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民初95号 原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长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曹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城街道汤店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步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富，男。 原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与被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收诉，因诉前调解无果，本案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被告步阳公司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定。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浙01民辖终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被告步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富、陈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建公司起诉称：其系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而来。2016年3月29日，其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两份，约定其向被告订购防火门，用于上城区近江单元两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工地，其中一标段钢质甲级防火门88樘、钢质乙级防火门468樘（后实际交付460樘），二标段钢质甲级防火门272樘、钢质乙级防火门116樘；所有防火门生产尺寸要求为1000*2200mm，被告负责对防火门进行安装，确保提供并安装的产品能满足现行规范、规程、图纸、招标文件等要求，确保能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在两份《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发现被告提供并安装的防火门外框尺寸均为960*2200mm。户门净宽度仅为820mm，这一情况属于被告违反《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的要求，这将导致工程无法通过竣工和消防验收。为此，其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出具《关于钢质防火门不符合现行规范和消防验收要求的函》，要求被告提出解决方案并实施，确保消防和竣工验收。后被告仅整改了二标段的4樘防火门，其余均未整改。2017年7月18日，市公安消防支队上城区大队针对本案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工程，出具上公消验字2017第001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部分户门的净宽度不足0.9m，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5.5.30条的规定，导致验收不合格，并要求整改，整改合格后重新申报验收，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工程不得投入使用。针对上述情况，其委托律师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处理，但被告未履行义务。为减少因防火门不合格导致整体项目拖延损失，其另行与新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及安装合同》，对防火门拆除、更换、安装及墙体修补等，使之符合验收要求。目前其共计损失1429782元，具体包括：1、重新购买并安装防火门的费用1076400元；2、原防火门凿除的费用：一标段548樘，每樘50元，二标段384樘，每樘60元，共计应付50440元，实际支付50820元；3、外墙仿石漆修补费用：493樘，每樘78元，计应付38454元，实际支付38487元；4、内墙涂料修补费用：932樘，每樘55元，计应付51260元，实际支付50645元；5、粉刷、门边地砖修补及凿除门边建筑垃圾并清运至楼下垃圾堆放处的费用：932樘，每樘140元，计130480元；6、将凿除的原防火门运至楼下的费用：932樘，每樘15元，计13980元；7、新防火门安装完成后打胶费用：932樘，每樘15元，计13980元；8、将凿除的原防火门外运的车辆费用：9车，每车1500元，计13500元；9、将凿除的垃圾外运的车辆费用：43车，每车500元，计21500元；10、修补用的黄砂费用：82吨，每吨105元，计8610元；11、修补用的水泥费用：2017年8月9日5吨（每吨390元），8月21日至9月19日23吨（每吨410元），计11380元。其认为，上述损失系被告违约且违约不肯承担义务导致，应由被告进行赔偿。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涉案防火门的交付地和安装地均在上城区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的款，故本合同履行地在上城区，《购销合同》约定由工地所在地法院管辖，即由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429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步阳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在正式签订合同之前，被告就告知原告相关国家政策。被告代表王周富告知原告沈工国家消防政策，原告预留的洞口尺寸为1000*2250，如果要把生产的防火门符合国家政策，要么把洞口扩大，要么就把门框厚度从原来的7.5cm改为5cm（即暗合页改成明合页），这样见光尺寸就能够达到90cm了。沈工说会汇报给老板及甲方，后来在与原告金经理正式签订合同时，王周富向原告金经理提出尺寸问题，但原告还是要按照暗合页的方案进行，故被告在最后确定尺寸时，特地要求原告员工签字确认，双方就此拖延了十几天。验收不通过后，原告要第三方新多公司生产的防火门属于明合页，这也是被告能生产的，价格几乎也是一样的。二、消防验收不通过的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1、双方合同约定：乙方确保提供并安装的产品能够确保现行规范、规程、招标文件等要求，确保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这是原告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原告提供格式合同明显符合上述情形。2、原告也是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多年，从《建设设计防火规范》施行到双方合同签订，规范已经施行近2年时间，正是因为被告知晓，所以原告在提出要求包消防验收又不明确是要按照明合页方式进行生产的情况下，因为根据工程门行业规则，门的质量是生产厂家负责，生产尺寸是买家确定，这种不符合现行规范，又要包验收的情况，被告是不同意的。而金经理跟沈工都跟王周富说这个条款如果不加的话，三建公司合同审查不能通过，就是加了也不会有问题，这种情况下被告才同意。王周富在确定生产单之前，特意要原告工作人员在统计表上签字，也就是为了预防不好情况发生，万一出现问题也能多些证据，这在其他的合同履行中，被告是很少采用的。三、关于原告坚持按照见光尺寸不够90cm进行生产情况的说明。1、如果按明合页进行生产，防盗效果差；2、按明合页生产，门框变窄、承重能力降低；3、原先工程预留的门洞尺寸宽度不够，粉刷后只能有97cm，如果要按照规范进行生产，粉刷后预留的净洞口最少要101cm。四、关于验收经过及验收不通过的情况说明。验收前，被告提供了所有验收必需的资料给原告，过了几天，沈工打电话给王周富称验收不通过，问了很多经验，还问了相同尺寸的相同时间段的工程验收合格的项目。后王周富带了沈工、金经理看了好几个项目，最后他们说回去找消防部门理论。为什么同样的尺寸，同样在杭州的项目别人能验收，而他们不能验收。几天后，沈工打电话给王周富，要求生产4樘符合现行规范的防火门，让被告抓紧生产，后被告用20天时间重新订做了4樘防火门换上去。又过了一段时间，原告二标段的负责人陈工打电话给王周富，称验收还是不通过，消防部门要求一层的48樘防火门全部换成符合规范的防火门，要求10天内交货，王周富当场拒绝。后沈工打电话给王周富叫下单生产，王说不是费用而是时间问题，沈工说先跟消防协商一下，后来没消息了。再后来就是沈工打电话说验收不通过，老板要求与王周富见面，商谈整改问题，王周富在第二天就到原告项目二楼与老板见面，老板说整改书下来，并叫王周富将所有门换掉，王周富称即使有责任，也不可能所有责任叫被告承担。后来为减少不良影响，王与步阳公司的顾问二人到原告处协商，口头达成协议：整改的大部分费用老板承担，被告也承担少部分费用，但具体被告出多少等他们具体算出来另行通知。五、针对原告的起诉，关于费用问题，新多防火门价格过高，被告完全可以按照双方原先签订的合同价格来提供。关于其他费用，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是收款收据，证明力不足。原、被告双方原先的合同，原告尚欠被告150768元货款未支付。故消防验收不通过是原告的责任，退一步也是主要责任，因此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三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工商变更公示，证明原告系由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的事实； 2.购销合同（一标段）， 3.购销合同（二标段）， 证据2-3共同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 4.原告向被告付款清单、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的情况，85%的合同款是784448元，实际支付的款项是777852元，在一标段被告少交付8樘防火门的事实； 5.关于钢质防火门不符合现行验收要求的函、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防火门违反《购销合同》的约定，发函要求被告提出解决方案并予以实施的事实； 6.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因被告提供的防火门的净宽度不足0.90m，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的事实； 7.浙六和律函（2017）第263号律师函、邮寄凭证，证明针对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情况，原告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尽快进行处理的事实； 8.供货及安装合同（一标段）， 9.供货及安装合同（二标段）， 证据8-9共同证明因被告不履行义务，原告与新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重新购买防火门的事实； 10.原告向新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清单、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新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 11.付款凭证（进户门凿除人工费），证明原告支付原防火门凿除的费用50520元的事实； 12.付款凭证（进户门外墙修补劳务费），证明原告支出外墙仿石漆修补费用38487元的事实； 13.付款凭证（进户门墙涂料修补人工），证明原告支出内墙涂料修补费用50645元的事实； 14.工资分配表，证明原告支出粉刷、门边地砖修补及凿除门边建筑垃圾并清运至楼下垃圾堆放处的费用130480元的事实； 15.付款证明（进户门运至楼下）、身份证，证明原告支出将凿除的原防火门运至楼下的费用13980元的事实； 16.付款证明（进户门打胶）、身份证，证明原告支出新防火门安装完成后打胶费用13980元的事实； 17.收款收据（进户门外运），证明原告支出将凿除的原防火门外运的车辆费用13500元的事实； 18.收款收据（建筑垃圾外运），证明原告支出修补用的黄砂费用8610元的事实； 19.送货单（黄砂），证明原告支出修补用的黄砂费用8610元的事实； 20.收款收据（水泥），证明原告支出修补用的水泥费用11380元的事实； 21.建设用地项目供地批前公示，证明本案合同履行地、工地所在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事实。 被告步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22.杭氧生活区整体改造项目一期步阳集团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证明原告知道国家政策要求，相关的防火门见光尺寸能够达到90cm，这份合同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验收前签订。原告方提供的合同都是要求被告方包消防验收的事实； 23.照片，证明杭氧生活区整体改造项目相关防火门的尺寸也是按照见光不足90cm进行生产的，并且验收通过，进一步说明本案中验收不通过，并非是被告的责任； 24.近江单元R21-B01a、R21-B01b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工程进户门统计表，证明在被告告知原告相关的国家政策之后，原告还是坚持要按暗合叶的尺寸进行生产尺寸达不到90cm，原告依然对此确认应由其承担消防不通过的责任； 25.录音整理稿，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告知原告相关国家政策，原告坚持按照不足90cm进行生产，在验收不通过后被告帮忙协调，原告要求在10天内生产48个门，以及后续相关损失程度的问题，负责人金经理说可以承担大部分的责任，金经理是认同王周富的说法的，王周富已经进行了告知的事实； 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4，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购销合同系原告提供，约定确保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的条款加重了被告责任，依法应属无效；对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函后派人与原告进行协商，函中载明将所有的门换掉，与双方沟通内容不一；对证据8-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新多签订的合同价格明显上浮，与实际价格有差，被告可以以原合同的价格提供；对证据11-20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相关损失应由原告提供鉴定报告；对证据21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22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被告确保能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能够满足现行规范要求，具体指建设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与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内容不一致，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4真实性有异议，落款签名和时间确实是经办人周雪冬签署的，但是这两份表格上手写部分系后补，周雪冬不予认可，原告从未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门的规格进行过同意和确认；对证据25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未经金经理同意私自录音，证据采集不合法。录音内容对金经理语句表述含糊不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录音是当事人为达成调解以及和解所做出的妥协让步，不得在诉讼中作为对原告不利的证据使用。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10、21、24、25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1-20综合全案认定；证据22、23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6年3月29日，原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建公司前身）（买方、甲方）与步阳公司（卖方、乙方）就近江单元R21-R21a、R21-B01b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一标段、二标段工地签订防火门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生产尺寸1000*2200的钢质甲级和乙级防火门若干，甲级防火门每樘990元、乙级防火门每樘970元，具体货物数量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单价及结算总价包含货款、包装费及安装调试等一切费用，乙方确保提供并安装的产品能满足现行规范等要求，确保能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签订合同即付全部货款的10%作为定金，分批货到工地经甲方验收合格即付到总款的60%，全部安装完工经甲方、监理初步验收合格15天内即付总款的85%，竣工验收完30天内甲方付总款的95%，余下5%作为一年售后服务质保金。后三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步阳公司合计支付总价款777852元。 2017年2月22日，三建公司向步阳公司发函称乙方供货安装的钢质防火门户门净宽度仅为820mm，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要求步阳公司提出解决方案。后步阳公司整改了4樘防火门。 2017年7月18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上城区大队就案涉工程作出消防验收意见书，以部分户门净宽度不足0.9m，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0条规定为由综合评定消防验收不合格，并责令整改。2017年8月1日，三建公司再次向步阳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按期对防火门自行拆除更换，逾期将委托第三方整改，并由步阳公司承担相应损失费用。 2017年8月5日，三建公司（甲方）与新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多公司、乙方）就近江单元R21-B01a、R21-B01b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工程签订钢质防火门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1150元每樘，结算按照实际数量计算；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经消防及相关部门验收，如不符要求乙方应无条件整改并承担费用；合同生效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40%作为预付款，货物制作好后发到现场安装完毕付总价的75%，单体消防验收一个月内付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截止2017年10月13日，三建公司向新多公司合计支付95%总价款1022500元。 另，原告三建公司因防火门更换产生的凿除搬运原门、内外墙地砖修补、修补用黄砂水泥、建筑垃圾清运等产生了相应损失，原告亦确认其将被告提供的防火门全部拆下后予以变卖。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双方可就标的物质量交付、履行方式等进行约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如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三建公司与被告步阳公司之间的近江单元R21-B01a、R21-B01b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防火门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中约定步阳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产品满足现行规范、确保通过消防验收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防火门因户门净宽度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国标要求导致工程项目防火门整改，被告步阳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三建公司与步阳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选择其他单位进行整改施工，要求被告步阳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本院根据三建公司向步阳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三建公司与新多公司重新购买安装防火门签订合同等因素，对原告的损失酌情确认为被告步阳公司已经领取涉案防火门供货安装价款777852元（原告尚未支付价款不再予以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步阳公司承担原告为原防火门更换产生的凿除搬运修补费用及新防火门打胶安装损失，本院认为,因原告确认其已将被告提供的防火门全部拆下变卖、相应款项基本折抵凿除搬运损失，另新多公司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新防火门安装义务、亦已涵盖墙地面修补及安装费用，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步阳公司供货安装不当造成案涉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案涉工程进行全面整改并重新施工的根本原因。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及被告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步阳公司赔付原告损失数额为7778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777852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68元，减半收取8834元，由原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5元，由被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89元。 原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