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惠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祖章，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明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卫东，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惠俊。上诉人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原审被告殷惠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商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万众公司（甲方）与揽盛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揽盛公司向万众公司购买涂布白板纸，实际数量以乙方实提数量为准，价格随行就市。交货地点：甲方所在地。结算方式：本月货款在次月10日之前全部付清。争议解决方法：发生争议时，先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担保方式：需方法定代表人殷惠俊自愿承担本合同货款连带担保责任，并为不可撤销担保，至双方结清往来货款之日起担保责任自动免除。合同的落款处甲方栏内有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栏内有揽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殷惠俊签字。合同签订后，万众公司按约供货，揽盛公司收到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2013年6月25日经万众公司与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惠俊对账，殷惠俊确认截止2013年6月25日揽盛公司尚欠万众公司货款693416.61元。对账当日，殷惠俊向万众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本人对贵公司向揽盛公司所供纸张的规格、数量、金额及付款期限等情形均已明确了解，愿意为该单位或个人欠万众公司货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所欠货款及逾期货款滞纳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贵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担保方式：连带保证。担保期限：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之后，揽盛公司未付款，担保人殷惠俊也未尽担保责任。另查明：万众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销售合同》落款处有万众公司和揽盛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销售合同》自双方盖章时即成立。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该合同自成立时已生效，双方之间存在白板纸买卖关系，揽盛公司关于与万众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该合同未成立和生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合同签订后，万众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揽盛公司收货后应按约付款。根据万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截止2013年6月25日，揽盛公司尚欠万众公司货款693416.61元的事实清楚。揽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万众公司要求揽盛公司支付货款693416.61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殷惠俊向万众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揽盛公司所欠货款向万众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殷惠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其在主债务人揽盛公司未履行债务时，依法应在保证范围内向万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万众公司要求殷惠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万众公司要求殷惠俊支付律师费34000元的诉请。虽然殷惠俊为揽盛公司涉案《销售合同》项下债务向万众公司提供担保的《担保书》上担保范围包括了万众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但万众公司与揽盛公司在本案《销售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因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担保合同担保的债务范围仅限于主合同的债务范围，故对万众公司要求殷惠俊支付律师费3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货款693416.61元；二、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本金693416.61元，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15%计算）；上述一、二项款项，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殷惠俊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0元，减半收取5745元，财产保全费4365元，合计10110元，由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07元，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803元，殷惠俊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揽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存在管辖权异议。双方关于是否存在合同履行情况及欠款事实争议较大，不符合民诉法第157条规定简易程序的条件，不应以简易程序审理，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万众公司举证证明其向揽盛公司供货的事实虽签有销售合同，但销售合同并不能证明万众公司是否实际供货，在万众公司没有举证其向揽盛公司确有供货的证据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故该合同自成立时已生效……”为由认定“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揽盛公司收货后应按约付款”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2.万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为零，证明万众公司未向揽盛公司供应过货物，揽盛公司也未向万众公司付过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虽有销售合同的存在，但并未发生任何履行合同的事实，证明销售合同确实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当条件未成就时，该合同并没有生效，所以揽盛公司一审中主张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揽盛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3.万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之所以在备注栏中注明“河南印得移送”仅能证明河南印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得公司）对万众公司所欠货款的事实。揽盛公司一审所提交法庭作为证据使用的两份对账单可以加以认证。由此揽盛公司才会签证认可。不能因有揽盛公司签字，而不问情由，就将他人欠款归为揽盛公司欠款。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揽盛公司尚欠万众公司693416.61元的事实清楚是认定债务主体的错位。并且，在揽盛公司和印得公司2013年8月2日的对账单显示，揽盛公司欠印得公司货款数额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4.殷惠俊出具的担保书，只是对揽盛公司所欠万众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前述已经阐明揽盛公司并未与万众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不欠其货款，该担保书在本案中无任何效力。三、一审判决显失公正。上述事实已经证明，揽盛公司虽与万众公司签有销售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的对账单仅起到证明印得公司欠万众公司货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揽盛公司欠万众公司货款，殷惠俊的担保书因揽盛公司不欠万众公司货款而不具有担保的效力，所以一审判决中“一、二项判决揽盛公司支付万众公司货款693416.61元及利息损失”是显失公正的。四、对揽盛公司拖欠印得公司货款并不等同于欠万众公司的货款，且截止到今天，万众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有关印得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进行转让的有关证明材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万众公司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殷惠俊的答辩意见和揽盛公司上诉意见一致。揽盛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印得公司工商登记查询单1份，用以证明印得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万众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万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殷惠俊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万众公司二审期间提供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业务关系的事实。揽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揽盛公司和印得公司有直接的业务关系，款项也是直接付给印得公司的，本应由印得公司开一具发票，这些发票是印得公司要厂家开具的。殷惠俊的质证意见和揽盛公司一致。殷惠俊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一、揽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印得公司的相关企业注册信息，与本案中揽盛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并无关联。二、万众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发票，结合相关合同、对账单、担保书，该证据对万众公司和揽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进一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万众公司就其主张的款项有书面买卖合同、结算凭据、担保书为证，揽盛公司关于和万众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万众公司就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进一步提供了发票予以佐证，揽盛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存在合同关系的辩称不能排除其与万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万众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上有揽盛公司的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担保书系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惠俊基于揽盛公司和万众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揽盛公司提供担保而出具，对账单亦清楚明确地载明了款项金额和债权债务的双方主体，并由殷惠俊签名认可。上述证据清楚明确，相互关联印证，足以证明揽盛公司和万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揽盛公司尚有货款未付，对由此产生的债务予以书面确认，现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综上，揽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郑州揽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王依群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