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8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诗洋，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光宇，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由重庆市永川区大安中心卫生院更名而成，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重庆市永川区大安中心卫生院迁建工程室内装饰部份”工程。签约当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约定为：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发包人每月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至总工程款的70%时，停止支付工程款；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审计在承包人提交决算报告后28日完成，超过28日后以承包人的决算报告价款为结算价）结束后三年内，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的金额向承包人支付，保留3%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后清算，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因承包人原因发生的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2011年3月9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执行，未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后以月息1%计算。尔后，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5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2015年3月13日，该工程经审计确认结算造价为5907994.68元。另查明，因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2年6月3日起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407994.68元未付，于2012年11月3日起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007994.68元未付，于2013年2月8日起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707994.68元未付，于2014年1月29日起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507994.68元未付，于2014年12月11日起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707994.68元未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起诉称，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重庆市永川区大安中心卫生院迁建工程室内装饰部份”工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还约定了“未付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28日后以月息1%计算”。该工程竣工并经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2年5月5日验收合格以及审计以后，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双方共同确认工程造价为5907994.68元，至今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尚欠���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7994.68元，经多次催收，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愿意支付该工程余款，但要求免除其合同约定的利息，经双方协商未果，现起诉要求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其未付工程款707994.68元及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1%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2年6月3日-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为601315.29元，从2015年7月22日起以未付工程款707994.6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审答辩称，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双方签订了相应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两份属实，该工程于2012年5月5日验收合格属实，工程总造价为5907994.68元，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按合同约定已分期支付了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520万���，现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7994.68元属实，此款即目前的未付款数额。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同意支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707994.68元，但应扣除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中产生的已由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代缴的水电费30930.27元，不同意支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因为双方于2010年10月11日所签补充协议约定了审计结束后超过3年后未支付的工程款才承担利息，审计报告于2015年3月13日形成，故应从2018年3月13日起若有未付工程款我方才应按未付工程款的月息1%支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本案施工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双方对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尚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7994.68元未付无异议，且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当庭表示愿意支付此款给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应扣除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中产生的已由其代缴的水电费30930.27元，未得到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同，也未举示相应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待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补充收集相关证据以后，可另案向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对于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利息，虽然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双方在《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对工程款的分期支付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工程款支付按前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执行以外，还约定了未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后以月息1%计算，据此，虽然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可以按前述协议约定时间分期支付重庆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应工程款，但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按约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后（即2012年6月3日起）即应当支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故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从2012年6月3日起按月息1%计算其本案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计算结果有误的部分，该院不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707994.68元；二、由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按未付工程款数额的每月1%计算支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2年6月3日-2015年7月21日的未付工程款利息为590531.35元，从2015年7月22日起以未付工程款707994.6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0元，减半收取829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永川法院既然认定了大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按约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后支付利息，那么未付款的金额就应为决算报告价款8115926．82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因为当时只有这样计算才能知道未付款金额是多少；而永川法院是以区审计局最后确定的金额5907994．68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作为未付款，那么间接认可了整个工程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计，就必须按照审计局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只能按照审计结果支付所有工程款，即在审计时只能支付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余款在审计后支付，审计文书中没有提到利息。二、一审法院对未付款的认识是错误的。未付款是应当支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在审计之前没有付到整个工程款(5907994．68)的70％才能算未付款，而永川法院把审计时还未支付的工程款的30％作为了未付款，当时的工程款的30％正确理解应为工程余款，而不是未付款��三、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未付款约定不明确，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未付款可以理解为工程欠款，也可以理解为工程余款，但结合2010年10月11日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第4款的内容看，双方已经对工程余款有了明确的认识，那么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未付款只能理解为工程欠款。上诉人在审计时已经支付了70％的工程款，是没有工程欠款的，剩余30％工程余款是约定了在审计后3年内支付，也不存在工程欠款，所以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利息。其实，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中约定未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后支付利息是对整个工程款及时支付的约束和保证，也可以理解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惩罚性措施。另外，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应按照交易习惯来确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30％工程余款利息。目前永川乃至整个重庆的建设领域，能够及时领取工程款已经很不错了，从没有任何工程的余款还要支付利息。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中的约定，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审计在承包人提交决算报告后28日完成，超过28日后以承包人的决算报告价款为结算价）结束后三年内，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的金额向承包人支付，保留3%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后清算，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因承包人原因发生的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涉诉工程于2012年5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于2012年6月1日��交了决算报告，按照上述约定，发包人应于承包人提交决算报告后28日后完成审计，否则以承包人的结算报告价款为结算价，而本案审计却于2015年3月13日完成，发包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执行，未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后以月息1%计算。实质上已经明确付款条件不变，仅对于其中发包人未予支付承包人工程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故该补充协议中提及的“未付款”应为发包人未按照《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项。一审法院以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对于未付款认识错误，补充协议对于未付款约定不明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其认为审计报告于2015年3月13日确认结算金额，在之后的三年内付款均不存在欠款，亦不存在未付款，不应该支付未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代理审判员 陈 杨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