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五终字第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卫卫。委托代理人张涛，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委托代理人孙吉春，平度云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世满，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负责人周风荣，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显辉。原审被告王东凯。原审被告张言军。原审被告焦许宁。原审被告王海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国忠，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贺国臣，总经理。上诉人郝卫卫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刚以及原审被告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王东凯、张言军、焦许宁、王海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徐奎浩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刚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23日5时30分许，被告郝卫卫驾驶鲁G×××××号大客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处，与沿苏州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王海强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相撞，后鲁G×××××号大客车失控驶入路左，与对行的原告王志刚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载孙勤志）相撞，致三车损坏，王志刚、孙勤志伤。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郝卫卫与被告王海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志刚、孙勤志无责任。被告郝卫卫驾驶的车辆鲁G×××××号大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以马内利诸城分公司，原车主为被告王东凯、现车主为被告张言军，被告王海强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的车主为被告焦许宁，二车分别在被告民安保险和被告安华保险处投保交强险一份。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15749.14元、误工费6352.52元、护理费37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16.5元、手表损失3800元、手机损失2000元、羽绒服损失1000元，共计人民币34004.2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郝卫卫一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我驾驶的鲁G×××××号大客车的车主是谁我不清楚，但我是被告张言军雇佣的司机，原告的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张言军承担。被告以马内利公司和被告以马内利诸城分公司一审中辩称，鲁G×××××号大客车是被告王东凯于2011年11月28日挂靠在我公司的，我们只签订了一年的挂靠合同，至2012年11月28日已经终止，合同到期后未再与被告王东凯签订挂靠合同，听说被告王东凯已将车卖掉，因联系不上买主，无法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23日，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东凯一审中辩称，鲁G×××××号大客车原来是我的，挂靠在被告以马内利诸城分公司，我们签订了一年的挂靠合同，从2011年11月28日起到2012年11月28止，该车我已于2012年初卖给被告张言军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海强一审中辩称，我受雇于被告焦许宁，在其开办的饭店内干厨师，我开着被告焦许宁的车去给饭店买菜发生了交通事故，对原告的损失，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民安保险一审中辩称，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的合理损失，但应与鲁B×××××号小客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均承担，并要求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合理分配；原告的住院天数是40天，应据此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天数应为55天；交通费单据不真实，且数额过高，请法院酌情处理；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不予赔付。被告安华保险一审中辩称，我公司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另外，因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没有与被害人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3月23日5时30分许，被告郝卫卫驾驶鲁G×××××号大客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人民路与苏州路路口，与沿苏州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王海强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相撞，后鲁G×××××号大客车失控驶入路左，与对行的原告王志刚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载孙勤志）相撞，致三车损坏，王志刚、孙勤志伤。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郝卫卫与王海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志刚、孙勤志无责任。原告王志刚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左膝部软组织伤，多发软组织伤。2013年3月28日，原告王志刚转入平度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35天，诊断为：左膝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胸部闭合性外伤，胸腔积液，头外伤后反应，共花医疗费15749.14元，复印费16.5元。平度市中医医院出具证明，建议王志刚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15天。2013年8月27日，经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平度业务部鉴定，原告王志刚的欧米伽手表损失为3800元、诺基亚手机损失为2000元、羽绒服损失为1000元。另查明，被告郝卫卫驾驶的鲁G×××××号大客车在被告民安保险投保交强险一份，被告焦许宁所有的鲁B×××××号小客车在被告安华保险投保交强险一份。又查明，被告王东凯于2011年11月28日将自己所有的鲁G×××××号大客车挂靠在被告以马内利诸城分公司，与被告以马内利诸城分公司签订了一年的挂靠合同，期限从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2年11月28日止。被告民安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抄单上载明，鲁G×××××号大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报案电话是153××××7788，被告郝卫卫称此号码是被告张言军使用的手机号码。还查明，被告王海强在事故发生后的当天下午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其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是借朋友焦许宁的。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明确，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被告民安保险和被告安华保险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对该次事故给原告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该认定书，被告郝卫卫与被告王海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郝卫卫称自己是被告张言军雇佣的司机，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张言军又未到庭作出陈述，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确认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不宜判处被告张言军承担责任；被告郝卫卫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直接侵权人，应对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其可在取得系受被告张言军雇佣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王东凯称已将车辆卖给张言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郝卫卫也陈述非受王东凯雇佣，与王东凯无任何关系，故被告王东凯未实际控制车辆、从车辆的运行中受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以马内利诸城分公司作为被告以马内利公司的分支机构，虽然是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但其与被告王东凯签订的挂靠合同已经到期，王东凯亦称已将车辆卖掉，该公司已不能实际控制车辆，也无证据证实其从车辆的运行中受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海强在事故发生后的当天下午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是借朋友焦许宁的，当庭辩称自己受雇于被告焦许宁，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车肇事，其陈述前后矛盾，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海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焦许宁未到庭作出陈述，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确认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不宜判处被告焦许宁承担责任；被告王海强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是直接侵权人，应对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合理损失按照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其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安华保险认为承保的车辆未与被害人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法院认为，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安华保险承保的鲁B×××××号小客车与被告郝卫卫驾驶的鲁G×××××号大客车相撞，导致鲁G×××××号大客车失控，从而与王志刚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相撞，因此，虽然鲁B×××××号小客车未与鲁B×××××号小客车直接相撞，但系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王志刚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民安保险关于原告的住院天数是40天，应据此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天数应为55天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多诉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不能证实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吻合，不属合法、有效的票据，但其受伤就医期间，交通费属必须支出的费用，法院视情酌定为人民币500元。被告民安保险、安华保险关于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不予承担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主体所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复印费是原告处理事故、主张赔偿的必要花费，故对其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孙勤志受伤，鲁B×××××号小客车车损，且孙勤志、鲁B×××××号小客车所有人王新生均已与原告王志刚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民安保险、安华保险应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需给孙勤志、王新生留出必要的份额。综上，原告王志刚的合理经济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15749.14元、误工费5635.3元（102.46元×55天）、护理费3602元（90.05元×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2元×40天）、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6.5元、手表损失3800元、手机损失2000元、羽绒服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782.94元。对上述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民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1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876.9元（误工费5635.3元÷2＋护理费3602元÷2＋交通费500元÷2＋复印费16.5元÷2），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30元，共计人民币9526.9元；由被告安华保险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人民币9526.9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医疗费7509.14元（15749.14元-41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财物损失5740元（3800＋2000元＋1000元-530元×2），共计13729.14元，由被告郝卫卫赔偿6864.57元，由被告王海强赔偿6864.57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刚经济损失952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刚经济损失952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郝卫卫赔偿原告王志刚经济损失6864.57元。四、被告王海强赔偿原告王志刚经济损失6864.57元。五、驳回原告王志刚对被告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志刚对被告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王志刚对被告王东凯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王志刚对被告张言军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王志刚对被告焦许宁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原告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王志刚负担20元，被告郝卫卫负担130元，由被告王海强负担130元，由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85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8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郝卫卫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郝卫卫上诉称：原审被告张言军于2012年12月份找到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鲁G×××××号大客车，上诉人也不清楚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但工资是原审被告张言军给上诉人发放的，事发后的报案电话及在保险公司留存的电话也都是张言军的。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原审被告王东凯，而王东凯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车辆已经出卖，因此，应认定该车的车主是王东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又变更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认为该车实际车主为原审被告张言军，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车实际车主为张言军，则上诉人认为应认定原审被告王东凯为实际车主。被上诉人王志刚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青岛以马内利工贸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东凯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业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郝卫卫和王海强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志刚、孙勤志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因郝卫卫驾驶的鲁G×××××号大客车和王海强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分别在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和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王志刚所受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上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上诉人郝卫卫驾驶鲁G×××××号大客车发生事故，且经交警出具事故认定书，其与王海强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对于被上诉人王志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被告张言军、王东凯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上诉人郝卫卫在一审答辩时称其不清楚鲁G×××××号大客车的实际车主是谁，但认可原审被告张言军是其雇主；其在上诉时又改称该车实际车主为张言军，如果证据不能证实此，则上诉人认为应认定原审被告王东凯为实际车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受雇于张言军，但其一、二审过程中未能提交工资条、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张言军也未到庭予以确认，仅凭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其受雇于张言军；且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张言军。因此，在现有证据下，上诉人称应由原审被告张言军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今后上诉人若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雇佣关系成立或该车辆的实际控制权人，可向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审被告王东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王东凯并非上诉人郝卫卫的雇主，且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王东凯仍实际控制车辆或从车辆运行中受益，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让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郝卫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燕审 判 员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徐奎浩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