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楼。负责人张国勇，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宁留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富，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伯录，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11957********，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城中社区**组**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梅芬，女，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11957********，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城中社区**组**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芳芳，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90051984********，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沙田头村**组**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珂羽，女，200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092008********，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城中社区**组**户。法定代理人沈芳芳，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子涵，男，201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城中社区**组**户。法定代理人沈芳芳，身份信息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绍明、毛明飞，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方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与北环交叉口8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杭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围社区翠岗一区一巷15号802。法定代表人王满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10号。法定代表人朱铁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仙华，诸暨市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25号。负责人吕文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牙各。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申鹏、河南方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浩公司）、刘家波、深圳市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旺公司）、吕金宝、诸暨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诸暨支公司）、李牙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31日15时50分许，在G60沪昆高速公路江西方向196公里＋800米附近，豫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浙A×××××号中型厢式货车、浙D×××××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多车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浙A×××××号车驾驶员沈建强死亡，四辆机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车总队杭州支队二大队事故认定：沈建强负事故主要责任，申鹏、刘家波负事故次要责任，吕金宝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豫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法定车主系方浩公司、在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法定车主系托普旺公司，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浙D×××××号大型普通客车法定车主系诸暨运输公司，在人保诸暨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另查明，沈芳芳系受害人沈建强之妻，沈珂羽、沈子涵系受害人沈建强子、女，沈伯录、高梅芬系受害人沈建强父、母。另查明，申鹏驾驶的豫A×××××（豫A×××××挂）号车向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0000元。刘家波驾驶的粤B×××××号车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吕金宝驾驶的浙D×××××号车向人保诸暨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于2014年9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法院，请求判令：1、申鹏、方浩公司、刘家波、托普旺公司、吕金宝、诸暨运输公司、李牙各连带赔偿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1245360元。2、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诸暨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并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申鹏、方浩公司、刘家波、托普旺公司、吕金宝、诸暨运输公司、李牙各、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诸暨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过错作出认定，认定沈建强的过错对造成豫A×××××（豫A×××××挂）号车（车尾部）、粤B×××××号车（车头部、车尾部）、浙A×××××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及自身死亡所起作用较大，负事故主要责任。申鹏、刘家波的过错对造成豫A×××××（豫A×××××挂）号车（车尾部）、粤B×××××号车（车头部、车尾部）、浙A×××××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及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负事故次要责任。吕金宝的过错对造成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负事故次要责任；行为导致浙D×××××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浙A×××××号车（车尾部），应承担该后果全部责任。从上述认定字面表述来看，对吕金宝而言，其对整起事故沈建强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对浙A×××××号车车尾部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并不矛盾，该事故认定来源、形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沈建强、申鹏、刘家波、吕金宝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部分原审法院确认申鹏、刘家波、吕金宝各承担赔偿项目15%的赔偿额。申鹏、李牙各将豫A×××××（豫A×××××挂）号车挂靠方浩公司，刘家波将粤B×××××号车挂靠托普旺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方浩公司、托普旺公司应对申鹏、李牙各及刘家波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吕金宝是在履行职务时致人损害的，故应由诸暨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申鹏、刘家波、吕金宝所驾驶的车辆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其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投保人已投保附加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险”，故各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为非农业户口，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在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况下，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根据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的实际情况，死亡赔偿金为1107813.09元［（37851元／年×20年＋350793.09元）］。（2）关于误工损失，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3人），耽误工作而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误工收入可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主张误工损失为人民币3600元，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丧葬费，为22256.5元（44513元／年／12个月×6个月）。（4）关于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发生一定的费用，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四项合计损失为1135669.59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精神确实受到严重损害，但其主张的过高，根据沈建强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明确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豫A×××××号挂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人保诸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保险金124225.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保险金124225.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人保诸暨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保险金124225.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8004元，由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负担2592元，由申鹏、李牙各、方浩公司负担1804元，由刘家波、托普旺公司负担1804元，由诸暨运输公司负担1804元。申鹏、李牙各、方浩公司、刘家波、托普旺公司、诸暨运输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一、本次交通事故中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承保的豫A×××××（豫A×××××挂）号车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无侵权行为，原审判令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赔偿缺乏依据。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系四车相撞，豫A×××××（豫A×××××挂）号车处于最前面，对于因追尾引起的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中所载的“成因二：申鹏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采取安全、合理的驾车方式，导致其在遇紧急情况时无法采取安全、合理的措施”均属措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豫A×××××（豫A×××××挂）号车处于最前面位置，并无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对受害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令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按15%的责任比例赔偿受害人，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沈建强的过错对自身死亡所起作用较大，承担该后果的主要责任；申鹏、刘家波的过错对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承担该后果的次要责任；吕金宝的过错对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承担该后果的次要责任。故事故责任划分应为沈建强承担70%的责任，吕金宝承担15%的责任，申鹏、刘家波各承担7.5%的责任。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列明计算方式，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7455.5元，其中沈子涵的抚养年限为18年，沈珂羽的抚养年限为5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当，实体错误，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B×××××号车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的记载，粤B×××××号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沈建强驾驶的浙A×××××号车追尾受到推挤后车头追尾豫A×××××（豫A×××××挂）号车，交警部门认为粤B×××××号车驾驶员刘家波未按操作规范驾驶、与前车跟车距离过紧，导致其在遇紧急情况时无法采取安全、合理的措施，该责任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事故的原因力系浙A×××××号车追尾粤B×××××号，而非粤B×××××号车在豫A×××××（豫A×××××挂）号车采取紧急制动的情况下，因跟车距离过紧追尾，而且粤B×××××号车在被追尾后存在被挤推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要分担事故责任，粤B×××××号车也是对豫A×××××（豫A×××××挂）号车的车损承担一定的责任，对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不具有任何责任，故上诉人作为承保公司仅需在无责范围内进行赔偿。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对事故所涉车辆与事故所致损害结果之间是否确有因果关系做出准确的认定。二、即使经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确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序及实体均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责任的划分判决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存在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中，沈建强负事故主要责任，申鹏、刘家波负事故次要责任，吕金宝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即使以该事故认定书未依据，在确定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部分时，应依法认定沈建强本身负70%的责任，申鹏、刘家波共同负15%的责任，吕金宝单独负15%的责任。原审判令申鹏、刘家波、吕金宝各自承担交强险限额外15%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杭江民初字第1553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针对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沈伯录、高梅芬、沈芳芳、沈珂羽、沈子涵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各项判决均符合法律规定。二、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遭受了严重伤害，而本案的判决数额比较低，但因急于拿到补偿款以供生活所需，故未提起上诉。追尾的客车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针对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诸暨运输公司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两上诉人上诉请求。针对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请求支持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针对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申鹏、方浩公司、刘家波、托普旺公司、吕金宝、人保诸暨支公司、李牙各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车总队杭州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浙公高交杭二认（2014）第2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的成因作如下记载：“成因一：沈建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遇紧急情况未采取及时、有效的避让措施，导致其驾驶的浙A×××××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粤B×××××号车车尾部，并推挤粤B×××××号车，致粤B×××××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豫A×××××（豫A×××××挂）号车车尾部。成因二：申鹏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采取安全、合理的驾车方式，导致其在遇紧急情况时无法采取安全、合理的措施。成因三：刘家波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前车跟车距离过近，在遇后车追尾时，无法采取安全、有效的措施。成因四：吕金宝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紧急情况时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该事故认定书同时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或责任为：“沈建强的过错对造成豫A×××××（豫A×××××挂）号车（车尾部）、粤B×××××号车（车头部、车尾部）、浙A×××××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及自身死亡所起作用较大，应承担该后果的主要责任。申鹏、刘家波的过错对造成豫A×××××（豫A×××××挂）号车（车尾部）、粤B×××××号车（车头部、车尾部）、浙A×××××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及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应承担该后果的次要责任。吕金宝的过错对造成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应承担该后果的次要责任；行为导致浙D×××××号车（车头部）追尾碰撞浙A×××××号车（车尾部），应承担该后果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二大队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了事故现场照片和制作了现场图，并在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和进行相关鉴定后作出了案涉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在送达后各方均未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现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案涉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记载，申鹏、刘家波驾驶机动车均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对造成沈建强死亡所起作用较小，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两上诉人主张其所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因申鹏、刘家波的侵权行为所指向的损害对象一致，但有别于吕金宝的侵权行为所指向的损害对象，故虽案涉事故认定书对申鹏、刘家波的过错责任一并表述，但不能据此得出申鹏、刘家波共同承担的责任比例与吕金宝一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一致的结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由申鹏、刘家波、吕金宝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损失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沈珂羽的抚养年限为5年，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各负担4813.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