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秦商初字第1508号原告堵玉娥，女，1955年3月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蒋小卫，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450号1902、1903、2001、2002、2003室。代表人薛继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广兰，女，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职工。原告堵玉娥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江苏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堵玉娥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堵玉娥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小卫，被告泰康人寿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堵玉娥诉称，原告经被告业务人员推销，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了以被保险人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但该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被保险人签名处也非其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所交保险费，遭到被告的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原、被告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费18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泰康人寿江苏分公司辩称，堵玉娥在参加被告产说会中，经业务员介绍于2013年1月29日购买了一系列保险产品，其中“泰康财富赢家保险计划”以其女儿王铮为被保险人，因该保险含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内容，被告要求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亲笔签名予以认可。保险合同签订时，因被保险人王峥在国外无法到场签字，故由原告进行代签。2013年3月，被告要求被保险人王峥对合同效力进行确认，原告称女儿常年在法国，近期回上海，可将有关文件带到上海经女儿签字后交给被告。数日后，原告将被保险人签字的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交给被告，称被保险人本人已经签字确认。现经笔迹鉴定该效力确认书中被保险人签名处仍系他人代签，导致合同无效。被告在获知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系代签名后，已经采取积极补救的措施，要求被保险人对合同效力进行确认，但原告存在主观故意，误导被告导致合同无效，原告应承担双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请求判令合同无效并由原告承担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19081.73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投保，投保险种为泰康如意宝意外伤害保险、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原告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纳保险费200050元，被告出具号码为19416046的保险单一份。保险单载明其中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的被保险人为原告之女王铮（1980年1月16日生），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及红利领取人均为原告，保险费为200000元∕年，交费期间为10年，红利领取方式为累积生息，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3年2月6日。泰康如意宝意外伤害保险、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为均附加险，保险费合计为50元。《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包括持续保险金、特别保险金、生存保险金及身故保险金。因签订上述保险合同时被保险人王铮不在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被保险人（若非投保人）签名处”由原告代签“王铮”的签名。2013年3月，被告向原告提供《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一份，要求其增补签名。同年3月12日，原告将填写完毕的《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交还被告，其中“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处有“王铮”签名字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中“王铮”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准许并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中“王铮”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宁金司（2014）文鉴字第516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3年3月12日的《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落款处“王峥”签名字迹样本与“王峥”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280元。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不持异议。庭审中，被告申请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保险业务员尹红芬、瞿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尹红芬陈述其系原、被告签订该份保险合同的保险代理人。原告于2013年1月底参加产说会，并在产说会上当场签订了保险合同，当时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其女儿王峥，由于王峥常年居住在国外，故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签名处由原告代签，之后交由公司承保，几天后原告交纳保险费200050元，其中50元是附加险的保险费。后来尹红芬与瞿某两人一起前往原告家，要求原告与王峥在《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上进行增补签名，并告知原告被保险人签名处应由王峥本人签名。2013年3月12日，尹红芬再次前往原告家，将原告称已由王峥本人补签名的《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及王峥的身份证复印件取回公司。此后，未再与王峥本人核实签名的情况。2013年底，尹红芬接到原告电话，称资金被人骗了，交不起保险费，打算退保。证人瞿某陈述公司邀请原告和丈夫参加产说会，原告及丈夫曾四次来公司咨询。签订正式保险合同是在公司，被保险人是原告女儿王峥，原告称女儿在国外，经常回上海。保险合同签订后公司回访得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签名”处不是王峥本人所签，瞿某与尹红芬根据公司的要求并前往原告家，将《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交给原告，要求其办理被保险人补签名手续，告知原告如何补签名，还要求原告提供王峥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日，尹红芬还将自己因签订该份合同取得的佣金20000元给付原告。补签名手续办完之后，尹红芬再次前往原告家将《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拿回公司。公司根据相关管理规定再次电话回访原告时，原告称《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中“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处系王峥本人签名。经质证，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并认可已收到尹红芬给付的佣金20000元。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损失，向本院提供《堵玉娥保单号为19416046保单情况说明》，内容是：投保人购买人寿保险产品，合同订立后，犹豫期内退保，保险公司收取10元工本费后退还其余保费，但犹豫期过后，保险公司运营一份保单，需要支出必要的成本，包括业务员佣金、运营成本、风险保障等，保险公司根据保单情况，公司支出情况，运用精算原理，计算出保单在每一年度的现金价值。根据投保人堵玉娥保单号为19416046保单情况，其保单价值及万能账户合计金额80918.27元，与保费200000元之间的差额119081.73元为公司支出的运营成本。经质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保险合同（含保险单、保险条款、现金价值金额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费发票）、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证人证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客户权益确认书、《堵玉娥保单号为19416046保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投保并缴纳了保险费，被告向原告出具保险合同，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投保的以王峥为被保险人的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含有身故保险金，因此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征得被保险人王峥的同意。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保险合同“被保险人（若非投保人）签名处”系由原告代签。虽然此后被告要求原告将《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带由王峥增补签名，但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上述《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落款处亦非王峥本人所签，故该份保险合同无效，原告应返还被告已交纳的保险费200050元，并支付相应的孳息。现原告认可已收取保险代理人尹红芬给付的佣金20000元，故主张被告返还180000元，此系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明知，且在被告向其告知《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应由王峥本人在“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落款处签名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代签，对纠纷的产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由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其主观过错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19081.73元的抗辩意见符合反诉的特征，被告只有提起反诉，才能与本案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请求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堵玉娥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单编号为19416046的保险合同无效。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堵玉娥保险费人民币1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6850元，由原告堵玉娥负担4795元，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2055元（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已由原告堵玉娥预交，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支付原告堵玉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鼓楼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芃人民陪审员  张学兰人民陪审员  李真民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见习书记员  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