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永刚委托代理人张山荣，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亚敏，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定安新健果蔬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南海农场第六作业区一队（原热作所一队）。法定代表人隋玉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连慈，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全进，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成永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才、海南定安新健果蔬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武汉市黄陂区四季美紫阳蔬菜商行（以下简称四季美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王德才系四季美商行户主，新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王全进系新健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3月22日，新健公司（甲方）与四季美商行（乙方）签订了一份《毛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1.占股比例：甲方为50%，乙方为50%，双方按股份比例共同出资人民币80万元……4.分红办法：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各分成50%。”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单位名称”有新健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有王全进的签名；“乙方单位名称”有四季美商行盖章，“法人代表”有王德才的签名，“委托代理人”有成永刚及案外人李良治、许天山三人的签名。同日，新健公司出具一份《收据》，注明收到四季美商行总投资款60万元，并加盖了新健公司公章。2014年5月17日，王全进与王德才对流动资金及利润进行分配，签订了《流动资金及利润分红》，双方各分得款项253813.4元。2015年5月20日，成永刚（乙方）与王德才（甲方）签订一份《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就2013年元月共同与王全进合作经营毛豆加工业务事宜，双方共同确认如下内容：一、当时三方共同投资80万元，其中王全进投资40万元，成永刚投资24万元，王德才投资16万元，王全进占股50%，成永刚占股30%，王德才占股20%……三、经三方同意后，将共同投资80万元购进的2台毛豆清洗机、约千个旧塑料筐、约千个新塑料筐，以39万元的价格出售，此款现在王全进手中，至今三方未按股份分配。四、王德才确认成永刚所占股份的30%的分配权，由成永刚直接与王全进对接维权。”成永刚向新健公司讨要上述款项无果，遂将王德才、新健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成永刚支付合伙分配款项人民币1170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成永刚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支付义务止，以本金117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另查明，四季美商行已于2015年6月25日进行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成永刚与二被告是否为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进行合伙盈余分配，其负有证明其与二被告是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都尚不足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被告新健公司主张四季美商行仍欠其冷库租金款���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成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原告成永刚承担。宣判后，成永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毛豆加工合同》，庭审中被上诉人王德才也确认上诉人实际是四季美商行的控制人与管理人，王德才只是挂名负责人。被上诉人新健公司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诉人与王德才的共同投资款60万元。可见，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是以合伙人的身份与二被上诉人进行毛豆加工合作事宜，三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确认书》也证明了上诉人���出资、合伙事实。被上诉人新健公司出售固定资产所得的39万元没有按照合伙财产分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不是作为四季美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在《毛豆加工合同》上签名，而是作为合伙人之一，加上新健公司出具的60万元《收据》以及王德才签的《确认书》，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三方形成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脱离证据认定合伙关系不成立，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庭后要求上诉人补强合伙关系证据，却没有对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有可能影响案件重要事实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径直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属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还存在如下程序违法的情况：1.一审承办法官庭审中没有核实查明四季美商行的工商登记情况，上诉人庭后提交了四季美商行的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复印件后，一审承办法官没有开庭质证就直接认定，程序违法，应予改判。2.王德才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没有通知上诉人进行答辩，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利。且原审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与本案判决书同时作出，一并送达当事人，原审法院在没有驳回管辖权异议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违反了程序公正。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三方已经对散伙事务达成一致意见，应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令王全进对尚未分配的39万元合伙款项进行分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2.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合伙分配款项人民币117000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以本金11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算至���际履行支付义务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成永刚二审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龙海市福联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诉人向其购买机器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第二组证据为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继光蔬菜商行的营业执照、证明、对账单、账户交易明细，第三组证据为王全进、王德才、成永刚共同签字的《关于成永刚医药费、手表、腰带问题处理意见》，证明上诉人成永刚履行了订购设备、催收毛豆加工款等合伙事务，处理合伙事务时发生的事故医药费从合伙项目中作了扣除，从而证明成永刚的合伙人身份。被上诉人王德才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成永刚在《毛豆��工合同》中是本人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在毛豆加工、销售业务中，本人与新健公司分别投资40万元，共计80万元，其中8万元用来兴建仓库，72万元购买塑料筐及机械设备。2014年3月左右，成永刚与新健公司未告知本人，也未经本人同意，擅自将72万元购进的所有设备以39万元出售，出售款在成永刚、王全进手上。还有8万元兴建的仓库也在王全进掌控使用中。本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37万元出售款、8万元仓库投资款的一半即23.5万元如数清偿给本人王德才。另外，本人与新健公司既然共同投资建了仓库，根本就不需要使用冷库存放毛豆，所以王全进主张的要本人分担冷库费用是不存在的。本人依法保留追究成永刚、新健公司侵害本人合法权益、侵占本人23.5万元款项及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应负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新健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不是《毛豆加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只是四季美商行的委托代理人。60万元《收据》上也没提到上诉人。对上诉人与王德才的《确认书》，新健公司并未签字认可，故上诉人只能向四季美商行主张权利，不能向新健公司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系逾期举证，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三、四季美商行的工商登记性质，一审已查明并记录在案，且在判决书中列明。王德才一审庭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明显超出法律规定期限，应视为放弃该项权利。四、新健公司与四季美商行通过订立合同进行毛豆加工与销售，这只是联营，并非组成新的经济实体，所以本案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进行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质证，被上诉人王德才认为上诉人成永刚二审所提交的三组证据都是成永刚自己与他人之间的材料，与王德才无关；对有王德才签名的《关于成永刚医药费、手表、腰带问题处理意见》，王德才也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被上诉人新健公司认为上诉人成永刚二审提交的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成永刚二审提交的三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新健公司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该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17日，王全进、王德才对涉案毛豆加工业务的流动资金与利润作了结算、分配，王全进、王德才签字确认各收回253813.4元。成永刚在王德才应得的那部分流动资金及利润款项中，通过从经手的毛豆销售款中扣留的方式，按照其所主张的在整个毛豆加工业务中占股30%的比例，取得相应款项。三方当事人对流动资金及利润的分配均无异议。此后，当事人未再进行毛豆加工业务，至2014年11月，王全进、成永刚以39万元处置完毛豆清洗机、塑料筐后，涉案毛豆加工、销售业务合作结束。另，王德才一审到庭应诉后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王德才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所提交证据及口头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成永刚与被上诉���王德才、新健公司是否成立合伙关系；2.上诉人成永刚主张117000元的合伙分配款及其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上诉人成永刚与被上诉人王德才、新健公司是否成立合伙关系的问题。首先明确的是，四季美商行系王德才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现已办理注销登记，其相关权利义务应由王德才承继。涉案《毛豆加工合同》、《确认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其中，《毛豆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就毛豆加工、销售进行合作的是甲方新健公司和乙方四季美商行两方，合同中没有成永刚负有相关权利义务的任何约定，《收据》、《流动资金及利润分红》中也未提及成永刚，而《确认书》系成永刚与王德才双方签订，没有新健公司的签字盖章，其内容亦不对新健公司产生约束力。成永刚的实际参与经营���为也不能证明其就是同新健公司、四季美商行并列的合伙人之一。本院认为，本案实际分别成立了两个合伙关系。其一，新健公司与四季美商行通过《毛豆加工合同》确认了双方各占股50%的合伙关系。其二，《确认书》证明对《毛豆加工合同》中四季美商行的50%份额，成永刚与王德才以6:4比例作了分配，成永刚与王德才就此成立合伙关系，但该分配没有得到新健公司的认可，成永刚与新健公司之间并未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不成立合伙。综上，上诉人成永刚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新健公司、王德才同时成立三方合伙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成永刚主张117000元的合伙分配款及其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当事人不成立三方合伙，上诉人成永刚无权基于三方合伙关系主张30%的合伙分配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四季美商行与新健公司结算后，成永刚再从四季美商行的50%份额内主张其所占60%的权益。现新健公司认可持有设备转售款39万元，但主张该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冷库费，没有剩余款项以供分配。四季美商行的负责人王德才对冷库费一说不认可，却未对此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在首先需要明确的第一层合伙关系中，合伙资产还未结算清楚，39万元是否为剩余待分配的合伙款尚未确定，四季美商行按50%份额应分得多少款项也并不清楚。在此前提下，成永刚直接主张分得39万元的30%即117000元，并要求支付其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新健公司与四季美商行之间的合伙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依法不作处理。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范的是依照该法设立的合伙企业的行为，��案当事人并未设立合伙企业，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分配财产，显属理解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永刚主张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117000元合伙分配款及其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0元，由上诉人成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玉琳审判员  梁振文审判员  黄声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邱飞丽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白玉琳撰稿：白玉琳校对：邱飞丽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5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