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羊城地铁报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3001室。法定代表人：周志伟。委托代理人：肖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微梦创科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10号7层。法定代表人：刘运利。上诉人广州羊城地铁报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羊城地铁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原审被告微梦创科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羊城地铁报的委托代理人肖山、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IMAGEMORECo.Ltd.（简称“委托人”）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委托人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项如下：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人使用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对于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委托人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得著作权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委托人均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书、谈判、诉讼、向侵权方收取赔偿金等；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授权委托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机构出具（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22号公（认）证书公证，并经上海市公证协会沪公协核字第914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认证。2015年6月8日，富昱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李振阳、唐琬瑶于2015年6月17日在该处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当日下午13时50分，刘庆伟来到该处办公电脑前，该办公电脑使用操作系统为“WINDOW7”，预装“GoogleChrome浏览器”，通过该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依据刘庆伟的要求，李振阳开始操作电脑，具体操作过程如下：1、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3”的WORD文档，设置页面为“横向”。2、点击电脑上的“GoogleChrome浏览器”点击“设置”菜单中的“历史记录”，点击“清除浏览数据”，勾选“浏览记录”、“下载记录”、“cookie及其他网站数据和插件数据”、“缓存的图片和文件”、“密码”、“自动填充表单数据”、“托管应用数据”、“内容许可”项，点击“清除浏览数据”按钮。3、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imagemore.com.tw”点击回车键，进入“imagemore”主页（显示地址为“sc.imagemore.com.tw），按“PrintScreenSysRq”键截图，将截图保存在“3”文档中（见附件1第1页）。4、在“imagemore”主页左上角搜索栏内输入“10137028”，点选“图号搜索”，点击“搜索”按钮，进入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保存在“3”文档中（见附件1第2页）。5、返回“imagemore”主页，按照步骤4的操作过程，依次在左上角搜索栏输入“10137028……A105082……”进行搜索，查看搜索结果，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保存在“3”文档中（见附件1第3-71）……等。依据上述事实，该公证处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87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面前进行，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本公证书附件1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附件2光盘系依据保存的WORD文档数据刻录所得。该公证书附件1第1页截图左上角有“IMAGEMORE”标识以及“sc.imagemore.com.tw、专业图库”等标识；第67页左上角有“IMAGEMORE”标识；页面中间为一幅图片，图片中部有“IMAGEMORE”水印和www.imagemore.com.网址信息，图片内容是：办公女性，人物形象为一名亚洲女性坐在办公椅上操作笔记本电脑，嘴带微笑”；页面中还载有图片信息：图号：A105082，拍摄日期：2000／9／15，授权类型A，关键词：亚洲人、办公女性、商业人物、黑发、黑眼、往下看、侧面、全身、跷腿等，网络发表日：2001／1／15；页面底部载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即本案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法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2015年4月22日，富昱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姜燕、唐琬瑶于2015年4月22日在该处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当日12时39分，刘庆伟来到该处办公电脑前，该办公电脑使用操作系统为“WINDOW7”，浏览器为InternetExplorer9”，通过该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依据刘庆伟的要求，姜燕开始操作电脑，具体操作过程如下：1、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2015-4-22”的WORD文档，设置页面为“横向”。2、双击电脑桌面上的“InternetExplorer（以下简称IE）”图标打开IE浏览器，此时IE页面地址栏中显示“about：blank”字样，点击“工具”菜单中的“Internet选项”，选择点击“浏览历史记录”中的删除按钮，进入“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界面，勾选“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Internet临时文件”、“cookie”、“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ActiveX筛选和跟踪保护数据”项，点击“删除”按钮；……17、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1689041330”点击回车键，进入“羊城地铁报”微博页面，然后依次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1689041330／xxpYugGKR等页面链接，浏览相关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保存在“2015-4-22”文档中（WORD文档打印件见附件1第142-158页）等。依据上述事实，该公证处于2015年5月7日出具（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191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面前进行，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本公证书附件1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附件2光盘系依据保存的WORD文档数据刻录所得。在该公证书所附的第142-143网页打印件上显示有“新浪微博证http：／／weibo.com／ycdtb”路径链接，且页面上标注有《羊城地铁报》官方微博以及“加V微博认证、行业-报纸都市报”等信息。页面上也有扫描二维码添加羊城地铁报为好友的文字信息。在公证书所附第144页网页的右上角显示有“羊城地铁报的微博”信息，在网页中部显示有一张图片，内容为办公女性，人物形象为一名女性坐在办公椅上操作笔记本电脑，嘴带微笑，跷腿。在图片的右下角标有“羊城地铁报weibo.com／ycdtb”的标识。左下角标注有“2011-11-1415：00来自皮皮时光机”的文字信息。原审庭审时当庭打开上述（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1910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封存光盘［该光盘已在（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47号案中进行查验及拆封］，羊城地铁报对此没有异议。经当庭使用法庭计算机打开上述光盘，点开附件网页，在第142-144网页记载的内容与公证书所附的对应网页打印件内容完全一致。其中第144页“网页截图显示网址为“http：／／weibo.com／1689041330／xxpYugGKR……”，网页标注有“新浪微博”、“新浪认证”、“羊城地铁报的微博”，网页上有一张“办公女性图片，人物形象为一名女性坐在办公椅上操作笔记本电脑，嘴带微笑，跷腿，网页上注明转发14，评论2，关注338、粉丝1056071。富昱特公司在比对中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富昱特公司的权利图片在拍摄角度、人物、表情上完全一致。羊城地铁报确认网页“http：／／weibo.com／1689041330／xxpYugGKR……”是其开办的微博，但认为富昱特公司所举的权利图片是黑白的，而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是彩色的，故两张图片无法比对。三、其他查明的事实1.富昱特公司为证实图片价格，提交了SH20100800号、SH-201009002号、SH-201010002号《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据上述合同及发票显示，富昱特公司授权亿莱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使用的19820057号图片的费用为5000元，授权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A106077号图片的费用为10000元，授权昆山兆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13502008号图片的费用为5000元。2.富昱特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具体分摊到本案的公证费为50元，富昱特公司为其意见出示了编号为（2011）粤科德律民字第1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第02763013号《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在庭审中，富昱特公司确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故撤回要求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羊城地铁报也确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故对富昱特公司撤回上述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据此，原审法院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富昱特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属性问题。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并经上海市公证协会认证，该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故上述委托书已发生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表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互联网站上的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图片著作权行为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法律行为。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作出的（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873号公证书所附相关网页截图进一步证明，编号为A105082号图片保存于“IMAGEMORE”网站（www.imagemore.com.tw）内，该图片上标注有“IMAGEMORE”水印作为权利人的署名，“IMAGEMORE”网站的网页上也作了版权声明，声明“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在两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著作权的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富昱特公司所举的《授权委托书》是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富昱特公司主张对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上展示的编号为A105082号图片享有著作财产权，其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富昱特公司基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取得对本案编号为A105082图片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对侵犯著作财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侵权事实的认定问题。根据（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1910号《公证书》相关网页截图显示的内容，羊城地铁报经“新浪”认证，注册成为“新浪微博报纸-都市报”用户，“微博”名为“羊城地铁报”。羊城地铁报在其经营的“微博”网页上使用了一张办公女性图片，该图片的人物形象为一名女性坐在办公椅上操作笔记本电脑，嘴带微笑，跷腿。经当庭比对，涉案图片的人物相貌、动作、神态以及背景与富昱特公司的权利图片对应的人物相貌、动作、神态、背景完全相同，故原审法院认定为两者为同一摄影作品。富昱特公司否认有授权或许可羊城地铁报使用涉案编号为A105082号图片，鉴于羊城地铁报无法证实其有权使用涉案图片，故原审法院认定羊城地铁报未经富昱特公司许可在经营的“微博”网页上使用了富昱特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编号为A105082号图片，羊城地铁报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但鉴于富昱特公司已确认两被告删除了涉案图片，并申请撤回要求两被告删除及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已口头裁定准许富昱特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富昱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再调处。至于富昱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富昱特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机构于2015年5月7日出具涉案公证书从而固定侵权证据，表明富昱特公司自2015年4月22日知道侵权事实的发生，且涉案侵权图片自2011年11月14日起发布在羊城地铁报的微博网页上，直至在诉讼过程中被删除。现富昱特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尚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审法院对羊城地铁报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接纳。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知名度、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富昱特公司和案外人所订非本案图片合同，其许可费用差异较大，不能作为本案图片许可使用价格的标准。鉴于讼争双方所举证据均无法证实富昱特公司实际损失或羊城地铁报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以及维权取证费用和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再结合涉案图片的使用情况、插图、大小以及羊城地铁报网络“微博”的关注度、影响力，酌情认定羊城地铁报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00元。富昱特公司诉请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羊城地铁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该款含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富昱特公司承担20元，广州羊城地铁报承担5元。上诉人羊城地铁报不服，提起上诉称：1.富昱特公司并非涉案图片著作权的合法权利人。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著作权保全证据内容为网页，经查询该网站无法正常打开且无网络备案相关信息，故富昱特公司无法证明其与网站的必然权属关系。原审法院仅仅凭一个未经合法备案的网站就认定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富昱特公司提交证明权属的公证书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而本案侵权行为公证保全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侵权事实发生在著作权权属证明之前，上述时间存在矛盾。2.羊城地铁报系合理使用涉案图片进行新闻报道，羊城地铁报是在广州地区沿线免费派发的报纸，并无盈利，该报社也是具有公益性质的企业，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符合著作权法关于合理使用免责的规定。3.涉案图片在新浪微博发布，新浪微博系公众使用的网络传播应用软件，富昱特公司应对自该微博发布之日就知道侵权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11月14日起算，故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据此，羊城地铁报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判令由富昱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提交了著作权权属证据，羊城地铁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是第三人所有；涉案公证书公证时间虽然是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之后，但该公证书是为了证明权属状况，而非涉案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其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富昱特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羊城地铁报在其微博网页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图片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富尔特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是羊城地铁报是否构成合理使用；三是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摄影作品在www.imagemore.com.tw网站上进行展示时，摄影作品上有“IMAGEMORE”水印，网页载有“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摄影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摄影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著作权声明，上述内容可以作为认定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富尔特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证实涉案作品权利状态的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为域外网站，但富昱特公司对于上述在中国境内通过互联网采集的源自域外网站的信息证据已通过公证的形式加以固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羊城地铁报对该网站的真实性并未提出有效质疑且又不能有效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第三，涉案侵权行为保全公证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而证明涉案作品权属的公证时间是2015年6月22日，但涉案作品权属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拍摄时间为2000年9月15日，网络发表日为2001年1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故涉案作品著作权自2000年9月15日即已产生，并非在涉案权属公证时即2015年6月22日才产生。故，羊城地铁报称涉案作品权属时间与涉案侵权行为公证保全时间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羊城地铁报虽然否认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但本案一审直至二审期间其均未提交相反证明，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作品，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了在网络环境下传播他人作品的合理使用条款，其中，第（七）项规定，向公众提供在信息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可见，构成网络环境下著作权合理使用的要件如下：第一，在网络环境下使用他人作品；第二，被使用的作品为已经发表的网络作品；第三，作品内容涉及有关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只有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才能认定为合理使用。羊城地铁报仅主张涉案作品是为进行新闻报道而使用，但其并未主张该新闻报道属于时事新闻，且涉案公证书所示微博内容亦不能证实涉案图片用于时事新闻报道，故羊城地铁报关于合理使用的上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害著作权纠纷的诉讼时效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富昱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涉案侵权事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该时间应为富昱特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嫌侵权人及具体侵权行为相关信息的时间，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时间应作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富昱特公司于同年7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三，羊城地铁报以其微博发布涉案图片的时间2011年11月14日主张富昱特公司当日即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行为存在，该推定明显缺乏依据，在无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支持其该项主张。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羊城地铁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适当，应予维持。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羊城地铁报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郑志柱审 判 员  陈东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子新书 记 员  伦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