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戌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振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菁，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丰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天辰路677号1号楼4层东厅。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戌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戌轮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丰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戌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戌轮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丰泰公司应当支付给戌轮公司的费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戌轮公司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戌轮公司完全依约履行合同，本案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责任在丰泰公司，丰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约支付全部人工费。一审中，戌轮公司提交了现场派驻员工张景辉的通话录音，录音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丰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内容可以显示，张景辉是按照公司安排到现场工作的。丰泰公司驱赶张景辉，不允许其继续提供人力服务，至少可以证明，戌轮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工作时间至2019年4月4日。戌轮公司、丰泰公司共同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中，谈及2019年4月10日张景辉仍在项目现场参加工作，提供人力服务。再次证实了戌轮公司有一名员工实际工作至4月份。丰泰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该邮件再次证实了戌轮公司实际派驻员工的工作时间至2019年4月份。可以据此要求2、3、4月份的人工费。由于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中要求戌轮公司这几个月份的派驻人员为2人，因此，戌轮公司要求一半的人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从一审证据可知，擅自终止合同履行，将项目工作交于第三人或第三方公司系丰泰公司的单方行为，正是这一行为导致丰泰公司单方违约。丰泰公司应承担因此给戌轮公司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如果丰泰公司不擅自驱逐戌轮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本应正常履行完毕，则戌轮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拿到全部人工费，由于丰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戌轮公司无法完全履行合同，无法获得全部人工费，因此，要求丰泰公司按照正常履行合同赔偿戌轮公司预期利益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泰公司辩称，（一）戌轮公司实际派驻人员至2019年1月份，且派驻人员自2019年1月起即陆续撤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2019年2月起的开发费用。1.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戌轮公司经丰泰公司认可的驻场时间截止至2019年1月，且在丰泰公司多次要求戌轮公司不得提前离场的情况下，戌轮公司依然停止派驻人员。2019年3月，丰泰公司委托律师向戌轮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戌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派驻人员，但戌轮公司未予答复并拒绝履行。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戌轮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自2019年2月起的开发费用。2.根据合同附件1约定，自2019年2月起戌轮公司的驻场人员不应低于两人。纵使戌轮公司2019年2月至4月派遣了一名员工，但其派驻人员并未参与任何实际工作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驻场人员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戌轮公司2019年2月至4月的开发费用。因此，戌轮公司自2019年1月起即停止派驻开发人员履行合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2019年2月以后的开发费用。（二）戌轮公司未按照排期计划完成项目内容，且单方停止派驻人员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戌轮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要求丰泰公司支付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项目合同》附件3约定：“乙方应与甲方确认项目排期计划并达成共识，保证按照排期计划完成排期开发目标，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双方确认的排期计划，乙方应于2018年11月底完成附件3的全部开发内容，但截止至2018年12月底依然未向丰泰公司交付任何开发成果。为避免向业主承担违约责任，丰泰公司不得已与第三方公司就戌轮公司未完成的开发内容签订协议，委托第三方继续完成剩余开发工作。因此，丰泰公司委托第三方继续开发的根本原因在于戌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排期计划完成开发内容，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戌轮公司承担。其次，虽丰泰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剩余开发内容，但并未免除戌轮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丰泰公司与戌轮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及律师函可知，丰泰公司一直要求戌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派驻开发人员驻场，但戌轮公司不顾合同约定，拒绝派驻开发人员，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因此，戌轮公司主张丰泰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履行是违背事实的。最后，《项目合同》的合同目的系戌轮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交项目开发成果，完成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项目。但戌轮公司混淆概念，将交付项目成果这一根本合同义务曲解为仅需提供开发人员，故戌轮公司的主张是违背合同目的及事实的。因此，在戌轮公司未向丰泰公司交付项目开发成果的情形下，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开发费用，并要求戌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丰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戌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戌轮公司赔偿丰泰公司经济损失286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由戌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涉案的《项目合同》合同标的系戌轮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交项目开发成果，完成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项目，并非仅向丰泰公司提供开发人员。首先，《项目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签约委托开发供应商，愿意在双方约定的工作场所向甲方提供双方所约定的各项服务。”第三条约定：“需要9个月的时间完成附件3开发内容的开发内容，3个月的时间进入上线试运行和修改调试。”第4.1条约定：“在甲方提供的办公场所提供测试与开发服务。”第4.4条约定：“乙方应根据和遵循本协议附件3所列明的合作制度向甲方提供乙方服务。”再结合双方订立的附件3的内容，可以认定合同标的是由戌轮公司开发完成附件3的开发内容并向丰泰公司交付。其次，附件3最后注明：“乙方应与甲方确认项目排期计划并达成共识，保证按照排期计划完成排期开发目标，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若开发延误是由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说明延误情况与甲方协商应当措施，乙方对此不承担项目开发延期造成的损失。”可见，开发延误原因的举证责任在戌轮公司。也就是说，项目开发的控制、管理在戌轮公司。该事实可以证明合同标的是由戌轮公司开发完成附件3的开发内容并向丰泰公司交付。最后，《项目合同》第五条首部约定：“本合同项目按照人力派遣来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可见，《项目合同》的合同款项不是人力派遣的劳务费用，而是按照人力派遣的形式支付合同款项，仅仅是双方约定的一种价款计算方式。合同款项的实质是丰泰公司向戌轮公司支付的项目开发费用，而支付全部费用的前提应是戌轮公司按期交付项目成果并经业主及丰泰公司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项目合同》的合同目的系戌轮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交项目开发成果，完成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项目，并非仅向丰泰公司提供开发人员。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附件1付款清单即认定“该付款清单仅明确了付款的时间节点及人员上限，并未约定付款是以交付开发成果为前提的条件，故本院对丰泰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显然是忽略、违背合同目的。（二）戌轮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并有权要求戌轮公司赔偿由此给丰泰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1）根据合同约定，戌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丰泰公司提供工作人员开发完成项目直至项目结束（即2019年5月），但戌轮公司自2019年1月起便组织工作人员离场，2019年2月起未再派驻工作人员，对此戌轮公司是认可的。因此，戌轮公司严重违反了合同关于人员派驻的约定。（2）根据附件3最后注明：“乙方应与甲方确认项目排期计划并达成共识，保证按照排期计划完成排期开发目标，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结合双方认可的排期计划，戌轮公司应于2018年11月底向丰泰公司提交项目开发成果，但截止至戌轮公司离场之日，仍未完成开发任务，故戌轮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根据合同附件1约定，丰泰公司最迟于2019年1月15日向戌轮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的开发费用。但截止至2020年1月，戌轮公司仍未按照排期计划（2019年11月底完成）提交项目开发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丰泰公司有权要求戌轮公司先行按照排期计划完成开发任务，再支付开发费用。但戌轮公司自2019年1月起便停止开发工作、撤离驻场人员，且在丰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拒绝派驻工作人员，故丰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4）鉴于戌轮公司拒绝派驻人员，丰泰公司为保证项目顺利完工，无奈将戌轮公司剩余开发任务交付于北京海创大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及北京慧正通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正公司）完成。对此，戌轮公司是明知的（戌轮公司起诉状载明：“2019年1月1日，被告又要求原告将该项目交接给另外的公司”）。而由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大成公司主要负责对接戌轮公司的剩余开发内容，包括数据平台部署、业务数据采集、技术测试等，合同金额为210万元；慧正公司主要提供成品软件支持，合同金额76万元，上述金额合计286万元。根据附件3最后注明：“乙方应与甲方确认项目排期计划并达成共识，保证按照排期计划完成排期开发目标，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戌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且拒绝履行合同，丰泰公司为减少损失、完成项目所支出的费用应当由戌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项目合同》合同标的被认定为是戌轮公司提供开发人力服务，那么根据附件3最后注明的内容，戌轮公司提供的人员应当完成开发目标，并向丰泰公司交付，否则戌轮公司应当向丰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根据上述事实，戌轮公司并未完成开发目标，已经违约，应当赔偿由此给丰泰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戌轮公司辩称，（一）戌轮公司、丰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人力服务合同。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双方的合同模式为“人力”外包模式。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的方式为：按照人力派遣来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合同中三个附件，附件1明确约定，付款周期为自然月，最迟下月15号应支付上一个月的人力派遣费用。同时再次强调了，按照自然月支付人力派遣的费用。所谓的开发供应商系丰泰公司，而非戌轮公司。完成水务系统的开发内容，系丰泰公司与济南市城乡水务局签订的开发合同中，丰泰公司自身的合同义务，不能直接转嫁为戌轮公司与丰泰公司之间人力服务合同的合同义务。退一步讲，即便丰泰公司认为戌轮公司有义务协助其完成开发任务，在一审中戌轮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公证书，也已经充分证明，涉案项目于2018年12月19日，由最终用户济南市城乡水务局组织初步验收并投入试运行，丰泰公司交付给最终用户的工作成果已经达到初步验收标准。戌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甚至比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前完成了节点任务。关于丰泰公司认为戌轮公司违约撤场的上诉理由，戌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八：2019年4月4日戌轮公司工作人员张景辉与丰泰公司工作人员陈志前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一份，戌轮公司市场部经理鲍显耀于2019年4月10日发给丰泰公司商务人员王菲菲的邮件、戌轮公司工作人员张景辉离开济南的车票。充分证明了戌轮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景辉依照约定工作至2019年4月，后遭丰泰公司负责人驱逐，无奈于2019年4月11日离开济南，撤离项目现场。是在丰泰公司违约不按时支付人力派遣费用的前提下，被迫撤场。而撤场本身也是在丰泰公司驱逐下撤场，是被动的，而非主动的。一审中戌轮公司提交了最后离场人员张景辉的电话录音和邢云飞与丰泰公司人员的电子邮件，证实了被动撤场的事实。对于附件三的开发内容，仅是双方关于工作内容的约定。且《项目合同》第二条1.2款约定了本合同条款与附件各条款，以及各附件条款内容约定如果有歧义，则合同条款优先，附件1的内容优先于附件2、3的内容。因此双方在《项目合同》和附件1中多次强调本案合同系人力外包合同，按照人力派遣形式，按月支付人力费用。已经可以证实双方合同的性质为人力外包合同，而非委托开发合同。开发的系统仅是双方工作内容的约定，而非戌轮公司的合同义务。附件三不是戌轮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如果丰泰公司认为附件三是合同义务，应当完成工作成果方可付款，而戌轮公司认为合同并未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模式为人力外包。此时双方对合同内容的理解产生了歧义，仍应当优先适用附件一，即按照出勤天数和出勤人数支付人工费。（二）丰泰公司认为附件3的最后注明部分，可以推出开发延误的举证责任在戌轮公司，实在是对合同条款的误读或故意歪曲。《项目合同》第4.1条明确约定，戌轮公司所提供的人员受丰泰公司的管理和考核。工作场地亦由丰泰公司提供。可见，戌轮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均由丰泰公司掌控。在这样的前提下，关于开发内容是否延迟，戌轮公司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更不用说承担举证责任。更为重要的是，该项目在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并未出现任何开发延误的情形。双方《项目合同》第3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其中需要用9个月的时间开发完成附件3的内容。剩余3个月的时间为试运行和修改调试。也就是说合同约定的开始试运行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之后，但是一审中，戌轮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公证书，可以证实，该项目在2018年12月19日，比合同约定早2个月即已经完成了初步验收，并投放试运行，根本不存在开发延误的情形。（三）戌轮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丰泰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反而因恶意违约，给戌轮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因此丰泰公司反诉中子虚乌有的损失，即使存在也与戌轮公司无关。戌轮公司之所以认为丰泰公司根本不存在损失，一是戌轮公司配合丰泰公司提前完成了开发任务。二是一审中丰泰公司提供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与本案的关联性也存疑。且部分证据存在明显造假的嫌疑，不符合逻辑。特别是其中的委托协议，委托日期甚至都早于双方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因此与本案无关联。如果是本案所有的开发项目均由丰泰公司委托了济南博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公司）完成，则戌轮公司所签订的人力合同也应当与博康公司签订方才符合逻辑，可见该合同不真实。另外合同均未标明签订日期，且博康公司的收货人为陈志前，而陈志前在与戌轮公司的合同中一直代表的丰泰公司，因此该人员具体身份以及两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均指向丰泰公司该部分证据有造假的嫌疑。另外，银行转款流水仅针对大成公司，并没有支付76万元的转账流水，是否实际发生不能证实，同时转款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和金额也无法一一对应，不能证实是因本合同发生的转款行为，因为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戌轮公司不得而知。戌轮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在丰泰公司要求戌轮公司离场时，让戌轮公司交接的公司不是这两个公司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名为普元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家公司。因此，即使丰泰公司所提供的合同真实，也无法证明其业务唯一指向即为涉案项目的开发内容。戌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泰公司支付戌轮公司人工费合计468000元；2.丰泰公司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84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丰泰公司承担。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丰泰公司、戌轮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同》；2.戌轮公司赔偿丰泰公司经济损失286万元；3.诉讼费用由戌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丰泰公司（甲方）与戌轮公司（乙方）就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项目签订《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目的：甲方愿意自己方获得与软件开发有关的各项服务，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签约委托开发供应商，愿意在双方约定的工作场所向甲方提供双方所约定的各项服务（以下简称乙方服务）。第三条合作期限：本协议服务对象北京豪泰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接的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项目，除非根据本协议的有关规定而提前终止，本协议有效期限同该项目合同期，即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共计12个月整，需要9个月时间完成附件3开发内容的开发内容，3个月的时间进入上线试运行和修改调试。本协议有效期限届满时，如双方均未书面提出续约的，则本协议终止，若需延长服务期，则以书面通知为准，书面通知应至少在服务止期的前五日送达对方。第四条：本合同采用人力外包的形式，应甲方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项目条件的人员，在甲方提供的办公场所提供测试与开发服务，乙方人员接受甲方项目负责人的管理和考核。甲方确保乙方服务人员作业的连续性（每人次作业时间在一个月（含）以上）。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期限内，甲方按月结算期内项目服务费用并按本协议的规定支付给乙方。乙方应根据和遵循本协议附件3所列明的合作制度向甲方提供乙方服务。第五条：本合同项目按照人力派遣来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本合同总价款为含税价24万元。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书面通知的内容向甲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遵守本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本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比例详见附件《付款清单》。第十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规定，造成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负责对另一方所遭受的所有实际损失做全额赔偿。附件1《付款清单》：乙方每个月应按照如下约定向甲方提供工作人员，同时甲方也应按照如下约定向乙方按时支付人力派遣费用。月份乙方向甲方提供工作人员人数上限甲方向乙方付款金额（万）甲方向乙方最晚付款日期2018年5月67.2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024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331.2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331.2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433.6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228.8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228.8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0242018年1月15日2019年1月614.4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24.82018年3月15日2019年3月24.82018年4月15日2019年4月24.82018年5月15日2019年5月22.42018年6月15日注：1.付款周期为自然月；2.本合同期间，前9个月乙方驻场开发人员不应低于5人，剩余月份乙方驻场开发人员不应低于2人，乙方取得甲方允许的除外。附件2项目管理团队：乙方确认，由邢云飞担任本项目项目经理，李宝担任本项目大数据平台负责人，刘来胜担任本项目的GIS和视频协助开发负责人，朱逸飞担任应用服务支撑平台负责人，非驻场部分人员有郭阳、杜栋斌。附件3为开发内容，明确记载了水务大数据中心平台、地理信息平台、视频大数据集成平台、应用服务支撑平台的各项目参数。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均认可2018年12月之前的付款与合同约定一致，丰泰公司已付款1848000元。丰泰公司虽认可戌轮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份出勤，但称其派出人员与合同约定不符。丰泰公司称其已向戌轮公司寄发了律师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因戌轮公司拒绝履行，导致其不得不委托第三方进行未完成的工作，并支付了费用223万元。戌轮公司称律师函内容不真实，无法证明其违约，且丰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时间早于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且案涉项目丰泰公司同时委托了多家公司同时进行，该费用不应认定为丰泰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戌轮公司与丰泰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案涉合同的有效期已经届满，且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对丰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丰泰公司是否支付戌轮公司拖欠的费用，丰泰公司辩称戌轮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约定向其交付开发成果并经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其开发费用。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双方约定按照附件付款清单内容进行付款，该付款清单仅明确了付款的时间节点及人员上限，并未约定付款是以交付开发成果为前提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丰泰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案涉合同签订后，丰泰公司已按照附件1《付款清单》约定向戌轮公司支付了1848000元，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戌轮公司正常派驻人员的时间至2019年1月份，但根据戌轮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除2019年1月2日出勤7人外，其余时间均为5人，未违反附件中约定的上限6人、前9个月乙方驻场开发人员不应低于5人的约定，丰泰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戌轮公司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的费用38.4万元。戌轮公司虽主张其在2、3、4月份亦派员驻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派驻人员实际参与工作，丰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2、3、4月份的费用不予支持。戌轮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84000元，系根据其主张的2、3、4、5月份应派员2人，实际派员1人驻场工作，其按照在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未主张的2、3、4、5月份应得费用的剩余部分计算。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未按约派驻人员的原因在于丰泰公司在此期间将该项目交由其他公司进行，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戌轮公司应否支付丰泰公司反诉的经济损失。丰泰公司主张因戌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不得不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继续完成后续工作。但根据丰泰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的委托合同，无法看出合同内容系完成的戌轮公司的后续工作，且其提交的与济南博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协议，委托期限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明显早于与戌轮公司的合同时间，故其主张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戌轮公司与丰泰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二、丰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戌轮公司384000元；三、驳回戌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丰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0元，减半收取4660元，保全费3280元，共计7940元，由戌轮公司负担1398元，丰泰公司负担65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680元，减半收取14840元，由丰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戌轮公司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辖终83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仅是提供人力服务。一审时丰泰公司就对涉案项目合同的性质提出过异议，并认为该合同为技术合同，戌轮公司应向其提交技术成果，并就技术合同的管辖问题提出异议，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实质审查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人力服务合同，由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丰泰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裁定书并非针对本案，而是就（2019）鲁0191民初2221号案件作出的管辖裁定，而该案已按撤诉处理；案件的管辖并不能否定合同目的。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戌轮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的人工费。戌轮公司提供了考勤表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根据考勤表中载明的出勤人数予以认定实际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戌轮公司主张的2、3、4月份的人工费。戌轮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派驻的人员实际提供了劳务服务，但其未提供考勤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丰泰公司不认可。戌轮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邮件等证据仅能证实张景辉到过丰泰公司，但不能证实其实际参与了具体工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按照合同约定，戌轮公司应在2、3、4月份派员2人，但其实际派员1人，存在履行瑕疵。上述情形下，戌轮公司要求丰泰公司支付2、3、4月份的人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戌轮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84000万。如前所述，戌轮公司未依约派驻人员，且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系因戌轮公司原因所致，故其要求丰泰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86万元。首先，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戌轮公司为丰泰公司的涉案项目提供人力服务，9个月时间内完成附件3载明的开发内容，但双方合同4.1条还约定了戌轮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供符合项目条件的人员，在丰泰公司提供的办公场所提供测试与开发服务，戌轮公司人员接受丰泰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管理和考核。据此可认定，戌轮公司的工作时间及任务进度由丰泰公司负责，现丰泰公司无证据证实开发延迟系戌轮公司原因所致，其要求丰泰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戌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丰泰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的委托合同，无法认定系完成的戌轮公司应完成的工作，且其提交的与济南博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协议，委托时间早于与戌轮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故丰泰公司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戌轮公司、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戌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丰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