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川民终字第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淑芬，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恩杰，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开发区8号。诉讼代表人徐洪，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毛文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淑芬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康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09年5月20日向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09）沙湾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江淑芬的债权中属于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职工集资性质债权的数额为34915元；二、驳回江淑芬的诉讼请求。江淑芬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0）乐民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09）沙湾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江淑芬的债权中属于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职工集资性质债权的数额为34915元；二、撤销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09）沙湾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江淑芬对盛康公司享有75万元债权；四、驳回江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江淑芬仍不服，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川检民行抗[2013]23号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3）川民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经审理后，本院以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3）川民提字第36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乐民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及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09）沙湾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乐民决字第1号《同意移送决定书》，同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将包含本案在内的11件关联案件移送该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江淑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淑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恩杰，被上诉人盛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小云、毛文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乐山三九长征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药公司）、叶明建、四川犍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关于设立通汇药业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2001年6月21日，长药公司和叶明建、万建谋签订《乐山三九通汇药业有限公司（筹）出资协议书》，主要约定：出资方为长药公司（甲方）、叶明建（乙方）、万建谋（丙方）；组建的公司为通汇药业有限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经济实体；出资方式及金额：公司组建完成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注册资本的40%，乙方占注册资本的30%，丙方占注册资本的30%；甲方以提供经评估的无形资产“山江”牌注册商标的使用权、现有输液产品的生产技术作价200万元、该项目的设计费、GMP认证费合计30万元及170万现金，共计400万元出资入股，乙方以300万元现金入股，丙方以300万元现金入股；出资缴纳期限：（1）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乙方和丙方须汇入400万元到公司临时账户上，以备验资和支付土建工程预付款；（2）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甲、乙、丙三方的出资入股资本必须全部到位，并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3）甲、乙、丙三方商定，项目建设投资若超过三方现金投入的不足部分，全由乙方和丙方筹措，并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将该筹措资金汇入到公司临时账户上，以保证不因资金问题而影响项目建设进度，直至项目GMP认证通过；甲方主要负责组织图纸设计、项目GMP认证申报等，乙方、丙方负责办理项目土地征用手续、及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乙方、丙方筹措投入项目的超过注册资本部分的资金，作为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由于投资人发生变化（原投资人四川犍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现投资人万建谋），原协议各方于2001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自行失效，原协议各方均无权向任何他方主张权利。2001年6月25日，乐山市市中区计划经济局作出乐中计经（2001）109号《关于乐山三九长征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自然人叶明建、万建谋联合对大输液生产车间进行公司制改造并移地重建申请立项的批复》，同意将长药公司的大输液生产车间实行公司制移地改造，并组建通汇药业有限公司。长药公司于2001年8月15日聘任叶明建为通汇分厂厂长。2001年8月25日，长药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设立长药公司通汇分厂。2002年4月8日，长药公司通汇分厂依法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叶明建。2003年5月8日，长药公司向该公司的车间、分厂、处室、部门下发三九长药司字（2003）第76号《乐山三九长征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同意通汇分厂成立独立药品生产企业的通知》，主要载明：同意将通汇分厂进行分立，将其转制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盛康公司。同年10月18日，长药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将下属通汇分厂办理相关注销手续，转制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盛康公司。通汇分厂于2004年3月9日注销，其注销申请书载明注销原因为“因转制完成而注销，分公司债务由转制后公司承接”。万建谋于2001年6月20日向江淑芬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江淑芬交来集资款项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整”，该份收款收据在经手人处均加盖万建谋的私章，在收款收据的背面由万建谋加注备注“年利率按百分之十计付”。在2001年5月至2002年4月期间，万建谋共计向通汇分厂财务科交入资金780万元，通汇分厂向万建谋出具了盖有通汇分厂财务科印章的《收款收据》10份，收据上交款人栏写明万建谋交来现金，备注栏写明集资款，年利率10％。另查明：2003年3月4日，叶明建、万建谋申请取得“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确定的盛康公司投资人名单及投资比例中，叶明建占51%，万建谋占24%，长药公司占20%，四川长威制药有限公司占5%。2003年8月20日，盛康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长药公司不再入股盛康公司，从而不为盛康公司出资人；万建谋不再出资入股盛康公司，从而不再为盛康公司出资人；同意叶明建增加出资额至90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90%；同意刘文义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从而成为盛康公司出资人；同意四川长威制药有限公司不再出资入股盛康公司，不再为盛康公司出资人。2003年8月28日，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乐正会验字（2003）第096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03年8月26日，盛康公司（筹）己收到出资各方投入的资本22559731.06元，其中，实收资本10000000元，资本公积金12559731.06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实物资产总额为28403121元，负债总额5843389.94元。该报告验资事项说明中关于注册资本及出资规定部分载明：“盛康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由全体股东以实物资产出资。股本结构如下：叶明建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刘文义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以上出资币种为人民币，由全体股东一次性出资到位”。实际出资情况部分主要载明：“经审验，截至2003年8月26日止，该公司已实际收到出资各方的出资额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实际出资情况如下：本次出资的实物资产即叶明建、万建谋投资的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业经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3年4月1日评估，并出具乐正会评报字（2003）01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2840万元。投资资产为叶明建与万建谋为组建公司而共同购置的资产。2003年8月9日，叶明建与万建谋签订《关于出让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股本的协议书》，万建谋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叶明建。2003年8月22日，叶明建与刘文义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叶明建将评估资产中的大输液水浴灭菌器以评估价153.9万元转让给刘文义。经叶明建、刘文义2003年8月27日签订的《实物转移确认书》，双方共同确认按实物资产评估价值28403121元全部投入贵公司（筹），其中实收资本10000000元（叶明建9000000.00元，刘文义1000000元），资本公积金12559731.06元，与投入资本相关的负债金额为5843389.94元”。2003年９月11日，盛康公司在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正式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资人为叶明建（占公司注册资本90％）、刘文义（占公司注册资本10％）。2003年10月17日，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原长药公司通汇分厂所有债权债务，全部转移至盛康公司承担。2004年10月10日，叶明建分别与韩仲新、江淑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与韩仲新签订的协议主要约定：叶明建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60%的股权以180万元转让给韩仲新，关于价款的支付部分双方另行书面约定，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与江淑英签订的协议主要约定：叶明建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30%的股权以90万元转让给江淑英，关于价款的支付部分双方另行书面约定，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同日，叶明建、刘文义与韩仲新、江淑英签订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韩仲新、江淑英从2004年10月起每月支付15万元给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政府至付完200万元，用以归还叶明建向棉竹镇政府的借款；韩仲新、江淑英从2004年10月起每月支付10万给成都天台山制药有限公司至付完100万元，用以归还叶明建向该公司的借款。2004年7月30日和2004年10月28日，江淑芬分2次向盛康公司交付借款共计35219元（含304元利息），盛康公司在出具的收据上加盖了盛康公司财务专用章。2005年2月3日，万建谋、江淑芬、盛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乙方（江淑芬）于二零零一年六月二十日交给甲方（万建谋）集资现金75万元，并将该资金交给丙方（盛康公司）作为建设资金，丙方承诺一年内偿还。由于丙方到期未能偿还甲方，故甲方也不能如期偿还乙方，现经三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其在丙方的债权75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丙方收取本金和利息。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2005年3月17日，盛康公司2005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刘文义将其持有的10%公司股份100万元折价30万元转让给江淑英”。刘文义与江淑英于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刘文义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100万的股权转让给江淑英，转让价格为30万元，价款的支付双方另行书面签订，在转让手续完成后江淑英享有10%的股权行使相关权益”。2005年4月1日，盛康公司2005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叶明建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60%的股权折价180万元转让给韩仲新，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5%的股权折价15万元转让给江淑英”。同日，叶明建分别与韩仲新、江淑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与韩仲新签订的协议主要约定：“叶明建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600万的股权转让给韩仲新，转让价格为180万元，价款的支付双方另行书面签订，在转让手续完成后韩仲新享有60%的股权行使相关权益”；与江淑英签订的协议主要约定：“叶明建将其持有的盛康公司50万的股权转让给江淑英，转让价格为15万元，价款的支付双方另行书面签订，在转让手续完成后江淑英享有5%的股权行使相关权益”。之后，前述股权转让事宜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至此，盛康公司股东结构为：韩仲新占60%股份，叶明建占25%股份，江淑英占15%股份。万建谋交入的780万元资金在2002年至2003年通汇分厂的内账反映为实收资本，外账也反映为实收资本；在2004年1月盛康公司账面被调整为“其他应付款”。2005年2月，依据盛康公司、万建谋与相关交款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万建谋交到通汇分厂财务的780万元中的744万元，在“其他应付款”中调整为江志远85万元、韩齐117万元、江淑芬75万元、张利群55万元、江志文25万元、江德贵45万元、韩俊芳150万元、李五四192万元，“其他应付款——万建谋”余额部分包括未转出的江淑英35万元。从盛康公司2005年12月39号凭证反映：万建谋“其他应付款”调整为“实收资本”，后盛康公司依据股权的变更情况进行账务调整，调整分录如下：借方“实收资本——万建谋”1051003.03元；贷方“实收资本——江淑英”1000000元。盛康公司认可江淑芬、李五四、韩俊芳等人均系公司职工。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盛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4年12月9日由叶明建变更为韩仲新，直至盛康公司破产清算。又查明：债权人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市卡博制药化工设备公司、乐山市五通桥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五四、韩齐、韩俊芳申请盛康公司破产一案，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06年7月12日作出（2006）沙湾民破（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列明的盛康公司破产申请人包括韩齐、李五四、韩俊芳。该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前身系乐山三九长征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通汇分厂，始建于2001年5月，建成于2002年6月……审理中，本院委托四川方略会计师事务所对盛康公司截止至2006年3月27日的资产、负债等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查明：盛康公司截止至2006年3月27日资产总额为25203168.33元，负债总额为28920459.51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717291.18元，负债率为114.75%。另查明，该公司成立后生产一直处于不正常状况，虽经变更公司股东也一直没有改变局面，公司于2005年5月全面停产”。该院认为：“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资金缺乏等原因，截止2006年3月已资不抵债，从公司现有的情况看明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遂裁定：宣告盛康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破产。盛康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06年7月12日召开，并于当日作出会议决议，其中载明：通过对职工的集资款及利息进行专项审计的方案，确定实际交纳的集资款本金数额（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后，依法清偿；确定职工集资款利息按存款利息计算（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同时明确：决议对全体债权人有约束力，债权人如认为决议有违反法律规定或对决议内容不服的，可以在债权人会议作出七日内提请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裁定。四川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作出鼎元审报字[2006]18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审计结果载明：“截止2006年6月2日，盛康公司个人借款本金总额为9276664.32元，截止2006年7月12日应计利息302314.12元，本利合计9548978.44元。2001—2003年期间盛康公司共账列万建谋出资9278599.13元，2004年全部调转至个人债权后，收到利息388840元，调账减少388800元；2005年债权转出减少7440000元，调减转入实收资本1051003.03元。考虑2002年将主营业务收入22215元列入其出资事项的影响，截止2006年2月，万建谋原借款余额9956.10元，调整后为-12258.90元”。另外，该报告对审计结果的说明部分载明：“由于盛康公司存在两套账，财务管理方面尤其是筹建期间存在重大缺陷，实收资本的核算存在与往来科目任意调转的情况，并且与其他外部证明材料不吻合，因此我们无法评价建设资金筹集的真实性、建设支出及资产评估的合理性。审计结果中叶明建出资及出资不到位的金额仅来源于账面数据；个人借款中涉及万建谋的款项780万元，全部在关联人员之间发生，入账依据是内部自制凭证，可靠性较低。因此，由于前述情形的存在，我们目前所能获取的审计证据不足以确定叶明建、万建谋出资的真实情况，提请清算组关注以上因素可能对审计结果造成的影响”。盛康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于2008年5月13日召开，并于当日作出决议，主要内容是：决定依法设立盛康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债权人会议委托债权人委员会行使破产法规定的债权人委员会职权，重点核查盛康公司以职工名义筹集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性质等相关情况，并将核查结果和处理方案提交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讨论决定。经盛康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2008年8月2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利群等提交的标注日期为2001年5月10日的《筹资协议》、标注日期均为2004年1月13日的《筹资确认书》、《补充协议》、《资产抵押清单》和经手人为“万建谋”的《收款收据》第二联共22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08年9月8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08]鉴字第1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注日期为2001年5月10日的《筹资协议》、标注日期为2004年1月13日的《筹资确认书》、《补充协议》和《资产抵押清单》上的公章印文是在其标注日期之后形成，是与2005年4月的样本印文同期形成;2.标注日期为2001年5月10日的《筹资协议》、标注日期为2004年1月13日的《筹资确认书》、《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叶明建印”印文是短时间内先后盖印形成;3.不能确定经手人为“万建谋”的22份《收款收据》第二联的形成时间。盛康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于2009年3月18日召开，并于同月20日作出《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公布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的通知》，主要载明：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听取了债权人委员会《关于对盛康公司以职工名义申报债权相关事实的核查报告》、四川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鼎元审报字[2006]187号审计报告主要内容说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08]鉴字第1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债权人委员会宣读了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8日对叶明建的《询问笔录》；盛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明建到会接受了债权人会议的调查质询。会议对47家以盛康公司职工名义申报债权的性质等事项进行了认真审议，并由有表决权的债权人对47家以职工名义申报的债权性质等事项进行了书面表决核查。现将核查结果公布并通知如下：一、下列22家以职工名义申报的债权被确认为职工集资债权……;二、下列13家盛康公司职工名义申报的债权被确认为非破产债权（即非公司债务）：万建谋（9956.1元）、龚素容（5万元）、谢辉（5万元）、江志远（85万元）、韩齐（107万元）、江德贵（45万元）、江志文（25万元）、李五四（182万元）、张利群（58万元）、江淑芬（78.4915万元）、韩俊芳（153.5万元）、江淑英（0元）、叶明建（0元）；三、下列12家盛康公司职工名义申报的债权未被确认为职工集资债权：……韩仲新457**.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上述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上述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淑芬遂向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78.5219万元系盛康公司债权和职工集资性质债权。2011年3月9日，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沙民破（决）字第2号民事决定书，决定：指定原盛康公司破产清算组担任盛康公司管理人，指定徐洪、毛文付、钟勇等人为管理人组成人员。再查明：长药公司、叶明建、万建谋于2001年6月21日签订《乐山三九通汇药业有限公司（筹）出资协议书》后，叶明建实际以货币进行了出资。截止2002年9月30日，通汇分厂共计收到投资者投入资金1940万元，前述款项未按规定存入准备设立的通汇公司临时银行账户，而是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工程款等。没有证据证明长药公司依法办理了以注册商标使用权、输液产品生产技术出资的产权转移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长药公司对盛康公司进行了现金出资。万建谋总共交给通汇分厂779万元，通汇分厂向其出具了780万元的收据，该款项均系韩齐等人交给万建谋的，万建谋本人并未实际出资。没有证据证明万建谋收取过股权转让费。韩仲新、江淑英从叶明建、刘文义处受让股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费。没有证据证明盛康公司将实收资本调整为其他应付款经过了盛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前述账务调整事宜，没有相关的股东会表决记载，盛康公司对此也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没有证据证明盛康公司通知了债权人、进行了公告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盛康公司将实收资本调至其他应付款前后，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资金注入盛康公司的实收资本。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78.5219万元涉案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从涉案款项交纳的时间来看，78.5219万元中的75万元发生于通汇分厂筹建期间，没有证据证明通汇分厂向江淑芬等人直接进行了职工集资。从涉案款项的交纳方式来看，江淑芬向万建谋交纳75万元，由万建谋以个人名义向江淑芬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万建谋私章，载明集资款、年利率10%，之后，再由万建谋以自己的名义向通汇分厂交纳相应款项，并由通汇分厂向万建谋出具收款收据，加盖通汇分厂印章，载明集资款、年利率10%，从前述交款方式可以看出，江淑芬与万建谋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万建谋与通汇分厂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由于盛康公司成立后形成股东会决议，对通汇分厂所有债权债务予以承担，万建谋、江淑芬、盛康公司又于2005年2月3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万建谋对盛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江淑芬，至此江淑芬与盛康公司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从前述过程可以得出，江淑芬向万建谋所交款项75万元不是盛康公司职工集资债权，应为盛康公司普通债权。关于35219元债权性质。根据查明的事实，江淑芬交付给盛康公司借款35219元的时间是在2004年盛康公司设立以后，且江淑芬系盛康公司的职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债务人所欠企业职工集资款，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对违反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部分不予保护。职工向企业的投资，不属于破产债权。”的规定，该笔借款属盛康公司的职工集资款，但其中304元的利息应予扣除。因此，江淑芬主张该笔借款35219元中的本金34915元属职工集资债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江淑芬对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中34915元为职工集资债权；二、确认江淑芬对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中75万元为普通债权；三、驳回江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淑芬负担50元，盛康公司负担50元。宣判后，江淑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江淑芬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当时集资建厂的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等人直接进行了职工集资的结论是错误的，忽略了万建谋作为公司发起人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一直认可职工集资并予以了分割确认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将集资款交给发起人的行为不能作为向公司交纳集资款的结论错误。上诉人在转制前即是公司职工，持有发起人出具的集资收据，应视为公司所为；公司高层为了银行贷款等原因而做的调账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向破产案件办理法院申报的是集资债权，法院及清算组予以了受理认可和裁定认可，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决议也明确了上诉人的债权属于职工集资债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原审判决不适用我国公司法的司法解释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规定不准确、不全面，导致法律适用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江淑芬对被上诉人盛康公司享有的75万元债权为职工集资债权；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康公司承担。盛康公司辩称：万建谋是盛康公司筹建期间的出资人（股东），万建谋交入通汇分厂的78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不是职工集资款。请求依法判决。在二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标注日期为2001年5月10日的《筹资协议书》，通汇分厂为甲方，万建谋为乙方，韩仲新为中介方，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因大输液项目建设资金缺少近1000万元，拟通过万建谋先生在职工内部筹集资金800-1000万元，通汇分厂用本厂出让土地40余亩的使用权作为抵押，如有不足部分还可用建设形成的固定资产作为抵押；筹资利息按每年10%计算，每年计息一次。2.标注日期为2004年1月13日的《筹资确认书》，由盛康公司加盖印章，其主要内容为：盛康公司因建厂资金不足（建设初期暂定名为通汇分厂），拟通过万建谋先生在职工内部筹集800至1000万元的建设款，万建谋从2001年5月至2002年4月先后交给长药公司通汇分厂资金共计人民币780万元，分段计算至2004年1月13日止的利息为147.859913万元，本息累计确定为927.859913万元；通汇分厂于2003年9月正式注册为盛康公司，盛康公司承诺从2004年元月13日起对万建谋先生交来的资金，每半年还款一次，每次还款1/3，分三次还完，资金使用期间利息按年息10%计付；如果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折价抵偿给万建谋。3.标注日期为2004年1月13日的《补充协议》，甲方为盛康公司，乙方为万建谋，中介人为韩仲新，其主要内容为：该协议内容与2001年5月10日之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将此前的筹资利息计算至2004年1月13日，并计入本金，从即日起一年半之内分3次付清本息，每次付1/3，资金使用期利息按每年10%计付；如在一年半内甲方还不能还本付息，甲方必须无条件将公司土地及其它抵押资产作清偿。4.加盖盛康公司、叶明建印章，标注日期为2004年1月13日的《资产抵押清单》，其主要内容为：国有土地使用证（乐中国用（2003）第4177号），出让土地，26330平方米；库房，轻钢结构，4200平方米；生产车间，轻钢结构，5200平方米；质检办公，轻钢结构，1400平方米；大输液生产线一条；水浴灭菌柜2台。另查明：2004年5月27日，韩仲新代万建谋从叶明建处领取集资利息共388840.2元，江淑芬等人均认可已收到利息。本案属于相关系列案件之一，纠纷性质均为请求确认其债权为职工集资债权。除江淑芬外，另有张利群、江志远、江淑英、李五四、韩齐、江志文、江德贵、韩俊芳、龚素容、谢辉等共计11人提起相同诉讼，涉案总金额为780万元。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韩仲新与该公司股东江淑英系夫妻关系，与韩齐、韩俊芳系兄弟、兄妹关系；韩齐与张利群系夫妻关系，韩俊芳与万建谋系夫妻关系，江淑英与江淑芬、江志文、江志远、江德贵系姊妹、兄妹关系，江志文与李五四系夫妻关系。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案争焦点问题，是江淑芬交给万建谋，并由万建谋交给原通汇分厂的75万元款项，是否应认定为盛康公司的职工集资款。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7日受理盛康公司破产案，于同年7月12日宣告该公司破产，其适用的是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1986年颁布）的相关规定。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在第一顺序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就该法适用问题制定的《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企业职工集资款，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对违反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其对“职工工资”的范围作了扩大解释，即将企业职工集资解释为与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具有相同地位的破产债权，职工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作为职工集资款，其既应区别于相关主体的投资，也应区别于企业向社会的集资，只有企业职工的集资款才能按职工工资处理，社会集资款（包括他人以职工名义交予企业的款项）则应按普通债权处理，以防止因此过度削弱对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就本案而言，江淑芬交给万建谋75万元款项，其交纳的时间为万建谋作为拟设立的通汇药业有限公司发起人和相关出资协议约定的出资人之际。根据出资协议约定，万建谋应出资300万元，并明确约定筹措投入项目的超过注册资本部分的资金作为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无论万建谋本人是否系代他人出资以及事后是否实际成为公司股东，根据本案事实，其当时以个人名义向韩俊芳等人借款后，再以其个人名义将款交予公司的行为，显系其为满足出资协议约定的出（投）资义务而向他人筹措资金的行为。此时，相关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万建谋与江淑芬之间因该借款行为而形成借款关系，与企业之间则属于其履行出资人出资义务的出资关系；案涉75万元款项对于江淑芬而言，构成借款债权，对于公司而言，则应属于万建谋交入公司的实收资本，构成公司法人财产的组成部分，出资人因此依法对公司享有出资者权益。该款项在2002年至2003年公司的内、外账上均反映为“实收资本”，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万建谋以其个人名义向江淑芬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不能当然作为确定案涉款项性质的依据，只能说明江淑芬与万建谋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也并无公司筹建之初因需要建设资金而同意作为发起人之一的万建谋向职工集资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关于“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解决的是在公司尚未依法设立之际，发起人为公司之目的事业而对外签订合同产生责任，在公司正式成立后如何确定其责任承担的问题，与本案万建谋作为约定出资人为履行其出资义务而向他人借款形成债务的情形并不相同，不能简单套用。在原企业经转制成为盛康公司期间，中介机构对该公司的出资情况进行了验资。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就盛康公司出资情况作出的前述乐正会验字（2003）第096号《验资报告》中的“实际出资情况部分”载明：截至2003年8月26日止，本次出资的实物资产即叶明建、万建谋投资的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2840万元，投资资产为叶明建与万建谋为组建公司而共同购置的资产；2003年8月9日，叶明建与万建谋签订《关于出让四川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股本的协议书》，万建谋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叶明建。由此可见，虽然此后万建谋并未实际成为盛康公司出资人，但其原交入企业的款项，在设立盛康公司验资时仍作为了其资本的组成部分，而不是企业的对外借款债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万建谋在案涉款项之外，未再向企业投入任何其他资金。同时，盛康公司股权结构以后虽几经变化，但也并无股权出、受让方再行出资以替换原有出资的依据。因此，根据盛康公司资产构成情况，案涉款项亦应属出资性质，是公司的实收资本。2004年1月，包括案争75万元在内的780万元款项在盛康公司账面由“实收资本”调整为“其他应付款”，并在此后在江淑芬等人之间进行了账面分割。从本案情况分析判断，盛康公司作出这一调整，应与当初向公司交付出资的万建谋已确定不再作为公司出资人，其因代为出资行为而相应地对相关义务主体享有债权有关，需要对此作出安排。问题在于：万建谋系代他人交付出资，其债务主体应当是其代为出资的相对人而非盛康公司，依法不能以公司法人资产为该出资相对方偿还其个人债务。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公司作出这一调整前后，并无证据表明有其他资金注入公司用以替换原有实收资本，以保证公司资本充足，故该调整并无事实依据；由于可能导致公司的资本被变相抽离，公司资力被削弱，影响公司及其债权人等相关利益主体的合法权益，因此其也不符合公司法律关于公司资本制度的相关规定，公司及其股东均无权擅自调整、改变资金性质。前述四川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出具的鼎元审报字[2006]187号审计报告也载明：盛康公司存在两套账，财务管理方面尤其是筹建期间存在重大缺陷，实收资本的核算存在与往来科目任意调转的情况，并且与其他外部证明材料不吻合；个人借款中涉及万建谋的款项780万元全部在关联人员之间发生，可靠性较低。因此，盛康公司内部账务科目的调转，不能作为确认江淑芬对公司享有职工集资债权的依据。本案中，江淑芬主张75万元为职工集资债权的主要依据，包括前述《筹资协议》、《筹资确认书》、《补充协议》、《资产抵押清单》，以及原通汇分厂财务科向万建谋出具的《收款收据》、万建谋、江淑芬与盛康公司于2005年2月3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等。对此，本院认为，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筹资协议》、《筹资确认书》、《补充协议》、《资产抵押清单》上所加盖公章印文，是在其标注日期之后形成，“叶明建印”的印文亦是短时间内先后盖印形成，即该四份证据在标注日期当时并不存在，系后补形成的。依照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企业印章的刻制应当是在公司登记成立之后。而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长药公司于2001年8月25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设立长药公司通汇分厂；2002年4月8日，长药公司通汇分厂才依法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叶明建。而加盖了通汇分厂印章的《筹资协议》的标注时间却是在2001年5月10日，时间明显早于长药公司批准和通汇分厂实际成立的时间；从相关协议约定内容看，盛康公司将其土地使用权、房产、生产线等几乎所有有效资产均用于为包括本案所涉75万元在内的78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两者明显不相称，有悖常理，且万建谋借款投入公司的该部分款项本属其出资性质，该款进入公司后，已成为公司法人财产的组成部分，无需再以公司资产向出资方担保偿还；结合韩仲新从2004年12月9日起开始担任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盛康公司破产清算，韩仲新与万建谋、江淑芬等人又均存在亲戚关系等因素，各方对相关情况应当是清楚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足以令人产生合理怀疑。因此，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前述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以原通汇分厂财务科名义向万建谋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注明万建谋交来的款项为“集资款”的问题，如前所述，万建谋当时交纳款项，属其履行出资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性质，该款对于企业而言为实收资本，《收款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并不符合企业资本的实际情况，也未能反映双方的真实关系；与此相对应，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将万建谋投入企业的实收资本性质的款项即企业的法人财产，在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万建谋或其他投资人自身依法也无权擅自抽回的前提下，通过该协议转化为公司对他人的负债，不符合相关公司法律制度的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有转嫁债务之嫌。关于上诉人江淑芬提出的破产案件受理法院受理了破产申请，其已申报了职工集资债权，法院和原清算组已予以认可的问题。经查，该破产申请系由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市卡博制药化工设备公司、乐山市五通桥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五四、韩齐、韩俊芳等多个债权人提出，法院审查受理案件后，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是破产法规定的案件审理程序；申报的债权是否成立以及属于何种性质的债权，仍应依法据实确认，本案正是由于相关方对其债权是否成立，以及属于何种性质的债权发生争议而引发的。因此，江淑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江淑芬关于请求确认其75万元债权属职工集资债权的上诉主张及理由，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另一方面，本案各方对于江淑芬实际借与万建谋款项75万元因而享有债权，以及盛康公司收到的由万建谋交纳的款项中包含该75万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江淑芬的债权应依法获得清偿；鉴于在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0）乐民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确认江淑芬享有75万元债权后，盛康公司管理人未提起申诉；在一审法院作出确认江淑芬享有75万元普通债权的本次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应依法视为其对相应判决结果的认可和相关民事权利的处分。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其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淑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涛代理审判员  袁坚代理审判员  许静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