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牟刑初字第174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职业个体，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孙承峰，农民。诉讼代理人卢培杰，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承伦，职业农民。2015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5）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承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文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及诉讼代理人孙承峰、卢培杰、被告人孙承伦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承伦于2015年4月12日9时许，窜至牟平区鱼鸟河街道办事处南官庄东村孔某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孔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孙承伦持菜刀朝被害人孔某头部猛砍数下，将被害人孔某砍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孔某头部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承伦于2015年4月12日主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承伦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该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承伦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诉称，要求被告人孙承伦赔偿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6384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440元、误工费人民币31369元、护理费人民币58444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交通费人民币2475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00000元、后续治疗的交通工具费用人民币36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4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4130.5元，共计人民币1778174.43元。被告人孙承伦承认持刀砍过被害人孔某一刀，但辩解其只是吓吓被害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表示愿意赔偿其合理损失，但暂时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案发时只是持刀砍向被害人的肩部，由于被害人身体移动才砍到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案发后，被告人投案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承伦与被害人孔某的丈夫孙承峰系兄弟，案发前两家因家务事发生过纠纷。2015年4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孙承伦欲持菜刀到孙承峰家中与其理论，并打算与其两口子共走绝路，离家时被妻子于某将刀夺下，后骑车窜至烟台市牟平区鱼鸟河街道办事处南官庄东村孔某家中，因要求被害人孔某夫妻对自己进行帮助未果与被害人孔某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孙承伦随手拿起厨房里的菜刀朝被害人孔某头部猛砍数下，将被害人孔某砍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孔某头部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承伦于2015年4月12日主动投案。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后住院四次，共计112天，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6384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440元、误工费人民币27926.41元、护理费人民币58444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共计人民币882251.34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承伦已经赔偿被害人孔某经济损失人员币1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孙承伦是我俺对象孙承峰的大哥，因为赡养父母的事双方有矛盾，三年前兄弟二人还打过架。我在家开了个理发馆，2015年4月12日上午九点来钟，孙承伦到我家来，说前几年与孙承峰打仗得××，让我拿两钱给他治病，我说孙承峰也有病需要治，正说着话，他拿起我家厨房液化气柜上的一把菜刀就朝我头上砍，一刀就把我砍倒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上午9时50分许，我到南官庄东村一家理发店理发，到门口时，看到屋里出来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快速的走了出来，然后从屋里又出来一个大叔与一个大姨，说刚才那个男的拿刀进去，里面没有声音了，我进屋一看东北角厨房有血，理发店的女老板躺在地上，就报了警打了120。我没有看清楚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什么，听两个老人说是一把刀。（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上午不到九点的时候，我与老伴到南官庄东村一个理发店理发，老板是个50岁左右的妇女。老板刚准备给我老伴洗头，进来一个50多岁的男子，叫老板出去，老板什么也没有说就跟这个男的进了正房东间。我们听到两个人在屋里边争吵接着就打起来了，我听到连续三四下噗呲噗呲的声音，听见那个女的“哎哟”了一声，再就没有别的声了。我刚准备去劝一下，那个男的就从屋里出来走了，右手拿了一把黑色的破旧菜刀。后来又来了一个女的带着孩子，我就让她进去看看，她进去看了以后说是人被砍了，接着就打了110。（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上午大约十点左右钟，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进我家，说理发店的人被砍了，让我通知家人，我就赶紧去通知了孔某的小姑子孙某甲。120来了以后，我朝孔某家看了看，她家最东间的伙房门口里边地上有很多的血，孔某躺在地上。（4）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孙承伦是我大哥，孔某是我三弟孙承峰的媳妇。他们两家因为养活老人的事打过仗。2015年4月12日上午九点半左右，孙承峰的邻居到我家告诉我孔某被砍了。我到孙承峰家以后，就看到孔某侧倒在最东面厨房门口的地上，头朝西，脸朝东，地上有好多血，我到西屋拿了一床毛巾被铺在她下面垫着，之后我就回家拿手机告诉家人。等我再准备回孙承峰家时遇到了派出所的人，说是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我到了医院后，看到孔某头上有伤，流了好多血，我们问她是谁砍的，她说是孙承伦砍的。（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孙承伦是两口子，他有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经常睡不好觉，后来信教了。他的这个抑郁症是因为与孙承峰打仗得的，心脏病是遗传的。2015年4月12日早上起来后，我看他又没睡好觉，就劝他去参加聚会，他也同意了。大约十点多钟的时候，他又回来了，有点不太高兴，并说自己活够了，用手捂着心脏说自己还有法活吗，这个病哪得的就得在哪找，然后又要骑车走，我过去看到他装信教资料的那个袋子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把菜刀，就把菜刀扔到过道里了，当时我以为他要去自杀，以前他也经常这样，我们都习以为常了，之后我就去忙活孙女去了。大约十点半左右，孙承松来说动刀了，我问他人在哪，他说在医院了。我儿子与媳妇就留下我看孙女，他们一起也去了医院。（6）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孙承伦是我大舅子，孙承峰是我小舅子，他们两个以前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过仗。2015年4月12日上午9点45分左右，孙某甲打电话说孔某被砍了，我就与儿子孙晓林骑车往那赶。等我们到时，120的救护车已经来了。人被送到医院后，我就陪着派出所的人查看现场。我们看到从孔某家正屋外面通往厨房的走廊上有血脚印，进入厨房后又有一滩大约80公分左右的血泊。看完现场后我又到了医院，孔某告诉我是孙承伦砍的她。（7）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孙承伦跟两个兄弟很多以前因为家务事有矛盾，动过几次手，还打过他老婆。二三十年前听村里人说他到莱阳××院住过，最近几年没听说他住过院。（8）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实：孙承伦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到莱阳××院住过院，之后再没有听说他犯过病，只是这两三年得××。2012年因为家务事，他与孙承峰动手打过仗。3、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孔某家厨房地面、厨房锅台东面南侧、孙承伦右手手背上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和孙承伦上衣右袖、运动鞋、菜刀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孔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孔某伤后致开放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并硬脑膜破裂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伤后伴昏迷及神经反射异常，行开颅手术治疗，愈后左侧偏瘫，肢体肌力1级，大、小便可，定为重伤二级。（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孙承伦患“躯体形式障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勘验、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证人杨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承伦即为案发当天到理发店与发店主发生冲突的男子。（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孔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孔某从公安机关准备的八把菜刀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承伦作案所持菜刀。5、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菜刀一把，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孙承伦所持菜刀为黄色木柄。6、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电话报警，称2015年4月12日9时50分许，在烟台市牟平区鱼鸟河街道办事处南官庄东村理发店里，看到女老板被人砍伤。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15年4月12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承伦出生于1956年12月30日。（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孙书基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承伦作案后回家遇到在公安机关就职的孙书基，就将事情告诉了孙书基，并说准备投案，孙书基征得其同意后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将孙承伦带回派出所。（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承伦作案时所穿衣物已被依法扣押。（5）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等书证，证实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承伦于2015年4月12日案发当天在公安机关交代，自己与孙承峰因家务事产生矛盾，被孙承峰打伤，之后就得了抑郁症，认为自己的病系由孙承峰引起。案发当天，就寻思着让孙承峰出钱帮帮自己，如果他不说好的，就打算带菜刀找他们两口子走绝路，在从家中拿菜刀准备走时被家人夺下。之后自己又骑车到了孙承峰家，在其家中厨房里向孔某要钱看病，孔某没有答应，便随手拿起厨房西面锅台的一把菜刀，朝孔某头上就是一刀，这一刀使劲不少，一下就把她砍倒在厨房里。之后被告人孙承伦拒不承认自己有杀人故意，只承认拿刀砍过被害人一刀，并且辩称自己只是想吓吓被害人，自己的行为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承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承伦的行为致被害人孔某头部多处刀伤且系开放性粉碎性颅骨骨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承伦主观上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孙承伦关于自己只是想吓吓被害人，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杀人动机，案发时是要砍被害人的肩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行为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承伦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过高，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承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孙承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82251.34元，已付人民币13000元，余款人民币869251.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婷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