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02民初2403号 原告：张秀宜（系黄加力母亲），女，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告：黄某1（系黄加力长子），男，200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黄某2（系黄加力次子），男，201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黄某1、黄某2母亲），住三明市梅列区。 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仁飞，男，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三明市三元区。 被告：陈芳，女，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三明市梅列区。 林仁飞、陈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余市东闽物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岩，男，住三明市三元区，三明市物流行业协会法律顾问。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主要负责人：伍英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华，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秀宜、黄某1、黄某2与被告林仁飞、陈芳、新余市东闽物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闽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宜、黄某1、黄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原告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被告林仁飞、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被告东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岩，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华、李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秀宜、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林仁飞、陈芳、东闽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1078182.9元；二、判令被告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林仁飞、陈芳雇请黄加力作为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2017年7月22日9时许，黄加力驾驶赣K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三明市梅列区时，黄加力离于驾驶室，被滑行的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挤压于山体，造成黄加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8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加力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同时查明：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东闽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林仁飞辩称，其既不是该车所有人，也没有参与该车的经营管理，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 陈芳辩称，一、受害人黄加力属于第三者，涉案事故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涉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作出本事故为意外事故、受害人黄加力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但仅是针对受害人黄加力的行为进行认定，并未就车辆、道路进行分析认定，此认定不完全。在本事故处理过程中，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对赣Ｋ×××××号货车进行了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为：“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之相关规定要求。具体为：踏下制动踏板到底时第三轴左侧轮制动气室漏气，且漏气量大于规定限值；第三轴右侧轮制动器制动工作表面油渍污染，且致该轮制动效能下降，该轴制动力小于规定值及该轴左右轮制动力失衡。”可见赣Ｋ×××××号货车存在缺陷，进而推知作为该车实际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受害人黄加力事发前虽驾驶赣Ｋ×××××号货车，但因该车行驶中制动气室漏气，随即拉紧手刹，车辆熄火，离开驾驶室到车下（若车辆未熄火，手刹未拉紧，应是匆忙之下的跳车），操作并无不当之处。在车下的受害人黄加力未再实施与操控该车辆相关的行为，却被滑行的赣Ｋ×××××号货车挤压致死，因此其之前的驾驶人身份已因该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为车下第三者。赣Ｋ×××××号货车在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其基于赣Ｋ×××××号货车存在缺陷而对处于车外的受害人黄加力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予以赔偿。二、保险合同约定不明，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我国《合同法》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条款，不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还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均由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提供，对本案情形是否为责任免除事项约定不明确，涉及的“被保险人”以及“第三者”的定义及免责条款在执行时出现理解争议，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因此基于此，也应判决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案事故进行赔偿。三、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对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黄某1事故发生时，已14周零9个月，尚需抚养3年3个月；次子黄某2事故发生时已2周零5个月，尚需抚养15年7个月；母亲张秀宜尚需赡养12年。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误工费中的10000元应予以说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可以按3人5天计算15天，每天按125元计，为5天×3人×125元/天＝1875元。四、其与受害人黄加力不是雇佣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已先行给付给原告70000元，希望法庭予以处理。 东闽公司辩称，一、赣Ｋ×××××号货车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产权人为陈芳。陈芳在与其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中明确约定：“其只向陈芳提供该车挂靠的方便和咨询服务，不参与该车经营业务的管理，对该车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该车若发生事故，均由陈芳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其概不负责。”因此，其对该车既不具有运行支配权，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名为车辆挂靠，实为车辆服务，提供诸如代为办理车辆入户手续、保险投保、规费缴纳等服务，此并非车辆营运的直接行为，故其对涉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其他答辩意见与陈芳一致。 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辩称，一、法律规定排除被保险人的损失作为交强险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行政法规对被保险人的概念和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将驾驶人排除在第三者的范围之外。黄加力为本案实际驾驶人，即为被保险人，其损失不应成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在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司法者不宜对第三者的范围作扩展性解释。二、保险合同约定条款排除被保险人的损失作为交强险赔偿范围。（一）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条款也对“第三者”的外延进行了界定，即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失的人，除了投保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外，其余的人才属于“第三者”。（二）保险条款否定对无责驾驶人损失的赔偿。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均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保险赔偿以驾驶人有责为前提。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本案驾驶人无责，则作为责任保险赔偿的前提不存在，本案当然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三、驾驶人对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违背侵权法原理。依照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当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害时，应基于其他理由（如雇佣关系）请求赔偿。因此，驾驶人应排除在第三者的范围之外，不能成为强制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四、本案不属于驾驶人可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一）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认为驾驶人不可转换为“第三者”。对实践中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是否可转换问题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转换和不可转换的情形进行阐述，认为可转换情形的基本特征是受害人与实际驾驶人为不同的两人，且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正常下车位于车下。不可转换情形基本特征为驾驶人与受害人为同一人，并进一步提出，驾驶人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能力，因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此情况下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二）以事故发生时的时间标准判定“车上人员”是否可以转化“第三者”的观点在实践中分歧很大。“事故发生时”的认定实践中存在很大分歧，可以将“危险发生时”作为“事故发生当时”，可以将“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作为“事故发生时”，可以将“受害人损害结果发生之时”作为“事故发生当时”等，时间点认定不同，判定结果迥异。（三）本案驾驶人不符合转化为第三者的条件和依据。从本案看，驾驶人黄加力驾驶车辆未安全停放前，其仍负有操控车辆的义务，其仍是驾驶人的身份，不符合身份转化为第三者的条件。驾驶人黄加力对车辆和危险具有实际的控制力，与驾驶人、受害人分列两人的情形不同，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的观点，不属于驾驶人可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以“危险发生时”来判定，危险发生时其仍在车上，以“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来判定，车辆开始驶离道路的瞬间其仍在车上，均不属于驾驶人可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五、最高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不支持“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对被保险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六、相关法院不支持运用“事故发生当时”标准判定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观点。七、本案亦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如前所述，本案驾驶人不能转化为保险合同约定中的“第三者”，驾驶人黄加力的人身损害赔偿金亦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八、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政府公示平台信息显示，黄加力户口所在地为城农结合部，且其户口簿上人员性质为：其他农林牧渔人。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缺乏充分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对于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2017年8月3日，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联司鉴字[2017]355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第三轴右侧轮制动器工作面油渍污染，导致该轮制动力下降，该轴制动力达不到轴荷的50%，且左右轮制动力失衡，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之相关规定要求(规定要求：该轴制动力应大于轴荷的50%)。该轮制动器油渍污染故障的发生发展为渐进过程，不属于突发故障，且仅影响该轮制动效能。2、第三轴左侧轮制动气室皮碗破裂漏气，且漏气速度快（踏下制动踏板到底，20秒内系统气压下降约400kpa）,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之相关规定要求(规定要求：在气压为600kpa情况下，停止空气压缩机工作，将制动踏板踩到底，待气压稳定后观察3min，气压降低值对汽车应小于等于20kpa)。鉴定时所见该故障显示漏气速度快，且影响整体行车制动系统，当行车制动系统气压下降到一定程度时，会导致整体制动效能基本丧失。鉴定意见为：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行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之相关规定要求。具体为：踏下制动踏板到底时第三轴左侧轮制动气室漏气，且漏气量大于规定限值；第三轴右侧轮制动器制动工作表面油渍污染，且致该轮制动效能下降，该轴制动力小于规定值及该轴左右轮制动力失衡。（2）排除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坏因素，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转向系统、行驶系统及传动系统性能均未见异常。 2.2017年7月22日9时许，黄加力驾驶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三明市梅列区时，黄加力离于驾驶室，被滑行的赣Ｋ×××××重型自卸货车挤压于山体，造成黄加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后果。2017年8月8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认定内容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交通事故的证据：……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2）事故形态：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将黄加力挤压于山体，造成黄加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后果。4、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闽中联司鉴字[2017]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行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之相关规定要求。具体为：踏下制动踏板到底时第三轴左侧轮制动气室漏气，且漏气量大于规定限值；第三轴右侧轮制动器制动工作表面油渍污染，且致该轮制动效能下降，该轴制动力小于规定值及该轴左右轮制动力失衡。（2）排除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坏因素，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转向系统、行驶系统及传动系统性能均未见异常。二、交通事故成因分析：根据以上证据及事实，对本起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1、案发地点为下坡地段，车辆通过时，驾驶人应当采取持续制动措施方可控制车辆行驶状态。2、根据车辆检验鉴定意见，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制动时，第三轴左侧轮制动气室漏气，且漏气量大于规定限值。由于制动气压下降超过规定值，无法得到供能装置的供气补充，制动系统气压持续快速下降，终致整车制动失效。结合证人证言分析认为，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统故障系事故即将发生时形成，具有突然性。3、驾驶人黄加力驾驶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中遇制动系统故障时，选择离开驾驶室，符合紧急避险特征。4、根据现场勘查分析，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在滑行过程中，将黄加力挤压于山体之间，导致事故的发生。综合上述分析认为，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故。综上，本起事故认定意见为：当事人黄加力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 3.事故发生时，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为黄加力,车辆挂靠于新余市东闽物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为陈芳与林仁飞共同共有,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4.黄加力户籍地为三明市梅列区小蕉农场**。黄加力的父亲黄行成于2011年3月25日病故,张秀宜系黄加力母亲,张秀宜共生育五个子女。黄加力与张某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黄某1、次子黄某2。黄加力与张某于2016年7月4日登记离婚。 5.事故发生后，陈芳共支付给原告方7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簿、离婚证、清流县嵩溪镇余坊村出具的关系证明、户户口注销证明、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闽中联司鉴字[2017]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收条两张及到庭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二、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93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黄加力的户户籍地在三明市梅列区小蕉农场**，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黄加力出生于1977年3月14日，黄加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因此，黄加力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6014元/年×20年＝720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确认事故发生后，应由受害人黄加力与张某共同抚养的人为黄某1、黄某2，应由受害人黄加力等五人共同赡养的人为张秀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张秀宜出生于1948年12月11日，生活费计算11年5个月；黄某1出生于2002年10月11日，生活费计算年3年3个月；黄某2出生于2015年2月21日，生活费计算15年7个月；在黄某1年满十八周岁前，被扶养人的人数为3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每年25006元计算3年3个月，此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5006元×3.25年＝81269.5元；其余时段的年赔偿总额均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1269.5元+12910.8×8.17年（11年5个月－3年3个月）÷5+25006×12.33年（15年7个月-3年3个月）÷2＝81269.5元+21096.25元+154161.99元＝256527.74元。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720280元+256527.74元＝976807.74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造成黄加力死亡，导致各原告在精神上遭受伤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方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经济能力以及三明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该费用尚未产生，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7680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046167.24元。 二、黄加力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的问题 原告及陈芳均认为，黄加力属于第三人，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进行赔偿。 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认为，一、驾驶人对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违背侵权法原理。依照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当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害时，应基于其他理由（如雇佣关系）请求赔偿。因此，驾驶人应排除在第三者的范围之外，不能成为强制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二、本案不属于驾驶人可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一）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认为驾驶人不可转换为“第三者”。对实践中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是否可转换问题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转换和不可转换的情形进行阐述，认为可转换情形的基本特征是受害人与实际驾驶人为不同的两人，且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正常下车位于车下。不可转换情形基本特征为驾驶人与受害人为同一人，并进一步提出，驾驶人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能力，因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此情况下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二）以事故发生时的时间标准判定“车上人员”是否可以转化“第三者”的观点在实践中分歧很大。“事故发生时”的认定实践中存在很大分歧，可以将“危险发生时”作为“事故发生当时”，可以将“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作为“事故发生时”，可以将“受害人损害结果发生之时”作为“事故发生当时”等，时间点认定不同，判定结果迥异。（三）本案驾驶人不符合转化为第三者的条件和依据。从本案看，驾驶人黄加力驾驶车辆未安全停放前，其仍负有操控车辆的义务，其仍是驾驶人的身份，不符合身份转化为第三者的条件。驾驶人黄加力对车辆和危险具有实际的控制力，与驾驶人、受害人分列两人的情形不同，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的观点，不属于驾驶人可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以“危险发生时”来判定，危险发生时其仍在车上，以“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来判定，车辆开始驶离道路的瞬间其仍在车上，均不属于驾驶人可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三、最高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不支持“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对被保险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 本院认为，侵权法调整的是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般情况下，如果侵权人与受害人同属一人，即“自己对自己侵权”，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不论行为人对自己之损害系故意为之或放任发生，其损害结果均应由行为人自负。因此，应对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过错予以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主要成因为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行车制动系统性能故障，且在车辆行驶中遇制动系统故障时，黄加力选择离开驾驶室，属紧急避险，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故，黄加力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故，黄加力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但并不等同于机动车一方均无侵权法上的过错，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应使机动车的状况保持良好，其应当对车辆进行必要的保养和经常性检查。同时，根据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中联司鉴字[2017]355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认定，第三轴右侧轮制动器工作面油渍污染，且左右轮制动力失衡，该轮制动器油渍污染故障的发生发展为渐进过程，不属于突发故障。因此，可认定车辆的所有人陈芳及驾驶人黄加力均负有对机动车适运行状态进行合理维护的职责，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确实存在一定突发性，结合所有人和驾驶人对维护机动车安全性能的义务高低，和黄加力行车过程中采取制动措施的方法、紧急避险是否适度得当等因素，确定机动车的所有人陈芳应承担80%的责任，由此，应认定黄加力具备转化为“第三者”的基础条件。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被保险人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方能具体确定。交强险所指的被保险人是指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人，也就是通过他的支配和控制行为使机动车辆发生致害后果的人。驾驶人黄加力在行驶中遇制动系统故障时，其已无法对机动车进行支配和控制，此时离开驾驶室本身并不存在可非难性，故黄加力并不是被保险人，其离车后，被机动车挤压，排除骗保的可能性，应认定为“第三者”。因此，本起交通事故的死者黄加力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加力驾驶赣Ｋ×××××重型自卸货车遇制动系统故障时，黄加力离于驾驶室，被滑行的赣Ｋ×××××重型自卸货车挤压于山体，造成黄加力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陈芳主张其与黄加力为合伙关系，但其提供微信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不予采信，认定黄加力与陈芳成立雇佣关系。黄加力在机动车行驶中遇制动系统故障时，其在无法对机动车进行支配和控制的情况下离开机动车，后被滑行的机动车挤压，应认定为“第三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确定陈芳应承担80%的责任，由于林仁飞系赣Ｋ×××××重型自卸货车的共有人，对该车享有运营利益，其应与陈芳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赣Ｋ×××××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东闽公司，东闽公司应与被挂靠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依照相关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没有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作为赣Ｋ×××××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根据赣Ｋ×××××重型自卸货车一方的过错，按80%的比例承担，因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阳光保险三明支公司负有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的义务。陈芳支付的70000元，应视为其对原告的赔偿，在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张秀宜、黄某1、黄某2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7680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046167.24元；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给张秀宜、黄某1、黄某2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张秀宜、黄某1、黄某2748933.79元； 四、陈芳已支付的70000元，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赔偿给张秀宜、黄某1、黄某2的款项中予以抵扣； 五、驳回张秀宜、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04元，减半收取7252元，由张秀宜、黄某1、黄某2负担1475元，林仁飞、陈芳、新余市东闽物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777元，林仁飞、陈芳、新余市东闽物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审判员 李 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施明湖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但是，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保险公司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的，保险公司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核对应当及时向医疗机构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 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抢救费用的，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核对应当及时向医疗机构垫付抢救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