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初字第1526号原告彭阳滨，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代理人刘娟、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巧玲，女，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杨夏冬、张秀纯，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彭阳滨与被告郭巧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冬梅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阳滨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文峰、被告郭巧玲的委托代理人杨夏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曾多次向原告购买超市购物卡，2013年10月1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7万元；被告承诺2013年10月20日前还清欠款。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但被告拒不清偿欠款。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87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10万元）。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没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说被告向其购买超市购物卡是不可能实际存在。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向被告交付购物卡的收条，欠条上并没有体现到有“购物卡”三个字，原告凭何理由强说这是购物卡的结算欠条，再说新华都员工从事购物卡交易本身就是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或者涉嫌洗钱的，原告自己如真从事违法犯罪行为，那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这种债务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合同依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主张被告购买购物卡，但是原告作为普通员工，何来87万元的购物卡，而且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购物卡的张数、每张金额、交付日期、交付地点，只凭一张欠条，而且欠条的内容还是原告本人手写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欠条除了签名是被告本人签字外，其他内容全是原告本人手写的，部分内容是被告本人事后虚假捏造，自行书写的。三、原告起诉作为证据的欠条，实际上是被告向原告借款时签字给原告的一张欠条，事后原告又自行填写四笔款项。原告起诉的欠条，不是对于购物卡买卖的结算，如果是结算，那应当写出结算的总金额，但是本张欠条上并没有写出结算的总金额，只是随便列出五条金额。根据交易习惯，如果是双方对买卖进行结算，那应当写明交易的数量，单价，总金额，但是本张欠条并没有这些内容。所以原告主张说是结算，其实是虚假陈述。2013年10月19日，被告因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口头约定好说第二天就还钱。原告就要求被告写一张欠条，当时原告拿一张已经写好“现金：叁万捌仟捌佰元整（￥38800元）”的欠条，被告作为女孩子，防备心低，就直接在欠条下面签字，然后当时原告就给了被告现金38800元整。第二天，在被告居住小区，原告前来讨钱，被告已经将钱全部返还给原告了。双方债务已经清偿结束，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事隔近二年之后又向法院起诉。假如双方真实存在87万元的巨额交易，怎么可能承诺第二天偿还，被告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月工资2000元不足，哪有经济能力偿还87万元。所以原告所主张的并非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被告现已经离婚，而且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也没有工作单位，现在已经回到福州待业，希望法院能够依法公正判决，避免给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经济负担。四、本张欠条应当依法认定借贷关系的欠条，并非因买卖产生的。被告承认确实有向原告借款38800元，所以在欠条的第一行写了，“现金：叁万捌仟捌佰元整（￥38800元）”这表明，该笔款项当时被告是以现金收取的借款本金，但是对于后面的四笔完全是原告一手填写，私自添加的，并没有体现是现金还是转账收取的，原告何来证据证明原告收取了这些款项，而且这些款项金额巨大，不是小数目，不可能直接现金交付。请法院注意查看本张欠条，在第五笔款项后，下面空了一行，然后被告的签字，距离上面的内容，也是空了一行。这证明欠条的内容不是同一时间所写的，中间的内容是可以添加上去的。正常的习惯来说，书写签字，是不可能空一行的。这也正是原告利用带有被告签字的空白欠条私自补上去制造出来的一张巨大债务。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五、欠条上没有注明利率标准，况且被告已经清偿了债务，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利息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欠条一份，证明截止2013年10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7万元的事实，原告在起诉时没有注意到欠条背面还有被告还款4.8万元的备注。2.当庭提供录音一份，证明被告不否认双方之间的交易，但是主张双方的对账出现差错。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欠条除了被告的姓名是被告亲自签名及捺印、欠条背面也有被告所写，其他内容都为原告所写，对第一项下面的余四项有异议，不存在余四项。假如双方真实存在87万元的巨额交易，怎么可能承诺第二天偿还，被告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月工资2000元不足，哪有经济能力偿还87万元。欠条内容为原告所写，空白的地方不连贯。本案属于借贷关系，不属于买卖关系，被告还备注收款。被告的婆婆帮被告还款4.8万元，还款后报警。对证据2是否为原件无法辨认，虽该录音对象是被告本人，但原告录音是秘密录音，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告知被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电话记录佐证。录音中原告背后有人在指挥、引诱讲话，被告是在引诱中有不真实陈述。被告提供证据如下：照片6张，证明2013年10月20日原告到被告居住地强迫被告还款的事实，被告有报警。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质证如下：照片中的人确实是原告，但不能证明原告强迫被告还钱的事实。因被告以其是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买卖购物卡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应由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承担为由申请追加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向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及其汉唐分店调查取证，并制作两份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为“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统一分发购物卡给下属分店，再由下属分店卖予顾客，分店之间不可能、不需要存在购物卡买卖”。经原被告庭审质证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将在下文部分予以分析认证，对被告提供的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87万元是否属实。本文分析如下：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二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否认二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条上的款项实际为被告欠原告的借款，且该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承担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新华都购物卡买卖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对此原告提供了录音材料。被告主张该录音是原告在其律师的指导下引诱被告回答，录音过程侵害被告的隐私，秘密收集的证据无效，且该证据是否为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为无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当庭提供手机并播放录音，主张该手机录音即为原件，被告提出异议，主张虽录音对象确为被告本人，但不能确定该手机录音为原件。经法庭询问，被告对录音是否为原件不申请鉴定，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录音内容及其连贯性，本院确认该录音具有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就本案录音来看，虽然未经被告同意秘密录音，但该录音并不存在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不属于非法证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虽该证据为原告当庭提供，属于逾期提供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该证据能否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录音中被告明确表示二者之间存在大额的银行款项往来情况，经法庭询问，被告代理人表示原被告之间除了借款38800元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该银行款项往来是指原告所在新华都分店与被告所在的新华都分店之间购物卡买卖的往来，并非原被告购物卡买卖。经查新华都购物卡的管理是由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统一分配予其下属分店，其下属分店之间不可能也不必要存在购物卡买卖。且在录音中被告多次提到“我银行所有明细我都有打出来”“你直接跟我对这些明细”“我每天都有转钱给你”等内容，可以看出是原被告个人之间的往来，故对被告主张购物买卖实际为新华都分店之间的买卖，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录音中原告称“是啊，我那些新华都的卡我都全部给你了啊，那没错啊，要对的话我们可以来对，没事啊”，被告答复“我每天都有转账给你啊，你为什么不这么说啊”，原告再称“那是啊，所以说来对嘛，我给了你那么多卡，对不对”，被告答复“那我也转了那么多的钱，银行明细里面的话，那么多的数字”，原告称“那可以啊，那你来嘛，我上面欠条都有你的签字，我那些卡也给到你啊”，被告答复“我钱也给到你了啊”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新华都购物卡往来。被告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二者不可能存在购物卡买卖，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表示二者存在购物卡买卖，但系原告所在的新华都分店与被告所在的新华都分店之间的买卖，与被告无关。被告代理人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录音内容，原告主张二者存在新华都购物卡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是否尚欠原告87万元。原告主张因购物卡买卖，被告尚欠原告87万元，被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对欠条上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第一次开庭时主张该欠条是原告伪造，被告签名时只有书写欠款38800元，余下四项欠款是原告私自添加。因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代理人对该欠条的相关情况表示不清楚，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必须在本院指定的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但被告在第二次开庭时仍未到庭，且在之后被告代理人又表示被告在欠条上签名时该欠条实际是空白纸条一张，其上内容均为原告自行填写。被告代理人表述前后矛盾。本院询问被告代理人对该欠条上部分内容是否为原告自行填写申请鉴定，被告代理人表示不申请。被告应承担证明该欠条不真实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经本院依法通知到庭后仍拒绝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欠条上明确载明“郭巧玲欠彭阳滨如下款项”，并在下文罗列五项欠款，合计87万元，被告在欠条下签名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欠款87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归还4.8万元，故被告实际尚欠原告82.2万元。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原告现任职于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被告曾任职于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6日离职。二者存在新华都购物卡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0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交由原告收执。该欠条约定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前还清欠款，且欠条背面注明10月20日被告归还原告4.8万元。被告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主张应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裁定，不予准许被告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新华都购物卡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欠条、录音为证，可以证明二者确实存在购物卡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原告购物卡买卖形成的欠款87万元，并提供被告亲笔签名的欠条为据，该欠条可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8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被告已归还的4.8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现被告逾期未还款，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应计算至本院确定还款之日止，超出部分不应支持。被告主张二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条是原告私自填写、即便存在购物卡买卖也是被告的职务行为，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又不申请鉴定，被告代理人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且被告经法院通知拒绝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原告应说明购物卡来源等情况，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诉争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且新华都员工从事购物卡交易违反的是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买卖购物卡的行为合法有效，二者的购物卡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法的债受法律保护，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合同类纠纷，涉案标的为87万元，被告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视为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巧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彭阳滨欠款82.2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二、驳回原告彭阳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500元，减半收取6750元，由原告彭阳滨负担740元，被告郭巧玲负担6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冬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何丽敏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规定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二、申请执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