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某某，女。委托代理人翁光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甲，女。委托代理人陈光焕，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明，律师。上诉人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沈某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沈某甲之父沈某乙于2014年10月18日因病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沈某乙生前系原昭通师专退休教师，职务为副教授，其与妻子袁以贤于1957年离婚，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即沈某甲，之后沈某乙未再婚。其生前居住于原昭通师专环东校区即昭阳区环城东路146号某幢某楼某号房屋，该房系原昭通师专于1987年修建，面积为72.94㎡，系全产权房。沈某乙参加了六四产权过度及“九六房改政策”购买该房，其于1994年9月8日缴购房款7790.43元，于2014年5月12日补缴购房款5805.67元，房款已缴清，该房经过房屋产权过度审核，并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所有权人为沈某乙。2014年10月30日，沈某甲之夫王德武到沈某乙生前居住房屋内去收拾遗物，发现房屋被宗某某占有便报警，因宗某某拒不返还房屋，沈某甲遂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宗某某将非法侵占的位于原昭通师专环东校区7幢3-2号房屋及屋内所有财产返还沈某甲；2.由宗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宗某某因拐卖妇女罪于2006年9月4日被抓获，于2007年1月26日被辽宁省葫芦岛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于2014年9月3日刑满释放。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本案中沈某甲为沈某乙的独生女儿，其父亲沈某乙无其他遗产继承人，沈某乙的遗产应由沈某甲一人继承，因此沈某乙位于昭阳区环东路146号某幢某楼某号房屋即遗产应由沈某甲享有继承权，沈某甲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沈某甲请求返还房内财产的诉讼请求，因沈某甲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宗某某辩称其与沈某乙生前系事实婚姻关系，沈某乙生前留下遗嘱，该房屋是其受遗赠取得的理由，因宗某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参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宗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沈某甲继承所得的位于昭阳区环东路146号某幢某楼某号房屋；二、驳回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宗某某负担。宗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某甲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2分析不完整。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中有30张有沈某乙个人私章，证明沈某乙遗嘱上的私章与字画上的私章完全相符及沈某乙生前对其个人字画习惯性的盖上其个人全部私章，证明遗嘱的真实性。有3张照片是沈某乙与上诉人合影留念照片，证明沈某乙与上诉人关系很好，尽管上诉人在服刑期间，沈某乙也将照片放在经常看到的书架上。因此沈某乙与上诉人是事实婚姻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当时，沈某乙工资收入少，又负担着上诉人的上学孩子等原因，是上诉人向亲戚朋友借钱帮助支付了房屋购置款。因此原审认定“其父沈某乙无其他遗产继承人”明显错误；2.上诉人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的真实性无可非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沈某乙系夫妻关系，原审在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为“被告宗某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意歪曲事实；3.上诉人与沈某乙确定关系后，早在1991年请朋友吃饭证明了夫妻（婚姻）关系。1994年因沈某乙负担严重，是上诉人借款帮助购买了争议房。2006年上诉人触犯法律服刑，沈某乙一直未另娶他人。上诉人刑满回到昭通，沈某乙亲自到车站将上诉人接到现在的争议房家中；4.原审判决首页记载“原告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事实上沈某甲从立案到庭审结束从未露面，上诉人完全可以合理怀疑本案诉讼是否是沈某甲所为没有证据；本案应审查沈某甲是否委托了代理人。否则，本案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诉讼；5.本案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但又适用了继承法。占有物返还是侵权之诉，继承是共有人合法占有之诉，本案定性不准。沈某甲作了服判答辩。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宗某某除对原审认定：“沈某乙与妻子袁以贤于1957年离婚，之后沈某乙未再婚”的事实有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宗某某与沈某乙是否构成事实婚姻关系；2.一审诉讼中宗某某提交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宗某某是否能依据该遗嘱取得本案争议房；3.沈某甲是否委托代理人参加一审诉讼，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宗某某与沈某乙是否构成事实婚姻关系的问题。宗某某上诉主张根据其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照片，能够证明其与沈某甲之父沈某乙构成事实婚姻。对此，一审诉讼中宗某某申请易顺海、杨云升、陈芝荣出庭作证。易顺海陈述：1991年沈老师和宗某某结婚，我们还在沈老师家吃了一顿饭，我、周廷美、杨云升，其他几个我不认识，共有6人在沈老师家里吃了一顿饭。1991年12月宗某某来给我借钱，说沈老师要买房子，我借了7000元给宗某某。因宗某某后来不在昭通，钱至今未还我。杨云升陈述：1991年的一天中午，宗某某说她和沈老师结婚了，叫我晚上去师专沈老师家吃饭，下午我去了，当时有易顺海、周廷美，另外还有两个女的，共有7人在他家吃饭，吃饭期间沈老师说没有人服侍他，他就找宗某某给他作伴。陈芝荣陈述：1991年宗某某和沈某乙结婚，我去过他家吃饭，我住一楼，沈老师住三楼。是宗某某请的，当时吃饭总共有8人，4个女的、4个男的。那天吃饭后宗某某和沈某乙老师一直住在一起，从1991年至今都没有间断过，我一个星期都能碰见他们一起进出两三次。2013年3月份我看见宗某某拉着沈老师出去吃米线。前两个月我看见他们在一起，沈老师摔倒了，宗某某把沈老师拉起来。沈某甲主张沈某乙与宗某某不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一审诉讼中，沈某甲提供了昭通师专退休职工韩宗礼、昭通师专退休教师杨廷芳的证明材料，并申请两人出庭作证，韩宗礼证明：我是沈某乙老师的学生，沈某乙是我的班主任老师，我和沈老师1988年以来都住在昭通师专，我在昭通师专读书和工作期间从未见过沈某乙老师带过女伴，也没有听说沈老师娶过老伴；杨廷芳证明：沈某乙老师跌倒住院是黄开富夫妇和我送到医院的，当时宗某某不在。后来是沈老师打电话后，宗某某才到医院。医生询问到场人与沈老师的关系时，宗某某回答她也是沈老师的学生，是照顾沈老师的。我从1978年就到原师专，1990年至今住讲师楼，一直都是沈老师一个人进出，从不认识宗某某。本院认为，宗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关于参加吃饭的人数相互矛盾，易顺海证明因沈某乙要购买师专的房子，1991年12月宗某某向其借7000元。但根据宗某某无异议的沈某甲提交的昭通师范专科学校总务处财务科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认定沈某乙第一次向学校缴纳争议房购房款的时间是1994年9月8日，易顺海证明1991年借钱给宗某某购房与事实不符，且宗某某也未提交与易顺海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易顺海、杨云升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宗某某因拐卖妇女罪于2006年9月4日被司法机关抓获，2007年1月26日被判刑，2014年9月3日刑满释放。该段期间宗某某未在昭通，故陈芝荣的证言虚假不予采纳。宗某某提交的照片也不能证明其与沈某乙构成事实婚姻。沈某甲申请出庭作证的韩宗礼、杨廷芳证明了沈某乙日常生活及生病住院情况，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且根据宗某某一审诉讼中无异议的《云南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宗某某，居住地详址：昭通市昭阳区城乡红泥村，涉案类别：拐卖妇女、儿童案，上报地区：辽宁省，上报时间：2010年12月14日”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宗某某，婚姻状况：离婚，户籍地区：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居民委员会：某某村民委员会，变动日期：2014年9月10日。”相互印证，证明了宗某某的婚姻状况为离婚，2006年宗某某因拐卖妇女罪，到辽宁省服刑前的居住地是昭通市昭阳区城乡某某村。2014年9月宗某某刑满释放后的详细住址是昭阳区某某村民委员会中村，住址均未与沈某乙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宗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沈某乙于1994年2月1日前未办结婚登记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能证明双方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故宗某某上诉主张其与沈某乙构成事实婚姻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诉讼期间，宗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赵家英、何富贤的《证明》各一份，两人证明宗某某与沈某乙是夫妻，本院认为，《证明》来源不清，且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诉讼中宗某某提交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宗某某是否能依据该遗嘱取得本案争议房的问题。宗某某上诉主张其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遗嘱是真实的，本院认为，《遗嘱》载明：“我死后：房子当时给宗某某借了几千元钱，给她，她不要，这房子就给宗某某住，以后我给她一个回报的机会，我们已经23年的夫妻。2014年9月16日，沈某乙。”该遗嘱的名称、内容、签名、日期均系电脑打印，遗嘱上盖有印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三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遗嘱上虽盖有沈某乙的印章，但无沈某乙亲笔签名，遗嘱是否系沈某乙所为不能确认，遗嘱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宗某某主张依据该遗嘱其合法取得争议房的所有权，其是合法占有争议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沈某甲作为沈某乙的合法继承人，依据我国继承法之规定合法继承取得争议房的所有权，宗某某侵占争议房的行为违法，原审判决宗某某返还争议房屋给沈某甲合法恰当。二审诉讼期间，宗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录像光盘一份，证明沈某乙在房屋内的个人字画上加盖私章，遗嘱上加盖沈某乙的全部私章，印证了沈某乙平时盖章的习惯，遗嘱具有合法、真实、关联性。本院认为，为防止伪造、篡改遗嘱，我国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必需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录像光盘中的内容不能证明遗嘱的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沈某甲是否委托代理人参加一审诉讼，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一审诉讼中沈某甲向原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依法委托代理人代理其参加本案诉讼，该委托合法有效。宗某某上诉主张沈某甲从立案到庭审结束从未露面，本案诉讼是否是沈某甲所为没有证据，本案应审查沈某甲是否委托了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宗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杨胜洪代理审判员  徐玉龙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