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商再终字第4号申请再审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维刚，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外环城东路***号。申请再审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常高，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花渔洞*号***室。上列二申请再审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扬（执业证号：15201199920558844），贵州威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晟，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阳明路**号*栋附*号。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德成，男，193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阳明路**号*栋附*号。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承侠，女，193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阳明路**号*栋附*号。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煜，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阳医学院教授，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号。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美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高科技产业规划区。法定代表人曹晟，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五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贺红源（执业证号：15201199410961035）、��洁（执业证号：15201201211210160），均系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王维刚、王常高与被申请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2）南民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维刚、王常高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3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维刚、王常高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扬，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红源、彭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查明，舒美达公司于2002年7月4日经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922.15万元人民币。该公司股东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法定代表人为曹晟。2011年9月21日，舒美达公司全体股东通过决议，一致同意将舒美达公司以人民币3600万元的价格转让。同年9月29日，舒美达公司（甲方）与原告王维刚、王常高及案外人舒达义（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舒美达公司的全部股权（不包括甲方转让前所欠债务及正在办理注册的远红外磁疗消炎镇痛贴等10个医疗器械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600万元整。在2011年10月16日前，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整作为定金，收到定金后，乙方设备可以进���，甲乙双方共同对甲方的土地证、房产证、汽车、设备、药品批号、各地销售商的保证金、库存包装成品进行点验审计，同时由甲方进行为期10天的债权债务公示。公示期结束后，双方共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双方签字提交工商局后，乙方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后，甲方向乙方移交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同时，甲方向省药监局申请变更《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到乙方名下。如乙方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此笔转让款，已支付的6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剩余的1000万元转让款在甲方将《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移交给乙方后的两个月内付清，如乙方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则已支付的26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无条件收回舒美达公司的资产及各项证照同时甲方有权将相关证照变更回甲方名下。在乙方向甲方支付转��款2600万元后，甲方经双方点验审计的属于药厂所有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向乙方进行移交（公章、财务章、支票除外），公章、财务章、支票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罗承侠、舒达义共同管理，在乙方付清转让款的余款后，罗承侠退出管理。在最后一笔转让款未付清、股权转移完成前，乙方不能私自刻公章、财务章，否则甲方要追究乙方的法律及经济责任。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均不得以舒美达公司名义进行融资和贷款，否则均视为违约。本次转让过户手续完成、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转让款后，乙方即拥有舒美达公司的全部股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整作为定金后生效。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18日，舒美达公司（甲方）与王维刚、王常高及案外人舒达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转让���同》“公示期结束后，双方共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双方签字提交工商局后，乙方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条款进行修改，甲方同意乙方分三次付清前述第二笔转让款2000万元：第一次付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9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800万元，付此款后双方即到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签字变更，如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此款，则已支付给甲方的定金6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不再退还乙方；第二次付款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如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100万元的转让款，则已支付给甲方的14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不再退还乙方；该次分期付款未付的转让款1100万元和原合同中最后应付的转让款1000万元，合计2100万元双方约定在2012年3月1日之前付清，如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则已付的15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同时按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处理办法处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为了减少繁琐，2011年9月29日所签订的合同中要求甲方公示的条款取消。其他各项按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执行。2012年3月，舒美达公司作为原告，以王维刚、王常高、舒达义未依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全部转让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将已变更的舒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工商及税务手续等恢复至《转让合同》签订前状态。同年7月27日，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后，王维刚、王常高在2011年10月19日前支付了定金600万元，同年10月29日前支付转让款800万元，同年11月7日，舒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晟变更为王维刚，公���股东亦变更为王维刚、王常高、舒达义三人；同月24日，股东变更为王维刚、王常高二人，后王维刚、王常高又支付转让款45万元，余款2155万元再未支付。在此期间，舒美达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支票的使用等由曹晟等人进行了保留限制。2012年3月10日，罗承侠、曹煜、曹晟（甲方）与王维刚、王常高、舒达义（乙方）签署了《舒美达公司会议纪要》，载明：1、为了舒美达公司招标工作的正常进行，乙方同意暂时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回甲方名下，待乙方付清未付的剩余转让款后，甲方再将以上三证及其他所有证件变更到乙方名下。2、乙方制定出详细的付款计划，下次再议。另外，关于王维刚、王常高辩称舒美达公司向其提供的年销售总额的《审计报告》存在恶意欺诈，致使其作出错误判断才签订的《转让合同》，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载明以舒美达公司的年销售情况作为转让条件。据此，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与王维刚、王常高、舒达义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及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王维刚、王常高、舒达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和曹晟、曹煜、曹德成、罗承侠办理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曹煜、曹晟、曹德成、罗承侠股权变更手续，恢复到上项《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前的状态。该判决业经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筑民商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王维��、王常高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445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95.93万元（以银行同期基准利率6.3%的4倍计算）；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案外人舒达义与王维刚、王常高签订《股份变更协议》，退出《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其所占股份分别转给王维刚及王常高。2012年12月19日，舒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已恢复至《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审理中，被告提供原告王维刚等人多次违约造成舒美达公司约1879万余元的损失目录。原告认为该损失目录系被告单方面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该损失超过诉请返还的转让款。原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王维刚、王常高及案外人舒达义与被告舒���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因原告未依约全额支付转让款，其行为已属违约。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商初字第107号生效判决书对此予以确认并判决解除上述合同及协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筑民商终字第196号生效判决书载明，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并未约定将审计报告作为合同附件，也未约定舒美达公司近几年的经营业绩作为转让的条件。故原告以被告利用不实的公司销售总额的《审计报告》对其欺诈，致其作出错误判断而签订了《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为由，要求撤销该合同及协议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全部转让款1445万元，由于原告未依约全额��付转让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虽双方在《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但该约定数额显然过高，权衡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及原告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对原告违约责任的承担，酌情认定按原告未支付的转让款2155万元的百分之十即215.5万元计算。扣除该款后，被告应返还原告1229.5万元，被告以合同约定已收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395.93万元，由于上述转让款系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给被告，且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被告提出因原告违约造成舒美达公司约1879余万元的损失，双方在履约中，舒美达公司的工商登记相关手续虽已变更，但舒美达公司的印章、支票等均为被告曹晟等保留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所提交损失目录所涉2011-2012年1月-10月销售收入降低对比表、上交房地产税复印件等证据不能证明舒美达公司因原告违约发生了1879余万元的损失，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维刚、王常高转让款1229.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维刚、王常高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34元，原告王维刚、王常高负担48834元，被告��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负担98200元（该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违约事实，已经人民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2、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违约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判决却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对损失不予认可，严重违背事实。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答辩称：1、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之所以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因上诉人故意隐瞒转让标的有关事实，导致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作出购买股权的错误决定，并非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违约；2、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从未接管舒美达公司，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给其造成损失无事实依据。原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提供上诉人曹晟与朱瑞升、黄玉东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欲证明：因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违约，导致上诉人不得已再次向他人转让舒美达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仅为2800万元。对该证据，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对其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第四条第4.1款“在2011年10月16日之前，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作为定金”之约定，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已付款项1445万元中，包含定金600万元，此外，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第4.2款“公示期结束后，双方共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双方签字提交工商局后，乙方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如乙方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此笔转让款，已支付的600万元做为违约金处理”、第4.4款“剩余的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转让款在甲方将《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移交给乙方后的两个月内付清。如乙方不能按规定时间付清，则已付的26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无条件收回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资产及各种证照同时甲方有权将相关证照变更回甲方名下，乙方对此明知并完全同意”之约定，如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未按约定付款，则已付款项不予返还，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未按约定付款，其行为已违约。同时，根据上诉人舒美达公司、曹晟与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此后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其余各条款项按2011年9月29日双方签定的合同执行”之约定，当事人之间并未对定金、违约金条款予以变更，《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定金、违约金条款仍应予适用。2012年3月10日，上诉人曹晟、曹煜、罗承侠与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及舒达义在处理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逾期付款违约事宜时，签署的《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中，虽然约定由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重新制定付款计划，但是，并未对原合同中定金、违约金条款予以变更或终止，而且，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此后并未按照《会议纪要》要求，��合理期限内重新制定付款计划，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履行利益。虽然，《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合同虽然解除，但是定金条款、违约金条款等清理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依法无权要求返还定金600万元，定金600万元应从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已付转让款1445万中予以扣除。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违约责任条款并未终止，守约方可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但是，人民法院可依法行使违约金调整权。本案中，上诉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遵循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并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按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未付转让款2155万元的百分之十即215.5万元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扣除定金、违约金后，上诉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王维刚、王常高股权转让款为1445万元-600万元-215.5万元=629.5万元。上诉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舒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法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商初���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晟、曹德成、罗承侠、曹煜、贵阳舒美达制药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维刚、王常高转让款629.5万元；三、驳回王维刚、王常高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34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维刚、王常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34元，由王维刚、王常高负担。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维刚、王常高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进行再审。申请人王维刚、王常高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在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原二审判决判令申请人既承担定金又承担违约金明显错误；2、被申请人虚夸销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申请人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3、本案当事人与（2012）筑民商终字第196号判决中的当事人完全相同，但审判长均是同一人，二审合议庭没有严格实行回避制度，二审程序严重违法，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被申请人答辩称：1、我方从未提定金和违约金的事情，二审判决是明显错误的，但与我方没有关系；2、在本案之前，双方对是否违约进行了诉讼，一、二审判决都查明申请人有严重的违约行为，所以申请人的违约行为是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3、关于申请人所提的程序问题，法条并未有禁止性的规定；4、对方严重违约，给我方造成严重损失，原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损失。因此，请求按其原审上诉请求进行判决。再审中，申请人提交了一份工商查询登记，用以证明舒美达制药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从而证明被申请人的行为不能让人产生信任，因此申请人才暂停支付转让款。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调取的证据中的舒美达制药厂与被申请人舒美达公司的名称、注册资金都不相同，所以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申请人及案外人舒达义与被申请人舒美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申请人诉请被申请人返还转让款于法有据。但因申请人未全额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违约行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虚夸销售额，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申请人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申请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之规定，原二审判决同时适用定金与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解除，但是违约金条款等清理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违约金条款的约定，申请人已支付的1445万元转让款应全部作为违约金处理，但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遵循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按原二审判决扣除的815.5万元计算违约金，对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已收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已支付转让款1445万元的利息损失395.93万元的诉请，由于1445万元的转让款系申请人为履行合同支付给被申请人，且申请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此外，申请人认为本案当事人与（2012）筑民商终字第196号判决中的当事人完全相同，但审判长均是同一人，二审合议庭没有严格实行回避制度，二审程序严重违法。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是“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虽然本案当事人与（2012）筑民商终字第196号判决中的当事人完全相同，但并不是同一案，不受上述规定的限制，故原二审程序合法，对于申请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申请人应承担的违约金815.5万元，被申请人应返还申请人629.5万元。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在纠正法律适用后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刘 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叶峤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