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刑初10号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花勇，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商城县住建局监察大队中队长，出生地和户籍所在地：商城县，住商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马传金，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花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花勇及其辩护人马传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4日晚上，被告人花勇在家因接听前妻童某电话与被害人张某2（现妻子）发生矛盾，张某2两次驾车到童某居住的楼下对童某进行辱骂并将童某的车辆损坏。花勇多次劝止后，张某2驾车到商城县城关镇大十街谢氏老鸭汤店吃饭并大量饮酒，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次日凌晨3时许，因张某2一直躺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叫喊并对花勇进行辱骂、威胁，花勇将张某2掐死。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10时许，被告人花勇在他人陪同下到商城县公安局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花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花勇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花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花勇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4日晚上，被告人花勇在家因接听前妻童某电话与被害人张某2（现妻子）发生矛盾，张某2两次驾车到童某居住的楼下对童某进行辱骂并将童某的车辆损坏。花勇多次劝止后，张某2驾车到商城县城关镇大十街谢氏老鸭汤店吃饭并大量饮酒，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次日凌晨3时许，因张某2一直躺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叫喊并对花勇进行辱骂、威胁，花勇将张某2掐死。当日10时许，被告人花勇在他人陪同下到商城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花勇与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花勇赔偿被害人亲属26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花勇表示谅解，要求法院对花勇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报告表各一份证实：本案的案发及报案情况。（2）抓获经过两份证明：被告人花勇的到案情况。（3）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花勇及被害人张某2自然人情况。（4）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收条证明：被告人花勇与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的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商城县黄柏山路与崇福大道交叉口西南侧丰盛餐馆东居民楼五楼东户张某2家室内，为两卧室一客厅，一厨房一卫生间结构，地面铺有地板砖。客厅内靠西墙处有一“L”形组合沙发，侧沙发位于主沙发的北侧，主沙发向南距南墙52CM；主沙发长240CM，宽88CM，高45CM；主沙发的南部表面放置有靠枕等物品，主沙发的北部和相连的侧沙发的西部表面上铺有一条红色睡袋，移开睡袋后可见张某2的尸体，死者头南脚北呈仰卧状态，双手平放于身体两侧，双膝部呈弯曲状；死者头部向南距主沙发南沿118CM，向北距主沙发靠背19CM；死者上身穿红色卫衣，下身穿黑色裤子，双脚穿灰色袜子。餐桌南侧和西侧各有一藤椅，其中向南处藤椅面上放置一白色手机，手机型号为VIVOX9，拍照后原物提取并扣押该手机。餐厅内靠西墙处地面上有一跑步机，跑步机南地面上发现一个插板和黑白电线两根，黑白两根电线的一端均裸露，另外一端为插头，其中白色电线的插头插在插板上，拍照后原物提取并扣押黑白两根电线。跑步机东地面上有一把折叠刀，刀柄长9CM，刀刃长6CM，拍照后原物提取并扣押该折叠刀。3.鉴定意见（1）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证实：①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张某2颈部喉节处见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部分剥脱缘呈月牙状为指甲掐痕，系他人所为，自己较难形成。尸体解剖所见，其舌骨两端肌肉、甲状软骨两侧肌肉可见出血是颈部遭受暴力损伤的特征，其面部紫绀，舌尖位于齿外1CM，双眼结合膜均可见出血点，肺间膜、心尖部、右心室膈面见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其四肢部皮下淤血有的周围呈淡黄色为皮下出血已吸收的特征，系陈旧性损伤。②根据张某2解剖检验见胃部较空虚，胃内食物消化程度分析，其死亡时间约餐后4小时左右。③结合张某2理化检验及病理检验，排除张某2因疾病及药物中毒死亡。结论：张某2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各器官组织未见外伤性改变或致死性疾病，脑水肿及肺水肿系濒死期心功能障碍所致。心脏轻度肥大与死亡后果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有组织器官改变符合缺氧所致。鉴定意见：轻度脑水肿；肺水肿、肺淤血；肝、肾淤血；胰腺自溶；心脏轻度肥大。（4）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证实：①送检的餐厅地面上折叠刀手柄处，餐厅地面上的1、2、4、5号烟头，张某22号左乳头拭子、1号右乳头拭子和花勇血样检出的STR基因分型相同。②送检的张某2颈部左侧、颈部右侧、口唇周、左手手背脱落细胞粘取物，张某24份阴道拭子和张某2血样检出的STR基因分型相同。③送检的2份张某2颈部棉签擦拭物，张某2左手手掌、右手手掌棉签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基因分型，不排除为张某2和花勇二人所留。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花勇手机的电子数据证实：花勇案发前后的通话、短信情况。（2）花勇家出入的主要路口“尚高卫浴”山墙上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花勇及被害人张某2进出家门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上午，花勇给他打电话，说杀人了，来投案，10：55左右，他主动打电话给花勇问他走到哪儿？花勇说刚到公安局大院就被城关派出所的人带走了，于是他就赶到城关派出所，发现花勇已带到局办案中心。（2）证人薄家军于证言证实：他和花勇是战友，他带花勇到商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花勇把媳妇张某2杀了。2017年10月15日早上7点25分，花勇打电话给他，花勇说：有空的话，经常到他家去看看，帮他接送女儿，看看他的爹妈，另外还说，上班以后带童某到派出所看看，因为昨天夜里童某的车门、车后视镜和雨刷被张某2砸了，他一一答应花勇。10点40分的时候花勇在电话里说：要到一个找不到人的地方去了。后来花勇说：“我把张某2杀了”，并说：“我想自杀”。他劝花勇去自首，花勇同意了，他把花勇带到城关派出所，花勇叫直接到刑警队，他就把车开到公安局大院，城关派出所的人到了以后，把花勇直接带到城关派出所这边院子来了。（3）证人薄家军证言证实：花勇本来和前妻童某的感情本来比较好，最近几年，因为花勇参加了商城县户外俱乐部，张某2也参加了，因为共同参加活动的关系慢慢的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因张燕多次去花勇家闹，童某受不了了，就和花勇2016年正月份离婚了，之后就和张燕结婚了。花勇跟张燕结婚没有多长时间就后悔了，他们经常吵嘴打架。张某2爱赌博，也经常下场子放高利贷，大脑也比较偏激，花勇只要一惹到她，张燕要么自杀自残，要么就跟花勇打架，张燕拿啥就用啥打花勇。搞急了，花勇就想离婚，但是张燕就威胁花勇说：你跟我离婚，你还有父母，还有女儿，他们都跑不掉。所以说花勇也怕万一离婚，张燕会对他的家人不利。2016年7、8月份，花勇打电话给他，说到医院了，身上有伤，后来他才知道他们是打架打的，花勇的左手臂有三处刀伤，花勇去夺张燕的刀的时候，花勇的手掌也划开了。张某2的腹部也有一处伤，张燕的伤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他们俩住了大概有一个星期的院，后来才出院。这件事过了有一个多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又生气了，可能是张燕开煤气自杀，花勇要拉到我们医院去，我跟花勇说我们医院不能收，我叫花拉到县医院去，后来又转到信阳154医院去了。（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花勇是1999年结婚，2016年和花勇离婚，离婚的原因是因为花勇背叛她和花勇后来结婚的女的好上了，离婚后双方相互不来往，昨天下午5点半左右，她打了花勇的手机，她当时要送她家一个亲戚盖房子的材料给花勇，当时就说了几秒钟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张某2给她打电话，她听到骂人的话就立即把电话给挂了。晚上6点19分左右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一个女的喊她的名字骂她，我听声音应该就是花勇后来找的那个女的。她就打110报警了，几分钟后公安局的出警了，民警来后打电话给她，她说骂她的人走了，民警就走了。大约过有半个小时左右，那个女的又来了，又在楼下喊着她的名字骂，她又打110报警，过一会公安局的又来出警，他们到现场后让她下去问一下情况，她下楼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走了。她发现她的轿车被砸了，雨刷器、前后倒车镜被破坏了，正驾驶室车门边也瘪了，大约有9点多钟，那个女的又打她的手机，又骂她，她就把手机挂了，今天中午11点半左右，她接到公安局刑警队的电话，听说花勇把那个女人给掐死了。（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夜晚11点多，他妻子接到张某2的电话，张某2在电话里向她妻子哭诉，大致内容是又和花勇生气吵嘴了。又过了有半小时这样，她妻子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大十字街“谢氏老鸭汤”的老板打来的。对方在电话里说：“张某2喝醉了，开着车把大十字街停放的车撞坏了好几辆”。他开车带着妻子去了大十字街，见到了张某2的丈夫花勇，花勇站在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旁边，张某2坐在这辆轿车的驾驶室座位上，头趴在方向盘上。他们上前让花勇把张某2弄回家，花勇开着车回到家，他和花勇把张某2架着抬上五楼，又把张某2抬到客厅的沙发上，之后，他们就回家了。（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城关镇大十街蜘蛛王皮鞋店是他家开的，前天晚上快一点的时候，他的同事给他打电话说他的车被撞了，他到到楼下一看，发现车驾驶室左侧门斗被撞凹进去，撞他车的人和车都已经开走了，当时好享莱的老板站在现场等着他，说是花勇家车撞的，说该怎么修给他修。（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夜里大概11点左右，他当时正在“谢氏老鸭汤”店里忙，进来一个上身穿红衣服的女的，他听到那个女的在电话里和电话那边的人叫唤，还哭了起来，他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两瓶六两装的“江小白”差不多快喝完了。喝完酒以后，那个女的将她喝的酒瓶子、还有桌子上的醋瓶子和她吃的碗都摔了。来我店吃饭的一个年轻人拿起那个女的手机给她手机的联系人打电话，打了一圈电话，有一个同事接的，那个同事让打电话的年轻人直接报警。那个喝醉酒的女的，趁着那个年轻人打电话的功夫直接上车准备启动车子，直接把车开走往西去了，撞到一辆轿车上去了。（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女儿张某2和花勇的感情怎么样不太清楚，好像结罢婚就开始闹，他听说花勇经常打张某2。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花勇供述证实：他在2017年10月15日凌晨三点半在现在住的房间客厅的沙发上将现任妻子张某2掐死了。因为当时他们正在吵架，张某2威胁他前妻、孩子以及母亲的生命。他俩2016年结婚以来经常吵架，张某2发起火来拿起什么就用什么打，家的电视就被砸了两个，去年和他吵架时拿刀将他砍了三刀，还有一次还拿刀对她自己的手背捅了两刀，当时肌腱还被捅断。这一次是因为昨天下午下班后五点多，在家等吃饭的过程中他的手机响了，是前妻打的，前妻说她三嫂盖房子的材料复印好了，问怎么送给他，接着她就挂了。张某2听出来是他前妻打的电话就问他们俩是否经常联系，他说没有，张某2就说：“你俩肯定在勾搭，你们一家人都在算计我。”张某2就不依不饶，接着将车钥匙拿着就下楼了，她将车开到前妻住的楼后，看到他前妻的车停在楼下，就上去用脚踢车并胡骂，他将张某2劝走了，张某2打电话给童某骂她，童某听到她骂就挂掉了，张某2就不停的打，中间接通的时候童某说她到派出所报案了，说张某2有本事让她到派出所来，张某2听到后又将车开到童某家楼下，看到童某的车后将童某的两个倒车镜和两个雨刷器都掰了，将两个车门也踹瘪了。大约十一点多的时候他给张某2打电话，对方是一个男的接的，男的说张某2喝醉了还要开车，他到现场时看到张某2的车撞到别人的车上了，喝醉了，当时看到她的领导李某2也去了，接着他就和李某2将张某2搬到他的车上开车往回走，和李某2又将张扶上楼了。到家后他将张某2扶在客厅沙发上睡着，接着张某2就躺在沙发上骂，骂他、他前妻、他女儿和他妈，说要将她们都弄死，这时已经凌晨快两点了，他让张世薪燕不要闹，就用手按张的嘴，张某2还是一直闹，这样一直到三点半的时候，这时他受不了了，就用两只手将张某2的脖子一掐按在沙发上，一直掐到她没气，天亮了他就给被撞的车主打电话，他一直想死，但想到他妈和他女儿的事还没安排，就给战友薄家军打电话，让薄以后保护好他女儿，在薄家军一再追问下他承认将张某2杀了，薄家军就开车到他家将他接着到公安局，在去公安局的过程中薄家军还给派出所的陈警官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到公安局院子时派出所的人也去了，接着就将他带到办案中心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花勇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花勇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称花勇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花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成立。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花勇与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张某2的亲属对花勇表示谅解，对花勇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花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32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张楷永审判员  黄少斌审判员  林 雷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欣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