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景刑二终字第18号原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茹（音译），英文名：HENGYROU，女，1976年2月1日出生，柬埔寨国籍，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小龙，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乐平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程归赞，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茹、石小龙、程归赞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乐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玉茹，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5月，被告人王玉茹、石小龙、程归赞及汪金香（另案处理）四人为赚取钱财，合伙从事将柬埔寨女子卖到中国。四人进行了分工，王玉茹负责办理柬埔寨女孩的护照并将人带到中国，石小龙、程归赞负责办理女子的单身证明，签证延期等，汪金香负责为柬埔寨女孩介绍婚姻。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王玉茹将柬埔寨女子萨美丽（英文名:HIENGSAMDY,护照号：N1430883）及另外两柬埔寨女子带入中国境内，三名柬埔寨女子被安置在汪金香家中，后被告人收缴三名柬埔寨女子的护照，三名柬埔寨女子因无护照、语言不通、身上没钱行动自由受到限制。经被告人程归赞介绍，熊某相亲时看中了被害人萨美丽。同时双方谈好价钱，被告人一方收取86000元费用，熊某先支付1000元定金。同日萨美丽与被告人王玉茹等人到熊某家了解情况，当晚被害人萨美丽回到汪金香家后就一直不高兴，有时暗自哭泣，并当面向王玉茹等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愿意嫁给熊某。王玉茹便威胁萨美丽，如果不同意嫁的话，要还80000元人民币，否则必须嫁。萨美丽无法拿出80000元，且行动自由一直受到限制，只得答应嫁给熊某。2013年5月19日，熊某支付了余款后将萨美丽带回了家。同年6月4日，萨美丽迫于被告人王玉茹等人的威胁，在王玉茹、石小龙、程归赞等人的陪同下，到江西省民政厅与熊某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人王玉茹、石小龙、程归赞等人收到熊某支付的86000元之后，将萨美丽送到熊某家里，王玉茹用语言威胁萨美丽，迫使萨美丽与熊某同居。2013年9月2日，萨美丽通过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获救。被告人程归赞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萨美丽（英文名：HIENGSAMDY）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5月12日被王玉茹带到中国，一起来中国的还有两名柬埔寨的女子，到中国后有两名中国男人将其三人带到乐平市，到了乐平后就有人来看其与另两名柬埔寨女子，当时熊某看中了其，王玉茹说熊某年轻且条件好骗其同意与熊某结婚，但其不愿意，后来王玉茹威胁其拿出9万元，否则必须嫁给熊某，因为没有钱，被逼与熊某打了结婚证，但其一直想回家，护照开始由王玉茹保管，后来由熊某保管，王玉茹还威胁说认识中国公安叫其不要逃跑，不然抓回来打，迫于恐吓才与熊某发生性关系，最终是因为联系上姐姐HIENGMITHONA，才得以解救的。萨美丽分别从三组照片中辨认出王玉茹、石小龙和程归赞是强迫其结婚的三人。2、证人证言(1)、潘某（英文名：PHANNARETH,系石小龙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1月通过介绍自愿嫁给石小龙的，石小龙、程归赞和王玉茹于2013年5月份开始做跨国婚姻介绍，王玉茹负责将为柬埔寨女子办护照，并将她们带到中国，石小龙、程归赞安排柬埔寨女子在中国的食宿，并联系乐平市的买家。一个柬埔寨女子与人结婚后一般可以获利8-9万元，利益分成柬埔寨女子不知情。王玉茹带了三个人过来，一人提前回去了，还有二人分别是萨兰和萨美丽，二人都嫁到了乐平市，石小龙、程归赞和王玉茹三人从萨兰老公处收取了8万元，从熊某处收取了86000元。萨美丽去熊某家了解情况后说不想嫁给熊某，但王玉茹威胁她说熊某已经付了钱，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萨美丽为此哭了一晚上。(2)、熊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下旬通过程归赞认识了萨美丽，王玉茹说付9万元就可以把萨美丽领走，5月19日其共付了86000元给王玉茹，后拿到了萨美丽的护照，晚上就将萨美丽带回家，回去后萨美丽就一直哭，说想回家。5月20日王玉茹找萨美丽谈了一次，萨美丽才表现出屈服的样子，有些事情才勉强同意。(3)、HIENGMITHONA(被害人萨美丽的姐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30日王玉茹把其从柬埔寨带来景德镇，后自愿嫁给楼勇辉。一天萨美丽联系上其并说被王玉茹威胁才被迫与熊某结婚的。是其让萨美丽联系原马来西亚的雇主才得以报案的。HIENGMITHONA分别从三组照片中辨认出王玉茹是带其来中国的同乡人，石小龙和程归赞是在中国接应的同伙。3、书证(1)萨美丽到中国之前写的申明，证明萨美丽受到诱骗后表示自愿来中国嫁人。(2)东方领事馆陈素汉的收条，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将两名解救出来的柬埔寨女子遣送至王国领事馆，两名女子是萨美丽（英文名：HIENGSAMDY，护照号：N1430883）和DOEUNGSOPHAL(护照号：N1544206)。(3)熊某和萨美丽的结婚证明，证明二人已办理结婚证。(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护照，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翻译人员的身份情况。(5)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4、被告人供述(1)王玉茹的供述，证明其来中国是因为表妹潘某（石小龙的老婆）叫其帮着带几个柬埔寨女子来中国嫁人。2013年总共带了三批柬埔寨女子到中国，负责办理护照、做翻译，共得了16000美元，钱是由石小龙给的。石小龙和程归赞负责接应，并办理签证延期、单身证明、结婚证等，石小龙还负责记账，石小龙外婆负责为这些柬埔寨女子介绍婚姻。这些柬埔寨女子不能自己出去找老公，只能由石小龙他们介绍。每嫁一个女孩收9万元左右，其中1万元是介绍费，谁介绍谁得，余下8万元要扣除办理护照费、交通费、食宿费、签证费等，剩下的由其、石小龙、程归赞和石小龙的外婆平分。萨美丽是熊某看中了，当时萨美丽也愿意嫁给他，于是熊某付了8万元人民币，后来萨美丽去熊某家看了以后不愿意嫁，其就告诉萨美丽，如果不同意这场婚事，就叫她家里人拿8万元来补偿，萨美丽听后就哭了。萨美丽没办法只有同意跟熊某到南昌打结婚证，打结婚证的过程中是其为萨美丽做翻译的，婚后萨美丽经常在家哭且一直不肯与熊某同房，其便对萨美丽说如果拿不出钱还给熊某就只能做他老婆。因为萨美丽的婚事，其分得了1500美元。(2)石小龙的供述，证明其与程归赞、王玉茹、汪金香四人参与了介绍柬埔寨女子在中国结婚的事实，王玉茹带柬埔寨女子坐飞机到广州，其和程归赞去广州接她们，并将她们安置在乐平市耆德村一个出租房内，房子是他外婆租的。王玉茹负责从柬埔寨带女子来中国、负责翻译、保管护照，其和程归赞负责办理柬埔寨女子的单身证明、签证延期等手续，其还负责管钱，其外婆汪金香负责招揽与柬埔寨女子相亲的对象。每拐卖一名柬埔寨女子能获得5-5.2万元的利润，四人平分，大概拐卖一个柬埔寨女子每人可得12000-13000元。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程归赞带了亲戚熊某及熊某的父亲来看萨美丽等三个女子，熊某看中了萨美丽，熊某先付了1000元押金，当天熊某带着萨美丽去熊家了解情况，回来后萨美丽哭了，王玉茹就给她做思想工作，后来熊某带着85000元余款过来，其夫妻俩、王玉茹和程归赞就将撒美丽送到熊某家，在回去的时候萨美丽哭着跟出来，王玉茹就上去给她做安抚工作，让他安心待在熊某家里。2013年6月初，其、程归赞、王玉茹三人带了熊某、萨美丽、一个叫阿诗娜的柬埔寨女子和一个乐平男子去南昌办了结婚证，是王玉茹跟柬埔寨女子沟通的。其和程归赞共为七个柬埔寨女子办理了结婚手续，一个可以得3500元左右，其共分得约21000元，由于熊某是程归赞介绍的，所以可以多得2000元介绍费，程归赞总共分得26500余元。（3）程归赞的供述，证明其与石小龙、王玉茹、汪金香四人参与了介绍柬埔寨女子结婚的事情，其中王玉茹负责将柬埔寨女子带到中国，汪金香负责介绍相亲的男方，他和石小龙负责办理结婚手续，签证延期等。王玉茹共带了八个柬埔寨女子来卖给当地人做老婆，是分两批带过来的。第一批是三个，第二批是五个，其中七个在景德镇地区嫁了老公，还有一个不满意走了。熊某是其介绍的，在知道萨美丽不怎么喜欢熊某的时候，其也劝过萨美丽将就着过，平时都是王玉茹和这些柬埔寨女子沟通的。每个柬埔寨女子都是以9万元人民币卖掉的，除去费用，他们的利润大概有4至5万元，其共得了2万元左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茹、石小龙、程归赞等人经预谋分工，将未婚柬埔寨年轻女性拐骗至中国，强迫其中一名女子嫁给他人，借此赚取钱财，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茹在本案中从事了拐骗、控制、威胁等主要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石小龙、程归赞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归赞虽系主动归案，但其对是否明知同案人强迫被害人嫁人等主要犯罪事实拒不承认，故不构成自首。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石小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三、被告人程归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上诉人王玉茹上诉提出：1、其不懂中国法律，只是帮人介绍婚姻，并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2、家中有老父亲和幼女需要照顾；3、相比同案犯，量刑过重，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玉茹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玉茹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王玉茹采取利诱、威胁的方式，迫使柬埔寨女子萨美丽与他人结婚，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害人是否受到人身伤害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玉茹、石小龙、程归赞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和作用，将三人分为主、从犯，王玉茹系主犯，相比从犯量刑偏重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玉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茹伙同原审被告人石小龙、程归赞等人将未婚柬埔寨女性拐骗至中国，强迫其中一名女子嫁给他人，借此赚取钱财，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王玉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石小龙、程归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玉茹提出的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且相比同案犯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淑文代理审判员  杨 颖代理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