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鹿钦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宗喜，男，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系死者冯某爱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元秀，女，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系死者冯某爱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键，男，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系死者冯某爱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镁，女，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系死者冯某爱女儿。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清，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游珊珊，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鹰，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代理人贺洪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冯宗喜、谭元秀、田键、田某镁、张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10月20日21时20分许，被告张鹰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粤b×××××号小型轿车沿横岗红绵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康乐幼儿园路段时，该车右前部与同方向行人冯某爱发生碰撞，造成冯某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某爱被送往横岗六联医院进行救治，于2013年11月24日救治无效死亡。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认定被告张鹰因当场逃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爱无责任。三、涉事机动车投保情况：被告张鹰驾驶的粤b×××××号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概况：死者冯某爱35岁，户籍为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提交的深圳市居住证信息证明单显示死者冯某爱2009年7月22日领取居住证，居住证有效期至2019年7月23日，原告提供冯某爱的工资单、工作证明、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明冯某爱生前有固定收入，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可冯某爱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相关赔偿标准按深圳市城镇居民计算。五、医疗费：原告提交的深圳六联医院住院患者出院结算费用催款通知书显示死者冯某爱的住院费用为139446.69元，被告张鹰已垫付医疗费32330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告确认被告张鹰、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包括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139446元之中，故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39446.69－32330－10000=97116.69元。六、误工费：死者2013年10月20日入院治疗，2013年11月25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天数为35天，原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冯某爱生前的工资收入情况，故法院确定误工费按同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共计为1600÷30×35=1867。七、护理费：死者生前住院35天，原告没有提交医嘱及病历等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法院确定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原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情况，法院确定护理费按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0856元计算，共计为50856÷365×35=4877元。八、丧葬费：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算六个月，共计为90393÷12×6=45196.5元。九、死亡赔偿金：冯某爱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相关赔偿标准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冯某爱死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冯某爱之父冯宗喜在本案事故发生时63岁，冯某爱之母谭元秀在本案事故发生时58岁，冯某爱父母共育有子女4人，冯某爱之女田某镁在本案事故发生时11岁，三人均为农村户口，故冯某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8343.5元×17年÷4人＋8343.5元×20年÷4人＋8343.5元×11年÷2人=123067元。十二、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参与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交通费支出情况，法院酌定按3000元计算。十三、伙食补助费：冯某爱住院35天，原告请求伙食补助费1750元，法院予以支持。十四、住宿费：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参与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住宿费支出情况，法院依法确定按3人、7天计算，共计为340元×3人×7天=7140元。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97116.69元＋1867元＋4877元＋45196.5元＋814837.6元＋100000元＋123067元＋3000元＋1750元＋7140元=1198852元。十二、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原告于2013年12月7日收到被告张鹰给付的丧葬费45000元，于2014年3月13日收到被告张鹰给付的赔偿款100000元，合计为145000元。2、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证实，张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认为根据被告张鹰和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五条第六项规定，被保险人逃逸情形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该条款已经加黑、加粗，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注明：本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声明人为被告张鹰，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声明中张鹰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即便被告张鹰没有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但其已交纳保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其缴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其对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的追认，因此，无论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为被告张鹰本人所签，应视为被告张鹰对投保人声明内容的追认。被告张鹰前两年为本案肇事车辆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保险条款亦将“肇事逃逸”列明为除外责任，此次被告张鹰向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已是多次投保，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张鹰以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法院不应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四原告支付医疗费139446.69元、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丧葬费45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893.9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9000元、护理费7724.13元、误工费5157.47元、伙食补助费1750元，合计人民币1254055.80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从强制责任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审认为，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冯某爱不负责任，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原告的损失为1198852元，扣除被告张鹰已赔偿原告145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1198852-145000=1053852元，被告张鹰所有的粤b×××××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且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1万元医疗费，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被告张鹰所有的粤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其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规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并不是被告张鹰本人所签，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内容告知被告张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但投保人已交纳保费的，视为其对签字或者盖章的追认。本案中被告张鹰虽已交纳保费，被告张鹰和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合同的格式条款，该条款规定免除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的责任，因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告张鹰注意该条款相关内容，故该条款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还主张被告张鹰前两年为本案肇事车辆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保险条款亦将“肇事逃逸”列明为除外责任，此次被告张鹰向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已是多次投保，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第2款规定，被告张鹰不能主张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投保人再次或者多次投保的，且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被保险人以本次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被告张鹰前两年是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投保是首次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属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不能以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规定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053852－110000=943852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的部分，法院一并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宗喜、谭元秀、田键、田某镁人民币105385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86.5元（原告已预交16086.5元），由原告承担3086.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13000元；鉴定费4040元（被告已预交404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支付110000元，被上诉人张鹰向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支付239871.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鹰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中的禁止行为，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第六条（六）项亦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本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前述保险条款系以专章、黑体字列出，已经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保险人张鹰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依照该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无需向原告直接赔偿。而且，张鹰已就标的车多次投保，而其保险条款均将“肇事逃逸”约定为免责条款，故张鹰对此已经非常清楚，其还主张上诉人对此未尽到提醒义务实属缺乏诚信，其主张不应再获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此上诉理由已在一审阶段反复提出，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回应缺乏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的证据确实不能证明冯某爱在事发前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银行流水等恰恰证明冯某爱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内地而不是深圳，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元。关于居住情况：虽然受害人冯某爱于2009年7月22日办理了深圳市居住证，但居住证上载明的“有效期”仅仅只是对居住证在“有效期”时间段内合法性的确认，此“有效期”并不能证明冯某爱在办理居住证之后的居住证有效期内一直在深圳市居住，而且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并没有提供管理人口居住的法定职权机构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冯某爱事发前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故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冯某爱事发前己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关于冯某爱的收入证明文件：第一，这些证据没有具有公信力的社保查询记录予以佐证，上诉人对其提供的现实生活中极易伪造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冯某爱于2011年9月份至2012年9月份在“××玩具（深圳）有限公司”的工资单显示冯某爱每月缴交社保4元，但在一审阶段最终没有能够提供对应的社保查询记录，更能说明此工资单并不属实。第二，“××玩具（深圳）有限公司”的工资单仅最多能说明冯某爱在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份之间在该公司工作，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10月20日，已在“××玩具（深圳）有限公司”的工资单结束日一年之后，故这部分工资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三、深圳市××玩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从内容而言最多只能证明冯某爱于2013年9月份为该单位加工半成品，加工金额总计3205元，这并不能反映冯某爱的实际收入，更不能反映冯某爱事发前一年以来的收入，假如冯某爱事发前一年有通过加工方式获得稳定的收入，深圳市××玩具有限公司完全可以如实证实冯某爱多次代加工的事实，而不是仅仅说明此单次加工事实。第四、冯某爱名下唯一银行账户为冯某爱老家芷江侗族自治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这恰恰证明冯某爱的收入来源于老家而非深圳。第五、从冯某爱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存入情况为：2013.3.4汇兑1000元，2013.3.19汇兑1000元，2013.4.29汇兑1000元，2013.5.2汇兑1000元，2013.8.3卡现存2000元，2013.9.28汇兑4000元，首先，“汇兑”的原因多种多样，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并没有提供“汇兑”的存入方以及关联凭证，不能反映这是冯某爱的劳动收入；其次，这只是冯某爱在事发前6个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并不能反映冯某爱在事发前一年有固定收入；再者，从存入款项来看，既无明显规律，金额相对又很小，故不能证明冯某爱在事发前有固定的收入。肇事司机张鹰已经因为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还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本案的民事纠纷是因为张鹰的行为而引起的，张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承担了案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根据刑法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七十七条以及《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应当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第二、三点，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多判金额合计（814837.6-210856.8）＋100000=703980.80元，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实际损失为1198850元-703980.80元=494871.2元，扣减被上诉人张鹰已经赔偿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的145000元，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剩余损失为349871.2元，上诉人承担其中11万元后，余款239871.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张鹰自行承担。综上，被上诉人张鹰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上诉人依法依约可以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的赔偿责任，而且原审法院对死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鹰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第一点上诉请求及理由，我方认为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虽然以黑体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但并未向被上诉人张鹰出示相应的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在一审过程中张鹰也提出了对投保须知及投保人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结果是张鹰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并未发生效益，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二、关于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我方没有意见，同意上诉人的理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冯宗喜等四人提出的冯某爱的死亡赔偿金。三、关于死者冯某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属于保险赔偿的范畴。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鹰在事故发生时肇事逃逸，故根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天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在保险合同中，被上诉人张鹰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写，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被上诉人张鹰提示过免责条款内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应承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死者冯某爱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死者冯某爱在深圳工作的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证据缺乏关联性与真实性，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存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提交的冯某爱深圳市居住证信息及工资单、工作证明、银行流水清单等，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认定冯某爱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相关赔偿标准按深圳市城镇居民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张鹰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张鹰因本案交通事故虽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赔偿，故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鹰赔偿被上诉人冯宗喜等四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8.52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杰晖审 判 员  李小丽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