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阜良民初字第00504号原告蔡冬成，农民。委托代理人杨志虹，江苏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国碗，市民。被告阜宁宏波生态猪养殖场，住所地阜宁县沟墩镇柳集村***组。投资人赵兵兵。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欣立，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冬成诉被告赵国碗、阜宁宏波生态猪养殖场（以下简称“宏波养殖场”）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冬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虹志，被告赵国碗、宏波养殖场投资人赵兵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欣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冬成诉称，2011年11月9日我与被告赵国碗签订了一份《土方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我承包养殖区的土方工程、工程款总价为638000元、工程完成付款50%、2012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我按约进行施工，并于2012年初完成约定的全部土方工程。被告赵国碗仅向我支付了140000元工程款，尚有498000元未付。被告兴办的养殖场已全部投入使用，但拖欠的土方工程款却一直未付，故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清偿拖欠的土方工程款498000元，同时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针对其起诉，提供的证据为2011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赵国碗签订的土方合同一份。被告赵国碗辩称，我与原告签订土方施工合同属实，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对鱼塘回填进行施工，导致工程至今未有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属违约行为。被告赵国碗针对答辩，提供的证据有：1、2011年11月9日原告与其签订的土方合同一份；2、原告于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各100000元收条两份；3、现场照片两张。被告宏波养殖场辩称，原告与赵国碗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我场的签字和盖章，与我方无关。被告宏波养殖场未有举证。在质证过程中，原告蔡冬成对被告赵国碗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第4项鱼塘的回填约定不明确。在实际施工中，根据被告的要求对鱼塘进行挖深挖宽，且被告也投入使用几年了；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两张收条合计200000元中有140000元是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另60000元是支付按照被告的要求追加的工作量的工程款；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照片所拍的鱼塘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加深加宽的。被告赵国碗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依合同约定，第4项鱼塘回填工程未完成，原告应当提供竣工报告。被告宏波养殖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赵国碗所签，与我方无关。对被告赵国碗提供的证据未发表异议。合议庭对当事人各方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原告蔡冬成与被告赵国碗分别提供的证据1系同一证据，且双方对该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可以认定该合同记载的内容为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被告赵国碗提供的证据2、3已得到原告认可，故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各方对事实无异议的部分，可以确认以下的事实：2011年11月9日，原告蔡冬成作为甲方与被告赵国碗代表国碗生态养殖园作为乙方签订土方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现有沟墩镇甲鱼生态养殖区土方工程，经双方协议如下：土方工程乙方必须按，1、外围排水渠开挖压实。2、高脚放水渠推土回填压实开挖。3、70×70米甲鱼池做堆。4、鱼塘回填。5、虾塘回填平整。以上工程一切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工程土方总价为陆拾叁万捌仟元整（￥638000.00元），工程完成付百分之五十，2012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2年4月工程结束后未经竣工验收，交付给被告赵国碗直接投入使用。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18日，被告赵国碗分别向原告付款100000元，剩余工程款一直未有支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2年4月12日，被告赵国碗以其子赵兵兵的名义将原国碗生态养殖场注册为阜宁宏波养殖场，由其子赵兵兵作为投资人。两养殖场为同一场所。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土方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2、被告宏波养殖场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3、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工程款有无法律依据及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原告蔡冬成与被告赵国碗签订的土方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据此，原告蔡冬成是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亦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条件，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合同中的部分内容可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被告宏波养殖场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据此法理结合本案，案涉土方合同虽是原告与被告赵国碗，即原国碗生态园的负责人所签订，被告赵国碗用其子赵兵兵的名义，以宏波生态园为基地，注册登记了宏波养殖场。换言之，宏波养殖场的前身是国碗生态园，二者系同一经营场所，故被告宏波养殖场理应成为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再者被告宏波养殖场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与使用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宏波养殖场作为给付案涉工程款的主体并无不当，应予准许。三、关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工程款有无法律依据及具体数额认定问题（一）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包括了两方面含意：一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二是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属于应受处罚的违法行为。被告作为发包人对此应当明知，但是发包人仍然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应认定其已经以其行为认可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或者自愿承担质量瑕疵和风险，也表明了发包人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发包人再以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承包人工程款的，应属不宜，这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精神。故被告赵国碗系案涉合同的原始签订人，被告宏波养殖场如前所述系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二）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案涉土方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依然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被告关于工程款的争议存有两处，分述如下：1、原、被告约定的工程款造价为638000元，被告赵国碗分两次共给付原告200000元。其中有60000元，原告认为是工程增项的费用，被告认为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而对于增项部分，被告并不认可，双方亦无书面约定。庭审中原告提供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旨在证明增项，即鱼塘加深加宽项目的存在及费用。但综合所有证人证言，均证明鱼塘回填工程变为加深加宽，而对费用是否变更的表述均很含糊，缺乏证明力。即，原告蔡冬成主张的工程增项费用60000元缺少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亦不完整，未达到民事诉讼中优势证据的证明力标准，原告的该60000元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被告辩称，合同约定的第四项“鱼塘回填”工程原告没有完成，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故其可以拖欠或拒付工程余款。纵观本案所有证据，可以确定，原合同约定的“鱼塘回填”工程已变更为“鱼塘加深加宽”，而被告亦将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投入使用，故此点抗辩意见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国碗、阜宁宏波生态猪养殖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蔡冬成给付所欠工程款43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原告负担900元，由被告赵国碗、阜宁宏波生态猪养殖场共同负担7870元。（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名称：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帐号：40×××2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琳苒审 判 员  高爱民人民陪审员  刘亚娟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朱龙芹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3、《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