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尤祥，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胡纯蛟，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普文华，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嵩明县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号。负责人李明，该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凤平，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尤祥与被上诉人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纳足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叶尤祥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尤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纯蛟、普文华，被上诉人纳足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凤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8年10月27日，小街镇人民政府以政复（2008）22号文件批复同意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立项，该项目占地面积200亩，总投资650万元。2008年11月11日，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在嵩明县发展改革和商务局备案，其建设内容为租用土地200亩，进行奶牛、肉牛养殖，新建牛舍、办公楼等8000平方米，年存栏奶牛、肉牛200头，项目总投资650万元，于2008年11月开工、2010年12月竣工。2009年3月21日，嵩明县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新建项目在嵩明县小街镇保旺村委会纳足村民小组进行建设，但就环境保护方面的相关问题作了要求。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于2009年3月30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文庆，组成形式是家庭经营，经营范围为肉牛、奶牛养殖；蔬菜种植及销售，住所为嵩明县小街镇保旺村委会纳足村小组。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经营者叶文庆系叶尤祥的儿子。2008年10月27日，纳足村民小组与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经营者叶文庆自愿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纳足村民小组将位于四小秋、大长田从上至下量起，总面积200亩的耕地以承包方式租给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经营管理，总承包期为20年，从2008年10月30日起至2028年10月29日止；承包金按年支付，每五年调整一次，于每年末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年承包金，2008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每年每亩付款700元，之后的三个阶段分别为每年每亩750元、800元、1000元。双方不得随意违约或终止合同，否则应由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40万元。如承包方与发包方本村村民互相有争议时，发包方有责任协助承包方协调解决。双方签订合同后，纳足村民小组按合同约定将土地交由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经营，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自2009年2月27日起至2012年11月1日起按每年每亩700元的标准分五次支付了第一阶段的土地承包金。自2013年10月起，纳足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认为土地承包金与周边相比较低而出现挖路、砸路等过激行为，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曾报警要求处理。2013年10月13日，嵩明县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与纳足村民小组及该小组的党员、村民代表及部分群众代表经会议讨论后认为，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未按照政府文件以及合同的要求建立养殖小区，而是将土地大面积私自高价转租给他人进行种植，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其行为违反了合同规定，应增加土地租金及改变租期，该次会议未通知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人员参与。2013年11月29日，纳足村民小组与叶尤祥在纳足村民小组红白理事会就上述2008年10月27日所签订的合同所承包经营的四小秋、大长田从上至下量起的总面积191.5亩的土地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承包金按年支付，每五年调整一次，且按足年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年承包金，如超期一个月不付承包金，纳足村民小组有权终止合同；第一阶段从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每亩每年付款2000元，2014年的租金分别在2013年10月30日及2014年5月30日前分两次付清，从2014年10月30日起，租金必须足额一次性付清；第二阶段从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每亩每年付款2500元。承包土地只能用于种植，不能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只允许转租，不允许转让。双方均不得随意违约或终止合同，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60万元整，不再赔偿其他损失。如叶尤祥同本村村民互相有争议时，纳足村民小组有义务协助解决。该份合同签订后，叶尤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承包款，后于2015年1月8日支付了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承包款140000元，并于2015年1月7日写下保证，承诺2015年的剩余承包款在2015年1月8日中午12时以前付150000元，下欠尾款于2015年1月29日前付清，如不能按上述时间付款则自愿将土地无条件退还并按违约条款承担一切后果。但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叶尤祥未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后纳足村民小组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终止双方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二、由叶尤祥支付纳足村民小组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下欠的租金83420元；三、由叶尤祥支付纳足村民小组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土地收回为止的土地租金损失（租金按2000元／年／亩计算）；四、由叶尤祥支付纳足村民小组双方约定的土地复耕费50000元，同时支付纳足村民小组违约金6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叶尤祥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合同内容损害国家利益的，属于可撤销合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涉及的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系以家庭经营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场所为其向纳足村民小组所承包的土地上。纳足村民小组在与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签订了2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近五年，后随着经济的发展，纳足村民小组辖区内的部分村民认为双方原来在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金已远远低于周边地区的承包金，遂采取挖路、砸路等方式影响了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正常承包经营，后双方经过保旺村委会等相关组织协调处理后，于2013年11月29日由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业主叶文庆的父亲叶尤祥与纳足村民小组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对合同期限及承包金重新进行了约定，现叶尤祥认为该份合同系其受胁迫所签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双方当庭所陈述的签订合同的地点及参加的人员，签订合同时纳足村民小组并没有胁迫叶尤祥的情况，即使纳足村民小组所辖区域的部分村民在合同签订前对叶尤祥正常的家庭经营实施过一些过激行为，使叶尤祥在存在潜在胁迫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被迫与纳足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而不属于无效合同，叶尤祥可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申请撤销权，但叶尤祥不仅未在一年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而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部分承包款，并对下欠的承包款约定了付款期限，从叶尤祥所实施的行为均可以视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是自愿的，因此，双方所签订的第二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在双方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业主叶文庆不在场，叶文庆的父亲叶尤祥也未持叶文庆的委托手续而与纳足村民小组就同一块土地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但鉴于嵩明县小街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经营方式系家庭经营，其家庭成员均享有经营权，且叶文庆在得知其父亲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后并未作否认表示，因此，视为叶文庆对本案双方所签订的第二份合同予以默认。对纳足村民小组要求终止双方于2013年12月29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主张，因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超期一个月不付承包款，即有权终止合同，现叶尤祥已超期半年多未支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故对纳足村民小组要求终止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纳足村民小组要求叶尤祥支付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所欠的租金83240元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款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纳足村民小组要求叶尤祥支付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土地收回为止按2000元／年／亩的标准计算的土地承包款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纳足村民小组要求叶尤祥支付土地复耕费50000元，因按双方合同的约定，该笔复耕费并未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纳足村民小组要求叶尤祥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的主张，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纳足村民小组所辖区域内的村民确实对叶尤祥的生产承包经营权造成一定的损害，而纳足村民小组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其村民进行认真的管理及协调解决存在的纠纷，致使叶尤祥的承包经营权受到影响而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双方对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均存有过错，故对纳足村民小组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叶尤祥主张双方所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系受胁迫所订立，应为无效合同的辩解，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原告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与被告叶尤祥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二、由被告叶尤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所欠的承包款83420元。三、由被告叶尤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2000元／年／亩的标准支付原告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承包土地收回日止的土地承包款。四、驳回原告小街镇保旺村民委员会纳足村村民小组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134元，减半收取为5567元，由纳足村民小组承担4000元，叶尤祥承担1567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叶尤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2008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确认2013年11月29日所签《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将2008年合同与2013年合同割裂进行评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就2013年的合同进行评判，忽视了前后两份合同的关联性。2008年的合同期限为20年，上诉人按此约定期限进行投入，为履行该份合同投入资金达600万元，一审法院应就该份合同的效力进行评判并对上诉人依据合同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保护。此后，因村民认为合同约定的租金过低，遂采取挖路、砸路等过激行为，并单方召开会议，决定增加土地租金并改变租期。综上，在此背景下签订的2013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的合同应属无效，而非可撤销合同。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签订2013年合同时上诉人存在潜在的胁迫，则应当否定2013年所订立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纳足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非上诉人所称属于擅自变更的无效合同。从签订合同的背景及参加人员看，不存在胁迫上诉人的情形。即使签订合同时，有部分村民的行为使上诉人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可以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申请撤销，上诉人不仅未行使撤销权，还正常履行合同，支付被上诉人部分租金，并写下保证金承诺如期付款，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系自愿履行合同。涉案养殖小区属于家庭经营，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有经营权，业主叶文庆在得知叶尤祥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后，未作否认表示，可视为对本案双方订立合同的默认。二、既然2013年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2008年订立的合同则当然废除。后签订的合同对先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视为双方就土地承包达成新的合意，前合同终止后，无评判的价值，不属于上诉人所称将两份合同割裂进行评判的问题。三、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本案中，合同订立时上诉人虽有潜在被胁迫的可能，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款，已经通过自己的行为履行了2013年的合同，也就明确放弃了撤销权的行使，故2013年的合同仍为有效合同。按照该份合同的约定，超过一个月不支付承包款，被上诉人即有权终止合同。被上诉人要求终止合同并支付尚欠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有据可循，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08年10月26日叶尤祥、叶文庆作为昆明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代表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欲证实叶尤祥、叶文庆均对诉争土地进行承包经营，叶尤祥与叶文庆系家庭承包经营关系。二、2015年10月上旬拍摄的现场照片，欲证实诉争土地大部分被叶尤祥违约转租给他人进行经营，大部分已撂荒，对于被上诉人的土地有实质影响。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一中叶尤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叶文庆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合同已经被次日签订的合同取代，未得到实际履行，故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上诉人认可签订过该份合同，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从证据二中无法直接看出被上诉人欲证实的转租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上诉人叶尤祥之子叶文庆作为嵩明县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代表于2008年10月2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履行该份合同一段时间后，因被上诉人认为承包费过低，遂与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就涉案土地重新订立《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该份合同书第一条载明，双方于2008年签订的原合同作废，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一切以本合同为准，并对于租金标准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故2013年的合同构成对2008年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取代了2008年所订立的合同，200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虽合法有效，但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2013年新订立的合同履行。对此，上诉人认为其并非涉案嵩明县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的业主，同时，业主叶文庆对于上诉人叶尤祥签订合同的行为不予认可，但根据嵩明县鑫壟畜牧业养殖小区工商登记卡片的记载，该养殖小区的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与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未实际履行的2008年10月26日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并非上诉人所称“一地二租”，同时，叶文庆就此从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认为2013年合同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如该份合同的订立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则其应当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而非在合同履行一年之后再主张该份合同无效。上诉人对于部分村民的过激行为未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亦无法证实部分村民的个人行为系被上诉人所为，签订合同后亦未行使合同撤销权，故在2013年合同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双方仍应当按照该份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并在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再次以承诺书的形式对欠付租金的支付问题作出承诺，应当视为对2013年订立合同的自愿履行。此后，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无法按照新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属上诉人经营过程中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4元，由上诉人叶尤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郑会利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