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9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丹婷。法定代理人：黎和胜。委托代理人：杨浩，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官岗。委托代理人：吴聪，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蒙瑞蓉，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符天，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丹婷因与被上诉人陈官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丹婷的法定委托代理人黎和胜及委托代理人杨浩，被上诉人陈官岗的委托代理人吴聪、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蒙瑞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6日1时7分左右，被告陈官岗驾驶琼AGT8**号小轿车沿嘉积镇银海路从市公安局往龙湾酒店方向行驶，途径夜色店前路段时，遇原告从123酒吧横过马路，跨过中间护栏后被撞倒，结果造成琼AGT8**号小轿车损坏、原告重伤、被告陈官岗弃车逃逸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于2014年5月14日以琼海公交认字〔2014〕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被告陈官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因事故造成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右侧基底节继发性脑梗塞、癫痫、双肺挫伤、肺部感染、腹部闭合伤、左肘关节脱位、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闭合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经行冠状开颅骨碎片清除+脑内血肿清除术等治疗后，于2014年5月21日转往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颅骨骨折、继发性癫痫、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肝血肿、肘关节脱位、尺骨骨折、胫腓骨闭合性骨折等，出院医嘱神经外科随诊、建议门诊继续康复治疗。2014年10月22日，原告入住海南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至2014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部颅骨缺损、继发性癫痫、右侧额叶脑缺血灶、脑外伤术后康复期，医嘱继续门诊行高压氧康复治疗、继续以丙戍酸钠康癫痫治疗、一个月后复查头颅CT等。原告于事故当天在琼海市人民医院门诊部支付医疗费23.1元，支付诊金、救护车等费用224.9元。在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35天，花去医疗费119143.56元；原告于2014年5月21日转往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支付救护车费、治疗费790元。在海南省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80天，花去医疗费111245.45元，第二次住院21天，花去医疗费35010.2元。此外，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部支付诊疗费2041元，于2014年8月21日支付治疗费用39.1元，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治疗费用1100元，于2014年9月1日支付治疗费594元，于2014年9月2日支付医药费39.3元，于2014年9月5日支付治疗费1056元，于2014年9月10日支付医药费86.2元，于2014年9月15日支付治疗费374元，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治疗费902元，于2014年9月24日支付治疗费374元，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治疗费1478.4元，于2014年10月11日支付医药费70.2元，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治疗费1100元，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治疗费950.4元，于2014年11月12日支出医药费298元，于2014年11月17日支付治疗费1100元，于2014年11月21日支出医疗费844.8元，于2014年12月3日支出医疗费1100元，于2014年12月5日支出医疗费1056元，于2014年12月10日支出医药费225.32元，于2014年12月17日支出CT费160元，于2014年12月23日支出治疗费844.8元，于2014年12月25日支出治疗费594元，于2015年1月4日支出治疗费844.8元，于2015年1月9日支出医药费94.4元，于2015年1月19日支出治疗费633.6元，于2015年1月28日支出诊疗费用9.5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284352.91元。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陈官岗已支付给原告128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等进行司法鉴定，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31日对原告进行活体检查，于2015年4月20日以《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大小便失禁难以恢复评定为三级伤残、右额部面积为4㎝×6㎝颅骨修补区评定为十级伤残，需进行内固定物、功能锻炼及继续康复治疗、康复训练、高压氧、防治癫痫等后续治疗费约需11万元，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90日，受伤至今已逾十一月，目前其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澡、自主活动均不能独立完成，需他人辅助，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用2900元，已由原告支付。另查明，原告系琼海市嘉积镇南中村委会第六村16号居民，其父母均为该村居民。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母及男朋友轮流陪护。被告陈官岗驾驶的车辆琼AGT8**号小轿车已于2014年3月14日向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20万元。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机动车保险单中以“明示告知”第一条“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进行明确提示，而其《机动车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并以黑体字加以提示。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2014年原告因本事故造成伤害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以原告治疗尚未终结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以（2014）琼海民一初字第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5年1月9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及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认问题。（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为由主张被告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陈官岗则以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为由主张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再按过错责任由其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则以被告陈官岗事故后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为由不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而引起争议。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职能部门处理，以被告陈官岗驾车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对事故造成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不按规定横过马路的违法行为对事故造成有因果关系为由认定被告陈官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被告陈官岗因其过错行为，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害，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因其过错造成身体受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官岗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30%的民事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按80%和20%的比例分担，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陈官岗驾驶的车辆琼AGT8**号小轿车已向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2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责任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作为承保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被告陈官岗与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签订的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中，其格式合同《机动车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机动车保险单中以“明示告知”第一条“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黑体字加以明确提示，而被告陈官岗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中第四条第八项约定的免责条款主张该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成立，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陈官岗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认问题。原告身体因2014年4月1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其经济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下简称《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共计产生医疗费为284352.91元，加上后续治疗费用110000元，合计为394352.91元，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原告实际支付384352.9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387730.81元（277730.81元+110000元=387730.81元），超出部分没有医疗票据证明，不予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0元/天×136天=6800元〕及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即陪护人员的误工费，其中医疗期内的护理费为23400元（130元/天×90天×2人=23400元），但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人员需二人的意见，且原告住院期间系由其父母轮流陪护，而其父母为农村居民，其陪护造成的误工损失应参照《赔偿项目和标准》农、林、牧、渔业的误工标准计算，因此，其陪护人员造成的误工损失应为每天57.33元（20926元/年÷365天=57.33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计为5159.7元（57.33元×90天=5159.7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护理费为130元/天×（20年×365天-90天）×80%=749840元，根据鉴定意见中关于“原告目前其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澡、自主活动均不能独立完成，需他人辅助，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的意见，原告的恢复期间无法确定，鉴定机构也未作出具体的护理期限，根据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及鉴定机构做出后续治疗费110000元针对其康复治疗、康复训练、高压氧、防治癫痫等治疗，治疗后康复期间尚不明确，因此，其后期护理期限可暂定为五年，如五年后尚未康复需要护理，可另行予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后期护理费应为104630元（20926元/年×5年=10463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109789.7元（5159.7元+104630元=109789.7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2000元〔2500元/月÷30天/月×180天×80%=12000元〕，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事实，故其误工损失应参照《赔偿项目和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误工标准即每天57.33元计算，原告主张误工180天，其误工费为10319.4元（57.33元/天×180天=10319.4元），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301776元〔22929元/年×20年×90%×80%=3301776元〕，系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城镇居民计算标准的要件，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33344元〔7408元/年×（80%+10%）×20年=13334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身体因受伤害造成三级伤残，其本身也有过错，可依法支持1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确认。被告陈官岗以原告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请求为由进行抗辩，但残疾赔偿金属因身体造成残疾后致使减少的经济收入，并不属于精神抚慰金范畴，因此，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8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无需残疾器具，故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原告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8736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不属于赔偿项目范围，不予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2400元，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医疗时间、起始地和目的地等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但根据其出院后在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部进行多次康复治疗事实，可依法确认其交通费用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29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435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33344元、护理费109789.7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319.4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官岗按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医疗费赔偿项目下，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予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39435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405652.91元，因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为10000元，故不足部分为395652.91元（405652.91元-10000元=395652.91元）。而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故在医疗费赔偿项目下已承担了赔偿责任，无需再予支付赔偿款；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应赔偿残疾赔偿金133344元、护理费109789.7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为10319.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69453.1元，已超出该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故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应赔偿给原告110000元，不足部分为159453.1元（269453.1元-110000元=159453.1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相关法律法律规定，但本案中残疾赔偿数额已超出该项赔偿数额一倍多，对赔偿数额并未产生影响，故不必从中优先支付。综上，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给原告120000元，兑除已赔偿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现实应赔偿给原告110000元。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数额为555106.01元（395652.91元+159453.1元=555106.01元），另加上司法鉴定费2900元，合计558006.01元（555106.01元+2900元=558006.01元），由被告陈官岗按其承担责任的70%比例予以赔偿给原告，即赔偿给原告390604.21元（557426.01元×70%=390604.21元），兑除被告陈官岗已支付给原告赔偿款128000元，现实应赔偿给原告262604.21元（390604.21元-128000元=262604.21元）。原告超出以上赔偿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黎丹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陈官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黎丹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62604.21元。三、驳回原告黎丹婷超出以上赔偿数额部分及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70元，由原告黎丹婷负担12534元，由被告负担4636元。上诉人黎丹婷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按农村户籍计算赔偿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城市户籍计算赔偿标准。上诉人工作和生活在嘉积镇是不争的事实，并已经提供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的居住证明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官岗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这是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被上诉人逃逸造成上诉人三级伤残的恶劣后果不相符合的。三、一审判决既认定上诉人达到三级残疾大小便失禁需完全护理依赖，却又判决上诉人无需残疾器具，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这本身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判决。四、一审判决认定后期护理期限暂定为5年严重违背医学常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免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对陈官岗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赔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官岗赔偿上诉人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31018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68560元，误工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301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4元，住宿费8736元，交通费2400元，鉴定费2320元；以上各项共计1494602.25元，扣除被上诉人已垫付的120000元，被上诉人应赔偿1374602.25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琼AGT8**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判决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官岗答辩称，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表示无异议。二、一审按原告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基于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的。确实原告打工在城镇，但要符合城镇标准，基本要具备二个条件：1、常住一年以上，有效的证明当然是以居住地的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2、要有固定收入。三、责任分担按三、七比例，是基于案件事实确定的。四、残疾器具不予认定，是基于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5】函字第30号《关于黎丹婷鉴定的说明》明确了无需残疾辅助器具费。五、由于黎丹婷尚属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应比较强，法医先暂定五年，并无不当，确实再需要的，可另行主张，并非限制其权利。六、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商业险责任是不当的。关于这一点，答辩人支持上诉人的意见，即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仅仅是在保险单中以明示告知第一条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及机动车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第八项约定，是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及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应属没有效力的行为。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官岗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黎丹婷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支持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免责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陈官岗提出保险免责条款没有效力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官岗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签名，该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第2条内容是“本人已确认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后所附的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四条，内容是“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上述两个条款均以黑体字印刷，但保险条款所采用字体过小且黑体字印刷条文过多，与其他条款并无明显区别。本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第一，上诉人黎丹婷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黎丹婷的户籍所在地是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南中村委会第六村16号。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第十三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规定，至今为止，上诉人黎丹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上诉人黎丹婷承担30%，被上诉人陈官岗承担70%是否恰当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海南省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琼海公交认字〔2014〕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陈官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黎丹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依法确定涉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上诉人黎丹婷承担30%，被上诉人陈官岗承担70%并无不当。第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黎丹婷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84元不予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5】函鉴字第30号《关于黎丹婷鉴定的说明》，认为上诉人黎丹婷所受损伤无需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上诉人黎丹婷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84元并无不当。第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黎丹婷的后期护理期限暂定为五年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上诉人黎丹婷的后期护理期限暂定为五年，并告知其“如五年后尚未康复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第五，关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负有的说明义务范围包括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说明义务的履行应达到致常人能理解的程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虽在《机动车保险单》中以黑体字“明示告知”第一条“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且被上诉人陈官岗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尾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但“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内容系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提示，所有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均需签名，且其内容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同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后所附的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所采用字体过小且黑体字印刷条文过多，与其他条款并无明显区别，且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按照其与被保险人陈官岗的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本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39435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33344元、护理费109789.7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319.4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黎丹婷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仍需支付给上诉人黎丹婷11000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数额合计555106.01元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黎丹婷200000元；不足部分合计358006.01元（355106.01元+2900元），由被上诉人陈官岗按其承担70%责任比例赔偿给上诉人黎丹婷250604.21元，扣除被上诉人陈官岗已先行支付的128000元，被上诉人陈官岗仍应向上诉人黎丹婷赔偿122604.21元。对上诉人黎丹婷超出以上赔偿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上诉人黎丹婷110000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上诉人黎丹婷200000元；四、被上诉人陈官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黎丹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2604.21元；五、驳回上诉人黎丹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70元，由上诉人黎丹婷负担12534元，由被上诉人陈官岗负担4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1元，由上诉人黎丹婷负担12019.7元（免交），由被上诉人陈官岗负担51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罗南审 判 员 昌 盛审 判 员 陈秀儒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梁 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吴罗南撰稿：吴罗南校对：梁莹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8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