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慈民再字第2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军贤，农民。委托代理人卓次民，教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志清，石门县磷肥厂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李光宇，慈利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松柏，农民。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与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2）慈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抗诉机关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5日对本案提出抗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张中立民一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慈利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华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勇、人民陪审员严定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再审，书记员龙红燕担任记录。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绿华、李勇出庭支持抗诉。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卓次民、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光宇、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父子与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是邻居。2000年初，为了便于双方建房，双方就调换土地使用权等问题两次签订书面协议。再审申请人吴军贤的正屋建成后，双方于2001年12月27日再次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从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正屋北面墙根向北延伸6米范围内原属于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的宅基地，在吴松柏新房主体完工一个月后，由吴松柏拆除该宅基地上的老房屋，该宅基地由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使用。2012年3月13日，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修水泥晒坪，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进行阻止，要求李志清拆除老屋，让出宅基地供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修生活区，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没有同意。为此，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就组织人员，将两再审被申请人的老房屋拆除151.97平方米，另剩余32.83平方米的房屋被损坏，不能居住。2012年3月15日，再审申请人李志清的妻子吴未英阻止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修建生活区，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就用大锤将两再审申请人的水泥晒坪打坏了67.8平方米。经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松柏被拆除、损坏的房屋面积为179.9平方米，重建造价为57827.91元；吴松柏被损坏的水泥晒坪的面积为67.8平方米，重建造价为5882.63元。吴松柏为本案鉴定交纳鉴定费5000元。按照双方于2001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两再审被申请人应当自行拆除的房屋面积为6米14米，按照上述评估方法计算，其造价为21835.3元；超出协议范围以外，两再审申请人被拆毁、损坏的房屋面积为95.9平方米，造价为35992.61元。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修建的生活区，使用两再审被申请人的宅基地的面积为11米13米，未经国土管理部门批准。按照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再审被申请人同意再审申请人使用的土地面积为6米13米，再审申请人超占再审被申请人的宅基地面积为5米13米。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未经两再审申请人的同意，故意毁损再审被申请人的房屋和水泥晒坪，侵犯了再审被申请人的财产所有权，对再审被申请人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41875.24元，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未经再审被申请人的同意，占用再审被申请人的宅基地5米13米，侵犯了再审被申请人的宅基地使用权，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的法律责任。因再审申请人侵权行为造成再审被申请人的鉴定费损失，也应当予以赔偿，但根据起诉状与认定数额有差距，其鉴定费按比例承担。故依法作出判决：“一、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赔偿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房屋损失35992.61元，水泥晒坪损失5882.63元，鉴定费损失3300元，共计45175.24元；二、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停止对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的宅基地使用权的侵害，将其生活区中面积为5米13米的土地，退还给两再审被申请人使用。”抗诉机关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慈利县人民法院（2012）慈民一初字第899号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原一审依据《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判决吴军贤赔偿李志清、吴松柏房屋损失35992.61元，水泥晒坪损失5882.63元，鉴定费损失3300元，共计45175.24元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应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2012年3月13日，吴军贤拆除并损坏李志清老屋的损失应以房屋被拆除、损坏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但《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对房屋的损失，系按照重建、恢复费用，根据现行市场人工、机械、材料价格，采用综合单价法计算的，该鉴定意见所认定的价格并非本案诉争房屋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李志清、吴松柏房屋损失的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损坏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2012年3月15日，吴军贤用大锤损坏了李志清的水泥晒坪，因对该损坏部位进行修补后，能满足其正常使用要求，且该水泥晒坪经修复后正在使用，该损失应以实际支出的修复费用计算。但《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对水泥地面的损失计算，系按照实际损坏工程量的一半计算，并非李志清、吴松柏恢复原状实际支付的费用。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李志清、吴松柏水泥晒坪损失的依据。再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如下：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李志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吴军贤与李志清、吴松柏于2000年1月27日订立的书面协议1份，载明：李志清和吴松柏老堂屋的宅基地，在该屋拆除后归吴军贤使用。2、吴松柏与吴军贤之子吴仁清于农历2000年正月16日签订的书面协议1份，载明了吴松柏与吴军贤使用土地的界址。吴松柏东起公路，西起四尺走廊为界，四尺双方走廊。3、吴松柏与吴军贤于2001年12月27日签订的书面协议1份，载明：从吴军贤新屋北面墙根向北延伸6米范围内原属吴松柏的宅基地，在吴松柏新房主体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后，由吴松柏拆除该宅基地的房屋后，由吴军贤使用。4、吴松柏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复印件1份，载明吴松柏被拆房屋宅基地总面积为182.2平方米。5、慈利县国土资源局象市国土资源所的证明1份，证明吴松柏宅基地面积为182平方米。6、慈利县国土资源局象市国土资源所于2012年4月9日出示的证明一份，证明吴军贤修建生活区没有到国土所申领翻修证。7、慈利县司法局杉木桥司法所的证明一份，证明：吴军贤与李志清因宅基地发生纠纷后，杉木桥司法所、杉木桥国土办事组及杉木桥镇政府干部于2012年3月26日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调解处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8、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吴军贤的调查笔录一份，吴军贤陈述：2000年至2001年，吴军贤和李志清两家为了修房的需要，双方就土地使用问题达成过一次口头协议和三次书面协议。如果按照第三次书面协议，吴军贤只能有6米的空间修生活区，并且这6米的范围李志清也不同意。这样，2012年，李志清家打水泥晒坪时，吴军贤出面阻止，并用大锤打坏李志清的水泥晒坪并强行拆除李志清家的两间老屋。9、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吴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2012年3月13日和14日，吴军贤拆除吴松柏家三间半老屋。3月15日，吴军贤又用大锤将李志清新修建的水泥晒坪打坏的事实。10、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寇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吴军贤与李志清两家为修建房屋曾几次达成调换宅基地的协议。2012年，李志清打水泥晒坪，吴军贤进行阻止，将李志清的水泥晒坪打坏；并强行将吴松柏的老房屋拆除三间半的事实。11、《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吴松柏被拆除房屋、毁坏的房屋及被毁坏的水泥晒坪重建造价为63710.64元。12、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实吴松柏交鉴定费5000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吴军贤与李志清拆屋情况的过程”材料一份，拟证实吴军贤拆除吴松柏的老屋是经李志清同意的事实。另再审申请人吴军贤申请证人卓某甲出庭作证，拟证明吴松柏、李志清应给吴军贤让出2分2地基的事实。为了查明事实，法院调取的证据如下：（1）对陈某某、李某某、吴某、寇某没偶等人的调查笔录，证实吴军贤于2012年拆除吴松柏的两间房屋，征得李志清同意的事实。（2）现场勘验图1份，证实双方所讼争房屋的平面图及面积。（3）对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的询问笔录，证实吴军贤于2000年拆除吴松柏两间房屋的事实。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根据证据认定原则，对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李志清提交的证据1、2、3、4、5、7，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李志清提交的证据6，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提出自己拥有翻修证。但一直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故对再审申请人吴军贤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因证据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对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李志清提交的证据8、9、10，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认为与事实不符，结合本院调查的情况，上列笔录所证实的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强拆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房屋数量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证据8、9、10，本院不予采信；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李志清提交的证据11、12，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认为鉴定不真实。这份鉴定系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单方面委托，计算得出的房屋拆除面积没有得到另一方当事人吴军贤的认可，也与本院调查的拆除房屋面积及水泥地面损失不符，故对于这份鉴定结论中拆除房屋面积及水泥地面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但对拆除房屋的现有价值，因讼争的标的物已经灭失，无法进行重新鉴定。而鉴定中所确定的房屋重建造价，系依据《张家界工程造价》2012年第二期材料价格所作出，系本案诉争房屋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在没有其他价格可以作为参考依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价格予以采信；鉴定费发票系正规税务发票，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提交的证据，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提出证据内容与双方的协议不一致，应以双方的协议为准，基于该证系多人在一份证明上签名，无法真实反映证人所知道的真实情况，故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的形式要件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对再审申请人吴军贤申请证人卓某乙出庭所作的证言，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提出证人对案件的事实不清楚，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理由，因证人卓某乙所证实的事实与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所调取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没有异议，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对现场勘验图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表示不清楚。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提出自己没有当场表态同意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拆除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的两间老屋，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通过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与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系父子关系，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之妻与再审申请人吴军贤系堂兄妹关系，双方共同居住在其祖父留下的一栋土木结构的老房屋中。1989年7月，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对村民宅基地进行清查时，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将老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其子吴松柏和吴松华的名下，根据慈集用（89）字第0567号、0568号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吴松华用地面积67.50㎡，建筑面积67.50㎡；吴松柏用地面积182.20㎡，建筑面积128.20㎡。整栋老房屋除去吴松柏、吴松华所有及公用堂屋由吴军贤、吴松柏共有，其他均为吴军贤的宅基地。2000年初，为了便于双方建房，双方就调换土地使用权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两次书面协议。第一次协议于2000年1月27日签订，主要内容为：吴军贤新屋后的李志清堂屋一间拆除后归吴军贤执业。吴军贤新屋后就是吴松柏的旧房屋，故协议中所载明的李志清堂屋实指吴松柏的堂屋。故2000年吴松柏的房屋就已经被拆除了两间，面积为5.3米9米，共47.7㎡。吴军贤的正屋建成后，吴军贤之子吴仁清与吴松柏之妻（因吴松柏长年在外务工，很少在家居住）在慈利县杉木桥镇战马村村委等人参加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上面有吴松柏、吴仁清、寇周玉、李井松等人的签名，吴松柏之名系其妻子所签。协议主要内容：1、吴军贤新屋东头墙脚各丢两尺，共为四尺，南抵吴贤针的内田坎；北从吴军贤的新屋墙脚延伸6米为准；2、待主体工程修建完毕后，一个月以后吴松柏应当主动撤除，给吴军贤让出地基。这份协议签订后，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吴松柏一直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2012年3月13日、14日，李志清在其子吴松华新建房屋前面修建水泥晒坪时，吴军贤要求李志清按照双方的协议拆除老房屋，让出宅基地供吴军贤修建生活区，未得到李志清的同意，吴军贤就单方面阻止李志清施工。经在场施工人员吴某（杉木桥镇战马村铁厂组组长）、卓某乙等人计算丈量，认为在几次换地的过程中，李志清多占用吴军贤两分多宅基地面积，应给吴军贤让出，遂建议李志清按协议拆除吴松柏的两间房屋给吴军贤使用，李志清声称没有人拆屋，吴军贤就径自组织本村村民李某某、陈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寇某某等人将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两间面积为47.7㎡的老房屋拆除。在拆除该房屋时，李志清之妻吴未英在现场吩咐施工人员堆放拆卸材料。吴军贤在拆除吴松柏的房屋时，同时将双方共用墙拆除，导致吴松柏剩余的一间房屋缺少支撑，几个月以后垮塌，其面积为28.8㎡（64.8米）。同年3月15日，吴军贤开始修建生活区，李志清之妻吴未英认为吴军贤的生活区超出了双方约定的6米范围，遂阻止吴军贤施工，吴军贤就用大锤锤击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的水泥晒坪。2012年5月28日，吴松柏委托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损失及晒坪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吴松柏被拆除房屋面积为151.97㎡，被损坏房屋面积为32.83㎡，共计184.8㎡，按重建、恢复费用，根据现行市场人工、机械、材料价格，采用综合单价法计算，未考虑折旧因素，计算工程造价为57827.91元。2、水泥地面损坏分布面积为135.6㎡，考虑到损坏呈区域分散分布，并没有对整个地面造成损坏，对损坏部位进行修补后，能满足其正常使用要求，故实际损坏工程量按一半计算为5882.63元。2012年7月26日，李志清、吴松柏向本院起诉，要求吴军贤赔偿房屋及水泥地面损失63710.54元；将强占的宅基地返还；并承担鉴定费损失5000元。在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又放弃要求再次鉴定的申请。故双方争议的三个事实如下：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拆除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房屋的面积，以及因拆除房屋造成吴松柏房屋垮塌的面积。吴松柏共有五间房屋，建筑面积为128.20㎡。其中两间房屋面积为47.7㎡，在2000年就已经拆除，不是李志清、吴松柏所主张的吴军贤在2012年强行拆除。另外两间房屋，面积为47.7㎡也是在李志清同意的情况下，吴军贤组织施工予以拆除，也不是再审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强行拆除。只有一间房屋面积为28.8㎡，是因为吴军贤拆除房屋的共用墙后垮塌。（二）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超占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的宅基地面积。2001年12月27日吴军贤与吴松柏之妻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北从吴均贤的新屋墙脚延伸6米为准；待主体工程修建完毕后，一个月以后吴松柏应当主动拆除，给吴均贤让出地基”。按照此份协议，从吴军贤的新屋墙脚向后延伸6米，是双方约定的调换宅基地范围。超出此范围，就是多占的面积。经合议庭现场勘验，自吴军贤新屋西侧（即右侧）向后丈量为6米，东侧（即左侧）向后丈量为10米。吴松柏的房屋多占的部分为一梯形，梯形上侧宽为1.5米，下侧宽为4米，高为8.5米，面积为21.25㎡。（三）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损坏再审申请人李志清的晒坪损失。李志清主张吴军贤将自己刚打好的水泥晒坪用大锤打坏多处，要求吴军贤赔偿水泥晒坪损失。经合议庭现场勘验，结合张家界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水泥地面面积为135.6㎡,考虑到损坏呈区域分散分布，并没有对整个地面造成损坏，对损坏部位进行修补后，能满足其正常使用要求，故水泥地面不需要重建。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系同一集体组织成员，互换宅基地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应按协议履行。2001年12月27日所达成的协议，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虽然没有在场，但在长达十余年时间内亦没有提出异议，且在本案再审中也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此协议的认可。按照双方协议，在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修建正屋时就将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的两间房屋予以拆除，故该部分房屋不属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此次强拆，所以不应当由其赔偿。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拆除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的另外两间房屋，得到了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的允许，故不属再审被申请人所称非法强拆而予以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按照协议拆除房屋时，也一并将双方共用墙拆除，之后没有及时采取支撑加固措施，导致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另外一间房屋垮塌，已无法恢复原状，对其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抗诉机关认为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拆除并损坏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老屋的损失应以房屋被拆除、损坏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理由，因为双方讼争的房屋已不复存在，现在无法对当时房屋的实际损价值进行重新鉴定，加上双手当事人均不主张重新鉴定，故再审只能参考原审鉴定报告所作出的重建、恢复费用的单价312.92元/㎡（57827.91元÷184.8㎡）来计算垮塌房屋中应由再审申请人吴军贤承担责任面积为28.8㎡的损失，即该面积重建造价为9012.1元（28.8㎡312.92元）。再审申请人吴军贤修建的生活区部分占用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的宅基地，侵犯了其宅基地使用权，应当退还给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再审申请人吴军贤砸坏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的水泥地面，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理应赔偿损失，虽然表面呈现凹坑，但未对整个地面造成损坏，故不需要重建，对损坏部位进行修补后，亦能满足其正常使用的要求，故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主张水泥地面需要重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主张水泥地面不需重建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晒坪确实存在损失，以酌情赔偿500元比较切合实际。因原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损失，根据当事人的行为、责任和本案确定的损失数额，应由双方各承担2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慈利县人民法院（2012）慈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赔偿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房屋损失9012.1元、鉴定费损失2500元，共计11512.1元；三、再审申请人吴军贤停止对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宅基地使用权的侵害，将其生活区中面积为21.25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即从吴军贤与吴松华房屋相邻一边的后墙脚6米以外，生活区后墙脚8.5米宽的范围）拆除后返还给再审被申请人吴松柏使用；四、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赔偿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晒坪损失500元；五、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在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再审被申请人李志清、吴松柏负担455元，再审申请人吴军贤负担10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华玉审 判 员  李 勇人民陪审员  严定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龙红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