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圣平。委托代理人：汪丽娟，平湖市当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其良。委托代理人：许智添，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圣平因与被上诉人曹其良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丽娟，被上诉人曹其良委托代理人许智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9月5日，曹其良、刘圣平签订《林埭镇农民建房施工合同书》1份，约定由曹其良为刘圣平建造2层住宅楼房，建房占地（住房）110平方米，建筑面积220平方米，单价200元每平方米，工程地点位于东方红村，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合同还对施工工期、付款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在实际建造时，双方约定，曹其良为刘圣平建造3层住宅楼房，建筑面积330平方米，单价200元每平方米，房屋造价66000元。刘圣平在第一层楼房建造时支付曹其良建房款20000元。曹其良施工至2013年年初，后刘圣平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使用至今。曹其良一审起诉要求刘圣平支付建房款46000元。一审经审理后认为，曹其良、刘圣平签订的《林埭镇农民建房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圣平认为房屋正南墙面未粉刷，2楼和3楼的模板没有拆除，房屋尚未完工；房屋窗户周边、窗台、墙面均有裂缝，房屋东西两面各相差6公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了房屋质量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曹其良完成施工后，双方未履行竣工验收手续，刘圣平即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应当视为涉案房屋已竣工，现刘圣平提出房屋质量鉴定申请，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刘圣平的主张及申请不予支持。在施工过程中，双方确认实际建造3层住宅楼房，建筑面积330平方米，单价200元每平方米，房屋造价66000元。现曹其良完成了房屋的建造，且刘圣平也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使用，故曹其良要求刘圣平支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刘圣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其良建房款4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刘圣平负担。宣判后，刘圣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房屋尚未完工，根据双方签订的《林埭镇农民建房施工合同书》中的约定及建筑工程质量评定要求，曹其良根本就没有完成建造，因此不存在当事人对建筑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即适用法律错误。刘圣平的确已经入住，这也是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纠纷，曹其良未完工提前离开施工地点，长期未完工，导致刘圣平无处可住不得不为的行为。退一步说，即使刘圣平入住，刘圣平承担的也是未完工建筑带来的安全风险，而不是未完工的工程视为完工的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其良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曹其良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圣平未依照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于法相悖，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曹其良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刘圣平提供了如下证据：1、由平湖市林埭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刘圣平和曹其良因建房过程中发生矛盾纠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双方因房屋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已经过多次协商。2、房屋照片15张，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质量问题及未完工的情况。被上诉人曹其良质证认为，证据1，曹其良与刘圣平之间为建房的事情发生争议，但焦点并非是刘圣平提出的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其没有按约支付建房款。工程施工到最后阶段，也就是主体部分施工全部完工后，剩余一点扫尾工程，刘圣平因为缺少资金，没有能够向曹其良提供相应的建材，而导致工期无法进行下去。刘圣平就向曹其良提出工程暂停，等原材料来了之后再继续做。在曹其良按照刘圣平的要求停工之后，一停就是三、四个月，刘圣平才提出以房屋质量问题拒不支付相应的建房款，导致双方纠纷发生，并去村委会调解。调解时镇里的土管员也都来参加，但刘圣平就只说没钱，所以多次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才导致曹其良在2013年3月将施工辅助材料撤走。在曹其良撤走相应辅助材料之前，刘圣平就已经对房屋内部进行装修，且在春节期间入住。在这种情况下，曹其良才撤走了施工架子。此后，曹其良多次向刘圣平催讨建房款，均被拒绝。证据2，这些照片只有一张是有门牌号的，其他照片从何而来无法看出。这些照片不能作为拒付建房款的理由，正如一审所述，刘圣平已进行了装修且入住，双方也没有对房屋进行验收，所以照片不能作为拒付建房款的理由。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该证据未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的签名及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而曹其良对该证据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认定，涉案房屋在刘圣平装修入住前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主要包括正南面二、三楼阳台外墙没有进行粉刷及二、三楼部分模板没有拆除。二审中，上诉人刘圣平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房屋主体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又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了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曹其良诉请刘圣平支付建房款，刘圣平以房屋尚未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故刘圣平拒付建房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即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中的一种，故本案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刘圣平在涉案房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即装修入住，根据该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曹其良除承担涉案房屋的保修责任及因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修复责任外，对涉案房屋出现的质量瑕疵应由刘圣平自行承担修复责任。刘圣平主张涉案房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也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其先是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又书面撤回了该申请，且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刘圣平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作为拒付建房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指出的是，如今后刘圣平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地基基础或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其仍可另行向曹其良提出主张。其次，刘圣平称涉案房屋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主要包括正南面部分外墙还没有粉刷及2、3楼模板未拆除；曹其良对此并未否认，仅表示系因刘圣平因资金短缺未能提供原材料而停工所致。对此，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部分工程尚未完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刘圣平已实际在使用该房屋，其以此主张拒付全部建房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曹其良实际未施工部分工程的价款，刘圣平主张不予支付，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工程款应从双方约定的总建房款中扣除。根据《建房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及实际尚未完工的工程量等具体案情，本院酌定未完工部分工程价款为5000元。因此，根据上述合同，涉案房屋总建房款为66000元，扣除刘圣平已支付的20000元及未完工工程价款5000元，刘圣平尚应支付曹其良4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未将曹其良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从双方约定的总建房款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嘉平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二、刘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其良建房款41000元三、驳回曹其良的其他诉请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刘圣平负担420元，曹其良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刘圣平负担845元，曹其良负担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坤代理审判员  陈海滨代理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