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英。委托代理人：裘宇清、邹永闯，浙江智仁律师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婕。委托代理人：朱剑、刘飞燕，浙江建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春鹂。委托代理人：裘宇清、邹永闯，浙江智仁律师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英为与被上诉人程婕、原审被告沈春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商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9日，甲方（抵押权��）程婕与乙方（抵押人、借款人）吴国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就吴国英向程婕借款一事达成一致，主债权数额为柒拾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为担保甲方的债权，乙方同意将坐落于小剪刀弄×号×××室房产（房产证号：杭房权证上移字第××号，土地证号：杭上国用2009第0051**号），抵押给吴国英作为借款的担保，双方协商该房屋价值为壹佰肆拾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8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抵押借款的利率为1%；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等。同日，双方就涉案抵押物在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权登记，程婕作为房屋他项权利人获得杭房他证字第125906**号《房屋他项权证》，登记的债权数额为700000元。同时，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作为办理抵押物登记的备案合同。当日，程婕通过其杭州银行账户（60×××07）向吴国英账户（60×××79）转账700000元，该笔交易杭州银行电子回单上的附言为借款。庭审中，程婕陈述涉案款项系通过案外人吴晓东介绍出借给吴国英，与吴国英之间不直接认识，并确认借款发生至今，已收到吴晓东转交的吴国英所付10个月利息共计11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以及利息的确定。关于涉案借贷关系。程婕所持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吴国英”、“沈春鹂”的签名、摁印均非本人所为，程婕对此亦予认可，由此，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否定。但程婕与吴国英之间还存在一份经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吴国英对其签名不持异议，故该份《抵押借款合同》应作为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具有法律拘束力，应予认定。从借款交付情况来看，合同签订���日，程婕即通过银行向吴国英转账700000元，不仅可以认定其已完成实际交付义务，且与前述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能相互印证吴国英对于出借人为程婕系明知的。同时，吴国英亦明知其房产抵押登记的他项权利人为程婕。综上所述，应认定程婕与吴国英之间就涉案700000元成立借贷关系，但沈春鹂并非该《抵押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程婕主张沈春鹂亦为借款人，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吴国英辩称涉案款项系其与案外人吴晓东和方博之间的借款。对此该院认为，虽然吴国英提供了其与方博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材料，但不足以推翻其与程婕先前已成立的借贷关系，若吴国英权利受损，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据此，吴国英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方博作为借款押金的200000元，与程婕缺乏直接关联性，不能从其应归还给程婕的本金中扣除。综上所述，吴国英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确定。程婕与吴国英在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已约定“抵押借款的利率为1%”，按照通常理解，“1%”作为月利率更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但程婕自认已按月利率1.7%的标准收取了吴国英10个月的利息合计119000元，该院认为，程婕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月利率1.7%的约定，且与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相悖，故该院对前述已收取的利息部分予以调整，逐月扣除按月利率1%计算的约定利息外，剩余款项用以冲抵本金，经计算确定其中67735.16元系支付借款利息，51264.84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予以扣除。鉴于吴国英迄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程婕主张逾期还款违约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起算时间及依据的计算标准均属不当，应予纠正。结合程婕自认吴国英已付10个月利息，故该院酌情对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违约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认定吴国英应归还借款本金为648735.16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损失，对程婕的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国英以自有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依法成立，程婕作为抵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吴国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程婕借款本金648735.16元；二、吴国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婕上述借款自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的违约损失（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届满时止）；三、在吴国英未履行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时，程婕有��对其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小剪刀弄4号303室房产（即杭房他证字第125906**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程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2元，减半收取5971元，由程婕承担1213元，吴国英承担4758元。宣判后，吴国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国英向案外人借款，案涉款项系案外人主张的借款，原审判决未查明该节事实。程婕系按案外人吴晓东、方博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吴国英账户，出借人实为案外人，并以所谓“借款押金”的名义要求吴国英将200000元转到其账户，且强索高额本息。程��在一审起诉时伪造证据，肆意主张月息1.7分的高额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后在进入鉴定程序时才不得不承认证据上的签名、捺印纯属伪造，但其还坚持索要所谓的违约金，理应不能得支持。程婕起诉归还借款明显是在滥用诉权，但原审判决不仅不追究程婕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且无视吴国英提出的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拒不对本案主要证据进行分析采信，使本案事实终究未获查明。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抵押借款合同》不能证明吴国英与程婕之间的借贷关系，且任意解释利率错误。程婕在起诉时并未提交该《抵押借款合同》，其本人也自认不持有，后在庭审中被迫承认其伪造证据的事实、面临败诉局面时，程婕才去房管部门调取提供。显然，程婕与吴国英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合意，程婕的民事起诉状的表述也足以印证其诉讼主张完全不以该合同为标准。同时，程婕自认的由吴晓东转交的吴国英“所付10个月利息计119000元”就是按其主张的月息1.7分所计。可见，如果有借贷合意，也是发生在吴国英与案外人之间，且恰好证明该合同系吴国英按案外人要求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签订。退一步讲，《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1%也仅能理解为半年利率。此外，在一审庭审中，程婕从未主张过1%的月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即应当作出对出借人不利的解释，但原审判决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对程婕有利的解释，侵害了吴国英的利益。三、程婕起诉主张的是违约金，但原审判决偏离诉讼请求，判令吴国英支付违约损失错误。违约金和损失的法律意义完全不同，如诉请赔偿则依法应由受损一方提交损失证明和赔偿依据，无索赔依据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程婕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且其也未主张赔偿损失，故原审判决第二项明显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程婕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程婕承担。被上诉人程婕答辩称：程婕是职业放贷人，有余钱放出获得收益，吴晓东从中牵线为程婕提供信息服务。程婕以前并不认识吴国英、沈春鹂，系通过吴晓东牵线搭桥进行放贷。本案中有两份合同，其中第一份《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系程婕让吴晓东代办的，程婕确实未亲眼看到吴国英、沈春鹂签字，故吴国英在一审中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时，程婕为尽快结案收回借款本息，同意不进行笔迹鉴定，但这并不代表程婕就认可了合同中吴国英、沈春鹂的签字是伪造的事实，也不存在程婕��吴晓东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情形。相反，在对方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程婕自认收到吴国英10个月的利息总计119000元。第二份《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时在房管局签字备案的合同，并非程婕因面临败诉局面而去房管部门调取提供，而是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让程婕作为补充证据提交。该合同中有1%利息的约定，吴国英认为1%利息应理解为半年的利率，该提法不合常理。按照一般的借贷交易习惯，1%利息认定为月息较为合理，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不可能低于银行的定期存款利率。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国英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沈春鹂陈述称：沈春鹂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与本案无涉，另同意吴国英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经房管部门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案涉借款的交付以及抵押登记手续的办理情况来看，程婕与吴国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吴国英上诉称其系向案外人借款，但其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吴国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前述《抵押借款合同》前应当对合同内容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有着充分的认识与了解。吴国英关于其仅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签订前述合同的意见，既不符合常理，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国英关于前述合同中所载借款利率1%应理解为半年利率的意见，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吴国英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理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标准自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违约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吴国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上诉人吴国英负担。上诉人吴国英已预交119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