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玲，女，194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穆雨涵，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莉芳，曾用名符晓莉，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振河，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陈秀玲因与被上诉人符莉芳、第三人杨振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玲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陈秀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符莉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本案诉争出租的房屋：翻砂厂。对外以符莉芳作为出租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共分三块。本案出租给第三人的房屋是2006年1月1日符更六以陈秀玲作出租人与金文泽签订的自2006年1月1日起到2014年12月31日止为其八年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由杨振河实际租赁使用。在合同未履行届满的情况下，符莉芳以出租方的名义与杨振河签订了租赁合同。本案诉争的出租房屋连同另两个企业的土地租赁均是陈秀玲同丈夫符更六共同承担支付的租金，直至目前仍由陈秀玲支付。期间是有符莉芳缴纳过租赁费，也是符莉芳代理陈秀玲所缴纳。租赁土地上的房屋是陈秀玲与丈夫共同建造后对外经营。本案诉争的出租房屋的租金，在陈秀玲丈夫未去世前，虽由符莉芳以甲方出租方的名义对外出租收取租赁费后，一直交至陈秀玲家庭下账，符莉芳签字确认事实存在。二、符莉芳作为出租方与洛阳贝朗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所涉房屋出租收取的租赁费用至目前一直由陈秀玲收取，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陈秀玲所拥有的三个企业的实际经营权和收益权。符莉芳在庭审中自认其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其父符更六委托授权对外签订。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房屋出租收益的权利是陈秀玲无异，符莉芳收取的十万元租赁费据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陈秀玲的上诉请求。符莉芳答辩称：一、符莉芳出租的厂房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合法有效。符莉芳出租的厂房系洛阳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所有，2001年12月份，该公司因剥离资产，通过张榜公布的形式，对外公开出售翻砂车间、铸造车间和通用车间等。符箴武于2001年12月23日以8.5万元购买了翻砂车间，有收据为证，并一直由符莉芳经营至今。二、陈秀玲称翻砂车间系符更六购买，更属谎言。2001年12月份，洛阳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剥离资产时，符更六只购买了铸造车间和通用车间，符箴武购买了翻砂车间，记载于公司账簿上，且这一事实全体职工也都知道。三、陈秀玲采用欺诈、锁门等胁迫手段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侵犯了符莉芳对翻砂车间的合法所有权，均属侵权行为，属无效合同。四、土地租金与房屋所有权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村委会按照总土地面积收取租金，没有按照三个车间的形式收取土地租金。2009年前，土地租金由洛阳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交纳，2009年之后，由符莉芳向村集体交纳土地租金，陈秀玲以所谓土地租金否定房屋所有权的理由，更是不能成立的。五、符莉芳出租自己的财产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受法律保护，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陈秀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无理诉求。陈秀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符莉芳返还不当得利的十万元房租给陈秀玲；2、本案诉讼费由符莉芳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陈秀玲与符更六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女一子。符莉芳系陈秀玲及符更六的长女。2011年6月1日，符莉芳（甲方）与第三人杨振河（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翻砂厂东半区租赁给乙方，年租金肆万元，税金由乙方承担；租期为十年，从2011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租金每五年调整一次涨幅为百分之十五，等等。2013年11月符更六去世。2014年7月31日，陈秀玲（甲方）与第三人杨振河（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约定的租赁物、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租赁期限等内容，与前述符莉芳、杨振河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一致。陈秀玲称：其与杨振河签订上述租赁协议时知道符莉芳和杨振河签订过租赁协议，因为符更六去世后遗嘱的关系，才又和杨振河签订租赁协议。2016年6月30日，符莉芳向杨振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振河2014年7月至2015年房租现金6万元。2016年7月15日，符莉芳向杨振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振河2016年1月至12月底房租4万元。另查明，2001年12月20日，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承租人）与符家屯村委会（出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符家屯村委会土地39亩，租期三年（2002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符更六在该合同承租方“代表“处签名。2017年8月3日，洛阳市涧××××路符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及《证明》各一份，载明：原符家屯村村民符更六承租的符家屯村集体土地共约32亩，由符更六、陈秀玲夫妇建成厂房，分别为原“翻砂厂”、原“通用机械厂”、原“锻造厂”、原“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因符更六2013年病故，2015年经符家屯居民委员会研究决定，由陈秀玲负责缴纳地租金，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7年7月22日票号为07454554的地租金发票，金额叁仟元，居委会财务科视为是符莉芳代陈秀玲缴纳的。陈秀玲提交上述《土地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明》及署名为符更六的《遗书》，证明租赁物翻砂厂系陈秀玲所有，租金应由陈秀玲收取。上述《遗书》中载明：“符更六、陈秀玲系夫妻关系，今都有七十有余，××在身，××在身，一日不如一日，为了不使儿女们因财产闹纠纷，符更六把自己应得一半遗产归陈秀玲名下，陈秀玲百年前可以根据儿女们的孝敬情况分给儿女，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打探存款情况和强要。以上所写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永不更改、永不变动、永不撤销。立遗书人符更六，二0一三年九月九日。”符莉芳对该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不是符更六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查明，2011年9月20日，洛阳市××工农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符家屯村委会有土地壹块，位于符家屯村地，房产归符莉芳所有，土地归集体所有。2017年7月28日，洛阳市涧××××路符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符箴武2001年12月购买翻砂车间（厂），位于符家屯村，东临为符胡本，西邻为路，南北为洛阳热电厂。符莉芳提交2001年12月会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符箴武于2001年12月23日以85000元的价格从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翻砂车间。该会计凭证中载明：2001年12月23日收到符箴武捌万伍仟元整，用于剥离翻砂车间，会计符小艳。该份凭证上签有“改制剥落，符更六，12.23”，没有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签章。陈秀玲对上述会计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会计账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派出所全部提走查账。符莉芳与符箴武于1988年登记结婚。双方当事人均称：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注销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符更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房屋位于涧××××路符家屯社区翻砂厂。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系翻砂厂的权属及收取涉案租金权利的归属问题。关于涉案翻砂厂的权属问题，符家屯村委会或社区居委会先后向双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故对该相关证明内容，法院不予采信。符莉芳提交的证据涉及原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问题，且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其和符箴武对翻砂厂房屋的权属，故符莉芳称其和符箴武对涉案翻砂厂房屋享有产权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于收取涉案租金权属的争议发生在符更六去世后。本案中，在符更六去世前，符莉芳就已经与第三人杨振河签订《租赁协议》，并依此向杨振河收取租金，陈秀玲未产生异议。符更六去世后，陈秀玲因遗嘱问题，在明知符莉芳与杨振河签订有《租赁协议》的情况下，仍与杨振河就同一租赁物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其行为确有不妥，故在符莉芳签订的《租赁协议》未得到妥善处理的情况下，陈秀玲不能依其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符莉芳收取涉案租金为不当得利。陈秀玲以符更六的遗书为证，主张翻砂厂归其所有及涉案租金应由其收取，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的法律权益，故法院不予处理，陈秀玲应另案主张。综上，陈秀玲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秀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陈秀玲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符莉芳提交新证据三份：1、洛阳市复兴液压机械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该公司是村办企业，不属于符更六的个人企业；2、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证明王某另租赁的一块地因陈秀玲停水停电锁门被胁迫下与陈秀玲签订了租赁合同；3、租赁协议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车间属于符莉芳夫妻共有。陈秀玲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证人王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出庭作证；对证据3不认可，称原来生效的文书证明符莉芳系代理符更六以出租方名义签订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振河使用的土地位于洛阳市××工农乡××村，原属于符家屯村委会集体所有并出租给洛阳市富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关于该块土地及附属物的财产权益，因符家屯村委会或社区居委会出具了多份证明材料，内容不一致，故本院无法认定。符更六去世前，符莉芳已经与杨振河签订《租赁协议》并收取租金，符更六去世后，陈秀玲虽另行与杨振河签订《租赁协议》，但对此前符莉芳所签《租赁协议》并未与符莉芳达成一致意见或者经法定程序解除，故引发了多起纠纷。现陈秀玲和符莉芳及其他亲属就家庭共同财产和符更六的遗产并未达成分家析产协议，也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和分割，陈秀玲起诉主张符莉芳所收的租金系不当得利并要求符莉芳予以返还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陈秀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秀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