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华凤，女，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华凤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淘宝店铺“ａｎｄｒｅａｎｎｎａ”由于华凤注册经营。2017年9月21日，淘宝公司根据于华凤店铺发布的（商品ＩＤ：555955831511）商品信息，认定于华凤店铺存在发布烟草类恶意情形，系严重违规，处以扣除48分的违规处罚。于华凤店铺因严重违规扣分累计达48分，被给予查封账户的处理。商品ＩＤ为555955831511的宝贝页面标有“ｉＱＯＳ”标志。另查明，“ｉＱＯＳ”系加热不燃烧的新型卷烟产品。2017年9月20日，于华凤店铺商品名称为“ｚｉｐｐｏ补差价链接差多少钱，拍多少元”的商品项下交易订单信息显示：1.订单编号：×××52，买家留言：万宝路浓原味。2.订单编号：×××46，买家留言：万宝路浓原味。3.订单编号：×××78，买家留言：一条浓原味，一条蓝莓。2017年7月3日，于华凤店铺因发布香烟、烟丝等烟草专卖制品信息被要求自检自查。2017年7月5日，于华凤店铺因发布其他违反公序良俗商品或信息，被认定一般违规。2017年7月10日，于华凤店铺因发布香烟、烟丝等烟草专卖制品信息，涉及严重违规，被扣6分。淘宝网（×××.ｃｏｍ）系淘宝公司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于华凤与淘宝公司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当您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淘宝达成一致，成为淘宝平台“用户”。本协议由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共同缔结，本协议对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均具有合同效力。由于互联网高速发展，您与淘宝签署的本协议列明的条款并不能完整罗列并覆盖您与淘宝所有权利与义务，现有的约定也不能保证完全符合未来发展的需求。因此，淘宝平台法律声明及隐私权政策、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您使用淘宝平台服务，视为您同意上述补充协议。淘宝平台规则包括在所有淘宝平台规则频道内已经发布及后续发布的全部规则、解读、公告等内容以及各平台在帮派、论坛、帮助中心内发布的各类规则、实施细则、产品流程说明、公告等。您应当确保您对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及／或服务享有相应的权利，您不得在淘宝平台上销售以下商品及／或提供以下服务：（一）国家禁止或限制的；（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三）淘宝平台规则、公告、通知或各平台与您单独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说明不适合在淘宝平台上销售及／或提供的。淘宝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变化及维护交易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需要，不时修改本协议、补充协议，变更后的协议、补充协议（下称“变更事项”）将通过法定程序并以本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方式通知您。本协议终止后，对于您在本协议存续期间产生的交易订单，淘宝可通知交易相对方并根据交易相对方的意愿决定是否关闭该等交易订单；如交易相对方要求继续履行的，则您应当就该等交易订单继续履行本协议及交易订单的约定，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损失或增加的任何费用。《淘宝规则》第四条规定，用户应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任何涉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的行为，本规则已有规定的，适用本规则；本规则尚无规定的，淘宝有权酌情处理。第三十九条规定，为保障消费者、经营者或淘宝的正当权益，在会员违规处理期间淘宝按照本规则规定的情形对会员采取以下违规处理措施：（二十四）查封账户，指永久禁止会员使用违规账户登录淘宝、使用阿里旺旺等工具。第四十二条规定，淘宝网对会员的严重违规行为（除出售假冒商品外）采取以下节点处理方式：（四）会员严重违规扣分（除出售假冒商品外）累计达48分的，给予查封账户的处理。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布违禁信息，是指会员发布国家禁止出售的商品或信息，即《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中构成严重违规商品或信息、发布违禁信息的，依据《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的相关规定执行。《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规定，淘宝用户不得出售国家法律法规禁止出售，或根据淘宝平台管理要求禁止出售的商品。禁售商品名录详见本规范附件一《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第五条规定，淘宝用户不得通过任何方式规避本规范及其他淘宝禁售商品管理措施。《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规定：（十）未经允许违反国家行政法规或不适宜交易的商品：6、烟草专卖品及烟草专用机械，严重违规行为，每次扣6分；情节严重，每次扣12分；情节特别严重的，每次扣48分。 2017年6月22日，淘宝公司于淘宝论坛发布【禁售公告】新型卷烟销售通知，载明“亲爱的卖家：目前，针对加热不燃烧的新型卷烟类商品，国家烟草专卖局明确认定为烟草专卖品，平台禁售规则《附加一：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第十类第（6）项明确规定‘烟草专卖品’为禁发禁售商品。就此，淘宝制定管理措施如下：我们将对该类商品信息进行删除处理，请您务必在后续的经营活动中，谨慎自检店铺的商品，切勿以任何方式经营或变相经营此类烟草专卖品。否则，不但违反平台相关禁售规则，亦会构成行政违法乃至行政责任。各级烟草专卖局将对此类违法经营行为持续、密集开展监测、监管措施。”于华凤于2018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淘宝公司赔偿于华凤自2017年9月21日至店铺实际解冻之日的运营损失49800元；2.淘宝公司赔偿于华凤买家退款损失10000元；3.淘宝公司赔偿于华凤交易账期延长资金1050元；4.淘宝公司返还直通车费用322元；5.淘宝公司赔偿于华凤作为买家与其他淘宝店家的交易损失49.50元；6.淘宝公司在知名报纸，网络媒体显要位置就侵占于华凤交易账期延长资金行为刊登一周公开道歉并说明理由；7.淘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淘宝公司赔偿差旅费损失3500元；9.淘宝公司赔偿长途电话费损失1000元；10.淘宝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审庭审后，于华凤撤回第3项、第6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于华凤自愿注册会员，入驻淘宝平台开设淘宝店铺，其与淘宝公司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于华凤是否发布、销售禁售商品；2.淘宝公司对于华凤采取的处罚措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焦点1，于华凤认为其未出售禁售的电子烟，仅发布、销售外壳、贴纸等配件商品信息。原审法院认为，在淘宝公司对于华凤店铺作出处罚前一日，多名买家在于华凤店铺拍下名为“zippo补差价链接差多少钱，拍多少元”的产品并留言要求不同口味的产品，显然与于华凤诉称其仅出售外壳、贴纸等配件的说法不符。结合于华凤发布的商品信息，可以认定于华凤在淘宝公司对其作出处罚时仍然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销售“iQOS”电子烟产品。根据淘宝公司在淘宝论坛发布禁售新型卷烟的通知，加热不燃烧的新型卷烟类商品，系国家烟草专卖局明确认定的烟草专卖品，属于《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规定的禁发禁售商品,故可以认定于华凤实施了销售禁售商品的行为，亦当然实施了发布禁售商品信息的行为。于华凤认为，淘宝平台一开始并不禁止其销售电子烟产品，即使其禁止销售案涉电子烟产品也未履行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约定，淘宝公司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变化及维护交易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需要，不时修改服务协议。淘宝平台法律声明及隐私权政策、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服务协议不可分割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淘宝公司在淘宝论坛发布的禁售新型卷烟的通知应视为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对于华凤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淘宝公司未告知于华凤淘宝平台已禁售案涉电子烟，于华凤作为销售电子烟的经营者也应及时掌握国家相关政策，调整经营行为。故于华凤关于淘宝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案中，因于华凤销售烟草专卖品，实施了销售禁售商品的行为，淘宝公司对其予以处罚，扣48分。根据《淘宝规则》《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的规定，只有于华凤销售禁售商品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才会被扣除48分。在案涉处罚执行前，于华凤曾多次因发布禁售商品信息被予以处罚。而在案涉处罚作出之时，于华凤通过“补差价”商品链接的方式，销售禁售商品，规避淘宝公司对其的监管，淘宝公司据此认定于华凤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根据《淘宝规则》的规定，会员严重违规扣分（除出售假冒商品外）累计达48分的，给予查封账户的处理。查封账户指永久禁止会员使用违规账户登录淘宝、使用阿里旺旺等工具。故，淘宝公司根据《淘宝规则》的规定，对于华凤进行处罚，符合合同约定。于华凤认为，淘宝公司对其进行差别对待，对其他销售相同产品的商家未进行处罚。原审法院认为，于华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他商家销售相同产品未被处罚，于华凤该观点难以成立。关于淘宝公司对于华凤进行处罚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于华凤违约在前，淘宝公司根据《淘宝规则》的规定，对于华凤进行处罚，系正当行使合同权利，于华凤要求淘宝公司赔偿其因被处罚而遭受的运营损失、交易损失、差旅费、电话费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凤要求淘宝公司返还直通车费用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与直通车费用相关的服务并非由淘宝公司向于华凤提供，故该项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凤要求淘宝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涉及人身权，而本案系合同纠纷，属财产权，故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华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1元，由于华凤负担。 宣判后，于华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书面上诉称：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经营的淘宝店铺的商品ID为55955831511的被扣48分，导致封店，理由为发布违法信息。但上诉人未违反淘宝规则，上诉人仅发布过IQOS日本代购保护壳，且仅销售一件，图片上也标明为保护壳。被导致封店的商品为“zippo补差价连接，差多少钱，拍多少元”与处罚无关。买家在该商品链接下的留言缺乏物证证明。相关店铺大量销售IQOS商品也只是被删除商品，上诉人多次举报，但淘宝公司三个月不作处理，最后只是删除商品，但却封了上诉人的店铺，差别对待。淘宝规则存在霸王条款，淘宝公司收到烟草局的通告后放于非资深卖家熟知的淘宝论坛上，商家对合同协议的改变或补充有知情权，淘宝公司应将之放在广为人知的地方，比如千牛卖家平台。相关国家政策当时并不明朗，网络上也少有人谈及，淘宝公司在接到禁售消息后7月给上诉人连续处罚的商品也没有扣分，让上诉人大意，而这些标题中带烟弹字样的IQOS保护贴膜商品，是IQOS烟弹还允许售卖时，上诉人为给贴纸引进流量。有一个IQOS机器,是在淘宝公司接到禁售通知后从允许售卖到到禁售给上诉人下架的，且出售数量为0。淘宝公司给上诉人的处罚页面只是显示发布违禁信息，但是哪个商品受处罚早已被淘宝公司删除上诉人看不到，且淘宝公司连续处罚也未给上诉人改正机会，上诉人因上班忙一看到不扣分加上店内贴纸太多而大意未考虑到严重性，且上诉人没有看到行政文件对淘宝公司的处罚也存疑，直到9月封店后去淘宝公司看到淘宝小二出示给上诉人淘宝论坛里发布的烟草局发给其的管控IQOS文书和结合百度后出现的关于IQOS禁售信息上诉人才确定。上诉人多次致电淘宝公司被封店铺宝贝未违规，但淘宝公司欺瞒说系商品类目放错或纬度大数据，属于商业秘密或让上诉人起诉处理。但淘宝服务协议中也规定商家也有权利对大数据提出质疑，故淘宝公司应承担上诉人的差旅费电话费。关于交易账期延长资金，淘宝公司于9月19日19点52分已经打款到上诉人支付宝账户，但上诉人账单明细中却查不到，支付宝客服在后台也查不到，但上诉人起诉后却出现在余额明细中，原因不明，要求淘宝公司公开道歉并说明理由。阿里妈妈的直通车是淘宝公司的收费推广部门，也是上诉人在淘宝中操作的，淘宝公司称属于二个公司缺乏依据，淘宝公司应退还直通车费用322元。封店后的买家退款，上诉人账户被封后无法操作，有的货物已经寄出却无法上传单号导致回款不能，而买家享有极速退款权，给买家代购的日本贴纸，烟弹收纳盒还在路上，买家却退款，买家退款的钱应由淘宝公司承担。淘宝公司应对商家违规严格界定，随意删除商家链接侵犯商家经营权。本案淘宝公司对上诉人店铺商品ID为555955831511以发布违禁信息为由给予48分处罚，导致封店，但该商品与补差价链接的商品无关且无国家违禁品，但补差价链接未被处罚。上诉人只能提交截图证据，有时会截不到会员名，电商平台上商家处于弱势地位，一审对上诉人证据全盘否认不当，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淘宝公司和一审法院都认为上诉人发布IQOS保护膜和贴纸就是为了引流，再通过补差价链接规避监管，这个认定缺乏依据。上诉人店铺之前以IQOS配件销售为主，上诉人非淘宝公司技术人员，不懂“维度”的意思，也不会逃脱监管。上诉人被判罚封店的宝贝图片来源于日本乐天，仅做了中文修改，没有引流心机。上诉人倾心经营店铺，淘宝公司封店的做法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上诉人是否发布、销售违禁商品，上诉人是否通过补差价链接规避监管。淘宝公司应精准掌握商家违规的证据才能中止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以杭州阿里巴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淘宝公司、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一、判令淘宝公司解封上诉人的店铺并赔偿买家退款损失8000元，赔偿上诉人作为买家与其它卖家交易损失49.5元，赔偿上诉人往返淘宝公司的差旅费、电话费共计3500元；二、判令支付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其交易账期1050元，并在知名报纸、网络媒体显要位置向其解释为何上诉人账户资金明细和余额明细账单对不上的理由并公开道歉；三、判令杭州阿里妈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退回其322元直通车费用；四、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五、一、二审诉讼费由淘宝公司负担；六、如不通过互联网庭审，上诉人到杭州的往返差旅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杭州阿里巴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以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主体和程序均不当，应裁定驳回。本案一审诉讼基础是上诉人不服淘宝公司对其店铺作出处罚而提起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不能超出该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等规定，上诉人增加要求淘宝公司解封其店铺以及要求淘宝公司赔偿其二审差旅费缺乏依据，且上诉人一审时明确撤回第3、6项诉请。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发布、销售禁售商品，淘宝公司对上诉人的处罚符合《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淘宝规则》等约定。上诉人注册为淘宝用户时点击确认《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上明确已经发布或后续可能发布的淘宝规则、解释、公告、通知等都是协议组成部门，故淘宝公司依据对外公示的《淘宝规则》进行处罚正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4.2条明确了禁止销售范围，第6.1条明确了违约认定，第6.2条明确了违约处理措施，《淘宝规则》第四条规定本规则尚无规定的，淘宝公司有权酌情处理。同时《淘宝规则》第四十二条对扣分和查封账户进行了规定，《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四条对禁发信息进行了规定，并明确禁止规避情形。《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对烟草专卖品及烟草专用机械的商品交易扣分进行了规定。2017年6月22日，淘宝公司发布禁售新型卷烟的通知，要求商家自检，勿以任何方式或变相经营。淘宝公司排查到上诉人店铺存在发布禁售信息行为，2017年7月3日已经删除3个商品链接，并告知上诉人，7月5日、7月10日，淘宝公司又排查到上诉人存在多次多商品连接发布禁售信息的行为，9月下旬淘宝公司排查到上诉人又存在违规。上诉人店铺内大部分商品链接名称为保护壳、贴膜等，但成交量最多的是一个补差价链接，买家有留言发某种口味的烟弹，且淘宝公司监测到上诉人与买家聊天记录中也涉及烟弹字样，且成交均在淘宝公司作出处罚前一天，故上诉人通过IQOS配件图片进行引流的同时又通过补差价链接和用户进行烟弹交易，是为了规避淘宝规则。IQOS电子烟产品是国家、淘宝公司明确禁止交易产品，上诉人严重违反淘宝规则，淘宝公司作为平台管理者，有权依据规则进行处罚直至关闭店铺。上诉人主张ID555955831511的商品不存在违规行为，淘宝公司无权对链接进行处理，存在片面。违规的主体是店铺，不论某款产品构成违约与否，只要店铺存在违规行为，淘宝公司就有权对店铺进行处理，且淘宝公司在处罚前已经发现上诉人店铺多次销售新型电子烟，严重违规，故淘宝公司有权作出查封处理，终止提供服务。ID555955831511商品是店铺中的一款商品，标题上有IQOS标志。既然淘宝公司有权终止服务，店铺内的任何产品均包括在内，自然要删除该商品。上诉人要求淘宝公司赔偿损失以及退货损失无依据。因上诉人违规发布商品导致店铺被处罚，店铺被关后的退货与淘宝公司无关。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一条交易处理的内容，协议终止后，对于在协议存续期间发生的交易订单，交易相对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交易，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损失或增加的任何费用。直通车功能并非淘宝公司提供，与淘宝公司无关，且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撤回该主张。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退货损失49.5元，缺乏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便上诉人能够举证，该费用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要求淘宝公司承担差旅费、电话费、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等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确实存在发布、销售禁售商品的行为严重违规，淘宝公司对其处罚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淘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于华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andreannna的淘宝账户以及被判罚导致封店的宝贝ID555955831511的发布情况、直通车剩余费用以及上诉人店铺被封后买家退款损失。 被上诉人淘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于华凤的调查取证申请，被上诉人淘宝公司认为，直通车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店铺被封后的买家退款问题属于上诉人举证范畴，且不应由淘宝公司承担，ID555955831511的商品发布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的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于华凤以淘宝公司为被告提起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于华凤二审中增加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超出一审被告及诉讼请求范畴，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畴，故对于华凤第1项解封店铺的上诉请求以及第2、3、6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对于华凤要求调取直通车剩余费用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于华凤与淘宝公司签署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淘宝平台法律声明及隐私权政策、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淘宝平台规则包括在所有淘宝平台规则频道内已经发布及后续发布的全部规则、解读、公告等内容以及各平台在帮派、论坛、帮助中心发布的各类规则、实施细则、产品流程说明、公告等，故淘宝公司在淘宝论坛发布的禁售新型卷烟的通知应视为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对于华凤具有约束力，且该禁售通知系基于国家政策而发布，于华凤作为经营者有义务予以及时了解。淘宝公司在对于华凤店铺作出处罚前一日，有多名买家在于华凤店铺拍下名为“zippo补差价链接差多少钱，拍多少元”的产品并留言要求不同口味的产品，显然与于华凤诉称其仅出售“IQOS”电子烟外壳、贴纸等配件不符，故淘宝公司有权依约对于华凤店铺采取相应处罚措施。根据《淘宝规则》、《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的规定，商家销售禁售商品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淘宝公司有权每次扣48分，扣分累计达48分的，给予查封账户的处理。因于华凤之前也曾多次发布禁售商品信息并被淘宝公司予以处罚，淘宝公司认定于华凤再次出售禁售商品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予以扣分48分并查封账户，未违反协议约定。对于其他商家的被处罚情况与本案无关，于华凤以此为由认为淘宝公司违约处罚依据不足。因淘宝公司对于华凤店铺所做处罚符合协议约定，系正当行使合同权利，故于华凤要求淘宝公司赔偿其退款损失、交易损失、差旅费及电话费损失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凤要求调取店铺被封后的买家退款损失本院亦不予准许。另，ID555955831511商品的发布情况淘宝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无须另行调取。综上，上诉人于华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元，由于华凤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0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 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