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初字第00598号原告岳ＸＸ，男，汉族，1964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何建利，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泉，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原告岳ＸＸ与被告温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ＸＸ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ＸＸ诉称，2009年8月17日，岳ＸＸ与温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岳ＸＸ有意购买温泉名下北京韦加航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韦加公司）的股权，岳ＸＸ投资取得韦加公司548.816万元股权，岳ＸＸ所持股权比例约占韦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的10.976%（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岳ＸＸ在协议签署前将投资款划入温泉账户，并以代持人（温泉）名义一并划入韦加公司；温泉仅是根据本协议代替岳ＸＸ持有韦加公司的股权，该股权的所有权归原告；温泉在未事先取得岳ＸＸ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其持有的韦加公司股权，温泉违反约定应赔偿岳ＸＸ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还须按韦加公司股权面值的100%向岳ＸＸ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前，岳ＸＸ将取得韦加公司548.816万元股权的投资款划入了温泉账户，温泉也将投资款划入了韦加公司账户。代持协议并备注岳ＸＸ所涉股权的全部资金已全部与温泉结清。但在2014年11月13日，温泉未经岳ＸＸ书面同意，将其名下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在2014年11月14日收取转让价款6000万元，并在2014年12月1日将其名下的全部股权过户登记到了第三方名下。温泉的行为给岳ＸＸ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岳ＸＸ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温泉将股权转让款3292.896万元支付给岳ＸＸ，并向岳ＸＸ支付违约金548.816万元，共计3841.7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泉承担。被告温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日，广汉明特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特公司）分别向成都市银鹏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公司）转款87.7万元、220万元。2007年11月6日，明特公司分别向银鹏公司转款70万元、200万元。上述四笔转款共计577.7万元。2007年12月7日，银鹏公司向温泉分别转款370万元、40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770万元。2015年2月14日，明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岳ＸＸ（身份证号码）委托公司在2007年11月2日，11月6日分87.7万元、220万元、70万元、200万元四笔共将人民币577.7万元（大写：伍佰柒拾柒万柒仟元整）转账到成都市银鹏天然气有限公司账上，用于岳ＸＸ通过温泉购买并代持北京韦加航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特此情况说明！”。2015年2月15日，银鹏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岳ＸＸ（身份证号码）在2007年11月2日，11月6日分四次转款人民币577.7万元（大写：伍佰柒拾柒万柒仟元整）到我公司账户上。我公司在2007年12月7日分两笔400万元和370万元共计770万元（大写：柒佰柒拾万元整）转账支付给温泉（身份证号码：）用于温泉购买北京韦加航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该770万元中包含岳ＸＸ所转我公司的577.7万元。另2007年温泉系我公司董事会成员，总经理，并全面主管公司工作。特此证明。”2009年8月17日，岳ＸＸ与温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鉴于：1、韦加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持编号为110108009196320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岳ＸＸ（以下简称“投资人”）有意投入资金购买韦加公司温泉名下的韦加公司股权，进而取得韦加公司相应股权，投资人此次出资并已取得了韦加公司的批准，为避免韦加公司因股东人数众多而使公司工商登记手续过于繁琐，温泉先生（以下称“代持人”）同意代投资人持有其在韦加公司的全部股权。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维护各方合法权益，经协商后各方同意签署本股权代持协议，以兹各方共同恪守。1.1投资人此次取得韦加公司548.816万股权，投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后将对韦加公司548.816万股权享有包括所有权在内的全部股东权利，投资人所持股权比例约占韦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10.976%。1.2在协议签署前，投资人应将出资款划入温泉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以代持人名义一并划入韦加公司。本协议签署后，在韦加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代持人同意代投资人以其自身名义签署与韦加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全部法律文件。1.3各方在此不可撤销地确认，代持人名下所登记韦加公司548.816万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权益所有人为投资人，本协议第1.1条所述全部出资款均为投资人支付，代持人实际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代持人仅是根据本协议代替投资人持有韦加公司股权，该股权的所有权归属投资人所有。代持人在未事先取得投资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投资人持有的韦加公司股权。代持人承诺在代持人代持股权期间，将股东分红等投资人应得的投资收益，在依法缴纳全部费用及税款之后直接支付给投资人。2.1在韦加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的同时，投资人将按照出资比例通过代持人取得韦加公司的正式股东资格，投资人按照出资比例通过代持人对韦加公司实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及《韦加公司章程》所赋予的全部股东权利或利益。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投资人同意将所拥有韦加公司除股权所有权、收益权以外的其他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投票权等）全部委托给代持人行使。代持人承诺将在韦加公司实现公司上市，股份允许流通之时或在上市之前通过投资人认可的其他处置方式，将所代持的韦加公司股权通过证券市场进行减持或向第三方进行转让，并将所获得收益或取得的股权转让对价，在依法缴纳全部费用及税款之后直接支付给投资人。2.2除本协议书投资人持有的韦加公司股权以外，代持人还代其他投资人持有韦加公司的股权。上述代持人代本协议投资人与其他投资人（以下简称“全部投资人”）代持的韦加公司股权合计数额，在韦加公司改制后，“全部投资人”将共同委托第三方根据自身对市场的专业判断和把握，决定减持时机和价格，出售拥有的“该全部股份”，将不存在某投资人所持韦加公司股份的减持条件劣于其他投资人减持条件的情形。2.3代持人承诺，代持股权期间在未取得投资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将所代持的韦加公司股权向任何第三方出售、转让或以所代持的韦加公司股权为自身或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且承诺在代持股权期间，不因代持人自身可能发生的任何法律纠纷、诉讼、仲裁、行政调查等司法程序，而发生冻结、扣押、强制转让其代持的韦加公司股权或发生任何损害投资人权益的情形。2.4各方确认代持人代投资人持有韦加公司的股权，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任何规避法律规定的情形。本代持协议的签署和履行并已取得韦加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等内部权力机构的认可。3.1若代持人违反本协议约定，在代持股权期间，出售、转让、质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置代投资人持有的韦加公司股权，或因自身债务、诉讼等原因，导致所代持股权被强制划转、冻结等，应对由此给投资人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承担赔偿责任外，还须按所代持韦加公司股权面值的100%（每一股权面值人民币壹元），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岳ＸＸ、温泉在《股权代持协议》尾部签字捺印。该协议首部写有“原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作废。岳ＸＸ温泉”。该协议尾部手写有“备注：岳ＸＸ所涉股权的全部资金已全部与温泉结清”，关于该备注，岳ＸＸ在庭审中陈述系岳ＸＸ手写，而备注中“温泉”处系温泉本人捺印。2007年12月11日，北京永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韦加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变更后为4120万元。温泉出资人民币770万元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8.7%。2009年9月11日，根据韦加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温泉的出资金额由770万元增加至15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根据韦加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温泉的出资金额由1510万元减少至1280万元。2014年12月24日，根据韦加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温泉不再是韦加公司的投资人。2014年12月11日，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王蔷律师向岳ＸＸ、陈达建发出编号为（2014）西川律函字06号的《律师函》，该函载明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接受温泉的委托，对韦加公司股权一事以及结算通知正式致函岳ＸＸ、陈达建先生。以温泉名义在韦加公司登记出资资金1280万元，其中，温泉先生出资资金465.22万元；岳ＸＸ先生出资资金465.22万元，陈达建出资44.615万元，其他出资人出资304.945万元。2014年11月13日，温泉先生与于保宏、渭南市富平县天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南天博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名义下所持有的韦加公司1280万元出资股权转让给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转让总价7680万元（折合每一出资股权转让价格为6元。）。其中于保宏受让出资股权500万元，转让价款3000万元；渭南天博公司受让出资股权780万元，转让价款4680万元。2014年11月14日，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向温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合计6000万元。其中，于保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44万元，渭南天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56万元。温泉应纳股权转让所得税款由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代扣代缴，并在1680万元余款中抵扣。2014年12月1日，温泉与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工商过户登记变更手续。按照温泉与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最迟不超过2016年12月31日付清尾款（扣除所得税款）。为此，温泉先生承诺：在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后，温泉将于岳ＸＸ、陈达建以及其他委托人结算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扣除所得税费）。庭审中，岳ＸＸ出示的该函系复印件。经我院向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主任黎昕调查，黎昕表示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王蔷律师处理岳ＸＸ与温泉股权出让一事属实，该《律师函》上的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是真实的，但该函的内容无法核实，不能核实律师函的内容与温泉对王蔷律师委托的关联性。2015年8月6日，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向我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核查温泉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蔷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向岳ＸＸ、陈达建出具律师函，通知其已将韦加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王蔷于2014年12月11日向岳ＸＸ、陈达建出具了（2014）西川律函字06号《律师函》。对比温泉《授权委托书》和《律师函》，现将有关情况和事实作如下说明：1、《律师函》中有，也能认定温泉确认（自认）的事实有：根据《授权委托书》内容，温泉将其名下持有的韦加公司1280万出资股权转让给于保宏（受让出资股权500万元，转让价款3000万元）、渭南天博公司（受让出资股权780万元，转让价款4680万元），转让总价款7680万元；同时温泉承诺在受让方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后，将与岳ＸＸ、陈达建先生以及其他委托人结算股权转让价款（扣除所得税费）。2、《律师函》中有，但不能认定温泉确认（自认）的事实有：温泉在《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明确岳ＸＸ、陈达建先生、其他出资人各自的出资金额，但（2014）西川律师函字06号《律师函》中却有岳ＸＸ、陈达建先生、其他出资人具体出资金额内容的通知。经咨询王蔷律师，系根据相关代持协议约定金额作出的主观判断。因此，律所不对《律师函》中上述出资金额的真实性负责，该出资金额应当以温泉和岳ＸＸ、陈达建及其他投资人的最终确认金额为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股权代持协议》、银行进账单、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银行支付明细表、转账支票、情况说明、证明，韦加公司工商查询资料，律师函复印件、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岳ＸＸ与温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之规定，《股权代持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结合《股权代持协议》备注的内容、明特公司和天鹏公司的证明以及《律师函》可以认定，岳ＸＸ已支付了温泉股权价款577.70万元，岳ＸＸ已经以温泉的名义持有韦加公司548.816万股权。根据温泉持股变动情况可见，2009年，温泉持有韦加公司1510万股，其中包含了温泉代岳ＸＸ持有的548.816万股。2012年，温泉的股权由1510万股减持至1280万股，总共转让股权1510万股－1280万股＝230万股。2014年，温泉将1280万股全部转让。温泉的减持行为未得到岳ＸＸ的书面同意，其行为构成违约。因该548.816万股系温泉代岳ＸＸ持有，故温泉应当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岳ＸＸ。关于股权出让价格的问题。庭审中，岳ＸＸ向我院提交了《律师函》复印件，拟证明温泉将其所持的1280万股以每股6元的价格对外转让。虽岳ＸＸ提交的《律师函》系复印件，但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认可《律师函》上印章的真实，并向我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温泉将1280万股以6元每股的价格予以转让。关于岳ＸＸ的548.816万股是否均包含在温泉第二次转让的1280万股中的问题。在温泉将其代岳ＸＸ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但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第一次减持的230万股中包含了岳ＸＸ的股权的情况下，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同时又在《情况说明》中表示，根据温泉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只能确定温泉自认的事实是将1280万股以每股6元的价格出售，而《律师函》中关于温泉转让的1280万股中包含了岳ＸＸ的465.22万股系王蔷律师臆断。故本院对岳ＸＸ关于温泉将其548.816万股均按每股6元的价格出售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温泉应当支付岳ＸＸ的价款问题，虽然《律师函》中表示于保宏、渭南天博公司对温泉的最晚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但温泉未经岳ＸＸ同意将其代持的股权出售，温泉与案外人约定的付款时间不能约束温泉，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温泉以每股6元的价格出售股权的情况下，温泉应当将其代岳ＸＸ持有的548.816万股的股权转让款548.816万股×6元/股＝3292.896万元支付给岳ＸＸ。对岳ＸＸ关于要求温泉支付股权转让款3292.89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温泉应当将股权转让价款在缴纳全部费用及税款后支付给岳ＸＸ，但因温泉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若发生相关费用，双方可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股权代持协议》约定，若温泉违约处置岳ＸＸ的股权，需按所代持韦加公司股权面值的100%（每一股权面值人民币壹元）向岳ＸＸ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岳ＸＸ诉请温泉支付违约金548.816万股×1元/股=548.816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温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岳ＸＸ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放充了抗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岳ＸＸ股权转让款3292.896万元。二、被告温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岳ＸＸ违约金548.816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388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39145.6元，由被告温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继锋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人民陪审员  雷 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