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天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卿正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鸣，总经理。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永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新忠，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天株式会社为与被上诉人林伟鸣、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之窗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日本＊＊-Net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公司”）与林伟鸣签订《劳动合同》，职务内容为林伟鸣担任＊＊公司以东亚地区为中心的海外业务拓展工作负责人。2004年7月30日，林伟鸣签署《调职同意书》，同意从＊＊公司调职到乐天株式会社。2002年4月24日，林伟鸣向＊＊公司申请270万日元现金，目的为“启动中国项目事务所的各项费用暂时付款”，内容为“上海事务所、旅窗上海内装修、备件等的暂时付款”。原审中林伟鸣陈述收到上述270万日元。2002年8月7日，＊＊公司向林伟鸣汇款800万日元，银行凭证上汇款理由记载为借款。2002年4月24日，日本旅游网络株式会社上海代表处设立，2004年9月，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机构名称变更，称因为2004年8月2日日本旅游网络株式会社与乐天旅行株式会社合并，因此申请将前者的上海代表处名称改为“日本乐天旅行株式会社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均为林伟鸣，地址均在上海市黄浦区成都北路＊＊＊号峻岭广场。旅之窗公司2002年4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其中林伟鸣出资人民币80万元，林＊＊出资人民币20万元。2012年2月旅之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人民币150万元，其中林伟鸣出资人民币120万元，林＊＊出资人民币30万元。2002年9月1日，＊＊公司与林伟鸣签订《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成立时若干规定的备忘录》，内容包括：1、上海旅之窗的出资，＊＊公司的关联公司株式会社AFC借款给林伟鸣，林伟鸣以此作为成立公司的资本金，借款条件等详细内容另行签订合约；……5、上海旅之窗的利益分配，旅之窗公司与＊＊公司签订了许可合约，在其业务范围内开展事业，所获得的利益按照合约规定返还给＊＊公司，旅之窗公司不得未经＊＊公司同意而分配利益；6、＊＊公司的资金投入。在外资参与在中国国内不受限制时期，林伟鸣全面认可＊＊公司对旅之窗公司的出资；关于出资占有额，根据政策的允许度，逐渐进行，最终成为＊＊公司出资达100%的子公司。2002年9月1日＊＊公司与旅之窗公司签订《专有技术等许可合同书》，约定＊＊公司的旅游预约服务网络由旅之窗公司在中国运营，＊＊公司授权旅之窗公司在中国使用其系统和专有技术。合同对＊＊公司专有技术使用、技术指导、数据内容管理的对价作出了约定，也约定了＊＊公司向旅之窗公司委托业务的费用。另外，如果＊＊公司要求阅览旅之窗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计算书、营业报告书及其他附随的所有财务诸表、账簿时，旅之窗公司应迅速提交上述材料。＊＊公司根据需要可以在任何时候在旅之窗公司事务所内查阅上述材料。2003年6月30日，＊＊公司与林伟鸣签署《关于废弃约定成立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备忘录的同意书》，内容为：林伟鸣和＊＊公司之间，就旅之窗公司成立前后以及其后的运营方针等决定事项，曾签署《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成立时若干规定的备忘录》，现双方同意废弃该备忘录。但是，作为旅之窗公司的责任人林伟鸣，应遵守旅之窗公司与＊＊公司之前签订的《专有技术等许可合同书》所规定的内容，推动事业扩张。基于本同意书，双方应务必各自承担责任，废弃各自持有的《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成立时若干规定的备忘录》。2003年，林伟鸣向株式会社AFC提交《融资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1，452万日元，资金用途为旅之窗公司的出资款项，并要求通过＊＊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2003年3月31日株式会社AFC与林伟鸣签订《金钱消费借贷契约书》，载明，株式会社AFC承诺给林伟鸣贷款1，452万日元，借款日期为2003年3月31日，用途为旅之窗公司的出资，归还日期为2004年3月31日，归还方法为到期一次性归还，利率为年1.10%。2003年9月16日，株式会社AFC与＊＊网络株式会社签订《债权转让合约》，株式会社AFC将其对林伟鸣的1，452万日元金钱消费借贷本息债权转让给＊＊网络株式会社。2007年9月21日，＊＊网络株式会社与乐天旅游株式会社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载明＊＊网络株式会社于2004年9月28日将其对林伟鸣的1，452万日元金钱消费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乐天旅游株式会社。2007年9月13日林伟鸣向＊＊网络株式会社出具《承诺书》，表示对＊＊网络株式会社将前述债权全部让渡给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无异议。2005年4月1日，林伟鸣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天旅游株式会社签订《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出资及运营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载明甲方与乙方就旅之窗公司的出资及运营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旅之窗公司的地位）旅之窗公司负责管理和运营乙方开设并运营的网上综合旅行支援门户网站“乐天Travel”的中文网站，并开展与此相关的业务。前项业务的目的，即乙方为自身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提供电信附加价值服务建立好基础；目前的出资关系、人员及组织机构关系都是暂时的。第2条（业务运营）为了实现第一条确定的目的，按照第3条规定的乙方对开展业务的指示，甲方作为旅之窗公司的负责人，开展此项业务。第3条（业务开拓方面的指示及支援）为了甲方开展旅之窗公司的业务拓展以实现第1条规定的目的，乙方对甲方给予业务开展方面的指示或支援。有关业务开展的指示或支援的具体内容，则按照乙方与旅之窗公司于2002年9月1日签署的技术信息等使用许可合同书的具体规定。第4条（出资股权比例的维持）甲乙双方确认：在达成本备忘录之际，甲方持有旅之窗公司的全部股份。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向第三方转让、质押甲方持有的旅之窗公司的股份，不得采取其他处置行为。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接受第三方的增资，也不得与乙方之外的投资方间设立合资或合作公司。第5条（出资股权的转让）甲方将以《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旅行者管理条例》及其他法规规定的放宽对外资的资本参与限制为停止条件，根据乙方的要求，转让自己持有的旅之窗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后解散旅之窗公司，或将旅之窗公司的全部或部分重要业务转让给第三方时，乙方将无偿继承届时旅之窗公司持有的全部资产和负债。此时，甲乙双方应交换明确记载剩余的全部资产和负债的书面文件。关于乙方对甲方的贷款债权，则无需返还本金1，452万日元以及金钱消费借贷合同项规定的全部利息。第6条（损害赔偿）甲方违反本备忘录，并因此对乙方造成损害时，甲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7条（适用法律·协商管辖）本合同遵循的法律为日本法律。有关本合同的争议，以日本国东京地方裁判所为第一审专属协商管辖裁判所。上述《备忘录》落款处甲方为“上海市成都北路＊＊＊号2206室峻岭广场”“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鸣”，盖有林伟鸣的印章。2012年7月27日，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林伟鸣、旅之窗公司、北京创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讯公司”）四方签订《转让合同书》，载明，考虑到日本金融和商法有关规定，乐天旅游株式会社的跨境长期贷款合同涉嫌超经营范围，容易引起财务审计和法务风险，乐天业务退出后，乐天旅游株式会社进一步规范中国区业务管理，四方就有关债权转让、协议变更等事项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和林伟鸣同意，将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对林伟鸣的1，452万日元及利息债权本金换算成人民币100万元，但年利率及其计算方式不变。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北京创讯公司，特通知林伟鸣上述债权转让事宜，林伟鸣在此收悉和同意。第二条约定，为配合第一条的债权转让工作，现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林伟鸣对《备忘录》下合同主体进行变更。《备忘录》下的“乙方”原只包括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本协议中各方现一致同意将《备忘录》中的“乙方”变更为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和北京创讯公司，北京创讯公司和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共同享有《备忘录》下的权利和义务。《备忘录》合同主体变更后，其中第七条的法律适用和管辖规定应相应改为适用中国法律和上海地区人民法院管辖。第三条约定，合同各方以前约定和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林伟鸣和旅之窗公司对上述债权和《备忘录》项下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伟鸣签署该《转让合同书》后，2012年9月26日又在签名处手写了“删除：第二条和第三条的1和2，增加：适用中国法律和上海地区人民法院管辖。”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和北京创讯公司对林伟鸣的修改表示异议。2012年9月前，旅之窗公司多次向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报送财务资料和董事会议记录等。2012年11月2日，北京创讯公司与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向林伟鸣、旅之窗公司发出《关于上海旅之窗业务转移的通知》，称，由于林伟鸣、旅之窗公司的违约行为，特提出针对将旅之窗业务转给第三方的事宜进行当面协商。2012年11月5日，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向林伟鸣、旅之窗公司发出《转移旅之窗公司业务的通知》，称自2012年11月5日，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正式将旅之窗公司受托从事的中文网站经营管理业务和酒店预订业务转移给第三方，终止对旅之窗公司的业务委托，并要求林伟鸣、旅之窗公司按照《备忘录》的规定于2012年11月8日前将公司的全部资产向北京创讯公司移交，北京创讯公司取得向旅之窗公司追索资产和要求赔偿的合同权利。2012年11月15日起，旅之窗公司网站名称从“旅之窗”变更为“旅友网”。2014年4月1日，乐天株式会社吸收合并乐天旅游株式会社。原审另查明，2013年1月24日，日立造船株式会社与株式会社AFC出具《关于对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的出资说明》，内容为：2002年2月，日立造船株式会社同意原全资子公司＊＊公司在上海设立旅之窗公司，开展网络销售业务。由于互联网行业政策限制，＊＊公司决定由其公司员工林伟鸣持有其中国互联网公司的股权。旅之窗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30日，在设立之前，作为设立旅之窗公司的专用出资，＊＊公司向林伟鸣提供了现金652万日元，包括2002年4月24日林伟鸣暂时申请的现金270万日元及＊＊公司通过其他职员转交给林伟鸣的现金382万日元。在旅之窗公司设立后，＊＊公司征得日立造船株式会社同意后，于2002年8月7日向林伟鸣转账800万日元，偿还了林伟鸣垫付的投资。因＊＊公司不具备对外贷款资格，由株式会社AFC与林伟鸣签订《金钱消费借贷契约书》，明确了＊＊公司支付林伟鸣1，452万日元及其用途。原审再查明，2014年1月，乐天株式会社将旅之窗公司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乐天株式会社系旅之窗公司的实际股东，后乐天株式会社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予乐天株式会社撤回该案起诉。乐天株式会社认为，＊＊公司委派林伟鸣设立旅之窗公司，并提供旅之窗公司设立时全部出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实际系林伟鸣的实际投资人，双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乐天株式会社通过吸收合并和继承＊＊公司地位后，重新明确乐天株式会社和旅之窗公司的出资和运营管理关系，并委派林伟鸣担任旅之窗公司的名义股东和负责人，乐天株式会社实际系旅之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乐天株式会社和旅之窗公司对投资权益的交付有明确约定，旅之窗公司应当履行。乐天株式会社据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乐天株式会社与林伟鸣之间构成委托投资关系；2、林伟鸣、旅之窗公司连带向乐天株式会社交付投资收益人民币1，600万元；3、诉讼费用由林伟鸣、旅之窗公司负担。林伟鸣、旅之窗公司答辩称：旅之窗公司由林伟鸣与案外人出资设立，乐天株式会社所称交付林伟鸣的1，452万日元系其虚构，且乐天株式会社已另案提起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该诉请应予驳回；乐天株式会社与林伟鸣间不存在代持股关系，且旅之窗公司成立后未进行分红，乐天株式会社主张交付投资收益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在2012年《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将2005年4月1日《备忘录》的法律适用条款改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审理中也一致确认适用中国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乐天株式会社与林伟鸣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二、乐天株式会社要求林伟鸣、旅之窗公司连带向其交付投资收益人民币1，6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乐天株式会社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林伟鸣之间曾达成委托投资的合意，与林伟鸣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1）乐天株式会社称最初由＊＊公司委托其员工林伟鸣进行投资，投资款1，452万日元由三部分组成，即由林伟鸣于2002年4月24日向＊＊公司申请的270万日元现金、2002年8月7日＊＊公司向林伟鸣汇款800万日元，其余部分为现金，虽然林伟鸣确认收到前两笔款项，但4月24日款项的申请目的为“启动中国项目事务所的各项费用暂时付款”，8月7日的汇款凭证汇款理由明确记载为借款，款项的支付目的明确为借款而非委托投资。且8月7日支付800万日元，旅之窗公司已于同年4月30日成立，乐天株式会社主张该笔款项系委托投资款也缺乏依据。（2）在乐天株式会社或相关公司与林伟鸣签署的一系列文件中，均未言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乐天株式会社提供的涉及对1，452万日元确认的初始文件，即由株式会社AFC与林伟鸣签订的《金钱消费借贷契约书》中，明确系株式会社AFC对林伟鸣的借款，借款用途为旅之窗公司的出资，该契约书并对借款的归还日期、利率等进行约定，协议名称及内容均符合借款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2003年株式会社AFC向＊＊网络株式会社及2007年＊＊网络株式会社向乐天旅游株式会社转让该笔债权时，债权转让合同均明确债权的性质系金钱消费借贷，而未提及乐天株式会社曾委托林伟鸣进行投资。此后，2005年《备忘录》第5条提及1，452万日元债权时，仍明确该笔债权为贷款债权，并根据金钱借贷合同产生利息，仅规定在满足一定条件，乐天旅游株式会社无偿继承旅之窗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时，1，452万日元债权的本息予以免除。而且，在2012年，乐天旅游株式会社与两被告及案外人签署的《转让合同书》，乐天旅游株式会社与林伟鸣同意将1，452万日元本金换算为人民币100万元，年利率及其计算方式不变，也再次确认款项的性质为借款。（3）原审法院注意到林伟鸣、旅之窗公司提交的2002年9月＊＊公司与林伟鸣签订的《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成立时若干规定的备忘录》中，曾说明在外资参与在中国国内不受限制时期，林伟鸣认可＊＊公司对旅之窗公司的出资，旅之窗公司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分配利益，但2003年6月30日，＊＊公司与林伟鸣签署《关于废弃约定成立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备忘录的同意书》，废弃《上海旅之窗网络有限公司成立时若干规定的备忘录》，言明双方应遵守旅之窗公司与＊＊公司签订的《专有技术等许可合同书》所规定的内容，双方应务必各自承担责任。该节事实证明即使＊＊公司与林伟鸣曾存在委托投资的意向，双方最终也废止了该合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乐天株式会社主张其与林伟鸣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与查明事实及证据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因乐天株式会社与林伟鸣间不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乐天株式会社要求林伟鸣、旅之窗公司返还投资收益缺乏依据。况且，即使乐天株式会社与林伟鸣间成立委托投资关系，因旅之窗公司成立后并未进行分红，林伟鸣并未实际取得投资收益，乐天株式会社即使基于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也无权直接要求旅之窗公司向其分配利润，取得投资收益，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乐天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2，800元，由乐天株式会社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乐天株式会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事实认定方面，林伟鸣在设立旅之窗公司之后，通过申请融资方式向日方公司申请退还了出资金，并签署系列控制协议，显然林伟鸣已经收回了其原始出资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完成了代为设立旅之窗的工作任务。但林伟鸣在本案中否认收到全部出资金退还事宜，一审法院对委托投资或委托持股的背景及事实没有查明，导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2、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未能对委托投资关系作出正确的认定，本案的事实表明，由于中国存在外资限制投资政策，日方公司与林伟鸣之间的系列协议（包括借款协议）未能直接描述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但综合本案多份协议及备忘录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日方公司与林伟鸣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委托投资，并非表面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旅之窗公司及林伟鸣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所称向林伟鸣退还出资金的情况并不存在，就算有款项的交付，该款项的性质到底是委托投资还是借款，上诉人对此在东京、大阪等地的一系列诉讼中有不同的解释，不符合逻辑。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委托投资关系，但如何投资，投资收益是多少，都不确定。如果双方关系是上诉人所说的委托投资，为什么在十多年的多份协议中都没有这样表述。实际是上诉人完成了收购后，与旅之窗公司谈不拢，就多处诉讼，查封被上诉人的财产。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公证书（旅之窗公司招聘信息），证明旅之窗公司对外发布招聘信息时明确宣告其是上诉人的下属公司；2、公证书（上诉人邮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3、旅之窗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包括2006年审计报告、2011年审计报告、2012年审计报告，证明旅之窗公司在审计报告中将上诉人列为重要的关联公司；4、公证书（上诉人的证券公开报告），证明上诉人系日本最大的上市互联网公司，其在公示的证券报告中也将旅之窗公司作为下属控制公司登记公示；5、（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48号案（以下简称“S48号案”）证据清单、《旅之窗成立时若干规定备忘录》、被上诉人顾问律师向＊＊公司负责人解答文件、《金钱消费借贷协议书》、《无法回日本的函》、林律师复函，证据林伟鸣和＊＊公司达成了明确的投资意向，建立投资关系，完全不同于表面上的借款关系；6、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送达文书、临时扣押债权命令申诉书，证明日本法律中“债权人”的概念与中国不同，实质指权益主张人，包括股东、实际投资人和贷款人概念；7、撤回上述临时扣押措施，证明当时迫于宝山法院压力，要求上诉人暂时撤回扣押措施。经质证，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2、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1、上诉人在日本起诉的案件材料、与1452万日元相关的案件清单；2、上海高院二审生效判决书、诉请依据及代理词、二审笔录、一审笔录、该案与本案的证据目录对比。本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创讯公司已经在S48号案件中就本案的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进行过诉讼，终审判决已经生效，本案是重复诉讼。第二组：1、宝山法院案件的诉状；2、宝山法院案件与本案的证据目录对比；3、宝山法院案件的担保申请及担保方；4、宝山法院案件笔录。本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在宝山法院诉请1，452万日元的股东资格，并申请保全，在保全申请被拒绝后，立刻到浦东法院恶意诉讼，继续保全被上诉人的资产，其重复诉讼、恶意保全的意愿明显。第三组：1、沪高法外（2013）04号材料；2、（2012）浦民二初第3222号案件材料；3、日本案件材料。本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及其子公司多次诉讼1，452万日元为借款，本案是重复、恶意诉讼。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涉及上海高院、宝山法院诉讼案件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涉及日本案件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恶意诉讼的目的。经审查，上述证据中，除S48号案二审判决书外的其它证据均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S48号案二审判决书采纳为本案证据，其余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北京创讯公司曾于2012年11月向本院起诉林伟鸣及旅之窗公司，即S48号案，北京创讯公司在该案中要求林伟鸣及旅之窗公司按照2005年4月1日《备忘录》的规定将旅之窗公司价值人民币2，000万元的资产（包括未分配利润）交付给北京创讯公司。本院经审理认为，林伟鸣在《备忘录》项下的合同义务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债务，乐天株式会社或北京创讯公司要行使系争合同权利只能通过确认实际股权权属的程序进行。鉴于乐天株式会社或北京创讯公司作为旅之窗公司股东的身份尚未得到确认，故对北京创讯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北京创讯公司向上海高院提起上诉。上海高院经审理认为，北京创讯公司无权要求旅之窗公司股东向其交付公司资产；北京创讯公司即便基于实际出资者的身份亦无权直接要求旅之窗公司向其分配利润或行使其他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乐天株式会社或北京创讯公司要行使系争合同权利需通过确认实际股权权属的程序进行并无不当。据此，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2012年7月27日《转让合同书》签署后，上诉人及北京创讯公司同为《备忘录》中的“乙方”，但北京创讯公司在S48号案中只是主张合同关系，就委托投资关系而言，上诉人是直接的投资方；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投资收益系依据旅之窗公司提交的2012年7-9月财务报表及2012年审计报告内容，记载旅之窗公司帐面上有相应的投资利润。被上诉人旅之窗公司则陈述，公司实际利润与上述报表的数额有出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林伟鸣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为由，要求两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旅之窗公司的投资收益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林伟鸣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并以此为基础要求两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旅之窗公司的投资收益。上诉人上述诉请的请求权基础虽与北京创讯公司在S48号案中主张的合同关系不同，但从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及理由来看，其仍是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要求两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旅之窗公司的投资收益。首先，正如S48号案一、二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在旅之窗公司未清理资产及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两被上诉人直接向其交付公司的投资收益，上诉人仍需通过法定程序确认其系旅之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次，即便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身份获得确认，也只能以股东的身份清理公司资产及债务，在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而非直接占有旅之窗公司的投资收益。最后，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要求确认其与林伟鸣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但其诉称事实表明，上诉人认为其系旅之窗公司的全部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然而旅之窗公司的登记股东除林伟鸣外，还有案外人林＊＊，故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事实在本案中亦无法直接进行认定。鉴于上述情况，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交付旅之窗公司全部投资收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800元，由上诉人乐天株式会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