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南昌路**六合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段志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卫东，李洋（实习），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住所地：，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滨河南路**v>法定代表人：马玉璞，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郭江**，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魏海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磊公司）诉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以下简称七二五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三初字第8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磊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坚磊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对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工程价款的认定，对A8楼北侧地下车库及坡道工程价款无异议，要求七二五所支付工程款6519948.3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519948.30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所有鉴定费28万元由七二五所承担。三、本案所有上诉费由七二五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中标、签订及施工结算事实有误。2005年11月份，七二五所对外招标生活区A区住宅楼项目，2005年12月份，坚磊公司中标A区—A8#住宅楼的建设项目，中标图纸为老图纸（包含半地下室储藏间，地上11层，，地上**764.2平方米），中标价格为1130万元。2006年2月，七二五所对该工程的使用要求发生了变化，便将老图纸收回，重新设计后于2006年5月将新图纸交与坚磊公司，新图纸相对于老图纸增加了地下二层车库及F轴以北地下车库和车库通道，建筑面积变更为22000平方米。收到新图纸后坚磊公司和七二五所按照招投标时的合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付款条款中增加了地下二层车库付款条款，并商定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之后坚磊公司便按照新图纸进行施工。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后因七二五所内部问题，一直不在该工程结算单上盖章引起本案纠纷。期间，坚磊公司到洛阳市造价工程处咨询，洛阳市造价工程处明确答复该工程属于重大设计变更，按新图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决算。二、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可调价格，新施工图相对于老施工图属于重大设计变更，应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量进行结算，即采用编号为洛新衡达司鉴所〔2014〕建价鉴字第14007—1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工程造价决算。1、新施工图相对于老施工图属于重大设计变更。根据《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批准后勘察设计重大变更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建设标〔2010〕12号）的相关规定，下列设计变更属于重大设计变更：改变建筑规模（建筑面积）；改变建筑物的使用功能；改变建筑尺寸；改变地基、基础方案及基础埋置深度；增、减结构伸缩缝等。新施工图相对于老施工图设计的长度变长，属于建筑面积和尺寸的变更，增加了车库部分，属于使用功能变更，且由于以上变更，导致地基及基础埋置深度变更，并增加结构伸缩缝。2、洛阳市造价工程处就此种情况已出具复函，明确表示按新图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决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本案应遵照洛阳市造价工程处的指示，按新图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即采用编号为洛新衡达司鉴所〔2014〕建价鉴字第14007—1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工程造价决算。三、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入鉴定意见的单列项目的工程造价应计入总的工程造价。1、关于A8#楼桩基配合费（32157.13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页补充条款第7条明确约定“甲方指定分包的钻孔灌注桩部分乙方按钻孔灌注桩决算价的3%，收取总包管理费。”钻孔灌注桩的分包合同没有在坚磊公司手里，而是由七二五所保管，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时，七二五所拒不提交分包合同等相关资料，导致司法鉴定机构未将该项工程造价计入鉴定意见。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按钻孔灌注桩决算价的3%收取总包管理费，不能因为七二五所拒不提交相关鉴定材料的行为而让坚磊公司受损失，因此A8#楼桩基配合费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2、关于A8#楼、回填土运输(共85142.48元)。A8住宅楼决算问题结算会议纪要中显示回填土运距应按8.4公里计算，由于无工程量单，司法鉴定机构是据实算出回填土运输工程造价的，也因此没有将此项工程造价计入鉴定意见。但回填土工程需要施工，否则无法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土方确实需要运输，坚磊公司也实际运输了回填土，此为已经发生的事实，应将该项工程造价计入总的工程造价。七二五所称土方外运及回填均分包给洛阳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全是虚假的。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1月27日，而地基开挖于2006年3月，地基验收在20，地基验收在2006年7月15日同时工程早已完工。因此A8#楼土方外运289181.85元应计入，鉴定单位计入是正确的，七二五所要求扣除是错误的。3、关于A8#楼安装甲供材（未计入意见部分和电话、网络）(共1044844.58元)未计入鉴定意见甲供材及电话、网络部分，按约定是由甲供材，但实际上并不是甲供材，而是由坚磊公司进行采购。依据行业规矩，若是甲供材，材料到工地后应有施工方签字收货，七二五所应当有领料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未提交有关证据，故该材料应认定为坚磊公司采购，应计入工程总造价。至于七二五所所称的招标文件约定有甲供材，但也有乙供材。例如：电缆是乙供材范围，鉴定单位仍将其纳入该范围，因此应以签单为准。四、本案的所有鉴定费应由七二五所承担。造成本案的纠纷是因为七二五所不按合同约定进行决算不支付工程款造成的，理应由七二五所承担。至于七二五所的二次鉴定，坚磊公司不同意也不认可，也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理应由七二五所承担。七二五所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判决驳回坚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坚磊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七二五所认为，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判决结果确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七二五所已不欠坚磊公司工程款项。应依法驳回坚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中对已支付款项（含应视为已支付款项）认定错误。1、七二五所支付给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的A8号楼的社保费629222.3元，应视为是已支付给坚磊公司的工程款。建设工程社保费是国家为建设施工企业职工建立社会保障的专项费用，是建设企业职工的合法收入，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工程社保费由建设施工企业实际缴纳。案涉A8楼《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明确工程价款中包含社保费。按照洛阳市政府关于对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实行统一管理的规定，建设工程社保费由建设单位代扣、直接向市建设工程社保办代缴。市建设工程社保办收取的社保费，根据建设企业完成工程量及职工人数、离退休人数及时拨付给建设施工企业或直接上解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社保部门计算，A8号楼（含设计变更及签证）社保费629222.3元，七二五所已支付给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该社保费应视为是已支付给坚磊公司的工程款。2、A8楼地坪未施工，经坚磊公司同意，七二五所代坚磊公司退给各住户的工程款55595.91元（即A8住宅楼楼1轻集料砼争议部分52248.33元，包含在合同价1130万元中），该款应视为是七二五所已支付工程款。3、七二五所、坚磊公司与项城市林鑫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三方抹帐协议金额为382997.5元（七二五所实际支付该公司38万元），该抹帐协议性质为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有效，应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382997.5元。以上应视为已支付款项629222.3元+55595.91元+382997.5元+坚磊公司账户直接收到工程款1740万元，已付出的工程款1846.781571万元（其中欠付项城市林鑫公司2997.5元）。二、原审判决中对坚磊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认定错误。1、地下车库社保费、地下车库社保费重复计算书》中地下车库工程鉴定造价明细表中“地下车库工程造价（含社保费）”为6595083.38元，该造价已包含社保费264551.96元。因此，原审判决系重复计算。另，该笔社保费264551.96元原本应由七二五所代缴，但由于前期未及报建，实际并未上缴，但该社保费264551.96元不应再付给坚磊公司，因后期七二五所还需办理产权证等相关手续，届时必须再补缴该社保费。2、地下车库通道和、地下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不是坚磊公司施工造有限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造价493165.08元，不应计入车库工程款6595083.38元中，应从地下车库价款中扣除。坚磊公司一审中申请事项中的“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以及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等”进行工程的造价鉴定，其中坚磊公司施工范围内的为：钢筋盖板南侧第一个变形缝以南，西侧通道变形缝以东。其余部分不是坚磊公司施工，而是河南华超营造有限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七二五所与河南华超营造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日签订《住宅二期地下车坡道施工协议》，内容约定：“工程总造价48.6万元，开工时间2007年11月10日、竣工时间2007年12月20日”，2008年11月6日经工程决算，工程造价为503518.05元。工程款已向该公司支付。《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该部分工程造价493165.08元，不应计入车库工程款中，应从地下车库价款中扣除。3、地下车库（A8、地下车库（**北侧257.58元及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土方外运19824.26元，均不应计入车库工程款。均应从车库工程款6595083.38元中扣除。理由：（1）该两项土方外运无现场签证，工程量及运距无签证依据。鉴定意见按原告陈述的土方运距8.4km和其提的三方会议纪要中记录的挖土运距8.4km，计算的土方外运。而三方会议纪要中记录明确载明：“由于没有签证单，（工程）量无法确定”。按照双方施工合同价款调整及调整因素，该项运距不在图纸范围内，属于现场签证部分，应取得签证单，无现场签证单，无法核定工程量；（2）该项争议的土方外运坚磊公司未施工，由七二五所分包给洛阳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七二五所与园博公司于2007年1月27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该公司承包余土外运施工任务，每车110元。故该项争议造价240257.58元+19824.26元，不应计入车库工程款中，应从地下车库价款中扣除。4、地下车库甲供材7、地下车库甲供材75536给水泵、排污泵、水箱及消毒机、地下车库不锈钢管、地下车库不锈钢管、地下车库日光灯防用镀锌钢管，均系七二五所购买，不应计入车库工程款中，应从地下车库价款中扣除。5、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的土方外运和回填土运输73562.73元以及地下车库（A8#楼北侧）的回填土运输114758.58元，坚磊公司未提交任何签证证实已发生，《鉴定意见书》也因无任何依据而未计入。原审判决计入坚磊公司施工总价款明显错误。综合以上，地下车库工程款6，地下车库工程款6595083除项493165.08元+240257.58元+19824.26元+75536.23元=828783.15元，实际应付工程款5766300.23元。6、A8号住宅楼中“变更、签证+其他调整因素”工程价款应扣除土方外运工程款252208.07元。原审判决未予扣除明显不当。理由：该项土方外运无现场签证，工程量及运距无签证依据。坚磊公司实际未施工。实际由七二五所分包给洛阳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七二五所与园博公司于2007年1月27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该公司承包余土外运施工任务，每车110元。鉴定意见按坚磊公司陈述的土方运距8.4km和其提的三方会议纪要中记录的挖土运距8.4km，计算的土方外运。而三方会议纪要中记录明确载明：“由于没有签证单，（工程）量无法确定”。按照双方施工合同，该项属于现场签证部分，应取得签证单，无现场签证单，按合同约定“凡施工中发生，而合同预算中未包括的工程项目和费用，均需进行现场签证。预算外费用必须填写《工程变更界定纪录》，由甲方代表、总监理工程师签字认可。预算外签证最迟在发生后10日内办理，逾期不予补办，经济费用由乙方自负”，故该项争议造价252208.07元应从A8楼变更签证造价汇总总额1539576.91元中扣除。7、A8号住宅楼中变更签证的社保费37452.61元，该项费用已包括在七二五所直接向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缴纳的社保费629222.3元中，不应重复计算。应从变更签证造价汇总总额1539576.91元中扣除。8、A8#住宅楼地下室夹板门造价16240.56元（坚磊公司未施工、是供货商安装）、A8#楼安装甲供材11906.7元、A8#住宅楼对讲门配电安装11262.53元（坚磊公司未施工、是供货商安装）、A8#住宅楼热表安装3104.93元（坚磊公司未施工、是供货商安装），以及A8#楼阳台隔墙泰柏板墙面抹灰1148.04元未施工，共计43662.76元，应从“变更、签证+其他调整因素”工程价款应扣除。综合以上，“变更、签证+其他调整因素”工程款1539576.91元，减去应扣除252208.07元+37452.61元+43662.76元=333323.44元后，实际“变更、签证+其他调整因素”工程价款为1206253.47元。9、地下车库工程造价、地下车库工程造价鉴定中未扣除水电费及未扣除奖罚费用明显不妥施工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应按定额计算一并鉴定处理。综上：七二五所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合同价款1130万元+地下车库工程款5766300.23元+变更、签证部分1206253.47元=1827.25537万元。七二五所实际已支付工程款(含应视为已支付)为1846.781571万元（其中欠付项城市林鑫公司2997.5元），工程款已超付。坚磊公司答辩称：关于社保费问题一审计算正确，关于七二五所的上诉观点，不应当支持，坚持一审质证和代理意见，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七二五所答辩称：双方签订的A8楼施工合同是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是合同价加变更签证，A8楼不是据实结算，该楼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建委等部门有备案，双方也实际履行，相关的设计变更和施工中的变更均有图纸及施工方监理方认可和签字，故应按合同有效条款按合同价加变更签证来计算工程款项，其他同上诉意见。坚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二五所立即向坚磊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共计6519948.30元人民币及利息（从2007年7月20日竣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由七二五所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份，七二五所对外招标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住宅楼项目，2005年12月份，坚磊公司中标A8号住宅楼的项目建设。2006年2月初，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坚磊公司承建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项目；开工日期为2006年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3月11日；合同总价款为1130万元，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可调价格合同为合同价加变更、签证；所有由施工单位造成的垃圾、承包方免费外运，遇设计变更和签证费用增加，则双方按2005年投标时的取费标准和2006年1月实行的配套文件决算后，决算价的88%增加；质保期土建工程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凡施工中发生，合同预算中未包括的工程项目和费用，均需进行签证，预算外费用必须填写《工程变更界定记录》，由甲方代表、总监理工程师签字认可。合同签订后，七二五所将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新设计图纸增加了A8号住宅楼地下二层车库，以及A8号楼北侧新增加的地下车库。2006年9月1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坚磊公司承建七二五所西苑路住宅区地下车库工程（A8#北侧），承包范围为：A8#楼地下车库F轴以北1.5米后浇带处北面为土建承包范围，地下车库整个通风，地下车库整个通风系统装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以实结算。合同签订后，坚磊公司于2006年3月开始施工，于2006年7月15日完成A8#楼的基础结构工程，于2007年9月25日A8#楼工程以及楼北侧的地下停车场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在工程款支付方面，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七二五所向坚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7835595.91元，后退回55595.91元，最终支付工程款为1778万元，其中直接付给坚磊公司1740万元，代坚磊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货款38万元。后双方由于工程决算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坚磊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坚磊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经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作出了洛新衡达司鉴所（2014）建价鉴字第140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花费鉴定费20万元，鉴定结果为：1、对坚磊公司实际施工的中船重工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以及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等工程造价鉴定为23243045.54元（含社保费889631.83元）。（其中：中船重工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楼（施工图内）工程造价为16659199.6元）；2、单列项目详见单列项目明细表。在诉讼过程中，七二五所申请对A区-A8号住宅楼中变更签证+其他调整因素的工程款金额进行鉴定，经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作出了洛新衡达司鉴所（2014）建价鉴字第140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花费鉴定费8万元，鉴定结果为：1、中船重工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变更签证工程造价为1539576.91元；2、单列项目详见单列项目明细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坚磊公司的工程施工产生争议的项目主要有：1、七二五所称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以及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工程，坚磊公司的施工范围为钢筋盖板南侧第一个变形缝以南，西侧通道变形缝以东，其余部分不是坚磊公司施工，而是河南华超营造有限公司施工。坚磊公司称该部分工程均是其施工。2、七二五所称A8#住宅楼北侧地下停车场土方外运和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以及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工程土方外运并非坚磊公司施工，而是七二五所委托洛阳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坚磊公司称该工程系坚磊公司所做，洛阳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部分与本案无关。3、七二五所称地下车库甲供材包括变频给水泵、排污泵、水箱及消毒机、地下车库不锈钢管、地下车库不锈钢管、地下车库日光灯消防用镀锌钢管均系七二五所购买，坚磊公司称上述项目均系其施工完成。4、七二五所称地下车库鉴定造价社保费为264551.96元，系七二五所直接向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缴纳，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坚磊公司称地下车库的社保费应当由坚磊公司向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缴纳，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5、A8#住宅楼地坪找平55595.91元，坚磊公司并未施工，应从合同价中扣除，坚磊公司承认未施工，但称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款已经扣除该项目。6、七二五所称坚磊公司施工中使用的水电费应当按照定额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坚磊公司认可水电费没有向七二五所支付。7、坚磊公司称A8#住宅楼桩基配合费、A8#住宅楼、A8#住宅楼北侧地下停车场、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以及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三项工程的回填土运输、A8#住宅楼安装甲供材等鉴定报告单列项目应当计入总工程款。8、七二五所称A8#住宅楼北侧地下车库，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07年3月12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07年9月25日，延期278天，按照合同应当罚款坚磊公司278万元。坚磊公司称虽然工程有延迟，但是否延迟、因何延迟、延迟是谁过错等需举证审查。9、坚磊公司称坚磊公司承建工程相对于签订合同的设计图纸而言，属于重大设计变更，故应当依据坚磊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重新决算，七二五所称合同明确约定应当以合同价加变更、签证，故不认可重新决算。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设计工程图纸答疑》、《图纸会审记录》、《洛阳市造价工程处复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份、《施工招标文件》、《变更签证界定记录》及《技术核定单》多份、《甲供材料合同》、《住宅二期地下车道施工协议》、《余土外运施工合同》及《垃圾清运合同》、《财务记账凭证》、《A8号楼会议纪要》、《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工程造价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资证，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坚磊公司与七二五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8#住宅楼）》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地下车库工程（A（地下车库工程两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坚磊公司依照合同完成了工程，并通过了七二五所的验收，故七二五所应当将工程款向坚磊公司支付。但双方当事人在工程如何决算、工程量的完成情况等方面存在诸多争议，应围绕争议点逐一进行解析。关于坚磊公司完成工程量如何决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工程结算的首要标准为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不能据实结算。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的，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由于洛阳市造价工程处向坚磊公司回复称：工程结算时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按新图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依据法律规定以及洛阳市造价工程处回复综合分析，本案据实结算并不符合《招标投标法》和《合同法》相关精神，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加变更、签证”更有利于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关于中船重工七二五所生活区A区-A8#住宅楼的工程量问题。经鉴定A8#住宅楼变更签证工程造价为1539576.91元（不含单列部分）。从单列部分显示：1、A8#住宅楼地坪找平已从工程造价中扣除；2、桩基配合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8#住宅楼）》第十一条明确该工程由发包人分包给河南省中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故坚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系其完成，故不应予以支持，该款项不能并入工程造价。3、关于A8#住宅楼土方外运及回填土运输。七二五所提交《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土方外运系七二五所委托洛阳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但该施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7年1月21日，而坚磊公司提交的《基础结构工程验收报告》时间早于《施工协议》的签订时间，故应当认定余土外运252208.07元是由坚磊公司施工，应当计入总价；回填土运输由于七二五所无证据委托第三方施工，故应当认定为坚磊公司施工，应计入鉴定价款。4、关于A8#住宅楼安装甲供材，鉴定报告已经依据招标约定进行了划分，应当依据鉴定结论为准。故变更、签订的工程造价为1539576.91元，加上单列的回填土运输74265.58元，应为1613842.49元。招投标社保费46万元，经查明已含在合同价中，不再重复计算。关于地下车库（A8#楼北侧）及坡道工程，由于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故应参照（2014）建价鉴字第140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量6595083.38元（不含单列部分）、社保费264551.96元为准。从单列部分显示：1、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未施工部分坚磊公司称是其进行了施工，而七二五所称系其委托第三方河南华超营造有限公司所做，而从合同约定来看，该部分工程应属于坚磊公司施工范围，而地下车库已于2007年9月通过竣工验收的结果来看，七二五所已经认可坚磊公司的施工工程，故七二五所称系其委托第三方河南华超营造有限公司所做并不符合常理，故该部分金额493165.08元应计入；2、合同约定地下车库属于据实结算，故土方外运不属于变更签证内容，而七二五所提交的土方外运协议约定的是住宅楼回填土余土外运，并未包括地下车库，故地下车库的土方外运240257.58元应认定为坚磊公司施工。3、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的土方外运和回填土运输以及地下车库（A8#楼北侧）的回填土运输，七二五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目系委托第三方所做，故地下车库（A8#楼北侧）的回填土运输114758.58元、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回填土运输73562.73元应计入总价款。4、地下车库（A8#、地下车库（**楼北侧定结论为准。综上，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坚磊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6595083.38元，加上单列的地下车库（A8#楼北侧）回填土运输114758.58元、11#楼13#楼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回填土运输73562.73元，为6783404.69元。社保费264551.96元依照法律规定，七二五所也应当支付坚磊公司。综上，坚磊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应计算为：合同价1130万元+变更签证价1613842.49元+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价款6783404.69元+社保费264551.96元=19961799.14元，扣除七二五所已经支付的价款1778万元（含已付社保费），七二五所应向坚磊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81799.14元。由于坚磊公司于2007年9月25日竣工验收并向七二五所交付，故七二五所应自2007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完毕止。关于七二五所所称的坚磊公司未支付水电费的答辩意见，坚磊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但鉴定报告中对水电费并未明确金额，故本案暂不扣除水电费。针对水电费，七二五所可与坚磊公司协商，据实结算后由坚磊公司支付给七二五所，协商不成，七二五所可另行提起诉讼。坚磊公司和七二五所的鉴定费分别为20万元、8万元，共计28万元，由坚磊公司承担13.02万元、七二五所承担14.98万元，故七二五所还应当向坚磊公司支付鉴定费6.9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81799.1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以2181799.14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98万元。三、驳回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七二五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案受理费57440元，由坚磊公司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10元、七二五所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负担307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七二五所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涉案工程地下车库坡道招投标文件和合同，证明该工程经过招投标另行发包给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中标价为486000元，该部分工程并非坚磊公司施工。七二五所已经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本院通知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宫某出庭，鉴定人称七二五所提交的上述地下车库坡道招投标文件和合同施工范围包含在14007-1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范围内。司法鉴定时七二五所并未提交这些招投标文件，双方存在争议，所以鉴定单位把这部分工程造价493165元单列但计入了工程总造价，但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双方争议进行了陈述。七二五所和坚磊公司均认可上述工程在合同和甲方委托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范围内，但不在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竣工图范围内。坚磊公司认可上述合同和其实际施工范围重合了一部分，称工程完工做竣工图没有这部分工程是因为小区其他工程没有完工，此后这部分造价493165元造价的工程量没有另行做竣工图，至于有没有做到别的单位竣工图里面该公司不清楚。鉴定人称，14007-1号鉴定意见书系坚磊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根据据实结算的原则按照定额计算的，14007-2号鉴定意见书系七二五所申请，法院委托根据合同外的变更签证部分所做工程造价。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将各个工程部分的社保费单列，但同时又包括在工程总造价中。之所以单列是因为根据有关规定，社保费应该由甲方七二五所缴纳，如果七二五所已经向建委社保办缴纳即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如果七二五所没有缴纳应该支付给施工单位坚磊公司，由坚磊公司缴纳。其中A8住宅楼工程，根据140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定额计算的社保费为620480.11元，七二五所实际已经向建委社保办缴纳社保费629222.3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七二五所仅缴纳了A8住宅楼工程的社保费，车库和变更签证部分工程的社保费并未缴纳。关于A8住宅楼的中标价1130万元是否包括社保费的问题，虽然七二五所提交的招标文件中包括社保费46万元，但后双方协商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价格为1130万元，该合同中对社保费没有明确约定。鉴定人称水电费已经按照定额计算进总造价了没有扣除，按照合同应该由施工单位坚磊公司依据抄表的数据支付给七二五所，七二五所应从应付总工程款中扣除坚磊公司所欠水电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水电费应由坚磊公司按照抄表数据支付给七二五所，但是对于欠款数额说法不一。本院认为，2006年2月七二五所和坚磊公司关于A8住宅楼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经过招投标程序，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应当作为双方履行相关义务的依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1130万元，第六条约定的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为合同价加变更、签证。虽然此后双方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增加了地下车库二层等工程，但双方对于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并未明确书面变更，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价加变更签证的原则认定A8楼的总工程量并无不当。坚磊公司主张因图纸重大变更，应按照据实结算的原则认定总工程量，但与该合同约定相矛盾，且其未提交双方协商同意改变计价方式的相关证据，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1130万元合同价已经在投标价基础上做了适当优惠，且合同中对于社保费并无明确约定，故七二五所主张其已经支付的A8楼社保费629222元在1130万元范围内，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14007-1号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和鉴定人出庭作证情况，可以认定A8楼北侧地下车库工程据实结算的造价6595083.38元中已经包括了社保费264551.96元，故原审法院在坚磊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中另行增加社保费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关于11#和13#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部分工程，14007-1号鉴定意见书作为争议事项造价鉴定为493165.08元，已经计入地下车库总造价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和鉴定人均认可该部分工程不在坚磊公司出具的竣工图范围内，七二五所也提交了招投标文件和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七二五所将该部分工程（包括回填土）另行发包给河南华超营造有限公司且已履行完毕，故该部分工程造价493165.08元以及回填土运输73562.73应从坚磊公司总工程量中扣除。但其余工程回填土运输系施工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七二五所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由其他单位施工，故应当把相应的工程款付给坚磊公司。关于施工所用的水电费，虽然已经计入工程总价且双方认可应由坚磊公司实际使用承担，但是七二五所未举出有关水电费金额和计算标准的抄表数据，无法认定施工所用水电费具体金额，故七二五所要求扣除水电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七二五所主张的甲供材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因七二五所并未提交其购买材料并交付给坚磊公司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七二五所和坚磊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坚磊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合同价1130万元+变更签证造价1613842.49元+A8住宅楼F轴北侧的地下车库价款6783404.96元-11#和13#相连的车库通道和车库坡道部分工程价款493165.08元及回填土运输73562.73元=19130520元，扣除七二五所已经支付的价款1778万元，七二五所尚欠坚磊公司工程款135052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本金及自竣工验收之日起的逾期利息。鉴定费系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清事实，当事人委托司法鉴定支出的相关费用，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均应该按照原告诉讼请求中胜败诉的大致比例各自承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共计支出鉴定费28万元，应由坚磊公司承担20万元，七二五所承担8万元，对于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和受理费当事人承担的数额，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三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5052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以1350520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三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七二五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7440元，由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负担17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7元，由洛阳市坚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74元，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负担24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