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0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啸。 委托代理人：曹政文，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良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永和路**，组织机构代码77112105-4。 法定代表人：芮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雪。 委托代理人：方茂宏，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长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长啸的委托代理人曹政文、马良成，被上诉人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方茂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长啸系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7月19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7月21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0年7月2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7月3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000元。2010年8月9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5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8月1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500元。2010年8月20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8月23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0年9月6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6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9月8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6000元。2010年10月13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10月14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0年10月19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10月2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0000元。2010年11月12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11月15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0年12月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0年12月1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1月7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4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月1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4000元。2011年1月12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月2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20000元。2011年2月15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2月24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3月1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3月23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4月1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45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4月2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4500元。2011年5月1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5月23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6月16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6月17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7月5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5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7月7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500元。2011年7月1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7月2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8月15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8月16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8月18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8月3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0000元。2011年8月29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2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8月3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200元。2011年9月15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25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9月21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2500元。2011年10月11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0月13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11月9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1月15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12月2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2月7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000元。2011年12月12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2月2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1年12月27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4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1年12月28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4000元。2012年2月1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2年2月6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2年2月29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2年3月1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00元。2012年3月6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2年3月8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10000元。2012年4月5日，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26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2年4月9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宋长啸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2600元，以上合计129800元。后宋长啸归还了部分借款，现尚欠129153.50元未还。 2014年8月20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宋长啸偿还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129153.50元；2、宋长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宋长啸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借条，系对其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事实的确认，故宋长啸与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宋长啸辩称其借款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无借贷的事实，双方之间实为从事职务行为发生的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系职务行为发生的费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 本案中，由于借贷双方对借款的利息及还款期限等均未作约定，故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法可随时向债务人宋长啸主张权利，要求还款。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宋长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二）项、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宋长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9153.50元。 宋长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长啸系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因工作原因必然产生差旅费等费用，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为保证销售人员做好销售工作，以“借款”的形式向员工预支差旅费用，该费用实为执行公务必然发生的费用。从事实来看，一个企业在短期内甚至在几天内向员工频繁出结数笔借款，借款的时间、金额、频率、交易细节、双方的关系亲属程度均有违常理，但原判片面依据借条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明显定案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单位财务账目处理的范畴，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 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方应当偿还我方借款以及利息。上诉人对收到我方款项并无异议，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执行公务。请求维持原判。 宋长啸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证明案涉借条系员工向单位借支的差旅费。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够客观公正，证人均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过款且未还清，证人和本案的当事人不在同一辖某很多事并不清楚，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个讲冲账后抽回借条，一个讲不抽回。 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截至2011.06.30江西区域销售代表欠款余额》、《截至2011.12.31江西区域销售代表欠款余额》各1份，证明宋长啸截至2011年6月30日、12月31日欠款金额分别为85240.50元、130894元。2、《交通银行代付业务申请表》、《徽商银行情况说明》，证明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所付款项均为借款的事实。宋长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属于因执行职务发生的差旅费及相关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说明是差旅费而非借款。 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审，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认定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在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制作的《截至2011.06.30湖北销售代表欠款余额》、《截至2011.12.31湖北销售代表欠款余额》载明，宋长啸截至2011年6月30日、2011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分别为85240.50元、110553.50元，宋长啸进行了签字确认。 二审再查明：证人王某出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在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工作，我们出差前后出具借条，预支差旅费，办完事拿着单据来公司报销，差旅费会打到卡里；我每个月工资为500元，在外地出差的各项费用都是用借款来维持生活的；如果需要差旅费，通常填写借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传真至公司，由公司内勤帮忙办理，等我回公司再补签字，事后再用发票冲抵；冲抵完毕，借条第三联还给我们，但有时我们在外地，把票据寄回来，同时帮忙办理冲抵票据，所以有些票据我们手中没有保留”。证人张某对借款经过的陈述与王某一致，对于还款，张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正常的冲账凭发票冲抵借支费用，冲账完毕后不会收回借条”。 二审还查明：本案所涉部分付款的附言为“差旅费”。2011年1月6日，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提交《代付业务申请表》，其在代付业务种类一栏勾选了代发工资、福利费、代发其他款项、代发交通费、差旅费报销等5种类型，在交通银行提供的业务选项中，并无“借款”选项。 2015年4月7日，徽商银行合肥蒙城路支行（原淮河路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在2011年12月份之前，其在网银转款备注中按设定选项：代发工资、奖金、福利费、公积金、社保；交通费、差旅费、劳保费；利润分配、税金；往来款、大额支付、代发其他款项进行附言，不包括对外借款；现我行不要求客户设定转款用途选项，其可根据实际需要对转款用途进行附言。”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如果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与宋长啸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宋长啸签字认可的《借款单》、《徽商银行记账凭证》、《截至2011.06.30湖北销售代表欠款余额》、《截至2011.12.31湖北销售代表欠款余额》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宋长啸多次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款的基本事实。至于部分转账凭证附言中的“差旅费”，根据相关银行的《代付业务申请表》、《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该附言系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提前设定，且可选项中不包含“借款”选项，因此，不能仅凭部分转账凭证附言中的“差旅费”即认定案涉款项属于差旅费而非借款。宋长啸上诉主张这些资金来往系其向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借支的差旅费，其在诉讼中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证人的证言，本院对此分析认为，这些证人证言仅可以证明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曾向单位借支差旅费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案涉的借款系借支差旅费，相关的借据上也没有用于差旅费的记载，宋长啸也未提供相应的差旅费票据予以证明。虽然本案借款发生较为频繁，但考虑到宋长啸系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且长期外派工作，频繁借款亦无违背常理之处。综上，宋长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宋长啸与安徽一天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宋长啸偿还尚欠款项，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宋长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