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荣，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南蓉，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清，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代理人：陈伟忠，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邵相荣，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李金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清、原审第三人邵相荣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6日，李金荣、李永清作为乙方与广州花都区美丽华漂染厂（以下简称美丽华漂染厂）作为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方为美丽华漂染厂，承租方为李永清（染布车间），甲方将其场地建成染色生产车间、生活配套设施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现有厂房约600平方米及相应的员工宿舍、厨房、厕所等生活配套、空地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容量为120千瓦的变压器（乙方专用）及输电网线到乙方生产车间口止，车间内网线由乙方自行铺设，电费由乙方向供电局自行缴交。乙方提供100000元资金给甲方以增加供电负荷之用。每月15号前交纳当月租赁费及上月的污水处理及蒸汽费用，乙方不按时缴交，甲方可按所欠金额加收每天0.5％滞纳金，并有权收回其经营权。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交50000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合同期满后乙方不继续租赁，甲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租赁期限为六年，自二OO七年四月一日至二O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合同甲方由美丽华漂染厂法定代表人邵相荣和梁海成签名，乙方由李金荣、李永清签名。同日，李永清与李金荣签订《合股经营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李永清与李金荣合股经营广州市花都区美丽华漂染厂染布车间，各方投资50万元人民币，合共100万元人民币，盈利责任各占50%，该车间经营管理由李永清负责。根据协议内容特设以下条款：①李永清投资35万元人民币的设备及材料及人民币15万元，合共50万元人民币资金，李金荣投资50万元人民币资金。②李永清负责经营管理每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李金荣协助管理每月工资3000元人民币。③财务开支单据要投资者双方签名确认才能生效。④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同日，李永清、李金荣、邵相荣签订《设备材料价值评估确认书》，确认李永清所带设备材料投资名称、数量及核价350000元。同日，美丽华漂染厂向李永清出据《收据》，确认收到李永清染布厂交来投入资金100000元，风险抵押金50000元。李永清认为该收据中的100000元是其个人支付电线增容费100000元。2007年5月22日，李永清向李金荣出具《证明》及李金荣出资详情表，《证明》确认收到李金荣投资款320737元，收到邵相荣投资款159923元。李金荣出资详情表载明：“李金荣出资如下：变压器增容费10万元，靖江民和机械厂订染缸20万加汇款费50元，共200050元，靖江出差机票款2人共3240元，车间动力线材费8040元，车间动力线按装人工费700元，0.6立方米空气压缩机1台38**元，4月份电费4907.48元，共计320737.48元。”李金荣主张该表上的100000元即是租赁合同中的100000元电压增容费，是其以支票形式支付到美丽华漂染厂。李永清主张有两笔增容费。李永清向发包方支付的100000元是变压器的增容费，李金荣支付的增容费是合伙人请人安装车间线路和切线线路的费用。2008年2月29日，合伙体向广东电网公司广州花都供电局交纳电费保证金20000元。2008年3月19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花府行处字[2008]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美丽华漂染厂排放废水经限期治理后排放的废水仍超过规定的排放标准，没有达到限期治理决定提出的达标验收要求，且未申请验收为由，责令美丽华漂染厂于2008年3月31日前关闭。美丽华漂染厂于2008年3月31日停产关闭，李永清、李金荣经营的漂染车间也于当日停产。2008年4月18日，李永清、李金荣与美丽华漂染厂、邵相荣、梁海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原审法院立案审理。该案审理期间，李永清、李金荣于2008年8月25日签订《承诺书》，内容如下：“原李永清、李金荣合资经营美丽华漂染厂染车间，因该厂关停而产生的经济纠纷，已呈交花都区法院仲裁解决，现正在审判中，本人承诺，此事完全服从法院的裁决，如法院判我方败诉，李永清愿意无条件承担本案50%的经济责任（其余50%由李金荣承担）。”2008年9月25日，李金荣（以美丽华漂染厂名义）与李丽潮（以花都区新信达染整厂名义）约定将美丽华漂染厂的设备转让给花都区新信达染整厂，总价350000元。2008年9月30日，李金荣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转让款340000元。2008年10月14日，吴某向李金荣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美丽华染布车间李金荣转让旧设备中介费伍仟元。”2008年8月25日，李永清向李金荣出具结算清单。内容为：“①供电局电费押金20000元。②应收未收款四单共335000元（其中云彩212221元）、景某、志豪、金某甲彩富某③云彩定型费50000元，以上单据由李永清保存。注：云彩定型费于明年12月份处理。2007年－－2008年8月30染布车间经营数目已结算清。”对于上述清单上债权债务处理情况如下：对于①项中的电费押金还未收取，押金条现由李永清保管。对于②项中“云彩”债权，三合伙人以美丽华漂染厂名义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判决清远市云彩制衣印绣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91973.34元给美丽华漂染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永清、李金荣、邵相荣确认已收到执行款36686元，该款在李永清处，没有进行分配。对于“景某”债权，送货单34张现由李永清持有，总金额104131.4元，李永清表示没有收取。对“景某”的全称不清楚，且景某的工厂已经结业，债权无法实现，其同意放弃，由李金荣、邵相荣享有。对该债权的追收情况，李永清表示其一开始有通过电话追收，没有实现，由于是以美丽华漂染厂的名义为景某加工，其没法提起诉讼。对此，李金荣及邵相荣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该部分债权分配给自己。对于“志豪”债权，李永清表示已由其收取，共16196元，没有进行分配。对于“金某甲彩”、“富某”的债权，李永清表示单据其已遗失，债权数额已记不清楚。对于③项中“云彩定型费50000元”，（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永清支付加工费44632.84元及利息。该案已执行完毕，共执行李永清52186.27元。合伙体另有福田货车一辆，登记在李永清名下，现由李永清使用，三合伙人同意该车分配给李永清，作价20000元。李金荣在原审及再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审计申请，申请对合伙体存续期间的盈余状况进行审计。李永清表示合伙体没有账册，没有银行帐户，客观上无法审计，故不同意审计。由于李金荣坚持司法审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根据李金荣提供的材料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2007年4月至2008年3月期间，合伙企业对外发货产品重量1152680.76千克，金额为3905970.8元。并补充说明，由于委托方未能提供该合伙企业的其他会计资料及相关的财务资料，只能对合伙企业对外发货的经营情况作出审计结论，而不能对经营成果作出审计结论。庭后，李永清表示愿意放弃对电费押金、（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案未支付的款项及对景某、志豪、金某甲彩、富某的债权的分配，由李金荣自行处理。李金荣在原审案中提出反诉，在重审案中明确表示不再提出反诉。原审中，李永清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李金荣价值175000元的财产并向原审法院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作出（2010）花某二初字第82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李金荣价值175000元的财产。被上诉人李永清原审诉讼请求：1.李金荣返还李永清漂染厂房车间变卖设备及材料所得的350000元的50%，即175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金荣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合股经营协议》约定由李永清与李金荣二人合股经营美丽华漂染厂染布车间，各方投资500000元，盈利责任各占50%。但在实际出资中，李金荣出资320737元，邵相荣出资159923元，因此，李永清、李金荣、邵相荣均是合伙人。关于李永清的出资问题。三合伙人对李永清价值350000元实物出资无异议，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永清于签订《租赁合同》当日向美丽华漂染厂支付电压增容费100000元，风险押金50000元是否为其出资的问题。从支付时间看，李永清支付该款时间为签订《租赁合同》当日即2007年3月6日，合伙体尚没有开始经营，不可能因合伙经营而产生收益，因此，该款不是合伙体的经营收益。李永清确认李金荣交付100000元增容费的时间为2007年5月22日，从时间上看，与李永清向发包方支付的100000元增容费并非同笔款项。其次，李永清、李金荣于2008年8月25日共同签订《承诺书》，对合伙体败诉风险各愿承担50%的经济责任看，李永清、李金荣已确认各方出资为50%（从字面表述看，对李金荣的出资及邵相荣的出资没有区分，合计50%）。综上，李永清已完成500000元的出资义务。李金荣、邵相荣对二人之间的持投比例为35%、15%无异议，因此，对合伙体的财产，应按50%、35%、15%在李永清、李金荣、邵相荣之间进行分配。合伙终止后尚未处理的财产及债权包括：电费保证金2万元、设备转让款335000元（约定转让款350000元，实际支付340000元，扣除中介费5000元）、货车一辆（作价20000元）、（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判决确定的债权191973.34元（已收取执行款36686元）、对“景某”债权104131.4元、对“志豪”债权16196元（李永清已收取）及对“金某甲彩”、“富某”的债权。根据李永清向李金荣出具结算清单的内容“应收未收款四单共335000元（其中云彩212221元）、景某、志豪、金某甲彩富某”可知，335000元债权由对“云彩”“景某”、“志豪”、“金某甲彩”“富某”的债权组成，故对“金某甲彩”及“富某”债权为2451.6元（即335000元－云彩212221元－“志豪”16196元－“景某”104131.4元）。合伙体的债务为李永清为履行（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26号判定所支付的费用52186.27元（包括加工费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由于债权是否能够完全实现存在风险，故对合伙体的现金（包括可折现金的实物）、债权分别处理即由各合伙依据出资比例分别分配现金及债权。对于已收取的现金款。由于对“金某甲彩”、“富某”2451.6元的债权凭据由李永清持有，现李永清不能提供该债权凭证，应视为李永清已经收取该部分款项。合伙的现金收入包括设备转让款335000元、作价20000元的货车款、已收取的（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案的执行款36686元及已收取的对“志豪”的债权16196元，对“金某甲彩”、“富某”的债权2451.6元，扣除已履行的债务52186.27元，共358147.3元，由三合伙人按50%、35%、15%比例分配，李永清、李金荣、邵相荣分别可分配179073.66元、125351.57元、53722.1元。由于三人同意将货车分配给李永清，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将该货车分配给李永清，李永清的上述可分配款179073.66元，加上垫付的（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26号案的执行款52186.27元，扣减货车车款20000元、扣除已收取的（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案的执行款36686元，扣除对“志豪”的债权16196元及对“金某甲彩”、“富某”的债权2451.6元，李永清还应分配155926.33元（179073.66元+52186.27元－20000元－36686元－16196元－2451.6元）。由于设备转让款335000元由李金荣收取，因此，应由李金荣向李永清支付155926.33元，向邵相荣支付53722.1元。剩余125351.57元是李金荣应分配的金额。关于未收取的债权金额。未收取的债权金额包括对“景某”债权104131.4元、水电押金20000元、（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案尚未履行的款项155287.34元（191973.34元－36686元，利息未计算），共279418.74元，三合伙人按比例分配，应分配的债权额分别为139709.37元、97796.56元、41912.81元。由于与“景某”的交易由李永清经手，该部分单据也由其持有，且该部分债权104131.4元没有超过其应分配的债权额，为方便债权的追索，将该部分债权分配给李永清更为合理。由于李永清明确表示愿意放弃该部分债权，李永清、邵相荣也明确拒绝享有该部分债权，故对该部分债权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其他债权即水电押金2万元及（2007）城法民初字第1430号案尚未履行的款项，李永清明确放弃，故不再对其进行分配。由李金荣及邵相荣按70%、30%的比例共同分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金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财产分配款155926.33元给李永清李永清。二、驳回李永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及财产保全费1395元，合计5195元，由李永清负担567元，由李金荣负担4628元；审计费20000元，由李金荣负担。李金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李永清占有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约900000元的情况，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委托的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组织在2007年4月至2008年3月的经营状况进行了审计，证实在合伙经营期间，合伙组织对外发货的货物加工总金额为3905970.8元，这部分加工费均由李永清收取。在扣除支出后，合伙组织尚余利润约900000元，而该部分利润由李永清占有。原审法院在查明合伙组织的营业收入后，没有进一步查清合伙经营利润，以及该部分利润由李永清占有的情况，是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定李永清出资500000元是错误的，李永清实际只出资350000元。首先，原审法院认为，李永清于2007年3月6日向美丽华漂染厂支付的100000元电负荷增容费与李金荣出资的10万元变压器增容费从时间上看是两笔钱，其理由不成立。2007年5月22日是李永清确认李金荣全部出资金额和出资范围的时间，并不表明该100000元款项是2007年5月22日才支付的。事实上，李金荣是在2007年3月6日前将该笔款项交给了李永清，由其经手支付给美丽华漂染厂，如果该出资是李永清的出资，那么在2007年3月6日确认李永清出资时，不可能不确认该笔150000元现金出资，而且，合伙组织仅是承租了美丽华漂染厂的一个车间，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车间增加电负荷的费用是100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有两笔电负荷增容费不合常理。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李永清、李金荣在2008年8月25日签署《承诺书》时，曾承诺对合伙组织败诉风险各愿承担50％的责任，代表李金荣己确认李永清出资了500000元，这一推定是错误的。签订上述《承诺书》时，合伙组织尚未终止，合伙人的最终出资并未结算，而该承诺书仅是对(2008)花某三初字第363号租赁合同纠纷案判决结果的承诺，不代表李金荣承认李永清出资了500000元。第三，李金荣提供的《出资证明》已经清楚地证明了变压器增容费100000元是李金荣的出资，将此款认定为被诉人李永清的出资显然与证据不符。第四，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合伙各方的出资，均由对方合伙人签名确认，而李永清出具的《收条》上，并没有李金荣和第三人邵相荣的签名确认。由于李永清尚有150000元的出资尚未到位，在进行合伙组织的剩余财产分配时，应当现扣除150000元的出资款，剩余财产的50％才能分配给李永清。3.原审法院认定，合伙组织对“景某”的债权为104131.4元，且该部分债权尚未实现，该结论不正确。首先，李永清提交的发货单中的，签收的收货单位均不是“景某”，因此该部分发货单并非是对“景某”的债权凭证；其次，如合伙组织对“景某”尚有104131.4元的债权，李永清不可能不通过诉讼的途径追讨。因此，可以认定合伙组织对“景某、志豪、金某乙、富某”的债权122779己由李永清收取。（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金荣、李永清及邵相荣设立的合伙组织终止后，李金荣和邵相荣不断要求李永清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但李永清以种种借口拒绝清算。在诉讼中，李金荣申请审计机构对合伙组织的盈亏状况进行审计，但李永清依然拒绝交出财务账册，导致审计机构未能对合伙组织的经营成果做出审计结论。李金荣认为，根据双方在《合股经营协议》中的约定，李永清负有完善财务制度、规范财务账册的义务，如果因财务制度不完善、单据不全而导致的无法清算，后果应当由李永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2l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现合伙组织未能完成清算，李永清要求李金荣支付变卖设备所得款项于法无据，应当驳回李永清的诉讼请求。综上，李金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李永清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由李永清承担。李永清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李金荣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金荣、李永清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金荣对于合伙关系期间的设备、出售款、现金收入共计335000元由其保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另，经审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李金荣的上诉意见及李永清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李金荣主张李永清占有合伙期间的利润9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李金荣主张李永清仅出资35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李金荣主张李永清已经收取“景某”104131.4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李金荣主张依照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案涉合伙体在2007年4月至2008年3月期间曾对外发货3905970.8元，该部分加工费由李永清收取，在扣除支出后尚余利润900000元。李永清对于李金荣该主张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金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货款均为李永清收取及由合伙各方确认的支出或者合理的支出成本数额；其次，2008年8月25日，李永清向李金荣出具结算清单，李金荣如认为案涉合伙体尚有900000元的利润未计入结算清单中。按常理，在其接收清单后就会向李永清提出，而非几年之后，在李永清提起诉讼要求其分配其所保管的合伙体款项之后才提出。故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李金荣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金荣主张李永清实际出资只有350000元，而非500000元。关于该争议的焦点问题，李金荣原审时已经提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纠纷时，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于该争议的问题了做了详细的分析、论述。李金荣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该部分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同原审法院对于该争议焦点问题的认定。故本院对于李金荣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李金荣主张李永清已经收取“景某”104131.4元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金荣在原审时已经当庭明确不同意将该部分债权分配给其；其次，李金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永清已经收回了“景某”104131.4元的债权，或者已经通过诉讼向“景某”追讨。故本院对于李金荣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李金荣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剑文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