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仕春，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忠县忠州镇人民路192号10号楼一层13、14号，组织结构代码L4385887-8。代表人周波，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周江，系周波之兄，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马仕春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周波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周波。周波经营部系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授权的在重庆市忠县范围内的海尔（包括统帅）电器代理商。马仕春原系统帅电器在忠县乌杨镇的零售商，后周波经营部、马仕春因产生纠纷终止了供销关系。2015年3月28日，马仕春以“阳光中的小雨”为微博名在其微博及同名网上发布如下内容：“忠县统帅电器是骗子，大家不要相信统帅所有产品，因为我就是卖统帅的，重庆忠县统帅电器完全就是黑色会一样，签好的门面转让协议也说是我自己假冒的，签好的房租合同也反悔，本来我就穷，拿忠县统帅电器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所有的一切损失让我自己承担，统帅的心也太黑了”。2015年5月4日，马仕春以“美的专卖——马世界”为QQ昵称在“创维电视客户”QQ群、“海尔电视群”QQ群发帖，贴名为“【05-01互动】忠县统帅电器作假”，内容为“以下发帖属于真实故事！～本人不是针对海尔集团，也不是污蔑海尔集团，但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为了社会的正义……忠县统帅代理商（周武忠）为了让统帅所有产品好卖改能效标字，0.59耗电量改为0.39把高的改成低的，这就是统帅，改了能效，商品好卖，（作假人员：周武忠、王宗琼这两人是夫妻，做忠县统帅代理，业务员＊＊在某广告公司制作商品的能效比，但是忠县统帅代理商的店名是周波，属于他们的儿子，幕后黑手就是周波父母）忠县统帅周波电器是忠县的统帅代理，还组织诈骗团队，打着统帅的牌子在忠县周边乡镇大量搞活动行骗，净水机进价几百块的，宣传的时候说……”。一审法院认为，个体工商户享有名誉权。个体工商户的名誉权是个体工商户对其在经营活动中逐渐形成的包括信用、经营能力、活动成果等因素的综合评价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侵害个体工商户的名誉权是指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个体工商户的商业声誉或者在大众传播媒介上发表的作品内容不实或评论失当而损害个体工商户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周波经营部为证明马仕春的侵权行为，提交了贴吧户名为“统帅海尔荣誉”在“周杰伦吧”、“中央新闻网吧”、“重庆新闻吧”、“大事件吧”、“315吧”“每日新闻热点吧”、“海尔吧”、“重庆天天630新闻吧”中发表损害周波经营部名誉的文字的纸质件，4月30日以“统帅海尔荣誉”在网上对周波经营部的回复内容。马仕春不认可其系“统帅海尔荣誉”，称与其无关。周波经营部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贴吧户名为“统帅海尔荣誉”的户主IP地址和实际使用人，以及围绕贴吧户名相关内容的转发率、点击率和浏览率。一审法院就周波经营部的申请向忠县公安局去信接洽，经其查核无果。对周波经营部主张的贴吧户名为“统帅海尔荣誉”的发帖人即为马仕春，不予采信。本案中，马仕春于2015年3月28日以“阳光中的小雨”为微博名在其微博及同名网上发帖对周波经营部进行贬低性评价。马仕春以“美的专卖——马世界”为QQ昵称在“创维电视客户”QQ群、“海尔电视群”QQ群中的发帖，发帖内容涉及周波经营部经营行为的欺诈性及弄虚作假。马仕春提交乌杨镇2011年家电下乡补贴登记表第10册中聂绍科家电下乡补贴信息及聂绍科书面证明、第13册中文哲君家电下乡补贴信息及文哲君书面证明，拟证明周波经营部在经营中有多报、虚报销售家电下乡产品骗取财政补贴情况。周波经营部对聂绍科家电下乡补贴信息、文哲君家电下乡补贴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聂绍科、文哲君购买家电下乡电器的补贴信息，只反映补贴具体情况，马仕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马仕春主张的待证目的。发帖内容有明显的贬损性和不当性，其行为在一定程度和一定范围内对周波经营部的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马仕春主张其在QQ群中系转发，但不管其系转发与否，其主观上均有过错。现周波经营部要求马仕春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主张，马仕春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波经营部要求马仕春登报澄清事实的主张，马仕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微博及QQ群的受众有一定的流通性，综合考虑马仕春的行为，支持周波经营部的主张，马仕春在忠县忠州日报上公开刊登澄清事实向周波经营部赔礼道歉的文字信息为宜。周波经营部为证明马仕春的行为给周波经营部造成的影响，提交“忠县中东格力销售”转发页面纸质件一份，“王书利”、“裴茂林”、“胡锐”微信聊天页面纸质件一份、贴吧评论截图纸质件一份、百度搜索纸质件一份。马仕春不予认可。周波经营部为证明损害后果，提交了忠县8个乡镇2015年3月28日以后的供货清单，证明8个乡镇基本上没有拿货，特别是忠县乌杨镇，只拿了3万多元的货。提交马世界（马仕春）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供货清单，总共供货款35.5075万元，比今年同期多供了31.9138万元。周波经营部称乌杨镇今年和去年同期对比的差距系马仕春在乌杨镇拿刀阻拦周波经营部给零售商下货及马仕春发布不良言论造成的。忠县忠州镇香山湖2014年5月25日至8月5日的收款收据6本，2015年5月30日至今的收款收据3本，去年销售额为337711元，今年销售额为149180元，同比减少188531元。周波经营部称上述金额均为销售额，利润没法计算。马仕春不予认可，认为销售额不是损失，且销售下降原因很多，周波经营部不能证明销售额下降与网上发布的言论有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所认定的马仕春发布言论的情况、影响范围及言论的具体内容，对周波经营部的损失酌情认定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马仕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周波经营部的名誉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忠县忠州日报上公开刊登澄清事实向周波经营部赔礼道歉的文字信息，刊登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否则本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媒体上，费用由马仕春负担；二、马仕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波经营部损失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周波经营部负担350元，马仕春负担350元。马仕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周波经营部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并作出评判。因为，一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是以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作为原告进行诉讼，然而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28日以“阳光中的小雨”为微博名的贴文内容及2015年5月4日在QQ上的贴内容均未提及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贴文内容直接针对的是案外人周武忠、王宗琼夫妇；二是贴文内容反映的是案外人周武忠、王宗琼夫妇经营行为的欺诈性及弄虚作假，并未对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电器进行贬低性评价。因此本案适格原告应当是周武忠、王宗琼夫妇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贴文内容并未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为，一是贴文客观真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聂绍科、文哲君的下乡补贴信息及书面证明，虽然聂绍科、文哲君未出庭作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由于两位证人年迈体弱行动不便，因此可以提交书面证言不需出庭作证，这两个证人的家电下乡补贴信息及证言能够证明贴文内容的真实性；二是尽管上诉人的行为有不当之处，但被上诉人并没能举证证明在贴文内容存在的时间内及被删除之后有交易记录的减少及其他不良影响，因此缺少损害事实这一构成侵权责任的必备要件。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主张，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通过开庭审理，上诉人确实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因此承诺将贴文内容予以删除，但并没有认可承担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周波经营部答辩称：在QQ群及微博上的侵权事实成立，是针对被上诉人的。司法解释中明确规定了上诉人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一审对方举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是认可了自己行为的错误，应当赔偿损失。在本院二审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周波经营部的店面门头招牌为“统帅电器”，营业执照注册登记名称为“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仕春以“阳光中的小雨”微博名发布的微博及在同名网上发布的帖文针对的对象为“忠县统帅电器”，在QQ群中发布的贴文针对的对象为“忠县统帅代理商”、“忠县统帅周波电器”等，上述对象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名称为“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故被上诉人忠县周波电器经营部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马仕春在微博中称忠县统帅电器“骗子”、“黑色会”、“心也太黑了”，在QQ群中发布贴文称忠县统帅电器“作假”、“改能效标实”、“组织诈骗团队”、“大量搞活动行骗”，马仕春的上述言论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事实根据，属于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诋毁、损害被上诉人的名誉。因互联网上的信息传播速度快，受众广，必然造成被上诉人周波经营部的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的降低，其损害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故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并登报澄清事实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及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是正确的。上诉人马仕春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故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互联网上有关被上诉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的贴文是以“统帅海尔荣誉”名义发布的，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是上诉人的行为，未认定是上诉人发贴称被上诉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判。上诉人马仕春称其在一审中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因此承诺将贴文内容予以删除，但并没有认可承担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即使其没有认可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也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马仕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马仕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