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14楼。负责人张某。委托代理人陈某。委托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某甲。委托代理人谢某。委托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刘某甲。委托代理人罗某。原审被告李某。委托代理人罗某。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8日，被告刘某甲驾驶鲁H×××××小型普通客车沿太白西路有西向东行驶至太白西路与西外环路路口西300米处时，与由西向东原告屠某甲所骑的宏迪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屠某甲颅脑损伤，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认定，被告刘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屠某甲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屠某甲被送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原告屠某甲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肋骨骨折…。”进行了手术。原告屠某甲住院112天，2013年10月28日出院转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康复治疗38天。2013年7月8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断证明书”中注明，“住院期间需陪人员贰人”；2013年12月10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在“诊断证明书”中注明，“住院期间需陪人员壹人”。另查，原告屠某甲住院期间，被告刘某甲垫付了8万元。2013年12月9日，济宁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被鉴定人屠某甲遭遇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拙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骨骨折，胸部外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等，上述损伤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叁级伤残和玖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屠某甲智力及精神状态问题，建议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2013年12月9日，济宁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屠某甲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等，经临床行开颅去骨瓣血肿清除术后，遗留颅骨缺损，如无其他情形发生，其必然发生的后续颅骨缺损修补医疗费用月人民币2.5万至3万。”2014年8月1日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屠某甲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屠某甲各支付了鉴定费为4200元。涉案车辆鲁H×××××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被告刘某甲与被告李某之间系借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认定被告刘某甲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刘某甲承担80%的责任，原告屠某甲为20%的责任。鉴于被告刘某甲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被告刘某甲赔偿。关于原告屠某甲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并采纳双方的合理意见依法确认。经核算，本院确认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200385元；2、护理费：根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60元／天×112天×2=13440元；60元／天×38天=2280元；合计为15720元；3、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应为30元／天×150天=45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山东金宇汽车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租赁合同、屠某甲之子屠高丰与山东美恒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暂住证等，由于屠某甲在城镇跟随儿子屠某乙经常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故，28264元×（20-1）年×（80%＋2%）=440353.12元；5、残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该部分的护理期间暂定为6年，故，60元／天×365天×6年×80%（护理级别）=105120元；6、后续治疗费：3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7393元×2×5年／5人=1478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屠某甲三级与九级伤残，因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数额过高，支持7000元；9、鉴定费：4200元；10、交通费：依据提交的票据，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为805044.12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本院按照不同的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限额内分别计算。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项目下，原告屠某甲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项目下，屠某甲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0000元。合计为120000元。因此，在交强险范围外的费用为805044.12元-120000=702564.12元。对于被告刘某甲承担80%的责任部分，702564.12元×80%=548035.30元，其中部分非医保部分，即200385元×80%×20%=32061.60元，由被告刘某甲承担，剩余的部分529989.7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500000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的29989.70元由被告刘某甲承担。被告刘某甲与被告李某之间系借用关系，因此，被告李某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屠某甲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甲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屠某甲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500000元，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原告屠某甲同时支付给被告刘某甲的垫付款17948.70元（80000元-32061.60元-29989.70元）；二、驳回原告屠某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某甲、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4元，减半收取8047元，由原告屠某甲负担4418元，被告刘某甲负担3629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等合计310074.8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交了山东金某汽车城有限公司证明及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之子屠某乙与山东美恒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暂住证，但是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为屠某丙，屠某乙的名字是后来添加的，山东金某汽车城有限公司证明显示被上的人在金某汽配城的商铺中居住，这与山东美恒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被上诉人日常行为表现的证明相矛盾。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儿子屠某乙在金某汽配城及美恒汽配城经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居住及收入来源情况。被上诉人应提交其本人的暂住证或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等合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被上诉人屠某甲答辩称：被上诉人自2007年和儿子屠某乙一起长期居住在济宁做汽车配件生意。后来因儿子成家立业，在济宁购买房屋时，就以儿子屠某乙的名字购买了房屋。被上诉人一直随儿子在济宁居住生活，照看孙子、帮助儿子料理生意。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已在济宁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某甲、李某陈述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过于简单和缺少关联性，并且有伪造的嫌疑，无法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工作超过一年。不能因为其子城镇居住生活来推定其父在城镇居住生活。我们不排除其父跟随其子在城镇生活，但也有短期探亲的可能。二、我们事后实际走访，并调查被上诉人所说的工作和生活地点的周围群众和附近门面的监控录像，均无法显示被上诉人在此生活或工作。绝大部分人对被上诉人不认识，也毫无印象。三、被上诉人如果证明在城镇居住，应提交其本人的相关证明，单凭其子及一些佐证来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长期居住过于牵强。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屠某甲的残疾赔偿是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虽然被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但是根据其提交的山东金某汽车城有限公司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在济宁城区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及消费支出均发生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虽然当事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屠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其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4786元是错误的。但是，基于上诉人没有就该问题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该项目的认可，本院不再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