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诺办公家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俞文峰，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婷，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军。委托代理人曹建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金诺办公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会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金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文峰，被上诉人李会军的委托代理人曹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军在一审中诉称，李会军从2014年2月到金诺公司工作，工种为下料工或者是机动工，工资每月保底4700元另加工作量提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会军在2014年4月28日工作时从车上坠落，造成右脚骨折，先在青岛市多家医院治疗，后到河南洛阳正骨医院治疗，于2014年7月28日出院在家继续治疗。李会军认为，其在金诺公司工作，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李会军的合法劳动权利，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李会军和金诺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金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李会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3日，李会军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金诺公司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李沧仲裁委裁决驳回李会军的仲裁请求。李会军对该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李会军之妻为陈晓燕。李会军称，其于2014年2月11日到金诺公司工作。2014年4月28日，金诺公司安排李会军及司马育斌往车上装家俱，李会军和司马育斌站在叉车上，不小心掉了下来，致右足跟骨骨折。李会军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4年6月6日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门诊病历。相关内容为“扭伤后右踝肿痛38天。右后踝可疑骨折”。2、2014年6月23日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医学影像检查会诊报告单，姓名为李会军，结论为右足跟骨骨折。3、2014年7月28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诊断证明。病人为李会军，诊断为右跟骨陈旧性骨折。4、司马育斌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制件。证言相关内容为“我和李会军于2014年过完春节一起到青岛金诺家具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4月28号我们在工作中和李会军一起受伤，受伤后一直休息。”5、李会军之妻陈晓燕（以下简称“陈”）与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万（以下简称“朱”）的通话详单及电话录音。电话录音的相关内容为“陈：会军四月份那时候，在你那摔伤呢。朱：嗯。陈：那当时谁带着他去看病了？朱：嗯，开红、老魏，这俩人，还有司马斌。陈：…他这脚一直不中，叫我再去复查复查，再看看，人家说要以前的片子呢…你知道不知道？朱：那我不知道，我还得给你问问。陈：你看会军是从4月28号摔着…前期这医药费，他在你那看，都是你拿了，后期俺回来以后在中医院拍片，在正骨医院做手术吧，一共花了大概是二万二三…你看从四月休息到现在，你给俺是给我们了2800…二次手术，我问问医生，大概得八九千块，取完钢板，俺还得休息…得十来万吧。朱：…在这看吧，弄着保险，都可以报，在这边前前后后我也花了一万多块呢…这是装车，又不是工伤…这前前后后要十几万，那咱俩甭谈了…嗯，两万三，带上你那个取钢板，八千块，就按三万块，咱俩一人一半，我给你拿一万五，妥了。”金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断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的门诊病历及青岛市市立医院的会诊报告单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上述3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金诺公司没有司马育斌这个人，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其证言不应被采纳；电话录音中的声音也非朱金万本人。一审法院将录音光盘送达金诺公司，由金诺公司核实电话录音的内容是否为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万与李会军之妻陈晓燕的通话内容。经释明，金诺公司在法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就电话录音中的声音是否为朱金万本人申请文检鉴定。李会军称，李会军是下料工，往剪板机里下铁板，约定的工资是每月保底4700元，多干多提成，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2014年2月金诺公司给李会军发放2200元，3月发放6800元，2014年7月3日李会军之妻接李会军回家时，朱金万给李会军发放4月份的工资4700元，然后又给了李会军2800元。金诺公司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金诺公司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2014年2-4月的考勤表复制件3份、2014年2-5月的工资表复制件及会计凭证原件各1份予以为证。李会军称，上述考勤表及工资表是金诺公司单方出具，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会军提交了其妻陈晓燕与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万的电话录音，金诺公司虽否认电话录音为朱金万本人的声音，但经一审法院院释明后，金诺公司未就上述电话录音是否为朱金万本人的声音申请文检鉴定，金诺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视为对录音证据的认可，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上述录音证据足以证实李会军于2014年4月28日为金诺公司装车时摔伤，在青岛治疗后又回河南继续治疗，以及李会军之妻陈晓燕与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万协商费用承担的事实。金诺公司虽提交了其单位的考勤表、工资表及原始会计凭证，以证实双方之间既无劳动关系，亦无雇佣关系，但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且上述证据均为金诺公司单方制作，综合分析本案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结合李会军提交的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的门诊病历、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医学影像部检查会诊报告单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诊断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李会军于2014年4月28日在金诺公司处工作时摔伤的事实。一审时，李会军主张其于2014年2月11日到金诺公司工作，但申请仲裁时主张其于2014年2月15日到金诺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其申请仲裁时确认的时间为准。一审法院确认李会军与金诺公司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李会军与金诺公司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金诺公司负担。宣判后，金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金诺公司上诉称，首先，在其否认李会军提交的录音证据情况下，是否鉴定应当由李会军申请，一审法院因金诺公司未申请鉴定确认录音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其次，录音无法证明李会军自2014年2月15日起到金诺公司工作，也无法证明李会军是因为金诺公司装车而受伤的；再次，该录音证据为视听资料，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而金诺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原始会计凭证已经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李会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李会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诺公司与李会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会军提交了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其妻与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以及病历、诊断证明，依据上述规定，可以证明李会军与金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诺公司不认可李会军提交的证据，应提出反证，故一审法院将对录音是否鉴定的责任分配给金诺公司，并无不当。金诺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等证据，系其单位方制作，李会军亦不予认可，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人民法院既已认定金诺公司与李会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金诺公司应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负有举证责任，现金诺公司未能对该事实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采信李会军的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金诺办公家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勇审 判 员  李晓波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雪峰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