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军，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兵，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祁胜利，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兵，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哲，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9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兵，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德应，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桂梅，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俊程，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海龙，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法定代理人：王某 二（系王某 三父亲），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卧龙，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吴奇，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责人：王蒙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曌，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因与被上诉人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原审被告乔卧龙、吴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利军及其与祁胜利、王某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兵，被上诉人武德应及其与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原审被告乔卧龙，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人保财险公司赔付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死亡赔偿金135900元。事实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内容为："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从该复函可以看出，死亡赔偿金是专属于死者近亲属的财产。该复函虽系个案答复，但也充分体现出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的价值所向，所以死亡赔偿金不应认定为遗产；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也就是说遗产是公民生前或死亡时存在的个人合法南产。死亡赔偿金是在受害人死后才产生的，在公民死亡时并不现实存在，故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因此，将死亡赔偿金作为遗产处理，无法律依据。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主要包括有价证卷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以及承包人死亡时尚未取得的收益，故公民的遗产不包括公民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时事故责任支付的"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最高院的复函并不应适用于本案，该批复只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针对个案的一个批复，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解释，此批复仅指是个案空难事故的死亡赔偿金，并不能夸大的适用于其他所有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是否属于遗产与人保财险公司无关，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在事故发生后，将该笔费用打入托克托县人民法院账户，进行了赔偿。乔卧龙无答辩意见。吴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卧龙、吴奇给付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共计357146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吴奇负担；3、判令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在王虹斌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赔偿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死亡赔偿金1559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31日23时许，王利军、祁胜利之子、王某一之父王虹斌醉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托克托大街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新华路交叉路口东侧时，与前方遇红灯等候通行的吴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虹斌及乘坐王虹斌所驾车辆的武娜（第三人武德应、杨桂梅之女、王某 二之妻、王某 三母亲）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托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后认定，王虹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奇负事故次要责任。吴奇所驾驶挂车车主为乔卧龙，该车在保险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王虹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过错较重，应承担此次事故80%的责任；吴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过错较轻，应承担此次事故20%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遗产，第三人在本案中应否得到赔偿；2、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及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诉求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首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不应以公民死亡作为界定遗产的唯一标准，在公民死亡之后至遗产所有权转移之前，已死亡公民的财产都有可能继续增加、增值或产生孳息，这些在公民死亡后增加、增值的财产以及孳息都是公民的遗产，否则这些财产将无法处理。死亡赔偿金虽于受害人死亡后产生，但其与死者的人身权、生命权和财产权紧密相关，应当按遗产处理。且死者武娜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死亡后理应从有过错方获得应得的赔偿，不应以任何形式上的理由使死者武娜的近亲属丧失受偿权利。其次，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根据《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59500元（32975元/年×20年）、丧葬费30996元（5166元/月×6），王某一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3324元（22744元/年×17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因王虹斌与武娜系同一事故死亡，在另案中保险公司已向武娜近家属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0854.8元，本案中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中核减上述赔付金额。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死亡赔偿金130900元[（659500-5000）×20%]、丧葬费6199.2元（30996×2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一被扶养人生活费38664.8元（193324×20%），上述费用共计230764元。因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可获赔死亡赔偿金135900元，故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在本案中应得赔偿应以135900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6199.2元，共计56199.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一被扶养人生活费38664.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第三人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死亡赔偿金135900元；四、驳回原告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第三人武德应、杨桂梅、王某 二、王某 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6元（3328元缓交中），由乔卧龙、吴奇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托公交认字【2017】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虹斌醉酒后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出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未确保安全；王虹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奇承担次要责任。武娜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此交通事故中，因王虹斌的过错，导致了武娜的死亡，王虹斌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当赔偿受害人相应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王虹斌死亡赔偿金为135900元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金额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该规定表明，继承人的放弃继承行为在本次诉讼中尚不发生确定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王虹斌财产情况及财产如何处置情况下，各继承人仅凭在庭审中放弃继承说明就免除在遗产范围内承担对受害人赔偿的责任，再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不属于王虹斌的遗产不发生继承为由，再次免除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导致受害人的近亲属在本次诉讼中无法获得赔偿，显然是不公平的。故从公平原则和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将王虹斌的死亡赔偿金比照遗产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由王利军、祁胜利、王某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王美春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