部分，剩余款项张某某于2013年12月26日向孙某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孙某某雅安市茅河乡农贸市场及茶叶市场、劳务、外架、钢筋等人工费共计人民币76278元（大写：柒万陆仟贰佰柒拾捌元正），工程保证金550000元，大写伍拾伍万元正；同年12月28日，张某某向魏某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魏某某在雅安市茅河乡农贸市场及茶叶市场泥工班组人工费及点工合计人民币360800元（大写：叁拾陆万零捌佰元正）；张某某分别在欠条上签名。以上款项，经怀仁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已退出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项目工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的（2012）成民终字第64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2010年7月15日，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某某代表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处理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相关事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某是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项目中的项目经理，同时，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某代表其处理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相关事宜，因此，张某某因该工程项目需要，与怀仁公司达成协议，将工程钢筋、外架、劳务管理、泥工交给怀仁公司施工，是履行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由于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是山西四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张某某代表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山西四建公司承担。怀仁公司具有施工资质，双方协议有效，协议中明确了分包范围，泥工工程在协议约定范围内，因此对于泥工班组负责人魏某某的欠款应当包含在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欠怀仁公司的款项中。在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从工地退场后，张某某与孙某某、魏某某对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张某某对剩余工程款向怀仁公司负责人孙某某及怀仁公司泥工班组负责人魏某某出具欠条，应视为张某某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张某某出具的欠条，山西四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已退出该项目工地，山西四建公司亦不能证明怀仁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亦未举出证据在张某某出具欠条后，另给付过工程款，因此，怀仁公司依据张某某出具的欠条请求山西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3707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山西四建公司是否应退还保证金的问题。2010年9月28日，张某某以“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怀仁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张某某又以个人名义与怀仁公司签订《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怀仁公司应交纳质保金60万元，2010年9月29日，张某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怀仁建筑劳务公司第一分公司孙某某交纳名山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项目劳务保证金70万元”，结合怀仁公司已实际施工的事实，应认定怀仁公司以孙某某的名义实际交纳了工程质保金，张某某以个人名义出具收到保证金的收条应视为张某某履行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山西四建公司承担。根据《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补充协议》第四条“在给劳务方支付第一次款项时，应退还30万元，剩余30万元在此项目主体封顶后，全部退还”的约定，结合怀仁公司实际交纳质保金、及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已从该项目中退场的事实，应认定怀仁公司请求退还剩余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故怀仁公司请求山西四建退还质保金55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山西四建公司辩解的张某某无权代签合同、无权收取保证金、合同无效等意见，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怀仁公司请求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在《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补充协议》中，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至97%，并在二个月内付清，余款在一年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因本案的特殊性，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承包工程未完全竣工前已从该工程项目中退场，怀仁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故怀仁公司请求山西四建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山西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怀仁公司劳务工程款437078元；二、由山西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怀仁公司质保金550000元；三、驳回怀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怀仁公司承担3039元，由山西四建公司承担11000元。案件受理费14039元，怀仁公司已预交，在判决生效执行时一并结算。宣判后，山西四建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4）名山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怀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怀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未追加张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未查明欠据及有关工程款、保证金事实，口头裁定准许怀仁公司撤回对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起诉，至今未向山西四建公司送达书面裁定；二、案涉《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生效条件为“签字盖章生效”，但该合同并未有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盖章，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生效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在明知案涉《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生效条件反证了张某某对外签约需公司盖章确认，却拒绝公章鉴定的情况下，以所谓真假莫辨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之一和张某某的项目经理职务确定张某某具有对外签约的权力，是不符合逻辑的；四、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魏某某是否怀仁公司员工的情况下，认定魏某某所做的泥工工程是怀仁公司合同工程的一部分，而未认定怀仁公司将泥工工程非法转包给魏某某；五、一审法院依据成都中院的判决结果认定对张某某授权的确定性和充分性，是不合适的；六、怀仁公司用表见代理解释多枚“项目部”公章的情况下，未适用表见代理的有关规定及构成要件，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法院在工程合格与否的举证责任分配上，加大了山西四建公司的责任；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无劳务保证金的内容和条款，因此怀仁公司向张某某交纳劳务保证金，并不在分公司对张某某的授权范围内，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亦未授权张某某收取劳务保证金，不能认定为是张某某履行职务行为；九、张某某以个人名义收取怀仁公司70万元保证金后又以个人名义退还15万元保证金，足以证明收取保证金是张某某的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十、名山区人民政府将该工程强行拍卖，并将该工程的债权全部接收，该拍卖行为给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致合同无法履行，属不可抗力，山西四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怀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结束后，山西四建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交了《成都晚报》2012年7月5日第18版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7月5日登报声明撤销2010年7月15日向张某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怀仁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山西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怀仁公司是否依合同约定完成了所做工程，该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是否应由山西四建公司承担。怀仁公司为证明完成了与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茅河乡农贸市场、茶叶市场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程项目应得到工程款，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合同及由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盖章、张某某签字的以解决民工工资为主要内容的两份协议、张某某所写欠条、茅河乡政府兑付民工工资分配表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予确认。二审审理中，山西四建公司认可张某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结合授权委托书及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张某某身份的表述，足以认定张某某与怀仁公司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行为的职务性。泥工班组虽与张某某进行了单独结算，但其作为怀仁公司劳务班组的一部分，最终以怀仁公司的名义起诉并无不当。怀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事实，其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且上诉人山西四建公司承建名山县茅河乡农贸市场及房建工程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山西四建公司应该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前，怀仁公司撤回对山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并记入笔录，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山西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1元，由山西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康燕代理审判员  李晓文代理审判员  张韵波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