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终字第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秋英，女，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永乐，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代表人池仕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裳威，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代表人张聚有，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金勇，男，该公司安保科科长。上诉人叶秋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南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阳市人民法院（2014）潭民初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永乐、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书峰、被上诉人卢裳威、被上诉人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下称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1月2日11点55分，卢裳威驾驶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所有的闽H×××××号大型客车从福安往顺昌方向行驶，途经肇事地段（徐大线11KM＋300M）时与对向严俊武驾驶的闽H×××××号两轮摩托车（后载詹荷钦、叶秋英）交会时，两车发生相撞，造成叶秋英与严俊武、詹荷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潭公交认字（2013）第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裳威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叶秋英不负该起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叶秋英自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2月24日在建阳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14天，花费医疗费61776.84元，住院期间1人护理，医生建议休息2个月。事故发生后，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赔偿叶秋英医疗费61776.84元。2014年6月10日叶秋英伤情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0级伤残，花费鉴定费1200元。叶秋英与丈夫严俊武自2012年5月起在徐市镇从事生猪屠宰及销售工作。叶秋英所花费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14216.73元，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自愿承担40%计5686.69元。肇事车辆闽H×××××号大型客车在人保南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从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卢裳威系受雇于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从事客车驾驶工作。叶秋英自愿放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还查明，2013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92.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151.2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82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12元／年。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卢裳威驾驶的大型客车与严俊武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叶秋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裳威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叶秋英无责任。叶秋英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1776.81元，根据医疗机构发票，予以支持；护理费12340元（114天×39512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114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61632.80元（20年×30816.4元／年×10%），鉴定费1200元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24601.86元，予以支持22322.46元（174天×128.29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3000元，结合叶秋英治疗实际，酌情予以支持570元（114天×5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2280元酌情予以支持1140元（114天×1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35162.14元，因叶秋英未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8262.07元。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自愿承担非医保用药40%费用5686.69元，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卢裳威受雇于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从事驾驶工作，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对叶秋英诉请卢裳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人保南平分公司辩解原告存在挂床现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闽H×××××号大型客车在人保南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叶秋英放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因此，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应赔偿叶秋英5686.69元，人保南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叶秋英162575.38元。扣除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已支付的61776.84元，人保南平分公司还应支付叶秋英106485.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秋英各项损失共计106485.23元。二、驳回叶秋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叶秋英、人保南平分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叶秋英上诉称，1、其已经构成伤残，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是错误的，且司法实践中对交通事故等受害人构成伤残的，人民法院都有根据受害人的诉请按伤残等级支持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故要求判决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5162.14元；2、其按2013年11月2日发生事故至2014年5月15日定残之日的194天计算主张误工费24601.86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按174天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570元偏低，应提高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2280元、交通费3000元。因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维持审原判决认定的医疗费61776.81元、护理费1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0元、鉴定费1200元，并改判认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35162.14元、误工费2460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2280元、交通费3000元。并辩称，驳回人保南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上诉称，1、叶秋英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误工费只能按叶秋英主张的住院时间114天计算，标准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计算，原审认定174天误工期、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827元／年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3、叶秋英在住院114天期间有31天没有体现医嘱记录，存在“挂床”行为，故应以住院114天扣除31天即83天作为护理期限，并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审护理期限的认定及护理费计算标准均没有依据；3、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偏高，结合本案实际应认定为3000元更为合理。并辩称，驳回叶秋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裳威、被上诉人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均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2014年6月10日叶秋英伤情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0级伤残”时间有误，应更正为“2014年5月15日叶秋英伤情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0级伤残”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裳威作为被上诉人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客车驾驶工作任务发生交通事故致叶秋英伤残，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卢裳威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对叶秋英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又因肇事客车在人保南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人保南平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向叶秋英承担理赔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叶秋英、人保南平分公司双方上诉仅对原审判决部分赔偿费用数额高低、个别赔偿费用应否支持存在争议。具体分别阐述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受害人构成伤残的，可按伤残等级确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侵权人按受害人1至10级伤残等级系数承担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叶秋英因本案事故致10级伤残，其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叶秋英的父母、子女有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均符合被扶养人身份条件。具体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叶秋英之父（1952年10月22日出生，19年×8151.20元／年×10％÷3）5162.430元、母（1955年2月2日出生，20年×8151.20元／年×10％÷3）5434.13元、子（2002年3月15日出生，6.38年×20092.70元／年×10％÷2）6409.57元、女（1996年12月2日出生，1.08年×20092.70元／年×10％÷2）1085元，合计1809.13元，叶秋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5162.14元计算不当，按1809.13元予以支持。其次，叶秋英提供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住所地为建阳市徐市镇徐市村；由建阳市徐市镇政府、建阳市徐市镇政府民政办公室、建阳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徐市中队、建阳市徐市食品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事发前叶秋英及其夫严俊武已在该镇从事生猪屠宰销售多年，即可认定叶秋英在城镇经商、居住，其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南平分公司上诉提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叶秋英的伤残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原审判决根据叶秋英的伤残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因素的具体情况，且在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幅度范围。叶秋英要求提高数额及人保南平分公司要求降低数额，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时间应依受害人具体实际确定，叶秋英仅10级伤残，无证据表明其因伤残存在长时间持续误工，故原审以其住院114天加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60天计算误工时间174天，并以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827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2322.46元，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和本案实际，可予以维持。叶秋英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194天，人保南平分公司要求仅以住院114天认定误工时间，并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双方理由均不能成立。同时，原审判决酌情认定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570元，符合实际需要范围。对叶秋英要求提高数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护理期限114天，有载明叶秋英住院114天的出院小结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原审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12元／年为护理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人保南平分公司提出应按住院114天扣除“挂床”31天即83天认定护理期限，并以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为护理费计算标准，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叶秋英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医疗费61776.81元、护理费12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0元、鉴定费1200元、误工费22322.46元、交通费570元、营养费1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9.13元，共计186353.20元。扣除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已支付叶秋英的医疗费61776.84元，人保南平分公司还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叶秋英各项损失124576.36元。武夷交运顺昌分公司自愿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5686.69元，可在其依据保险合同向人保南平分公司主张理赔已支付叶秋英的医疗费61776.84元时，予以抵扣5686.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阳市人民法院（2014）潭民初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叶秋英各项损失共计124576.36元；三、驳回上诉人叶秋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如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1905元，上诉人叶秋英负担4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1675元，上诉人叶秋英负担307元，被上诉人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负担1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天智审 判 员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洪顺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