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强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温持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仁礼。上诉人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兹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仁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4)足法民初字第0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毕兹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持恒，被上诉人周仁礼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原、被告及周世进【重庆市翔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毕兹卡项目部负责人】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该《债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乙方（周世进）将借甲方（本案原告）150万元债务转移给丙方（本案被告），并同意作为丙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乙方将150万元债务转移给丙方后，乙方与甲方的150万元债务消灭，由丙方向甲方出具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据；本协议经三方代表签字生效。在该《债务转移》协议上，甲方处，系原告周仁礼的签名，乙方处，系周世进的签名，并加盖有重庆市翔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有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文荣的名字，并加盖有被告公司的印章。2011年3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向黄文荣转款60万元；2011年3月18日，原告向周世进转款80万元。2011年3月18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收款收据，三张收款收据均系收据第二联的复写件，其中0002351号收据载明由周仁礼交来毕兹卡公司借款30万元，在该收据上，有签字笔加注的“月息3%”；0002352号收据载明由周仁礼交来毕兹卡公司借款80万元，在该收据上，有签字笔加注的月息“3.5%”；0002353号收据载明由周仁礼交来毕兹卡公司借款40万元，在该收据上，有签字笔加注的“月息4%”，三张收款收据均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公司举示的三张收款收据，系收据的第三联，与原告提供的三张收款收据内容一致，但三张均未有利息部分的加注。2011年7月13日、9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1万元、10万元，银行凭证均载明用途系劳务费；2011年7月18日，被告向实佳公司转账20万元，银行凭证载明用途为监理费，被告公司财务凭证载明系归还原告借款；2012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0万元；2012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0万元；2011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3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二次申请对收款收据上利息添加部分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以缺乏比对样本为由，不予受理。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文荣系朋友关系。2011年3月18日，黄文荣以被告的名义向原告借款150万元，该借款系原告代为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进行债务转移而形成。被告于2011年3月18日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同日，被告根据该协议约定，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收款收据，其中0002351号收据载明由周仁礼交来毕兹卡公司借款30万元，月息3%；0002352号收据载明由周仁礼交来毕兹卡公司借款80万元，月息3.5%；0002353号收据载明由周仁礼交来毕兹卡公司借款40万元，月息4%，三张收款收据均由被告公司会计签名，并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30万元；2012年1月16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2012年4月26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被告共计支付了原告本息130万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款的计算方式，截至2012年7月17日，按照约定利率，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683213.62元未还，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收未果，特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2012年7月17日之前借款本息683213.62元并支付之后利息（2012年7月17日之后利息按约定利息利率计算至借款付清为止）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毕兹卡公司辩称：1、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2年7月17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4年7月23日，虽本案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已认可要求被告还款。故诉讼时效应当从被告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债权转让关系，原被告在债务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相关利息，故双方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2年7月17日，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165.1万元，被告已经按银行利率合理上浮后连本带息，还清了款项，因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即使双方约定有利率，约定利率也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债务转移协议》、收款收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因第三人进行债务转移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被告对借款的返还期限没有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因此，对被告提出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借款金额并无异议，但对被告还款金额及该笔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存在争议。本案原告在诉状中罗列的还款情况中包括了争议款项中的被告举证的载明为监理费但被告认为是还款的2011年7月18日的20万元，以及原告未罗列而被告举证载明为劳务费但被告认为是还款的2011年7月13日、9月9日的5.1万元、1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该三笔款项均系监理费而非还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原、被告之间除存在本案的借贷关系外，还存在监理关系，而被告举示的主要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明确载明上述三笔款项系劳务费或监理费，而被告又未能举示能够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归还的原告借款的其他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罗列的还款情况中还包括了被告未予举证的2011年10月23日的10万元，但在庭审中却提出该笔款项系监理费而非还款，被告在计算还款金额时亦未包括此款项，也未能举示归还了该笔款项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上述四笔款项，均不予认定为还款。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已返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30万元。对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确认利息部分的内容系被告公司会计添加，况且，即使该笔迹系被告公司会计添加，原告亦未提供能够证明该行为是得到了被告公司认可、系代表被告公司的依据，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利息部分系被告公司人员代表公司进行的添加这一事实主张，因此，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请求按照收据上添加的利息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虽然否认原、被告双方约定有利息，但提出其除归还了借款本金外，还向原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适当上浮后支付了利息，利息利率应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应该约定有一定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其借款利息，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本案利息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年至5年期贷款利率来计算。本案被告返还的借款金额，其计算方法为：从实际借款之日2011年3月18日起至被告支付原告最后一笔借款时间2012年4月26日止，按照被告每次支付时间，支付的金额扣除相应的利息后再作为返还的本金。其中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11月24日，以150万元为本金，计算出的利息为69733元；从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2年1月16日，以1269733元（1500000-300000+69733=1130267）为本金，计算出的利息为11921元；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4月26日，以781654元（1269733-500000+11921=781654）为本金，计算出的利息为14113元；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7月17日，以295767元（781654-500000+14113=295767）为本金，计算出的利息为4151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57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仁礼借款本金2957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为4151元；从2012年7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2957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仁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16元（已减半）、由原告周仁礼负担2448元，由被告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68元。毕兹卡公司上诉认为：1、上诉人毕兹卡公司分别2011年7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1年7月13日还款5.1万元、2011年9月9日还款10万元，另外，周仁礼在诉状中还认可毕兹卡公司2011年10月23日还款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不认定此四笔款为已归还的款属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转帐凭证记载的用途不能反映实际用途。3、上诉人与佳实公司之间的监理费支付条件未成就，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为监理费，故上诉人的还款被认定为监理费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周仁礼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未主张利息不当，因其为尽快收回欠款，才没有上诉，现毕兹卡公司提出上诉后，他也请求二审主张其利息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0月23日一审开庭中，周仁礼对于诉状上多算的20万元表示申请保留。二审另查明，一审双方认可，周仁礼系重庆佳实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佳实公司与毕兹卡公司有监理业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周仁礼、与毕兹卡公司、周世进之间通过债务转让，形成毕兹卡公司欠周仁礼150万元的借贷关系，毕兹卡公司应归还该款。毕兹卡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4月26日先后三次向周仁礼还款共计13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对于毕兹卡公司上诉提出的另外四笔款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周仁礼在诉状中认可的毕兹卡公司2011年10月23日还款10万元的问题，因周仁礼在庭审中已提出保留意见，而毕兹卡公司本身在计算还款金额时亦未包括此款项，也未能举示归还了该笔款项的依据，故该款不能认定为毕兹卡公司的还款。2、2011年7月18日毕兹卡公司付款给实佳公司的20万元问题，因毕兹卡公司与实佳公司之间有监理业务，付款凭证也明确该款为实佳公司的监理费，故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3、毕兹卡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2011年9月9日以劳务费名义向周仁礼转帐的5.1万元和10万元，因周仁礼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之间存在监理关系，而毕兹卡公司又未能证明上述款项不是劳务费而是本案还款，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该款为还款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毕兹卡公司应还周仁礼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实际已归还130万元，尚20万元应予归还。由于双方约定利息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周仁礼提出的按收据上添加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且周仁礼对利息没有提出上诉，对该问题不作其上诉请求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毕兹卡公司欠周仁礼的借款可按还款数额参照银行利率分段计息，原判在分段计息时计算了复利，既非当事人约定也非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毕兹卡公司还款的金额正确，但计算利息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毕兹卡公司上诉认为原判认定还款数额不当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4)足法民初字第0236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仁礼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三、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仁礼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11月23日以150万元为基数、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1月15日以120万元为基数、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4月25日以70万元为基数、2012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周仁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周仁礼负担3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2.14元，由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周仁礼负担363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