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驻京办**楼**中色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武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庆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 代表人：王澍，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燎峰、张熙，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昊悦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邕。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邕，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原审被告：王颖，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庆春支行（以下简称为中行庆春支行），原审被告昊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昊悦公司）、杨邕、王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五项；2、依法改判，驳回中行庆春支行对中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案件受理费由中行庆春支行承担，中色公司不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无管辖权，且越权驳回了中色公司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权。本案一审答辩期内，中色公司提出了管辖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中色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并提交了上诉状。至今未收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二、原审判决超越中行庆春支行的诉讼请求。中行庆春支行的诉讼请求第4项为：“中色公司向中行庆春支行支付001006220021937号商业汇票项下的票据责任”。显然，中行庆春支行的诉讼请求是向中色公司主张票据权利。因此，中色公司的抗辩围绕中行庆春支行是否享有票据权利进行抗辩。但是，原审判决第五项的判决为：中行庆春支行对票号为00100062／20021937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中色公司在该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债务范围内承担昊悦公司的前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中行庆春支行的起诉状中没有确认质权的诉讼请求，而判决则确认其享有质权；中行庆春支行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中色公司承担票据责任，而原审判决却判决中色公司承担昊悦公司的付款义务，判非所诉。非法剥夺了中色公司的答辩权，亦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三、原审判决对中行庆春支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但是对中色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违反公平原则。四、原审判决对案涉票据背书事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中行庆春支行自己提交的证据记载着票据背书有两次背书，且最后一次背书的背书人是昊悦公司，被背书人是中行庆春支行，该背书的性质是“委托背书”，而不是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质押背书”。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日中行庆春支行向中色公司就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进行托收”。该认定完全不顾中行庆春支行自己提供的证据，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中行庆春支行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明白无误证明托收人是昊悦公司，而不是中行庆春支行。五、原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重要事实。本案票据权利人即昊悦公司没有履行票据原因关系项下的交货义务；票据到期时委托收款的是昊悦公司而非中行庆春支行；托收凭证上未记载“质押票据收款”；中色公司拒绝的是昊悦公司的付款请求权而非中行庆春支行的付款请求权。六、原审判决理由牵强附会。原审判决混淆了担保法上的“票据质押”概念与票据法上的“质押背书”概念，错误地认为票据质权的成立包含记载“质押”字样内容和有效背书，实际上应该是签订质押合同及交付票据。原审判决混淆“票据质权”与“票据权利”，认为质权人行使质权时享有的票据权利与转让背书时并无二致，设质背书等同于转让背书。原审判决的这一观点违反《票据法》第二十七条。七、原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在原判所列的法律条文中，没有任何一个条文可以适用于原审判决第五项。综上所述，原审程序混乱，证据认定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判决理由牵强，有判决却无适用之法律。昊悦公司未履行票据原因关系项下的交货义务，因此，中色公司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享有抗辩权。由于本案所涉汇票未进行任何转让背书，所以中色公司的票据抗辩权未发生切断。票据具有文义性，本案所涉票据的表面记载事项明白无误地表明，票据权利人是昊悦公司，而非中行庆春支行。 被上诉人中行庆春支行答辩称，一、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向各方当事人的释明，中色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后，中色公司提交上诉状的时间超过了法定的上诉期限，因此裁定自动生效，对此原审庭审笔录中应该已有记载，相关的邮寄凭证也都能有据可查。二、关于原判是否超出了中行庆春支行起诉请求的问题。原审法院第五项判如所请，并未超出诉请范围。本案中，中行庆春支行针对中色公司的诉请，就是行使案涉票据质权，而行使该票据质权的具体体现就是要求中色公司以票据债务为限向中行庆春支行承担付款义务，中行庆春支行的法律依据是《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票据质权人行使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即可以票据权利人的身份直接向票据债务人行使付款请求权。三、关于原审对背书事项的认定问题。中行庆春支行及原审法院从未否认过案涉票据上存在质押背书和委托收款背书，中行庆春支行已经解释了案涉贷款业务的操作模式，也就是说放款时，先进行票据质押，由质押人将这张票交付给银行，但是由于票据的到期日不可能和贷款的到期日一致，因此，当票据到期日早于贷款到期日时，正常情况下，先通过委托收款方式进行票款托收，托收回的款项进入保证金账户，于是票据质押就转化为了保证金的金钱质押。但是在票据被拒付的情况下，票据质押无法转化为保证金质押，那么只有当贷款主债务到期时，银行才能行使票据质押权，这也是中行庆春支行起诉中色公司的原因，也就是说中行庆春支行基于行使票据质押权，所以根据票据法35条的规定，可以直接要求中色公司承担票据项下的付款义务。四、关于基础交易关系是否能对抗票据质权人的问题。中行庆春支行通过诉讼途径起诉中色公司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是基于自己是票据的质权人，所以享有票据权利，中色公司可以基础关系抗辩昊悦公司，但是中色公司不能以基础关系抗辩中行庆春支行。既然票据法规定，票据质权人行使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这个票据权利事实上就等同于通过转让背书取得的票据。中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昊悦公司发表意见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中色公司与中行庆春支行之间的争议，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被告杨邕、王颖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 中行庆春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昊悦公司立即归还中行庆春支行贷款本金9900000元，利息77611.65元，罚息70529.25元，复利81.29元，合计10048222.19元（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标准另行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2、昊悦公司支付中行庆春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3、杨邕、王颖对昊悦公司的上述1、2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中色公司向中行庆春支行支付××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据款项，中行庆春支行在上述1、2两项债务范围内对该票据项下的票据款项享有优先权；5、昊悦公司、杨邕、王颖、中色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公告费）。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8月23日，中行庆春支行（贷款人）与昊悦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16JRJ082），一份，约定：中行庆春支行向昊悦公司发放借款99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晚于约定提款时间的，借款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点，每9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结息方式计息为按季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上加收50%；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本协议的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等。 2016年8月25日，双方签署的《借款借据》显示：借款单位昊悦公司；贷款种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年利率LPR+5BP%；贷款金额990万元；借款原因或用途货款；约定还款日2017年5月25日。 2016年8月29日，中行庆春支行向昊悦公司发放了99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回单》上显示到期日为2017年5月25日。 （二）2016年8月25日，中行庆春支行（质权人）与昊悦公司（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为16ＪＺＹ007）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16ＪＲＪ08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物保管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质押物见附件质押物清单（质押物清单上明确质押物为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评估价值1100万元，权利凭证号码××）；如质押物的到期日早于主债权的到期日的，质押物到期托收后，款项入主债权的保证金账户（账号3948××××8172）作为主债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等等。 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中色公司，收款人为昊悦公司，出票金额为110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2月24日。票据背面记载“质押”字样，昊悦公司作为背书人进行了签章，被背书人栏记载为中行庆春支行。 票据原件由中行庆春支行持有。 （三）2015年12月4日，中行庆春支行（债权人）与杨邕（保证人）、王颖（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昊悦公司之间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物保管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的依据为通讯及联系地址；等等。 上述合同中，杨邕、王颖载明的住址均为九月森林林涛园46号。 （四）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2017年3月1日，中行庆春支行向中色公司就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据款项进行托收。同年3月8日，中色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绝支付。 中色公司向中行庆春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了拒付理由“我公司与昊悦公司签署的NFCP160824001号合同规定其应向我公司提供铝锭900吨（+-5%），鉴于目前货源紧张，昊悦公司无法按期履行交货义务。故根据合同规定，我公司将不承兑该合同项下用于支付货款的1100万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1/20021937）”。 后，昊悦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杨邕、王颖也未履行其连带清偿责任。至2017年7月3日，昊悦公司尚欠中行庆春支行借款本金990万元、利息77611.65元、罚息70529.25元、复利55.18元。 另：为本案的诉讼，中行庆春支行支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行庆春支行分别与昊悦公司、杨邕、王颖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借款借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昊悦公司在取得贷款后，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中行庆春支行的还款项目中复利的计算方式有误，予以纠正。杨邕、王颖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行庆春支行是否为涉案商票的质权人，中色公司应否在票据金额范围内承担昊悦公司的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票据质权的成立包含记载“质押”字样内容和有效背书两个要件。本案昊悦公司与中行庆春支行签订质押合同，将案涉汇票质押给中行庆春支行，按照票据法有效背书的要求在背书人栏加盖了法人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背书栏内也记载了“质押”字样，并将票据交付给中行庆春支行，双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关于汇票质押权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据此应认定中行庆春支行对案涉票据的质权有效成立。中色公司认为中行庆春支行不享有质权的主要理由是出质人昊悦公司未付清昊悦公司与中色公司的货款，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商业承兑汇票》是一种应当在到期日无条件承付的票据，具有无因性。本案主债务人昊悦公司未按约履行其债务，中行庆春支行作为汇票质权人可以就本案汇票行使质权。其行使质权时享有的票据权利与转让背书时并无二致，因此本案中的设质背书可作为中行庆春支行行使票据权利的依据，在其向中色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被拒绝，有权向作为票据付款人和承兑人的中色公司追偿。本案所涉汇票业已经过质押背书转让，作为票据质押权利人的中行庆春支行与作为票据付款人的中色公司之间亦非直接前后手关系，中色公司基于其与昊悦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中行庆春支行提出基础关系欠缺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后该《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期限到期后，中行庆春支行按其与昊悦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托收至昊悦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的行为，也不能引起中色公司所认为的票据质押权已消灭的后果。中行庆春支行有权要求中色公司在汇票金额内承担昊悦公司的应承担的义务。 中色公司又主张质权属于票据法律关系，应受到票据法规范，而中行庆春支行与昊悦公司、杨邕、王颖之间属于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审理的规范完全不同，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主张。就此，该院认为，质权是担保法规定的权利，物权法也辟单章对质权进行了规定，质权系典型的担保法律关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也明确规定，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故，本案有权审理与质权有关的争议。中行庆春支行有权在本案中依法实现质权。中行庆春支行本案中向中色公司主张的是昊悦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也说明了中行庆春支行主张的是质权，而不是全部的票据权利，因该承兑票据的票面金额为1100万元，其票据权利应为1100万元及其法定孳息。中色公司应当在票面金额及其法定孳息范围内向中行庆春支行承担以主债权为限的付款责任。杨邕、王颖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昊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庆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900000元；二、昊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庆春支行支付利息77611.65元、罚息70529.25元、复利55.18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此后按案涉《流动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成时止）；三、昊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庆春支行支付律师费130000元；四、杨邕和王颖对昊悦公司的前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中行庆春支行对票号为00100062/20021937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中色公司在该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债务范围内承担昊悦公司的前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六、驳回中行庆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869元，由昊悦公司、杨邕、王颖、中色公司共同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已裁定驳回中色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中色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中色公司有关“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行庆春支行针对中色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行使票据质权，该诉请成立的前提自然包含对其权利的确认，且行使该票据质权的具体体现即要求中色公司以票据债务为限向中行庆春支行承担付款义务。中色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超越中行庆春支行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我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据此，汇票的质押权人拥有票据权利。虽然案涉票据存在“质押背书”和“委托背书”两次背书，但由于票据到期日早于贷款到期日，中行庆春支行依据其与昊悦公司的《质押合同》约定，通过委托收款方式进行票款托收，亦是保障质权实现的一种方式，并不能引起中色公司所认为质押权已消灭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说理充分，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中色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69元，由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