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中民二终字第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宏，男，汉族，生于1970年8月7日，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廷伟，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8日，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卫新，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22日，住浙江省兰溪市。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向明，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汉族，生于1983年6月15日，住甘肃省白银市白。委托代理人朱爱军，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因与被上诉人吴斌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5）白民三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向明，被上诉人吴斌委托代理人朱爱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原告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与被告吴斌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吴有喜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吴有喜）将新华水泥有限公司∮2.4粉磨车间生产线承包给乙方（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吴斌）经营，承包范围：∮2.4生产车间至2个散装库，包装库及办公用房。承包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4年11月10日三原告与被告吴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新华水泥有限公司转包乙方（吴斌）生产销售事宜约定：“一、…二、乙方（吴斌）至2014年11月10日，共累计欠甲方（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水泥款壹佰捌拾万元，…三、2015年甲方三月份进场生产后，当月租金次月结算付款乙方，按15元／吨（含税计算租金）。…”协议第四、五、六项约定了乙方吴斌关于销售水泥任务量及租金的内容，但未明确租赁物及租赁关系的当事人。2015年3月26日三原告向被告吴斌发出《解除〈补充协议〉通知》，以被告仅于2014年11月26日向三原告支付了10万元水泥款，而未按约定履行《补充协议》第二条向三原告支付水泥款180万元为由通知解除双方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29日，被告吴斌分别与白银浩迈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中泰万盛集团白银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购买合同》，销售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水泥共计约11000吨，2014年11月28日，白银浩迈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发出《扣款通知》，通知其使用了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的水泥后“施工地面出现大面积开裂、起皮（翻沙）等严重质量问题，面积达10000平米”，并经其将剩余水泥取样委托白银明远新材料有限公司鉴定，“水泥掺有大量粉煤灰不凝固，质量不符合国标（GB175-2007、GB1344-2007）”为由通知暂停支付水泥款。三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170万元水泥款，被告以其与三原告为合伙经营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支付上述款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当庭提交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水泥购销合同》、《购买合同》均系原件，客观、真实，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4月26日，原告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被告吴斌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吴有喜签订的《承包合同》，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三原告与被告吴斌共同承包经营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2.4粉磨车间生产线，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共负盈亏，属合伙关系。原告陈述因被告吴斌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未投入资金，只是在《承包合同》中签字，故不是承包人，双方不成立合伙关系，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各自的出资形式，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被告吴斌是否以资金入伙并不影响被告吴斌的合伙人身份，故三原告与被告属个人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成立后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向白银浩迈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29日向中泰万盛集团白银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水泥11000吨，货款未及时收回，属合伙企业款项未收回。2014年11月10日，三原告与被告吴斌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是“相互合作，在互利互惠的原则下”签订的《补充协议》，且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仍是关于三原告与被告共同承包经营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2.4粉磨车间生产线的事宜，还约定了被告的销售任务，协议中关于租金的事宜不明确，但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即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原告负责销售水泥，《补充协议》中没有关于被告欠原告170万元水泥款的事实证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补充协议》于2015年3月26日原告已通知解除，故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共同负担。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1、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70万元水泥货款的由来。被上诉人自2014年6月18日起向上诉人购买水泥，数量共计17179.97吨，价格220元／吨—255元／吨不等，水泥货款总计4177696.45元，被上诉人已付2109039.21元，至2014年11月尚欠上诉人水泥款2068657.24元。2014年11月10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并将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装载机的费用25万元从水泥货款2068657.24元中抵消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818657.24元。当日，上诉人优惠被上诉人18657.24元，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乙方至2014年11月10日共累计欠甲方水泥款180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付款10万元，其余170万元一直未付。上述事实有相关财务凭证、水泥对账单、汇总表等证据证实；2、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7179.97吨货款总计4177696.45元整的水泥，被上诉人已付部分货款，尚欠上诉人水泥货款170万元未付的事实清楚，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在被上诉人已付部分货款中，有25%左右都是以其对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抵消水泥款的；3、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对欠水泥货款的确认，也证明了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该协议对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水泥款180万元的事实予以一致的确认，被上诉人也付款10万元，余款170万元经催讨无果。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⑴、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5）白民三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水泥货款17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5000元（按月利率0.5%，自2014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息为85000元，其余利息依法计算至被上诉人清偿之日）合计1785000元；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与被上诉人吴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吴有喜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承包合同》约定由双方当事人作为承包方共同承包经营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2.4粉磨车间生产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供资金、劳务等共同承包经营，符合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特点，故双方当事人属于合伙关系。《承包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仍是关于将双方共同承包经营的白银市新华水泥有限公司∮2.4粉磨车间生产线转包吴斌生产销售事宜等事项，该《补充协议》系合伙人内部就合伙分工、产品销售及奖惩达成的内部承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亦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的成立。上诉人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或口头买卖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与吴有喜签订的《承包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吴斌将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中生产的水泥对外销售并不意味着双方另行达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属于因合伙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于建宏、于廷伟、章卫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春鹏审 判 员  张军忠代理审判员  王成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