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倴民再字第5号原审原告：李增，农民。委托代理人：李青，职工，系原审原告李增族孙，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住所地：滦南县城南大街文体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尹兆忠，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宇声，河北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李增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过审理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倴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李增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将本案提请审判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讨论，决定予以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杜福林任审判长，与陪审员徐晓芳、高彩香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青、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宇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增诉称，2000年4月24日通过招投标方式，我承包了原滦南县文体局，现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办公大楼的全部工程，中标价是426666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又增加了工程项目，经审计工程款为1887857元，共计工程款为6154517元，工程于2002年1月13日完工，验收合格，交付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使用至今。完工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全部工程款，经多次催要已给付该工程款5833953元，下欠320564元，要求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给付拖欠的工程款320564元及利息。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辩称，原审原告李增为我方施工的情况及已给付其工程款5833953元的情况属实，按我们的核算方法不欠其工程款。原审原告李增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此合同是滦南县文化体育局（现已更名为滦南县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与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00年4月29日所签，共41条，主要内容是滦南县文化体育局将文化体育活动中心的四层框架楼的土建、上下水、采暖、电照工程以4266660元的价格承包给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是“按招投标文件规定的预算编制方式确定工程量增减及现场变更增减工程量，以审计部门的审定为准，另加合同价款作为结算价款。编制结算时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材料品种据实调整。”此合同约定工程不得分包；2、投标书一份。此投标书是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4266660元的价格对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的工程进行投标的文件；3、滦南县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月13日出具的《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县文体局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变更及附属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滦南县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基审字（2002）1号）。该报告结论为：“文体体育活动中心及附属工程原申报结算额2146113元”，审核为1887857元，核减258256元。原审原告李增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上面以预算负责人名义签字；4、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及原审原告李增从滦南县文体局领取工程款的票据复印件19张。领取金额累计为4958891.37元；5、陈义、陶景生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内容为：“2002年期间，滦南县文体活动中心，建筑文体大楼，办公大楼的“建筑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经滦南县《会计事务所》审核为金额2146113元，后经变更附属审核金额为1887857元，核减258256元，这1887857元全是变更后附属工程及玻璃幕墙费用，李增以75万元玻璃幕墙包给了滦南县活动中心职工邢某，这1887857元不包括文体中心大楼的全部木门窗”；6、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原告李增于2000年5月23日签订的《内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将滦南县文体活动中心办公楼施工工程交给原审原告李增承包施工，原审原告李增完全按照施工图纸建设单位的招标文件，招标文件，图纸会审计记录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有关标准，规范等规定进行施工；7、2000年5月18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原告李增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李增同志为滦南县文体活动中心工地项目部经理，负责工地质量、安全、财务工程结算等相关事宜”；8、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春光于2010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其内容为：“2000年度我曾任滦南县第三工程建筑公司经理，此期间该公司承建了滦南县文化体育局的综合办公楼工程，并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当时公司派李增组织的施工队负责施工，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只收取管理费，李增负责的施工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待工程竣工后，滦南县文化体育局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据我了解，仍拖欠部分工程款，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01年已改制，情况属实”；9、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光于2012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其内容为：“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公司承建的滦南县文体活动中心工程在公司内部核算时公司收取管理费比例为按工程造价的17.39%（原有内部承包协议），收取比例中含各种现金，特此证明”；10、证人邢某出庭做证，其证实文体中心的铝合金幕墙是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承包施工（实际施工人为邢某），工程结算金额为752082元；11、滦南县人民法院（2012）倴民初字第1045号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倴民初字第104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实，玻璃幕墙和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752082元，邢某多支取的172900元已经判决由邢某给付原审原告李增。对于原审原告李增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4、7、10、11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结算审计结果1-12项目是土建工程新增加的数额，铝合金幕墙的价格是变更后的价格；证据5、6不客观，证人未出庭无法质证；对证据8、9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与滦南县文化体育局、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一案（2008）倴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及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该工程玻璃幕墙和铝合金门窗造价752082元。对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李增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原审查明：2000年4月24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经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滦南县文体局（现更名为滦南县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文体活动中心办公楼工程，并于2000年4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工程，工程内容为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四层框架楼，承包范围包括土建、上下水、采暖、电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人民币计4266660元，结算方式为按招投标文件规定的预算编制方式确定工程量增减及现场变更增减工程量，以审计部门的审定为准，另加合同价款作为结算价款，编制结算时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材料品种核实调整，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及其他事项。同年5月18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李增，第三建筑公司不参与任何事情，只收取工程造价的17.39%管理费，原审原告李增负责的施工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审原告李增与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授权委托书。该工程实际由原审原告李增组织施工，在原审原告李增组织施工的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将原设计方案变更并增加了附属工程，2002年1月13日经滦南县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文体体育活动中心变更及附属工程原申报结算额2146113元，审核为1887857元。2001年5月10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实际承包人为邢建辉下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滦南县文化体育中心工程中铝合金幕墙窗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施工，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对该分包行为未提出异议。2001年12月26日，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审原告李增与邢某、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先后共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处支领工程款合计5833953元，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仍欠工程款320564元。另查明，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已被滦南县工商局注销了营业执照。原审认为，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此工程实际承包给了原审原告李增，由原审原告李增向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交纳管理费，因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故原滦南县第三工程建筑公司与原审原告李增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无效。但在原审原告李增组织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也未提出异议，且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与原审原告李增于2002年1月13日签订了文体中心变更及附属工程结算审定书，应视为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对原审原告李增实际承包该工程的认可，因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由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李增实际施工承建的工程竣工后，已验收合格，工程造价4266660元，该工程变更及附属工程造价1887857元，而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仅给付了原审原告李增（包括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给付邢某、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款项）5833953元，故原审原告李增要求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给付工程款320564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原告李增与原滦南县第三工程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审原告李增要求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给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滦南县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给付原告李增工程款320564元，判决生效之日即履行；二、驳回原告李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0元由被告负担，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此款已由原告预交，待执行时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在再审中，原审原告李增坚持原审诉讼请求，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辩称，一、原审原告李增所称工程款为6154517元，属计算错误，应结算工程款应为5833953元。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8.1约定，工程结算价应当是合同价加工程量增减及设计变更增减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原审原告李增所施工的滦南县文体中心工程，合同约定价款426.666万元，其中包括土建部分和铝合金门窗价款320564元。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增项签证，有变更。为使外观美观，原设计的铝合金门窗变更为铝合金门窗及铝合金幕墙，该项目由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分包给了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为邢某。原审原告李增及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未实际施工铝合金门窗部分。工程结束后，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曾起诉追要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的工程款，滦南县人民法院（2008）倴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确认铝合金门窗及铝合金幕墙工程造价为752082元，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有该项目工程款的请求权。变更增项及附属工程部分工程造价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并非合同约定的审计）为1135775元，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部分为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所施工，单独列出确定价格为639531元，铝合金玻璃幕墙签证、预埋件造价112551元。根据以上事实，原审原告李增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已经改制的情况下，请求工程款的数额应当是审核确定的总价1887857＋（合同价4266660-合同中的铝合金门窗价320564）=5833953元。二、我方已经给付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原审原告李增、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工程款总计5833953元，滦南县文体中心工程全部工程款已经付清，不再拖欠。施工中和工程完工后，分八年共支付给原审原告李增自2000年-2013年的工程款5833953元，原审原告李增也认可这一事实和数额。三、原审原告李增起诉主张拖欠320564元工程款，属于对铝合金门窗在投标报价中的合同价款和变更增减项目结算中的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价款在同一楼体施工中重复计价的结果，这种重复计价是错误的，是不公平的，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原判决按照重复计价的结果判决，属于人为的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请驳回原审原告李增的诉讼请求。在再审中，原审原告李增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在再审中，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除去在原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8张，片中是文体中心大楼或窗户的景象，意在证明文体中心大楼四面及大门相关部位全部为铝合金窗和玻璃幕墙结构；2、工程造价咨询成果备案书（复印自审计档案），其中表明滦南文体活动中心的变更及附属工程审计中包含玻璃幕墙和铝合金门窗工程。3、原审卷中第154页庭审笔录，原审原告李增承认，更改铝合金幕墙后承包价是“在320582元的基础上变更为751782元”；4、证人邢某（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职工）出庭作证，内容是：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的铝合金幕墙、铝合金窗工程是北京威格玛公司从原审原告李增手中承包的。邢某作为北京威格玛公司的代表组织施工结算，包工包料完成。结算结果以最后审计确定为752082元，其中包含铝合金窗的款项。当时邢某在滦南县综合职校企业办工作，不在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工作。此玻璃幕墙和铝合金门窗工程是一体工程，除此工程之外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没有其他的铝合金窗工程。审核的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工程是邢某组织施工的，相关工程款已经结清。对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所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李增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无异议；对于备案书，因备案书上无其签字，对备案书不予认可；原审卷中的证据没有价值；对于邢某的证人证言，预算和结算都是原审原告李增做的，并非邢某所做。邢某所讲的其他内容属实。对于邢某的证人证言，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的意见是：对邢某所讲其与原审原告李增之间的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转包的情况不予认可，实际上是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北京威格玛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对邢某所讲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原名滦南县文化体育局）于2000年4月4日就滦南县文体活动中心办公楼的建筑工程发布招标文件，公开了招标条件、投标要求、工程概况、工期要求、承包方式等信息。2000年4月11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参与竞标，以包含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320582.06元在内的4266660元竞标价中标。2000年4月29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的建筑工程，工程内容为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的四层框架楼，承包范围包括土建、上下水、采暖、电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4266660元，结算方式为按招投标文件规定的预算编制方式确定工程量增减及现场变更增减工程量，以审计部门的审定为准，另加合同价款作为结算价款，编制结算时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材料品种核实调整，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及其他事项。2000年5月18日，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李增，第三建筑公司收取工程造价的17.39%管理费，原审原告李增负责的施工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审原告李增与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授权委托书。该工程实际由原审原告李增组织施工，在原审原告李增组织施工过程中，经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协商，原设计方案变更、增加了附属工程，包括将铝合金窗工程变更为铝合金窗与玻璃幕墙工程。在施工中，铝合金窗与玻璃幕墙工程实际由邢某组织施工。2001年12月26日，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02年1月13日经滦南县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滦南县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变更及附属工程原申报结算额为2146113元，审核为1887857元，核减258256元。其中，“铝合金幕墙、铝合金窗工程结算审核结果：639531元”，“铝合金玻璃幕墙签证、预埋件制安工程结算审核结果：112551元”。原审原告李增与邢某、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先后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支领工程款共计583395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李增、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的相关陈述，邢某的相关证人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书》，《滦南县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县文体局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变更及附属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提供的照片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于2000年4月4日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在公开招投标基础上，经过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后所签订的，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此工程实际承包给了原审原告李增，由原审原告李增向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交纳管理费。因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故原滦南县第三工程建筑公司与原审原告李增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无效。但在原审原告李增组织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未提出异议，且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与原审原告李增于2002年1月13日签订了文体中心变更及附属工程结算审定书，应视为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对原审原告李增实际承包该工程的认可，因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由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审原告李增实际施工承建的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应当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应该结合中标价与协议变更的部分确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中标价中所含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价款与《审核报告》中所核定的铝合金幕墙、铝合金窗工程价款是否存在交叉或重叠部分。对于此问题，《审核报告》对铝合金窗、玻璃幕墙进行的是结算审核，这意味着审核结果是此项目计款的最终依据，不能以再进行其他加减后得出的结果作为结论。原审原告李增在原审中自认，更改铝合金幕墙后承包价是“在320582元的基础上变更为751782元”。故此，中标价中所含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价款应包含在《审核报告》中所核定的铝合金幕墙、铝合金窗工程价款之中。因此，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应当支付给原审原告李增的工程款应当是4266660元-320582元＋1887857元=5833935元，而原审原告李增与邢某、原滦南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已先后从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支领工程款共计5833953元，原审被告滦南县文广新局已经不再拖欠原审原告李增相关工程款，原审原告李增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倴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增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08元由原审原告李增负担（已交纳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福林陪审员  徐晓芳陪审员  高彩香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殷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