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2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廖小蝶，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成都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盛小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杨，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昌干，董事长。上诉人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4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杨于2001年4月到公交公司处从事公交车驾驶员工作。2001年8月5日，徐杨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经成都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02年9月10日，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六级，2011年11月17日，经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为六级伤残。2010年11月8日，徐杨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经成都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1年6月9日，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十级。2013年6月27日，徐杨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公交公司支付徐杨六级工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191105元；2、公交公司支付徐杨十级工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740.33元；3、需长期康复治疗的工伤人员在上述标准基础上增加6个月19110.5元；4、公交公司支付徐杨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116元；5、公交公司支付因强迫劳动给徐杨身体造成的残疾经济补偿金二倍赔偿金50232元；6、公交公司支付徐杨拐杖及药费594.5元。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武劳人仲裁字（2013）第62号仲裁裁决后，徐杨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与仲裁一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武侯民初字第4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徐杨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2、公交公司支付徐杨工伤待遇191694.5元；3、驳回徐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徐杨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公交公司支付徐杨工伤待遇191694.5元；2、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徐杨的其他诉讼请求；3、公交公司支付徐杨经济补偿金39812.5元；4、驳回徐杨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审另查明，公交公司向徐杨发放了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六级工伤伤残津贴每月1685.8元，并为徐杨缴纳了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单位代缴部分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每月762.56元、2014年1月681.66元、2014年2月711.06元、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每月696.36元、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每月742.05元。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公交公司提交的（2014）成民终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徐杨的个人养老保险实缴信息、公积金汇缴记录，徐杨提交的残疾人证、生效证明、徐杨领取伤残津贴、代缴五险一金明细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徐杨退还公交公司已支付的伤残津贴及代缴的社会保险，故本案应明确徐杨获得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伤残津贴及公交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为不当得利。本案中，徐杨于2013年6月27日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其中一项仲裁请求是要求解除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徐杨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仍然包括了要求解除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徐杨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徐杨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在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不管是仲裁裁决，还是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均未发生法律效力，在徐杨上诉的请求中仍包含要求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以判决最终生效的时间为准，即徐杨与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尚处于不明状态，在2014年8月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才最终得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的，如果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如果经职工本人提出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公交公司应当支付徐杨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在2014年8月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才最终确定的，因此，徐杨在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是否应获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尚未确定之前，获得公交公司按月发放的伤残津贴，并由公交公司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并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因此，公交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徐杨退还已发放的伤残津贴及已缴纳的社会保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元、诉讼保全费310元，由公交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徐杨向公交公司退还28987.79元。事实与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劳动者享有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不需要用人单位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徐杨于2013年6月27日向成都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公交公司领取了仲裁申请书及开庭通知，属于“书面通知用人单位”的情形，双方劳动合同就应解除。武侯区人民法院及之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对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予以了认定。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自2013年8月15日起，公交公司即无义务向徐杨支付或代缴任何费用，故徐杨应当将此期间的不当得利进行返还。被上诉人徐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2141号判决书确认，徐杨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生效的时间虽然在后，但其确定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溯及判决确认的具体时间，即2013年8月14日。因此，2013年8月14日之后，公交公司无须再向徐杨支付因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产生的给付义务，徐杨已经取得的费用，应当进行返还。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公交公司向徐杨发放了伤残津贴每月1685.8元共20229.6元，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单位代缴部分共8758.19元，以上两项共计28987.79元。本院核算的金额与公交公司主张的金额一致，因而本院对公交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4438号民事判决。二、徐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8987.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元、诉讼保全费310元，由徐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徐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代理审判员史洁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