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涪法民初字第02423号原告冯越，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易小雪，重庆柯大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荔枝建筑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0855324-5，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黎明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韦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福明，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70932343-X，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74号。法定代表人余龙坤，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文杰，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沅鑫，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该办事处公务员，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冯越与被告重庆市涪陵荔枝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荔枝建筑公司”）、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枝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覃仁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波、人民陪审员冉健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越及其委托代理人易小雪，被告荔枝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福明，被告荔枝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文杰、刘沅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越诉称，荔枝办事处通过招投标，将其办公及住宅楼、车库、人防工程依法承包给荔枝建筑公司，双方于2006年7月6日签订了《荔枝办事处办公及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并对工程范围、质量、工期、结算价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荔枝建筑公司又依法将承包范围中的办公楼和消防工程内部承包给我，分别于2006年7月24日和2006年11月10日与我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我承担与荔枝办事处之间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同时接受荔枝建筑公司的管理。合同签订后，我即全面地履行了内部承包合同。2008年7月，我所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08年9月24日交付使用。2008年9月18日，两被告签订了《荔枝办事处办公住宿楼交房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2008年11月24日前对工程价款结算审核完毕，在2010年春节前将工程款全部付清。2010年3月，荔枝办事处委托重庆同诚天行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工程价款为53529340.84元，其中我承建的办公楼工程价款为11106199.46元，两被告对该审定金额均无异议并盖章确认。截止2013年5月7日，荔枝建筑公司尚欠我工程款1964300元及利息。我多次与二被告交涉无果，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荔枝建筑公司支付我工程款1964300元及利息；被告荔枝办事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荔枝建筑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来看，没有约定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利息，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工程款应当由荔枝办事处承担。对于原告起诉的金额，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金额确定。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荔枝办事处辩称，我办事处不认可原告的起诉金额，该工程是国有资金投入的政府工程，双方的结算没有经过政府审计，不是有效的结算。故我办事处的欠付款范围不能明确，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办事处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6日，荔枝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荔枝办事处办公楼、住宿楼、车库及人防工程的建设。双方签订了《荔枝办事处办公及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荔枝办事处办公及住宅楼、车库、人防工程施工设计图全部内容。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进度工程量的50%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至总造价的50%停付，余款自竣工验收交钥匙之次日起，五年内分批付清，余款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此后，荔枝办事处和荔枝建筑公司又就工程施工签订了数份补充协议，其中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9月24日为交付之日。2006年7月24日和2006年11月10日，原告先后与荔枝建筑公司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荔枝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办公楼、车库、人防工程及其所有附属工程施工设计图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及办公楼及住宅楼的所有消防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工程造价暂定441.0572万元和80万元，以二被告最后实际结算为准。原告自负盈亏，荔枝建筑公司收取工程造价总额1%的管理费、定额管理费0.14%（消防工程约定没有定额管理费），税费由荔枝建筑公司代扣代缴。合同仅约定了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和原告负责清偿工程款、材料款，并未约定荔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2008年7月9日，原告建设的办公楼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荔枝办事处委托重庆同诚天行造价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同诚天行公司”）对荔枝建筑公司承建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同诚天行公司于2010年3月26日对工程造价出具审核报告，原告承建的办公楼工程审定金额为11106199.46元、周普云承建的一号住宿楼审定金额为16562152.09元、夏祥彬承建的二号住宿楼审定金额为17160574.65元、周德会承建的环境景观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8700414.64元。荔枝办事处和荔枝建筑公司在基建施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后因二被告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原告遂于2013年5月9日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荔枝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原告承建的一号住宅楼结算金额为11106199.47元，现已支付9205866.48元，尚欠工程款1900332.99元。所欠工程款待荔枝办事处支付时转移给原告,原告已经向荔枝建筑公司交纳了所欠工程款税金和管理费，今后转移工程款时，不再扣取税金和管理费。另查明，被告荔枝建筑公司在2008年9月25日后向原告付款情况如下：2008年9月27日支付60万元；2009年1月21日支付50万元；2009年4月30日支付50万元；2009年8月10日支付126万元；2009年9月28日支付5万元；2009年11月5日支付10万元；2010年2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0年9月7日支付50万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32.5万元；2012年2月20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3月，荔枝办事处向荔枝建筑公司支付了双方无争议的100万元工程款，荔枝建筑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告支付了500000元。还查明，2013年12月18日，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涪陵区审计局委托，对被告荔枝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建设进行了结算审核，其中原告承建的办公楼工程审定金额为10574083.67元、周普云承建的一号住宿楼审定金额为16072564.42元、夏祥彬承建的二号住宿楼审定金额为16780225.88元、周德会承建的环境景观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5495762.86元，整体工程审减金额为4640646.27元。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荔枝办事处于2013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后于2015年10月28日撤回鉴定申请。被告荔枝办事处支付了鉴定费30000元，该鉴定费包含原告一案的工程造价鉴定及周普云一案的工程造价鉴定，但并未明确鉴定费的具体分配。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竣工验收材料、结算审核报告、审核验证定案表、工程款支付明细、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付款明细及发票，被告荔枝建筑公司提交的领款单，涪陵区审计局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等书面材料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其与发包人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荔枝建筑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双方均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原告系荔枝建筑公司职工，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属无效协议。但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荔枝建筑公司即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原、被告结算确认的金额，荔枝建筑公司的欠付工程款为1900332.99元，扣除诉讼中荔枝建筑公司又支付给原告的500000元，荔枝建筑公司还应当支付给原告1400332.9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与荔枝建筑公司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故荔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以一号住宅楼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于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9月24日为交付之日，原告也同意从2008年9月25日计算利息，故本院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8年9月25日。荔枝建筑公司在诉讼前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其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已经实际产生，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与荔枝建筑公司在诉讼中结算时，虽未明确约定欠付款部分是否需要计算利息，但该结算协议已经是原告向本院起诉并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之后，双方在结算中约定的“工程款待荔枝办事处支付时转移给原告”内容，应理解为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的约定，并不是对支付时间的约定，故被告荔枝建筑公司应当就未付工程款承担利息。结合荔枝建筑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时间和金额，本院对原告起诉的利息部分确认如下：1、2008年9月27日支付的本金6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8年9月26日；2、2009年1月21日支付的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1月20日；3、2009年4月30日支付的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4月29日；4、2009年8月10日支付的本金126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8月9日；5、2009年9月28日支付的本金5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7日；6、2009年11月5日支付的本金1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11月4日；7、2010年2月12日支付的本金2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2月11日；8、2010年9月7日支付的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9月6日；9、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本金32.5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1年1月26日；10、2012年2月20日支付的本金4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2年2月19日；11、2015年3月11日支付的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10日；12、其余未付款1400332.99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对于荔枝办事处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荔枝办事处欠付工程价款存在以下疑点：第一，工程总造价。荔枝办事处虽然与荔枝建筑公司对整体工程（办公楼、住宿楼、景观工程等）进行了结算，但荔枝办事处提交的另一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与此前的结算金额相差过大，双方工程总造价存在争议。第二，荔枝办事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荔枝建筑公司的部分付款是将原告与其他实际施工人混杂在一起，并未明确注明工程款的具体指向。故本院认为，荔枝办事处的欠付款金额不能确定，对于原告要求荔枝办事处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在诉讼中，被告荔枝办事处认为同诚天行公司对整体工程的审定金额与实际工程造价相距过大而申请司法造价鉴定，并提交了审计局审核后审减金额为4640646.27元的审结报告。但被告荔枝建筑公司同意按同诚天行公司的审定金额进行结算，且双方争议的景观工程造价在本案中无法解决，而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涪陵荔枝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越工程款1400332.99元；二、被告重庆市涪陵荔枝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冯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6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8年9月26日；本金5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1月20日；本金5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4月29日；本金126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8月9日；本金5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7日；本金1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09年11月4日；本金2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2月11日；本金5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9月6日；本金32.5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1年1月26日；本金4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2年2月19日；本金50万元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10日；未付款1400332.99元利息计算期为2008年9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冯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78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52478元，由被告重庆市涪陵荔枝建筑公司负担诉讼费21900元，由原告负担诉讼费578元，被告荔枝办事处负担鉴定费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覃仁瑜审 判 员  周 波人民陪审员  冉 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潘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