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荆门民二终字第00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纳特曼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现代商务大厦3005，组织机构代码77876598-7。法定代表人任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标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县新市镇轻机大道109号，组织机构代码76412729-8。法定代表人张晓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泽斌，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振新，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纳特曼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特曼公司）、上诉人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靓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纳特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标华，上诉人华尔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泽斌、李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三个月的庭外调解时间，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9月24日，华尔靓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纳特曼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NTMO12001／NA12-D20。合同就供应的布料的品号、色号、成分、数量、门幅、单价、总金额及交货期作出了约定，其中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70871.50元。关于质量及技术指标，合同约定为：按国家一等品标准并达到欧洲标准。关于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约定：按国标，若对产品外观质量有异议，自收货15天内通知供方共检，逾期视为合格。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约定：需方支付30%订金，60%付款发货，留10%质保金，货到需方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传真件后付清余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如果供方产品内在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客户索赔或不能按时交货，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合同第十条关于争议的解决方法约定：本合同如发生争议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华尔靓公司在收到纳特曼公司供应的布料后用于生产服装的过程中，发现用其中品号为SJ-564NATUR和SJ-564NAVY的面料生产的服装后中长、前后片等部位出现了明显的长度不一致，且服装整烫后各部位颜色不一，明显花色，最终造成600件西服上衣和488件下衣不能按时出货。2013年1月至3月，华尔靓公司将上述问题及因此可能造成的损失后果多次函告纳特曼公司，并要求其及时处理。但因双方未达成协议，华尔靓公司遂以纳特曼公司供应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纳特曼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华尔靓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2798.76元，并由纳特曼公司承担鉴定费60000元，及诉讼费用。诉讼中，华尔靓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纳特曼公司所供布料的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准许后通知纳特曼公司，纳特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标华律师与华尔靓公司共同对送检的成衣进行了确认、封存。在原审法院拟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的过程中，该所告知送检成衣已经过整烫，不宜作为检材使用。华尔靓公司遂再提供两块浅色面料的布匹作为检材，但纳特曼公司以双方已共同确认检材为由不同意确认以华尔靓公司提供的布匹作为检材。为此，华尔靓公司增加鉴定内容，申请对其提供的布匹与双方共同封存的成衣作成分同一性鉴定。关于鉴定标准，华碧司法鉴定所在收到原审法院鉴定委托后，经审查后致函原审法院，称：因诉讼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技术指标为国家一等品标准并达到欧洲标准，但未明确具体的标准号，故我所根据涉案产品出现的问题，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对品号为SJ-564TENCEL／LINEN色号为NATUR、NAVY布料的水洗尺寸变化率、染色牢度／（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遂根据华尔靓公司的申请，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委托华碧司法鉴定所对送检布匹与送检成衣纤维含量进行鉴定，在送检布匹与送检成衣纤维含量相同的情况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对送检布匹的水洗尺寸变化率、染色牢度／（级）进行鉴定。华碧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0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送检布匹与成衣所含纤维均为亚麻和再生纤维素纤维，且含量均符合《工业品买卖合同》一等品的要求。送检布匹的再生纤维素纤维值均为77.3%，亚麻含量均值为22.7%；成衣的再生纤维素纤维均值为77.6%，亚麻含量均值为22.4%。布匹与成衣所含纤维成分具有同一性。送检布匹的经向水洗尺寸变化率均值为－9.55%，不符合相关标准一等品的要求；送检布匹的纬向水洗尺寸变化率均值为－1.70%，符合相关一等品的要求。综合判断，样品的水洗尺寸变化率不符合相关标准的一等品要求。送检布匹的耐湿摩擦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耐热压色牢度和耐光色牢度，均达到相关标准一等品的要求。华尔靓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另，诉讼中，原审法院还根据华尔靓公司的申请，委托京山腾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因不合格布料导致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所于2014年8月8日出具京腾资评鉴字（2014）3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此次京山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华尔靓公司与纳特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华尔靓公司所受损失价值在评估期间的评估鉴定价值计人民币180398.76元。华尔靓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原审认为，华尔靓公司与纳特曼公司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布料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技术指标为国家一等品标准并达到欧洲标准，但未明确具体的标准号，根据华碧司法鉴定所的检测分析可以认定涉案产品所含纤维为亚麻和再生纤维素纤维，故华碧司法鉴定所根据涉案产品出现的问题，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对涉案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纳特曼公司在诉讼中辩称涉案产品并非亚麻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关于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进行质量鉴定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经检测，虽然布料的染色牢度方面的各项指标符合上述标准一等品要求，但其经向水洗尺寸变化率不符合上述标准一等品的要求，导致布料的水洗尺寸变化率不符合上述标准的一等品要求。纳特曼公司关于华碧司法鉴定所在对布料经向水洗尺寸变化率检测均值为－9.55%的情况下，在未明示相关标准的情况下，判定该项指标不符合一等品要求缺乏依据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在第4.5亚麻印染布内在质量要求表1中标明，一等品经向水洗尺寸变化率为－2.5%，在涉案布料经向水洗尺寸变化率检测均值为－9.55%的情况下，判定该项指标不合格，依据充分。判断某项产品的质量合格应是该产品的各项技术指标全部合格，纳特曼公司辩称依据检测报告，布料水洗尺寸变化率不合格不是质量问题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苏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0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纳特曼公司供应的布料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纳特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向华尔靓公司供应布料，导致华尔靓公司以该布料作为原料生产的服装出现质量问题，被客户拒收，因此形成的损失，纳特曼公司应予赔偿。华尔靓公司要求纳特曼公司赔偿生产服装的损失180398.7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尔靓公司主张的外商索赔损失15000欧元，折合人民币1224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纳特曼纺织有限公司赔偿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生产损失180398.7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2元、保全费2020元、鉴定费60000元，由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934元，深圳市纳特曼纺织有限公司负担69528元（该款已由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预交，深圳市纳特曼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清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宣判后，纳特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对本案性质定性及处理混淆不清，华尔靓公司以违约起诉，原审按违约之诉进行审理，但采用的两份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均是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的报告，混淆了违约责任赔偿纠纷与产品质量侵权赔偿纠纷；二、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未查清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且原审将布料的质量问题与成衣的质量问题混为一谈，造成本案成衣质量问题的不是布料原因，而是华尔靓公司未遵循合乎规范的制作工艺和加工流程，华尔靓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审采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标准和方法混乱，缺乏科学性，鉴定结论无参考价值，不符合法律规定；《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采用的鉴定方法缺乏科学性，结论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应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华尔靓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尔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本案因纳特曼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属于合同违约纠纷，原审对本案的定性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采信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鉴定机构均由双方共同选定，鉴定结论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纳特曼公司的上诉。华尔靓公司上诉称，在原审中提交的外商索赔函及汇款单据足以证实因纳特曼公司的布料问题造成华尔靓公司已加工完成的成衣出现质量问题，不符合外商的质量要求，被外商索赔相当于15000欧元的19053.86美元，原审以该组证据难以确认为由不予采信，缺乏法律依据。华尔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一、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二、改判纳特曼公司赔偿华尔靓公司外商索赔损失15000欧元（折合人民币122400元）；上诉费由纳特曼公司承担。纳特曼公司答辩称，华尔靓公司的请求与原审矛盾，原审判决18万余元，华尔靓公司上诉只要求赔偿12万余元；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纳特曼公司无需对华尔靓公司进行赔偿。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的事实问题如下：一、涉案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华尔靓公司因纳特曼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一、涉案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中，华尔靓公司为证明纳特曼公司提供的布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提交了华碧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纳特曼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布料无质量问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理由为：鉴定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标准和方法混乱，缺乏科学性，鉴定结论无参考价值，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中约定的内在质量标准不包括水洗尺寸变化率，且水洗尺寸变化率是任何布料都会存在的，不是质量问题，华尔靓公司的成衣之所以会出现前后长短不一，是华尔靓公司未遵循合乎规范的制作工艺和加工流程导致的。本院认为，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纳特曼公司提供的布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理由如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原审法院根据华尔靓公司的申请，委托华碧司法鉴定所对布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所做的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纳特曼公司提出鉴定标的应为出现质量问题的成衣，而非其提供的布匹，鉴定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在鉴定前，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确认了有质量问题的成衣为检材，但华碧司法鉴定机构回复称已经过整烫的衣服鉴定效果不准确，需用未经整烫的衣服或布料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要求华尔靓公司提供了一块布料作为检材，并通知纳特曼公司进行确认，纳特曼公司不同意确认，并称同意由法院决定。即在进行鉴定前双方当事人对送检标的进行了质证，并同意由京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送检标的。京山县人民法院将未经整烫的布料及成衣交由华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华碧司法鉴定所在对该布匹与华尔靓公司出现质量问题的成衣的纤维成分鉴定确认具有同一性的基础上，再对该布匹的水洗尺寸、染色牢度所做的物证鉴定，并无不当。纳特曼公司称鉴定的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成立。纳特曼公司称华碧司法鉴定所采用的标准和方法混乱，缺乏科学性。本院认为，因诉讼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技术指标为国家一等品标准并达到欧洲标准，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标准号，故属于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华碧司法鉴定所根据涉案产品出现的问题采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对本案布料进行鉴定。纳特曼公司称其提供给华尔靓公司的面料并非亚麻布，不应采用上述标准，而应采用《GB／T6152纺织品色牢度实验耐热压色牢度》的行业标准。但纳特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面料并非亚麻布，而且其所称的上述标准中的条款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引用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的条款。即华碧司法鉴定所在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对本案布料的色牢度及耐热压色牢度进行鉴定时采用了《GB／T6152纺织品色牢度实验耐热压色牢度》的行业标准。但《GB／T6152纺织品色牢度实验耐热压色牢度》的行业标准并不能用来判断布料的水洗尺寸变化率。华碧司法鉴定所按相关的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华碧司法鉴定所采用的测试方法均是依据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方法。纳特曼公司称华碧司法鉴定所不应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鉴定的方法混乱、缺乏科学性，无证据支持。纳特曼公司称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无参考价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因京山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为（1）对送检布匹与送检成衣纤维含量进行鉴定；（2）在送检布匹与送检成衣纤维含量相同的情况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34002-2006亚麻印染布》对送检布匹的水洗尺寸变化率、染色牢度／（级）进行物证鉴定。华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京山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分别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纳特曼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无参考价值。纳特曼公司称合同中约定的内在质量标准不包括水洗尺寸变化率，且水洗尺寸变化率是任何布料都会存在的，不是质量问题，华尔靓公司的成衣之所以会出现前后长短不一，是华尔靓公司未遵循合乎规范的制作工艺和加工流程导致的。本院认为，根据该鉴定意见，亚麻印染布的质量包括外观质量及内在质量，外观质量包括局部性疵点及散布型疵点等，内在质量包括密度偏差、水洗尺寸变化率、染色牢度等。鉴定意见的结论是样品的水洗尺寸变化率不符合相关标准一等品要求，即布匹的内在质量未达到一等品的要求。无论是外在质量存在问题还是内在质量存在问题，都属于质量问题。虽纳特曼公司称水洗尺寸并非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水洗尺寸变化率不属于质量问题。对于纳特曼公司所称华尔靓公司的成衣之所以会出现前后长短不一，是华尔靓公司未遵循合乎规范的制作工艺和加工流程导致的主张，纳特曼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且鉴定意见是对布匹样品进行的鉴定，并非鉴定的成衣，即说明未做成成衣之前的布料已经存在质量问题。综上，纳特曼公司对苏州华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其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上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形式合法，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且该鉴定意见证明本案的布料水洗尺寸变化率不符合相关标准一等品的要求，故原审根据苏州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布料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无不当。二、华尔靓公司因纳特曼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华尔靓公司称其因纳特曼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成衣被外商拒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80398.76元，并被外商索赔15000欧元。其在原审提供了《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及外商索赔函及汇款单据。二审中，华尔靓公司提交了一份发票及EgbertJanWouters公司的中文名称翻译，拟证明华尔靓公司将违约金15000欧元汇到艾赫伯特公司的账户上。纳特曼公司对《资产鉴定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其缺乏科学性，结论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外商索赔函是英文，看不懂，汇款单注明的是佣金，并非扣款。纳特曼公司对二审中华尔靓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违约之诉无关，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华尔靓公司的损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资产鉴定评估报告书》是由京山县人民法院委托京山腾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华尔靓公司因不合格布料导致的损失价值进行的评估鉴定。京山腾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是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该所根据国家有关资产评估司法鉴定的规定对华尔靓公司的损失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纳特曼公司虽认为该《资产鉴定评估报告书》不应被采信，但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附具理由，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对该份报告书申请重新鉴定。原审采信该证据认定华尔靓公司因成衣被拒收所受的损失为180398.76元并无不当。华尔靓公司提供的发票、外商索赔函无任何印章，均为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EgbertJanWouters公司的中文名称翻译与本案无关。即使将汇款单据与发票结合起来，显示的是华尔靓公司按照荷兰时装商务贸易有限公司的要求将26967.77美元汇入RABOBANKRABONL2U银行的账号，但汇款单据上显示为“佣金”。该笔汇款即使实际发生，也无证据证实是因本案服装出现问题导致的外商索赔而支付的违约金，且华尔靓公司所称外商索赔15000欧元按汇率计算应为19053.86美元，与其所汇的26967.77美元并不相当。原审不予采信华尔靓公司的外商索赔函、发票，未认定其外商索赔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华尔靓公司因涉案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成衣被拒收的损失为180398.7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纳特曼公司称原审未按照违约之诉进行审理，未审查过失，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但纳特曼公司不能指出原审适用的哪条法律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审查了双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是否存在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是否给对方造成损失，是按照违约之诉的思路进行的审理。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一般推定该方存在过错，除非有证据证明系因不可抗力或存在法定免责事由。原审在认定纳特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时，应已考虑了纳特曼公司存在过错。对于纳特曼公司称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约定，“如果供方产品内在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客户索赔或不能按时交货，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根据华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纳特曼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内在质量不符合标准的情形，故其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华尔靓公司的损失。华尔靓公司因涉案布料生产的服装被客户拒收而造成的损失已由鉴定报告予以认定为180398.76元，该部分损失应由纳特曼公司负责赔偿。纳特曼公司称其不应赔偿上述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尔靓公司上诉称纳特曼公司还应赔偿其因外商索赔的损失，但因华尔靓公司不能证明该笔索赔已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纳特曼公司、华尔靓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湖北华尔靓服装有限公司负担2748元，由深圳市纳特曼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云代理审判员  熊 蓓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