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驻民四终字第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法定代理人田长春、郭金云，系田某父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长春，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云，女，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兴，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法定代理人马文华、范树勤，系马某父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华，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树勤，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邦俊，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法定代理人张小福。委托代理人李江洁，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小学校。法定代表人杨保健，该校校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代表人刘四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时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田长春、郭金云与上诉人马某、马文华、范树勤、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香山乡孙店小学、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4）驿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长春并作为田某的法定代理人及田某、田长春、郭金云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兴，上诉人马文华并作为马某的法定代理人及马某、马文华、范树勤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邦俊，被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张小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江洁，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香山乡孙店小学校（以下简称孙店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杨保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某与田某、马某同为孙店小学2014届六年级学生。张某与田某系第二排同座位的同学，马某的座位位于张某和田某座位前侧第一排。2014年1月8日第三节课后课间休息时，坐在第一排位置的马某转身拿坐在第二排位置的田某的试卷，田某向马某索要试卷，马某将试卷还给了田某。之后，马某又去拿田某的钢笔，田某又去讨要，马某将钢笔还给了田某，并用手推了田某，田某向后退时，同座的张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田某右手握着的钢笔向后扬的过程中碰着张某的左眼。第四节课期间授课老师发现张某有异常，用手一直捂着眼睛，随即通知班主任周老师，周老师赶到教室了解情况后，通知田某的家长和张某的父亲张小福。当日中午12时许，张小福带张某到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田某的父亲田长春一同前往。医院对张某的伤情诊断为：穿通性眼外伤os。入院后，医院为张某行左眼穿通性眼外伤清创缝合术，××止血药物静滴，局部换药，××眼水点眼等治疗。2014年1月12日，张某出院，共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2963.96元。出院医嘱建议：××；定期复查，1周复诊；不适随诊。出院当日，张某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对其伤情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缝合术后。住院期间，医院给予张某抗生素及神经营养药物治疗。2014年1月24日，张某出院，共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6418.7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用药；2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4年7月16日，张某再次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院为张某行左眼角膜拆线术，××、营养神经及对症治疗。2014年7月30日，张某出院，共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8922.25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用药；2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此外，张某在医院门诊检查及购药另支出费用922.2元。以上，张某共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19277.11元，其中，田长春支付1400元，马文华支付2490元。诉讼期间，张某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张某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通过鉴定后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损伤构成九级人体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张某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委托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机构通过对被鉴定人检查和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后，出具法医学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眼角膜穿通伤，临床已行清创缝合术及其他对症治疗，目前恢复欠佳，遗留左眼视力障碍（下降），近期视觉电生理检查证实左眼波形分化欠佳，VEP波幅相对降低，VEP视力：左：0.2（-1.25D-2.75×1），为低视力1级，右0.8（-0.50D＋0.50D），在正常范围，依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5.8.2.27）款之规定，评定为8级伤残；被鉴定人伤后已一年余，目前除角膜存在损伤疤痕外，余无特殊，故无特殊治疗。其角膜疤痕目前无绝对手术指征，如今后伤情变化，必须行角膜移植，其医疗费用再另行法医学鉴定。张某支出鉴定费及检查费4900元。2014年8月31日，孙店小学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投保人数330人，保险金额为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另附加投保有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0000元（其中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0000元）。被保险人为孙店小学。庭审中，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提供保险条款一份，主张精神抚慰金、诉讼费及鉴定费属于免赔事项。孙店小学对此不持异议。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因自然灾害、学生自身原因、学生体质差异、校外的突发侵害而导致的在校学生发生人身死亡，被保险人已履行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是依法仍需对受伤害学生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附加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张某出生于2002年2月12日，户籍所在地为驻马店市驿城区香山办事处孙店村委刘庄。户籍性质原为农业家庭户口，现变更为居民家庭户口。同时，根据城镇规划，孙店等六个村委于2008年已纳入城区管理。张某的母亲杜向丽在市区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务工。诉讼期间，张某提供有交通费票据，以主张发生交通费损失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张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事故发生在学校教室内，张某及被告马某、田某均系在校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园内学习生活期间，孙店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依法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事故的发生与孙店小学没有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此，孙店小学负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某在课间期间拿取田某的钢笔，在田某向马某讨还钢笔后，马某用手拍了田某一下，田某身体站立不稳，拿钢笔的右手与突然站起的张某的左眼相碰，造成张某受伤，马某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起因，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过错。田某在向马某索还钢笔后，因身体站立不稳，拿钢笔的右手与张某的左眼相碰，造成张某受伤，其本人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由于马某与田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马文华、范树勤作为马某的监护人，田长春、郭金云作为田某的监护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马某、马文华、范树勤关于田某与女同学说话过程中，腿被所坐的板凳挡了一下，导致身体站立不稳，握着的钢笔碰着张某的左眼的辩称，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由于孙店小学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对孙店小学所负赔偿款项应由孙店小学和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并由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直接向张某支付。本案不适用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张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医疗费按实际支出19277.11元认定。本地住院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认定，计款80元。异地住院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780元。营养费按住院30天，每天10元计算，计款300元。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8472元／年计算，护理期限为住院30天，护理费数额为2340.3元（28472元／年÷365天×30）。张某户籍虽原为农业家庭户口，现已变更为居民家庭户口。同时，根据城镇规划其居住地已纳入城区管理。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赔偿20年，伤残等级应按重新鉴定的八级伤残认定，赔偿指数为30%，计款为146348.7元（24391.45元／年×20×30%）。交通费可根据异地住院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按2000元认定。以上各项合计为171126.11元，孙店小学应负担50%，计款85563.06元，该款属于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负担并直接向张某支付。马文华、范树勤负担30%，计款51337.83元。田长春、郭金云负担20%，计款34225.22元。鉴定及检查费按重新鉴定的实际支出4900元认定。精神抚慰金可根据损害后果及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两项合计为19900元。因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孙店小学负担50%，计款9950元。马文华、范树勤负担30%，计款5970元。田长春、郭金云负担20%，计款3980元。以上，马文华、范树勤所负赔偿款项合计为57307.83元。由于马文华已支付医疗费2490元，扣除该款后尚应支付赔偿款54817.83元。田长春、郭金云所负赔偿款项合计为38205.22元，由于田长春已支付医疗费1400元，扣除该款后尚应支付赔偿款3680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香山乡孙店小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赔偿款9950元。二、限被告马文华、范树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赔偿款54817.83元。三、限被告田长春、郭金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赔偿款36805.22元。四、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赔偿款85563.06元。五、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香山乡孙店小学校负担2225元，被告马文华、范树勤负担1335元，被告田长春、郭金云负担890元。宣判后，上诉人田某、田长春、郭金云和上诉人马某、马文华、范树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田某、田长春、郭金云称，田某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本案应适用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险。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马某、马文华、范树勤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事故纯属意外事件，各方均无过错，应适用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险；二、原判采信的伤残鉴定意见错误，申请二审法院重新鉴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田某、田长春、郭金云对此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孙店小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驻马店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某在孙店小学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判认定田某和马某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某和田某因过失而导致张某受伤，二人对本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原判认定田某方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20%，马某方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30%并无明显不当。因孙店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依法负有教育管理职责，本次事故的发生与孙店小学没有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孙店小学存在一定的过错，而非完全无过错，原判适用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而非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正确。二审庭审时，田某、田长春、郭金云提交走访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其对本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但走访调查笔录仅有证人签名，未出庭作证，其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马某、马文华、范树勤上诉称原判采信的伤残鉴定意见错误，申请二审法院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张某认为第一次鉴定结论与其伤情不符，申请原审法院重新鉴定，原判进行重新鉴定并无不当，马某、马文华、范树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重新鉴定意见存在违法之处，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对该重新鉴定意见虽有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田某、田长春、郭金云及上诉人马某、马文华、范树勤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足，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田长春、郭金云负担750元，马文华、范树勤负担1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瑞霞代理审判员  王 威代理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