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山法刑初字第00313号公诉机关巫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传毅（别名：王传令），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巫山县移民局招商引资对口办公室主任，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经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巫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向贵均，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传生，男，1959年8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巫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辩护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15）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传毅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传生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林海、马唐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及其辩护人向贵均、佘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1988年，被告人王传生和李某甲（另案处理）以2620元的价格购买了原巫山县巫峡镇秀峰村6组村民黄某甲家庭承包土地0.262亩准备建房。1998年，因三峡工程建设，巫山县移民局征用了原巫山县巫峡镇秀峰村6组全部土地，并依法进行了安置补偿。2013年，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三人签订协议，约定共同拥有被告人王传生和李某甲于1988年所购买的土地权益。三人商定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便获得政府的建房划地。随后，王传毅利用空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请巫山县大溪乡政府工作人员石某某填写内容，制作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甲、面积为148.4平方米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复印件。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三人同在伪造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其真实性后，向政府申请迁建还地。2015年4月28日，巫山县人民政府第57次常务会议审定，对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在巫山县拘留所外坎划地建房，占地面积为148.4平方米。2015年7月29日，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政府划拨国有土地148.4平方米，遂向巫山县公安局报案。经重庆恒申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恒申达公司）评估，该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74.32万元。二、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传毅撰写帖子，编造巫山县领导及工作人员贪污受贿、行政不作为以及虚假数据等内容，以熊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另案处理）等移民上访户的名义发布到互联网。2015年7月，陈某乙因自己移民补偿诉求未得到政府支持，请被告人王传毅编写网帖。王传毅写了《这种违法结果凭啥全由老百姓买单》，虚构巫山县违法占地建房可收罚款60亿元、土地管理严重失控等虚假事实。该帖发布到互联网上后，巫山县政府被迫调整查处违法建筑的工作部署，于2015年7月27日暂停县城高唐、龙门街道办事处和巫峡镇辖区的查违工作。同日，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对陈某乙的诉求作出书面答复，认为该诉求无政策依据，属缠访、闹访，并于2015年8月初，通过巫山电视台、手机报等媒体将该答复内容向社会公开。随后，陈某乙又请王传毅编写了《巫山县衙门朝南开，有理无理莫进来》，虚构巫山县主要领导及相关工作人员贪污受贿、行政不作为等事实，并发布到互联网。上述两篇网帖点击率均超过5000次，导致巫山县违法建筑查处工作停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资料骗取政府划拨土地148.4平方米，价值74.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传毅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传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王传毅辩称，我的行为没有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事实，我们是按照实际购买的土地面积要求政府还地建房，政府征用了我们的土地就应该按移民政策还地让我们建房，我们并不是要求以《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的148.4平方米还地，而是要求以我们实际购买的508平方米还地。《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不是我伪造的，是王传生将所有的资料交给我后一并交给移民局谢某某局长的。县长常务会议纪要确定给我们指定的拘留所外坎148.4平方米土地，没有明确具体地界，我们没有同意，也没有到现场办理任何手续，且政府在明知我们提供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是假证件的前提下仍然还按该复印证件给我们还地，政府的决定是违法的，所以我们也不会接收。我们购买的508平方米土地是事实，被政府征用了，就应该按照相关政策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只是坚持要我们的508平方米土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我只是按照上访户的口述内容进行归纳、整理并形成书面文字材料，其内容和素材都是上访户提供的，我也不会打字和上网，也没有指使上访户将我编写的文字材料上传的互联网上去，上网发布都是上访户自己去办理的。其辩护人提出，一、王传毅不构成诈骗罪。1.从主观上看，王传毅没有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诈骗国家划拨土地的主观目的，只是想按《三峡移民条例》规定划地建房。2.从客观事实上看，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于1988年在国土局是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国土局将档案丢失，不能确定王传毅三人没有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李某乙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上无地宗号，仅移民工作人员记载了一个宗地号，不能确定《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宗地号为李某乙所有。2015年4月28日，巫山县人民政府第57次常务会议审议纪要确定将巫山县拘留所外坎的148.4平方米土地划给王传毅三人使用，但王传毅三人已拒绝，县政府及各部门至今没有按程序将该148.4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给王传毅三人。拘留所外坎并非一幅土地，一幅土地也并非仅仅148.4平方米，即使王传毅三人接受，政府部门将148.4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划在何处至今没有定论。《重庆恒申达土地估价报告》的产生无事实依托，其所依据的《巫山县建设委员会证明》本身就是个非法证明，该《土地估价报告》无效。从客体上看，诈骗罪侵犯的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国有土地划拨为土地使用权，客体上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从法律规定上看，诈骗罪未遂追究要满足情节特别严重，而法律没有规定诈骗未遂情节特别严重的情节，即法律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这一罪行法定原则，假设王传毅构成诈骗未遂，也不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王传毅三人在县政府第57次常务会议纪要出来后，明确拒绝接受148.4平方米，假设王传毅构成犯罪，也是中止犯，其行为没有对国家财产造成任何损失。二、王传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传毅帮他人写文章，但没有亲自将所写文章上传到网络上，也没有指使他人将其所写文章传到网络上。《这种违法结果凭啥全由老百姓买单》帖子的内容反应的情况：“一、全县内城郊各乡集镇公路沿线，滥建侵占土地，大搞小产权房建设，造成耕地严重失控”这一情况有“巫山县打场违法占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情况说明：全县拆除违法建设9270平方米，叫停违法在建工作595处，清查违章建设90多户，清查违建面积10万多平方米，没收房屋6572.96平方米”予以佐证。然而2015年9月8日前，全县打违工作才进行了几个乡镇，还有很多乡镇没有进行打违，可见全县违建面积大、占地广。该帖子上反应的情况“二：全县可收规费罚款达60亿元以上，按证人张某甲、罗某某、张某乙等人证实的罚款标准概算，10万平方米乘以700元每平方米的罚款等于7千万元，另外没收房屋折价等。而巫山县对于全县的违法建房仍在大力查处，还有多少违建房屋不知道，而文章中的近60亿是个概数，县收缴多少罚款并没有诽谤的目的和事实。《这种违法结果凭啥全由老百姓买单》、《巫山县衙门朝南开，有理无理莫进来》不是王传毅发布的，是陈某乙发布的。关于点击量的问题，巫山县公安局手机的证据均为网上下载，其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网络是虚拟的，很多网站被复制、被篡改、其真实性受到质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电子数据有疑问的，应当进行鉴定或者检验，巫山县公安局对王传毅涉嫌寻衅滋事罪调查收集的所有帖子，均没有电子数据持有人签名，也没有注明原因，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王传生辩称，我是依据我们购买的土地被政府征用了，要求政府按照移民政策给我们还地建房。我们购买了508平方米是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当初也是办理了建房批准书的，只是丢失了。《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是王传毅给我的，并且告诉我和李某甲要统一口径不能说漏了。县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给我们的148.4平方米土地建房我没有同意，也没有实际指定给我们。我不懂法律，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传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本案中所有的证据证实了王传生于1988年在原巫峡镇秀峰村6组村民黄某甲处购买了一块面积为0.262亩的土地，该土地虽然在1998年被移民局整体征收，但王传生并没与相关政府机构签订任何补偿协议，更没有享受到任何安置补偿，且公诉机关没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该土地被征收的证据。故该土地使用权至今仍属王传生、王传毅、李某甲所有，政府的征收行为效力不能包括到王传生三人共有的这块土地。政府将该土地出售给开发商是无权处分，王传生三人要求政府予以补偿是合情合理的、合法的，不能认定为构成诈骗罪。2.即使王传生构成了诈骗罪，也是犯罪未遂。公诉机关出示了县政府第57次常务会议纪要来证明已决定将拘留所外坎148.4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给王传生三人，但我们对该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该纪要即使是合法真实的，也仅仅是县政府的一个内部决定，其效力不能对外的。只有在双方签订协议并完善了相关土地登记注册工作后，该决定才能对王传生等人产生效力，才能构成诈骗即遂。故王传生如构成犯罪，也只能是未遂。3.王传生虽不构成诈骗罪，如果法庭认为王传生构成了其他犯罪，请求法庭考虑以下情节对王传生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王传生处于从犯地位，在整个变造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均是王传毅主导并请石某某填写、制作的假复印件，也是王传毅将假复印件利用的。被告人变造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目的只是向政府主张自己合法的诉求，不是为了非法活动，且按照实际情况，也应该向政府主张174平方米的土地，但假证上只有148.4平方米，更重要的是被告人通过该非法手段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今没得到政府的补偿。故王传生的主观恶意小，系偶犯、初犯，其社会表现良好，家庭条件穷困，上有老下有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传生予以缓刑的刑事处罚。四、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诈骗的事实1988年3月9日，被告人王传生和李某甲（另案处理）以2620元的价格购买了巫山县原巫峡镇秀峰村6组村民章某某、黄某甲家庭承包土地0.262亩准备建房，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只是由章某某出具了一张”收到王传生购买土地2.62分价格每分1000元共计2620元、实收1900元”的收据。被告人王传生等购买该土地后对其进行场平地基简单整理后一直没有实施建设，也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建房相关手续。同时，被告人王传生与黄某甲、章某某夫妇商议，由黄某甲、章某某夫妇将与该0.262亩土地周围的荒山0.5亩给予王传生使用。1998年10月，因三峡工程建设需要，巫山县移民局向巫山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巫山县新县城移民迁建征用土地的请示》(以山移字[1998]142号)，拟将巫山县巫峡镇秀峰村一、二、三、五、六、七、八社共七个社的土地810988平方米（折合1216.482亩）全部征用，作为新县城移民迁建平湖西路基础设施用地，并撤销已全征全转的秀峰村一、二、三、五、六、七、八社共计七个社的行政建制，组成新的居民小组，将七个社2269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对其中符合招工条件的1071人和其余人员分别由巫山县人民政府妥善安置。1998年10月28日，巫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新县城移民迁建征用土地（秀峰）的劳动力安置方案的批复》（巫山府函[1998]86号），同意巫山县移民局将2269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对符合招工条件的1071名采取多渠道安置办法，其余1198人农业人员采取抚幼、养老、投保的办法。1999年6月6日，巫山县人民政府出台《巫峡镇人民政府〈关于巫峡镇居民房屋搬迁实施细则的报告〉的通知》（巫山府发[1999]84号），同意在巫峡镇实施《三峡库区巫山县巫峡镇居民房屋搬迁实施细则》，按以上文件规定，巫山县移民局征用了原巫山县巫峡镇秀峰村6组全部土地，并依法进行了安置补偿。2013年，被告人王传生（以王传森之名）和王传毅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双方合伙在巫峡镇秀峰6社小地名秀峰寺购买土地面积0.5亩（333.85平方米），以王传森的名义完善签订合同，办理建房用地手续，由双方共享333.85平方米的用地使用权，落款时间为1988年5月8日。同时，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王传森）和李某甲三人签订协议，约定巫山县巫峡镇秀峰六社小地名秀峰寺宗地一块面积0.262亩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三人共同建房用地所有，具体楼层平均分配，落款时间为1988年10月28日。后为了获得政府的划地建房，三人商定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随后，王传毅利用空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请巫山县大溪乡政府工作人员石某某填写内容，制作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甲、面积为148.4平方米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复印件，其内容为土地使用者李某甲、地址巫峡镇秀峰六社、地号1-12-486、土地类别住宅、用地面积148.4㎡、建筑面积148.4、用途住宅；四至：东本墙外根、南至谭某某共界、西本墙外根、北本墙外根；批准使用年限1988年12月1日-2057年12月1日，巫山县国土局公章，落款时间1988年12月1日。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三人同在伪造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其真实性，同时三人还分别以各家庭名义提交书面诉求，向政府申请迁建还地。2015年4月13日，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原巫峡镇人民政府更名）向巫山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化解信访矛盾组合划地有关问题的请示》（高唐街道办文[2015]18号），主要内容有：为化解决信访矛盾，经县统建房清收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研究，同意王传毅、王传生、李某甲共3户在巫山县拘留所外坎组合划地（该地块已完成地勘、地灾评估等相关工作），划地面积为148.4平方米。请县政府研究解决。2015年4月28日，巫山县人民政府第57次常务会议审定，同意县统建房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意见，王传毅、王传生、李某甲3户移民在巫山县拘留所外坎组合划地建房，占地面积为148.4平方米，解决遗留问题。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郑某某电话通知被告人王传毅到办事处领取会议纪要并到国土局、建委等单位办理相关建房手续，被告人王传毅以面积太少、要将拘留所外坎全部空地给他才行为由拒绝接受。随后被告人王传毅将此会议纪要内容转达给王传生，并多次以还地面积太少为由，向时任巫山县委主要领导打电话、发短信要求将拘留所外坎全部空地面积划拨给他们建房。巫山县委、县政府领导高度重视，多次组织领导对王传毅接访并协商解决办法，但因被告人王传毅坚持要求划拨巫山县拘留所外坎全部空地而未能解决。2015年7月29日，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和李某甲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政府划拨国有土地148.4平方米，遂向巫山县公安局报案。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巫山县政府提取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复印件各栏的填写字迹均为石某某书写、且系公安干警在王传毅办公室搜查的空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形成的。经重庆恒申达公司评估，该148.4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74.32万元（5008元／㎡）。2015年8月10日9时许，巫山县公安局干警在巫山县信访接待中心将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唐某某、龚某甲、谢某某、卢某某、石某某、郑某某、李某丙、李某乙、龚某乙、黄某甲的证言；巫山县公安局从唐某某处提取的王传毅、王传生、李某甲三人签字确认的诉求、申请及相关收据；巫山县公安局干警在巫山县移民局王传毅的办公室的搜查笔录、提取石某某本人书写的文字笔录、巫山县公安局提取李某乙的《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文）[2015]239号《鉴定书》、巫山县移民局《关于巫山县新县城移民迁建征用土地的请示》、巫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新县城移民迁建征用土地（秀峰）的劳动力安置方案的批复》、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关于化解信访矛盾组合划地有关问题的请示》、巫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6期《县十六届人民政府第57次常务会议纪要》；重庆恒申达公司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报告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了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王传毅寻衅滋事罪的事实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传毅以帮助熊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另案处理）等移民上访户解决问题的名义撰写帖子，编造巫山县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贪污受贿、行政不作为及相关虚假数据等内容，并由熊某某、陈某乙等人发布到互联网。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王传毅和王传生、李某丁、王某甲（王传毅的女儿）、熊某某等人到巴东县沿渡河镇发布第一篇帖子《受宠的老虎，成雾的苍蝇》，帖子由被告人王传毅编写，李某丁、熊某某署名，王某甲在电脑上操作发出。该篇帖子发出后的次日，时任县委主要领导找被告人王传毅谈过话，但被告人王传毅要求给其三户划地建房的事情仍没解决，于是被告人王传毅开始接着编写帖子在互联网上发布。2014年由被告人王传毅编写的有《受宠的老虎、成雾的苍蝇》、《神女峰下的和坤》、《秋后该算账了》、《请问是谁还敢阻挡反腐这档事》、《中华民族好日子还过不过？》、《请问奠三峡工程还需要多少条人命？》、《联合举报更证声明》、《人间真爱何处去》、《依法治国何日是个盼头》等12篇帖子，由被告人编写好后交给熊某某、李某丁、陈某乙、王某乙、翁某甲、翁某乙、楚某某等人去互联网实名发布。2015年7月，陈某乙因自己移民补偿诉求未得到政府支持，请被告人王传毅编写网帖。王传毅写了《这种违法结果凭啥全由老百姓买单》，虚构巫山县违法占地建房可收罚款60亿元、土地管理严重失控等虚假事实。该帖发布到互联网上后，巫山县政府被迫调整查处违法建筑的工作部署，于2015年7月27日宣布暂停县城高唐、龙门街道办事处和巫峡镇辖区的查违工作。同日，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对陈某乙的诉求作出书面答复，认为该诉求无政策依据，属缠访、闹访，并于2015年8月初，通过巫山电视台、手机报等媒体将该答复内容向社会公开。随后，陈某乙又请王传毅编写了《巫山县衙门朝南开，有理无理莫进来》，虚构巫山县主要领导及相关工作人员贪污受贿、行政不作等事实，并发布到互联网。上述两篇网帖点击率均超过5000次，导致巫山县违法建筑查处工作停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传毅的供述；证人王传生、陈某乙、王某乙、唐某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重庆市国土资源房屋执法监察总队《关于转请查办举报件的函》（渝国土房执总函[2015]150号）、重庆市国土房管局网络舆情交办单、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巫山国土房管文[2015]211号《关于大渝网反映侵占耕地建小产权房问题核查情况的报告》、中共巫山县委《关于网民反映有关问题的报告》、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高唐街道信访初字[2015]48号）、《关于陈某乙信访问题的公开答复》；巫山报社、巫山县广播电视台证明、巫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了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资料、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划拨土地148.4平方米，价值74.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传毅、王传生已经着手实施了以伪造的资料骗取政府划拨土地，且经县政府审议同意划拨了土地，因被告人要求获取更大的利益而未对该划拨土地行使权利，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传毅编造虚假信息，指使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致使县政府作出了在城区范围内停止打击违法建筑重点工作，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传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判罚。关于被告人王传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传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传毅辩称所提交的《巫山集建（1988）字第1-12-48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不是自己伪造的，是被告人王传生提供，经查，被告人王传生供述是按三人约定由被告人王传毅负责伪造的，且证人石某某证实是被告人王传毅请其帮助书写的，同时经过鉴定能够确认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的内容系石某某书写，故被告人王传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传毅辩称，在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前已认为其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是虚假的、就不应该划拨土地，经查，在被告人王传毅等人向县政府提交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后，县政府曾提出过该证宗地号可能是重复的，但没有证据证实是重复的，且在处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传毅等人在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据此县政府在被告人王传毅等确认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系真实的、且县政府无证据证实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属虚假的情况下研究同意将该148.4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给被告人王传毅等人建房，县政府的行为并无过错，故被告人王传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传毅的辩护人提出，县政府研究确定划拨给被告人王传毅等人在巫山县拘留所外坎148.4平方米土地没有明确指定界线，重庆恒申达公司的《估价报告书》无事实依据，不能认定。经查，重庆恒申达公司及其估价人员均具备国家规定的土地估价资质，其接受巫山县公安局委托，依法对该148.4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估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其估价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其估价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传毅三人明确拒绝接受148.4平方米，假设王传毅构成犯罪，也是中止犯，其行为没有对国家财产造成任何损失。经查，在县政府研究同意给被告人王传毅等三人划拨土地148.4平方米建房后，被告人王传毅拒绝接受该148.4平方米是因为被告人王传毅等认为县政府划拨的土地面积比自己诉求的土地面积少了而要求县政府划拨更多的土地面积，被告人王传毅等人没有行使对该土地的使用权益，并非是因为主动放弃不要求政府划拨土地的行为，故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传生的辩护人提出，1988年王传生购买黄某甲面积为0.262亩土地，该土地虽然在1998年被移民局整体征收，但王传生并没与相关政府机构签订任何补偿协议，更没有享受到任何安置补偿，且公诉机关没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该土地被征收的证据。故该土地使用权至今仍属王传生、王传毅、李某甲所有，政府的征收行为效力不能包括到王传生三人共有的这块土地。政府将该土地出售给开发商是无权处分，王传生三人要求政府予以补偿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不能认定为构成诈骗罪，经查，1988年，被告人王传生等购买了黄某甲土地属实，但依照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其土地买卖关系应属无效，巫山县人民政府在依照当时的有关法律和《三峡库区移民条例》的相关规定执行移民搬迁的有关规定时，已对该土地原使用权和该土地所有权的集体组织实行了整体安置和补偿，被告人王传生等不属于该村集体组织的移民搬迁对象，依法不能享受相关移民安置和补偿，被告人王传生等人无权再请求县政府予以安置和补偿，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王传生等人属于诈骗未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王传生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及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其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传毅以编写的上网帖子是署名的移民陈某乙等请求自己帮助编写、其帖子内容系陈某乙等移民口述后自己归纳的，且自己并没有上网发布为由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传毅帮他人写文章，但没有亲自将所写文章上传到网络上，也没有指使他人将其所写文章传到网络上，且相关帖子的内容和数据也有相关证据证实；巫山县公安局对王传毅涉嫌寻衅滋事罪调查收集的所有帖子，均没有电子数据持有人签名，也没有注明原因，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不能认定被告人王传毅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王传毅根据移民上访户陈某乙等口述的诉求内容基础上虚构事实和相关数据编写网帖，被告人王传毅虽未亲手操作上网发布，但其明知陈某乙等人要将其编写的不实帖子发布到互联网上，且被告人王传毅曾亲自参与过到互联网上发布、并告知陈某乙等移民上访户通过上网发布帖子比到北京、重庆上访要省钱些，通过网民炒作更能给政府施加压力，该事实有被告人王传毅的供述和证人陈某乙、王某乙等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传毅认可在所编写的帖子上的数据均为其自己推算加估计的，并无事实依据；办案机关巫山县公安局依照法律规定提取的相关网帖的电子数据，有办案单位的签章及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其收集程序合法。故被告人王传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严格依法办理利用网络实施诽谤等违法犯罪案件的意见》（二）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传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25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传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柒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口头或书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绍国人民陪审员  何红炼人民陪审员  毛正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吕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