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06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容美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英杰，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曼丽。委托代理人：涂吉伟，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佐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宁。上诉人广州大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曼丽、原审被告武汉佐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佐拉教育科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赵曼丽加盟费100000元。二、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佐拉教育科技公司和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共同负担。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原审查明赵曼丽有意参加我方举办的大课堂教育联盟，但事后为何没有参加？实际上，双方是在考虑加盟协议条款过程中，因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挖墙角”杀价，赵曼丽认为我方加盟费报价30万元过高（其中课程费29万元、培训费1万元），而佐拉只有10万元报价，故赵曼丽选择了没有任何教育联盟指导、辅导经验的佐拉教育科技公司。这是赵曼丽自己判断失误而被骗。2.赵曼丽既然认为章宁是我方指定收款人，甚至认为章宁就是我方工作人员、负责人，且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与我方在名称、住所地等方面完全不一致，赵曼丽为何要给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汇款而未经我方同意甚至不告知我方。事实上，赵曼丽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并支付有关款项时，对我方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没有关联的事实是明知的。只是得知自己上当受骗找不到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才想让我方垫背。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拒绝应诉足以说明上述事实。3.原审未查明赵曼丽与我方及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赵曼丽缴纳10万元是为了享受服务消费还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加盟”创业？实际上，赵曼丽投资10万元是为了创业，是为了加盟“大课堂教育联盟”，而不是享受教育培训服务。不管基于何种原因，投资失败是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而不是我方或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侵权。二、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应属于知识产权范畴，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处理。2013年11月7日“第四届广州招商加盟大会”是由我方组织，聘请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总经理章宁（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有员工作为会务接待人员）作为赞助嘉宾并发表演讲。但这个招商活动不意味着如下事实：我方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有除接受邀请参加活动之外的任何合作关系，甚至是恶意串通骗取赵曼丽的钱财；赵曼丽不应该嫌收费太高而放弃与我方的合作，甘愿受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欺骗；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不应抢夺我方客户，而且采取恶意价格竞争的方式“坑”我方。可见，原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在把握“加盟费举办方是否应当承担会上供需双方的合同责任与义务”的问题上混淆不清，甚至忽略合同相对性原则，误认为加盟会举办方就是虚假供方的“共犯”。三、原审处理结果不当。一审判决以我方在加盟会上聘请了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代表人作为赞助商嘉宾为由，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首先，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串谋。我方不可能成为连带责任的主体。其次，本案不涉及侵权责任。我方不仅没有实施加害行为，也没有误导赵曼丽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洽谈、签署合同或支付款项，无论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最后，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仅限于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由赵曼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赵曼丽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称大课堂教育联盟招商大会期间，除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外，没有其他教育培训公司参会。对于赵曼丽在一审中提交的其配偶赵某与“黄某”的通话录音，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称“黄某”是其经理，未与“黄某”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另查明：《大课堂教育联盟招商手册》“盈利分析”部分记载：普通区代30万，每月招6个学生。我们赠送29万的学生课时费。保证你两个月内回本，年收入超百万。以区域代理为例：1、每月成本：课程费：29万、培训费1万（首次招10名学员即可回本）；店面收入：0-5万元（也可与培训学校合作）；招生宣传：1-5万元（通过熟人介绍、学校合作、培训机构合作等）；人员工资：5×4000=20000元（底薪加提成根据当地情况而定）。2、每月收入：A.以每月招6名学生为例：6×2.98万×50%=17.883；B.以每月其他代理商或总部在本区域内招生4个为例：4×2.98×20%=2.384万元；每月收益：17.883+2.384-5-5-2=8.267万元；代理年收益：8.267×12=99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争点在于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对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收取赵曼丽100000元的费用承担责任。正如《大课堂教育联盟招商手册》记载，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举办招商加盟大会的目的是为了“招商”。所谓“招商”，其实质是招揽下线为其招募学生，参加由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提供的“培训课程”。赵曼丽缴纳980元会务费参加该招商大会，是基于信赖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所宣称的高额回报，期望通过缴纳“加盟费”招募学生以获得收益。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称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关系，章宁是佐拉教育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仅是作为演讲嘉宾出席其举办的所谓招商加盟大会。但该主张与本案现有事实存在矛盾，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中，赵曼丽提供的章宁的名片显示章宁的身份是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总裁。根据《会议流程》，章宁以“CEO、执行总裁”的身份参加会议，在该招商大会中作为“执行总裁致辞、预告精彩内容”。这一表述刻意隐瞒了章宁的真实身份。从《会议流程》前后表述的文字、用语看，按通常理解章宁即为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CEO及执行总裁”。这足以使赵曼丽认为章宁是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的“CEO”、“执行总裁”，是代表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从事招募“加盟招商”工作。《会议流程》同时显示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有员工参与会务。可见，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关于只是邀请章宁作为演讲嘉宾出席会议的主张不足为信。从赵曼丽支付款项的方式看，赵曼丽是通过信用卡支付案涉款项的，这意味着招商大会现场准备了用于刷卡的POS机。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称招商大会期间，除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外，没有其他教育培训公司参会。那么根据以上事实，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独立举办的招商大会为何允许与其没有合作关系的佐拉教育科技公司的员工参与会务？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明知章宁是佐拉科技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不向赵曼丽等参会人员披露章宁的真实身份，反而隐瞒其真实身份，故意误导赵曼丽相信章宁是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的“CEO”、“执行总裁”？按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所述，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其如何能够允许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携带POS机在现场争夺其宝贵的客户资源？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为何明知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争夺其客户资源而不加以阻止，更未见其向参加招商大会的赵曼丽予以警示？对于上述疑问，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均未提供合理解释，其关于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的主张显不可信。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否认赵曼丽提交的其配偶赵某与该公司经理黄某的通话录音。但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并未与黄某本人核实过该录音的真实性，其关于录音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不可信。黄某作为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的员工，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有条件举证而不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赵曼丽在交付100000元费用后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有任何的合作。相反，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明知赵曼丽向某教育科技公司缴纳了100000元费用的情况下，仍然为赵曼丽提供免费的“课程”体验。综合以上事实，本院无法相信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关于与佐拉教育科技公司没有合作关系的主张。案涉费用虽然是由佐拉教育科技公司的名义收取，但赵曼丽是为信赖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的宣传，基于对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的信赖而缴纳的。综合本案案情，赵曼丽关于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与佐拉科技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共同侵犯其财产权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赵曼丽请求佐拉教育科技公司、大课堂教育科技公司连带返还加盟费10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州大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年 亚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代理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颖许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