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临刑二终字第1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桂芬，深圳市森桂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5月26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利，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彬，农民。2012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森桂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桂利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发花园1栋28E，法定代表人邱桂芬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德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深发花园恒发阁19C，法定代表人胡广秀原审被告单位河北省辛集市腾展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展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温家方碑村后街安顺里5号，法定代表人刘伟原审被告人张顺勇，个体业主。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伟，腾展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鹏，个体业主。2013年2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德亿公司、腾展公司、原审被告人邱桂芬、赵永彬、刘伟、张鹏、张顺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沂刑二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桂芬、赵永彬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赵永彬、刘伟、张鹏、张顺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0年6月，被告人赵永彬同谷阵奎、赵保星、赵恒建、赵保进（该四人均在逃）、刘成国（取保候审），在沂水县注册成立了沂水利盛皮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盛公司），谷阵奎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赵永彬、谷阵奎、赵保星、赵恒建、赵保进等人，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面额收取开票费的方法，用利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42份，虚开税额共计656505.04元。其中，为河北省枣强县群利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利公司）虚开2份，虚开税额21257.26元；为枣强县博雅皮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虚开8份，虚开税额130769.2元；为河北省辛集市腾展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展公司）虚开10份，虚开税额158376.09元；为天津飞天纺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虚开22份，虚开税额346102.49元。上述公司均已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期间，被告人赵永彬等人共向沂水县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人民币185916.14元，致使国家利益损失470588.86元。其中2010年10月，被告人刘伟经被告人张鹏居中联系，通过被告人张顺勇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张顺勇与赵保星（在逃）联系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赵保星为腾展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从利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税款158376.09元。该宗发票刘伟均已到国税局申报抵扣应缴纳税款。案发后，刘伟已补交该宗税款。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戚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商品购销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辨认笔录、同案人刘成国的供述、被告人赵永彬、刘伟、张鹏、张顺勇的供述及到案经过等综合证据。（二）被告人邱桂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1年2月、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邱桂芬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自刘成国、赵保星处购得从利盛公司、沂水聚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虚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虚开税款1039664.77元。案发后，该67份发票均被追回，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同案人刘成国的供述、被告人邱桂芬的供述及到案经过等综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德亿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分别巨大、较大；被告单位腾展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严重；被告人邱桂芬、刘伟在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中，分别系所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永彬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鹏、张顺勇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破坏了国家税收管理秩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邱桂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伟、张鹏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顺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勇、刘伟、张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单位德亿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腾展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邱桂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赵永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顺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桂芬不服，以“不是虚开，没有抵扣，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永彬不服，以“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赵永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0年6月，上诉人赵永彬与本村谷阵奎、赵保星、赵恒建、赵保进（均在逃）、沂水县的刘成国（另案处理）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注册成立利盛公司，由谷阵奎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至11月，上诉人赵永彬与谷阵奎、赵保星等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是通过“走账”制造交易假象的方式，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使用利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群利公司、博雅公司、腾展公司、飞天公司虚开42份，虚开税额共计656505.04元。在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上诉人赵永彬等人共向沂水县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人民币185916.14元，上述受票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470588.86元。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利盛公司的设立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流程、分工。1、证人证言（1）证人戚某证实：2010年秋在沂水县龙家圈镇河北人租赁的地方干活，缝狐狸尾巴挂那当摆设，不见往外运，也不见进料。四五个河北人来来回回，不见干什么事，后来我不干了。到阴历十月份听说河北人都走了，刘成国又接上干。附辨认笔录：经戚某依法辨认，谷阵奎、赵保进、赵保星、赵恒建、刘成国系其曾在务工的皮毛厂见过的河北人及刘成国，其他人员不能辨认出是谁。（2）证人乔某证实：2010年冬天跟着四五个河北人干活，加工的狐狸尾巴挂在车间，从没往外销售过，也没见再进原料，后河北人不干了，刘成国接手，一直没活干，只是每天打扫下卫生。我干时刘成国经常过去，期间（赵）保进要我的身份证，说办银行卡发工资用，还我身份证时没给我银行卡。附辨认笔录：经乔某依法辨认，谷阵奎、赵保进、赵保星、赵恒建、刘成国系其曾在务工的皮毛厂见过的河北人及刘成国，其他人员不能辨认是谁。（3）证人张某甲证实：2010年秋天我给利盛公司做兼职会计，法人代表是谷阵奎，还有几个外地口音的人。主要是销售皮草制品，销售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进动物皮用农副产品收购单。那些河北人及刘成国都不会操作微机，第一个月的发票是我给开具的，第二个月是电脑打印。利盛公司的账本来在我家放着，2012年8月份刘成国带走了，他还让我将有关他公司账务的所有数据和资料删除掉。作为会计，不能随便销毁资料，他又突然要账，我不敢全删，将有关电子账备份，将财务软件里的电子账删了，电子帐里没有据以做账的原始凭证。我去过公司几次，几个妇女在那，没见什么货物产品，但刘成国解释说是委托外地加工，我也就不好再问什么。附辨认笔录：经张某甲依法辨认，确认了刘成国身份，并确认谷阵奎、赵保进、赵恒建是开办利盛公司的“河北人”，其中谷阵奎是法人，其他人员不能辨认。2、书证（1）税务登记表证实：2010年7月21日利盛公司被核准为纳税人。（2）沂水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年度缴税记录证实：2010年度利盛公司缴纳增值税185916.14元。（3）沂水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利盛公司增值税发票开具一览表证实：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1月25日，利盛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88份，税额1402710.68，其中为群利公司虚开2份，税额21257.26元；为博雅公司虚开8份，税额130769.2元；为腾展公司虚开10份，税额158376.09元；为飞天公司虚开22份，税额346102.49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刘成国供述：2010年5月份，我连襟赵保星带着谷阵奎、赵恒建、赵宝进、赵永彬来沂水找我，商量注册公司弄个一般纳税人资格，承诺给我一个人的份，我就给操作公司注册，包括租房、工商登记等，谷阵奎是法人（抓阄决定的）。谷阵奎说主要生产在河北，沂水这边找几个人做做样子就行，主要是开增值税发票用。先是在烟花公司附近，后到龙家圈镇租地方成立利盛公司，在国税黄山分局办理一般纳税人。公司成立后，从河北拉来电动缝纫机，置办几张写字台，他们五人来来回回在这呆着，什么事也不干，为应付工商局、税务局检查，招聘十几个人装模作样地干活，缝纫些“帽条”，干两个月就不干了，只留4-5个人看门。2010年10月底，国税黄山分局打电话问公司干什么的，当月开了500万的增值税发票。后来得知他们就是注册一个皮包公司专门开增值税发票，只开两个月就有赚头，我知道了虚开的门路和渠道，想自己干，当年12月份把他们撵走了，当时我和赵保星有个默契，把那几个人撵走，我们两个干这事。我接手后杂事多，替他们交税、办理企业变更手续等，后又注册聚鑫公司，我先后用利盛公司、聚鑫公司、沂水县盛达服饰有限公司对外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利盛、聚鑫二公司的账由税务代理会计张某甲代理，三个公司的账都被我从会计手里拿回家烧了。另供述：2010年10月、11月赵保星等人用利盛公司对外虚开价税合计96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河北的几个人在沂水虚开发票时，曾用我的名字开户的银行卡“走账”，相关银行卡号、账号我记不住。（2）上诉人赵永彬供述：2010年春天和本村谷阵奎、赵保星、赵保进、赵恒建等人闲谈时，赵保星和赵保进提议到外地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保星打电话联系沂水他姐夫老刘（刘成国），老刘说他在税务局有关系，我们五人同年4-5月份到沂水。老刘领着赵恒建跑手续注册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谷阵奎（都怕担责任，最后抓阄确定），注册资金50万元（每人凑10万）。最初租赁烟花公司的一个院落，后老刘通过关系把注册地改到另一个乡镇。公司筹建费用每人约3.5万元，共计17.5万元。当时没签书面协议，大概是说挣钱平分，老刘帮忙不少，也算他一份，后来没怎么挣到钱，只挣回本钱。公司的运作主要由赵保星和赵保进负责，只有他俩熟悉业务，他们的朋友有干这个的。最早是赵保星或赵保进从枣强县找个客户，后来赵保星联系河北辛集的一个公司，赵保进联系天津、浙江和四川几家公司，我联系过一个没成功。开票费按价税合计4.5%或5％收取，谁联系的就让对方将开票费打到谁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实现，如果对方同意从“走款”的钱里扣除也可以。开始我们都不会开，是老刘找的兼职会计小张开的，后来也都是老刘找人具体操作。因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增加真实性而“走账”，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主要由赵保进负责。我们对外虚开两个月几百万元（价税合计）的增值税发票，刘成国说我们不是干大事的人，撵我们走，因为对外虚开发票，当地税务机关的人都找过他，我们不走他就将公司注销掉，公司的一些事情、账目、税款等也没交接，2010年12月我们就走了，走时把应缴的国税、地税的税款交了，可能所得税没交。2012年8月份，我在黑龙江省青冈县被当地公安抓获。另供述：我们的进项税就是开“农副产品收购单”，老刘找20多张身份证复印件，我们照着资料开单子，主要是我和谷阵奎填收购单。记得用一个叫“乔某”的名字开不少收购单，第一个月是手写的，第二个月就用微机打印，是会计小张教我们的，好像开票软件有记忆功能，第一次开票时输入谁的名字，再开时还是谁的名字，虚开发票时刘成国全程参与。还供述：公司成立后三个月做点帽条，没往外发过货。有三五个工人，有时也不干活，不见有客户去。这期间我在公司坐着，有时出去接个货。期间赵保星让刘成国找人开票。第二组证据：证实利盛公司给博雅公司、群利公司、飞天公司、腾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实。1、虚开给博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记账凭证、入库单、明细分类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及发票抵扣联、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人崔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2、虚开给群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商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银行进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及原件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及抵扣联、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人王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3、虚开给飞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虚开发票明细、走账款流向一览表、银行交易记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人罗某、张某乙的证言等予以证实。4、虚开给腾展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证据情况与腾展公司、刘伟、张鹏、张顺勇涉案的证据相同。（二）原审被告单位腾展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刘伟、张鹏、张顺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0年10月，原审被告人刘伟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通过“走账”制造交易假象的方式，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经原审被告人张鹏、张顺勇居中联系，通过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大营镇魏村赵保星（在逃），为其经营的腾展公司从利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税额158376.09元，并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伟已补交该宗税款。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汇款凭证、走账流向一览表、银行存款日记账、腾展公司明细分类帐、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纳税申报抵扣明细、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刘伟、张鹏、张顺勇的供述等。（三）原审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德亿公司及上诉人邱桂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1年2月份，上诉人邱桂芬经他人联系，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是通过“走账”制造交易假象的方式，自刘成国（另案处理）、赵保星（在逃）处取得由利盛公司为其经营的德亿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税款222613.37元。2012年3月至5月期间，上诉人邱桂芬又以上述方式，通过刘成国注册的聚鑫公司为其经营的森桂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虚开税款817051.4元，上述67份发票共计虚开税款1039664.77元。上诉人邱桂芬虚开后，仅在网上税务系统作了认证，但未申请退税，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案发后，该67份发票均被追回。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税务登记表证实：2010年7月21日利盛公司被核准为纳税人；2011年9月13日聚鑫公司被核准为纳税人。（2）建行深圳分行的账户查询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证实：2011年8月4日、5日，德亿公司3次电子转账到利盛公司共计1532103元。（3）建行深圳分行的账户查询资料、中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建行网银电子回单1份证实：2012年2月份至7月份，森桂利公司电子转账到聚鑫公司8次，共计4989800元。（4）利盛公司为德亿公司开具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原件证实：税额共计222613.37元。聚鑫公司为森桂利公司开具的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原件证实：税额共计817051.4元。聚鑫公司开具发票一览表证实聚鑫公司为森桂利公司开具53份发票的情况，与发票内容一致。（5）深圳市国税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森桂利公司取得的聚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在该局办理出口退税。深圳市罗湖区国税局出具证明证实：森桂利公司的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17051.4元）、德亿公司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22613.37元）均曾在罗湖区国税局作过认证。（6）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实涉案公司的注册成立情况，其中森桂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邱桂芬，德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胡广秀；聚鑫公司于2011年9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成法，同年9月13日取得税务登记证。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刘成国供述：撵走河北人后，2010年12月到2011年3月，我和连襟赵保星利用利盛公司虚开四个月增值税发票，他在河北联系客户，我在沂水开票，价税合计930万元左右，开给深圳德亿公司、湖南、河南等地公司。按照以前河北人开票时对方的电话再联系，人家不信任我，2011年7月份我又申请注册“沂水聚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按以前开票资料联系德亿公司的邱桂芬，2012年1月专门到深圳和邱桂芬（他当时已是森桂利公司的人）见面达成口头协议，他按价税额5.5%给我好处费，后来邱桂芬和他老婆来沂水看我的厂子，进一步就开票问题达成口头协议。我于2012年3月和5月份两次给邱桂芬的森桂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余份，价税合计约562万元。另供述开票、走账的过程：电话联系，传真资料，受票单位控制资金流向，通过网银转账等。邱桂芬具体操作走账，开票费是他打到我农行卡上，感觉他没把账走全，给他虚开562万元的发票，他通过网银走账300来万。走账是为制造合乎规定的资金流，应对税务机关的调查，我们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便于走账专门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利盛公司和聚鑫公司的基本户在农业银行。还供述：在经营利盛公司时雇佣几个妇女（一个姓乔、一个一个姓戚），实际上给看门，摆摆样子，什么都不干。按票面价税5.5%收取开票费，受票单位每月15号前打到我农行卡上，部分打到刘成法卡上。因为税务机关规定每月15号前报税、扣税，我得用开票费缴纳税款。我和赵保星合伙虚开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他没给我应得的开票费，只给我应缴纳的税款。（2）上诉人邱桂芬供述：2004年我注册森桂利公司，专做流通性进出口贸易，就我一个人做，有业务找代理做，公司的账找会计师事务所做，我还于2009或2010年注册德亿公司。当时深圳时兴做出口贸易办理退税，政府也鼓励外贸出口，我也想赚点退税款。2011年2月我以德亿公司的名义（现已不经营）通过一个姓王的中间人从山东沂水利盛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虚开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2万元，价税合计153万元，按价税6%付开票费，这部分发票未申报退税。（经出示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辨认、翻看），就是通过中间人虚开的发票。我想在深圳买些便宜货（没有发票的）出口，用这些发票办理退税，我还没买到货，所以一直没用。当时姓王的催我走账，我从德亿公司建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到利盛公司农行账户，再转到我提供的账户。这批开票费也是通过网银转账，具体记不清了。2012年春节前，刘成国打德亿公司电话，问我是否需要增值税发票，说以前给我开票的利盛公司就是他的公司，他现在又注册新的厂子可以开票，不用通过以前开票人。2012年阴历正月份刘成国到森桂利公司，谈好开票费按5.5%收取。几天后我和妻子到沂水看刘成国的公司，只看到十几台电动缝纫机、几十条狐狸尾巴，厂里没人，刘成国说过年放假还没上班，同行税务局的人也说刘成国的工厂有生产，如果我组织货需要发票，这里可以给开，也增加地方税收。2012年3月和5月，我以森桂利公司的名义通过刘成国虚开两部分发票，价税560多万，从森桂利公司建行、中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到聚鑫公司农行账户，然后用刘成国给我的网银证书再将货款转回我这边账户。（出示53份增值税发票并辨认、翻看），是我通过刘成国虚开的。开票费可能是从其他银行卡支付的，具体不清楚。关于从刘成国处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为何未去税务机关抵扣，其前后供述不一致，其曾供述：因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深圳税务机关对增值税发票管理很严格，没敢拿去抵扣。后又供述：是我在深圳朋友的公司有这么多货需要出口，通过刘成国虚开后，留作等货出口后退税。另供述：走账是为双方公司好做账，也为应对税务机关协查时，看出有资金往来，确定是真实交易。这两批发票我都通过增值税发票网上认证系统作了认证，但还没申请退税。我被抓时是想乘飞机去找刘成国协商我从他那里虚开来的发票怎么办。本案综合证据：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27日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在办案中发现刘成国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相关线索移送至沂水县公安局，该局受理后侦查发现刘成国、赵永彬、赵保星、赵恒建、赵保进、谷阵奎、邱桂芬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赵永彬于2012年11月29日被黑龙江省青冈县公安局抓获，邱桂芬于同年10月11日被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抓获，张顺勇于2013年3月2日被河北省望都县公安局抓获；刘伟、张鹏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月4日到沂水县公安局投案。涉案人员赵保星、谷阵奎被沂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涉案人员赵恒建、赵保进分别被山西省方山县、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永彬、张顺勇、张鹏、刘伟、邱桂芬的自然信息，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3、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5月26日，邱桂芬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德亿公司违反税收管理制度，分别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分别巨大、较大；原审被告单位腾展公司违反税收管理制度，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严重；上诉人邱桂芬、原审被告人刘伟在上述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中，分别系相关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赵永彬伙同他人违反税收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鹏、张顺勇违反税收管理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严重，上述人员及单位的行为均破坏了国家税收管理秩序，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上述涉案人员及涉案单位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邱桂芬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虚开，没有抵扣，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利盛公司、聚鑫公司均是为专门从事虚开发票而设立，实际未从事真正生产经营的虚假公司实体，上诉人经营的德亿公司、森桂利公司与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述利盛、聚鑫二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行为属于虚开，且数额巨大，已侵犯了国家对税收管理的正常秩序，衡量其社会危害性，已达到犯罪程度；因虚开行为实施完毕，犯罪即已既遂，没有抵扣行为涉及犯罪的情节与后果，是量刑时应考量的因素，不影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成立。上诉人邱桂芬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永彬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其他四人均在逃，到案的刘成国未能证实赵永彬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了哪些行为，其他证人戚某、乔某、张某甲所辨认来沂水开“利盛公司”的河北人中有在逃的四名同案人，但均未辨认出赵永彬，赵永彬本人供述除成立时参与凑钱注册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外，实际运作主要由赵保星、赵保进等负责，根据现有证据情况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原则，可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赵永彬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邱桂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在本案中犯罪行为有所节制，归案后因其具有坦白情节，从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赵永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德亿公司、腾展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刘伟、张鹏、张顺勇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涉及二上诉人邱桂芬、赵永彬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3）沂刑二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单位森桂利公司、德亿公司、腾展公司的定罪、量刑部分，对原审被告人张顺勇、刘伟、张鹏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对原审被告人邱桂芬、赵永彬的定罪部分，即“被告单位深圳市森桂利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单位深圳市德亿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河北省辛集市腾展制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顺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及“被告人邱桂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永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3）沂刑二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邱桂芬、赵永彬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桂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2012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羁押期限已折抵）。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殿基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