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钜大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隆溪路5号高盛科技园区内。注册号：441900000032253。法定代表人：朱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咸，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市良路（西村段）***号。注册号：440126000124432。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义汶，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鹏辉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珠峰大道新青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4551855X4。法定代表人：夏信德。上诉人东莞市钜大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鹏辉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鹏辉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鹏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钜大公司仅需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货款1802251.7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钜大公司无需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3.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州鹏辉公司向钜大公司支付人工费63940元；4.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广州鹏辉公司向钜大公司支付耗材费21559元；5.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广州鹏辉公司向钜大公司支付违约定金59000元；6.改判原审判决第七项，判决广州鹏辉公司应向钜大公司支付因其延迟交货和货物质量不合格而导致钜大公司迟延交货所产生的违约损失103485.96美元（折合人民币674190.83元）、空运费损失5211.6元、不合格产品货款71782.7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州鹏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驳回钜大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及现场勘查申请，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中钜大公司已于举证期间申请延期举证并获得许可，2016年4月13日进行庭前质证并提交现场勘查申请，2016年6月15日开庭，钜大公司依据开庭情况在2016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已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钜大公司的鉴定申请及现场勘查申请，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钜大公司针对已提供的证据进行补正的，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受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诉讼程序上存在错误。二、关于延迟交货和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违约损失、空运费损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以钜大公司无证据显示广州鹏辉公司有参与钜大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为由不支持钜大公司的两项反诉请求事实认定错误。钜大公司是因为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及交货严重迟延而导致钜大公司被美国客户罚款，本案中争议的货物是锂离子电池，钜大公司向美国客户提供的产品是充电宝，而锂电子电池是充电宝的关键、核心部件，钜大公司在收到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后装配时间并不长，完全是因为广州鹏辉公司迟迟不交货而导致钜大公司无法向美国客户如期履约，双方约定的是2015年3月1日将所有货物交齐，但广州鹏辉公司在2015年3月6日才开始交第一批货物，直至2015年4月29日钜大公司向美国客户交货时，还存在大量质量问题，2015年5月11日还在陆续退货。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应当遵从合同约定。广州鹏辉公司的违约情况，给钜大公司造成了损失共计1195296.33元。而双方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损失仅1000元/每天，完全无法弥补钜大公司的损失。且双方仅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未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书第15页确认了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却在处理迟延交货和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空运损失时未提及货物质量问题，存在严重错误。三、对于不合格产品货款71782.7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不合格产品进行了退款错误。实际上，锂电子电池外部不合格才能当场勘验发现并进行退货，但有些隐含的不合格特征（鼓包、漏液等）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发现。2.钜大公司一审提交现场勘验申请，目的是让法院现场确认广州鹏辉公司交付的不合格产品仍存放于钜大公司仓库中，有利于一审法院查明案情。3.双方在2015年期间曾多次就产品质量问题以及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不合格产品货款问题进行协商，广州鹏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义汶及业务员常云红多次到钜大公司办公室进行协商调解，但一审法院对事实未予认定。4.一审法院认为钜大公司在未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不能向广州鹏辉公司主张质量不合格产品的货款，事实认定错误。钜大公司正是因为广州鹏辉公司拒不承担迟延交货责任、产品质量责任、不合格产品的货款问题而一直未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货款。故应将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货款在钜大公司支付广州鹏辉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四、钜大公司因处理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不良产品所产生的人工费63490元和耗材费21559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钜大公司相关费用事实认定不清。从钜大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钜大公司因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而实际支出了大量的人工费及耗材费，有钜大公司提供的明细及邮件、订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五、关于延迟交货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广州鹏辉公司完成送货的最后日期是2015年4月3日是错误的。根据钜大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在2015年6月对账单，钜大公司最后的退货时间是2015年5月24日，说明在2015年5月24日还未完全交货完毕。钜大公司在美国客户的催促之下，只能在2015年4月29日将成品空运至美国，即视为广州鹏辉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完成交货。一审判决书第10页广州鹏辉公司明确最后一次送货是2015年4月14日，属于其自认，判决书第16页一审法院又认为双方最后交易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完成送货的最后日期是2015年4月3日，内容前后矛盾。六、一审法院认定拖欠货款金额为1822251.74元，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2月21日，广州鹏辉公司向钜大公司发出的《征询函》已经明确金额是1802251.74元，属于广州鹏辉公司对货款金额的确认，钜大公司也对该函进行了确认回复。这是继2015年6月双方进行对账之后的又一次对账，且该对账时间在后，应当以2015年12月21日对账金额为准。且广州鹏辉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钜大公司支付拖欠的UL认证费用20000元整，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广州鹏辉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钜大公司拖欠的货款为1802251.74元，而非1822251.74元。七、针对迟延付款利息。因广州鹏辉公司向钜大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双方一直未对责任承担进行确认，故钜大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八、珠海鹏辉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及业务混同，属于一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二者与钜大公司之间均存在业务往来，故应当依据钜大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之间约定的质量标准及违约责任来处理钜大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的质量问题及违约责任。广州鹏辉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驳回钜大公司质量鉴定申请和现场勘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错误。1.钜大公司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证明钜大公司厂内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质量等事实是钜大公司举证责任范围。且因穷尽退货和产品超过质保期限的情况下，鉴定的意义不大。二、交货时间责任问题。本案只是存在顺延交货，顺延交货的责任应由钜大公司承担。1.钜大公司迟延付款达38天至185天，广州鹏辉公司在资金周转的压力下，享有法定的顺序履行抗辩权。2.顺延交货的直接原因是批量退货，批量退货的责任来源于钜大公司自身的设计缺陷。3.钜大公司从未举证证明批量退货及迟延交货的责任归属于广州鹏辉公司。4.如果是广州鹏辉公司导致钜大公司在4月产生52万元空运费，那么，钜大公司在5月签字确认187万余元的对账单以及在6月支付2.5万元货款，与常理不符。三、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是不成立的。人工费、耗材费都是钜大公司单方核算的，广州鹏辉公司不予确认。不合格产品货款也是钜大公司单方核算的，广州鹏辉公司不予确认。2015年5月24日前，钜大公司已将退回的产品全部退回，对账单中均如实扣减了货款。此后广州鹏辉公司催款过程中，钜大公司亦没有提出继续退货的事情。四、广州鹏辉公司诉请“货款1822251.74元，UL认证费20000元”均得到钜大公司认可，广州鹏辉公司诉请的1822251.74元并未包含20000元认证费。广州鹏辉公司一审要求货款1822251.74元，一审庭审结束前，结合钜大公司自认未付认证费20000元，广州鹏辉公司才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广州鹏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钜大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822251.74元；2.钜大公司承担迟延付款利息61956.56元（以上两项合计1884208.3元）；3.钜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广州鹏辉公司支付处理其不良品所产生的人工费63490元；2.广州鹏辉公司支付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所耗费的材料费21559元；3.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59000元；4.广州鹏辉公司支付因其延迟交货和货物质量不合格而导致钜大公司延迟交货所产生的违约损失103485.96美元（折合人民币674190.33元）；5.广州鹏辉公司支付钜大公司的空运费损失521106元；6.广州鹏辉公司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71782.7元；7.本案诉讼费由广州鹏辉公司承担(以上共计1411578.0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广州鹏辉公司主张与钜大公司从2012年开始有业务往来，钜大公司以订购单的形式向广州鹏辉公司下单购买电池，并提交对账单、送货单、订购单、发票和付款凭证佐证。对账单显示：2014年10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10月份应付货款为648985.5元，其中送货日期为“10月25日”、“UL认证费用20000元”被手写划掉并手写“已付50%”，客户确认下方手写“UL认证费10月27日已付50%10000元”；2014年11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11月份应付货款为94744元，其中送货日期为“10月25日”、“UL认证费用20000元”；2014年12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应付货款为133275.35元；2015年1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1月份对账金额为432605元，应收款为590880.35元；2015年2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2月份对账金额为0元，应收款为590880.35元；2015年3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3月份对账金额为610912.8元，应收款为1068517.8元；2015年4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4月份对账金额为804557.62元，应收款为1873075.42元；2015年6月对账单，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应收款为1822251.74元，最后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退货日期为2015年5月24日；2015年3月、4月、6月对账单，订单号码为20LA201501-141送货的日期是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3日，退货的日期是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11日。订单号为20LA201501-141的订购单约定：订货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交货时间是2015年3月1日，交货地点处约定“双方确认交期后，如有异常需提前5天通知，并得到我司确认，否则延期一天罚款1000元/次”，单价和金额被手动划掉，并手写“此订单单价作废，请重新报价，烦请按此订单数量先安排生产，待新单价出来后重新补单。”，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月结60天。我司发出的《来料异常反馈单》原则上3日内必须回复，特殊情况除外，未收到贵司回复的报告，一份报告扣款50元，从当月对账货款扣除。”。钜大公司、珠海鹏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钜大公司辩称广州鹏辉公司确认钜大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1802251.74元，与广州鹏辉公司主张不一致，并提交询证函佐证。询证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经济业务内容贵公司欠欠贵公司备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货款1802,251.74应收账款”，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广州鹏辉公司确认该询证函的真实性，称询证函货款1802251.74元，比广州鹏辉公司诉求的金额少20000元，是钜大公司应该在2014年10月对账时支付的UL认证费20000元，但是钜大公司单方面以需要单独开票为由，没有单独支付这个20000元认证费，钜大公司又在2014年11月对账单中继续扣减了认证费，一直搁置到起诉至今未付。钜大公司确认没有支付20000元UL认证费用。钜大公司主张广州鹏辉公司于2015年4月份送的货物存在不良品，不合格产品货款71782.7元，导致产生处理不良品的人工费63490元和其他耗材（移动电源的外壳等其他材料）报废的材料费21559元，并提交了不良品库存数量及金额统计、2015年3月、4月自行制作扣款费用审批表、品质异常联络单、生产日报表、电芯来料检验报告佐证。广州鹏辉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这是钜大公司单方制作，且钜大公司有严格的收货入仓检验程序，凡是钜大公司单方认为不合格的电池，钜大公司都会无条件退货；入仓检验是钜大公司的正常经营成本，不存在广州鹏辉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的对账单显示，钜大公司最后的退货时间是2015年5月11日、5月24日，对方的退货至此已经全部结束，钜大公司反诉请求中的不良品与广州鹏辉公司无关，不应由广州鹏辉公司承担；钜大公司即使有库存，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年的质保期限，是其自身的生产装配的风险，不应转嫁给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主张广州鹏辉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并提交钜大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的电子邮件（其中2015年3月9日14:41的电子邮件显示“鹏辉常经理，贵司进料08557522.01.060-180-K数量5K，异常如下：1.电压不匹配，……5.起泡、漏液2pcs，不良率0.6%……”）、电池分析报告（报告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问题描述是电池在装机时发现电芯存在胀气、漏液的现象；造成电池胀气、漏液的分析原因是电池铝塑膜存在破损现象，导致电池出现胀气、漏液现象；造成电池铝塑膜破损的原因分析是侧封边在烫边工序，由于人工力度控制存在不均衡，造成电池铝塑膜在烫边时出现破损的现象，故导致电池胀气、漏液现象。）佐证。广州鹏辉公司确认邮件的真实性，否认钜大公司反映的不良率，针对2个起泡、漏液的电池，广州鹏辉公司进行了整改；2015年3月12日回复电池分析报告，钜大公司的尺寸设计存在缺陷，广州鹏辉公司只能按照钜大公司设计的电池尺寸的上限值生产，同时钜大公司的工程师张建鹏于2015年3月7日、钟向辉于2015年3月9日均回复邮件同意广州鹏辉公司进行批量生产，广州鹏辉公司于是按照回复的意见进行大批量生产；广州鹏辉公司对2015年3月28日的电池分析报告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与广州鹏辉公司的格式不一致，也无广州鹏辉公司负责人签字，并提交电池分析报告（报告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不良现象为“1.电压不匹配，……5.起泡、漏液2pcs，不良率0.6%……”；原因分析为电池的工艺设计尺寸为上限值，在装配过程中，电池存在边角部分存在折边不到位，导致部分电池的长度和宽度也存在超的现象；针对电池漏液和起泡进行严格筛选，针对极耳起皱和偏长偏短的现象，客户同意在电池上线时帮广州鹏辉公司进行筛选后的不良品退回广州鹏辉公司进行返修处理后补货，针对电池电压配对和外观尺寸，经钜大公司验证不影响装机使用，故采用特采方式让步接收；同时请钜大公司给予广州鹏辉公司充足的交货期限）和电子邮件（2015年3月19日20：31电子邮件显示“常经理，因贵司115573/085573/676991电芯底部破损导致我司产品不良，今天会议初步结论如下：1.已生产没有交货的电芯，鹏辉提供各批次原筛选的不良报表，鹏辉进行内部评估，评估合格后通知我司安排人员现场抽检检验，检验合格才能出货。……5.以上项目返工后的电芯或没有交货的电芯，鹏辉通知钜大品质安排人员现场检验，合格后才能交货。”）佐证。钜大公司对电子邮件和电池分析报告予以确认。钜大公司主张与广州鹏辉公司2015年1月23日订购单中约定所有货物交货时间是2015年3月1日，实际上广州鹏辉公司一直没有交货完毕，导致钜大公司产生损失。广州鹏辉公司辩称2015年3月1日的交期是没有确定的，订下单价后才能确定相应的交期，大概在2015年1月底至2月初确定单价，但钜大公司没有在确定单价后顺延，实际上20LA201501-141号订单，广州鹏辉公司从2015年3月6日开始交货，一直到2015年3月28日交完，最后一次送货是2015年4月14日，后续都是因为钜大公司无理退货导致的补货，并提交电子邮件（2015年3月21日10：54电子邮件显示：“主题为‘关于HC系列返工包材需求’”。“常经理请按以下数量备包材，需求今天到料。请立即安排。谢谢！！”）佐证。钜大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是因为广州鹏辉公司交货存在大量不良品导致其需要重新变更生产计划所以与广州鹏辉公司进行了生产计划的沟通。钜大公司主张因广州鹏辉公司迟延交货导致产生违约损失674190.33元，空运费损失521106元，并提交CG与钜大公司的电子邮件、装箱单、报关单、出口合作协议、航空分运单、报价单、催款单、发票、电子回单、扣款通知佐证。广州鹏辉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相关证据不符合常理，存在自相矛盾；钜大公司诉求的损失是其正常运营成本，不应转嫁给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称珠海鹏辉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是关联企业，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并提交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D-PH20140411-01）和订购单（订单号：20LA501501-169）佐证。广州鹏辉公司认为该采购合同是相对法人之间的封闭法律行为，与他人无关，与本案的本诉和反诉无关，钜大公司强加采购合同给广州鹏辉公司并追加珠海鹏辉公司为第三人的做法错误。珠海鹏辉公司称珠海鹏辉公司与广州鹏辉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该采购合同是由钜大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签署，与本案无关；珠海鹏辉公司称与钜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在珠海市斗门区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6）粤0403民初946号。广州鹏辉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钜大公司支付拖欠的UL认证费20000元。经一审法庭询问，钜大公司不同意广州鹏辉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辩称本案已经经过了开庭审理，不应当再另行增加诉求。钜大公司于2016年7月7日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存放于钜大公司处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经一审法庭询问，广州鹏辉公司反对钜大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认为双方已经积极处理并终结了质量问题，现在再做质量鉴定没有必要。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钜大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收到一审法院依法送达的起诉状、诉讼材料和证据副本；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组织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和珠海鹏辉公司进行庭前质证，于2016年6月15日进行公开开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第一百二十一条和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广州鹏辉公司提出增加诉求的申请和钜大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广州鹏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钜大公司拖欠广州鹏辉公司的货款金额：广州鹏辉公司主张根据广州鹏辉公司与钜大公司最后一次对账（2015年6月对账单）显示广州鹏辉公司的应收款为1822251.74元。钜大公司辩称广州鹏辉公司确认钜大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1802251.74元，其提交由广州鹏辉公司发给钜大公司的征询函显示2015年12月21日钜大公司欠广州鹏辉公司货款1802,251.74元。结合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举证情况和庭审辩论意见，钜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最后一次对账后有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广州鹏辉公司的意见，钜大公司拖欠广州鹏辉公司货款的金额是1822251.74元。二、迟延付款利息：根据2015年6月对账单显示，月结30天，最后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那么钜大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7月1日前向广州鹏辉公司付清所有货款。结合双方之前的对账单可知，广州鹏辉公司在之前的对账中均有拖欠钜大公司货款，钜大公司主张迟延付款利息以1822251.7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钜大公司有利，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迟延付款利息以1822251.7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钜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对于处理其不良品所产生的人工费63490元和耗费的材料费21559元：钜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广州鹏辉公司对相关证据均不予确认。从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的往来邮件显示，2015年3月份期间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的部分货物确实存在一定质量问题，钜大公司为此需要额外付出人工费和耗材费属于因广州鹏辉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而造成的，广州鹏辉公司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处理其不良品所产生的人工费30000元、耗材费10000元。二、对于延迟交货违约金：钜大公司已明确该项诉求指向的是2015年1月23日20LA201501-141号订购单的货物，该订单约定交货时间是2015年3月1日，并约定“双方确认交期后，如有异常需提前5天通知，并得到我司确认，否则延期一天罚款1000元/次”；根据2015年3月、4月、6月对账单显示，订单号码为20LA201501-141送货的日期是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3日，退货的日期是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11日，即广州鹏辉公司完成送货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4月3日。虽然广州鹏辉公司辩称推迟交期是因为双方对订购单上的单价进行修改了，但是广州鹏辉公司并未根据订购单约定提前5天通知钜大公司并得到钜大公司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广州鹏辉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延迟交货违约金以每天1000元计算，从2015年3月2日计算至2015年4月3日共32天为32000元。三、对于延迟交货和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违约损失、空运费损失：根据钜大公司的庭审辩论意见可知，钜大公司该两项诉求的基础是钜大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损失，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法显示出广州鹏辉公司有参与钜大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且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之间已就迟延交货约定了违约金，即双方就该合同履行中可预见的违约情况进行了约定，应当遵从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了钜大公司违约金诉求，故对钜大公司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四、对于不合格产品货款：首先，广州鹏辉公司、钜大公司双方的最后交易的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钜大公司对认为不合格的产品进行了退货，在广州鹏辉公司向钜大公司发出询证函之后至本案广州鹏辉公司起诉之日，钜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广州鹏辉公司提出不合格产品问题。再者，根据前述理由，钜大公司尚未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822251.74元，即使钜大公司诉求该不合格产品的情况属实，其亦未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对应货款。在钜大公司没有向广州鹏辉公司交付任何货款的情况下，钜大公司要求广州鹏辉公司向其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钜大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钜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鹏辉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22251.74元；二、限钜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1822251.7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广州鹏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钜大公司支付人工费30000元；四、限广州鹏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钜大公司支付耗材费10000元；五、限广州鹏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32000元；六、驳回广州鹏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757.87元（广州鹏辉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8752.1元（钜大公司已预交），由广州鹏辉公司负担1757.87元，钜大公司负担2875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货物约定的保质期为从出货之日起算为1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钜大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货款金额及迟延付款利息。经查，根据案涉的2015年6月对账单显示，钜大公司拖欠的货款为1822251.74元，钜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对账后曾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过货款，原审法院认定钜大公司拖欠的货款为1822251.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钜大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其上诉请求无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鉴定及现场勘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钜大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且其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之时，案涉货物已过质保期，质量鉴定结论对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对钜大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又，案涉货物为电池，非经专业检测无法分辨产品是否合格，基于货物已过质保期，原审法院未到现场勘察，不影响事实认定。故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本院对钜大公司关于原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人工费及耗材费。根据双方往来邮件记录，案涉货物确实存在退换货的情况，可以推定钜大公司为此需要额外付出人工费和耗材费，因此原审法院已酌情支持人工费30000元、耗材费10000元。但从日常生活经验可知，案涉货物本身允许一定比例的不良率，在广州鹏辉公司对相关证据均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钜大公司仅凭自行制作的证据，主张全额的人工费及耗材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迟交货违约金。钜大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该项诉求指向的是2015年1月23日订单号码：20LA201501-141订购单的货物，对照2015年3月、4月、6月的对账单可知，该单货物的最后送货日期为2015年4月3日。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判令延迟交货违约金为32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钜大公司以其他订单号的送货日期主张原审认定错误，缺乏针对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钜大公司因对案外人延迟交货所产生的违约损失及空运费损失是否应由广州鹏辉公司承担的问题。从钜大公司提交的扣款通知来看，其被案外人扣款的原因在于延迟交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钜大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与本案买卖合同，实为两个不同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各个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已依据双方的约定，判令了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原审法院对钜大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广州鹏辉公司应否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的问题。钜大公司未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其要求广州鹏辉公司向其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0.74元，由东莞市钜大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邓潮辉审判员邓晓畅审判员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