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h2﹥（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198号﹤／h2﹥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富丽广场一座。法定代表人张伟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国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协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庆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海鹏，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梓强，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广州信高恒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立恩。上诉人信基公司因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协安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信基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了一份《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协安公司承包信基公司位于大石镇南村路口的潮府项目消防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合同价款为全费用固定总价包干价680000元，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的第8项约定“甲方应在工程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交付甲方使用后具备结算条件20个工作日内（不含对数时间）办理完结算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第3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的，应按逾期金额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涉讼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6日开工。2012年11月30日及2012年12月21日，信基公司分别向协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合共500000元。2012年12月23日，涉讼工程竣工完成消防工程项目。2012年12月25日，恒业公司成立，信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广州源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恒业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均为50%。2013年1月2日，协安公司向建设单位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要求对工程进行验收。2013年1月28日，工程经验收合格。2013年2月7日，恒业公司向协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6月21日，协安公司作为承包方，信基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了一份《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合同认为，由于工程设计图纸变更，现合同总造价调整为1154406.71元。工程验收后，协安公司向信基公司要求办理工程款结算。后信基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在《潮府消防工程结算审核表》上，及于2013年7月26日在协安公司提交的《结算申请单》上，均确认了涉讼工程结算款为1154406.71元。2013年10月8日，恒业公司向协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1月，协安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恒业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了《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jmj-2012-027-1），约定：乙方以全费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承包甲方位于大石镇南村路口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承包价为1154406.71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接到甲方开工指令并办理相关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中250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工程进度完成至80%，经双方确认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250000元。甲方应在合同工程完工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完工款100000元。乙方应在工程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交付甲方使用后具备结算条件20个工作日内（不含对数时间）办理完结算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自消防系统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计起）。保修期满，且经甲方确认已完成应保修的工作内容并扣除应扣费用后15内办理保修金手续并无息支付。合同工期25日历天，自甲方发出开工指令之日计算。工程完工，乙方整理好竣工验收资料后，应通知甲方及有关部门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有关规定验收。双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合格并经甲方签字确认为竣工验收合格。验收过程中的手续办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同时，乙方应提供工程项目的消防系统产品清单、竣工图及操作维护手册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的，应按逾期金额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节点进度或总工期完成合同工程的，应承担逾期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另行追偿。等等。2013年11月25日，协安公司向恒业公司开具号码为01379325和06813720的发票，收款单位：协安公司，付款单位：恒业公司，收款内容：潮府项目消防工程，金额合共为1154406.71元。2014年1月9日，协安公司以信基公司、恒业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协安公司起诉称：就上述工程协安公司仅收到了工程款800000元，除去5%的质保金，尚应收取工程尾款为296686.37元，就此协安公司曾多次向信基公司及恒业公司催促付款，但均遭无理拒付，特此请求判令：1、信基公司、恒业公司立即向协安公司支付番禺区大石镇南村路口潮府项目消防工程的工程款296686.37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要求以296686.3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日计至付清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信基公司、恒业公司承担。协安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编号：xjmj-2012-027），证明协安公司与信基公司就消防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2、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编号：xjmj-2012-027补1）；3、项目指令；证据2、3均证明潮府项目消防工程存在图纸变更、造价变更的事实；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潮府项目消防工程已验收合格的事实；5、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承包结算审核表；6、结算申请单；7、水电费缴费证明工程管理部现场意见书；8、工程违约罚款费用工程管理部现场意见书；证据5-8共同证明潮府项目放工程已完成结算事实；9、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jmj-2012-027-1）；10、发票回执；证据9、10共同证明协安公司应信基公司要求，与恒业公司重新就潮府项目消防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并向恒业公司出具全额工程款发票的事实。协安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广发银行进帐凭证（加盖广发银行财务有限公司广州禺山大道支行转讫章），证明2012年11月30日，协安公司已收工程款情况；2、广发银行进帐凭证（加盖广发银行财务有限公司广州禺山大道支行转讫章），证明2012年12月21日，协安公司已收工程款情况；3、广发银行进帐单（加盖广发银行财务有限公司广州禺山大道支行转讫章），证明2013年2月7日，协安公司已收工程款情况；4、广发银行进帐凭证（加盖广发银行财务有限公司广州禺山大道支行转讫章），证明2013年10月3日，协安公司已收工程款情况。就协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信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确认曾与协安公司签订了《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但是由于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内容真实性；对于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涉讼工程真正发包方是恒业公司；对于补充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信基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资料原件，证明信基公司是恒业公司的一个股东，在恒业公司仍未成立前，信基公司代恒业公司与协安公司签订了《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代恒业公司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2、付款凭证原件，证明信基公司代恒业公司向协安公司支付了两笔工程款共50万元。就信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协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恒业公司与信基公司是关联公司，其次，不认同信基公司的证明内容，恒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5日，故恒业公司这时才产生主体资格，之前并不具备委托权利。恒业公司成立后，涉讼工程存在信基公司对合同进行确认的行为，故信基公司称其受恒业公司的委托履行相关义务的说法不成立；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注意，上述两笔款项支付时间是在恒业公司成立前，故不可能是信基公司代恒业公司向协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诉讼过程中，协安公司及信基公司均确认：涉讼工程已竣工并已通过信基公司的验收，工程总结算款为1154406.71元，信基公司与恒业公司合共已付800000元。另协安公司与信基公司均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现协安公司及信基公司对工程款结算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均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信基公司确认其曾与协安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从签署涉讼工程合同至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直至工程款结算，信基公司一直以“发包人”的身份出现，且信基公司已向协安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工程款，由此可见信基公司为涉讼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虽然信基公司称其是代恒业公司签订涉讼工程施工合同，并代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进行工程验收，但及至涉讼工程竣工，恒业公司尚未成立，且信基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信基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作为涉讼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信基公司应向协安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另从恒业公司在涉讼工程竣工并结算后仍与协安公司重新签订《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协安公司向恒业公司开具涉讼工程的发票可知，恒业公司为涉讼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且其在工程竣工后与协安公司重新签订变更工程量后的施工合同，以1154406.71元总包价作为合同价款，意为其确认之前的工程价款金额，并愿意承担支付涉讼工程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因此，恒业公司应对信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安公司、信基公司确认涉讼工程总结算款为1154406.71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量保修金57720.34元后为1096686.37元，信基公司、恒业公司已付800000元，尚余296686.37元。另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应在工程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交付甲方使用后具备结算条件20个工作日内（不含对数时间）办理完结算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以及“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的，应按逾期金额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信基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确认涉讼工程结算款，而2013年7月27日、28日为法定节假日，不属于工作日，故信基公司应在2013年7月29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8月2日前，向协安公司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因此，逾期违约金应以296686.37元为本金，按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协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6686.37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296686.3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州信高恒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被告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协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广州信高恒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75元，由被告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广州信高恒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决后，信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工程所属项目是由信基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源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成立的恒业公司开发经营，上诉人既非恒业公司股东，亦非涉案项目的权属人、实际受益人。在恒业公司成立前，上诉人受恒业公司股东的委托代为处理涉案工程所属项目的部分开发建设工作，上诉人仅是以代理人身份代为签订施工合同、代为付款，协安公司也是按结算金额向恒业公司开具所有发票。原判错误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2、协安公司接受上诉人以受托付款人身份代为支付款项，同意销毁原施工合同并按原施工合同内容重新与恒业公司签订新的施工合同，接受恒业公司的付款并向恒业公司开具所有发票等事实，足以证明在签订此施工合同时协安公司是明知上诉人的受委托代理身份，足以证明协安公司同意原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即恒业公司的股东）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恒业公司。上述施工合同应直接约束协安公司及恒业公司的股东，原判错误认定上述施工合同直接约束上诉人及协安公司，错误认定恒业公司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综上，恒业公司应承担向协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义务，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判令驳回协安公司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协安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恒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亦未答辩，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二审中，上诉人信基公司提交了原审被告恒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信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及恒业公司另一股东广州源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在该《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拟证明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及恒业公司的两个股东均确认上诉人信基公司是代理人身份而非涉案合同相对人，本案项目所有人、发包人及实际收益人均是原审被告恒业公司。被上诉人协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上的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亦不影响上诉人信基公司与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协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协安公司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上诉人信基公司及被上诉人协安公司在二审中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的工程款的承担问题。上诉人信基公司确认其曾与被上诉人协安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了《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从签署合同至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直至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信基公司的身份一直是发包人，且上诉人信基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协安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工程款。虽然上诉人信基公司称其是代原审被告恒业公司签订涉讼工程施工合同，并代原审被告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进行工程验收，但被上诉人协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事实上至涉讼工程竣工，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尚未成立，上诉人信基公司在原审中始终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以证明其上述抗辩。至于上诉人信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的认定问题，首先，在原审中，原审法院已要求上诉人信基公司提交其受原审被告恒业公司所托的相关委托手续的证据，但上诉人信基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亦未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而是在原审判决后才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并在二审中提交；其次，审查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及其两个股东信基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源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单方说明，而对于上诉人信基公司一直抗辩的其是代原审被告恒业公司签订合同、代原审被告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进行工程验收的相关委托手续仍未能提交。因此，上诉人信基公司为涉讼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原判对上诉人信基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作为涉讼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原判认定上诉人信基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协安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正确。关于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在涉讼工程竣工并结算后与被上诉人协安公司重新签订《潮府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协安公司向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开具涉讼工程的发票，该合同并无明确约定上诉人信基公司经被上诉人协安公司同意而将其与被上诉人协安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审被告恒业公司，该合同实为原审被告恒业公司成立后是涉讼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意为其确认之前的工程价款金额并愿意承担支付涉讼工程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判认为原审被告恒业公司应对上诉人信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信基公司关于驳回被上诉人协安公司对其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h4﹥﹤／h4﹥﹤h4﹥﹤／h4﹥﹤h4﹥﹤／h4﹥﹤h4﹥﹤／h4﹥﹤h4﹥﹤／h4﹥﹤h4﹥二o一五年月日﹤／h4﹥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