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某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某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朱某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是一家生产加工型企业，许多劳力零工均对外进行了承揽。其中投料队由朱某1和被上诉人承揽。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与朱某1、被上诉人签订《投料工序用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该协议后来虽未续签，但一直沿照该协议约定执行。根据协议约定及实际执行，上诉人就对外承揽的作业队及其招聘的民工都不进行管理，由作业队队长管理，承包费根据完成的作业量及约定的标准每月结算，工资标准由作业队队长与其招聘雇佣的民工自行商定，与上诉人无关。上下班、休假等由作业队与其招聘的民工自行调节，均不受上诉人管理。作业队及其民工在机器故障维修期间及法定假期，自行放假，均无工资。上诉人正式在编的职工工资表均无作业队所招聘的任何民工，包括作业队队长。二、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受伤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上午10时50分许，此时并非上、下班时间，也非工作时间。上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被上诉人朱某辩称，被上诉人自2014年起到上诉人处工作，工作性质相对稳定，由上诉人每月支付工资，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起，被告朱某在原告兄弟公司处从事装料工作，上班期间受原告公司装卸队负责人朱某1安排和管理。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发放工资共计58329元。2016年7月18日10时50分，被告乘坐朱某1电动三轮车途径张靖公路湿地管理办公室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另查明，2017年7月，被告向甘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因原告对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异议，该局于2017年8月2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工伤认定。2017年12月20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将原告列为被申请人，向甘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7日，甘州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甘区劳人仲裁字（2017）第295号裁决书，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根据上述规定，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基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即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工资关系以及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因素来综合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劳动用工关系的主体资格。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自2014年起被告就在原告处工作。被告按照原告单位的要求，付出劳务，完成工作，创造的劳动成果归原告单位所有；被告服从原告单位的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接受原告单位的管理、监督和考勤。同时，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可证实其工资由原告直接发放，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虽提交了其与被告及朱某1签署的《某有限责任公司投料工序用工协议》，但按照约定，该协议至2014年10月31日即期满终止。原告再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与朱某1之间系承揽关系，亦无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被告与朱某1之间的雇佣关系，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朱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某自2014年起即在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装料（投料）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上班工作期间，受上诉人公司管理监督，按上诉人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动，由上诉人公司按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动成果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亦是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自用工之日起，虽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形，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依据，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认某有限责任公司与朱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投料用工协议》是事实，但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该协议期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是引发本案争议的问题所在。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期满后，双方一直沿照原协议约定实际执行，双方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进行管理，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并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依法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被上诉人朱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上午10时50分许是事实，因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时间并非实行8小时固定工作制，而是根据公司生产投料工序所需提供劳动，劳动活动结束后，被上诉人朱某即可离开上诉人公司，故以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提双方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海全审判员 李志民审判员 郭永旺二○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