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燕，女，1967年3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花，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炜，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忠，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上诉人孙文燕为与被上诉人王宝花、石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0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永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杨书钢、朱秀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燕、被上诉人王宝花的委托代理人林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石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9月至2011年4月，被告石忠累计从原告王宝花处借款1114000元。2012年5月23日，原告王宝花为向被告石忠索要欠款诉至该院。2012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石忠偿还原告欠款1114000元。（2012）石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被告石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3年3月2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王宝花与被告石忠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石忠于2013年6月1日前给付原告欠款100000元，2013年9月1日前给付1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2014年2月28日前给付100000元。如上述任何一个期限内被告石忠未履行给付义务，则按（2012）石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执行，即由被告石忠给付原告王宝花1114000元。后本院根据调解协议制作了（2013）兵八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的第一笔l00000元给付期限届至后，被告石忠未按约偿还借款，原告王宝花遂于2013年6月25日向该院申请对被告石忠进行强制执行。2013年7月10日，原告王宝花从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莲盛汽车销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该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记载被告石忠于2012年11月21日将其所有的莲盛汽车销售公司95％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孙文燕。原告王宝花遂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孙文燕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其与被告石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4日；原告王宝花对该协议书及签订日期的真实性没有认可。被告孙文燕称从被告石忠处受让石河子市莲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盛汽车销售公司）95％股权共支付了对价270000元，其中直接给付被告石忠的110000元以及替被告石忠支付的石忠经营莲盛汽车销售公司期间所欠的房屋租金160000元。被告孙文燕没有对其向被告石忠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进行举证。另查，莲盛汽车销售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注册成立。2012年2月17日，莲盛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本金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被告石忠出资额增至95万元、占有股权比例为95％，另一股东柯新英出资额为5万元、占有股权比例为5％。2012年8月10日，莲盛汽车销售公司股东柯新英将其持有的5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5％）转让给了李岩。2012年11月17日，被告石忠（持股比例为95％）和莲盛汽车销售公司另一股东李岩（持股比例为5％）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被告石忠将其持有的95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孙文燕。同一天，被告石忠、孙文燕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甲方石忠将持有的石河子莲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95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孙文燕。”同一天，莲盛汽车销售公司向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要求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石忠变更为孙文燕。原告王宝花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9月20日，被告石忠出资95万元取得莲盛汽车销售公司95％股份，并担任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原告因与被告石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2年11月6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以（2012）石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石忠偿付原告借款1114000元、诉讼费14916元。被告石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28日，在法院主持下原告王宝花与被告石忠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制作了（20l3）兵八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此后，被告石忠并未按调解书规定的期限偿付欠款，原告遂申请石河子市法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经工商部门查询得知被告石忠于2012年11月21日将其在莲盛汽车销售公司所占95％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孙文燕。原告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石忠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孙文燕辩称：原告陈述两被告恶意串通转让股份不属实。被告孙文燕与被告石忠于2012年9月开始洽谈股份转让事宜，两被告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经被告孙文燕落实莲盛汽车销售公司经营期间没有违法行为，该公司资产也没有对外欠债、进行资产抵押等行为。被告孙文燕与石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恶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石忠从原告王宝花处借款1114000元，在原告索要借款过程中被告石忠以27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莲盛汽车销售公司价值950000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孙文燕。被告石忠转让股权的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该行为对原告王宝花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记载转让的股权为“95万元股权”，被告孙文燕庭审中自认其所支付的受让股权对价为270000元，被告孙文燕对被告石忠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应认定为知情。综上，原告王宝花要求撤销两被告签订的石河子市莲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撤销被告石忠与被告孙文燕签订的石河子市莲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50000元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7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6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忠、孙文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王宝花。上诉人孙文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股权转让价格并不等于注册资金或实际出资，而应是转让方、受让方参照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公司资产、未来盈利能力、无形资产等因素协商确定，可以大于或小于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公司资产。上诉人与石忠的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转让莲盛公司股权比例为95％，并未明确说明95％的股权价95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莲盛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事实推算出莲盛公司95％的股权价值为9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石忠的股权转让对价应通过第三方资产评估机构予以确定，双方私下以270000元的对价转让属于恶意低价转让，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受让股权时，已在工商局、税务局等部门对莲盛公司的年检、经营状况以及是否欠缴税费等情况做过调查后，在确认莲盛公司无负债、抵押的情况下才与原审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宝花与石忠的债权债务系民间借贷关系，石忠没有向上诉人披露该笔债务，上诉人对该债务并不知情，且王宝花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石忠的该债务知情，上诉人属于善意受让人，且股权转让价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石忠与孙文燕达成的是转让价值950000元的股权，且莲盛汽车销售公司在工商机关的变更登记亦载明孙文燕的实际认缴出资为950000元，孙文燕在原审中认可莲盛汽车销售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二、石忠与孙文燕的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孙文燕原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给付石忠110000元的现金以及垫付160000元房租的事实，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款已实际支付，原判决认定转让对价为270000元不当。三、在被上诉人与石忠借贷案件中，经法院调解石忠应偿还借款400000元，该款至今未付，在借贷案件诉讼过程中，石忠名义上将莲盛汽车销售公司股权已转让，但实际上莲盛汽车销售公司是由另一股东石磊在经营，石磊是石忠的女儿。原审被告石忠既未作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孙文燕称从被告石忠处受让石河子市莲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5％股权共支付了对价270000元，其中直接给付被告石忠的110000元以及替被告石忠支付的石忠经营莲盛汽车销售公司期间所欠的房屋租金16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的股权转让对价为250000元，其已给付原审被告270000元，原审被告尚欠其20000元。为证明以上事实，上诉人提交了收款方为孙安的转账交易成功记录一份及2013年1月-9月份收款人为马军的收条十五份。转账交易成功记录用以证实上诉人给付原审被告的110000元转让款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孙安的，是原审被告在电话中要求将该款付给孙安。收条证实马军收到上诉人代原审被告交纳的石河子市乌伊东路10-9号租房款160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称，其于2013年8月更换了经营场所，由石河子市乌伊东路10-9号搬至六宫村经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2013年1月31日，李岩将其持有的莲盛汽车销售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石磊，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称石磊系石忠之女。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莲盛汽车销售公司950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的是莲盛汽车销售公司950000元的股权，且变更后的工商局登记亦载明上诉人的实际认缴出资为950000元，占95%的股权。而上诉人、原审被告在股权转让时既未对转让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莲盛汽车销售公司950000元的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转账交易成功记录没有银行签章，不能证明孙安收到的110000元系代原审被告收取，本院对转账交易成功记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因收款人马军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收条显示的160000元房租是上诉人代原审被告交纳。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已按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50000元给原审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阶段，且上诉人不能证实其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6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文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刚代理审判员  杨书钢代理审判员  朱秀梅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