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994号原告：赵啟兵，住重庆市梁平县。原告：李磊，住湖南省灃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振��，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林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钰标，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代理人：韩铁成，广东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丁昌银，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芳，该公司职员。原告赵啟兵、李磊诉被告柯钰标、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赵啟兵、李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振民，被告柯钰标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铁成，被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机施公司将其承建的广州市花都区中西医综合大楼的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柯钰标，柯钰标于2014年7月4日与原告赵啟兵、李磊签订《钢筋承包合同》，将钢筋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约定工程款每月24日结算按进度支付80%，主楼工程完成后工人退场支付95%工程款，余下款项2个月内结清。主楼工程完成后，原告赵啟兵、李磊于2015年5月28日对工程量和工程总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了工程总款为1305170元，原告共收取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102925元，被告尚欠202245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就拖欠的工程款问题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2245元。被告柯钰标辩称：我方同意支付给原告未付工程款25878.50元，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理由如下：我方对于《钢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两原告自2015年春节后，一直没到施工现场进行施工管理，而是聘请姚某为技术带班，杨某为现场绑扎组长队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因两原告没有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管理，导致铁工班组无法正常施工。我方多次催促其二人到现场组织施工，但其二人从不理会，均将施工管理推给姚某和杨某。由于两原告给工人的工价过低，又不按时发放工资，造成多次更换工人，我方不得不垫付工资，否则施工无法进行。为了留住工人，姚某、杨某经与两原告协商，绑扎工人工资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时工结算，工程才得以继续施工。我方已支付给两原告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如下：1、两原告认可的已借支工程款金额为1102925元；2、2015年5月21日，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我方已垫付了111000元和27855.5元（扣减借支5800元，实际发放22055.5元）的两批工资。2015年5月16日，工人在项目部因工资未及时发放而吵闹，我方通知两原告到现场处理，其二人置之不理，后工人到劳动部门投诉。5月21日，在劳动部门、派出所的监督下，现场发放了此两项工资，由我方垫付。3、2015年4月1日垫付退场工人工资7911元；4、2015年5月29日垫付姚某工资10600元；5、2015年5月26日支付给两原告的债权人李某甲15000元，从两原告工程中扣除。6、2015年8月25日，我方垫付给工人雷某4000元，两原告与我方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1305170元,我方已支付1279291.50���，未付工程款为25878.50元。但是，两原告对上述2-5项的垫付款均不认可，因而导致成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另外，补充两点：1、我方同意在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支付25878.50元。2、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工程还没有完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付95%，两个月内支付5%。我方不同意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机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方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将涉案钢筋作业工程等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依约支付全部应付款项；2、对于两原告的身份，我方不清楚，我方与两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从两原告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我方有关联，相反，其提供的与柯钰标的《钢筋承包合同》，柯钰标与原告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债权，从原告和柯钰标的证据看，双方对他们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3、柯钰标与我方没有关联，柯钰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个体，其个人行为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我方对于原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1日，广州市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67号的中西医结合外科综合大楼、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广州市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具体内容以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文件、工程量清单及承包合同约定为准。1、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楼面���面、墙体砌筑、屋面及防水等主体工程；2、装饰装修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防雷工程、给排水工程、建筑智能化系统工程、空调工程、电梯工程；3、室外配套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137202917.26元，工期360天。广州市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变更名称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9日，被告机施公司与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机施公司将其承包的中西医结合外科综合大楼、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的劳务部分委托建强公司进行劳务承包，承包范围为：按机施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建强公司承包本工程的钢筋、混凝土、模板、砌筑、脚手架、焊接等劳务部分作业。工程造价暂定为15206325元，最终结算价以机施公司审核为准，工程造价已包含安全生产措施费。之后，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约定因施工过程中工程造价发生调增，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合同，调增合同造价暂定为7440583.45元，及原合同造价调整至暂定为22646908.45元，最终以机施公司审核的实际结算价为准。被告柯钰标提交一份《钢筋模板安装及模板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称其在2013年12月1日与建强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董雄强签订合同，约定由柯钰标承包中西医结合医院外科综合大楼工程的钢筋模板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外科综合大楼地下车库以及地上主体结构建筑图与结构图所明示需要安装钢筋模板的工程部位、主体工程钢筋模板安装及模板拆除。承包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钢筋地下车库按530元/t计价、地上主体机构按33元/㎡计价，模板按32元/㎡计价。2014年7月4日，两原告与柯钰标签订《钢筋承包合同》，约定柯钰标将花都区中西医综合大楼工程的钢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两原告施工，两原告负责施工所需的机械、焊机、扎线等工具材料。两原告按图纸所示需要加工绑扎，计算按图纸所示地下室为530/t、正负零以上为30/㎡。每月25号结算按进度支付80%工程款，下月1-5号发工资。主楼工程完工后工人退场支付95%工程款，余下2个月内结清。两原告必须按柯钰标要求保证工程进度及保证足够施工人员，不得浪费材料，如有发现按价赔偿。……补助两原告安装整栋楼机械连接人工费用30000元。合同签订后，两原告进场施工，2015年5月28日，两原告与柯钰标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305170元。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柯钰标提交如下证据：1、两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为：“铁工班组总借支工程款1102925元。2015年5月25日。收款人赵啟兵、李磊”，证明其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1102925元；2、陈某甲、陈某乙勇工资结算，证明其代原告垫付给原告的工人陈某甲、陈某乙勇工资27855.50元（扣减借支5800元，实际支付22055.5元）；3、柯钰标与杨某在2015年5月15日对铁工班工资的结算，内容为：“铁工共计量全部工资结余应实际支付共111000元”，柯钰标认为该111000元对应包括：①《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工资计算发放表》发放的78736元，②《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工资计算发放表》发放的14310元，③12300元伙食费，④4000多元的零星费用；4、《2015年4月份广州花都中西结合医院工地》中发放给盘金别、魏某、林某、董某甲、董某乙、冯龙退场后又回来干活的工资共12720元；5、2015年4月1日的铁工班工资发放单，证明柯钰标代原告垫���给退场工人工资共7911元；6、手机短信，证明柯钰标代原告垫付给原告工人姚某工资10600元；7、《欠条》，证明柯钰标代原告向李某甲还欠款1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中10000元已包含在证据1双方汇总的1102925元中，故再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8、《收条》及《花都中西医结合医院工地图纸放样人工费》，证明柯钰标代原告垫付给工人雷某的工资4000元。综上，被告柯钰标认为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102915元+27855.5元+111000元+12720元+7911元+10600元+5000元+4000元=1282011.5元,其仅拖欠两原告1305170元-1282011.5元=23158.5元。两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两原告与柯钰标于2015年5月25日对以往所有预支、借支、代发工资、伙食费等进行了汇总，确认柯钰标已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1102925元，即形成了证据1，而柯钰标提交的证据2、3的工程款数额均已包含在证���1的1102925元中；两原告对证据3的金额111000元予以确认，认为汇总时柯钰标陈述这是在劳动部门监督下发放的工人工资111000元，双方已将111000元纳入证据1的1102925元中，但111000元具体包括哪些费用两原告表示不清楚；对于证据4，两原告认为证据4显示发放给盘金某六位工人的工资12720元加上伙食费，与证据3中的《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工资计算发放表》发放的14310元金额一致，每位工人的工资也一致，且都载明是2015年4月份工资，故两原告认为证据4属于重复计算；对于证据5两原告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并不是工资的支付情况，并且按手印的工人也不是两原告的班组工人；对于证据6的金额10600元、证据7的金额5000元、证据8的金额4000元，两原告予以确认，同意在其主张的柯钰标拖欠的工程款中扣减。对于上述陈述，两原告提交其与柯钰标于2015年5月25日汇总时所依据的原始借支单据及手稿予以证明，其中手稿六书写“970425+22055+111000”字样，右下角书写“1103480”，手稿八的总数“1113225”涂改为“1102925”，两原告称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对之前的借支单据进行汇总，两原告计算的数额为1102925元，柯钰标计算的数额为1113225元，因柯钰标垫付给陈某丙、陈某乙勇工资单记载为22055元，但实际支付21500元，经交涉，柯钰标同意按原告计算的数额确定总结算数额，之后，两原告书写了数额为1102925元的工程款借支单给柯钰标。柯钰标对两原告提交的上述原始借支单据和手稿的质证意见：确认两原告提交的原始借支单据为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汇总1102925元时的依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仅为部分单据，不完整；对于原告提交的手稿及改动内容，柯钰标认为不是其书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柯钰标提交原告李磊于2015年5月15日发送的短信内容，认为原告李磊对款项111000元不认可，故不可能已将该款项包含在1102925元中冲抵工程款。两原告质证对上述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一开始两原告是不同意冲抵工程款，但是在劳动部门的监督下，两原告之后对该笔款项亦予以认可，在汇总时已计算包含在1102925元中。被告机施公司表示对柯钰标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不清楚，诉讼中，机施公司提交其向建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及支付凭证，认为其已向建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206165.62元。两原告对该明细和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姚某提供证言：赵啟兵聘请我在工地作钢筋带班，杨某是绑扎带班，我是2015年3月12日到场，2015年4月29日退场，期间工人多次向柯钰标要求垫付工资，柯钰标向我支付了10600元的工资，伙食费是柯钰标预支的，每人每天30元，2015年4月上旬，杨某退场，几天后杨某又带了约10个工人回来做工。关于两原告承包的工程的施工情况，两原告认为其已施工完毕并将工程交付给柯钰标，柯钰标认为两原告施工的工程没有完工和交付使用，但确认已就两原告已完工的部分与两原告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305170元。被告机施公司表示不清楚两原告工程的施工情况，但确认其与发包方的合同工程已完成85%，工程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另查，被告机施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建强公司具有混凝土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资质，砌筑作业分包二级、焊接作业分包二级、模板作业分包二级、脚手架作业分包二级、钢筋作业分包二级资质。两原告及被告均无相关施工资质。本院认为：因两原告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两原告与被告柯钰标签订的《钢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两原告已对工程进行施工，且两原告与被告柯钰标对两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两原告请求被告柯钰标依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柯钰标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诉讼中，两原告与柯钰标确认无争议的款项包括：2015年5月25日结算的1102925元、柯钰标垫付给姚某的10600元、柯钰标代两原告还给李某乙的欠款5000元、柯钰标垫付给雷某的4000元，以上共计1122525元，双方均确认并同意抵减柯钰标已支付的工程款，故本院予以准照。对于双方争议的款项，争议的焦点为：一、柯钰标代原告垫付给工人陈某甲、陈某乙勇的工资27855.50元以及柯钰标与杨某在2015年5月15日对铁工班工资结��的111000元，是否已包含在汇总的1102925元中；二、柯钰标主张的证据《2015年4月份广州花都中西结合医院工地》中发放给盘金某六位工人工资共12720元，是否属于重复计算；三、2015年4月1日的铁工班工资发放单7911元，是否应在柯钰标拖欠工程款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一、两原告与柯钰标于2015年5月25日汇总的借支金额（1102925元），有两原告提交的原始借支单据及手稿佐证，柯钰标亦对原始借支单据的真实性及作为汇总的依据予以确认，柯钰标虽未对手稿签名确认，但原始借支单据及手稿记载的金额【970425元+22055元（实际21500元）+111000元】与汇总的借支金额吻合，且与两原告的陈述的汇总的借支金额的依据和来源一致，柯钰标虽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提交的原始借支单据不完整，但其对于双方汇总的借支金额1102925元如何得出无作���合理说明，亦未提交其他结算凭证证明，故应由柯钰标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发放的工资27855.50元中的5800元借支，因柯钰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支，其要求抵扣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柯钰标可另行主张权利；二、《2015年4月份广州花都中西结合医院工地》中发放给盘金某六位工人工资共12720元，因柯钰标提交的《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工资计算发放表》发放的14310元与上述证据中发放的工人工资共12720元加上每天伙食费金额一致，且工人姓名、工作天数、每人的工资数额均一致，日期均为2015年4月，离场时间在2015年4月8日-12日，原告认为是同一笔款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广州市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工资计算发放表》中发放的14310元已包含在汇总金额当中的111000元中，柯钰标要求抵扣工程款属于重复抵扣，本院不予采纳。三、2015年4月1日的铁工班工资发放单7911元，因该发放单并非支付凭证，发放单上没有两原告的签名，亦没有两原告班组人员的签名，且工资是否已发放、领取工资的是否为两原告聘请的工人均无证据证明，依法应由柯钰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份工资发放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柯钰标已向两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102925元+10600元+5000元+4000元=1122525元，尚欠工程款1305170元-1122525元=182645元。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2645元予以支持，原告超额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机施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建强公司施工，机施公司与两原告无合同关系，两原告要求被告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依���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钰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啟兵、李磊支付工程款182645元；二、驳回原告赵啟兵、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原告赵啟兵、李磊负担420元，被告柯钰标负担39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璇代理审判员  白一帆人民陪审员  徐小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邓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