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三终字第00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大德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路南北苑财富大厦11楼。法定代表人冯建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彩凤，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博源广告艺术中心，住所地焦作市工业路万基商务楼*楼*户。法定代表人毋黎敏，经理。上诉人焦作市大德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博源广告艺术中心（以下简称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广告合同纠纷一案，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焦作博源广告中心退回转让金9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42852.5元。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2日作出（2010）山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2010）焦民二终字第44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重审。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0）山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彩凤、被上诉人焦作博源广告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毋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月27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签订合同，人寿公司将其位于焦作市人民路的临路职工住宅楼楼顶（东西66m，南北12m）广告位由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无偿使用，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免费为人寿公司在此楼顶面向西方南北向承建一块广告牌，规格为12m＊8m。此合同未规定使用年限。2008年1月6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与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将此楼顶66m广告及楼顶东面广告媒体产权转让给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主要内容如下：一、转让位置，焦作市人民路人寿保险公司家属楼楼顶正面66米广告牌；二、转让使用年限，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与人寿公司签订使用年限为2005年3月至2010年3月，故转让未使用年限2008年1月至2010年3月；三、转让费及付款方式，本合同转让费95000元，预付60000元，合同签订付余款35000元。四、产权，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负责协调广告牌的整改工作，直到顺利整改结束。费用由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承担，产权和使用权归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所有；五、相关要求，1、......2、......3、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保证转让年限内不向楼体业主及物业交任何费用；......7、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不能正常协调广告牌整改事宜，须无条件退还转让费95000元。六、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合同签订同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收到焦作大德广告公司95000元转让金，焦作大德广告公司开始对广告牌进行整改。2008年4月17日焦作市城管局广告科按焦作市创卫工作要求，向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发出整改通知，要求整改后广告牌“大气、美观、亮化”，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又将该整改通知转送给焦作大德广告公司，要求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按整改通知对广告进行整改。同年6月2日焦作市城管局广告科通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要求其6月10日前把创卫公益宣传画面安装到位。6月5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向人寿公司出具保证，称广告牌原高度6m，改为10m是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严格按照市政府相关部门及领导的督促和要求，进行的安全改造工程，并保证广告对楼体无任何影响。在改建后使用期间，因广告牌的因素产生的一切人员经济损失由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承担。同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又要求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也向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作出相同内容的保证。焦作大德广告公司将广告牌改建后即根据市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把创卫公益宣传画面安装到位进行创卫宣传。广告牌整改期间即遭到人寿公司家属楼业主郝新国等人的阻止，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未能进行商业经营广告。2009年3月23日，业主郝新国等人以侵权为由将焦作博源广告中心、焦作大德广告公司及人寿公司起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在侵权事实基本确认的情况下，经主持调解，业主郝新国等人与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达成协议，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拆除广告牌，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以此作出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09）山民初字第546号民事调解书。后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依据调解书内容将位于塔南路国寿小区1号楼（焦作市人民路人寿保险公司家属楼）上安装的广告牌全部拆除，其承制和拆除广告牌共花去各项费用142852.5元。原审法院认为：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案中，人寿公司家属楼业主对楼顶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对焦作市人民路人寿保险公司家属楼顶广告媒体产权等事宜并无所有权和使用权，其无权转让给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将该楼顶广告媒体产权、使用权转让给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也未经业主同意，该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但合同即将履行完毕，合同的目的已基本达到，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收取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的转让费应酌情予以返还。鉴于造成合同无效，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有一定的责任，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焦作大德广告公司要求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与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于2008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二、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焦作大德广告公司转让费14000元。三、驳回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承担2434元，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承担2434元。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即将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基本得到”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我公司从签订合同并承担支付95000元转让费的合同义务后，并没有享有合同权利。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目的，没有得以实现。2、原审判决对“造成合同无效，原告有一定责任，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认定明显失当。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明知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依然将其有偿转让给不知情的我公司。因此，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完全在焦作博源广告中心。3、原审判决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返还我公司14000元明显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原审应当据此判令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返还我公司95000元转让费和赔偿我公司损失142852.50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焦作博源广告中心返还我公司转让费95000元，并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42852.5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连芝负担。焦作博源广告中心答辩称：双方的合同是建立在我和人寿公司签订合同的基础上，是对方先找我签订的合同。是对方违约在先，广告牌高不能超过8米，但是，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私自把广告牌加高到10米。现在人寿公司要求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把广告牌拆除不是我公司的原因。由于对方的违约，造成我这边也有损失要求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支付给焦作博源广告中心的转让费95000元是否应当返还？2、焦作博源广告中心是否应当赔偿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经济损失142852.5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焦作大德广告公司、焦作博源广告中心的理由与其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案中，人寿公司家属楼业主对楼顶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在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对焦作市人民路人寿保险公司家属楼顶广告媒体产权等没有所有权和合法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在焦作大德广告公司应当知道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对焦作市人民路人寿保险公司家属楼顶广告媒体产权等没有所有权和合法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广告位转让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2009年3月23日，人寿公司家属楼业主以焦作博源广告中心、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侵权为由，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公司停止侵权，拆除广告牌。以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于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对相关权利没有所有权和合法取得使用权，导致双方签订的广告位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焦作大德广告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造成广告牌超高虽有焦作市创卫的要求，焦作博源广告中心也起到了中间协调作用，但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作为履行合同的主体有自主经营权，其有权决定广告牌的高度。广告牌的超高，是引发人寿公司家属楼业主提起诉讼的主要诱因。对此，焦作大德广告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应承担一定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因人寿公司家属楼业主提起诉讼而没有履行到期，焦作大德广告公司也没有发布商业广告和取得商业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该规定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焦作博源广告中心应当返还焦作大德广告公司转让费95000元，焦作大德广告公司所受到的经济损失142852.5元由焦作大德广告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0）山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第二、三项。二、焦作市博源广告艺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焦作市大德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费95000元。三、驳回焦作市大德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焦作市大德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434元，焦作市博源广告艺术中心负担2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云霞审 判 员  董亚峰代理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