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1，男，1979年10月28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2，男，1956年12月22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女，1954年11月6日生。委托代理人陈×2，身份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女，1979年2月24日生。上诉人陈×1、陈×2、杨××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1、上诉人杨××的委托代理人兼上诉人陈×2，被上诉人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马××诉至原审法院称，陈×1与陈×2系父子关系，与杨××系母子关系，陈×2与杨××系夫妻关系。马××与陈×1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与陈×1、陈×2、杨××及赵凤霞（系陈×1祖母，已去世）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以下简称404号内）。因绿化隔离带建设进行房屋腾退，2003年8月26日，陈×1代表家庭与北京华汇房地产开发中心签订《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约定因辛店地区项目建设需要腾退404号内的房屋，建筑面积186平方米，在册人口肆人，实际居住人口伍人，分别系马××和赵凤霞、陈×2、陈×1、杨××。按人均45平方米进行产权兑换：××楼号411，房号1009（2）、1411（3）、815（2），在45平方米内计186平方米，应兑换总建筑面积225平方米，实际兑换总建筑面积277.83平方米。1009号房屋登记在陈×2名下，1411号房屋登记在陈×1名下，815号房屋被卖给了李××，登记在李××名下。2003年11月分别入住。2007年7月19日，马××与陈×1生育一女陈×4。2014年5月15日，马××与陈×1经法院判决离婚，陈×4由马××抚养，现马××带陈×4在外租房居住。马××认为享有人均45平方米及其中人均超出“45平方米-50平方米”的25平方米和人均超过“50平方米”的27.83平方米的五分之一安置面积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现争议房屋地区二手房市场均价系3.9万元／平方米。故诉至法院：要求陈×1、陈×2、杨××共同给付拆迁利益补偿款220万元。陈×1在原审法院辩称：陈×1和陈×2、杨××、赵凤霞居住在404号内，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赵凤霞。院内共有四间北房、四间南房。院内北房是爷爷陈庆林与赵凤霞出资所建，陈×2与杨××于1982年出资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并于1992年出资新建了四间南房。1995年，陈×2与杨××又出资将整个院落进行封闭，直至拆迁。陈×1与马××于2002年冬天经人介绍相识，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由于双方缺乏了解，没有共同居住生活，马××家住在平谷区，双方很少见面。直到2004年3月，陈×2与杨××出资十余万元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1411号房屋）装修并购买家具后，举行了结婚仪式，双方才一起生活。2003年8月拆迁前马××从未在404号内居住。2003年8月26日，404号内因绿化隔离带工程拆迁，陈×2签署《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协议上列明被安置人系赵凤霞、陈×2、李××、陈×1和杨××五人，安置了三套房屋，即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1009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815号房屋）和1411号房屋。办理产权证时，1009号房屋登记在陈×2名下，因陈×1单位能报销供暖费将1411号房屋登记在我名下，815号房屋登记在李××名下，从协议签订到办理产权手续等全部事宜均凭这份协议办理，并加盖了朝阳区地税局的章，证明契税数额等情况。陈×1认为《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应予保护。马××不是被拆迁安置人，其主张在拆迁安置房中的财产权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陈×2、杨××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意陈×1的答辩意见。陈×2与杨××系夫妻关系，一直居住在404号内，宅基地所有权人是赵凤霞，但宅基地上的房屋是陈×2和杨××二人出资建造的，同意陈×1所述的建房情况。404号内有两个户口，一个是陈×1、赵凤霞、陈×2，另一个是杨××，赵凤霞于2005年5月8日去世，同意陈×1所述的拆迁被安置人情况。安置的三套房屋是祖业产产权置换的，马××户口不在拆迁房屋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与陈×1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7月19日生育一女陈×4。2014年5月15日，经法院判决马××与陈×1离婚，陈×4由马××抚养，陈×1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陈×2与杨××系夫妻关系，系陈×1之父母。赵凤霞系陈×1之祖母，于2005年5月去世。庭审中，马××提交2003年8月26日《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载明：腾退人（甲方）北京华汇房地产开发中心（拆迁部）（以下简称华汇中心），被腾退人（乙方）赵凤霞，甲方因辛店地区项目建设，需要乙方腾退404号内居住的房屋。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正式住宅房屋一间，建筑面积186㎡。乙方现有在册人口肆人，实际居住人口伍人，分别是户主赵凤霞，之子陈×2，孙子陈×1，孙媳马××，户主杨××。甲方以下列房屋按人均45㎡（含）与乙方产权兑换：地址：××；楼号：411；房号：1009、1411、815；在45㎡内计186㎡，应兑换总建筑面积225㎡，实际兑换总建筑面积277.83㎡。原人均居住不足45㎡按45㎡计39㎡，按2000元／㎡计7800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兑换面积人均超出45㎡-50㎡计25㎡，按3500元／㎡计8750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超出人均50㎡以上计27.83㎡，按4000元／㎡计11132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以上1-4相互抵消后，乙方应支付甲方计27682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结清差价款项。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补助费24590元，其中，附属物作价款。10280元，搬家补助费372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元（二户），其他补助费590元（电话1个、端口1个）。甲方应在完成搬迁后七日内，将提前搬家奖励以及其他补助费共计24590元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应在2003年9月3日前完成腾退，并将原住房交乙方拆除。乙方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限完成腾退，应当按照延期的天数支付违约金每天100元。甲方处由华汇中心签章，负责人处由刁永才签名；乙方处由陈×1签名。庭审中，陈×2提交2003年8月26日《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载明：乙方现有在册人口肆人，实际居住人口伍人，分别是户主赵凤霞、之子陈×2、侄子李××、孙子陈×1；户主杨××。另载明：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元；其他补助费590元，两项后面并未有标注内容。落款乙方处由陈×2签名。其他内容与马××提交之《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一致。该协议由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于2008年3月4日签章。2003年8月27日，华汇中心为赵凤霞出具已交纳房屋差价款276820元的收据。1411号房屋、1009号房屋和815号房屋于2008年3月4日办理了交纳契税等相关税费手续。后1411号房屋登记在陈×1名下，1009号房屋登记在陈×2名下，815号房屋登记在陈×3名下。经查，404号内宅基地所有权人系赵凤霞。经询，马××表示并未参与404号内内房屋建造、翻建或改建等修缮工作，亦未出资支付置换房屋差价款。经马××申请，法院自华汇中心调取404号内拆迁底档并就相关事宜进行调查询问。调取备案底档如下：1、《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同陈×2提交文本一致；2、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分户调查表，载明承租人（户主）赵凤霞，家庭成员：赵凤霞（户主）、陈×2（之子）、陈×1（之孙子）、杨××（之儿媳）、马××（之孙媳）；3、陈×2与杨××结婚证；4、陈×1与马××结婚证；5、404号内房屋手绘图及面积核算单；6、北京市房屋估价表；7、北京建设拆迁附属物作价计算表；8、大屯乡居民腾退房屋补偿款、补助费领取凭证，载明领款人系陈×1。9、房屋分配证存根。就两份拆迁协议一节，法院与华汇中心拆迁部经理刁永才进行了解，其表述拆迁的实际情况是先进行分户调查，后签署拆迁协议，实际拆迁情况应以分户调查表为准。有的时候为了办理房产证，如果想要办理到被拆迁人之外的其他人名下，就必须后补一份拆迁协议。本案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以分户调查表为准，被安置人口有马××，没有李××。至于为什么有了李××，家里人应该都清楚。正常情况下，如果被拆迁人里去掉马××，马××应该知情。更改被安置人也是由被安置人自行提出申请，拆迁单位不会擅自更改。拆迁是按在户人口进行补偿，人均45平方米，但有一定的灵活性。如果夫妻一方的户口不在被拆迁地址，也可能被一起安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房产证、分户调查表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对于404号内房屋是否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关于两份拆迁协议，协议文本除被安置人身份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据法院调取分户调查表显示家庭成员载明马××，备案底档亦存有马××与陈×1的结婚证，但没有涉及李××的任何身份信息，结合各方所述情况、备案底档材料及本院调查结果，马××所述事实更符合在案证据指向，亦更符合常理常情，法院对于其提交之《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处理的考量依据。房屋腾退及产权兑换系以404号内房屋为基础，考虑实际居住人口及在册人口情况确定兑换安置方案。马××非原宅基地所有权人亦未参与404号内房屋的建造，对该安置房屋不享有产权。但房屋在腾退兑换过程中将马××作为居住人口进行了安置，因安置人口数量的不同而使拆迁结果有所不同。马××作为腾退时的被安置人口之一，使得房屋权利人得以五口人计算可以享受的以优惠价和安置价购买的安置面积。如不考虑马××因素，则可兑换面积系180平方米，而实际过程中考虑马××因素享受了225平方米兑换面积的优惠。由于马××因素的存在，使得404号内房屋在腾退兑换中获得了更多利益。但是，应当注意到该部分利益的取得除马××参与安置外，仍需以房屋为依托，故该部分利益应当在马××与被腾退人之间公平分配。法院根据拆迁政策、综合考虑马××作为被安置人的差别、安置房屋购买价及市场价等因素酌情判处陈×1、陈×2、杨××给付马××的拆迁利益补偿款。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陈×1、被告陈×2、被告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马××拆迁利益补偿款六十五万元。二、驳回原告马××的其他诉讼请求。陈×1、陈×2、杨××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马××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拆迁协议》来源合法、真实，法院应当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拆迁协议》法院不应采信，按照《大屯乡绿化隔离带建设地区旧村改造腾退安置办法》规定，马××不符合被安置人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1、陈×2、杨××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把我的名字改成李××是为了把房子卖给李××，偷税漏税。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明》，证明大屯地区拆迁是按《朝阳区大屯乡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安置协议》存档为准，与入户调查表无关；2、《大屯乡绿化隔离带建设地区旧村改造腾退安置办法》，一审时提交了相同内容的复印件，一审法官没有采信，本次是从北京华汇房地产开发中心调取的，加盖北京华汇房地产开发中心公章；3、杨××户口页，证明杨××户口原在大屯乡辛店村275号内2号（简称275号内2号），2000年275号内2号拆迁时杨××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本案404号内拆迁给杨××的补偿实际上包括了275号内2号的补偿。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的内容，应该以入户调查表为准，杨××的户口页与本案无关。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向华汇中心拆迁部经理刁永才进行了解，刁永才称，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2014年底陈×2找到华汇中心要求出具这份证明，华汇中心遂委托刁永才为其出具该证明并加盖了华汇中心的公章、刁永才亦在证明上签名。就该《证明》的内容，刁永才解释称，认可2014年10月15日一审法官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严格来说被安置人口的确定以分户调查表为准，因为这是最原始的，是分房的依据，至于之后签协议时人口怎么变的是他们一家人自己的事，华汇中心和刁永才不清楚，华汇中心安置分配房屋都是按最初的入户调查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在404号内房屋拆迁过程中的权益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404号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系赵凤霞，马××的户口不在404号内，亦未参与404号内房屋建造、翻建或改建等修缮工作，但根据一审法院向华汇中心调取的腾退房屋产权兑换定置协议、房产证、分户调查表、结婚证等证据，结合华汇中心拆迁部经理刁永才所陈述内容，404号内房屋拆迁时将马××作为实际居住人口进行了安置，在确定可兑换面积、分配定置房屋时考虑了马××的人口因素。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马××在404号内房屋拆迁过程中对可兑换面积和以优惠价和安置价购买的安置面积的影响以及房屋产权状况，酌定陈×1、陈×2、杨××给付马××适当数额的拆迁利益补偿款，较为公允，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所提交《证明》，本院认为，拆迁补偿利益是与特定身份和资格相联系的，在入户调查已根据当时实际执行的腾退安置政策确定符合特定身份和资格的人口后，兑换定置协议内容发生变化，致使当事人之间发生民事权益归属纠纷，该民事权益归属纠纷应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华汇中心以出具证明的形式重新确定拆迁补偿利益具体享有者，不影响本院依据涉案最初形成的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且经本院向华汇中心核实，出具该证明之人华汇中心拆迁部经理刁永才陈述“被安置人口的确定以分户调查表为准，兑换安置协议中发生人口变化是被腾退人家庭内部的事，华汇中心安置分配房屋是按最初的分户调查表”，该陈述与刁永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一致，亦与404号内房屋腾退兑换定置协议中的可兑换面积和以优惠价和安置价购买的安置面积的计算相符。另，上诉人主张李××因在404号内有产权房屋故应作为被安置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系符合特定身份和资格的被安置人。故本院对华汇中心出具书面《证明》材料欲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正当，本院应予维持。陈×1、陈×2、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马××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陈×1、陈×2、杨×负担10200元（马××已交纳，陈×1、陈×2、杨×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马××）。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陈×1、陈×2、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代理审判员  楚 静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