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38号1楼、19楼。 负责人方向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坚强，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柏林，男，1952年11月21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朱瑞康、孙均，杭州市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丁君芳，女，1979年10月10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柏林、原审被告丁君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8日7时50分许，丁君芳驾驶浙Ａ7××××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单木桥村6组村道路口时，车辆右前侧及车身右侧与沿村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蔡柏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柏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丁君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柏林无责任。蔡柏林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主张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96238.29元、误工费68841元（134.72元／天×511天）、护理费20790元（165元／天×126天）、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0元／天×106天）、营养费9000元（60元／天×150天）、血栓续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11666元（51261元／年×38%×16年）、颅骨续医费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9元（31924元／年×5年×38%÷6人）、财产损失800元、鉴定费4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60044.29元。扣除丁君芳及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已垫付的5万元，要求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蔡柏林损失710044.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丁君芳负担。 经蔡柏林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分别对其精神、身体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鉴定报告认定：蔡柏林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鉴定报告认定：蔡柏林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蔡柏林后续需行颅骨修补术，需长期抗凝治疗，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具门诊预估后续治疗费用处理意见，建议颅骨缺损修补手术，预计手术费用柒到拾万元。 另查明，浙Ａ7××××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丁君芳垫付了医疗费2526.29元和现金40000元。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垫付了现金10000元。 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蔡柏林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项：医疗费194730.29元（包含丁君芳垫付的2526.2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39247.60元、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0元/天×106天）、颅骨修补术的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书和浙二医院门诊预估后续治疗费用处理意见）酌情认定85000元。共计291030.29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误工费36150.83元（2016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3381元/年÷12个月×10个月）、护理费18672.80元（实际雇佣护工护理10天1680元+2016年浙江省全社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4.48元/天×110天）、残疾赔偿金311666元（51261元/年×16年×38%=311666.88元），蔡柏林主张的311666元未超相关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9元（31924元/年×5年×38%÷6人=10109.27元），蔡柏林主张的10109元未超相关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共计397598.63元。（三）财产损失项：车辆修理费800元，鉴定费4300元。共计5100元。蔡柏林主张的血栓费用，虽鉴定意见认为蔡柏林需长期抗凝治疗，但蔡柏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需的具体费用，故该费用可待原告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蔡柏林虽系农村户籍居民，但事发时，蔡柏林已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综上，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柏林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2000元（鉴定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含交强险外非医保费用）赔偿542481.32元，共计664481.32元。丁君芳赔偿蔡柏林（交强险以外的非医保费用）29247.60元。结合丁君芳和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已分别垫付42526.29元和10000元，则实际由平安保险萧山公司赔偿蔡柏林641202.63元，支付丁君芳13278.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萧山公司赔偿蔡柏林损失641202.63元，支付丁君芳13278.69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蔡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0元，减半交纳5450元（蔡柏林已预交），由蔡柏林负担344元，丁君芳负担5106元。蔡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申请退费；丁君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蔡柏林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定残日为2017年12月1日，而其出生时间为1952年11月21日，已年满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5年，而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16年计算系计算错误。二、颅骨修补术后续治疗费认定无相关依据。本案中，虽然有医院出具的后续治疗费意见，司法鉴定报告也涉及后续治疗费用问题，但实际是否会进行颅骨修补术，产生的费用是否会超出或者低于该医院意见，这些均存在疑问，并不能明确认定，上诉人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这样对双方都比较公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15年计算，即292187.7元；后续治疗费85000元应当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 被上诉人蔡柏林答辩称：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正确，被上诉人是2017年6月提交鉴定，萧山法院于当月委托鉴定。虽然有两个鉴定报告，一个是生日前收到，另一个是生日后才收到。但是两个报告均形成于生日前。虽然最高院有关于残疾赔偿金从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但鉴定之日到底是去鉴定的时间还是鉴定报告出来的时间，最高院并未有明确说法。被上诉人于6月已经主张权利。不能因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时间迟而损害当事人的权益。关于后续费用，被上诉人颅骨缺损面积很大，且在治疗暂时终结后，状态不好，经常要跌倒，若是跌倒后头部碰到尖锐物会有生命危险。出院时，医生建议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必须立刻做手术。且医生在诊断证明中明确了颅骨修补术，也给出了费用预算。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明确被上诉人需进行颅骨修补术。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必须进行手术。之所以现在还未做手术，系因被上诉人血小板凝聚问题，被上诉人需每周做检查、配药，一旦符合手术要求，就必须进行手术。 原审被告丁君芳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虽然规定残疾赔偿金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但该解释第二十条同时亦规定了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应当具有延续性，受害人的某段期间既不赔付误工费也不赔付残疾赔偿金于法于理不合。实际评残时间具有主观性，本院认为定残之日可理解为具备评残条件之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支持了10个月的误工损失，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上诉对误工费未持异议。10个月误工期满时为2016年9月，该时间可认定为具备评残条件之时，结合蔡柏林出生于1952年11月的事实，原审法院计算16年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后续治疗费，蔡柏林因事故导致颅骨缺损，后期颅骨修补术的必要性已为医疗机构证明及鉴定人意见所确认，原审法院参考医疗机构意见支持颅骨修补的后期治疗费8.5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平安保险萧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