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杭刑终字第328号原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忠基。因故意伤害于2009年8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强。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军修。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09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赌博、吸毒于2012年6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元。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侃侃，浙江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12月1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0年6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7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被告人）洪阳。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忠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阳对原审被告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杭经开刑初字第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忠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系同乡，被告人金军修、金某甲、金某乙与金红修（另案处理）系亲戚。2014年1月5日晚，被告人丁忠基与金红修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七格小区108幢一楼棋牌室外发生争吵，并约定次日再“比过”，两人后又在电话中争吵、互骂。同年1月6日下午，金红修通过他人纠集被告人王雪元，被告人王雪元又纠集了被告人王某、洪阳，并一同前往上述棋牌室附近，与已在该处等候的被告人金军修、金某甲、金某乙等人聚集汇合，且金红修给被告人王雪元、王某、洪阳分发香烟并请客吃饭。而被告人丁忠基携带匕首与其纠集并均携带菜刀的被告人李广强、马某也来到该棋牌室附近。当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丁忠基和金红修在该棋牌室外碰面后发生口角并扭打，双方人员随即互殴。期间，被告人丁忠基持匕首殴打并刺伤被告人洪阳，被告人李广强持菜刀砍伤被告人王雪元，被告人马某将菜刀交给他人后徒手参与斗殴；被告人金军修从现场取用木棍、被告人王雪元从现场取用拖把、被告人王某从现场取用砖块及木棍围殴被告人丁忠基，被告人金某甲从棋牌室门口取用菜刀欲砍丁忠基，被人劝阻后将菜刀放回，被告人洪阳先徒手参与斗殴，受伤后从现场取用木棍参与斗殴，被告人金某乙徒手参与斗殴。经鉴定，被告人洪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王雪元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丁忠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当日，被告人金某甲以其父亲金军修等人被打伤为由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于当晚到下沙派出所反映该情况时因其罪行已被调查发现而被传唤到案。之后，被告人马某、丁忠基、王雪元、金某乙先后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李广强、洪阳、金军修先后被抓获归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另查明，被告人洪阳住院14天，合计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0626.83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丁忠基有期徒刑五年；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马某、金某甲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洪阳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金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阳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上诉人丁忠基上诉称，其没有纠集李广强和马某，匕首并非预谋带过去的，而是从对方“四合”金红修手中抢过来的；其没有故意捅对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广强上诉称，其并未被丁忠基纠集去打架，只是去打牌，当时到现场去并不知道丁忠基和对方有纠纷，不知道是去打架；打架时其在现场，但其并未拿工具，亦未动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金军修上诉称，其当时和丁忠基在棋牌室说话，后来丁忠基出去了，其出去时，已经打架结束了；其没有上去打，也没有纠集人，没有积极参与，不应认定其系持械，亦不应认定其系主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雪元上诉称，其系金李叫去吃饭的，王某、洪阳系其同事，其带二人系应金李指名要求叫来吃饭，并非为了打架，其系到了现场才知道要打架，故不应认定其系纠集者；双方打起来的时候，其系上去拉架，因其头上、背上被打，其被砍之后才拿拖把防卫，没有主动使用拖把打人。综上，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雪元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雪元替金李召集洪阳、王某时不具有斗殴的故意，且洪阳、王某等本身即认识金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雪元系纠集者错误；上诉人王雪元第一次冲上去系为了劝架，先被人从身后砍到，后持拖把上去系为了抵挡危险，并非用工具斗殴，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雪元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其只是去吃饭，不是去打架的；丁忠基拿匕首捅其，其才拿砖头去扔他；其持木棍系想把丁忠基的匕首打掉，故不应认定其系持械，且应认定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某上诉称，其当时在打架现场，但其没有持械，亦未动手打人，原判认定其持械错误，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从轻处罚；其没有打洪阳，亦没有间接导致他受伤，其不认识洪阳，不应该负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金某甲上诉称，其本就住在案发现场附近，其看到了就冲上去帮忙，当时其看到一把菜刀，就拿了菜刀，当时别人劝其，其也比较害怕，就把刀放回去了，其没有冲上去打，也没有人来打其，后来其就叫了救护车，故原判认定其持械错误；其系自己报警并去派出所，应认定自首。综上，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洪阳上诉称，其系受邀请去吃饭，去之前不知道打架，到了才知道，当时看到王雪元冲上去，其上去系为了拉住他；其被捅伤后才在路边捡起小木棍，且系为了防卫，其没有打过人，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其不是被抓捕归案，当时电话传唤了其，其才去的。综上，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某乙上诉称，其当时在现场，但其没有动手打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忠基故意伤害、上诉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许某、俞某甲、俞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菜刀照片、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初检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告知单及伤势照片，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能够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一致。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诉辩意见，经查，（一）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的供述，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与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1月6日13时28分起，金红修、金军修、金某乙、金某甲、王雪元、王某、洪阳等陆续在七格小区108幢后门聚集汇合，14时24分许，丁忠基、李广强、马某来到该处，14时32分许，金红修与丁忠基碰面并拉扯，后双方人员在该处附近互殴。期间，丁忠基手中持有匕首不停挥舞，金红修、金军修、金某乙、金某甲、王雪元、王某、洪阳均主动、积极参与殴打丁忠基一方，其中金红修徒手殴打丁忠基，金军修殴打丁忠基并从外围地上取用木棍冲上去斗殴，金某甲从棋牌室取菜刀冲上去斗殴，后被劝阻再将该菜刀放回桌上，王雪元从外围地上取用拖把冲上去斗殴，王某手持砖块冲上去斗殴，后离开时手中还持有木棍，洪阳先徒手斗殴，受伤后手按腰部并从外围地上取用木棍上去斗殴，斗殴发生时金某乙即徒手斗殴，后丁忠基跑向另一边时其仍再冲过去斗殴；故上诉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关于各自未斗殴或未持械等上诉理由，与监控录像显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证人许某证实上诉人丁忠基与金红修在案发前晚有约斗言语，上诉人金某甲、金某乙的供述均证实该两人有言语冲突和挑衅；上诉人马某、丁忠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前晚上诉人丁忠基与金红修有过激烈争吵且丁忠基因怕金红修找人找其麻烦而让上诉人马某先行回住处楼下确认有没有人，其中上诉人丁忠基还证实案发前晚金红修曾想找事而不断打电话让其回棋牌室，上诉人马某还证实上诉人李广强案发前晚与丁忠基一起回住处的，李明知丁与人争吵之事，上诉人李广强亦证实案发前晚系其开车送丁忠基回住处的；结合上诉人丁忠基于案发当日纠集上诉人马某、李广强并分别携带匕首、菜刀等一同前往棋牌室和金红修纠集上诉人金军修、金某乙、金某甲、王雪元、王某、洪阳等人在当日斗殴发生前即在七格小区108幢后面陆续聚集汇合的事实，以及双方发生斗殴等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主观上可以预见会发生斗殴，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且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均积极参与斗殴，故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各自提出没有聚众斗殴故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监控视频、证人许某的证言、上诉人金军修的供述均证实金红修未持工具，故上诉人丁忠基称其未事先准备匕首，系从金红修处抢下匕首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雪元头部、颈部及躯干部损伤，伤致背部单条疤痕长11厘米，构成轻伤二级，上诉人王雪元供述称其看见金红修和丁忠基在吵架并扭打后，冲上去帮忙时李广强从后面持菜刀砍伤其，上诉人金军修、金某甲、金某乙的供述均证实李广强持有菜刀，上诉人王某、马某的供述均证实系李广强持菜刀从背后砍伤王雪元，故上诉人李广强称其未拿工具、亦未动手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金某甲、金军修、王某的供述、证人许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马某到现场时持有菜刀，斗殴时马某有上去帮丁忠基参与斗殴，但斗殴时没有使用菜刀，上诉人马某称其未动手打人的辩解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某明知其一方人员持有菜刀，且其亦准备了菜刀至现场，故原判认定其系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某请求不认定其持械情节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六）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金某甲以其父亲金军修等人被打伤为由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于当晚到下沙派出所反映该情况，因其罪行已被调查发现而被传唤到案，故上诉人金某甲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上诉人金某甲请求认定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作为聚众斗殴的同一方人员，与上诉人洪阳、王雪元等人的另一方互殴，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系共同犯罪，其各自的斗殴行为起到彼此间相互帮助的作用，故上诉人马某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阳重伤之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马某称其没有赔偿洪阳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忠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持械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系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丁忠基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系主犯；上诉人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金军修系累犯。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马某共同实施侵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阳重伤的后果，应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军修、王某在斗殴过程中行为积极，原判认定二人系主犯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分别提出应认定其系从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各上诉人量刑适当，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上诉人丁忠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从轻处罚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忠基、李广强、金军修、王雪元、王某、马某、金某甲、洪阳、金某乙之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钱晓明审 判 员  马 骏代理审判员  郑 庚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方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