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7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负责人杨锦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吴成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甲。法定代理人郑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法定代理人郑某乙，身份同上。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云，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仪陇交通分公司。负责人袁道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太华，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玉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元模，总经理。委��代理人罗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区支公司。负责人简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洪，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与被上诉人李某某、郑某甲、郑某、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仪陇交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当代运业公司）、蒲某某、康某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翁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审理了��案，上诉人人民财险委托代理人吴成健、被上诉人李某某、郑某甲、郑某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云，被上诉人郑某甲、郑某法定代理人郑某乙、被上诉人当代运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太华、唐玉华、被上诉人蒲某某、翁某某、中华财险委托代理人罗艺、人寿财险委托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郑某乙、黎某某、翁某某、王某某等结伴从重庆市前往四川省阆中市，郑某乙驾驶渝A12***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在前，翁某某驾驶渝B52***号小型轿车行驶在后。当晚20点57分左右，翁某某驾驶的渝B52***号车行驶至南渝高速公路848公里+600米处时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撞击，致车辆受损，乘客王某某受伤。渝B52***号车因无法继续行驶，停放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未在来车方向放置警示标志。翁某某、王某某及车上另外两名��客均下车转移到应急车道内，翁某某遂叫王某某打电话给黎某某请求郑某乙和黎某某返回来对其进行救援，并报警。大约50分钟后，郑某乙驾驶渝A12***号车返回到渝B52***号车所在地点，将车停在渝B52***号车前方几十米处的应急车道内，打开双闪灯，亦未在来车方向放置警示标志。郑某乙下车后走到渝B52***号车旁检查该车受损情况，黎某某则走到应急车道内的王某某身边准备搀扶其到渝A12***号车上去。大约几分钟后，即当晚21时55分，原审被告康某某驾驶川R35***号大型客车由重庆驶往南充方向，当行驶至南渝高速公路848公里+600米处时，因康某某驾驶的机动车安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同时观察不力、临危处置不当，致使所驾车辆与停驶在行车道内的渝B52***号车相撞，然后撞击行走在应急车道内的王某某和黎某某，最后撞击渝A12***号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路产受损、黎某某和王某某当场死亡、郑某乙受伤的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南渝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康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翁某某和郑某乙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黎某某和王某某无事故责任。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5年2月6日，川R35***号大型客车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车辆存在制动向右跑偏现象、左前轮无制动拖印，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7.2.5条的要求；2、被鉴定车辆第二轴左、右侧附胎规格不一致，影响该车的行车稳定性，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9.1.3条的要求。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当代运业公司于2015年2���9日向原审原告郑某甲支付4万元用于黎某某丧葬事宜，又于2015年2月16日再次支付12万元。2015年2月13日，原审被告中华财险向当代运业公司转账支付41万元用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支付了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内支付了11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了29万元。死者黎某某是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殁年37岁，离异，系原审原告李某某之女，原审原告郑某甲、郑某之母。李某某共有两个子女。川R35***号大型客车的车主是原审被告蒲某某，康某某是蒲某某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挂靠于当代运业公司，并在中华财险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渝B52***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原审被告翁某某，该车在原审被告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渝A12***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黎某某，该车驾驶员郑某乙与黎某某原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时三车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公民、法人的过错侵犯他人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康某某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川R35***号大型客车，且在行驶过程中观察不力、临危处置不当，造成黎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康某某是在从事蒲某某的雇佣工作中致人损伤，故应由雇主蒲某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康某某有重大过失，故应与蒲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川R35***号车挂靠于当代运业公司，当代运业公司依法应对蒲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翁某某驾驶渝B52***号小型轿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未及时转移故障车辆，且未在来车方向放置警示标志，导致川R35***号车避险不及，造成二次事故和黎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此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郑某乙为了救援渝B52***号小型轿车而返回事故现场，其驾驶的渝A12***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应急车道内，未在来车方向放置警示标志，救援方式不当，在本案中亦有过错。前述三辆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按照本次事故中的多个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超出各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数额之和的部分，应根据各原审被告的责任比例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范围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死一伤，且伤者郑某乙尚未起诉请求赔偿，故在本案中应结合各被侵权人的伤情、治疗及善后事宜的迫切程度等各项因素，预留郑某乙的受偿份额。关于人寿财险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死者黎���某是渝A12***号车的被保险人，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的情形，故人寿财险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又因事故发生前黎某某已经正常下车，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该车辆的第三者，故人寿财险仍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根据本案案情及康某某、翁某某的过错大小，该院确认由康某某承担50%的责任，翁某某承担40%的责任。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该院依法主张，具体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黎某某是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对此该院确认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2、丧葬费，原审原告只请求赔偿25512元，该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应为301603.5元【18279元/年×20年÷2+18279元/年×13年÷2】���此项计入残疾赔偿金；4、交通食宿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20000元，举示了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发票，对此该院酌情主张2000元；5、汽车修理费，死者黎某某系渝A12***号车的车主，该车因本次事故受损，产生修理费21288元，有修理费发票证明，该院对此予以确认；6、拖车费1800元，有相应发票证明，该院对此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的家属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对此该院酌情主张30000元。前述费用合计885143.5元，兼顾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被侵权人，先由中华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丧葬费25512元、死亡赔偿金28388元，人民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23900元，人寿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55000元。剩余的722343.5元由康某某承担50%即361171.75元，由翁某某承担40%即288937.4元。康某某应当承担的部分扣除当代运业公司已经支付的160000元后，由中华财险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和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201171.75元。翁某某应当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险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和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245000元，不足部分由翁某某赔偿给原审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中华财险向当代运业公司转账支付41万元的行为，不得对抗本案的原审原告，中华财险仍应向原审原告支付全额赔偿款。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某某、郑某甲、郑某丧葬费25512元、死亡赔偿金28388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和限额内赔偿李某某、郑某甲、郑某死亡赔偿金201171.75元，以上合计255071.75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某某、郑某甲、郑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239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和限额内赔偿李某某、郑某甲、郑某死亡赔偿金245000元，以上合计2989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区支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某某、郑某甲、郑某死亡赔偿金55000元；四、翁某某赔偿李某某、郑某甲、郑某死亡赔偿金43937.4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五、驳回李某某、郑某甲、郑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8元，由李某某、郑某甲、郑某负担244元，康某某、蒲某某和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仪陇交通分公司连带负担1219元，翁某某负担9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该院交纳。上诉人人民财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翁某某持实习期内的CI驾照在高速公路上行使，违反公安部（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依法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2、康某某驾驶的大客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违规载客上路行驶；翁某某和郑某乙虽未设置警示标志，但其在黑夜中打开车辆双闪应急灯，起到了一定警示作用，康某某在事发前如果提前注意到前方车辆的双闪警示，在车速和行车路径上采取正确措施，本次事故就可以避免。因此，康某某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应为70%，翁某某和郑某乙应分别承担15%责任。3、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未审查达到退休年龄被抚养人是否有养老保险金。4、上诉人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翁某某仅应承担次要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一审法院主张渝A12***车辆修理费用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某某、郑某甲、郑某答辩称，1、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其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责任的划分应是康某某承担70%、翁某某承担30%、郑某乙不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已对被抚养人是否有养老保险进行了审查；4.上诉人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翁某某对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侵权行为，给死者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上诉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渝A12***小车的修理费在一审中已提交发票，一审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区支公司也予以确认系本次事故造成，是由该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被上诉人当代运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蒲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中华财险答辩称，坚持一审辩论意见，同意上诉人对养老保险金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意一审判��。被上诉人翁某某答辩称，一审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其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告知其相关的免责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人寿财险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其没有影响，其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康某某未作答辩。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举示了：《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的签收单》、《客户须知回执》、《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上诉人在责任免除部分尽到了告知义务。李某某、郑某甲、郑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当代运业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责任免除的告知义务；蒲某某质证称，其没有意见；中华财险质证称，其无意见；翁某某质证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人寿财险质证称，其没有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人民财险提出的上诉理由：1、对于人民财险是否应在本案中免除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翁某某持C1实习期内驾照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被保险车辆；人民财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且翁某某在人民财险制作的载有该条规定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签字。经审理认为，虽然人民财险就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属于该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告知了翁某某，但该条款的内容并不明确、具体，属于兜底性条款。即人民财险并未明确告知翁某某，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使，应当由持相应或更高准驾���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否则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人民财险的免责条款。故人民财险仅依据其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中的兜底性条款，且在未尽到对被保险人作出明确、具体的告知义务的情况下而要求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对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康某某、翁某某等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责任大小，确认康某某、翁某某各自承担50%和40%的责任，判决正确。二审中，人民财险亦未提供相应新证据予以反证，故人民财险提出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本案一、二审中，人民财险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主张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人民财险相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对于本案是否应当主���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各侵权人的行为造成本案被害人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一定的精神抚慰金。虽然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判定由人民财险给付，但并未影响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比例，即未加重其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于法有据，人民财险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5、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修车费发票等证据主张渝A12***车辆的修理费，于法有据。二审中，人民财险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其提出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该笔修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