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14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出生地湖北省松滋市，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4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再次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5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穗黄法刑初字第6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周某甲、审阅上诉意见及全案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8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甲在其经营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茅岗社区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内，介绍并容留卖淫人员陈某与李某甲（另案处理）到其承租的位于该发廊楼上的206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甲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立案侦查，后于同年6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周某甲又在其经营的上述发廊内，介绍并容留卖淫人员刘某与黄某（另案处理）到其和刘某承租的位于该发廊隔壁一楼的一间出租屋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晚22时许，因被告人周某甲暂时离开，由刘某自行在该发廊接待吴某（另案处理），其后共同前往上述出租屋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晚，被告人周某甲在上述发廊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及释放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于2014年5月8日抓获被告人周某甲，同日对其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立案侦查，后于同年6月13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再次抓获被告人周某甲，同日对其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立案侦查。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甲的身份情况。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刘某、陈某因涉案卖淫行为以及证人黄某、吴某因涉案嫖娼行为分别被行政处罚的情况。4．追缴物品清单及收据，证实公安机关追缴证人刘某卖淫违法所得现金300元。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8日14时30分左右，其和一个叫“老张”的朋友来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大街二巷巷口的无名发廊。“老张”问发廊的老板娘有否提供特殊服务（性交易），老板娘说有，其问她什么价钱，老板娘说做爱是150元，其说太贵了，后来经过讨价还价，最终谈好130元。老板娘指着发廊里的三个小姐问其看中哪一个，其就挑选了一个穿红色衣服、短裙的小姐，老板娘让那小姐带其到旁边楼上。那小姐拿了钥匙带其到206房，之后因其太紧张做不成，其就走了，那小姐也跟着下楼。当走到一楼打开大门，看到有派出所的民警在检查发廊。民警对其和那名小姐进行盘问，并检查了206房，然后将无名发廊的老板娘及另二名小妹也一起带到派出所。经辨认，证人李某乙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与其谈价、为其嫖娼提供场所的女子。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5月8日14时40分左右，有两名男子来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大街二巷巷口的无名发廊，他们来按摩并要求提供特殊服务（做爱），当时发廊里有老板娘周某甲、其和另外两名小妹。周某甲和那两名男子谈价，谈好价后，那两名男子中个子较高的挑选了其，周某甲就让其拿钥匙带那名男子上楼，交代其完事后收150元。其带着那名男子到旁边梯口二楼的一个房间，正准备做爱时，那名男子突然说他很紧张做不成了。后来那名男子和其准备回发廊，打开一楼大门就被检查的民警发现。其不是固定在发廊上班的，因为和周某甲很熟悉，从2014年4月起时不时到周某甲的发廊接点生意做（卖淫）。周某甲知道其是卖淫，从与客人谈价到租房提供卖淫场所一般都是由她安排。老板娘和客人谈好价钱，然后让其带客人上房提供卖淫服务，服务结束后客人把钱交给其，其每次（卖淫）给老板娘30元作为提成。老板娘总共从其这里拿走卖淫所得提成大约200元。还有其他人也在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大街二巷巷口的无名发廊卖淫，但是人员都不是很固定，与其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的两个小妹也是在无名发廊卖淫的。经辨认，证人陈某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容留其在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大街二巷巷口无名发廊卖淫的老板娘。7.证人吕某的证言：2014年5月8日14时30分许，其在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巷口一无名发廊里面自己洗头，发廊里面还有发廊老板周某甲和刘某、陈某。这时进来一名中年男子，周某甲问那名男子做不做按摩生意，那名男子问按摩生意是什么，周某甲说就是做爱，还说只要150元就可以，那名男子说太贵，周某甲说130元，那名男子同意了。周某甲说做完后把钱交给陈某，并交给陈某一把与发廊同一栋楼的206房的房门钥匙。陈荚拿着房门钥匙与那名男子一起去了206房。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从发廊门口进来几名穿便服的男子，当时老板娘以为又是按摩，又向他们介绍按摩价格，但那几名男子出示人民警察证，这时才知道是警察，后警察将其几人带到派出所调查。其所在发廊实际上就是洗头、按摩、做生意(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周某甲每次收取30元的佣金，都是由发廊的妹子交给她。刘某、陈某有轮流去做生意，其见到的有二、三次，周某甲之前也有介绍卖淫，她还说过客人来时其自己也可以与对方谈价钱，她每次只收30元。其是2014年5月2日才到发廊，帮忙做按摩（正常按摩一次40元，其可以提成15元）。206房是周某甲负责租的，专门用于做按摩生意（做爱）。经辨认，证人吕某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2014年5月8日在茅岗城门二巷巷口一无名发廊介绍容留妇女卖淫牟利的发廊老板娘。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5月8日下午14时30分许，其在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巷口一无名发廊里面制作十字绣饰品，当时还有发廊老板娘周某甲、员工吕某、陈某。这时进来一名中年男子，周某甲问那名男子做不做按摩生意，那名男子问是什么按摩生意，周某甲说就是做爱，还说只要150元就可以。那名男子说太贵，双方就讨价还价，谈到130元后，那名男子同意了.周某甲说做完后把钱交给那名叫陈某的女子，并交给陈某一把与发廊同一栋楼的206房的房门钥匙。陈某拿着钥匙与那名男子一起去206房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从发廊门口进来几名穿便服的男子，当时老板娘以为又是按摩，又向他们介绍按摩价格，但那几名男子出示了人民警察证，并将其几人带回派出所调查。206房是周某甲租的，专门用于做按摩生意。“周某乙”被放出来后，就把发廊租给别人，2015年3月份左右，“周某乙”自己又拿回来做，她怕再次被抓，就说不要在店里谈价钱，带上房间后再跟客人谈，每次提供性服务收取150元是“周某乙”之前订下的。2015年7月8日晚上其到上述无名发廊上班，当时发廊里有老板娘“周某乙”和另一名卖淫的小姐“娟娟”。20时30分许，有一名男子进来发廊嫖娼，老板娘“周某乙”就安排其将该名男子带走。其将那名男子带到广州市黄埔区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一出租屋，并告诉他做爱每次150元，包括按摩等服务。完事后，那名男子给其150元后就离开了，其也回到发廊等待下一个客人。21时30分左右，老板娘“周某乙”及“娟娟”有事离开了发廊。22时许，有一名嫖客来到发廊说想找小姐，其照旧将他带到上述出租屋，并在房间内跟他谈好做爱一次l50元的价格。完事后，那名男子将嫖资150元给其，正准备离开时，就有公安民警来到现场调查，其二人被抓获。当天收取的嫖资共300元，提成还没有给老板娘。其在发廊上班主要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没有固定工资，靠卖淫拿提成，一般收费150元，其自己拿l25元，老板娘“周某乙”拿25元。另外每个月要交150元给老板娘作为在该店上班的台费。“周某乙”说，她提供场地给其，不管正规按摩也好，提供性服务也好，每接一个客人给她25元台费就可以了。其总共给老板娘的台费大概有3000元。平时店里一般都是“周某乙”和客人谈价钱。她跟客人说“正规按摩40元，要做爱的话你们自己跟小姐谈”。发廊的卖淫场所是在发廊楼上的二楼206房，其自己卖淫有时在206房，有时在自己租的房间内，具体位置是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出租屋。有些客人其感到不放心就带到发廊楼上的206房进行性交易。除了其之外，发廊其他小姐都是带客人到206房。做爱用的避孕套是其本人的。经辨认，证人刘某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茅岗城门二巷巷口一无名发廊的老板娘“周某乙”；证人黄某、吴某就是嫖客。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7月8日20时许，朋友马铁光带其到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内，马某去停车，其自己先进店。发廊里有老板娘及两名女子，其跟老板娘说想玩一下(嫖娼)，老板娘就直接招呼一名女子带其走。那名女子带其到发廊旁边的一间出租屋，该出租屋大概l0平方，放了一张床。该女子说：“这里可以提供按摩、性服务，做爱一次l50元”，其同意了。完事后，其向该女子付了l50元嫖资。离开出租屋大概30米，有民警将其抓获。经辨认，证人黄致军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的老板娘，她介绍发廊女给其进行嫖娼；证人马铁光就是带其到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的人；证人刘艳就是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的工作人员并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人。10.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7月8日22时许，其到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l号对面一楼一无名发廊内想找一名小姐玩一下(就是和小姐发生“性关系”)。一名女子接待了其，然后将其带到茅岗城门二巷l号对面一楼一出租屋。进到出租屋后，该女子说提供一次“性服务”收费l50元。完事后，其给了那名小姐l50元费用。正准备要走，就有便衣民警冲进出租屋，将其抓获。其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老板娘，当时她不在，后来看到老板娘也被民警抓获了。经辨认，证人吴廷尧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在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容留小姐卖淫的老板娘；证人刘艳就是与其在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一出租屋内发生性关系的小姐。11.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7月8日20时左右，其和黄致军到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一楼一无名发廊，黄某先进去，其去停电单车。当时进到发廊里，黄某已经去按摩了。其对招呼其的那名女子说“40元能不能按摩50分钟”，她说“不行”，然后她就安排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给其按摩。其和这名女子顺着发廊内的一架铁梯子上了阁楼，该名女子给其按摩。其感觉这名女子按摩手法不专业，就问她“还有没有专业一点的按摩技师”。该名女子说她不是做专业按摩的，她可以提供色情服务。其没理她，45分钟按摩完后，就下楼了。经辨认，证人马铁光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在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无名发廊招呼其进店内按摩并安排按摩女给其服务的人。12.证人周某丁的证言：周某甲2013年下半年开始向其和关某承租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大街二巷2号的房屋，她承租了二间，一间是地下一楼，用来开发廊，一间是206房，用来居住。周某甲的发廊大约是2014年过完春节开始经营，她发廊的员工都是女的，开始时才一个，到4、5月份好象有二、三个。经辨认，证人周某丁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向其承租房屋的女子；证人刘某是被告人周某甲的朋友。13.证人关某的证言：周某甲向其租用的店面位置是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城门大街二巷l号对面，没有固定的门牌号码。她还向其租用了铺面隔壁一楼的一间的出租屋以及二楼的206房。铺面和出租屋都是在同一栋楼，铺面大概10多个平方，一楼是一间1室1厅的房子，大概也是10个平方左右，206房是一个单间，大概是6、7个平方左右。铺面一个月700元，一楼的出租屋一个月280元，206房一个月250元。没有发现其他人和她合租，平时其都是到她发廊里找她收房租。2014年5月，周某甲被抓后，该发廊仍正常营业。经辨认，证人关某指认出被告人周某甲就是租用其铺面及出租屋用于开设按摩店的人。14.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及辩解：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的无名发廊、206房和一出租屋均是其承租的，发廊是其开设的，经营洗头、洗面、拔罐和按摩等服务，206房是按摩房，出租屋是其和刘某合租的，每月租金280元，一人出一半。刘某、“小红”、“小丽”是其聘请的员工。2014年5月8日14时30分许，有两名陌生男子进来发廊，其问他们是否要按摩，并称按摩一个小时40元，其中一个高点的男子看中“小红”，其就叫“小红”带这名男子到206房去按摩。过了约十几分钟，就有警察将其和“小红”、按摩的男子抓获。当天的按摩费还没有收取，其应分得25元，员工分得15元。2015年7月8日8时左右，其在发廊拔火罐的床上睡着了，好像有一个男子进来发廊，刘某问该男子是否按摩，之后刘某就带该男子到对面租的一楼按摩。当时其已经醒了。大概半个小时，刘某回来，“娟娟”就走了。21时多，其有点不舒服，就到外面买药，大概20分钟左右回到店铺，当时刘某不在，其就睡在拔火罐的床上。22时左右，有几名民警进来将其抓获。经辨认，被告人周某甲指认出证人刘艳就是黄埔区茅岗城门二巷1号对面一楼与其一起经营无名发廊的人；证人吕某就是“小丽”。15.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在其经营的发廊内为卖淫人员与嫖客牵线搭桥、沟通撮合并提供卖淫场所，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甲在第一次容留、介绍卖淫被立案侦查后，不知悔改，仍继续再犯，主观恶性较大，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上诉称：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意见，其因为不懂法律而犯下案中罪行，其现在真诚悔罪，因其身体患有××，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甲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均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卖淫者和嫖娼者之间引见、沟通、撮合，使卖淫嫖娼行为得以实现，并提供场所容留卖淫、嫖娼人员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对于上诉人周某甲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甲曾因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本应对其非法行为幡然悔悟，并痛改前非，但事实上其却不思悔改，在取保候审后继续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足见其主观恶性较大，故酌情应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周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的刑罚，量刑并不为重，至于其提出的身有病患的意见，并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综上，上诉人周某甲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但振亚审 判 员  亢爱清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