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民三(民)初字第258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宝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炜栋，上海市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屠永兴，男，汉族。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谢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兆立，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理明，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均称被告)诉反诉被告上海东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均称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18日、2015年9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施炜栋、屠永兴、被告委托代理人秦兆立、丁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施炜栋、屠永兴、被告委托代理人丁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3月，被告作为施工总包人与原告就德清驿站生态度假村工程(下称涉案工程)签订《德清县驿站生态旅游建设项目合同文件》(下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分包人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系争工程，合同价款采取固定总价形式，金额为3,240,000元(人民币，下同)；原告缴纳的税费由被告在支付价款中代扣代缴。在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系争工程发生大量变更：(1)被告通过书面指令增加工程内容，结合原告报价，该部分所增工程量造价为968,544元；(2)被告作为总包人为执行建设单位指令，经现场确认要求工程变更，结合原告报价，该部分所增工程量造价为481,638元；(3)被告以口头指令要求工程变更，结合原告报价，该部分所增工程量造价为781,241元；(4)被告就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单方予以减项，该部分所减工程量造价为143,156.38元。据此，分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在经上述变更后，其相应造价应调整为5,328,266.62元。此外，被告根据原告指令，完成分包合同外增加的垃圾处理及场地清洁工作，根据原告报价，发生相应费用211,408元。关于上述变更中所增工程量及合同约定外的工作，原告均以电子邮件方式在施工过程中向被告予以报价。综上，经分包合同实际履行，其最终合同价款应由已完工造价、增加工作费用组成，共计5,539,674.62元。结合本案事实与合同约定，除去已付价款4,150,000元，并代扣3.41%税费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共计1,200,771.72元。因被告拒绝支付欠款，原告多次催促未果，故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1,200,771.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上述请求金额变更为835,300元。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为闭口合同，整个合同实施过程并未向原告进行指令，所有的项目均为完善合同实施的探讨。垃圾清洁等工作包括于合同之内。被告已实际支付4,150,000元，实际多支付了910,000元。被告反诉称，2011年3月，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德清驿站生态度假村工程部分项目分别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包干价3,240,000元，包含所有深化设计、管理、运输、税金、协调工作、人工以及材料费用；合同同时约定了被告的代表为爱山先生，由其负责履行合同、办理变更等，并约定原告作出任何范围调整须以书面形式呈报被告，经被告签字认可后方可变更。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的管理衔接有所欠缺，致使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达4,150,000元，依据合同，累计多支付910,000元。据此，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910,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涉案工程虽然是总价包干，但工程总价有所增加，原告事实上做了很多约定之外的工程，所以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原、被告签订合同一份(含报价清单)(注：第一组证据1、2)，约定由被告(合同甲方)将德清驿站生态度假村装修工程承包原告(合同乙方)，工程范围为度假别墅/2房、度假别墅/3房、度假别墅/4房、小圆屋A、小圆屋B、小圆屋C、会所、餐厅及会议；承包方式为包干价包工包料；工程包干价总价为3240,000元(所有深化设计、管理、运输、税金、协调工作、人工及材料费用)；工期为：第一期2011年6月10日前完成，第二期2011年8月30日前完成，工程质量为优良。合同第2.3)约定，此合同中报价为最终报价，施工过程中不得以任何原因提高报价。第4.f)约定，甲方代表爱山，负责履行合同，办理变更，付款审批，办理验收。第4.x)约定，专业文明现场施工、清洁及安全工作均由乙方负责。关于付款时间，合同约定，甲方分两期共12次付款，一期付款：第一期所有项目完成工作量75%，付款30%(备注：乙方做的工作已具备下一批付款条件)；第一期所有项目100%竣工验收业主审核合格移交后，付款30%(备注：工程缺陷整改合格后)；第一期竣工验收业主审核合格移交后一个月后，付款10%；第一期竣工验收业主审核合格移交后六个月后，付款15%；第一期所有项目质量保证金第一年后，付款10%；第一期所有项目质量保证金第二年后，付款5%。二期付款：第二期所有项目完成工作量50%，付款20%(备注：乙方做的工作已具备下一批付款条件)；第二期所有项目完成工作量75%，付款20%(备注：乙方做的工作已具备下一批付款条件)；第二期所有项目100%竣工验收业主审核合格移交后，付款30%(备注：工程缺陷整改合格后)；第二期竣工验收业主审核合格移交后一个月后，付款10%；第二期竣工验收业主审核合格移交后六个月后，付款10%；第二期所有项目质量保证金第一年后，付款5%；第二期所有项目质量保证金第二年后，付款5%。关于工程范围变更，合同第8条约定，原告作出任何范围调整须以书面形式呈报被告，经被告签字认可方可变更。如原告造成停工，原告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并对工期的延误负责。此外，原、被告还确认了以下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签订合同当月即进场，涉案工程正式施工时间为同年4月中旬，同年9月底全面撤场，被告于当年10月1日正式使用。2、合同总价3,240,000元中，因被告单方予以减项，故合同总价中应扣除该部分减项金额143,156.38元。3、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15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含报价清单)、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庭审中，原告向本院还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二组证据，经书面指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具体为：1、证据3施工分界表11张，分界表右下方均加盖“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NAKED项目部资料章”，并有被告员工高斌签字。2、证据4报价单、联系单等，包括：(1)新增板房二楼禅房基座报价单，金额19,232元；(2)新增板房(二房)固定沙发基层报价单，金额49,010元；(3)板房一楼浴缸基座报价单，金额为299,754元；(4)板房别墅增加项目(室外烧烤台)报价单，金额162,603元；(5)板房二楼卫生间台盘砖砌基座报价单，金额11,310元；(6)板房一楼卧室靠窗浴缸水层表面增加水泥砂浆找平层，金额15,881元；(7)板房别墅二楼厨房间衣柜、冰箱、鞋架和脱排油烟机及WD-1墙板等连体柜基层报价单，金额146,494元；(8)编号为vmc-005工作联系单(板房二楼厨房间冰箱柜内刷黑漆)，金额5152元；(9)新增A型圆房浴缸基座及台盘柜报价单，金额60,298元；(10)新增圆房A型人造革饰面基层报价单，金额40,302元；(11)C型圆房书台及圆床靠背基层报价单，金额79,977元；(12)B型圆房软包基层报价单，金额41,745元；(13)编号为vmc-00工作联系单(餐厅一楼卫生间台盆基层钢架)，金额2012元；(14)餐厅二楼靠墙吧台报价单，金额9596元；(15)餐厅孤岛服务台(含铁搁架)，金额9965元；(16)会所洗手间长吧台报价单，金额5726元；(17)会所吧台(靠夯土墙)报价单，金额4374元；(18)会所室内孤岛吧台基层报价单(规格3300﹡1100﹡370)，金额6597元；(19)会所室外烧烤台安装报价单，金额7532元；(20)会所室外长吧台报价单，金额5983元；(21)编号为vmc-012工作联系单(运输二期所有板房及圆房石头台盆)，金额4426元；(22)编号为vmc-012工作联系单(购买内40厚泡沫板)，金额1500元；(23)编号为vmc-005工作联系单(4套4房板房二楼橱柜后背石材基层墙面加厚)，金额900元；(24)编号为vmc-012工作联系单(板房、圆房卫生间淋浴房安装密封条)，金额3660元；(25)编号为vmc-005工作联系单(板房A1至A15一楼卧室门套边抹灰面修补)，金额2050元；(26)编号为vmc-012工作联系单(所有板房二楼厨房间脱排油烟机基层安装)，金额2465元。3、证据5，包括：(1)2011年9月10日确认单，内容包括a、购买70平方米泡沫板；b、板房二楼冰箱柜体内刷黑漆；c、板房卫生间淋浴房玻璃门框安装密封条；d、板房二楼厨房间安装脱排油烟机基层板；e、运输石材到武康加工，计两车，小工6工含加班；f、二期板房、圆房A、B、C型石头台盘运输。该确认单下方加盖“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NAKED项目部专用章”字样，并由高斌于2011年9月10日签字，注明“以上工作量属实”。(2)2011年9月24日由高斌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一层门套小槽补灰有A1-A13、A15，9月25日完成。(3)2011年9月10日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莫干山精装工作组，因木质别墅4房厨房石材台面达不到预先预留空间，现项目部发函至你部制作完成整个工程的4套4房别墅背部基层，为了整个工地的顺利进行，你部需抓紧时间完成此项工作。落款处加盖“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NAKED项目部专用章”印章。庭审中，原告还就本组证据进行了补充说明，分界表是被告要求原告增加的合同外的工程，联系单是原告根据分界表中的内容及相关书面确认书的要求进行的具体报价，对应关系分别为：证据4中报价单、联系单中第(1)项对应分界表第3页第15项，第(2)项对应分界表第3页第13项，第(3)项对应分界表第3页第4项，第(4)项对应分界表分界表第3页第9项，第(5)项对应分界表第3页第5项及图纸，第(6)项对应分界表第3页第4项，第(7)项对应分界表第2页第1、2项，第(8)项对应2011年9月10日确认书，第(9)项对应分界表第5页第4项，第(10)项对应分界表第4页第1项，第(11)项对应分界表第5页第12项，第(12)项对应分界表第4页第1项，第(13)项对应分界表第8页第5项，第(14)项对应分界表第9页第8、9项，第(15)项对应分界表第9页第8、10项，第(16)项对应分界表第7页第2项，第(17)项对应分界表第7页第3项，第(18)项对应分界表第7页第4项，第(19)项对应分界表第7页第5项，第(20)项对应分界表第7页第6项，第(21)项对应2011年9月10日确认书，第(22)项对应2011年9月10日确认书，第(23)项对应分界表第2页第2项及2011年9月10日工作联系单，第(24)、(26)项对应2011年9月10日确认书，第(25)项对应2011年9月24日确认书。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变更的形式要件，且该组证据所含内容是对签订合同中相关内容的细化，比如“木质板房别墅2.3房”在投标文件“度假别墅”中已包括。第三组证据，据现场确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具体为：1、证据6，室内设计通知单8张，该设计变更系建设方与总承包方间商议变更的，后交由原告施工，原告的施工量也相应变更。2、证据7技术核定单、现场紧急确认单等，证明被告与建设方关于施工变更情况。3、证据8，新增工程报价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明原告作出相应变更后，根据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报价。具体包括：(1)会议室二楼天花吊顶部位增加灯位报价单，金额6462元；(2)会所商店天花吊顶增加灯位报价单，金额5013元；(3)工作联系单(会所、餐厅、会议室各种空调出风口安装)，金额3000元；(4)板房二楼天花吊顶形状涂锌板做龙骨固定件报价单，金额67,175元；(5)板房二楼墙体安装木龙骨报价单，金额83,265元；(6)工作联系单(板房一楼卧室空调出风口框架制作安装)，金额40,950元；(7)工作联系单(板房一楼卫生间隐藏式排风扇进出风口，已完成的细木板基层报废)，金额1354元；(8)工作联系单(板房一楼卫生间隐藏式排风扇进出风口，龙骨移位)，金额2100元；(9)工作联系单(板房一楼卧室天花空调风口，已安装的细木工板拆除)，金额2100元；(10)工作联系单(板房二楼脱排软管及假梁)，金额7800元；(11)工作联系单(板房二楼厨房间增加地面分界线角钢)，金额12,145元；(12)工作联系单(一期圆房室内各种橱柜放样)，金额1505元；(13)工作联系单(一期C9C10圆房圆床靠背及书柜基层重新放样)，金额900元；(14)工作联系单(拆除A、B型室外淋浴房墙体板材，配合机电安装墙面上下水管)，金额10,027元；(15)工作联系单(圆房A电视机盒下方修补洞)，金额1950元；(16)工作联系单(餐厅二楼吧台区域消防箱包边制作)，金额1800元；(17)工作联系单(餐厅织物吊顶基层增加钢结构)，金额43,500元；(18)工作联系单(餐厅一楼卫生间过道顶面原红色抹灰变更为红色乳胶漆)，金额600元；(19)工作联系单(已安装完成的餐厅两楼开敞式的封口吊顶基层挂板及龙骨，重新拆除后调整出风口高度，并增开空调进出风口)，金额1950元；(20)工作联系单(餐厅二楼吧台区域空调出风口再次调整)，金额1929元；(21)新增卫生间小便斗墙体，金额1171元；(22)新增会议室洗手台盆架，金额10,847元；(23)工作联系单(会议室地面基层加厚)，金额20,284元；(24)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三楼地面基层加厚、角钢框、风口架)，金额4228元；(25)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楼吊顶高度调整)，金额1800元；(26)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楼移门轨道基层-包梁)，金额3753元；(27)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两楼包假梁)，金额2496元；(28)会所商店移门箱体，老松木改为细木工板＋石膏板＋乳胶漆，金额2061元；(29)新增会所商店移门轨道基层制作及成品轨道安装，金额822元；(30)工作联系单(会所室内吧台调整高度、室外吧台移位加宽)，金额1800元；(31)工作联系单(会所卫生间2-3轴走廊新开门洞口)，金额800元；(32)工作联系单(会所5轴/CD轴新开门洞口、D/5-6轴封墙洞)，金额1500元；(33)工作联系单(会所D/3-4轴封墙体拆除，C-D/3-4轴封墙洞)，金额1500元；(34)工作联系单(会所橡木天花开灯孔)，金额1738元；(35)工作联系单(钢梁刷黑、灰漆394㎡)，金额17,766元；(36)工作联系单(板房及圆房地面空调出风口安装)，金额23,113元；(37)工作联系单(各种房型竹地板下加9厚多层板)，金额88,456元。庭审中，原告还就该组证据进行了补充说明，证据8中的新增或变更工程的依据为证据6、7，对应关系分别为：第(1)、(2)项依据为2011年9月15日室内设计通知单；第(3)项依据为2011年4月20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4)项依据为2011年4月8日技术核定单；第(5)项依据为2011年5月4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2项；第(6)项没有依据，但是审计已扣除；第(7)、(8)项依据为2011年5月13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9)项依据为2011年5月26日技术核定单；第(10)项依据为2011年4月27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11)项依据为2011年7月7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12)、(13)项依据为2011年5月30日室内设计通知单；第(14)项依据为2011年5月31日室内设计通知单；第(15)项依据为2011年7月19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16)项依据为2011年7月25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17)项依据为2011年4月15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3项；第(18)项依据为2011年7月1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19)、(20)项依据为2011年5月25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21)项依据为2011年7月13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22)项依据为2011年5月24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23)项依据为2011年6月21日技术核定单；第(24)项依据为2011年4月15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2项；第(25)项依据为2011年5月4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1项；第(26)、(27)项依据为2011年4月14日技术核定单第1项；第(28)(29)、(31)、(32)、(33)项依据为2011年6月8日室内设计通知单；第(30)项依据为2011年6月17日室内设计通知单；第(34)项依据为2011年5月25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编号为CSVO-25；第(35)项依据为2011年5月4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36)项依据为2011年6月29日现场紧急确认单；第(37)项依据为2011年5月26日技术核定单。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无被告给原告的指令，且该组证据系被告与建设单位进行的探讨，与原告是否施工无关。工程现场有多家施工公司，即使被告发生了变更，原告无证据证明为其施工完成的。现场紧急确认单无约定费用，即使有费用也是被告与建设单位协商而产生的，与原告无关。第四组证据，口头指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具体为证据9，包括：(1)工作联系单(餐厅一、二楼墙面抹灰基层)，金额1800元；(2)工作联系单(板房卫生间墙体竹板和WD-1板的mm厚多层基层板安装)，金额46,098元；(3)工作联系单(板房一楼卫生间排风口制作安装)，金额13,572元；(4)工作联系单(板房一楼过道移门轨道基层制作安装)，金额8936元；(5)工作联系单(板房卧室窗帘箱制作安装)，金额18,634元；(6)工作联系单(板房3、4房型楼梯口矮端制作)，金额4956元；(7)工作联系单(板房3、4房一楼过道墙体加厚及二楼楼梯口矮端制作)，金额11,339元；(8)水管防护罩，金额15,655元；(9)工作联系单(木工封卫生间墙面ISP板)，金额20,170元；(10)工作联系单(板房电子门锁)，金额12,000元；(11)工作联系单(板房厨房冰箱垫块及冰箱安放)，金额3250元；(12)工作联系单(板房室外烧烤台烤箱煤气皮管安装)，金额1740元；(13)板房一楼卧室浴缸处竹制格栅报价单，金额91,002元；(14)卫生间防水制作(原墙体防水高1500后变更为2000)、B型浴缸边墙体黑漆、C型圆房卫生间浴缸上下水管(裸露部分)椭圆粉刷处理、各种预埋线管水管水泥沙浆修补、AC型圆房淋浴间安装嵌入式浴帘轨道、圆房钢梁及钢柱边黑色板材包边和黑色硅胶嵌缝、管理及税金，合计金额83,823元；(15)增加小圆房地面基层混泥土直径6圆钢报价单，金额77,386.5元；(16)工作联系单(圆房B1、C9、C10地面加高)，金额6030元；(17)工作联系单(圆房B型软包墙面基层加厚)，金额3120元；(18)工作联系单(圆房A卫生间门框不平，割除、打磨)，金额1300元；(19)工作联系单(圆房电子门锁配合安装)，金额8580元；(20)工作联系单(餐厅二楼棕缆护栏改木质扶手)，金额1876元；(21)工作联系单(餐厅墙面抹灰基层)，金额1800元；(22)工作联系单(餐厅品酒间墙体拆除)，金额1200元；(23)工作联系单(餐厅VIP室地板龙骨墙面加厚70mm)，金额1044元；(24)餐厅二楼电动玻璃移门墙体及轨道基层报价单，金额6038元；(25)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三楼设备房对面新增石膏板包柱)，金额374元；(26)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楼新增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及乳胶漆)，金额4064元；(27)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修补卫生间地面各种预留洞)，金额1600元；(28)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楼卫生间墙地面上下水管洞口重新修补)，金额1000元；(29)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三楼墙面新开的管槽修补)，金额2280元；(30)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三楼消防箱钢丝网粉刷包墙面)，金额900元；(31)工作联系单(会议室二楼下水管刷包柱面)，金额1355元；(32)新增会所安装制作天花橡木板留边缝报价单，金额6489元；(33)会所餐厅天花电动卷帘门箱体及基层制作安装，金额1629元；(34)工作联系单(会所地板木龙骨加厚)，金额13,412元；(35)工作联系单(会所卫生间马桶背面墙重做)，金额1003元；(36)增加各种吊顶基层挂板、安装18厚细木工板报价单，金额17,650.6元；(37)工作联系单(所有房型的地面地板保护费)，金额41,893元；(38)工作联系单(油漆陶工灯架)，金额2400元；(39)工作联系单(餐厅、会议室、会所卫生间的墙地面防水)，金额10,942元；(40)工作联系单(餐厅、会所、会议室各种基层板更换)，金额24,413元；(41)修补配套单位损坏的乳胶漆完成面，金额10,950元；(42)工作联系单(各种房型成品保护，踏步、风口、彩条布、木方及9厚多层板)，金额32,400元；(43)板房、圆房石材面刷石材专用防护剂，金额10,160.1元；(44)工地临时垃圾箱制作报价单，金额10,215元；(45)工地临时宿舍设施安装报价单，金额20,833元；(46)新增安装板房一楼卧室电子门锁安装，金额14,04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第五组证据，合同外增加的工作及其费用，具体为：1、证据10，工地建筑垃圾外运处理费用清单，包括：(1)建筑垃圾外运车费21,600元；(2)收集垃圾小工费31,070元；(3)挖掘机填埋垃圾台班费7200元；(4)填埋垃圾土方拖拉机驳运费2500元；(5)送村干部礼品费用2250元；(6)税金2261元。总计66,881元。2、证据11，清洁工考勤费211,408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垃圾清洁费已包括在合同中。第六组证据，增加工程量及合同外工作的电子邮件报价，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增加的工程量及报价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被告，发件人为王风光(原告技术总监)，收件人为赖江南。该证据由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4年8月7日公证。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合同约定了变更工程量的程序，电子邮件收件人与发件人均不是合同指定的负责人。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供了四组补充证据，补充证据一、二、三均有高斌于2014年9月21日对原告提供的关于工程量变更的第二、三、四组证据进行签认，并对上述三组证据上签写“以上工作内容由屠永兴制作安装”，证明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属实。补充证据四系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工作量的确认，高斌书写“整个工程清洁工作及垃圾外运工作由屠永兴完成”，证明原告提供的清洁及垃圾外运工作的范围不仅限于其承包范围所涉及的施工现场，而是涵盖整个总包工程的施工现场，由此证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建筑垃圾外运处理及场地清洁工作属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四组证据签字是在工程结束后诉讼之前补签的，高斌也不是有权签字的人，不具有签证单的效力，且无法证明这些项目是增加的还是变更的，只是说这些项目是屠永兴完成的。诉讼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德清驿站生态度假村项目增加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故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华瑞公司)对双方争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华瑞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1、关于增加工程汇总表一(附件1)的计费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附件、双方确认的工作联系单等资料，鉴定该项工程总造价为2,002,637.3元，现原、被告对于该证据是否有效存在争议，该定性问题由法院裁决。2、关于增加工程汇总表二(附件2)的计费问题。(1)关于板房二楼天花涂锌板龙骨固定件的计费问题，该项目属于工程变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报价中25元/㎡不含8元/㎡的材料费，故该项25元/㎡应计，但应扣原清单报价中除自攻螺丝、圆钉(2.39+0.41=2.8元)外的材料费5.2元/㎡，扣除后的该项费用合计为53202.6元。(2)关于板房一楼卧室空调风口框架追加费用的计费问题，认定该报价中并没有指明风口报价中不含框架的报价，故该项不应另计费。(3)关于板房、圆房地面空调出风口钢支架的计费问题，经核查，原清单第4、10、16页第6项报价中板房风口没有明确不包含钢支架的费用，圆房的清单中没有地面风口的报价，故应计圆房的风口支架费用，该项费用为8626元。3、关于垃圾清运的计费问题，经核查，原告提供的资料中无被告签字，故该项不应计费。经质证，原告对华瑞公司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认为华瑞公司没有去现场，只是根据原告提供的签证单来确定是合同内还是合同外的工程，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签证单也不认可，所有的签证单都是原告事后补签的。庭审中，原告称爱山就是被告公司老板，法定代表人是他老婆，施工时并非一直在现场，主要是高斌在现场；被告对爱山的职务不确定，并称工程施工时其一直在现场。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焦点和难点在于对原告提供的各种报价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据效力的认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4条明确被告代表为爱山，负责履行合同、办理变更、付款审批、办理验收，合同第8条还约定原告做出任何范围调整均须书面形式呈报被告，经被告签字认可方可变更。上述两合同条款可视为双方对工程签证的主体及形式有了明确的约定，即由原告书面提交被告代表爱山签字认可。因此，对于施工中工程的增加或变更，原则上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对于合同约定外人员的签字或盖章，除构成表见代理外，不宜认定工程签证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认为高斌是被告派驻的项目经理，被告则认为其是现场技术管理人员，本院认为，高斌是否有权代表被告在签证上签字需综合判断为宜。首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院无法得出高斌系被告项目经理的结论，但高斌作为技术管理人员，对于工程的施工具有一定的管理、监督职责，尤其涉及到技术层面的施工时，如工程的增加或设计变更。其次，实际上，本院注意到，在由建设单位、管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四方签署关于工程变更的现场紧急确认单中，高斌亦曾代表施工单位(即本案被告)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专用章或资料章，因此，从这些现场紧急确认单中可以看出，高斌并非完全不具有代表被告在签证上签字的权利。此外，庭审中被告称爱山系外籍人士，施工时一直在现场，但不管是分界表还是现场紧急确认单亦或技术核定单，均未见爱山之签字，故被告关于爱山一直在现场的陈述，难以让人信服。综上，本院认定高斌有权代表被告在工程签证上签字，对由此导致的工程增加或变更，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承受。基于上述分析结论，现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第一，对于原告提供的四组补充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该组证据系原告诉讼前联系高斌补签的，并非施工当时所签；其次，从内容上看，该四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确系其完成，不能证明施工当时得到了被告的同意或认可。第二，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经书面指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根据华瑞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组证据中大部分工程在合同附件工程报价单中已包含，但报价为零，原告对此解释为签订合同时报价为零的项目被告不要求原告施工，所以报价为零，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又要求原告具体施工，因此这部分费用应当计算；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报价为零的工程已全部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工作联系单不符合规范的工程签证形式，但分界表由被告员工高斌签字并加盖项目部资料章，且联系单中的内容亦可以与分界表中的内容基本对应(这一点鉴定机构亦予以确认)，因此，在本院认定高斌具有对外签发工程签证权限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的施工得到了被告的同意，故对于工作联系单/报价单中可与分界表相对应的该部分工程，应当计价。对于被告辩称报价为零的项目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本院认为，首先因报价为零项目数量较多，报价单中属漏项的可能性较小；其次，若如被告所述，其实无必要再以分界表之形式将此项目单列，而只需要求原告按合同履行即可，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院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原告提供的第(23)项工作联系单中(对应分界表第2页第2项)，内容为关于4套4房板房二楼橱柜后背石材基层墙面加厚，被告曾回函要求抓紧完成工作(原告提供的证据5)，据此可以印证本院上述判断。至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9月10日及9月24日工作联系单，因在施工当时由高斌确认，故对于该部分工程量，本院亦予以认可并计价。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经书面指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结合华瑞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本院认定，第(10)项圆房A型人造革饰面基层及第(12)项B型圆房软包基层，因已包含在合同报价中，故不应计价；因第(13)项餐厅一楼卫生间台盆钢架，因原告未提供书面指令依据，故不予计价，依法核减2012元。据此，对于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认定总金额为884,485元(计算方式为：886,497元-2012元)。第三，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现场确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原告主张的依据为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或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四方共同确认的技术核定单及现场紧急确认单，故对于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工程量增加或变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原告没有书面依据的部分。具体为：1、第(8)项板房一楼卫生间隐藏式排风扇进出风口，因与第(7)项内容重复，故予以扣减，金额2100元。2、第(9)、(28)、(29)、(31)、(32)、(33)项因无书面依据，故予以扣减，金额共计8783元。此外，对于第(4)项板房二楼天花吊顶形状涂锌板做龙骨固定件，因原告证据无法证明报价中25元/㎡不含8元/㎡的材料费，故该项25元/㎡应计，但应扣除原清单报价中除自攻螺丝、圆钉外的材料费5.2元/㎡，扣除后该项费用应为53,202.6元，而非原告主张的67,175元。对于第(6)项板房一楼卧室空调出风口框架制作安装，因报价中并未指明风口报价中不含框架的报价，故不应另计费。对于第(36)项板房及圆房地面空调出风口安装，因原清单第4、10、16页第6项报价中板房风口没有明确不包含钢支架的费用，圆房的清单中没有地面风口的报价，故应计圆房的风口支架费用，金额为8626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3,113元。综上，对于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依法认定总金额为399,367.6元(计算方式：348,422元-2100元-8783元+53,202.6元+8626元)。第四，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即口头指令执行的工程变更及其造价，因无书面依据且被告不予认可，即便根据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电子邮件，亦不能证明赖江南系被告授权之人，且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经被告同意，故对于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不予认可。第五，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关于垃圾清运费及清洁工考勤费，合同中已包括垃圾清运费，原告认为系合同外增加的项目，因无被告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第六，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本院已在上述第四组争议证据认证中论述，故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金额为合同固定总价(扣除减项部分)加上施工中增加或变更的工程款，即3,240,000元-143,156.38元+884,485元+399,367.6元，共计4,380,696.22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4,150,000以及代扣的工程总价3.41%的税费，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1,314.48元。相应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910,000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上海东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1,314.48元；二、驳回本诉原告上海东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00元、鉴定费31,900元，合计60,4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877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8,529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缴纳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利强审 判 员  王 超人民陪审员  智雪忠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宋 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