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辽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万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学，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辽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正阳二街31栋3单元5层5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诺新时代国际旅游资源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佰顺，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利诺新时代国际旅游资源开发（北京）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和尚沟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江，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利诺新时代国际旅游资源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璐32号院6号楼2003号。上诉人内蒙古辽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诺新时代国际旅游资源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利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吴泽学、被上诉人利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佰顺、雷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四份《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四份合同系无效合同。利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辽通公司隐瞒了其没有施工资质这一事实，因此，导致辽通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因其没有施工资质，在涉案合同报价清单上的功率与规格与实际施工所用不符，报关单利诺公司并未向辽通公司出示过，产品的设备与报价单上不符出现不匹配达不到使用效果，换热装置及供水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除湿系统没有安装的情况下，欺骗辽通公司已经完成，这属于严重的合同欺诈行为。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利诺公司赔偿辽通公司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综上，利诺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在签订合同后辽通公司多次要求利诺公司出示合格证及报关单据，但利诺公司一直未予出示。利诺公司的行为足以使人怀疑其无证施工。试营业运行中，因利诺公司所施工未达到要求多次出现问题，辽通公司多次要求其处理质量问题，待处理完毕后再支付所欠付的部分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利诺公司辩称，一、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有辽通公司多为主要负责人在场，故不存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在签订协议前，利诺公司已告知辽通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根据行业规范，利诺公司所提供的温泉循环系统设备安装服务，属于非特种设备安装范畴，不需要特定资质，只要求利诺公司对其所安装的设备质量负责。且利诺公司在设备运行期间一直在现场帮助辽通公司维护运行至2016年年底，并无质量问题；三、利诺公司所有施工内容均严格按照双方签订协议清单内容进行安装，且辽通公司已派专人进行过核对，故不存在辽通公司所称的合同报价清单上的功率及规格与实际施工所用不符的说法，且严重违背事实；四、针对辽通公司所提报关单问题，在2016年7月工程完工，利诺公司进行工程资料移交时均已包含其中，但辽通公司未指派专人接受。且在一审时，已出示过该报关单；五、因涉案项目为二次改造项目，利诺公司仅负责该工程中锅炉机房内的冷热水设备系统的供水管道安装工作，项目中燃煤锅炉、燃气锅炉以及除锅炉机房外的其他供热管道均为辽通公司自有设备，且在试运行过程中辽通公司未按相关要求操作，故辽通公司所称的设备原因与利诺公司无关；六、关于除湿系统问题，在合同施工过程中，辽通公司曾表示过因资金短缺，故安装暂缓，且本案中利诺公司并未主张除湿系统48万元工程款；七、在试营业过程中，利诺公司从未书面或口头接到过辽通公司提出的出现工程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的任何诉求，亦未说过待处理完毕后再支付所欠的部分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利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辽通公司支付利诺公司工程款1990000元；二、判令辽通公司支付利诺公司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按照本金1990000元、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年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编LT-LN-201601），利诺公司承包辽通公司浪潮温泉欢乐谷项目水处理工程，合同总价为85万元，辽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5万元。2016年1月30日，双方签订了《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编号：LT-LN-201602），利诺公司承包辽通公司浪潮温泉欢乐谷项目弱电项目，合同总价为136万元，辽通公司支付了63万元工程款。2016年4月22日，双方签订了《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编号：LT-LN-201603），利诺公司承包辽通公司浪潮温泉欢乐谷项目溶洞泡池水处理及除湿工程，合同总价98万元（其中水处理系统总价为50万元，除湿系统总价为48万元，除湿系统未安装），辽通公司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2016年5月20日，双方签订了《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编号：LT-LN-201604），利诺公司承包辽通公司浪潮温泉欢乐谷项目锅炉及供水工程，合同总价为168万元（其中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总价为36万元整，由辽通公司自行购买及安装完毕，供水、净化水等配套工程总价为132万元整由利诺公司采购安装调试完毕），辽通公司支付了71万元工程。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工程需要安装资质，利诺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并认可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开工，于2016年7月11日完工；辽通公司认可工程竣工后，辽通公司于2016年8月6日试运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四份《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涉案四份协议无效；因双方对于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辽通公司已实际使用，故对于辽通公司以部分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利诺公司请求辽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99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利诺公司请求辽通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请，因根据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于竣工之日起1个月、2个月、3个月、或半年后给付，质保金于竣工之日或开业之日起1年内支付，至开庭审理时，上述约定的期限均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考虑到辽通公司在试运行期间，双方对于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存在进行维修、维护的事实，酌情支持利诺公司请求的自辽通公司使用满一年后即2017年8月5日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的利息诉请，本金按照人民币199万元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辽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利诺公司工程款199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照人民币199万元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10元，由辽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辽通公司新出示的一组证据为：《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三份及现场设备照片一份。拟证明利诺公司的报价单全是进口循环水泵，辽通公司一致要求利诺公司提供报关单，而现在安装的全部都是国产设备，且没有收到报关单及合格证明等相关资料。利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浪潮温泉欢乐谷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现场设备照片中部分照片认可。对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中所称的报关单问题不予认可。利诺公司新出示的一组证据为：一、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二、《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拟证明辽通公司所称的报关单都存在于该组证据中。辽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二、《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提交理由为：因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应付款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故申请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利诺公司的意见为不应进行鉴定。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辽通公司支付利诺公司工程款1990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辽通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利诺公司向其赔偿全部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故辽通公司应向利诺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款。关于辽通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申请鉴定的问题，由于辽通公司就该鉴定申请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故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应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辽通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受到何种损失及损失数额等具体内容，且辽通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亦未依法对该部分事项主张过相关权利，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内蒙古辽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孙 昊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