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1866号原告：肖永艳，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斌，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丘群，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燕萍，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上杭县，原告肖永艳诉被告丘群、赖燕萍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永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斌，被告丘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赖燕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永艳诉称：被告赖燕萍因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赖燕萍应当偿还上述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赖燕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其借款是用于赌博，丘群表示其对赖燕萍的借款情况并不知悉，丘群在该案提交了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其为公司股东，赖燕萍曾在两个公司任财务，该判决认定该债务是被告赖燕萍个人债务。此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丘群拒不接受法院执行局的调查核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丘群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向荣街192号803房（即时代玫瑰园J5-803号）房产一半的产权归被告赖燕萍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丘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本质是析产的诉讼，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产权人丘群与被告赖燕萍共有涉案房产的权利，只有本案的被告赖燕萍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的前提下才有析产的可能性，本案中两被告已经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程序，涉案的房屋归被告丘群所有，具有法律效力，在没有撤销之前，被告赖燕萍对涉案的财产不享有所有权。2、被告丘群对原告的债权不承担任何责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丘群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与生效判决相违背，且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3、被告丘群取得涉案财产是以放弃超过200万元的债权所取得，并没有转移财产或隐匿财产，在该情况下仍要求被告丘群将其房屋的一半产权归被告赖燕萍所有是违反了公平原则。被告赖燕萍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肖永艳因与赖燕萍、丘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赖燕萍、丘群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赖燕萍在该案中陈述所借款项用于赌博，丘群表示对借款并不知悉，丘群在该案中提交了相关企业的营业执照证实其为该企业股东，赖燕萍在相关企业曾任财务，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债务为赖燕萍个人债务，判令赖燕萍归还肖永艳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赖燕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粤01民终3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6日，肖永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受理并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0111执9810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赖燕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终结本次执行，肖永艳至今未获清偿。另查，白云区黄边北路向荣街192号80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套内建筑面积95.2398平方米，房产登记号：2013登记字10317237号）产权人为丘群，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涉案房产于2015年1月22日被本院以（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查封。再查，赖燕萍与丘群于1997年1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当日赖燕萍（女方）与丘群（男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女方沉溺于赌博，欠下巨额赌债，男方多次为女方偿还了赌债，累计超过200万元，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对双方造成极大伤害，双方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现双方自愿离婚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丘群与赖燕萍自愿离婚；二、儿子、女儿由男方抚养，不再要求女方支付抚养费；三、夫妻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向荣街192号803房的一套楼房，经协商归男方所有，房屋所有设施、家具及物品一并归男方所有，男方现有的银行所有存款归男方所有，男方负责自己之前的所有债务，同时男方承诺放弃要求之前为女方偿还的赌债的权利”；四、女方负责自己之前所欠下（除丘群为其偿还的赌债）的所有债务。”肖永艳对上述离婚协议书不予确认，其表示丘群、赖燕萍在（2016）粤01民终3689号案审理期间从未提交两被告已登记离婚的相关证据，两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产权进行约定，系两被告恶意串通，其目的是为了隐匿、转移财产，该约定条款应为无效。庭审中，丘群表示其与赖燕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约定夫妻财产独立，涉案房产由丘群个人购买并以其自有财产偿还房屋贷款，丘群与赖燕萍离婚时已明确约定丘群为赖燕萍清偿债务超过200万元，涉案房产的全部产权应归丘群个人所有，丘群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时代玫瑰园商品房认购书（NO：认字0604025），显示丘群于2006年4月2日认购了位于时代玫瑰园（J5栋）08层803房的房产，认购价为604933元，该认购书乙方处仅有丘群签名。2、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及公证书，借款合同由丘群（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粤秀支行（贷款人）在2006年7月31日签订，贷款金额为420000元，贷款用于借款人购买座落于白云区新广丛公路永泰收费站西侧地段时代玫瑰园J5号803座（栋）的住房，还款账户户名丘群，抵押人丘群以其名下位于白云区新广从公路永泰收费站西侧地段时代玫瑰园J5-803方作为抵押，丘群在该借款合同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名，该借款合同无赖燕萍签名。同日，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2006）穗证内经字第57461号公证书，确认该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3、预售商品房房款发票（发票号码：03247700），开票日期为2006年5月12日，项目为预售商品房房款，金额为184933元，收款单位为广州市时代名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证据1-3拟证实涉案房屋为丘群所有，由丘群个人办理房产按揭抵押，房款亦由其个人支付。4、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丘群每月1日均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约16000元，该款项系房屋贷款，由丘群个人偿还；该明细亦显示从2014年12月6日开始，丘群陆续向赖燕萍转账，截止2016年11月18日，合计转账472000元，丘群表示款项系其转至赖燕萍账户用于偿还赖燕萍拖欠的赌债。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丘群于2016年10月29日向张某转账500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向张某转账450000元，于2016年12月7日转账30000元，于2016年12月20日转账20000元，合计转账1000000元。拟证实丘群代赖燕萍向张某偿还债务1000000元。6、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确认赖燕萍从2014年6月至2015年期间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其借款，由于证人与赖燕萍关系较好故同意出借，款项支付方式包括现金和转账，出借款项金额合计1000000元，证人表示其知悉赖燕萍与丘群是夫妻关系，但与丘群不熟，其并不知悉二人是否离婚，丘群于2016年年底与证人联系表示偿还赖燕萍的借款，并将款项支付至证人的个人账户。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丘群提供的仅是认购书，并未提供真实的购房合同，不能证明两被告事先约定涉案房产归丘群个人所有；对证据2，仅凭认购书不可能办理公证书；对证据3，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购买涉案房产系丘群的个人行为，亦不足以证实在按揭还款中，丘群没有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对证据4，该银行明细无法看出丘群向赖燕萍转账系用于赖燕萍偿还赌债，若确实存在离婚协议书中提及的赌资200万元，应提交证据证实该还款具体还至哪个账户；对证据5，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的支付是用于偿还赖燕萍的借款；对证据6，该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何向赖燕萍出借上百万元借款，亦未提交付款凭证，且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明确约定男方多次为女方偿还赌债200万元，即表明在2016年5月9日已清偿200万元，但证人的借款在2016年年底才清偿，显然证人的表述与证据不符，且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系肖永艳向赖燕萍出借款项的时间，而这半年恰好是证人出借款项的时间，此时赖燕萍仍在广州不可能到达外地借款，根据证人陈述丘群主动联系证人要求还款，但赖燕萍、丘群在尚欠肖永艳借款50万元的情况下，主动去偿还证人100万元的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丘群对肖永艳的上述质证意见回应如下：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偿还赌债200万元是基于当时丘群承诺为赖燕萍偿还债务200万元，但当时丘群没有款项清偿张某的借款，直到2016年年底有资金可以周转，分期向张某清偿了债务共计100万元；由于赖燕萍表示其与肖永艳的借款系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故丘群主动偿还了张某的借款，并未代赖燕萍偿还肖永艳的借款；丘群为赖燕萍偿还的债务已超过200万元，此时再将涉案房产分割一半给赖燕萍不符合公平原则，也违反了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认购书、公证书、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银行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原告肖永艳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属丘群、赖燕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丘群、赖燕萍对该房产各占50%产权，即属此类“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诉讼”，该类诉讼成立的前提，或者说债权人之请求成立的前提，是债务人拥有涉案财产的共有权，只有在债务人拥有涉案财产的共有权的情况下，才存在析产的可能性。本案中，涉案房产系丘群、赖燕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丘群虽表示其与赖燕萍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丘群、赖燕萍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债权人肖永艳知悉该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涉案房产在丘群、赖燕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丘群、赖燕萍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产权的约定是否有效，该约定对债权人肖永艳是否产生约束力。首先，从债务的发生时间、案件审理时间与丘群、赖燕萍离婚时间看，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丘群与赖燕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前，双方离婚前对于涉案债务均知悉，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双方即签订离婚协议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产进行处理，涉及家庭外部关系即第三人的利益，故该约定对债权人肖永艳不具拘束力。其次，从赖燕萍的财务状况看，经本院执行程序确认，赖燕萍并无其他财产，而丘群与赖燕萍自1997年结婚共同生活近20年，共同生育抚养子女，丘群却表示不知道赖燕萍的财产状况，与常理不符。第三，从赖燕萍离婚后的表现看，丘群表示自办理离婚之后不知道赖燕萍的下落，在本案的庭审中，赖燕萍亦未出庭答辩，明显属于逃避诉讼。第四，涉案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多次为女方偿还了赌债，累计超过200万元”，从该约定文义可知，男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已为女方偿还赌债超过200万元，但丘群表示其在2016年11月才向证人张某偿还100万元，该还款时间与离婚协议书相矛盾，丘群对此未做合理解释，且丘群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为赖燕萍足额清偿200万元债务。第五，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涉案房产归丘群个人所有，即赖燕萍自愿放弃其共有的产权份额，但涉案房产价值在双方离婚时已远超赖燕萍所欠债权人肖永艳的借款金额，离婚协议书对于涉案房产的约定以及丘群提交的证据约定均不足以认定丘群已支付对价取得全部产权，即丘群所取得的权利与应支付的对价并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赖燕萍与丘群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涉案房屋中自己的份额转移给丘群，属恶意转移财产，侵犯了债权人权益，现债权人肖永艳请求认定丘群、赖燕萍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无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涉案房产属待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现肖永艳要求确认赖燕萍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赖燕萍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赖燕萍对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向荣街192号803房（套内建筑面积95.2398平方米，房产登记号：2013登记字10317237号）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丘群、赖燕萍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肖永艳已预交，肖永艳同意由丘群、赖燕萍在履行本判决时将丘群、赖燕萍应负担的部分直接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何就娟人民陪审员  吴 冠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姚淑馨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