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吾珍，女，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宋坚达，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铁飞，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丁吾珍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水林，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何佩佩、吴凯霞，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吾珍因与被上诉人施水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1日7时许，施水林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沿桥戴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萧山区义桥镇潘山村卓新建材有限公司路口，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丁吾珍驾驶的自行车后右转弯过程中，丁吾珍自行车发生侧翻，造成丁吾珍倒地受伤。交警部门认为，施水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依法登记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其行为已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规定，但因丁吾珍车辆发生侧翻的成因无法查明，因此，交警部门未认定事故双方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施水林陈述其在超越丁吾珍车辆及右转弯过程中，没有打转向灯和鸣喇叭，车速约30公里／小时，并指认丁吾珍车辆侧翻点在“┯”字路口路灯杆边上。一审审理过程中，丁吾珍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经该院调查，事发当日早上7时左右，朱某陈述其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家里出发，到达事发地点约需10来分钟，但交警部门确认事发时间为早上7时许，存在时间差，且丁吾珍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对朱某的证言，该院不予认定。另查明，丁吾珍受伤后，住院治疗24天；所产生的医疗费，经核算，剔除重复计算的和伙食费500元，确定为72877.30元。丁吾珍欲主张误工费，提供了工作证明一份、银行业务凭证四份。经质证，工作证明单位经办人为丁吾珍亲戚，银行业务凭证没有丁吾珍姓名。 丁吾珍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施水林赔偿丁吾珍医疗费7717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营养费1200元（50元/天×24天）、误工费5950元（70元/天×85天）、护理费3707.52元（154.48元/天×24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等损失共计93228.95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等车辆转弯前应当减速慢行、伸手示意、开启转向灯等，不得突然猛拐，超越前车时不得妨碍被超越车辆的行驶；非机动车之间等发生交通事故，无法确定各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事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勘查和处理规程，依法对案涉事故作出认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施水林超车前未减速慢行、未打转向灯、未鸣喇叭的行为，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通行规则；施水林超越丁吾珍车辆后在路口即右转弯、转弯后驶出十余米后丁吾珍车辆即侧翻，这是瞬间过程，说明施水林车辆转弯时，丁吾珍车辆也已到路口，故施水林的驾驶行为显然妨碍了丁吾珍的安全驾驶，存在过错；同时，丁吾珍未能举证证明施水林车辆直接擦碰了丁吾珍车辆或丁吾珍身体，施水林也未能举证证明丁吾珍是否有操作不当等驾驶行为，故双方对自己的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丁吾珍、施水林平均分担本次事故责任较为合理。丁吾珍主张的医疗费中，部分已向医保部门报销，施水林为此提出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丁吾珍主张误工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丁吾珍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丁吾珍虽因事故受伤，但无证据证明已达到严重程度，丁吾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丁吾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7287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营养费1200元（50元/天×24天）、护理费3707.52元（154.48元/天×24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79484.82元。故施水林应赔偿丁吾珍损失39742.41元（79484.82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施水林赔偿丁吾珍损失39742.4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丁吾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丁吾珍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丁吾珍负担668元，施水林负担397元。丁吾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施水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丁吾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书“审理查明”中摘抄了交警部门事故证明中的相关内容，认为“施水林……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丁吾珍的自行车后右转弯过程中，丁吾珍自行车发生侧翻”，在“本院认为”中认为“施水林超越丁吾珍车辆后在路口即右转弯、转弯后驶出十余米后丁吾珍车辆即侧翻”，存在明显矛盾。2.原审法院对丁吾珍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的处理错误。朱某夫妇目睹了整个事故过程，且朱某在现场叫停了正欲离开的施水林，还与施水林在现场有过交流，朱某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故朱某的证言对查明案件事实十分重要。又因为朱某没有在事故的处理阶段被发现，以致未在公安做过笔录，丁吾珍的家人是在2018年3月6日才了解到朱某夫妇目击事故经过的情况。随即丁吾珍两次打电话给原审承办人，说明新发现证人的情况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承办人在电话里要求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后上诉人即将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以及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类似案情的三份判决书，一并交于原审法院收转中心。同年3月8日开庭前，丁吾珍代理人特意向原审法官询问了证人出庭一事，法官答复开庭再说。后在临近法庭调查结束时，丁吾珍代理人请求证人出庭时，原审法官竟然说没有收到申请。代理人提出异议，并当庭再次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虽然该证人系丁吾珍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但其证言对查明案件事实重要，就算是在一审结束后发现的，也属于新证据，亦应允许证人出庭作证。3.对朱某“调查笔录”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朱某做了一份调查笔录，朱某明确提到其亲眼看到施水林碰撞了丁吾珍，但原审法院以“存在时间差”为由，未予采信。该做法错误。理由:首先，朱某是丁吾珍找到的两位目击证人之一，交警在发生事故时，并未去现场进行调查，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系事后所作，故交警未发现证人实属正常。其次，丁吾珍在事发时倒地受伤，短时失忆，不具备指认施水林的能力，亦不具备了解目击证人的能力。当丁吾珍方找到此目击证人时，的确已逾举证期限。但丁吾珍代理人已及时联系原审法官，原审法院以未收到申请书，并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认定目击证人的言辞，显失公平。再次，关于证人朱某到达事发地点是否存在时间差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认定，朱某系7时左右离家出发，到达事发现场需要10来分钟，交警认定事发时间为7时许。假设朱某6:55离家，7:05到达现场，亦符合常理，同时也符合各方言辞。原审法院认定存在时间差，既不符合常理，也违背逻辑。最后，原审法院仅对证人朱某进行了调查，并未对其证言进行当庭质证，就对该目击证人的证明情况予以了排除，不利于事实的查清。证人朱某及其妻子于当日面向本案双方而行，对事发过程看得非常清楚，同时，若非该夫妇，施水林已逃逸。正是朱氏夫妇对其喊话“你撞了人了，怎么可以走”，施水林才留在现场帮助送医。为了查清事实，理应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而原审法院未经质证即作出判断，有失武断。二、原审判决责任分摊不当。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也错误地对双方责任进行了分摊，认为双方各担一半的责任。因施水林的过错，碰撞丁吾珍，导致丁吾珍车辆侧翻、身体受伤，施水林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审判决相关费用认定错误。1.原判决书在医疗费的计算上，剔除了重复计算的和伙食费，确定为72877.30元，没有依据，凭空认定重复计算损害了丁吾珍的合法权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丁吾珍的计算方法合法有据，请求二审重新予以认定。2.原审法院因丁吾珍提供的一份工作证明的工作单位经办人为丁吾珍亲戚、四份银行业务凭证没有丁吾珍姓名，不认定丁吾珍主张的误工费。丁吾珍六十有余，有份工作确不容易，故在有亲戚关系的单位打工实属合情合理，丁吾珍的确在该单位从事杂工工作，每月工资2100元。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否定丁吾珍当时正在工作的事实，况且事发当天，丁吾珍也正是去单位上班的路上。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丁吾珍主张的误工费重新予以认定。3.原审法院认为丁吾珍虽因事故受伤，但是无证明已达到严重程度，故不支持丁吾珍精神抚慰金。丁吾珍此次受伤部位在脑部，为脑外伤出血，病危后经抢救恢复，可以说是死里逃生。原审法院不考虑丁吾珍伤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丁吾珍的此项请求酌情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施水林赔偿上诉人丁吾珍损失93228.95元。 被上诉人施水林辩称：一、丁吾珍所指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施水林认为并不存在错误认定的情况。（一）关于丁吾珍是在施水林超越其车辆后，驶出十余米后才侧翻的事实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是相符的。另，丁吾珍是向西侧翻倒（道路外侧），亦与非施水林碰撞原因导致的摔倒一致。施水林是从丁吾珍左侧超车，如果因碰撞等原因导致其侧翻，则丁吾珍应往右侧侧翻，而事实上丁吾珍是往左侧侧翻。（二）一审法院对朱某出庭作证的处理并无不当。1.丁吾珍在一审中申请朱某出庭作证时已经超过举证时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院有权不予采纳。2.如丁吾珍及朱某所说，则朱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不仅在一审中无权适用新证据的举证规则，在二审程序中亦不应适用新证据的举证规则。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对朱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可知，朱某在看到摔倒的人是丁吾珍后，即打电话给了其妻子的姨娘，其妻子的姨娘跑去跟丁吾珍家人说丁吾珍出事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丁吾珍一家即知道有这位证人。故丁吾珍称申请朱某出庭作证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完全是狡辩。另外，蹊跷的是，在丁吾珍家人明知朱某这个关键目击证人存在的情况下，居然发生了其在事故处理阶段未被发现，未在公安做过笔录的情况，让人费解。3.一审法院就其对朱某所作调查笔录未予采信，系发现其证人证言与事实存在无法自圆其说的时间差问题，系一审法院基于事实，求证完善证据链后，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作出的判断，属其司法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且一审中，施水林代理人亦在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中发现了朱某所述事实多处矛盾之处，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值得怀疑，具体内容在施水林代理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理意见中有详细陈述。4.关于丁吾珍所提，施水林系因朱某夫妇喊话“你撞了人了，怎么可以走”才留现场施救。这是丁吾珍在上诉状中杜撰的事实，该节事实与朱某在调查笔录中所说完全不一致，朱某在调查笔录中提到施水林“也马上走过去了”、“我和他一起走过去的，是他先到伤者旁边”，从其表述可看出施水林主动施救的行为是非常明显的。二、丁吾珍认为施水林碰撞到了丁吾珍，因此导致其车辆侧翻、受伤，应由施水林承担全部责任，进而认为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分摊不当。而施水林认为，正是因为施水林的车辆与丁吾珍的身体或车辆不存在接触，原审法院才对双方的责任作了如此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桥戴线非机动车道路宽3米，施水林同向行驶对丁吾珍没有任何影响。丁吾珍摔倒的地点距离施水林通过后视镜看到丁吾珍摔倒并下车折返的距离相距10米，丁吾珍摔倒的地点并非施水林右转弯过程中，而是在施水林右转弯完成后继续沿复兴村东侧村道行驶约10米后，故丁吾珍自行车侧翻的时间晚于施水林右转弯。一审法院认定丁吾珍摔倒与施水林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系事实认定清楚，并无不当。施水林虽对一审法院最终仍判由其承担一半的责任持有异议，但丁吾珍的儿子在上诉期间主动联系施水林一方，提出希望此事就此结束，希望施水林不要上诉。施水林考虑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对家人影响太大，希望息事宁人，才未上诉；同时也是因为一审判决确实未认定系施水林碰撞了丁吾珍导致其摔倒这一关键事实，因此，愿意在此基础上，尊重一审判决，吃点亏算了。但丁吾珍不仅背信弃义，居然自己上诉了，而且还在坚持说是施水林碰撞了她导致其摔倒受伤，这有违诚信，也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的不尊重，希望二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再作全面审查，真正还施水林公道。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施水林虽未上诉，但希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其中医疗统筹报销部分，共计24904.71元，在医疗费损失中予以剔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丁吾珍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丁吾珍二审中申请证人朱某、边某出庭作证，该两名证人分别发表了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施水林未提供新的证据。 证人朱某、边某的证言，经质证，丁吾珍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未持异议，认为其证言均能证明事发当时施水林骑电瓶车在转弯过程中将丁吾珍撞倒的事实。虽然两名证人在某些细节陈述时有一定的出入，但是因两名证人出现的时间、看到现场的角度是不一致的，在具体细节中可能会有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对侵权事实的表述是一致的。朱某的证言是直接证据，其直接看到了施水林侵权行为，并且留在现场实施救助的行为，与边某的相关证言能相互印证。边某也提到其看到了朱某两夫妻在现场。边某的证言虽于侵权事实认定而言是间接证据，但是与朱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并且在现场听到的是施水林亲口说的一些话，包括“对不起，我把人撞了”，同时在送医途中，打电话给施水林的妻子，明确提到撞了人要求送钱到医院。上述能印证施水林是侵权行为人，而并不是为了见义勇为或实施帮助。两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一致，能证明案涉事实。施水林对朱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持有异议。在核实身份时朱某无法陈述其出生日期，而其陈述其75岁，说明朱某年纪大了，对其自己的基本信息不清楚了。且朱某一审中的笔录与其二审陈述有出入，其与丁吾珍一方是相互熟悉的，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朱某称其明确看到是施水林的车子碰到了丁吾珍的车子，并且碰倒了，该节事实与交警的调查中的鉴定结论是不一致的，鉴定结果明确施水林的车子与丁吾珍的车子、身体没有发生任何的碰撞。关于打电话给谁的问题，一审的笔录中，朱某陈述是打电话给其妻子的姨娘，而其在二审中陈述是打电话给其姨夫，这是有矛盾的。朱某陈述其夫妻二人是参与救助的，包括将丁吾珍抬上车，而该事实与边某的证人证言是不一致的。关于时间问题，一审中丁吾珍提供的病历上明确的时间为7点15分，而事发地距离医院有4公里多，需要10多分钟，即事故发生于7时许，与朱某在一审法院调查中的陈述不符。且对于车辆行驶方向的陈述也与之前的笔录中陈述相矛盾。而边某与丁吾珍之间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朱某的证言中提及其在事发当日7时左右从家里出发，7点里面还是外面不清楚，而朱某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中明确陈述“7点零一点从家里出发，到那边（事发现场）差不多十来分钟”、“（从家里出发）肯定是7点以后了”，另，交警部门确认的事发时间为早上7时许，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骨伤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急诊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7时15分。期间尚应考虑丁吾珍倒地受伤后被抬上车以及送医途中所必须花费的时间，可见证人朱某两次陈述其到达事故现场的时间存在差异，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符。朱某陈述事发后其打电话通知的对象与一审中的陈述亦不符。证人边某与丁吾珍系亲属关系，且对于救助丁吾珍的具体细节两名证人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综上理由，本院对证人朱某、边某的证言的证明力，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事发当时丁吾珍车辆发生侧翻是否系施水林驾驶车辆擦碰所致。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丁吾珍车辆发生侧翻的成因无法查清。丁吾珍二审申请了证人朱某、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施水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碰撞了丁吾珍的自行车，导致丁吾珍倒地受伤的事实。根据前述认证意见，该两名证人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且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以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丁吾珍主张的其是被施水林驾驶车辆擦碰而倒地受伤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丁吾珍的损失由双方平均分担，应属合理。上诉人丁吾珍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认定的医疗费72877.30元。丁吾珍原审诉请医疗费为77171.43元，本院经审核，丁吾珍主张的医疗费存在部分票据重复计算，且因本案已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故应扣除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500元，经计算医疗费确为72877.30元，不存在丁吾珍上诉所称原审法院没有依据凭空认定重复计算的情形。对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丁吾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也无证据证明其伤情已达到严重程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吾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丁吾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