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肇中法民一终字第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军。委托代理人：武祥飞，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碧姬，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金辉罗洪水泥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庆县盈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委托代理人：秦建龙，广西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军与被上诉人德庆金辉罗洪水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洪公司）、德庆县盈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启公司）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4）肇德法民三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协议甲方）与罗洪公司（协议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号）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拟收购乙方名下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的土地、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的厂房（包括配套场地、附属建筑）及厂内的全部及其设备连同附属物件（以下合称为“标的资产”。2、乙方的关联企业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有逾期贷款本息共10085万元，乙方以本协议第一条第1、2款所列的三块国有土地和32处建筑物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3、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代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归还上述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贷款的方式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资产收购价款，在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销上款抵押物的抵押登记后由乙方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其拥有的标的资产转让给甲方，甲方将作为前述标的资产的收购方，乙方作为前述标的资产的被收购方，各自享受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关的义务。一、标的资产。甲方拟向乙方收购的标的资产分别是：1、三块国有土地（德国用（2001）字第2004号、德府国用（2008）第1640号、德府国用（2009）第0901号）；2、三块国有土地的32处建筑物（1、粤房地权证字第××号；2、第C0246336号；3、第C0246338号；4、第C0246339号；5、第C0246340号；6、第C0246376号；7、第C0246377号；8、第C0246378号；9、第C0246379号；10、第C0246393号；11、第C0246394号；12、第C0246395号；13、第C0246396号；14、第C0246397号；15、第C0246399号；16、第C0246400号；17、第C0277408号；18、第C0277409号；19、第C0277410号；20、粤房地权证德字第××号���21、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2、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3、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4、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5、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6、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7、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8、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9、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30、粤房产权证德字第201006015**号；31、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32、粤房地权证德字第××号）。3、在本条第1款所列的两块国有土地（德国用（2001）字第2004号、德府国用（2008）第1640号）范围内除本条第2款所列建筑物外的其他全部固定资产，包括不限于：配套场地、附属建筑及厂内的全部机器设备连同附属物件等。二、标的资产收购价格。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标的资产的收购价格为100850000.00元。具体标的资产所对应的收购价格以甲乙双方另行签署对应的资产收购协议为准。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及罗洪公司在该协议盖章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0日，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与罗洪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1号］。协议约定：1、、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署《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号），甲方拟收购乙方名下德庆县悦城镇江边居委会的土地、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的厂房（包括配套场地、附属建筑）及厂内的全部机器设备连同附属物件。2、本协议作为上述《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具体协议，针对《资产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第一条第1款中的两块国有土地（德国用（2001）字第2004号、德府国用（2008）第1640号）、第一条第2款的全部32处建筑物、第一条第3款的全部固定资产（一下合称为“标的资产”）的收购事宜做具体约定。一、标的资产。二、标的资产收购价格。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标的资产的收购价格为88849940.00元。其中：1、德国用（2001）字第2004号土地的收购价格为23102100.00元，其30处上盖物（1、粤房地权证字第××号；2、第C0246336号；3、第C0246338号；4、第C0246339号；5、第C0246340号；6、第C0246376号；7、第C0246377号；8、第C0246378号；9、第C0246379号；10、第C0246393号；11、第C0246394号；12、第C0246395号；13、第C0246396号；14、第C0246397号；15、第C0246399号；16、第C0246400号；17、第C0277408号；18、第C0277409号；19、第C0277410号；20、粤房地权证德字第××号；21、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2、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3、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4、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5、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6、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7、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28、粤房地权证��字第65201011**号；29、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30、粤房地权证德字第××号）的收购价格总计为31034630.00元。2德府国用（2008）第1640号土地的收购价格为11930639.40元，其2处上盖物（1、粤房产权证德字第201006015**号；2、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011**号）的收购价格为13936240.00元。3、本条第1款所列的两块国有土地（德国用（2001）字第2004号、德府国用（2008）第1640号）范围内除本条第2款所列建筑物外的其他全部固定资产，包括不限于：配套场地附属建筑及厂内的全部及其设备连同附属物件等的收购价格为8846330.60元。三、价款支付。甲方可由自己或委托第三方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或多次汇款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当对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后，甲方即履行完本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户名：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11×××09。四、资产交割。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在收到全部款项其［十五］日内完成办理标的资产的产权转移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盈启公司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工商变更登记、产权证变更登记、对外股权投资变更登记、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定手续等。如国有土地、房屋办理过户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相关协议作为过户之用。2014年10月8日，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入55000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由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入250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由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入600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由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入45000000.00元，共10085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罗洪公司与盈启公司签订了二份土地��用权转让合同书，罗洪公司分别将《土地使用证》中的德府国用（2008）第1640号用地及《土地使用证》中的德府国用（2001）第2004号用地转让给盈启公司。2014年10月20日，罗洪公司委托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对罗洪公司拥有的位于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32间房产进行评估，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1日估价作业，作出（2014）深国房评字第DQHS141020D1号估价结果：委估对象在估价期日2014年10月20日的市场价格总额为33982100元。估价报告应用的有效期：自出具报告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即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止。2014年10月24日，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罗洪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资产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1-1号］。协议内容：一、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日前，甲方已根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将100850000.00元划入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代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归还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的相应贷款，甲方已履行完毕《资产收购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1号）项下的支付义务。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已涂销《资产收购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1）项下第一条的所有标的资产。二、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日前，《资产收购协议》（编号：（2014）第20141010-1号）项下的标的资产均已过户（有证的资产均已过户至盈启公司）及交付完毕。三、乙方确认因无法支付标的的资产的过户税费，甲方已为乙方代垫税费23509995.91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11月10日前，归还甲方代垫的税费，否则乙方应向甲方退回过户税费23509995.91元及违约金7052998元。五、凡因本补充��议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协议签订后，罗洪公司将位于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及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的32套房产过户转让给了盈启公司。李红军于2014年11月17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撤销罗洪公司将位于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及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的32套房产转让给盈启公司的行为，盈启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提出答辩的同时，也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认为应将本案移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了（2014）肇德法民三初字第45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盈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盈启公司不服该院裁定，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肇中法立民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该院裁定。另查明：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7日受理了申请人广州盈启��资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罗洪公司关于资产收购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2015年2月15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穗仲中案字第54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代垫过户税费23509995.91元，及支付违约金2350999.59元；（二）、本案仲裁费18649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同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穗仲中案字第54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0月10日签署的《资产收购协议》；（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收购款12000060元，并支付违约金3600018元；（三）、本案仲裁费12085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再查明：佛山市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了申请人李红军与被申请人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罗洪公司、德庆县阿尔戈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再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海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广州市东沙混凝土有限公司、广州市桂粤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钟前波、杜秀慧、陈华、梁成坚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仲裁案，佛山市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了（2014）佛仲字第045号仲裁调解书。以上事实，有李红军提供的佛山市仲裁委员会（2014）佛仲字第045号仲裁调解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机构代码证、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三人提供的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2014010号、协议编号（2014）第2014010-1号、资产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2014010-1-1号、银行转账凭证、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存款月结单、评估报告、税收缴款书及发票、广州仲裁委员会（2014）穗仲中案字第5411号仲裁裁决书、广州仲裁委员会（2014）穗仲中案字第5412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并已经该���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债务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李红军提出的撤销权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盈启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与罗洪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了对应的价款44970870.00元，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李红军提出的罗洪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理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根据以上司法解释，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了对应的价款44970870.00元，并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李红军提出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当地市场指导价或当地市场交易价的事实，理据不足，该院也不予确认；对李红军要求以契价为交易价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对李红军该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也不予采纳。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红军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由李红军负举证责任，现李红军和第三人均没有申请评估。故对李红军提出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当地市场指导价或当地市场交易价的事实，视为李红军举证不足，同时，李红军也无法证明第三人在房屋转让过程并非善意。综上，罗洪公司与第三人的房地产转让是其双方合意，并已支付对等价款，且涉案房屋已实际登记过户，李红军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李红军请求撤销罗洪公司将位于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及德庆县悦城���江边村委会的32套房产转让给盈启公司的行为，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而李红军要求罗洪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的主张，因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未发生，故对李红军该项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罗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红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红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罗洪公司于本案中是无偿转让财产，其转让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1、罗洪公司在转让全部资产后并没有任何收益，李红军作为罗洪公司的债权人原本可以从罗洪公司的该些资产中受偿的现在也无法受偿，对李红军债权人的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2、罗洪公司代广东捷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的是一笔并不确定发生的债务，盈启公司认为罗洪公司与捷成公司及平安银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罗洪公司涉案房产究竟在转让前有无抵押、抵押范围如何、抵押金额有多大、抵押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等诸多事实也无法查明，盈启公司所谓的罗洪公司是代捷成公司偿还债务的说辞更无任何事实依据。二、即使盈启公司支付了对价，也是属于不合理的对价。虽然盈启公司提交了涉案32套房屋的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是其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出具，无法反映房产的真实价值。李红军提交的涉案32套房产交易合同及登记证书可知，涉案32套房产转让时的市场价格约78971735.78元，盈启公司所支付的房屋转让价44970870元仅占契价总额的56%，故罗洪公司与盈启公司之间的房屋转让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红军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盈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盈启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与罗洪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广州盈启投资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了对应的价款44970870元。李红军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证实罗洪公司与盈启公司的房地产转让属于恶意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罗洪公司与盈启公司的房地产转让是双方合意，且支付了对等价款，李红军请求撤销罗洪公司将位于德庆县悦城镇西郊及德庆县悦城镇江边村委会的32套房产转让给盈启公司的行为不成立，判决驳回李红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红军认为罗洪公司是无偿转让财产，即使盈启公司支付了对价，也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应当予以撤销。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红军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小冬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何桂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