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一终字第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桥区福燕办公家具厂，住所地济南市。业主李吉福，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董建成，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山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秀华，女，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天桥区福燕办公家具厂员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邝林林，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倩，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福燕办公家具厂（以下简称福燕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陶秀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福燕家具厂于2012年9月18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业主李吉福，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双方当事人未曾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福燕家具厂亦未为陶秀华交纳过社会保险。陶秀华在福燕家具厂正常工作至2013年8月30日，双方劳动报酬已经结清。2013年11月14日，陶秀华曾以福燕家具厂业主李吉福及其妻子孙某某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2014年4月21日，陶秀华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3）天民桥初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陶秀华撤回起诉。”2014年5月7日，陶秀华为申请人，以福燕家具厂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6月4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4]12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出示的工资条及录音资料，足以认定被申请人按月计算劳动报酬。申请人为被申请人提供劳动，被申请人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申请人有事要请假受被申请人的管理，双方之间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情形。…”裁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福燕家具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福燕家具厂与陶秀华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陶秀华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福燕家具厂称，双方之间属于家庭帮工式的雇佣关系，并非劳动关系，2013年7月份，陶秀华到福燕家具厂组装写字台，每天按组装的数量计算报酬，一个月左右结算一次，均以现金形式结算，双方未曾签订过书面协议。陶秀华正常工作到2013年8月30日，因其在工作时将右手食指挤压受伤，之后就未再到福燕家具厂工作。福燕家具厂提交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份，证明福燕家具厂为家庭式的个体工商户。证据2、应诉通知书1份，陶秀华曾以劳务关系提起过诉讼。陶秀华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个体工商户符合确认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陶秀华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已经撤诉。陶秀华辩称，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2012年2月份在大桥镇劳务市场上通过招聘到福燕家具厂工作，工作地点是在福燕家具厂的办公厂房，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订立过其他协议，工资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陶秀华在福燕家具厂正常工作至2013年8月30日，因陶秀华在工作中受伤之后就未再到福燕家具厂工作。为证明其答辩意见，陶秀华提交证据1、工资条1份，载明：“六月：24天＝1440七月：28天＝1800八月：24.5＝1470（总共）47103210”，该工资条为福燕家具厂业主李吉福的妻子孙某某所写，证明陶秀华分别于2013年6月、7月、8月，工作了24天、28天、24.5天，系长期稳定为福燕家具厂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录音资料2份，证明陶秀华为福燕家具厂提供了劳动，福燕家具厂负责人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陶秀华是在工作中受的伤。证据3、（2013）天民桥初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陶秀华已经对该案撤诉。证据4、工伤认定书1份，证明陶秀华的伤情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福燕家具厂质证称，证据1没有福燕家具厂的签名，无法确定是福燕家具厂所出具。证据2中确是李吉福与孙某某本人的录音，但是录音证据中内容本身不能证明陶秀华主张，许多内容也听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陶秀华也认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因此陶秀华才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诉讼，只是由于提供伤残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陶秀华又另行提起确认劳动关系诉讼，如果存在劳动关系，陶秀华早就按照劳动法律法规要求福燕家具厂交纳社会保险等相关福利。对证据4、福燕家具厂已经收到该证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工伤认定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定的，因此工伤认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在双方未确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出具结论是违法的。关于陶秀华的入职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福燕家具厂亦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该厂日常支出的相关账目记录。庭审中，福燕家具厂称，其经营范围系加工、销售办公家具，主要指写字台及电脑桌，工作人员主要为业主李吉福、其妻子孙某某以及李吉福的母亲，另外再从大桥镇劳务市场招聘1至2人干活，招聘的人员干活时间长短不一，如果没有活干，就不再招聘；关于福燕家具厂日常收支账目记录，因为福燕家具厂系个体工商户，是家庭松散式的小作坊，故没有账目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福燕家具厂系个体工商户，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作为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福燕家具厂其经营范围系加工、销售办公家具，陶秀华到福燕家具厂为该厂加工办公家具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确系福燕家具厂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亦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故双方之间应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陶秀华的入职时间，双方当事人虽各执一词，但福燕家具厂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福燕家具厂主张其系个体工商户，属于家庭松散式的小作坊，不存在日常收支账目记录，客观不能提供该证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的事实可能客观存在，但与法律规定不符，福燕家具厂的民事责任并不能因用人单位管理不规范而免除，故福燕家具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陶秀华称其于2012年2月入职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济南市天桥区福燕办公家具厂与被告陶秀华自2012年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南市天桥区福燕办公家具厂负担。上诉人福燕家具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在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前以劳动者受害纠纷向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和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中被上诉人均称在诉讼前不知道上诉人身份的存在，是上诉人家属在劳务市场雇佣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不过在劳动者受害纠纷诉讼期间由于其私自做的伤残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才撤诉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申请，被上诉人直至诉讼前都是认可双方是雇佣关系，只不过未达到其不法目的才提起的确认劳动关系诉讼。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入职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条，该条显示是三个月的工资，由于该条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条显示的内容每个月工资数额不一样，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是家庭帮工式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时间，而一审法院凭被上诉人口述就认定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提起确认劳动关系是为了非法获取所谓的“伤残补助金”，被上诉人受伤后向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并私自做了伤残鉴定，由于被上诉人伤残鉴定程序不合法，上诉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到法院抽签选定了鉴定机构，被上诉人到了鉴定机构，由于鉴定标准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而拒绝鉴定，庭审后又撤诉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明知确认劳动关系未审结期间，单方申请工伤鉴定，一审法院在明知其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未通知鉴定机构，违反法律规定，显然被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非法获得所谓的“伤残补助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陶秀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另，2014年8月29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G2014**0010号工伤认定书，认为陶秀华在福燕家具厂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福燕家具厂与被上诉人陶秀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8月29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G2014**0010号工伤认定书，已认定陶秀华工伤，该工伤认定书已生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被上诉人陶秀华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上诉人福燕家具厂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上诉人福燕家具厂对被上诉人陶秀华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但一二审中上诉人福燕家具厂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反驳被上诉人陶秀华的主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陶秀华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并无不当。本案诉讼前陶秀华曾以福燕家具厂业主李吉福及其妻子孙某某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后陶秀华撤回起诉，又提起本案仲裁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福燕家具厂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福燕办公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黄 力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