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8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小浩，住广东省兴宁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金祥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成、赵东亚，均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袁小浩因与被申诉人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5]4400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崔秀丽、南方出庭履行职务。袁小浩，安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东亚、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浩于2012年12月21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诉称，袁小浩于2007年9月14日向安通公司承包粤A×××××出租汽车参加营运，至2010年9月14日三年期限届满后续签两年至2012年9月11日，共计承包营运五年。当时与袁小浩一同签订合同并同时落地营运的还有相同型号的三辆车即粤A×××××、粤A×××××、粤A×××××。袁小浩与该三辆车的司机经常相聚，对比收款收据发现五年来袁小浩承包的车辆累计比其他三辆车多交了22800元的费用，其中前三年每月多交500元，后二年每月多交200元。根据政府定价政策的规定，袁小浩承包营运的车辆被多收取的费用不止22800元，根据穗价(2007)237第六条、第二十一条，(2008)341、(2008)33号、225号文件的规定，前三年安通公司累计多收取了30912元，后二年累计多收取了20096.56元。袁小浩多次向安通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安通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费用，均被拒绝。2007年签订合同时，安通公司要求一次性交54000元保证金，也比上述三辆车多出40000元，且合同没有约定，直到2012年11月15日才退还。袁小浩要求安通公司支付多收取保证金的利息也被拒绝。在续签的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车辆的残值归袁小浩。期满后公司不同意车辆残值归袁小浩，经投诉安通公司同意退还7700元的价值，袁小浩不同意，认为应当与上述三辆车一样退回12400元的残值价值。故起诉请求，1.安通公司退回自2007年9月至2012年9月违反政府定价规定累计多收取的费用57057.2元，2.安通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11520元（按定期5年的存款利率计算)，3.安通公司退回车辆残值12400元。安通公司辩称，不同意袁小浩要求返还多收费用。袁小浩先后两次与安通公司签订合同，2007年签订合同时还没有政府规范文件，袁小浩主张的政府文件是在签订合同后出现的，安通公司收取的费用没有违法。袁小浩起诉的乱收费问题，2010年11月27日前的收费行为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保证金，涉案承包合同项下安通公司是向袁小浩收取了27000元保证金，两个司机共收取了54000元，其中包括了安全互助金，签订合同时约定该保证金是免息的，而且保证金是袁小浩缴纳的，缴纳的行为视为袁小浩、安通公司双方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而且保证金是第一次签订合同时缴纳的，第二次签订合同时袁小浩也没有要求退回。另外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车辆残值，广州市交委要求广州市退出的出租车必须经过备案的二手车经销商转卖到外地，安通公司将车辆委托某二手汽车行代为出售，在2012年11月15日以6500元出售，扣减相关的费用后，安通公司同意将残值价值退给袁小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4日，袁小浩（乙方，承包方）与安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1430-A017，以下简称第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车辆由（1/2）名司机承包，承包车辆的车牌号码粤A×××××，厂牌型号桑塔纳3000，车架号码LSVJ4133772228531，发动机号码BKT196098，车身颜色黄灰色；本合同期内承包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有转让、抵押或其他任何侵犯承包车辆所有权的行为；承包期共三年，从2007年9月15日起至2010年9月14日止；承包费，甲方应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及我市上年度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核定承包费，双方约定每月承包费（减扣工资后）按如下约定缴付，第1年每月承包费10300元，第2年每月承包费10300元，第3年每月承包费10300元，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租价、社保费用、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及其他税、费标准的，承包费亦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由双方另行协商；合同期内乙方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并按有关部门规定及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社保费用按照市政府有关规定调整时进行相应调整，乙方缴交当月承包费、社保费和其他税费的时间为当月11日之前，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按物价局《关于印发〈广州市对出租汽车司机收费清理整顿意见〉的通知》（穗价[2003]189号）执行，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4000元，合同期满后，甲方应于合同期满之日起60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均为免息）；二名或二名以上司机承包本合同车辆的，司机应分别与企业签订承包合同等。合同签订后，袁小浩及案外人李某向安通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共54000元，安通公司将粤A×××××出租汽车交付给袁小浩进行营运。根据袁小浩提供的收据反映，袁小浩和李某分别向安通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7000元。案外人李某是与袁小浩合作的粤A×××××出租汽车的副班司机。2010年9月27日，袁小浩（乙方，承包方）与安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1430-A297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第二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用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满将车辆转蓝牌后，车辆归乙方，转蓝牌费用由乙方负责,车辆由（1/2）名司机承包；承包车辆车牌号码粤A×××××,厂牌型号桑塔纳3000,车架号码LSVJ4133772228531,发动机号码BTK196098，行驶证登记日期2007年9月11日；本合同承包期限内，承包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有转让、抵押或其他任何侵犯承包车辆所有权的行为；承包期贰年，从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11日止；承包费用，甲方应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及我市上年度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核定承包费，双方约定每月承包费（减扣工资后）按约定缴付，每年每月承包费合计9055.3元，其中基准价为7810元（承包费7384.63元，代收缴税款308.7元，代缴年票81.67元，代缴车船税35元），个人所得税90元/车/月，社保费1206.92元/月（603.46元/月×2人），以实际发生的社保费用为准；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租价、社保费用、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及其他税、费标准的，承包费亦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由双方另行协商，乙方缴交当月承包费、社保费和其他税费的时间为当月11日之前，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4000元，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的，甲方应于合同期满之日起60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均为免息），二名或二名以上司机承包本合同车辆的，司机应分别与企业签订承包合同；等。2012年9月合同期满后，袁小浩没有再与安通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安通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将已收取袁小浩的保证金27000元退回给袁小浩，另有27000元已退回给李某。针对袁小浩主张的多收取的保证金40000元，安通公司解释称，袁小浩承包出租汽车的号牌经营权属于私人业主，该业主不同意仅收取14000元的保证金。袁小浩表示，当时之所以愿意交纳合同外的保证金40000元是因为，如果不交就承包不到车辆进行营运。关于粤A×××××出租汽车的车辆残值问题，安通公司主张车辆经登记备案的二手车行出售后价值为6500元，并提供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袁小浩表示，发票金额是由安通公司自己主张开具的，与袁小浩同时签订承包合同、同时承包到期交回出租汽车并且车辆型号相同的司机收到的车辆残值是12400元（车牌号码分别为粤A×××××、粤A×××××、粤A×××××），其中车辆本身的残值金额11000元，另外还有2000元按七折处理为1400元（袁小浩不清楚该2000元的项目名称）。安通公司对此表示，其他车辆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有约定安通公司已事先向承包司机收取了车辆残值费用，所以车辆残值归承包司机，而袁小浩签订的合同中，安通公司没事先收取车辆残值费用。为此安通公司提交了其于2007年9月14日与石某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为证证实，该合同涉及的车牌号码为粤A×××××，厂牌型号为桑塔纳3000，行驶证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11日，承包期五年，合同尾部特别约定，安某公司向石某预收合同期满前两个月的承包费19200元，安某公司向石某收取车辆残值费13000元。安某公司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号牌为粤A×××××车辆销售金额为10500元，号牌为粤A×××××车辆的销售金额为10000元，号牌粤A×××××车辆的销售金额为11000元。在承包营运期间，安通公司向袁小浩收取的承包费情况是：2007年9月收取5493元，扣减社保费后为4765.68元；2007年10月至2008年11月期间每月收取10300元，扣减社保费后：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安通公司收取了9572.68元，2008年7月、8月安通公司每月收取了9492.72元，2008年9-11月安通公司每月收取了9485.3元；2008年12月安通公司收取9800元，扣减社保费后为8985.3元；2009年1月安通公司收取9200元，扣减社保费后为8385.3元；2009年2、3月安通公司分别收取了9500元，扣减社保费后每月8685.3元；2009年4月安通公司收取了9200元，扣减社保费后为8385.3元；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安通公司每月收取9400元，扣减社保费后2009年5、6月每月为8723.92元，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每月为8699.22元，2010年7、8月每月为8655.3元；2010年9、10月每月收取8638.78元，扣减社保费后每月为7900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安通公司每月均收取了7900元（2010年11月及以后安通公司没有再代垫社保费用）；2011年10、11月安通公司每月收取7830元，2011年12月安通公司收取了7760元，2012年1月至8月安通公司每月收取了7830元，2012年9月安通公司收取了287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1月4日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了《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穗价[2007]237号}（以下简称穗价[2007]237号通知）。该通知规定，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我市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为，一类企业8450元/月，二类企业8250元/月，三类企业8050元/月；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包括以下管理和服务内容：1.缴交车辆行政事业性收费，2.交纳车辆经营服务性收费等；各出租汽车企业可以根据提供管理服务的内容和水平，在承包费基准价基础上向下浮动，具体下浮幅度不限；出租汽车企业可以向司机提供以下服务项目，并按相应标准收取费用，1.发票工本费，2.停车场收费，3.色带费；出租汽车承包费以外，司机需另行自付个人所得税、应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等由司机向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或司机自愿选择的服务主体支付；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出租汽车企业可以向司机收取合理的合同保证金，按不超过10000元/车收取，合同期满退回；本通知规定以外，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向司机另行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出租汽车确有必要新增的收费项目，应当报送市价格行政主管部门和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经批准后方可收取；在本通知施行之日前已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低于本通知规定的，可仍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高于本通知规定的，司企双方经过公正、公平协商达成一致后，可以参照本通知调整执行，在本通知施行之日后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律按本通知规定执行。2008年11月30日，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了《关于调整我市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穗价[2008]341号}。该通知规定，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承包费或综合服务费等费用，每车每月统一下调500元，自本通知施行之日起，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向司机新增任何收费项目，不得提高任何原有收费项目的收费标准，本通知自2008年12月1日起施行。2009年2月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了《关于调整我市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穗价[2009]33号}。该通知规定，从2009年1月1日起，国家统一取消公路养路费后，我市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承包费要相应核减100元；承包制的出租汽车，从2009年1月1日起各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分别是一类企业7850元，二类企业7650元，三类企业7450元，出租汽车企业已向司机收取2009年公路养路费的，要在本通知施行之日起20日内退还给司机。2009年11月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了《关于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计算方式的通知》{穗价[2009]225号}。该通知规定，各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保持不变；各出租汽车企业可根据出租车的运营时间，采取承包费逐年递减的计算方式与出租车司机签订承包合同，具体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标准为，一类企业，第一年8850元，第二年8350元，第三年7850元，第四年7350元，第五年6850元；在本通知施行之日前已签订承包合同的，仍按原合同执行，在本通知施行之日后签订承包合同的，一律按本通知规定执行，本通知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安通公司属于一类出租汽车企业。袁小浩根据上述政府文件规定认为，安通公司应当收取的承包费，2007年9月至2008年11月期间每月为8450元，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为7950元，2009年4月至2010年8月每月为7850元，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每月为7350元，2011年9月以后每月为6850元。据此袁小浩要求安通公司返还每月多收取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袁小浩主张的安通公司多收取的承包费问题。根据政府文件规定，出租汽车司机向企业交纳的承包费实行政府指导价，且只能下浮不能上调，因此，袁小浩要求安通公司返还高于政府指导价的承包费部分，应予支持。袁小浩、安通公司双方于2007年9月14日签订承包合同，穗价[2007]237号通知是于2007年11月4日发布并施行，且通知中规定原承包费高于该通知标准的，司企协商后参照本通知执行。从该通知的原则和精神来看，安通公司自应通知发布后与袁小浩协商调整承包费，承包费按通知规定的8450元计算。即2007年11月起承包费应按8450元计算，2007年9、10月份的承包费在没有政府文件规定的情况下按约定的10300元计算。穗价[2008]341号文件从2008年12月1日起实施，故袁小浩、安通公司双方的承包费自2008年12月起按规定下调500元为7950元。穗价[2009]33号通知规定承包费自2009年1月1日再下调100元为7850元，故袁小浩、安通公司之间的承包费亦应作相应的变更。关于穗价[2009]225号通知。该通知中规定，承包费的基准价仍是7850元，每年的承包费根据出租汽车使用年限五年而作相应的调整，虽然袁小浩、安通公司之间第二次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该通知发布之后，不过，袁小浩、安通公司之间第二次签订的承包合同与第一次签订的承包合同之间具有连续性，是同一辆出租汽车的承包，在前三年的承包费价格中没有发生该通知规定的增加承包费，则在后二年的承包费价格中亦不应适用该通知规定的在基准价基础上减少承包费，承包费仍应按基准价执行，袁小浩主张按该通知规定的第四年7350元、第五年6850元执行，与该通知规定的主旨不符，亦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在袁小浩、安通公司之间的承包费情况应当是，2007年9、10月份按每月10300元计算，在2007年11月至2008年11月期间按每月8450元计算，在2008年12月为7950元，自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14日每月为7850元，2010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1日期间每月为约定的7810元。另外，袁小浩、安通公司之间第二次签订的承包合同还约定个人所得税每月90元，该项收费规定符合政府文件规定，故2010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1日期间安通公司每月应收取的费用为承包费7810元和个人所得税90元，小计每月7900元。据此计算，安通公司实际多收取的费用为31498.36元。由于袁小浩、安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关系具有连续性，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至2012年9月结束，至袁小浩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安通公司主张2010年9月前的收费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袁小浩主张的合同约定之外的保证金40000元的利息问题。虽然合同明确约定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是14000元，而在实际缴纳或收取时袁小浩、安通公司双方均按54000元履行。对此，一审法院意见是，袁小浩在合同履行之初是有选择权的，如果袁小浩不同意安通公司提出的54000元保证金可以拒绝缴纳并另行选择承包出租汽车的企业，因此，袁小浩缴纳了54000元的保证金，可以视为袁小浩、安通公司双方的履行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袁小浩既然在合同履行之初同意缴纳约定之外的保证金40000元，则在合同履行结束之后，袁小浩再向安通公司主张返还该40000元的利息，违反了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规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且，穗价[2007]237号通知中规定的是承包费参照通知执行，没有规定之前承包合同的保证金也必须参照执行。三、关于粤A×××××出租汽车的车辆残值问题。袁小浩承包的粤A×××××出租汽车行驶证登记日期2007年9月11日，与粤A×××××出租汽车的厂牌型号、行驶证登记日期均相同，而后者车辆的二手车销售发票价格显示是10500元，再比较同期的粤A×××××、粤A×××××车辆的二手车辆销售发票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袁小浩承包的粤A×××××出租汽车有重大瑕疵的情况下，粤A×××××出租汽车的二手销售价格不应与同期的其他车辆相差较大，因此，公平考虑，一审法院认定粤A×××××出租汽车的二手销售价格按10000元计算。另外，对比安通公司与石某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可见，安通公司向石某已预收了车辆残值金，而未向袁小浩预收该笔费用，且根据政府文件规定的承包费构成内容，承包费的基准价中没有包含车辆的残值金额，因此，袁小浩要求与其他司机完全一样的残值等方面待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约定的转蓝牌费用，安通公司可另行向袁小浩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袁小浩返还多收取的承包费31498.36元。二、安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袁小浩支付粤A×××××出租汽车的车辆残值10000元。三、驳回袁小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袁小浩负担210元，安通公司负担900元。安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安通公司一直按照与袁小浩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同意广州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向袁小浩收取承包费用，并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袁小浩给付残值金额（袁小浩起诉时车辆尚未成交，故未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安通公司与袁小浩2007年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第一份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实施的穗价[2007]237号通知更是对第一份承包合同的效力给予肯定。一审法院歪曲理解穗价[2007]237号通知条文，由此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袁小浩与安通公司2007年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时，尚未有约束出租汽车公司收取承包费的规范性文件，随后出台的穗价[2007]237号通知第二十一条规定，在该通知施行之日前已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高于该通知规定的，经由司企双方公平、公正协商达成一致后，可参照该通知调整执行。该条明确规定了在穗价[2007]237号通知前签订承包合同且承包费高于穗价[2007]237号通知规定承包费时的处理方式，即应由司企经过公平、公正协商，达成一致后，可参照穗价[2007]237号通知调整执行。也即若司企未协商或协商之后未达成一致时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歪曲理解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原则和立法精神，并有选择性的引用（省略过滤掉诸多对其不利的字眼）相关条文来印证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原则和立法精神，由此得出2007年11月至2008年11月期间每月按8450计算，2008年12月为7950元，2009年1月至1月至2010年9月14日每月为7850元承包费，且安通公司多收取袁小浩31498.36元的错误结论。二、袁小浩承包车辆时未收取车辆残值金，该车辆的保养情况及司机对车辆的爱护情况不如其他车辆，故该车辆的销售价格6500元亦低于售价较高的车辆。一审法院确认承包车辆未收取车辆残值金的事实，在核定车辆残值时却又不考虑该因素对车辆价格的影响，其运用自由裁量权认定车辆价格为10000元是毫无根据的。袁小浩承包的车辆未同石某等人承包的车辆一样收取车辆残值金，其对车辆的爱护情况及车辆的保养情况不如其他车辆。且袁小浩作为安通公司的司机对公司车辆残值的价格状况较为了解，粤A×××××、粤A×××××、粤A×××××均是车辆残值较高的车辆，其提出的参照粤A×××××、粤A×××××、粤A×××××计算车辆残值本身就不合理。事实上，公司车辆残值较低的情况也有，安某公司提交了粤A×××××的车辆残值发票，一审法院对在判决中刻意回避，只有针对性的选择车辆残值较高的车辆作为佐证，为其适用自由裁量权调整车辆价格去寻找根据。事实上，一审法院既然确认承包车辆未收取车辆残值金的事实，却在核定车辆残值时又不考虑该因素对车辆价格的影响，两者本身即是相互矛盾的。在抛弃安通公司提交的车辆残值较低车辆的证据，而适用自由裁量权认定车辆价格为10000元毫无根据，也非常荒唐。综上，安通公司依法、依合同向袁小浩收取承包费，并无任何违法及违反《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的行为，安通公司不存在向袁小浩多收取承包费的情况。安通公司同意按照车辆成交价格6500元在扣除必要转蓝牌费用后向袁小浩支付车辆残值。袁小浩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袁小浩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袁小浩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袁小浩答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安通公司为一类企业不认同，安通公司在2009年年底才取得一类企业资格。第二次签合同的时候，政府有明确限价文件出台，当时某公司的领导有提出要按照新的政策执行，但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按照新政策执行。一审开庭审理时安通公司一直没有出示合同的原件。安通公司出具的第二次的合同是虚假的，更改了里面的内容。袁小浩手里不持有原件，是因为安通公司收走了其的合同。关于押金的问题，刚签合同时，安通公司的领导称要赶时间，让袁小浩先签合同，称不会对袁小浩区别对待，后来袁小浩通过比较才知道被多收了。对于一审法院对押金利息不支持，袁小浩不认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安通公司是否应返还多收取的承包费31498.36元以及是否应支付车辆残值10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安通公司多收取的承包费31498.36元，是针对袁小浩、安通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期间，但双方签订该承包合同时，穗价[2007]237号通知尚未发布，而穗价[2007]237号通知规定“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高于本通知规定的，司企双方经过公正、公平协商达成一致后，可以参照本通知调整执行”，双方2007年9月1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也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租价、社保费用、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及其他税、费标准的，承包费亦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由双方另行协商”，而纵观双方2007年9月14日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安通公司收取的承包费用经过数次调整，承包期间袁小浩并未就承包费向安通公司提出异议，或向政府管理部门反映情况，在承包期满后其又与安通公司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综合以上分析，本院二审认为，2007年9月14日承包合同承包期内安通公司收取的承包费，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袁小浩诉请安通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承包费，理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粤A×××××出租汽车的车辆残值为10000元，系综合考虑同期同类二手车辆的销售价格、是否预收车辆残值金等情况，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二审亦认同，安通公司称该车车况不佳并无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安通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袁小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袁小浩负担898元，安通公司负担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袁小浩负担635元，安通公司负担202元。二审判决后，袁小浩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安通公司未多收取袁小浩的承包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11月4日，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了穗价[2007]237号通知，该通知规定：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我市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为，一类企业8450元／月。……在本通知施行之日前已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低于本通知规定的，可仍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高于本通知规定的，司企双方经过公正、公平协商达成一致后，可以参照本通知调整执行，在本通知施行之日后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律按本通知规定执行。虽然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7年9月14日，根据穗价[2007]237号文，司企双方需协商调整承包费。但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租价、社保费用、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及其他税、费标准的，承包费亦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由双方另行协商。”该条约定可认定是承包费调整的条件，换言之，根据政府部门的规定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是安通公司的合同义务。而从第一份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自2007年11月穗价[2007]237号文出台至2008年11月，袁小浩每月缴纳给安通公司的承包费高于穗价[2007]237号通知规定的标准，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出台，可视为承包费调整的条件已经成就，安通公司并未依据穗价[2007]237号通知与袁小浩协商调整承包费，可认定属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故终审判决认定安通公司未多收取袁小浩的承包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袁小浩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述称，由于安通公司有恃无恐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造成袁小浩寻求司法公正而花费大量的时间、金钱维权，故安通公司应承担袁小浩8000元的交通费、8个月的误工损失。安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是虚假证据，因为安通公司承诺在第二份承包合同执行新政策的基础上，把前三年多收费每月扣减，所以袁小浩才愿意与安通公司续签该合同，但安通公司没有提供原件，而且篡改、伪造第二份承包合同，二审依据安通公司提交的第二份承包合同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合同约定之外的押金，安通公司向袁小浩多收的40000元属于押金而不是保证金，但二审却对该款项作为保证金处理不当；安通公司在上诉状里主张撤销一审判决，而一审判决已经驳回袁小浩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由此可理解为安通公司是愿意支付多收款项利息的。安通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外开具的收据中明确写明是押金，即使袁小浩同意缴纳押金，双方也没有约定40000元押金是免息的。安通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07年签订合同时是一类公司，从其收费收据中可以认定其按二类公司的标准收费。车辆残值也是参照对同时期车辆的补偿价12400元提出的请求，没有提出高额赔偿要求，故判决认定车辆残值仅为10000元不妥。安通公司辩称，二审判决正确，不同意抗诉意见以及袁小浩的再审意见，本案再审是因袁小浩无理上访以及检察院对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理解有误造成。1.抗诉机关对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理解有误，与事实不符。安通公司与袁小浩在2007年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时，没有约束出租车公司收取承包费的规范性文件，后来穗价[2007]237号通知出台后才有相关规范，该文件第21条规定明确了在该通知实施前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费的处理方式，即应由公司与司机双方协商，若双方协商一致则调整执行，但未协商或协商一致，也可能存在出租车承包费高于或者低于指导价等情况，故穗价[2007]237号通知对本案情况并未作出确定性唯一性的要求。2.抗诉机关认为穗价[2007]237号文的出台是调整承包费的条件，调整承包费是安通公司的义务，但是根据该文件的条文规定，协商达成一致才是调整承包费的条件，在没有协商达成一致之前是不用调整承包费的。抗诉书在该问题上是混淆概念。而且调整承包费不仅仅是安通公司的义务，如果仅仅是安通公司义务如何协商一致？假设袁小浩在本案中的请求完全得到支持，对于安通公司将面临有三、四百个类似情况的司机起诉，整个广州市出租车公司又会承担多大的负担？即使需要调整出租车承包费，为何在文件出台之后，袁小浩还是按照原合同支付承包费，甚至在合同到期之后还与安通公司续签合同，继续承包车辆，从未提出收费过高，也从没有向政府投诉？每个人对自己的自由意志负责，如果当事人对自己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交费都没有异议，为何现在需要调整承包费？本院再审查明，广州市出租汽车协会于2009年12月28日发布《关于二○○九年度广州市区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资质等级评定结果的公告》（穗租协[2009]25号）载明一级一类企业共6家，其中广州市穗盟出租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旗下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属于一级一类企业；二级一类企业共10家，其中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属于二级一类企业。一审庭审中，安通公司提交了编号为C1430-A297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即第二份承包合同），袁小浩认为该合同更改过内容。一审庭审中袁小浩主张“……第二份合同是在袁小浩主张后，公司（即安通公司）在2011年8月左右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同意抵扣前三年多收费的问题，公司同意扣减前三年多收费，要求我把合同拿回去重签，但是没有退回给我方，反而说第二份合同车辆残值不属于我，2011年8月后我一直没有合同，合同被公司拿回去了。……”二审庭审中安通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即袁小浩）称合同内页被换掉不是事实，合同约定和我方收取的金额是一致的，说明我们提交的合同是真实的。被上诉人称我方提交的合同不是原件，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提交的就是原件。”再审庭审中，袁小浩提交了一份签订时间为2007年6月20日由安通公司与罗某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该合同首页乙方（承包方）、身份证号、住址、电话及资格证号均为手写，其中乙方（承包方）处罗某按捺指印；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每月承包费（扣减工资后）第1年到第3年均为每月承包方九千九百元，第4第5年均为九千七百元。袁小浩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安通公司提交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是伪造虚假的。袁小浩认为真实的第二份承包合同首页应由其自己签名、盖指模并填写身份信息内容，第二页每月承包费第1年到第3年部分都是划掉的，第4年承包费是7350元、第5年是6850元，下面注明前三年多收承包费用在第四、五年的月承包费扣减。真实的第二份承包合同原件已经在签订合同后第一、二个月的时候由安通公司收回了。安通公司认为袁小浩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袁小浩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再审庭审中，袁小浩认为其与其他司机交流过程中了解到穗价[2007]237号通知正式发布前已经试行了一年，故应按照该文件试行起执行，其在2007年10月10日缴纳第一笔承包费开始就提出要根据穗价[2007]237号通知对承包价格进行调整，其在合同期内已向市交委等部门投诉过，但没有保留相关证据证明。安通公司认为穗价[2007]237号通知试行没有依据，该文件是在2007年11月4日出台的，是在双方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之后出台的，袁小浩也没有依据穗价[2007]237号通知向安通公司提出对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应条款进行调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袁小浩与安通公司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是否应按照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标准调整计算。二、袁小浩提出安通公司没有出示第二份承包合同原件，该公司出示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是否虚假伪造。三、袁小浩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和互助金之外另缴纳的40000元的利息及车辆残值的诉请应否支持。一、关于袁小浩与安通公司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是否应按照穗价[2007]237号通知的标准调整计算问题。第一，穗价[2007]237号通知于2007年11月4日发布，袁小浩主张该文件在发布前已经试行一年，故其承包费应依照该文件执行，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安通公司不予确认，故对袁小浩的该项主张再审不予采纳。第二，穗价[2007]237号通知在双方于2007年9月14日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时尚未发布，此后发布的穗价[2007]237号通知规定：“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高于本通知规定的，司企双方经过公正、公平协商达成一致后，可以参照本通知调整执行”。即对于穗价[2007]237号通知发布实施前已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费标准是否调整，政府部门并未做强制性规定，故抗诉机关认为根据政府部门的规定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是安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依据不足，再审对此不予采纳。第三，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租价、社保费用、……，承包费亦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由双方另行协商”，根据该合同约定，因穗价[2007]237号通知发布，第一份承包合同中的承包费可以进行相应调整，但该合同同时约定调整办法应由双方另行协商。根据袁小浩在诉讼中的陈述，其在穗价[2007]237号通知公布后已明知该文件的内容，其也主张在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后就曾多次向安通公司有关人员及有关部门就承包费问题提出异议或进行投诉，但袁小浩对其提出异议或投诉的事实并未举证证实，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就调整承包费问题另行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二审结合第一次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承包期满后袁小浩又与安通公司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等的事实，认定第一份承包合同承包期内安通公司收取的承包费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无不当，并据此驳回袁小浩关于要求安通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承包费的诉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再审对此予以维持。二、关于袁小浩提出安通公司没有出示第二份承包合同原件，该公司出示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是否虚假伪造问题。经查，安通公司在一审时已出具了第二份承包合同，袁小浩虽在一、二审中均以该份合同有更改或是虚假等为由对该份合同存有异议，但未举证证实。袁小浩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系他人与安通公司在200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上没有袁小浩所陈述的“前三年多收承包费用在第四、五年的月承包费扣减”等内容，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安通公司提交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是虚假或更改的事实。另外，袁小浩实际交纳承包费的情况也与其所陈述的真实合同内容不符，而且袁小浩在本案诉讼中就其手中真实原件被安通公司拿走的时间和方式的前后陈述也不完全一致。综上，袁小浩主张安通公司提交的第二份承包合同内容是伪造的意见不成立，再审不予采纳。其再审请求安通公司因伪造证据应向其支付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属再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且缺乏法律依据，再审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袁小浩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和互助金之外另缴纳的40000元的利息及车辆残值的诉请应否支持问题。对袁小浩主张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和互助金之外另缴纳的40000元的利息问题，一审已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将该款项认定属于保证金性质，并可视为双方履行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粤A×××××出租汽车车辆残值问题，一、二审均综合考虑同期同类二手车辆的销售价格及是否预收车辆残值金等情况，确定该出租其次车辆残值为1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妥。袁小浩对上述两项诉请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现再审又对此两项诉请的判决提出异议依据不足，再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抗诉意见依据不足，袁小浩的申诉意见不成立，本院再审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