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知）初字第26637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宁高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东，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北路159号。法定代表人周冠男，经理。委托代理人郝坤，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法定代表人张东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嘉伟，男。委托代理人王浩杰，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诉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雷东，被告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坤、被告趣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嘉伟、王浩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润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15年11月23日的庭审，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集团诉称：我公司依法享有“中粮”、“COFCO”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海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海润中粮大酒店”名称中使用了“中粮”字样，并将“中粮”字样广泛使用在其酒店内部客房房卡、指示牌等处，且在酒店官方网站上使用“中粮”、“COFCO”字样对酒店进行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或商标侵权行为。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网址：www.qunar.com)为海润公司提供服务平台，进行酒店宣传和预定服务，在对酒店的宣传内容中多处带有“中粮”字样，故二被告共同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海润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商标侵权行为；2、趣拿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停止为海润公司提供客房预订服务；3、海润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公司官方网站上、趣拿公司在其经营的“去哪儿”网上发表为期三个月的声明，消除影响；4、海润公司赔偿因商标侵权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5、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6、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海润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趣拿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我公司托管中粮大厦具有公益性质，既避免了国有资产流失，又有利于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3、我公司已将酒店官方网站中的“COFCO”字样删除；4、我公司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中粮集团主张的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其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与本案无关；5、我公司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故不同意中粮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趣拿公司辩称：1、我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中的涉案信息由海润公司提供，我公司未从事商标侵权行为或不正当竞争行为；2、“去哪儿”网中明确提供了维权途径，但中粮集团并未向我公司发出维权通知，我公司并非恶意侵权，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主观过错；3、据大众所知，“中粮”是生产食品粮油的，而不知道“中粮”还涉及酒店服务，所以不会对中粮集团造成公众性的损失；4、我公司已经对海润公司的基本信息进行了审核，不应对我公司加之过重的审查义务，故不同意中粮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粮集团提交的原国家对外经济贸易部于1992年1月10日出具的[1991]外经贸人编函字第1262号《关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所属子公司更名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载明，原国家对外经济贸易部批复同意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使用“中粮”作为其简称及所属子公司的字号。该《批复》的附件《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所属子公司名称变更方案》中列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所属子公司规范后的名称，如中粮辽宁粮油进出口公司、中粮上海粮油进出口公司、中粮天津粮油进出口公司、中粮山东粮油进出口公司、中粮粮油进口公司等。中粮集团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日期为1983年7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的投资管理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4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审核，于1998年11月4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31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7年3月2日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准予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二被告认可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为中粮集团前身。第5669046号商标注册证载明，“中粮”文字商标的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餐馆、饭店、茶馆、酒吧、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自助餐馆、汽车旅馆、快餐馆（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止。第5669044号商标注册证载明，“COFCO”文字商标的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餐馆、饭店、茶馆、酒吧、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自助餐馆、汽车旅馆、快餐馆（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止。（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912号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公证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海润中粮大酒店楼体外部正面悬挂的酒店招牌为“海润中粮大酒店”，酒店电梯中悬挂的酒店介绍宣传广告中写明酒店的名称为“海润中粮大酒店”。酒店餐厅的桌号牌、酒店大堂设置的楼层指示牌、各楼层设置的楼层标示牌、房卡套封、客房内部的安全疏散图、商品价格表、警示牌以及拖鞋、枕套、毛巾、皂盒、牙具包装等客房用品上均标注有“海润（中粮）大酒店”字样。酒店餐厅使用的烟灰缸上标注“中粮大厦”字样。（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913号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公证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登录网址为www.havenhotel.cn的“海润（中粮）大酒店”官方网站，首页上方标注“海润（中粮）大酒店”字样，下方显示的“酒店新闻”栏目中，有题为“中粮——家一般的客房”的宣传链接，点开该链接，进入的页面显示“中粮——家一般的客房COFCO—AGENERALROOM”字样。该网站中另有多处标示酒店名称“海润中粮大酒店”。（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914号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公证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在“去哪儿”网（网址：www.qunar.com）的“酒店搜索”栏中输入目的地“枣庄”及酒店名称“海润中粮大酒店”，获得的第一个搜索结果为“枣庄海润中粮大酒店”链接，点开该链接，显示酒店名称为“枣庄海润中粮大酒店”，网页中展示了酒店外观照片，照片显示了酒店楼体外部正面悬挂的酒店招牌“海润中粮大酒店”；“去哪儿”网为海润中粮大酒店提供客房预订服务。趣拿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收到本案应诉通知及起诉书、证据等诉讼材料。中粮集团提交的（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529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证明，（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914号公证书载明的上述情形未改变。庭审中，中粮集团确认，“海润（中粮）大酒店”官方网站中删除了“COFCO”字样；“去哪儿”网中删除了“中粮”字样，但未删除酒店外观照片。经询问，中粮集团称其主张海润公司于酒店招牌、酒店内设施上、酒店官网中标注的酒店名称“海润中粮大酒店”、“海润（中粮）大酒店”使用了其字号“中粮”，构成不正当竞争；主张趣拿公司于其经营的“去哪儿”网中为海润中粮大酒店提供宣传及客房预订服务，亦使用其字号“中粮”，与海润公司共同构成不正当竞争。中粮集团另主张海润公司于酒店餐厅使用的烟灰缸上标注“中粮大厦”字样、于酒店官网中使用“中粮——家一般的客房”、“中粮——家一般的客房COFCO—AGENERALROOM”的文字内容系商标侵权行为。中粮集团提交了共计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海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枣庄市粮油批发市场中粮大厦（以下简称中粮大厦）《营业执照》及枣庄市粮油批发市场（以下简称粮油市场）《营业执照》。中粮大厦《营业执照》载明，“类型”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成立日期为1998年11月3日。粮油市场《营业执照》载明，“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95年8月1日。海润公司另提交了加盖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章的中粮大厦企业信息表、企业变更情况表，显示中粮大厦的隶属企业（单位）名称为粮油市场。粮油市场（甲方）与海润公司（乙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枣庄中粮大厦的楼房和设施（含附属设备）、场地等委托给乙方管理经营，托管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甲方准许乙方使用“中粮大厦”名称。经询问，海润公司称，海润中粮大酒店即为其托管经营的酒店，托管经营的收入归其所有。海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粮油市场、中粮大厦的内部通知、规定以及对外的申请、报告、政府部门管理性文件等证据，其欲据此证明中粮大厦为国有企业，隶属于粮油市场和枣庄市粮食局，与中粮集团有历史渊源，且其使用“中粮”字样为在先使用。海润公司另提交了其2013、2014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据以证明其处于亏损状态。中粮集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趣拿公司提交了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软件公司）（甲方）与海润公司（乙方）签订的《去哪儿酒店预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落款处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复印件。海润公司因趣拿公司提交的《协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与趣拿公司无合作关系。趣拿公司称，《协议》是通过传真往来签订，因此其并无原件，且《协议》仍在履行中。该《协议》约定：本合作协议书由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在北京市海淀区签署并生效，合作期限为一年，合作期满前30日内，如合作各方均未向对方书面提出终止合作协议的，则本协议将自动顺延一年，依此类推；甲方将通过其酒店预订系统为客人预订乙方客房，乙方应根据客人的实际入住情况向甲方支付约定比例的佣金；乙方保证其在“酒店信息表”中所列的信息准确无误，并承诺其提供给甲方的信息真实、完整；乙方按去哪儿售价直接向甲方客人收取所有费用并为甲方客人出具正规发票，甲方于每月5日前，按照双方约定的佣金金额或比例标准和上月实际入住情况，计算上月佣金并向乙方发送对账单；甲方账户信息为，开户名：趣拿软件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xxx支行，账号：×××。《协议》下方标注“去哪儿全球最大的中文在线旅行网站www.Qunar.com”字样。趣拿公司提交的“去哪儿”网网页打印件显示，其已删除涉案页面中的“中粮”字样，且“去哪儿”网中公示了权利人的维权联系方式。中粮集团称，上述网页打印件显示趣拿公司并未删除酒店外观照片。趣拿公司另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其他旅游信息网站亦提供海润中粮大酒店的客房预定服务。法庭询问趣拿公司，其对在“去哪儿”网发布信息的商家及其发布的信息内容作何审核。趣拿公司称，其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仅对商家的经营资质即营业执照进行审核，信息内容为商家提供，如要求其对商家提供的信息内容予以审核，则系对其赋予过重的审查义务。趣拿公司另称，其档案中找不到经其审核备案的海润公司的营业执照。趣拿公司于法庭另行指定的期限内亦未提交经其审核备案的海润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粮集团为证明其使用简称“中粮”早于中粮大厦，及该简称、字号的知名度，于二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1992年，国务院经济贸易办公室向原经贸部发文，称“同意组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简称中粮集团）”。1992年6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司向国务院经贸办企业局出具便函，称“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拟组建集团，同意其名称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简称‘中粮集团’”。2、1994年至1999年，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内部的《关于印发纪要的通知》、《关于使用“中粮”的情况说明》、《关于征集五丰行史料的函》、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简报》等文件中，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称呼其自身为“中粮”、“中粮总公司”、“中粮公司”；3、1997年，国务院在国发[1997]15号文件所附的第二批试点企业集团名单中列明母公司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的企业集团的简称（暂用名）即“中粮集团”；4、1997年，原国家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于其出具的《关于中粮总公司参股建设北京赛格华诚大厦的批复》、《关于批准中粮总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使用电子计算机替代手工记账的通知》中，称呼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为“中粮总公司”；5、2002年7月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集团登记证》载明，企业集团名称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简称为“中粮集团”，母公司名称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该《企业集团登记证》上还载明“集团最初设立日期：1993年5月27日”；6、以“中粮”、“中粮公司”、“中粮集团”作为关键词，在国家图书馆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检索2000年8月14日之前的文献，能够在《饮料工业》、《经济研究参考》、《中国对外贸易》、《粮食与油脂》、《学习导报》、《中国企业家》、《人民论坛》、《管理世界》、《人民日报》、《经济日报》、《新华社经济资讯》、《人民政协报》、《中国消费者报》《中国改革报》、《今日信息报》、《中国经济时报》、《光明日报》、《北京青年报》、《中国食品报》、《中华工商时报》、《中国经济快讯》、《瞭望新闻周刊》、《中国食品工业》等众多期刊、杂志和报纸中检索到100余篇中文文献。这些中文文献包含学术论文、新闻报道、对中粮集团董事长周明臣的访谈、对中粮集团的宣传等。在这些文献中均称呼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为“中粮”、“中粮公司”、“中粮总公司”或“中粮集团”。例如，1999年第9期《中国企业家》刊载的记者对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周明臣的访谈《周明臣：中粮还是小舢板》中，记者与周明臣均称呼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为“中粮”、“中粮公司”。另外，在《踏着时代节奏奋进的中粮总公司》、《周明臣：中粮还是小舢板》等多篇文献中提及有关中粮集团的如下内容：“1994-1998年，连续5年被美国《财富》杂志评为世界企业500强，居全球同类企业前20位”、“1996年中粮总公司经营规模达120亿美元，国有企业500强中名列第63位”、“1994年以来，连续三年入选美国《幸福》杂志世界企业500强”、“中粮已经连续五年进入500大排行榜”、“1994年至1997年，中粮公司连续4年被美国《幸福》杂志评为世界500强企业”、“1998年度《财富》杂志评出的世界500强企业中，榜上的中国企业有中石化、工行、中行、中化和中粮公司”、“中粮集团进入全球500强行列”、“最新一期的美国《财富》杂志评出了1999年全球最大的500家企业，……中粮公司于1994年开始参与评选，连续4年榜上有名，今年它的排名是362名”等等。在《踏着时代节奏奋进中粮总公司》、《中粮总公司的实业化经营》、《立足高起点高水平高档次——中粮总公司实业投资硕果累累》、《中粮总公司发展“四化”经营》等多篇文献中提及中粮集团的多元化经营，包括粮食油脂加工、农产品种植养殖、酒饮料生产、工业食品加工、包装物料生产、仓储运输、酒店经营管理、物业开发等。7、北京中粮龙泉山庄有限公司（简称中粮龙泉山庄公司）是中粮集团于1993年11月1日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经营住宿、餐饮等服务。2010年6月11日，中粮集团与中粮龙泉山庄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包括第5669046号“中粮”商标在内的商标以普通许可的方式无偿授权给中粮龙泉山庄公司使用，期限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该合同到期后，中粮集团与中粮龙泉山庄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又签订了一份新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期限自2013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8、1991年第6期《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学报》刊载的《中国大型企业海外直接投资调查报告》中，将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简称为“中粮”；1992年9月17日《经济参考报》刊载的《中粮总公司朝集团化迈进》一文中，以“中粮总公司”指称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上述1至7项事实，已被（2015）朝民（知）初字第04614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海润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趣拿公司为证明其与海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于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了由其出具的《证明》、趣拿软件公司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记账联、打款账户证明。其中，趣拿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系“去哪儿”网的运营方，趣拿软件公司为“去哪儿”网旗下公司，有权代表“去哪儿”网对外签署相关合同或协议，并按合同或协议约定收取费用，并开具发票；趣拿软件公司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记账联显示，海润公司于2014年4月、5月、7月、9月、10月、11月、2015年3月曾向前述《协议》中约定的趣拿软件公司账户支付佣金，于2015年2月至6月向趣拿软件公司支付服务费。中粮集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海润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二次开庭时，经当庭勘验，“去哪儿”网中的海润中粮大酒店外观照片仍存在。海润公司于一次开庭后向法庭邮寄《说明》、《声明》各一份。《说明》为海润公司出具，称其与趣拿软件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与趣拿公司无合作关系。《声明》为中粮大厦出具，称其隶属于粮油市场，其无对外事务决定权，对外事务及相关业务活动均由粮油市场负责统一管理。中粮集团、趣拿公司对上述《说明》、《声明》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中粮集团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公证书、《批复》、《营业执照》、《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证费发票、国务院经济贸易办公室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司便函、《关于印发纪要的通知》、《关于使用“中粮”的情况说明》、《关于征集五丰行史料的函》、《简报》、国务院文件、《关于中粮总公司参股建设北京赛格华诚大厦的批复》、《关于批准中粮总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使用电子计算机替代手工记账的通知》、《企业集团登记证》、检索报告及文献等，海润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表、企业变更情况表、《委托管理经营合同》、资产负债表、《说明》、《声明》、粮油市场、中粮大厦的内部通知、规定以及对外的申请、报告、政府部门管理性文件等，趣拿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协议》、《证明》、增值税发票记账联、趣拿软件公司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款账户证明，以及本院询问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送达回证等在案佐证。海润公司提交的枣庄市粮食局文件（枣粮（1999）1号）、《关于举办“中粮大厦庆元旦冬季越野赛”的通知》、《中粮大厦团支部2001年工作活动计划》、《中粮大厦团支部2002年工作活动计划》、《中粮大厦团支部2003年工作活动计划》无原件，中粮集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商标权属及竞争关系中粮集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核定使用的范围内享有“中粮”及“COFCO”注册商标专用权。海润公司托管经营海润中粮大酒店，提供餐饮、客房服务;中粮集团的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的投资管理等，从媒体相关报道可知其多元化经营包括酒店经营管理业务，且其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中粮龙泉山庄公司提供住宿、餐饮等服务，故海润公司与中粮集团在酒店经营领域内具有竞争关系。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专业从事酒店宣传及客房预订服务，在酒店服务相关经营领域内，趣拿公司与中粮集团存在竞争关系。二、关于“中粮”的在先使用及知名度早在1992年1月，原国家对外经济贸易部即批复同意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使用“中粮”作为其简称及所属子公司的字号。国务院经济贸易办公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司等相关部门也在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作为母公司组建企业集团的相关文件中明确所组建的企业集团简称为“中粮集团”。1997年，国务院于相关文件中列明母公司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的企业集团的简称“中粮集团”；原国家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于相关文件中指称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为“中粮总公司”。根据中粮集团提交的1994年至1999年的公司内部文件以及1999年记者对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周明臣的访谈文章，可以看出中粮集团当时即简称其公司为“中粮”、“中粮公司”或者“中粮总公司”。根据中粮集团提交的2000年8月14日之前的文献也可以确认，在1998年11月中粮大厦成立之前，社会相关公众已经称呼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或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为“中粮”、“中粮公司”、“中粮总公司”或“中粮集团”。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且通过中粮集团以及社会相关公众的广泛使用，在粮油市场于2012年准许海润公司使用“中粮大厦”名称之前，“中粮”二字即已经作为中粮集团当时企业名称的简称获得了广泛的社会认同，该简称已经与中粮集团建立了稳固的市场联系和明确的指代关系，故中粮集团使用“中粮”简称在先。根据中粮集团提交的相关文献，中粮集团早在1994年即已进入世界500强企业，至1999年已连续数年入选世界500强企业，且众多媒体均有对中粮集团的广泛报道。故在1998年之前，中粮集团已经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中粮”二字作为其简称，已经成为中粮集团区别于其他市场主体的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标识。中粮集团亦于2007年变更企业名称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字号“中粮”。作为同行业或相近行业的市场经营者，中粮大厦及其隶属单位粮油市场乃至海润公司应明知、应知上述情形。三、海润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尽管上述规定未明确涵盖对企业简称的保护，但现实生活中为了语言交流的方便，使用企业简称指代企业名称或企业字号的情况实属常态。如某企业简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已经为特定领域的相关公众所认可，与该企业建立了稳固的市场联系及对应关系，具有区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的意义，他人使用该企业简称可能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或市场主体之间是否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且该他人对企业简称的使用无正当理由的，基于反仿冒的立法目的和精神，该企业可以参照上述对企业名称及字号的保护规定，寻求对其企业简称的反不正当竞争保护。中粮集团使用“中粮”简称在先，对该简称或字号享有相应权益，本院对海润公司有关中粮大厦或海润公司使用“中粮”字样为在先使用的辩称不予采信。海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经中粮集团的直接或间接授权，故其使用“中粮”二字作为其经营的酒店名称并无合法依据。海润公司在明知、应知“中粮”简称或字号与中粮集团存在对应关系的情况下，仍将“中粮”二字作为其经营的酒店名称的组成部分，明显具有不当利用中粮集团良好商业信誉的主观意图，具有主观过错，混淆了服务的来源，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中粮集团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损害了中粮集团的市场利益，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为此承担停止使用、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海润公司提交的《委托管理经营合同》证明其经粮油市场准许使用“中粮大厦”名称，但首先，在1998年中粮大厦成立之前，中粮集团早已使用其简称“中粮”并享有知名度，中粮大厦的企业名称虽系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准予使用，但其是否涉嫌侵犯中粮集团对其简称享有的相应权益尚有待考究，故而经其许可使用并不必然导致不侵权；其次，粮油市场作为中粮大厦的隶属单位，准许海润公司使用的是“中粮大厦”字样，并非“中粮”二字，而海润公司却将“中粮”二字单独使用于其经营的酒店名称中，以示服务来源，不仅与合同约定不符，亦证实了海润公司的主观恶意；第三，在海润公司托管经营酒店之前，中粮集团已更名并使用“中粮”字号，该时间亦早于海润公司以“中粮”命名其经营的酒店名称的时间，因此，海润公司不能依据此合同对抗中粮集团对其简称、字号享有的合法权益。四、海润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中粮集团依法享有涉案“中粮”、“COFCO”注册商标专用权，中粮集团享有权利在先，海润公司的使用行为在后。海润公司未经许可，于其经营的酒店官网上突出标示、使用“中粮”、“COFCO”字样，用以宣传其提供的酒店客房服务，表明服务来源；另于酒店餐厅使用的烟灰缸上标注“中粮大厦”字样，而“大厦”为通用词汇，无显著性，“中粮大厦”中的“中粮”二字方为具有显著性的部分，起到标示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海润公司的上述行为均为商标性使用，属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相同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之情形，构成商标侵权，海润公司应向中粮集团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五、关于趣拿公司的法律责任海润公司虽对趣拿公司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海润公司认可其与趣拿软件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其确曾于《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向约定账户支付佣金，“去哪儿”网亦实际提供了海润中粮大酒店的客房预订服务，综合以上事实互相印证，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去哪儿”网为海润中粮大酒店提供宣传及客房预订服务，发布了海润中粮大酒店的相关信息，趣拿公司作为“去哪儿”网的运营方，应为该网站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海润公司与趣拿软件公司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去哪儿酒店预订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乙方按去哪儿售价直接向甲方客人收取所有费用并为甲方客人出具正规发票”，此中的“去哪儿”均应指“去哪儿”网。《协议》中另标注“去哪儿全球最大的中文在线旅行网站www.Qunar.com”字样，其中的“去哪儿”与“去哪儿”网网址www.Qunar.com互相呼应，故海润公司与趣拿软件公司签订《协议》时，应知《协议》的实际履行系通过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消费者可通过“去哪儿”网预订海润中粮大酒店的客房，海润公司对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提供客房预订服务必然知情，且海润公司直至2015年6月仍向趣拿软件公司支付服务费，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其曾对趣拿公司的服务行为提出异议。同时，趣拿公司称趣拿软件公司为其签约、收费的代表。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协议》应直接约束趣拿公司和海润公司，趣拿公司应对趣拿软件公司代其签订的《协议》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去哪儿”网展示了海润中粮大酒店的相关信息，提供酒店客房预订服务，消费者系通过在“去哪儿”网订房、在酒店享受实际服务完成消费过程，入住客人对酒店服务的消费是通过趣拿公司与海润公司的共同行为方得以实现。同时，依据《协议》约定，海润公司应根据酒店客人的实际入住情况向趣拿软件公司支付约定比例的佣金，趣拿公司称趣拿软件公司系代其收取佣金，则趣拿公司系根据客房入住情况从酒店客房服务的实际收入中分成。故“去哪儿”网为海润中粮大酒店提供的客房预订服务在性质上，属酒店客房服务的销售行为。趣拿公司作为酒店客房服务的销售者，应主动审查服务来源、核实网站发布信息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何况，中粮集团的简称及字号“中粮”知名度较高，趣拿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去哪儿”网为名称中含有“中粮”二字的海润中粮大酒店提供客房预订服务时，更应适当提高注意义务。同时，趣拿公司于庭审中自称，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其需对商家的经营资质即营业执照进行审核。而本案中，趣拿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经其审核备案的海润公司的营业执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海润公司、海润中粮大酒店的经营主体资质、使用名称“中粮”的权利来源等进行过审核。因此，趣拿公司未尽相应注意义务，于其经营的“去哪儿”网发布了含有不正当竞争内容的酒店信息，销售了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酒店服务，并就此营利，具有主观过错，其与海润公司共同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为中粮集团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趣拿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删除“去哪儿”网中全部与“中粮”相关内容，包括网站中的酒店外观照片。趣拿公司为海润公司提供客房预订服务的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本院对中粮集团要求趣拿公司停止为海润公司提供客房预订服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润公司、趣拿公司为中粮集团消除影响的方式及持续时间，本院将依据涉案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至于海润公司、趣拿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中粮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海润公司、趣拿公司的违法获利，在主张商标侵权的同时亦未提交可供参照的商标许可使用费证明，本院将综合考虑海润公司、趣拿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方式、持续时间等情形予以酌定，中粮集团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海润公司、趣拿公司对中粮集团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一并予以赔偿。被告海润公司于本案二次开庭时，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商标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于海润中粮大酒店官方网站（网址：www.havenhotel.cn）首页、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去哪儿”网（网址：www.qunar.com）首页持续七十二小时刊登声明，为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因商标侵权行为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八万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共同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八万元；六、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枣庄市海润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元，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囡代理审判员  张沛代理审判员  王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炜书 记 员  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