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商初字第4号原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树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永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江苏凯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武宜路南夏墅街道凤墅段**号。法定代表人：许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吉庆方，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诉被告江苏凯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凯出租公司）、许凯、张某、周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6月25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通客车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永波，凯凯出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凯及委托代理人吉庆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通客车公司诉称：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凯凯出租公司签订《客车订购单》，约定被告应支付订金70万元。同年11月，双方签订一份《客车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客车22辆，合同总金额3160万元。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于2014年11月25日前向银行缴纳保证金633万元，办理2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客车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订金20万元，也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保证金，在授信审批通过后未及时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购车款。原告已按时生产出约定的车辆，并多次催促被告付款提车，被告拒不配合。由于合同约定的车辆为纯电动客车，更新换代快，原告不得不折价将客车另行销售，造成了巨大损失。同时，合同约定了明确的违约责任。因此，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客车订购单》及《客车买卖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26.6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销售差价损失591.17万元。4、被告承担公证费492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中通客车公司明确2、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91.17万元。被告凯凯出租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合同之所以未能履行，是由于原告多次延误交付期，存在过错，致使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造成。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说明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存在过错，应驳回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凯凯出租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签订两份《客车订购单》，约定向中通客车公司订购20辆型号为LCK6108EVG的客车和2辆型号为LCK3122PHEVC的客车。买受人应予2014年9月25日前支付订金60万元和10万元。车款单价分别为150万元和80万元，除去国家补贴，剩余通过北京银行一年电子承兑付清，首付款为货款额的30%，于提车前15日前付清。2014年11月7日，凯凯出租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客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产的上述型号和数量的客车（单价同上），含国家补贴款合计金额为3160万元。甲方于车辆出厂前支付车款2110万元（通过办理12个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鉴于车辆为新能源客车，享受国家补贴款，车款1050万元由双方共同申请国家补贴款支付。乙方逾期交车，甲方逾期提车及付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逾期部分总值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全部车款，并按全部车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30日提车，本合同自动解除无权主张订金。出现下列情况，交货时间自动顺延，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待定项目未按约定日期确认；。;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车款的；5、甲方的资信状况以及通过资料不及时、不完备，导致贷款审批不能通过的”。2014年11月15日，针对《客车买卖合同》，甲乙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5日内，甲方向贷款银行提报有效完整的授信材料，并按照贷款银行要求开户。甲方于2014年11月25日前支付633万元至其在贷款银行开具的账户内作为办理汇票的保证金。甲方已支付乙方订金15万元，该款项在甲方办理电票前2个工作日内由乙方退还给甲方。甲方授信审批通过后于送车前办理票面金额为2110万元的12个月电票并支付给乙方。乙方于2014年12月10日交车”。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通客车公司组织采购客车配件并进行了客车的生产。2014年12月5日，中通客车公司业务员陆某代表中通客车公司（甲方）与凯凯出租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许凯签订一份《客车买卖合同补充说明》，内容为“双方签订的22台客车总计3160万元，除去国家补贴款1050万元后，实际支付总价格2110万元。由于甲方生产周期延后，原定交付日期2014年12月10日延长至2014年12月20日交付，按合同约定应承担10天违约金10.55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到乙方账户。如甲方未按指定日期交付全部车辆，乙方可以要求无条件退车，并要求甲方继续承担相应违约金。2014年11月17日，凯凯出租公司在北京银行开立的账户存款余额为816633.24元；2014年12月9日，账户存款余额6026876.04元；2014年12月17日，账户存款余额为6396876.04元。在此期间，陆某多次打电话或发短信催促许凯，要求尽快足额缴纳首付款（保证金），办理提车手续。在该账户金额达到银行要求的633万元保证金数额后，北京银行要求凯凯出租公司提交办理承担汇票的资料，凯凯出租公司未能全部提交该资料。2015年1月9日，凯凯出租公司致函中通客车公司。函中声明因中通客车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20日前交付车辆，且试车车辆质量达不到国家相关强制标准，凯凯出租公司无法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上牌享受财政补贴，导致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函中告知中通客车公司，决定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22台客车的买卖合同。因协商未果，中通客车公司起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中通客车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月9日、8月31日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将LCK6108EVG客车以144.6万元销售5台，以20.3万美元销售1台，以100万元销售7台。另，中通客车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和2015年2月12日对买卖合同中的客车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支付公证费4920元。本院认为：中通客车公司与凯凯出租公司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5日内，甲方向贷款银行提报有效完整的授信材料，并按照贷款银行要求开户。甲方于2014年11月25日前支付633万元至其在贷款银行开具的账户内作为办理汇票的保证金。甲方授信审批通过后于送车前办理票面金额为2110万元的12个月电票并支付给乙方。”，该约定表述真实明确，且是作为买方的凯凯出租公司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凯凯出租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交齐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且未按约定提交完整的办理承兑汇票的资料，已违反了该协议的约定。《客车买卖合同》约定，“出现下列情况，交货时间自动顺延，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车款的；5、甲方的资信状况以及通过资料不及时、不完备，导致贷款审批不能通过的”。根据该约定，在凯凯出租公司未按时付款并未及时、完备提供资料的，中通客车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延期交货。因此，在履行缴纳保证金以承兑汇票支付购车款的主要义务中，凯凯出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陆某与许凯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说明》，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中通客车公司以陆某受到胁迫下签署的说明，从而否认说明的效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在与凯凯出租公司签订合同及业务办理过程中，陆某一直以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凯凯出租公司有理由相信陆某具有权限代理中通客车公司处理有关合同履行的事务，该《客车买卖合同补充说明》在中通客车公司与凯凯出租公司之间产生效力。基于此，中通客车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但凯凯出租公司抗辩因中通客车公司延迟交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没有相关合同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中通客车公司的行为并未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凯凯出租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凯凯出租公司抗辩称是中通客车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凯凯出租公司以订购车辆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标准的质量问题为由，认为中通客车公司存在过错，该抗辩理由并不能免除其履行支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且凯凯出租公司的该项抗辩也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通客车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及订购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凯凯出租公司向中通客车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函件，且已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综合中通客车公司另行出售合同所涉客车的情况，《客车买卖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和可能。对于中通客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通客车公司要求凯凯出租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承担违约金等责任。本案所涉《客车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因凯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中通客车公司另行出售所涉客车，从而给中通客车公司造成了二次销售的差价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凯凯出租公司应予承担。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客车订购单》及《客车买卖合同》对车辆的技术参数等有明确的约定，该22辆客车应属于有别与通用参数销售的客车。凯凯出租公司不予提车，中通客车公司并不能及时将该22辆客车一次性销售出去。对于三次销售13台车辆的差价损失403.17万元，均属于中通客车公司的直接损失。虽然客车买卖合同不能根本履行的原因是凯凯出租公司未按约定及时付款，但中通客车公司也存在迟延履行的事实存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于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中通客车也应承担一定的份额。综合分析双方违约责任的大小，以凯凯出租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中通客车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结合中通客车公司销售差价损失403.17万元，凯凯出租公司应赔偿损失322.54万元。中通客车公司以此为标准，折算全部22台车辆的差价损失，其折算方法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其余9台车辆的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通客车公司为维护权利，对证据进行了保全，该项费用是由于凯凯出租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中通客车公司要求凯凯出租公司予以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凯凯出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保证金，履行支付购车款提车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中通客车公司起诉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凯凯出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中通客车公司另行折价销售合同车辆，从而给中通客车公司造成了损失，凯凯出租公司应予赔偿。中通客车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也存在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凯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车订购单》和《客车买卖合同》。二、江苏凯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损失322.54万元，支付公证费4920元。三、驳回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2800元，由江苏凯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9410元，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3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审 判 员  刘晓光人民陪审员  魏方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