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环民初字第1725号原告于XX（身份证号码XX），女，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号。委托代理人蒋平坤，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港北街*号***号，系原告之夫。委托代理人魏恒，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XX（身份证号码XX，女,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室。被告于XX（身份证号码XX），女，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室。委托代理人宋吉清，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菊花顶西区*号***室，系被告于XX之夫。原告于XX与被告于XX、于XX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XX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恒、蒋平坤、被告于XX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吉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XX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XX诉称，因于XX离异、无子女，且年事已高、体弱多病，需要常年照顾，故于XX在2008年3月12日与原告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在于XX离婚分割财产时代于XX支付的房屋差价款12.5万元，于XX无需偿还给原告，并由原告负责于XX的生活起居及去世后的丧事，在于XX去世后，位于威海市XX的房屋〔房产证号为：XX〕归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抚养义务，照顾于XX日常起居、看病住院，直至2013年6月23日于XX去世。于XX去世时，在世的兄弟姐妹共三人，分别为原告及二被告，现二被告不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故请求依法继承于XX生前所有的位于威海市XX的房屋。被告于XX辩称，1、原告作为遗赠抚养协议中的抚养人主体不适格。《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遗赠的权利。从立法本意看，是为了保证五保户、孤寡老人等无亲属抚养人的抚养问题。遗赠抚养协议中的抚养是以遗赠为对价的，是双方可以自由约定的，如果允许将遗赠抚养协议中的抚养主体理解为包括法定继承人，那么，法定继承人也可以用协议来免除其抚养被继承人的义务，这与法定抚养义务是相悖的。因此，遗赠抚养协议中的被遗赠人是将有抚养、赡养义务的主体排除在外的，即排除了法定继承人作为被遗赠人。我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抚养的义务，由兄、姐抚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缺乏劳动能力的兄、姐有抚养的义务。早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其家境贫寒，父母没有工作，仅靠拾荒维持生活，作为长女的于XX，协助父母照顾了五个未成年的弟、妹。因此，在于XX年事已高，身体多病的情况下，受到姐妹照顾和抚养是完全应该的，也是应尽的义务，不需以协议的形式确定。原告是遗赠人于XX的法定继承人，其不能作为遗赠抚养协议中的抚养人，因此，涉案遗赠抚养协议是无效的；2、假设遗赠抚养协议有效，被遗赠人也未尽到抚养义务。亲属发现于XX死亡时间是2013年6月24日，据殓尸人称，死者于XX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局部已有生蛆的地方。于XX死后是由侄子于XX负责处理后事。因此，原告未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涉案遗赠抚养协议不应产生效力；3、遗赠人对抚养人产生了信任质疑，抚养人主动取消了遗赠抚养协议。大约在2012年春的时候，遗赠人于XX曾因房产证丢失，在报纸上进行了登报挂失。因此，遗赠人于XX对原告产生了不信任，并从原告处要回了涉案房产的钥匙。此后，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书写了一份关于取消其与于XX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的公开信，送给塔山社区居委会，同时送给于XX、于XX、于XX以及遗赠人于XX的同学和朋友。由此可见，由于遗赠人于XX的质疑，原告主动取消了遗赠抚养协议；4、若干亲属对遗赠人于XX进行了适当的照顾和抚养。于XX在世时，被告于XX多次到其家中看望，也对此陪其到医院看病治疗，侄子于XX也经常带于XX到医院看病。综上，原告作为遗赠抚养人，主体资格错误，也没有尽到对遗赠人于XX进行生养死葬的义务，且主动取消了遗赠抚养协议，因此，涉案房产应由于XX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被告于XX书面答辩称，1、于XX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该协议并没有因为公开信而解除。2008年3月12日的《遗赠抚养协议》是于XX和原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亲自签字按手印的，这份协议签订后还发给每个姊妹一份。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后来其也收到过原告发出的公开信，内容是原告要单方面解除与于XX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据其所知，原告写这封公开信的目的是为了姊妹的团结。况且于XX与原告间并没有另外签订解除《遗赠抚养协议》的书面文件，于XX也没有把原告支付的涉案房屋差价款偿还给原告，其他姊妹也没有承担起对于XX的抚养义务，仍然由原告一人在伺候，一直到于XX去世。因此，其认为涉案遗赠抚养协议并没有解除，仍然有效；2、原告已经充分尽到了《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原告在2008年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前就开始伺候于XX，协议签订后更是如此。原告照顾于XX的日常生活和生病住院，并接于XX在原告家中休养。其他姊妹只是偶尔去看望于XX，其他的事情都是由原告和其丈夫在处理。因此，原告已充分尽到了对于XX的抚养义务，应当按照2008年原告与于XX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来处理于XX的遗产；3、即使其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其应继承的份额同意归原告享有。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姐妹关系，其父于奉友、其母林秀英均于早年去世。于奉友、林秀英夫妻二人共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女于XX、长子于海先、次女于XX、三女于桂荣、四女于XX、五女于XX，其中长女于XX于2013年6月24日去世，长子于海先、三女于桂荣均于于XX去世前去世。于XX去世后，其丧葬事宜在其侄子于XX的主持下，由原、被告共同参与处理。于XX于1982年8月与孙XX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06年7月14日，本院作出（1999）威环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于XX与孙XX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XX室的房屋（即本案诉争房产）归于XX所有，于XX支付孙XX房屋差价款124362元；孙XX不服前述判决并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5日作出（2006）威民一终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1月4日，诉争房产的所有权登记至于XX名下。庭审中，原告提交日期为2008年3月12日于XX与原告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在于XX离婚分割财产时代于XX支付的房屋差价款12.5万元，于XX无需偿还给原告，并由原告负责于XX的生活起居及去世后的丧事，在于XX去世后，位于威海市XX的房屋〔房产证号为：XX〕归原告所有。原告依据该协议主张于XX离婚时支付的涉案房屋差价款12.5万元，系其于签订涉案遗赠抚养协议的当日即2008年3月12日代于XX支付，该12.5万元中有5万元系其从于XX处所借，至今未向于XX偿还，并主张其依照抚养协议尽到了对于XX的抚养义务，依据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被告于XX质证认为，该协议的真实性其不能确定，只认可12.5万元差价款中的7.5万元系原告代于XX支付，另5万元系于XX自己支付。原告于2012年5月27日书写《为取消我和大姐于XX关于遗赠抚养协议一事给有关人员的一封公开信》一份，该公开信送达塔山社区居委会、于XX、被告于XX、被告于XX以及于XX的同学和朋友。在该公开信中原告表示自愿解除涉案遗赠抚养协议，并说明解除该遗赠抚养协议也是于XX多年的心愿。被告于XX依据该封公开信主张涉案协议书即使有效，也因该公开信而解除；原告则认为其发送该公开信的目的是为了姊妹团结，使于XX有机会得到其他姊妹的亲情，且其与于XX并没有协商一致解除遗赠抚养协议，故该协议仍应有效。原告的邻居吕XX、岳XX均出庭作证称，于XX生前曾在在冬季通暖后到原告家居住至停暖，且于XX生病住院均由原告负责照顾。被告于XX的邻居王者珍、同事孔翠羽均出庭作证称，在于XX家中见到过于XX，也见到被告于XX领于XX去医院就诊。另查明，庭审中，原告、被告于XX均认可涉案房产现价值为42万元；原告主张诉争房产归其所有，被告亦表示同意，但主张应由原告向其支付财产差价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于XX认可涉案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被告于XX只是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并未明确否认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涉案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遗赠抚养协议系原告与于XX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原告于2012年5月27日在涉案公开信明中明确表示其自愿解除涉案遗赠抚养协议，且已将该公开信送达于XX、二被告及其它相关人员，应视为原告自愿解除其与于XX之间的遗赠抚养关系，且于XX的丧葬事宜亦是由原、被告共同参与处理，故涉案遗赠抚养协议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现依据该遗赠抚养协议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诉争房屋应作为于XX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涉案遗赠抚养协议自签订至解除长达四年多时间，被告于XX并无证据证实原告在该期间未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履行对被继承人于XX的抚养义务，且被告于XX、证人吕XX、岳XX均证实于XX生前的日常生活及生病住院主要由原告照顾，因此，本院对原告对被继承人于XX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告在继承诉争房产时，可以多分。鉴于原告对被继承人尽主要抚养义务的时间较长，本院酌定诉争房屋由原告继承三分之二的份额，二被告各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被告于XX自愿将其应继承的份额给予原告，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原告与被告于XX均认可涉案房产现价值为42万元，且同意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后，原告应按照被告于XX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向被告于XX支付相应财产差价款。原告主张的其为被继承人于XX垫付的12.5万元房屋差价款中5万元系从被继承人处所借，即原告实际垫付款7.5万元，该款作为被继承人于XX生前债务，应用其遗产优先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威海市XX的房屋归原告所有；二、原告支付被告于XX财产差价款5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负担4359元，被告于XX负担6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立人民陪审员  王淑芹人民陪审员  刘 甄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陶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