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广民初字第1645号原告陈军。原告江萍。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树青。被告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泰州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歆农，院长。委托代理人佘杰，医院职工。委托代理人蒋敏，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军、江萍与被告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人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军、江萍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树青，被告市人医的委托代理人佘杰、蒋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陈军、江萍是夫妻关系。原告江萍于2009年6月23日在被告处诊断为早孕。同年7月24日在被告处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原告江萍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各项产前检查，被告一直告诉原告胎儿发育正常。2010年2月4日，原告江萍产下一女婴，起名为陈雨。产后42天原告带陈雨到被告处进行体检，被告发现陈雨患有小头畸形。原告带陈雨先后到数家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小头畸形、脑发育不良、脑积水、结节性硬化。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孕妇产前检查时，在2009年12月15日至2010年1月12日的连续两次检查，宫高均为29cm，即连续4周宫高没有增长，此时应考虑胎儿生长受限，并应该每两周一次系统测量胎儿双顶径，但医院未考虑FGR（胎儿生长受限），也未要求孕妇测量双顶径。2010年1月26日B超提示双顶径仅为81mm，正常值为88mm，标准差为0.22，已经低于三个标准差，医院诊断为FGR，但院方未以书面形式告知产妇及家属进行产前诊断，并未确定生长受限的类型，也未进行相关检查进行分型诊断，此时双顶径已经明显低于正常值，具有统计学意义，但医院未建议孕妇进行产前诊断，侵犯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医院数次产前检查均未描述颅内结构，未按照医疗常规进行颅内结构的检查，更没有发现脑积水。被告没有按现有医疗水平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生下缺陷婴儿。原告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7801元，具体组成：医疗费41272.98元、鉴定费3300元、护理费438000元（60元/天*365天*20年），以上合计482572.98元，总损失乘以70%（原告本身拒绝了住院治疗有轻微过错）。被告市人医辩称：1、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学诊疗规范，不存在有违反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原告江萍自建卡以后，被告均按规定对其予以产检，江萍在2009年12月15日（孕31周+4）至2010年1月12日（孕35周+4）两次产前检查宫高虽均为29cm，但其腹围从95cm增至96cm，体重从93.5kg增至94kg，表明胎儿仍在增长，同时孕妇宫高亦会受胎儿体位、母体胃肠管、膀胱充盈情况等影响，且该孕周B超检查范围在常规范围内。2010年1月26日超声波提示胎儿较孕周偏小，临床亦考虑其FGR，但并未提示其有明显畸形，不符合终止妊娠的指征，院方为进一步评估，建议孕妇住院，孕妇拒绝，若孕妇能住院进一步诊治，院方会进一步与孕妇沟通并及时作出处理。仅有FGR需进一步诊断，不能就此向孕妇提出终止妊娠的建议。同时陈雨还患有××、房间隔缺损，此疾病不在超声必须检出项目范围。2、原告方没有基于被告方违约行为导致的违约后果，原告之女脑发育不良是胎儿自身疾病导致，这样的结果和被告诊疗行为没有关系，有明确的鉴定结论，因此在无违约行为和违约后果的前提下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请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军、江萍是夫妻关系。2009年6月23日原告江萍到被告市人医就诊，诊断为“早孕”。同年7月24日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初检孕周11加4，处理：各项化验检查、心电图、唐氏筛查、定期产检。8月25日孕妇唐氏综合征产前筛查报告提示：开放性神经管缺陷，低危。8月27日孕妇血清检查，风疹病毒IgG、巨细胞病毒IgG等均为阴性。10月20日B超检查胎儿双顶径57mm。11月17日产检宫高24cm。12月15日宫高27cm，B超检查胎儿双顶径76mm，提示脐带绕颈一周。12月29日宫高29cm。2010年1月12日宫高29cm。1月19日宫高31cm。1月26日产检宫高30cm，B超检查胎儿双顶径81mm，提示胎儿较孕周偏小、脐带绕颈两周，考虑FGR，嘱住院，但原告江萍拒绝。2010年2月4日原告江萍在被告市人医自娩一女婴（陈雨），Apgar评分10分，查双顶径9.0cm。2月9日新生儿疾病筛查，苯丙氨酸、促甲状腺素测定均正常。2010年3月16日体格检查时，考虑“小头畸形？”，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2010年3月17日陈雨行彩超检查提示：××、房间隔缺损。2010年3月18日陈雨血清检查：风疹病毒IgG阳性、巨细胞病毒IgG阳性。2010年4月17日苏北人民医院头部CT示：侧脑室壁多发钙化结节，考虑结节性硬化可能性大；两侧顶叶部分脑沟增宽，脑裂畸形不能除外，枕大池囊肿。2012年9月5日陈雨在扬州市中医院行脑室分流术。期间原告江萍产生医疗费4886.08元，陈雨产生医疗费37753.3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扬州市医学会对被告市人医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如有过错与陈雨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事项进行鉴定，扬州市医学会出具了扬州医损鉴（2012）01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分析说明部分载明：2009年6月23日江萍（陈雨母亲）在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早孕，7月24日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2009年12月29日宫高29cm，2010年1月12日宫高29cm，此时孕妇宫高没有变化，但医院没有行B超检查及其他相关检查，存在不足。2010年1月26日B超提示双顶径81mm，医院诊断胎儿宫内发育迟缓，建议住院，孕妇拒绝并签字，但医生告知不够详细，未引起患者重视。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江萍进行的数次产前超声检查符合规范。小头畸形可分为真性小头畸形和假性小头畸形，前者多由于一种常染色体畸变或胎儿特别是在妊娠早期受放射线照射或宫内感染而引起，后者是由于炎症、脑血管损伤而引起的脑损伤和脑萎缩。根据患儿症状、体征及相关影像学检查，患儿目前“小头畸形、脑发育不良、脑积水”诊断明确，其发生系自身疾病所致（可能与风疹病毒、巨细胞病毒感染有关），与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不足无因果关系。专家意见载明：陈雨“小头畸形、脑发育不良、脑积水”等人身损害后果与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不足无因果关系。期间原告产生鉴定费1900元，对该鉴定原告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本院再次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鉴定，江苏省医学会向本院发出“不予受理医疗损害鉴定的函”，认为因当事人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该案不属于医学会所开展医疗损害鉴定的受理范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江萍的孕产妇保健手册，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出院证，儿童体格检查表，检查报告，发票，扬州市医学会医损鉴（2012）01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医学教科书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医疗保健机构应当为孕产妇提供产前定期检查等医疗保健服务，经产前检查，医师发现或怀疑胎儿异常的，应当对孕妇进行产前诊断。原告江萍在被告市人医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定期进行产前检查，并产下一女陈雨，双方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扬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被告对原告江萍进行的数次产前超声检查符合规范，该鉴定报告中专家意见虽认为陈雨“小头畸形、脑发育不良、脑积水”等人身损害后果与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不足无因果关系，系其自身疾病所致，对此，原告并不持异议。但该鉴定报告同时分析：“2009年12月29日孕产妇江萍宫高29cm，2010年1月12日宫高29cm，此时孕妇宫高没有变化，但医院没有行B超检查及其他相关检查，存在不足。2010年1月26日B超提示双顶径81mm，医院诊断胎儿宫内发育迟缓，建议住院，孕妇拒绝并签字，但医生告知不够详细，未引起患者重视”，以上亦说明了被告在产前检查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在发现宫高没有变化时行B超检查及其他相关检查，存在不足。在2010年1月26日要求孕妇住院进一步检查时履行的告知义务不够完善，致江萍签字不住院，失去了重要的进一步检查及诊断的机会。审理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孕妇及胎儿病毒感染的关联性，且被告在规定孕周内对孕妇的血清进行了检查，相关病毒均提示阴性，鉴定报告中亦仅是分析患儿疾病可能与风疹病毒、巨细胞病毒感染有关，并无明确结论。综上，结合当前产前检查的手段及水平，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35%的责任。对于赔偿项目，应以原告为缺陷婴儿多付出的经济损失为限。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2639.38元有医疗文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鉴定费1900元的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38000元（60元/天*365天*20年），本院确定先行计算10年为182500元（50元/天*365天*10年），以上共计227039.38元，被告应承担79463.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军、江萍79463.78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承担260元，被告承担140元（原告已预交2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再向本院交纳60元，被告向本院交纳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400元，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琴人民陪审员  蒋志勇人民陪审员  马瑞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