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3509号原告：刘耀红。委托代理人：王成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艳，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夏华平。委托代理人：曾祥林，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彪，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韩翠芳。委托代理人：曾祥林，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彪，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综合管理站，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89号。法定代表人：何琪，站长。委托代理人：王志军，管理站职工。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孙岚，管理站职工。一般代理。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原告刘耀红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综合管理站（以下简称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由审判员王葵与人民陪审员谢莎、王文兴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耀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志、王艳，被告夏华平、韩翠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彪，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委托代理人王志军、孙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耀红诉称：2014年12月6日，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职员夏华平、韩翠芳夫妻二人到被告刘耀红个体经营的神龙家电维修门店购买卫星地面接收设施（俗称卫星锅），经双方合意价格为150元包安装，在夏华平、韩翠芳向原告支付150元后，原告刘耀红跟随夏华平来到其工作单位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安装卫星锅，然而原告在安装走线过程中，从二楼铁架棚坠落摔伤。遂即被送往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外伤、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锁骨近端骨折。2015年5月5日，原告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进行左颞部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治疗15天，两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85，667.56元。原告出院后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都置之不理。原告认为，1、原告刘耀红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之间的卫星锅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国家对卫星地面接收设施的销售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即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允许不得私自销售、安装和使用卫星地面接收设施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应被告夏华平、韩翠芳要求，到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安装卫星锅，约定了“买卖包安装”，而双方的买卖、安装行为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无效合同，原告刘耀红按照被告夏华平、韩翠芳的要求上门安装向其提供劳务服务，劳务费用也包含在被告夏华平、韩翠芳支付的150元中予以收取，故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原告刘耀红所从事的是个体家电维修，不具备销售、安装卫星锅的资质，被告夏华平曾私自偷偷购买并安装卫星锅被单位处罚过，可见被告夏华平、韩翠芳系明知卫星地面接收设备未经许可不能私自购买、安装和使用，也明知原告刘耀红未取得销售许可及安装资质还向其购买并请其安装的违法行为，与原告刘耀红摔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其行为存在严重的过错，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未尽到管理责任及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夏华平系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的员工，原告刘耀红也系在其经营住所地安装卫星锅时摔伤，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明知国家对卫星地面接收设施的销售实行行政许可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销售、安装和使用卫星地面接收设施，而未对其经营场所尽到管理责任，也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尽到保障义务，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与原告刘耀红之间虽然约定买卖包安装，但原告为其安装卫星锅，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向原告刘耀红购买卫星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买卖、安装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与原告刘耀红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成立，另，即便是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与原告之间系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也不能免除其对原告刘耀红的赔偿责任。综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8，697.56元【医疗费85，667.56元（52，960.63元＋32，70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44天×50元／人×2人）、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985元［28，729元／年÷12×2.5个月（75天）］、护理费5，985元［28，729元／年÷12×2.5个月（75天）］、营养费660元（44天×15元／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夏华平辩称：一、我与韩翠芳系夫妻关系，我原是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大桥清洁队的司机，事发时已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还住在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门房值班室。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1、我方购买卫星锅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行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2、原告卖卫星锅包安装，既然包安装也就不存在我方再次雇请原告安装卫星锅一说，原告诉称我方雇请其安装卫星锅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告摔伤系因安装卫星锅时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所致，与我方无关。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又从事专业的家电维修业务，应当能够预见一个人上到员工宿舍二楼安装卫星锅的危险，原告之所以会摔伤不仅是由于他自己疏忽大意，更由于其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与我方无关。综上，我既没有雇请原告安装卫星锅，也不存在实施侵犯原告人身权益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既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韩翠芳辩称：我与被告夏华平系夫妻关系，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卫星锅的购买、安装至原告摔伤都与我无关，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我不应作为本案适格主体，其他意见同被告夏华平。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辩称：1、被告夏华平原为我单位临时工，2014年12月6日事情发生时，夏华平本人已经在12月前被单位解聘（有夏华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夏华平在单位的工资单、社保停保记录为证），我单位已要求其搬离，但夏华平本人申请由于家在外地，不能马上租到房子，要求暂住一周，再立即搬家，站领导考虑其困难，同意其暂住。2、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为武昌区城管委大桥清洁队临时工，原告民事起诉状说韩翠芳是我单位职工错误）2014年12月6日（星期六）利用我单位周末放假期间，在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人私自购买电视卫星锅，私下请人安装为个人使用，其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有二被告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原告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为证），故原告刘耀红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受害纠纷一案，应该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我单位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刘耀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1、武昌区公安分局积玉桥街派出所110接处警表，证明2014年12月6号，被告夏华平、韩翠芳请原告到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的员工宿舍安装卫星锅，原告在安装走线时坠落摔伤。2、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夏华平是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员工，从事门卫工作。第二组证据：1、武警××总队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6日在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的员工宿舍坠落摔伤后，被送至武警××总队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外伤、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锁骨近端骨折；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三个月后择期进行颅骨修补术。2、武汉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5日入该院行左颞部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治疗15天。第三组证据：1、武警××总队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人费用清单。4、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患者总清单。5、新农合医疗住院医疗费结算单。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52，960.63元，其中已在新农合报销5，000元，实际损失47，960.63元；证明原告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行颅骨修补术，共计发生医疗费37，706.93元，新农合支付5，000元，原告自己实际支付32，706.93元。被告夏华平、韩翠芳对原告刘耀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10接处警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出警表不能证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请原告安装卫星锅的内容，只能证明原告摔伤的事实，对原告摔伤的时间、地点无异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夏华平2015年1月3日的询问笔录明确载明原告是包安装，韩翠芳2014年12月7日的询问笔录清楚记载韩翠芳是在工作时间看见被告夏华平在原告处购买卫星锅，并没有参与购买，夏华平2014年12月6日13时的询问笔录显示夏华平一个人前往原告处购买卫星电视天线，原告一个人独自前往安装；对第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10接处警表真实性无异议，对派出所笔录也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询问笔录说是我单位员工与事实不符；对第二、三组证据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共同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刘耀红、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2014年12月7日韩翠芳的询问笔录，证明韩翠芳没有购买卫星锅，也没有雇请原告安装卫星锅，原告摔伤与被告韩翠芳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据二、2014年12月6日夏华平的询问笔录，证明购买卫星锅的仅是夏华平一人，卫星锅是由原告自己一个人安装。证据三、2015年1月3日刘耀红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出售卫星锅包安装，被告没有雇请原告安装，原告摔伤是因自己安装卫星锅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与被告无关。原告刘耀红对被告夏华平、韩翠芳共同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韩翠芳是在夏华平买卖行为之后出现的，但是转化为雇佣关系，韩翠芳参与了共同雇用原告安装的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原告安装过程中，夏华平在下面指导安装，并不是原告一个人在安装，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00元是买卫星锅的费用，50元是安装的费用，原告一般卖其他顾客卫星锅是170元包安装，因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系熟人关系，就以150元谈妥包安装，韩翠芳称绝对保证安装安全，安装时夏华平指使原告走石棉瓦穿线，说安装地点很安全，别人以前都踩过，所以原告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对被告夏华平、韩翠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与我单位无关，事发地点石棉瓦旁边有很宽的铁片，夏华平不可能要原告去走石棉瓦，原告摔伤是因为他自己脚不方便滑倒的。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刘耀红、被告夏华平、被告韩翠芳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临时工工资2014年12月份发放表。证据二、在职职工异动名册表（社保停保记录）。证据三、被告夏华平在积玉桥派出所的讯问笔录。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2014年12月6日被告夏华平已不是我单位临时工。证据四、被告夏华平、韩翠芳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据五、原告刘耀红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据四、五共同证明原告刘耀红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被告韩翠芳不是我单位员工。原告刘耀红对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二是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单方出具，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五，因为事发地是在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内，被告夏华平系该单位职工，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明知国家对卫星地面接收设施实施行政许可制度，而未对其经营场所尽到管理责任，也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尽到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应该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夏华平、韩翠芳对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刘耀红系从事家用电器修理的个体经营户。被告夏华平、韩翠芳自述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6日中午，被告夏华平与原告刘耀红口头谈妥向刘耀红购买卫星锅一个，价格是150元包安装，刘耀红收取夏华平150元后，遂与被告夏华平一起到夏华平位于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内的住处，安装卫星锅，安装过程中原告刘耀红从二楼坠落摔伤。原告安装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原告刘耀红受伤后，被送至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外伤、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锁骨近端骨折。本次住院医疗费共计52，960.63元，其中原告已在新农合报销5，000元，实际损失47，960.63元。2015年5月5日至5月20日，原告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本次住院医疗费共计37，706.93元，其中新农合支付5，000元，原告自己实际支付32，706.93元。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依法确定，原告自主表示经医生诊断，其伤情不构成伤残程度，故在法院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刘耀红释明及多次确认，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在法庭调解阶段，三被告均不同意调解，调解无基础，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刘耀红主张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之间买卖卫星锅的买卖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刘耀红按照被告夏华平、韩翠芳的要求上门安装，向其提供劳务服务，劳务费用也包含在被告夏华平、韩翠芳支付的150元中收取，故双方即形成了劳务关系，因原告刘耀红与被告夏华平谈妥购买卫星锅，150元包安装，夏华平也向刘耀红支付了价款150元，后刘耀红依约上门安装卫星锅，属于履行其与夏华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行为，刘耀红按照约定应向夏华平转让的应是卫星锅的所有权，而不是交付其安装卫星锅所付出的劳动，其获得的150元应是卫星锅的商品价值，而不仅仅是其付出劳动所得的安装费，刘耀红提供安装服务仅系双方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原告刘耀红关于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之间系劳务关系，夏华平、韩翠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刘耀红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耀红还主张即便是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与原告之间系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也不能免除其对原告刘耀红的赔偿责任，但其该主张与其坚持的劳务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并未作为明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耀红主张被告夏华平系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的员工，原告刘耀红也系在其经营住所地安装卫星锅时摔伤，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明知国家对卫星地面接收设施的销售实行行政许可制度，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未对其经营场所尽到管理责任，也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尽到保障义务，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刘耀红与被告夏华平、韩翠芳之间系劳务关系的证据不充分，而原告主张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其对被告武昌城管综合管理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耀红的主张谈及买卖、劳务、加工承揽、安全保障义务多项不同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及多次确认，仍坚持其劳务关系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而法院无权代替当事人确认诉讼主张，行使诉讼权利，否则会造成对对方当事人的不公，基于“判如所请”、“不告不理”的基本民事审判原则，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耀红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4元由原告刘耀红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葵人民陪审员 谢 莎人民陪审员 王文兴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