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二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福明，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2014年8月4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健文，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波，男，1987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2014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福明、覃波犯抢劫罪一案，于二О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博刑初字第4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福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福明及其辩护人覃健文，及原审被告人覃波，证人覃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3月，朱某1、陈某1（均已判刑）密谋抢劫班车。朱某1安排朱某2（已判刑）前去搭乘从海南省海口市返回广西并途经博白的客车，作为内应。同月24日晚，朱某2在海安码头搭乘由梁某1、钟某驾驶的途经广西博白县到达广西容县的桂Ｋ×××××客车返程。陈某1即纠集刘某2、刘某3、覃某1、覃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覃福明、覃波，朱某1纠集陈某2（已判刑），一起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冷帽、手套等作案工具，到朱某1等人事先踩点选定的博龙路旺茂镇路段的三清路口守候。同月25日凌晨1时许，当该车搭乘黄某等20多位乘客及朱某2至上述地点时，朱某2按约定要求下车，并搭乘陈某1的摩托车离开现场。覃福明、覃波与朱某1、刘某2、刘某3、覃某1、覃某2、陈某2则趁机蒙面持凶具冲上客车，强迫司机钟某将车开至三清村方向约500米处后，便对梁某1等25名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实施抢劫，抢得现金人民币7100元，手机12部和皮包、银行卡、戒指等物，后逃离现场。事后，覃福明、覃波各分得赃款700元和手机一部。在抢劫过程中，被害人钟某、黄某、莫某1、蔡某等人被打伤。经法医鉴定，四人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1、钟某、黄某、蔡某、林某1、林某2、杜某1、梁某2、林某3、覃某1、曾某、罗某、黎某、杜某2、吴某、莫某2、唐某、王某1、王某2、莫某1、刘某1、李某、王某3、梁某3、徐某的陈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抓获经过，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玉中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刑一终字第101号刑事裁定书，同案人陈某1、覃某1、刘某3、刘某2、覃某2、陈某2的供述，被告人覃福明、覃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2014年8月22日，覃波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覃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覃福明、覃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覃福明、覃波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覃福明、覃波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劫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覃福明、覃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福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覃福明从轻处罚，对覃波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覃福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覃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责令被告人覃福明、覃波与其他同案人退赔梁某1、钟某等25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一百元及手机十部；四、对被告人覃福明、覃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覃福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覃福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覃某2的电话并联系覃某2劝说同案人覃波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覃福明、覃波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覃福明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建议本院驳回覃福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覃福明、覃波在2007年3月25日凌晨1时许，参与抢劫桂Ｋ×××××客车上的25名被害人的人民币7100元及手机等财物，以及覃波有自首情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已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覃福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覃波堂哥覃某2的手机号码，让办案民警设法做通覃波及其家属的工作，使覃波投案。2014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在博白县看守所对覃福明讯问过程中，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覃某2，告知覃福明委托其做工作动员覃波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覃某2将覃福明的意思转达给覃波，同月22日，覃波在覃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博白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人覃某2的证言，覃福明的供述及同案人覃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对覃福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覃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覃福明向公安机关提供覃某2的电话并联系覃某2劝说同案人覃波自首，有立功表现。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人或提供线索侦破其他案件，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或者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覃福明归案后，公安人员在对其讯问时，覃福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人覃波堂哥覃某2的电话，公安人员遂通过电话联系覃某2，由覃某2做覃波的工作，劝说覃波投案，2014年8月22日，覃波在覃某2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抢劫犯罪的事实；同案人覃波的供述，证明覃某2向其转达覃福明叫其投案自首的意思后，其同意自首并在覃某2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说明覃福明在主观上具有想通过规劝同案人覃波自首的方式进行立功，并提供了能协助其完成该行为的覃某2，最后，在覃某2及公安机关的共同劝说下，确实发生了覃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结果，但该结果的发生是基于公安人员通过覃某2做覃波的思想工作所致，因此，覃福明向公安人员提供覃某2电话号码，由公安民警和覃某2规劝覃波自首虽有利于国家和社会，但并非是覃福明本人所规劝，故覃福明的行为尚未达到“突出表现”的程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立功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但覃福明所提供的线索对于同案人主动投案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其行为确有利于社会，在对其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覃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覃福明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覃福明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覃福明、覃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覃福明、覃波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处刑。覃福明、覃波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劫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覃福明、覃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福明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福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的联系线索，并通过他人劝说同案犯，使同案犯自首，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表现，其行为虽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覃福明、覃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覃波减轻处罚的量刑适当，但基于覃福明有新的量刑情节，同时考虑其在本案中属从犯、有坦白情节等，本院决定对覃福明亦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其刑罚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刑初字第43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覃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责令被告人覃福明、覃波与其他同案人退赔梁某1、钟某等25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一百元及手机十部；对被告人覃福明、覃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刑初字第4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覃福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福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扩成 审判员  彭嘉崎 审判员  陈一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方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