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滨知初字第146号原告：周丕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涛、毛先敏，杭州市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马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金越、黄楚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丕海诉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何涛、毛先敏、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系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作者。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被告是域名为aliexpress.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在该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八达岭长城》图片（编号：A0122）、《上海陆家嘴》图片（编号：A1145）相一致。涉案网页注明：所刊载的服务（或者商品）由义乌市盈春电子商务商行提供。原告根据涉案网页所留联系方式进行交涉，对方明确否认曾经刊登过涉案图片。原告亦未检索到义乌市盈春电子商务商行的注册登记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应当审核在其网站上发布信息（或广告）者的身份，但其怠于履行基本的审查义务，存在过失，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并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1400元、律师费3000元。此外，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没有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在涉案网站首页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1400元；5、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6、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涉案图片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摄影作品。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其为涉案图片之著作权人。三、被告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网站上的所有信息均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被告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的任何环节，不是被控侵权行为的直接行为人，不构成直接侵权。四、被告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商，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也未帮助实施侵权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被告要求所有卖家必须提交主体身份资料，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审核的义务，涉案信息由店铺经营者上海新奇五金有限公司、义务市盈春电子商务商行发布。被告在有关规则中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收到诉状后，及时检查确认平台上涉案图片已经不存在，尽到了事后的合理义务。因此，即使店铺经营者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亦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五、原告之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涉案作品已不存在，原告停止侵权之诉讼请求已缺乏事实基础。其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名誉或精神因涉案侵权行为受损之事实，涉案行为即使构成侵权，也主要集中在财产权利，未达到赔礼道歉之程度，因此，原告要求赔礼道歉之事实缺乏事实支撑及法律依据。再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损失及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人是周丕海；2、查询报告，证明：证据3与国家版权局登记档案中的作品样本一致；3、《中国元素图片库》光盘，证明：本光盘中的作品与国家版权局登记档案中的作品样本一致；4、涉案摄影作品打印件，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图片；5、企业信息查询，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6、公证书，证明：被告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且涉案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的图片相一致。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著作权登记证书》未载明具体的作品类型，其所登记的内容应是涉案光盘的外包装设计、所载的文字信息，故不能证明原告对其中所包含的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查询报告中涉案图片、光盘封面封底、作者介绍、版权声明部分均未加盖国家版权局印章，说明光盘所载的作者介绍及版权声明部分未曾获得国家版权局的认可，印证了证据1质证意见中国家版权局所登记的内容并非光盘中所载摄影作品，而仅是光盘外包装及文字。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光盘已拆封，不能证明其包装与内容的一致性，且该光盘页面缺少出版社地址、出版日期、防伪标签等基本信息，并非正版电子出版物。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称该图片来源于证据3，而证据3非合法的正版出版物，并非涉案图片的原始载体。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涉案图片由店铺经营者所上传。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4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和《法律声明》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并有相应的处罚条款，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676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收到案件相关材料后检查了所涉图片相关信息，确认涉案店铺内已不存在原告所指称的涉嫌侵权信息，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事后注意义务。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无法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中公布《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和《法律声明》，并不必然证明其尽到了事前的注意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涉嫌侵权的图片已经不存在，不能证明该图片是由被告撤销。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均由国家版权局出具或经其确认，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且该三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周丕海对《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经比对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作品一致，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可以证明在被告主办的aliexpress.com网站中载有上述原告的图片，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3均系公证书，且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2月，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中国元素图片库（ISBN978-7-900155-61-0／J.01），署名周丕海著。该作品中收录了《八达岭长城》（编号为A0122）、《上海陆家嘴》图片（编号：A1145）的图片。同年3月19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2010-L-02494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3年7月1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原告提供的作品样本与登记档案中的相关内容一致的查询报告。2014年5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军向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申请对其下载、截图、打印相关网页上相关信息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4）保古证经字第1423号公证书显示：该处公证员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在IE8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cn.bing.com”，打开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批发采购木质工艺品可混批发木质旅游扇子送礼佳品上海旅游纪念品阿里巴巴”，然后点击“搜索”，进入页面后点击“可混批发木质旅游扇子送礼佳品上海旅游纪念品木质工艺品批发”，进入后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word文档和光盘各一份。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4）保古证经字第1424号公证书显示：该处公证员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在IE8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cn.bing.com”，打开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USHAPEPIPEHANGER60.5mmDirectManufacturer”，然后点击“搜索”，进入页面后点击“USHAPEPIPEHANGER60.5mmDirect…”，进入后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word文档和光盘各一份。经比对，上述浏览过程截图中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中国元素图片库》中收录的《八达岭长城》、《上海陆家嘴》图片场景相同，两者在构图、光线、角度等方面均一致，只是涉案网站上的图片分别将《八达岭长城》作了部分裁剪使用在扇子产品上，将《上海陆家嘴》作了部分裁剪予以使用，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为同一图片。2015年3月18日，在1688.com、aliexpress.com网站的涉案网页上已搜索不到被诉侵权图片。另查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系1688.com、aliexpress.com网站的经营者，其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传真存储转发业务、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其在《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及《阿里巴巴法律声明》中均要求用户同意并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法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在对摄影对象、主题内容、光线处理等方面体现出了一定的独创性，因而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摄影作品发表于公开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该作品上有原告署名，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原告为摄影作品《八达岭长城》、《上海陆家嘴》的作者，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阿里巴巴公司对涉案作品性质及周丕海是否为著作权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作为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图片登载在其网站上发布商业信息的企业店铺主页，其事前并不知道该企业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且阿里巴巴公司当庭提供了发布上述图片的店铺经营者的信息，并已确认涉案店铺上搜索不到被诉侵权图片信息，故阿里巴巴公司对涉案被诉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亦不构成帮助侵权。原告要求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丕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周丕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代理审判员  项炳那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梦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