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辽刑三终字第0003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启初，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安市。2014年2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秀云，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田松，男，汉族，1978年8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安市。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燕，辽宁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梅，女，汉族，1978年1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岐山县。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炳勇，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启森，男，汉族，1997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安市。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金芳，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启初、贺田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梅、杨启森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大刑一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四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蒋启初与被告人贺田松商定从广东携带毒品到大连进行贩卖。后蒋启初找到了被告人陈梅、贺田松找到了被告人杨启森，四人一同从广东出发，于同月21日到达大连，分别入住两家宾馆。23日晚，蒋启初指使陈梅将藏有甲基苯丙胺（冰毒）的四个“可比克”薯片桶送到大连“某”旅店XXX房间，交给贺田松、杨启森藏匿。24日10时许，蒋启初要求贺田松更换住宿地点，贺田松遂指使杨启森携带毒品，二人一起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某”旅馆XXX室。当日下午，蒋启初指使陈梅到贺田松所在宾馆，由杨启森从天花板上取出1个藏有毒品的薯片桶交给陈梅，由陈梅放在车上。同月25日，蒋启初再次要求贺田松更换住处，贺田松遂入住大连“某”商务宾馆XXX房间，并指使杨启森把毒品带到该房间。当晚10时许，贺田松、杨启森按照蒋启初的指使，将一已开封的薯片桶（内有甲基苯丙胺约115克）交给陈梅，后由陈梅送到大连某宾馆XXX房间交给购毒人员罗某某。2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蒋启初、陈梅、贺田松、杨启森抓获，并在大连“某”商务宾馆XXX房间搜缴两个藏有毒品的薯片桶。经检验，一桶内毒品净重22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92.1%；另一桶内毒品净重27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93.2%。原审法院经不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蒋启初、贺田松、陈梅、杨启森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蒋启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贺田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杨启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涉案毒品、毒资等予以没收。上诉人蒋启初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其未贩卖、运输毒品，仅凭的供述不能认定其有罪，认定1000克的数量与实物不符。2.一审程序上有瑕疵。其在大连市沙河口区被抓获，金州分局没有管辖权、侦查权。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毒品指认记录、称量记录照片没有其签字，照片亦没有注明制作时间，未作合理解释。蒋启初的辩护人关于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同蒋启初，另提出：1.蒋启初不明知车上是否藏匿毒品，且查获的毒品与蒋启初无关。贩卖115克冰毒的事实仅有陈梅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蒋启初、陈梅均未获利。2.陈梅拿一桶毒品放在车上的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没有证据有买卖行为。3.查获的毒品经鉴定为502.9克，一审认定1000克的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蒋启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贺田松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贺田松系从犯，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应依法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陈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具体内容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陈梅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梅没有参与共同预谋，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且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陈梅应当是涉嫌窝藏、转移毒品罪。3.一审对陈梅量刑过重。认定贩卖1000克毒品的证据不足，应以502.9克为基数量刑。上诉人杨启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具体内容如下：1.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表明杨启森存在和其他三被告人事先通谋共同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杨启森自始至终都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只是在到达大连的第4天才知道是毒品，其在第2天只是帮助转移了一部分毒品，在整个案件中起到了一点儿辅助作用，应当以窝藏、转移毒品罪定罪量刑。2.杨启森系未成年人，无前科劣迹，系被他人利用，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杨启森有期徒刑七年，违背了罪罚相当原则，且不应判处罚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9日，上诉人蒋启初与上诉人贺田松商定从广东携带毒品到大连进行贩卖。后蒋启初找到了上诉人陈梅、贺田松找到了上诉人杨启森，四人一同从广东出发，于同月21日到达大连，分别入住两家宾馆。23日晚，蒋启初指使陈梅将藏有甲基苯丙胺（冰毒）的四个“可比克”薯片桶送到大连“某”旅店XXX房间，交给贺田松、杨启森藏匿。24日10时许，蒋启初要求贺田松更换住宿地点，贺田松遂指使杨启森携带毒品，二人一起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某”旅馆XXX室。当日下午，蒋启初到贺田松、杨启森所在宾馆，从一个薯片桶中倒出两小袋甲基苯丙胺，后又指使陈梅到该处索取一个未开封的藏有毒品的薯片桶。同月25日，蒋启初再次要求贺田松更换住处，贺田松遂入住大连“某”商务宾馆XXX房间，并指使杨启森把毒品带到该房间。20时许，贺田松按照蒋启初指使，从开封的薯片桶中取出少量甲基苯丙胺交给蒋启初；22时许，贺田松、杨启森按照蒋启初的指使，将上述已开封的藏有毒品的薯片桶交给陈梅，由陈梅送到大连某宾馆XXX房间。2月26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蒋启初、陈梅、贺田松、杨启森抓获，并在大连“某”商务宾馆XXX房间搜缴两个藏有毒品的薯片桶。经检验，一桶内毒品净重22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92.1%；另一桶内毒品净重27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93.2%。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各上诉人的到案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毒品照片证实，2014年2月26日，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诉人贺田松居住的“某”旅馆XXX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银行卡四张，黑色直板手机一部，“某”商务宾馆房卡一张。经对“某”商务宾馆XXX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黑色直板联想手机一部，两个“可比克”薯片桶，桶内分别装有一袋白色可疑晶体。指认毒品照片证实，上诉人蒋启初、贺田松、杨启森到案后对涉案毒品进行了指认。罚没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毒品进行了罚没。3.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4）XXX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了公安机关在“某”商务宾馆XXX房间查获毒品的重量及含量。4.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大公（金）鉴（痕迹）字（2014）X号手印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从某商务宾馆XXX房间查获的装有甲基苯丙胺的塑料袋上提取的指纹与上诉人杨启森的右手小指样本同一，能够佐证上诉人贺田松、杨启森关于保管、藏匿、帮助运送毒品的相关供述属实。5.证人刘某某（“某”旅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11时10分，上诉人贺田松实名入住该旅店XXXX房间。证人孙某某（“某”商务宾馆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16时51分，贺田松实名入住该宾馆XXX房间。证人周某某（“某”宾馆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15时22分，上诉人蒋启初和陈梅到店入住XXX房间。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陈梅1301866****手机于2014年2月25日22时10分、22时31分与上诉人蒋启初两次通话；蒋启初1350922****手机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2月22日、2月23日、2月24日、2月25日与罗某某有14次通话，其中2月25日通话时间是21时52分。某宾馆入住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23日13时20分罗某某入住该宾馆，至同月26日15时47分离开。该组证据能够佐证上诉人贺田松、陈梅、杨启森供述的陈梅受蒋启初指使到某宾馆XXX房间送毒品的事实。7.机动车辆质押典当合同书证实，上诉人贺田松以自己的机动车典当了4.5万元，能够佐证贺田松关于出资供上诉人蒋启初购买毒品的供述。8.北京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租车手续及相关材料证实，上诉人蒋启初等人从广东来大连所驾驶的雪铁龙牌轿车系上诉人蒋启初租赁，由贺田松出资。9.上诉人贺田松供述了与上诉人蒋启初共同预谋购买毒品到大连贩卖、共同租车及到大连后，伙同上诉人杨启森保管、藏匿毒品，帮助蒋启初及其女友上诉人陈梅运送毒品的经过。所供与杨启森、陈梅相关供述吻合。10.上诉人陈梅供述了帮助上诉人蒋启初转移、取送毒品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陈梅到案后对蒋启初、贺田松、杨启森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11.上诉人杨启森供述了到大连后，与上诉人贺田松一起保管、藏匿毒品，帮助上诉人蒋启初及其女友上诉人陈梅运送毒品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杨启森到案后对蒋启初、贺田松、陈梅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12.上诉人蒋启初虽否认贩卖毒品，但对与上诉人贺田松等人开车到大连，多次更换宾馆，与罗某某多次电话联络等情况予以供认。辨认笔录证实，蒋启初到案后对贺田松、陈梅、杨启森分别进行了辨认。13.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材料证实了各上诉人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查询情况，上诉人杨启森犯罪时未成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蒋启初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蒋启初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贺田松稳定供述蒋启初与其预谋购买毒品到大连贩卖并共同租车前往大连，陈梅、贺田松、蒋启初均供述在来大连的路上看到车上有薯片桶，到大连后蒋启初指使陈梅将装有毒品的薯片桶送到贺、蒋住宿宾馆藏匿，四人在大连多次更换住宿地点，蒋启初自己或指使陈梅多次到贺、蒋处取毒品，其中一次由陈梅送到某宾馆XXX房间。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蒋启初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毒品来源、运输及出售等主要环节，系罪责最重的主犯。关于蒋启初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程序上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经大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公安机关查扣毒品实物的事实，贺田松、陈梅、蒋启初均予认可，且搜查笔录中已注明查获毒品的具体时间、地点，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启初、陈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涉案甲基苯丙胺为1000克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查扣甲基苯丙胺实物共计502.9克；对于陈梅到某宾馆XXX房间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仅有陈梅的供述证实，不足以认定；对于陈梅到贺田松、杨启森住宿宾馆所取一个整装薯片桶内甲基苯丙胺的确切数量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蒋启初2次所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仅有贺田松供述其估计的数量，证据不充分。综上，采纳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案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认定为502.9克。另外两桶毒品的数量虽不够明确，对其准确数量不予认定，但里面装有毒品的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该部分事实应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贺田松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贺田松与蒋启初共同预谋贩卖毒品，涉案甲基苯丙胺实物数量为502.9克，亦有确切证据证实还有部分毒品已被处理，其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出资购买毒品、租赁车辆，实际保管、运送毒品，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已考虑贺田松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的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陈梅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梅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帮助蒋启初取送，从其行为方式可推定其具有明知蒋启初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启森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启森没有贩卖毒品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启森明知是毒品而帮助藏匿，且明知蒋启初及其女友陈梅多次到其住宿宾馆分量取毒品，还帮助二人运送毒品给他人，可推定其具有明知蒋启初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辩护人所提杨启森犯罪时未成年、系从犯等量刑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罚金刑适当，故对杨启森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适用罚金刑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启初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贺田松、陈梅、杨启森明知蒋启初贩卖毒品而积极参与、帮助，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原判除对涉案毒品数量认定不准确之外，对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刑一初字第236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蒋启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魏宏宇代理审判员  赵 丹代理审判员  姜鹏飞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唐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