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7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中涵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40号增15号院A楼207室。法定代表人：陈奇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杨，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建发（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43号12层43-（12）1201室。法定代表人：赖衍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旭，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荣洋，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中涵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建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涵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与证据不相符。1、中涵公司与建发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及2012年1月份至7月份的月度合同系一个整体。月度合同仅约定不同月份的采购量、采购单价，其余条款均与年度采购合同一致，供货和付款均有跨月及滚动付款的情形，应作为一个整体处理。2、双方签订了7份月度合同，而每份合同的履行期限至少为75天，中涵公司的付款亦属于滚动付款，虽月度合同均规定须按照当月订货数量先向建发公司支付订货款的15%作为预付款，但因每月的实际购货数量均低于月度订货合同，除了第一个月度合同按照订货总额支付预付款外，其余各月度均是依据实际购货总价款的15%向被申请人支付的预付款。因此，二审查明6月份和7月份的预付款分别是255万和232.5万元错误。3、原审对合同履行的方式认定错误。中涵公司滚动向建发公司支付的款项首先支付的是前一月度货款、利息及费用等款项，余额再转入下一月度预付款或货款中。这体现在双方的记账方式及建发公司制作的结算表中，该表由建发公司制作并由双方盖章确认。该表也证明中涵公司全面履行了5月份合同，即全面支付了13331989.76元货款。二审判决先减去6月份、7月份的预付款，再计算中涵公司5月份是否足额付款不当。（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认定月度合同均系各自独立的合同，中涵公司对5月份、6月份、7月份的月度合同均存在付款不足问题，构成违约，据此认为中涵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成立错误。如上所述，中涵公司已足额支付建发公司5月份月度合同，即5月份的全部货款，在建发公司拒绝履行全部交货义务的情况下，中涵公司才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6月份、7月份合同的履行，此不构成违约。同时，因建发公司不仅向中涵公司一家供货，其认为已完成代购6月份、7月份钢材与中涵公司提供的新证据等事实不符。中涵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建发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1、建发公司虽与中涵公司签订年度合同，但各月度合同的内容、履行情况均各自独立，当事人是根据各月度合同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中涵公司认为年度合同和月度合同是一个整体错误。2、二审查明中涵公司6月份、7月份的预付款数额正确。年度合同和月度合同均约定中涵公司按委托采购货物的货款等费用的15%而非各月实际购货总价款的15%支付预付款。同时，预付款系在建发公司向钢材供应方支付货款前由中涵公司预付，之后供方才根据生产情况交货，即建发公司在向供方支付货款时最终的购货数量和金额尚不确定，中涵公司不可能按实际购货总价款向建发公司支付预付款。3、中涵公司在原审中对6月份、7月份的预付款数额均予以了主张和确认，其现予否认，自相矛盾。4、二审判决在计算5月份合同项下的实际付款金额时扣除6月份、7月份的预付款正确。（二）二审法院根据中涵公司对各月度合同的付款情况，认为该公司未足额支付5月份、6月份及7月份构成违约正确，其主张不予支付货款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最后，建发公司提供了6月份、7月份钢材采购的合同、付款凭证、货物进仓单等证明已履行委托义务，中涵公司认为建发公司未履行6月份、7月份的钢材采购错误，同时也与其诉讼中认可的事实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中涵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年度合同与月度合同是否属一个整体的问题。经查，中涵公司与建发公司所订年度合同和月度合同虽在部分内容上一致，但二者之间不能相互替代，年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委托的范围、内容和各方的权利义务，月度合同属于具体事项的委托和各方的具体权利和义务，没有月度合同，年度合同即欠缺履行的具体依据而无法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月度合同。同时，各月度合同的履行虽存在一定交叉，但并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据月度合同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中涵公司认为年度合同与月度合同是一个整体，没有事实根据。（二）关于中涵公司1205号合同即五月份合同货款是否足额支付的问题。根据月度合同的约定，中涵公司在应付的货款外，还应支付相关税费、代理费、运费及利息等杂费，二审判决根据中涵公司已付款总额减去建发公司已供货的1201号合同（即一月份月度合同，依次类推）、1202号合同、1203号合同、1204号合同的应付款，同时减去20万元年度保证金及1206号合同、1207号合同的预付款，得出建发公司1205号合同实际付款12555989.76元，与1205号合同应付款13330703.342元相较，尚有774713.582元未付，故认为中涵公司在1205号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有事实根据。上述计算中，中涵公司除认为不应减除1206号合同及1207号合同的预付款外，对其他月度合同金额并无异议。根据月度合同的约定，中涵公司需先按照月度合同的委托购货总价支付预付款，在实际交货后，该部分预付款只是冲抵最后一笔货款，双方并未约定按实际购货总价支付预付款，因此，中涵公司有关上述计算中不应减除1206号合同及1207号合同预付款之主张，无合同根据，也与双方的付款流程不符。同时，原审审理期间中涵公司在款项计算中也一直主张2012年5月23日支付给建发公司的400万元包含支付1206号合同的预付款255万元、支付1207号合同预付款232.2万元，因此，其上述主张也与自己原审的主张相矛盾。再审审查期间，中涵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2年5月份结算表，认为1205号合同其已经履行完毕。经查，该计算表建发公司并未确认，原审期间中涵公司亦未提供，且该结算表不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据此，二审判决认定中涵公司在履行1205号合同中未足额付款存在违约，并无不当。（三）中涵公司未予履行1206号合同及1207号合同是否违约问题。经查，中涵公司在履行1206号合同和1207号合同中，除支付预付款外，并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中涵公司在履行1205号合同中即存在付款不足的情形，其依据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主张1206号合同和1207号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同时，因各月度合同属独立合同，中涵公司未按约履行各月度合同规定的给付货款义务，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中，中涵公司认为建发公司并未按约履行1206号合同和1207号合同的委托代购义务，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中涵公司履行1206号合同及1207号合同中存在违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中涵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中涵钢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宋春雨审 判 员  李 春代理审判员  胡 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蒋保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