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某1，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兰，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某2，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某3，女，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某4，女，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吕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41号304房的二分之一产权（登记在王某1名下）由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各占四分之一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某2、吕某3、吕某4承担。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全部为被继承人王某1个人财产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涉案房产是吕某1与王某1共同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五条“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权利的证明，包括《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等。申请登记房屋为共有房屋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在房屋所有权证上注明‘共有’字样”，房屋权属以产权登记公示为准。根据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权共有(用)证显示权属人为吕某1，共有(用)权人为王某1，二人共同共有。据此，吕某1既是涉案房屋登记人，亦是涉案房屋权利人，毋庸置疑。2.一审判决认定吕某1为借名登记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房屋借名登记即代持房屋，一般需要具备四个条件：一是有双方签字确认、意思表示真实的房屋代持协议或约定，二是由实际出资人进行出资，三是实际出资人占有使用房屋，四是代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王某1生前与吕某1从未签署过房屋代持协议，吕某1亦未确认其产权系代王某1持有，且吕某1一直占有使用房屋，与房屋借名登记的情况完全不同，代持的前提基础都不存在。购房款是由吕某1与王某1共同支付，各自承担其相应部分产权款项，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全款由王某1支付。即使涉案房屋部分购房款由王某1支付，不能说明和改变房屋权属的归属。3.一审认定吕某1及吕某4自认涉案房屋是王某1个人财产错误，吕某1在2015年起诉继承案件中从未对此进行自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吕某1因不是法律专业人士，于2015年11月24日在越秀区法院按照立案庭给予的格式手写起诉状时，在请求事项中提及涉案房屋由四人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产权存在笔误，其目的是在与姐弟四人继承分割母亲王某1名下遗留财产，在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也详细阐述应对被继承人的“遗房产”进行分割，也足以说明其诉讼目的是对王某1名下遗产进行分割，而不是将自己的财产作为王某1遗产进行分割继承。吕某1发现上述笔误后，及时于2015年11月29日再次向法院提交修正错误后的起诉状，修正为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由四人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并于庭审时再次递交新诉状，法庭已经采纳，并在判决书中确认吕某1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1．被继承人王某1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41号304房的二分之一产权，由原、被告各继承四分之一”以及判决部分“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现登记在原告吕某1和被继承人王某1的名下，由二人共同共有”。吕某1作为一般起诉人，并非律师，起诉状中的表述并不能像律师那般严谨、条理清晰。吕某1在第一次递交的起诉状中的笔误已被第二次修正提交的起诉状所替代，并经法院认可，故不存在自认涉案房屋是王某1个人财产的情形。4.一审认定王某1书写字据真实性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期间吕某2、吕某3提供两张字据证明王某1在生前签字声明涉案房产部分产权只是借吕某1名购买，一审法院无视吕某1在庭审中一再明确表达该字据书写时其不在场，不清楚该字据如何形成，对字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的表述，忽略对字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而予以采信。该字据缺乏真实合法性：(1)该两张字据王某1的签名因王某1去世且无其他无利害关系人见证，尤其是其四个孩子有两个声明均不在场，不知该字据的存在，同时两份王某1签名笔迹不同，故在未鉴定情况下无法判明签名真实性，疑为伪造证据。(2)该两张字据的形式存疑。两张字据一张不完整，只有大半页纸，那另外的小半页纸上是否书写有其他内容，存在被变造嫌疑；另外一张字据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缺乏证明力。(3)王某1在2008年至2013年去世均患病，为帕金森综合症，上述字据形成时其是否具备行为能力及清醒意识，无法查证，故字据的形成缺乏真实合法性。(4)王某1不能单方对不属于自己名下的吕某1名下财产进行声明和处分。2008年9月13日字据上陈述“房贷己还清(淘金东路141号西座304)，产权主要持有人更换为我个人”，在吕某1未在场的情况下，王某1对该房屋登记人进行变更，属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共有房屋，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登记。共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可以由相关的共有人申请，但因共有性质或者共有人份额变更申请房屋登记的，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即房屋权属的变更需要共有人的确认。(5)王某1从2008年至2013年去世，完全有时间就房屋借名问题与吕某1进行确认，或通过诉讼途径去确权，却从未采取行动，而一审期间吕某2、吕某3在此次起诉前也未通过任何方式去主张权利，足以说明该两张字据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缺乏说服力。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一审法院由于认定涉案房屋权属错误，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处理继承分割问题，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及《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来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况。1.本案是继承纠纷，一审法院本应就被继承人名下财产进行分割，却超越继承案件审理范围，审理了被继承人与其他人房屋权属争议范围，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即既审理了吕某1与王某1之间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确权之诉，又审理了涉案四方对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继承之诉。本案应先对属于吕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提起确权之诉并经判决确认归属后，才能将其作为被继承遗产进行分割，现一审法院并未进行确权案件审理情况下直接将吕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认定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对同一法院己审理结案的同一事实进行二次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对重复起诉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5年11月24日吕某1就本案同样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已经向越秀区法院提起过继承纠纷诉讼，越秀区法院经实体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8号判决，“因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并未写明原告吕某1和被继承人王某1享有的具体份额，原、被告在本案中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又存在争议”，认定双方应另行诉讼或者途径确定产权归属及王某1享有的产权份额，在王某1名下遗产份额不明确情况下，不予支持分割涉案房屋的请求。现一审法院就同一案件事实再次予以受理并审理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与5918号案生效判决完全不同的判决结果，违反法院审理规则。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已经去世，法院无法通过诉讼程序进行确权，越秀区法院以此案由进行立案，并进行处理。5918号案的判决也因此原因对吕某1的起诉没有进行实体的审理，本案的一审判决按照司法原则依法作出审理。2.本案与5918号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吕某2、吕某3进行起诉是形式救济的途径，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原则。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十九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确有证据证明存在错误的，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可以寻求救济途径，本案一审中，吕某2、吕某3可以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内容有误，一审判决维护了两人的合法权利。2.吕某1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承认其在过程中对于房屋购买没有出资，而不是上诉状中所说的共同支付购房款。3.吕某1在一审中也明确认可了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而不是上诉状中的不确认。该字据不是遗嘱，而是对王某1的财产进行处分。如果吕某1认为王某1在签署字据时意志不自由，应该予以举证。4.吕某1在提起5918号案时，有清楚的认识，因为知道整个房屋是王某1所有，所以才把房屋按照1/4的处理，所以不存在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某1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由二审法院判决。吕某2、吕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141号304房由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按份继承，各占四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由吕某1、吕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1与吕英发结婚后共生育了四名子女，即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二人无收养其他子女。吕英发于1994年7月23日去世，王某1于2013年8月29日去世，王某1父母均先于王某1去世。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均确认，被继承人王某1去世前未曾立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吕某1和被继承人王某1名下，由二人共同共有。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均确认，涉案房屋总价228488元，第一期房款加定金78488元，第二期15万元。2003年10月22日以吕某1和王某1的名义共同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荔湾支行贷款15万元购买涉案房屋，2007年4月9日取得产权登记，2008年6月26日银行按揭贷款被提前还清。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均从母亲王某1账户支出。吕某2、吕某3为证明涉案房屋属被继承人王某1一人所有，吕某1名字登记的产权属借名登记。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王某1、吕某1），证明房屋的权利现状。2.复制档案资料申请表（政）0075927，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及按揭贷款合同，其中记载了每一笔款项的金额和支付时间。3.复制档案资料申请表（政）0076132，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还清全部按揭贷款并涂销抵押。4.字据2张（复印件），吕某2、吕某3主张第一张字据的原件在吕某4手上，内容：第一，房贷已还清（淘金东路141号西座304）产权主要持有人更换为我个人。第二，车转交建宏（儿子）管理和使用。第三，我的所有银行账户仍由悦悦（女儿）保管，并负责医疗、生活费用的使用，负责房屋管理。王某12008、9、13下午15点。第二张字据因为时间久远，字据中间一部分不见了，内容：兰兰：请妳快把车交给建宏，车牌号：王某12008年9月22日悦悦我同意把车以15万卖掉，收到的款以我的名誉放银行存好。因此，请妳督促兰兰尽快把车交给建宏。王某12008年9月22日。5.（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8号案吕某4、吕某1手写起诉状，诉状中吕某1、吕某4自认房屋属于王某1个人所有，应由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按各占四分之一份额进行继承。6.（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8号民事判决书，有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记录，吕某1、吕某4承认该字据真实存在，王某1身体状况尚可，该字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7.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41号304房的户口簿，内记载户主为吕某2，2008年8月28日从越秀区大雅里1号之二701房迁入。吕某1、吕某4对吕某2、吕某3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关于证据4，书写字据时我方不在场，当时母亲在住院，不清楚吕某2、吕某3是怎样让母亲写这份字据的。从2008年到2013年母亲去世这段时间，吕某2、吕某3从未让我方看过这份字据。关于证据5、6，我们来法院起诉时咨询了工作人员，他们说房产证明确写了两人的名字，所以起诉的只是遗产的四分之一，我们就按照立案庭的模板写了这份起诉状。后来审理此案的法官致电问我们是否继承整套房屋的四分之一，我们说是继承遗房产的四分之一，所以修改了起诉状。吕某2、吕某3现在提供的这份起诉状是最初的版本。关于证据7，户口本是后来新补办的。吕某1、吕某4为证明涉案房屋为吕某1和被继承人王某1共有，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地产权证；证据2.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吕某2、吕某3质证表示对吕某1、吕某4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王某1于2013年8月29日去世，其配偶吕英发于1994年7月23日去世，王某1父母均先于王某1去世。王某1去世前未曾立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故被继承人王某1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即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四人依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王某1个人财产。根据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王某1个人所有，吕某1房屋的产权登记实为借名登记。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第一期房款加定金78488元、契税3428元、15万元商业按揭贷款每月的本息1594元及2008年6月26日的一次性提前还款的资金均是从王某1个人银行卡支出，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于庭审时予以确认。吕某1主张与母亲经济混同，但从购房的出资情况看，王某1与吕某1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王某1每月有固定退休金5000多元，吕某1有自己的工作与家庭，两人经济混同这一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吕某1对此亦无证据证明经济混同。故对吕某1、吕某4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可认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王某1一人支付。二、吕某1、吕某4曾于2015年11月24日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表示房屋属王某1个人遗产，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产权。此举也证实了吕某1、吕某4初衷是承认房屋属母亲个人财产。三、吕某2、吕某3提交的母亲王某1生前所立字据两张，其中一张字据虽然不完整;另一张字据只有复印件，吕某1、吕某4对此认为字据书写时其不在场，也不清楚此字据是怎样形成，但从两张字据的内容以及上述理据分析，并不能证明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的母亲购买房屋时是自愿将二分之一产权赠给吕某1，因此,应推定王某1考虑到购房需按揭而无法用其个人名义贷款，以加名吕某1为买受人作共有登记的事实存在。可见字据的真实性存在，与吕某2、吕某3所主张的事实并不矛盾，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据此，涉案房屋应为被继承人王某1的个人财产。王某1去世后，遗房产应依法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141号304房由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各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吕某2、吕某3、吕某1、吕某4各负担2087.5元。二审期间，2018年1月9日庭询时，吕健宏、吕某3表示有提交一份录音，录音的内容是吕某1和吕某3在2015年11月的谈话录音。在谈话过程中提到，1.吕某1确认在购房的过程中没有出钱，吕某1也没有否认并提出整个房子的处置方案。2.在录音中吕某3有向吕某1出示字据，她们对字据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吕某1说先把房屋卖了钱先不分，当孩子需要钱的时候把卖房子的钱拿出来。3.吕某3表示王某1根本没有将一半的产权份额赠与吕某1的意思表示，吕某1也默认了。吕健宏、吕某3表示庭后补交录音，同时表示当时因为录音涉及太多的家庭矛盾所有没有提交。2018年5月28日，吕健宏、吕某3表示在2018年1月8日通过邮政EMS寄出，法院于1月9日签收。庭后吕健宏、吕某3提交《EMS·查快递.寄快递.上快递100》，显示在2018年1月9日上午12:25:29投递并签收。吕某1质证认为吕健宏、吕某3已经逾期举证，录音到今天已经有两年，中间有两次诉讼，这录音是吕健宏、吕某3自己持有，可以提交但不提交。吕某1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即便是对方的陈述，这只是对房子的商议，而不是对房屋出资的情况进行确认。吕某1在一、二审均表示当时的10000元定金由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另查明，（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吕健宏、吕某3提供王某12008年9月13日出具的《字据》（复印件），吕某1、吕某4质证认为该《字据》原件不在她们那里，字据上仅有王某1的签名，没有公证，也没有见证人，且未办理相关手续。吕某1、吕某4表示涉案房产是吕某1与王某1共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某1和吕某1名下，由二人共同共有。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有争议，本应先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处理，鉴于房屋登记的共有人王某1已去世，故一审法院以继承纠纷受理本案并直接审理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可行。吕某1上诉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涉案房屋是王某1个人财产还是吕某1与王某1的共有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吕某1与王某1共有的财产，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以吕某1和王某1的名义共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两人的名义共同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荔湾支行贷款15万元购买涉案房屋。二、吕健宏、吕某3、吕某4主张王某1购买涉案房屋，吕某1作借名登记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某1与吕某1曾经有相关的书面约定。三、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虽然大部分购房款是通过王某1的银行账户支付，但涉案房屋是由王某1与吕某1共同贷款，通过王某1的账户偿还房贷并不足以证明所有款项由王某1负担，且房屋出资的实际情况并不影响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四、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吕某1，房地产权证共有（用）证登记共有（用）权人为王某1，两人以共有的形式占有房屋份额，在吕某1与王某1未明确约定房屋份额的情况下，两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五、王某1生前一直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六、吕健宏、吕某3提供2008年9月13日的字据没有原件，吕某4亦否认字据原件由她保管，吕某1在（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8号案件及本案一、二审的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字据的真实性，故此，吕健宏、吕某3提供的上述字据缺乏证明效力。假设字据内容是王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王某1作为房屋共有人之一，其无权对吕某1名下的财产进行处分。七、吕某1在（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8号案件中，虽然开始提交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越秀区淘金路141号304房，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份额”，但吕某1在开庭前已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吕某1修正前起诉状所陈述的内容作为吕某1对涉案房屋权属的主张不当。八、吕健宏、吕某4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资料不属于新证据，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该录音内容只是吕某1和吕某3在闲聊过程中，其中提及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吕某1并没有对房屋出资情况进行确认，吕某1与吕某3亦未对房屋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录音资料亦不能印证吕健宏、吕某4的主张。综上，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41号304房由吕某1和王某1共同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王某1生前没有立下遗嘱和遗嘱扶养协议，其去世后，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依法由吕健宏、吕某3、吕某1、吕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所述，吕某1的上诉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83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41号304房由王某1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依法由吕健宏、吕某3、吕某1、吕某4各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吕健宏负担3131元，吕某3负担3131元，吕某1负担1044元，吕某4负担1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吕健宏负担2783元，吕某3负担2783元，吕某4负担2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谢灵珠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