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林，男，1986年7月6日，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鲲跃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278号六楼607房。负责人：张忠跃。委托代理人：杨英，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左浪，该司职员。上诉人刘杨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鲲跃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8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杨林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刘杨林2013年9月13日入职鲲跃公司，担任补货员岗位，月工资为每月3600元，2017年9月9日，刘杨林被鲲跃公司非法开除并被赶出公司，鲲跃公司未提供任何合法理由，也未签任何合法的解除合同证明。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1、鲲跃公司应支付刘杨林2013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9日高温补贴3200元。2、鲲跃公司支付刘杨林2013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9日双倍经济补偿金28800元。刘杨林因此于2017年9月11日向花都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仲裁委逾期未受理，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依法审理，维护刘杨林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鲲跃公司支付刘杨林2013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9日双倍经济补偿金28800元2、鲲跃公司支付刘杨林2013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9日高温补贴3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鲲跃公司承担。鲲跃公司在原审答辩称：我方没有和刘杨林解除劳动合同，刘杨林属于自行离职，刘杨林于2017年9月9日下午，在既没有请假也没有提出书面离职的情况下无故不出勤，我方与刘杨林多次交流未果，我方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EMS的方式给刘杨林发了《返岗通知书》，刘杨林的行为属于旷工，时间长达21天，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我方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反而可以要求刘杨林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温补贴，我方认为缺乏依据，在2017粤0114（6381）案件的庭审中，刘杨林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高温补贴每月50元，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应当在每年6月至11月发放，我公司已经按月发放，刘杨林于6月份离职，没有经历高温，但是我公司仍然发放了高温补贴，因此刘杨林多领了高温补贴，每年年底公司都会进行工龄清算，刘杨林每年都已经领取工龄补偿费用。原审法院查明，鲲跃公司注册地为广州市越秀区，行政办公地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物流部仓库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刘杨林为鲲跃公司员工,岗位是仓库配货员，刘杨林每月工资于次月15日前后通过鲲跃公司员工何曼荻的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刘杨林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固定加班费＋高温补贴50元＋工龄工资＋学历工资＋住房补贴＋餐费补贴＋社保补贴＋其他补贴。刘杨林于2013年9月13日入职鲲跃公司，最后一天上班时间是2017年9月9日，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根据鲲跃公司工资台账及刘杨林银行流水计算为3369元。双方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刘杨林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2日签订《劳动经济补偿金签收协议》，鲲跃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2016年1月30日、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杨林发放2536元、2368元、2592元。入职后，刘杨林签订发放社保补贴申请，约定鲲跃公司无须办理社保手续并将社会保险费补贴直接支付给刘杨林。申请主要内容为：本人刘杨林身份证号：，现向公司申请通过其他渠道办理社会保险，申请自2014年1月1日起不需要由公司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刘杨林签订该申请后，鲲跃公司每月向刘杨林支付社保补贴200元。2017年7月25日，刘杨林就社保问题反悔，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补买社保。鲲跃公司针对刘杨林的社保补缴问题，于2017年8月派出人力资源部陈竞与刘杨林协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刘杨林发出《关于给予刘杨林补缴社会保险通知书》（以下简称《社保通知》），主要内容包含：“……针对此情况，公司研究决定按如下规则处理：1、从2017年9月不再给你发放社会保险补贴200元/月；并按法律法规规定给你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从你每月工资中进行代扣代缴；2、你入职期间每月领取到的额外社保补贴需要交回公司，且补缴过往社保你本人需要承担个人部分，按当前基数核算，你每月个人需承担社保费用为375.2元，原每月领取的社保补贴200元，则每月需要交回公司的费用标准为575.2元；……”等。刘杨林不同意按照《社保通知》的方案补缴社保，未在《社保通知》上签字，并于2017年9月8日晚致电陈竞。2017年9月9日，刘杨林离职。刘杨林主张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供的证据有：1、2017年9月9日录音。2、证人成某的证言。2017年9月9日录音为刘杨林与鲲跃公司物流部仓库曲鹏、刘本惠、林志成等人的对话。证人成某在场，其证言内容与录音材料一致。录音中包含以下内容：1、刘杨林把钥匙、手持端等设备回交公司。2、刘杨林与曲鹏对话，包括刘杨林问：“我就是说你停我们的职，我们没有签辞职的…你的意思就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劳动纠纷，不适合工作，是不是？”曲鹏说：“我是要撵你走…对，你说你适不适合工作，你这一上午都做什么了…你从今往后就不用来了”。3、双方提及产生争议的原因及处理，包括以下：林志成说：“陈静具体怎样跟你俩说的，我们也不知道……可以在最近这段时间，你可以去公司找她聊，公司地址什么电话你也都有，你就直接联系陈静就行了”刘杨林：“可以，可以，这都可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曲鹏：“这件事情我跟你讲，出现这件事情，我现在了解你们的心情，现在你们不想干了，总得问公司要点钱，我跟你说，你是要钱就要钱，你是怎么要交社保，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看从上班开始，你看从上班，可能三个月两个月，公司就开始给你交社保，是不是这概念，该交社保，你没交，然后给你这个补贴钱了，等现在你又干了两年之后了，你又要交社保，交社保公司昨天就给你打出来这个纸，说你签了之后，一个是一次性给你把钱交了，一个是你在这继续干，扣你工资，能扣掉几个月就是几个月，然后你又不签，你这个，你说要给你交社保，然后你又不交，然后说你现在就是，完全就是处于一个无理取闹的状态。”刘杨林：“没有，我跟那个陈竞，那个陈总，那天在那边说的嘛，我就跟她提出解除合同嘛。”曲鹏：“那解除合同，那你还不走，还在这影响我上班，园区干活是我管的，园区干活。”刘杨林：“我知道，我是提出解除合同，但我，解除合同要支付补偿嘛，你补偿没到位。”曲：“你，支付补偿你跟她说……”刘本惠：“这边给你不了你钱，你俩是不是傻。这边给不了你钱，你明不明白，你要去找捷径，自己去找突破口。话还得怎么去跟你讲，你明不明白这个事。”鲲跃公司对录音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刘杨林在2017年9月8日致电陈竞时因双方对社保问题不能协商一致，刘杨林已明确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陈竞回复当天已晚，要求刘杨林次日办理离职手续。由于刘杨林未办理，鲲跃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刘杨林寄出《关于刘杨林的返岗通知书》，刘杨林拒收退回。鲲跃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中国邮政快递退件单。单上寄件地址为刘杨林户籍所在地及劳动合同上署明的地址，联系电话与刘杨林诉讼中当事人地址确认书上电话一致，退件原因为迁移新址不明，本人在外要求退回。刘杨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既未收到快递也未接过快递电话。刘杨林于2017年9月11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穗花劳人仲案[2017]2066号逾期未受理证明。刘杨林遂向原审法院起诉成讼。原审法院认为：刘杨林、鲲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刘杨林主张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供的证据是录音。原审法院认为，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如下：1、录音一开始已经显示刘杨林在回交工作设备，说明在录音之前，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问题进行过协商，且刘杨林对于回交工作设备没有异议。2、曲鹏虽然有说“我是要撵你走”“你从今往后就不用来了”，但均是在回答刘杨林的问题“你是不是说停我们的职”“你是不是说我们不适合工作”，而非主动提出。3、林志成说“由公司决定你们俩的事，所以不用跟曲鹏较劲”提出“你们可以直接去公司去找陈竞聊，具体电话地址都有”刘杨林答“可以，我们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说明刘杨林清楚双方劳动争议应找鲲跃公司人力资源部协商处理。综上，刘杨林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刘杨林主张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鲲跃公司是否应支付刘杨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双方证据及庭审陈述，刘杨林、鲲跃公司双方争议来源于社保缴纳。刘杨林入职后，以书面形式明确提出申请通过其他渠道办理社保，鲲跃公司无须办理社会保险并将社会保险补贴直接发放给刘杨林，鲲跃公司因此以每月200元社保补贴发放刘杨林。2017年7月25日，刘杨林反悔并通过提出诉讼的方式要求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社保。2017年8月，鲲跃公司派出代表与刘杨林就社保问题进行协商。2017年9月6日，鲲跃公司出具《社保通知》，刘杨林不同意该方案且未签字。2017年9月8日，刘杨林致电鲲跃公司协商。2017年9月9日，刘杨林离职。结合刘杨林提供的录音证据，录音中刘杨林提及“我跟那个陈竞，那个陈总，那天在那边说的嘛，我就跟她提出解除合同嘛”“我是提出解除合同，但我，解除合同要支付补偿嘛，你补偿没到位……”，综上，原审法院采纳鲲跃公司的主张，认为刘杨林系因社保问题与鲲跃公司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主动向鲲跃公司提出辞职。本案中，刘杨林首先与鲲跃公司约定无须办理社保，鲲跃公司每月支付社保补贴。刘杨林事后反悔，并明确要求鲲跃公司为其补缴社保。鲲跃公司在刘杨林提出补缴社保后，一个月内与刘杨林协商，并作出方案，处理时间在合理期限内。鲲跃公司向刘杨林提出的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补缴方案亦在合理范围之内。刘杨林不同意鲲跃公司的方案，可以与鲲跃公司继续协商。而在鲲跃公司积极处理社保问题的情况下刘杨林放弃协商，直接提出辞职，原审法院视为刘杨林自动辞职，鲲跃公司不应支付刘杨林经济补偿金。关于高温补贴。根据《广东省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鲲跃公司向刘杨林发放6月至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按照150元/月的标准计算。故刘杨林2016年应得高温补贴750元。刘杨林2017年9月9日离职，根据考勤表，2017年应得高温补贴计算为50元/月×3月+6.9元/天×5天=184.5元。根据鲲跃公司提供的工资台账，刘杨林每月工资中已经包含了高温补贴50元，鲲跃公司2016年共发放50元/月×12月=600元，2017年1-7月共发放50元/月×7月=350元。2017年8、9月工资虽未结算，但根据工资台账，均包含高温补贴。刘杨林应得高温补贴未超出鲲跃公司发放高温补贴数额，故对刘杨林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杨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杨林负担。判后，上诉人刘杨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8124号民事判决，并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鲲跃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刘杨林在原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证人成某经历了整个事情，并提供了其所写的书面证言，原审法院对刘杨林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不公、不客观审理。二、证人成某在原审开庭时已出庭作证，由于其过于紧张，反应慢，没有出庭作证的经验，成某无意中看一眼资料，仅是看了一眼而已，原审法官就对其提供的证言予以否定，并在审理中不予采纳该证言，属于不公正。三、一审期间，刘杨林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录音中，公司负责人清楚的说：“我现在就是撵你走，以后不要再来仓库了，因为你影响园区正常运转，你已经不适合在公司工作……”，该录音可以证明鲲跃公司对刘杨林赤裸裸的驱赶，但原审法院根据录音中有被要求移交工作设备的情况，就认定刘杨林是自动离职，这是严重的错误判决。如果是刘杨林自动离职，为何公司要撵刘杨林离开，为何没有办理正常的离职手续，而且最后几个月的工资也都没有到账。综上所述，刘杨林在本案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录音证据、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支持刘杨林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鲲跃公司答辩称：刘杨林通过电话向公司的人事总监陈竞提出辞职，之后回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根据一审刘杨林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刘杨林清楚的说了其主动提出辞职。陈竞是人事总监，也有要求刘杨林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刘杨林再去找曲鹏是不合适的。从职位上看，陈竞比曲鹏高。刘杨林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致，我方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庭审时，刘杨林当庭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及电话录音整理记录，刘杨林对该证据作如下说明：1、该通话录音与一审提交的不同，此录音是我被赶出鲲跃公司后，我打电话给公司老总的通话录音记录，当时是用手机录制的，现该录音还保存在我的手机上。2、该证据可以证明鲲跃公司开除我，不让我上班，一审期间鲲跃公司主张我是自动辞职与事实不符。3、我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一份录音，我认为足以证明我的主张，但一审没有采信我的证据，所以二审补强再提交一份录音证据。本院当庭播放了刘杨林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鲲跃公司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一方是否是刘杨林所主张的曲鹏，即使是曲鹏，他只是物流部的经理，并非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公司有权利处理人事问题的人员。在此录音之前，刘杨林有向我方人事经理陈竞提出过要辞职，所以刘杨林再去找曲鹏沟通，是有意识的误导曲鹏。上一份的录音已经表明刘杨林有与陈竞沟通，而今天提交的录音在上次录音之后，且根据录音内容，刘杨林有意识误导曲鹏回答。根据录音中曲鹏的回答，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刘杨林回来工作，只是要求刘杨林解决好劳动争议后再回来。而且曲鹏明确表示录音的意见只是代表其个人意见，并不是代表公司的意见。综上，该录音不能证明鲲跃公司开除刘杨林。针对鲲跃公司的质证意见，刘杨林回应称：不是我不上班，我是被公司赶出来。无论曲鹏的身份是物流部经理还是公司什么身份，都代表公司的行为。二审庭审时，刘杨林坚持认为其并没有向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也没有向公司提出过辞职。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鲲跃公司向刘杨林支付2017年8月份工资3580元、9月份工资785元共计4365元。双方确认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二审期间，鲲跃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杨林的上诉及鲲跃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及鲲跃公司应否向刘杨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2、鲲跃公司应否向刘杨林支付2013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9日的高温补贴。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及鲲跃公司应否向刘杨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杨林主张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为录音及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对刘杨林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述，并据此认为刘杨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应由刘杨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刘杨林虽上诉坚持认为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及录音整理记录，但经审查刘杨林二审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鲲跃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刘杨林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鲲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鲲跃公司应否向刘杨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审判决对此已作出充分的论述，本案系刘杨林因社保问题与鲲跃公司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主动向鲲跃公司提出辞职，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鲲跃公司无需向刘杨林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二、关于鲲跃公司应否向刘杨林支付2013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9日高温补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高温津贴属于劳动福利待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高温补贴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应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本案中，刘杨林于2017年9月9日离职，于2017年9月11申请仲裁，故其要求鲲跃公司支付2016年9月11日之前高温补贴的仲裁请求，已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鲲跃公司应支付刘杨林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1日的高温津贴751.8元[（15天×6.9元/天）＋（150元×1个月）＋（150元×3个月）＋（7天×6.9元/天）=751.8元]。如原审所述，鲲跃公司2016年共向刘杨林发放高温补贴600元，2017年1-9月共发放450元，据此，刘杨林应得的高温补贴未超出鲲跃公司已经发放的高温补贴数额，原审对刘杨林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杨林上诉请求鲲跃公司支付高温补贴32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许 群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廖 晞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