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江。委托代理人姜荣祥，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云。委托代理人吴如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贵阳强林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凤镇高穴村。法定代表人谢成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ＸＸ江因与被上诉人陈红云、原审第三人贵阳强林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2年1月19日，原告ＸＸ江以个人名义向被告陈红云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08000元，该笔款项自记用途为还款。因贵阳花溪国家城市湿地公园路面结构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问题，2013年9月22日，贵阳强林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林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安源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公司），该案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均认定：“2012年1月19日安源公司代理人ＸＸ江转账支付陈红云的408000元不属于贵阳花溪国家城市湿地公园路面结构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款。”此后，原告遂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从原告获得的不当得利人民币肆拾万零捌仟元整（￥408000.00元）并承担从2012年1月20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分析，原、被告在第三人强林公司与安源公司签订贵阳花溪国家城市湿地公园路面结构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内部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之前就存在买卖油砂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以个人名义向被告转账支付408000元，且注明用途为还款，该款应为原、被告双方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的有争议款项，而并非不当得利，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来主张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ＸＸ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00元，由原告ＸＸ江负担。原判宣判后，ＸＸ江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原判认为上诉人诉请的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的有争议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对于ＸＸ江向陈红云的转款记录、2011年9月及10月强兴沥青出售油砂的记录、证人陈红元等人的证词，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ＸＸ江向陈红云的转款记录应当是双方受安源公司和强林公司委托而产生的履行合同关系，因上诉人不认可，固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油砂记录上没有上诉人ＸＸ江的签字，所以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存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而对于三个证人的证词，因为三证人与被上诉人系同村，又是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且陈红元、陈红林是被上诉人的亲兄弟，三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三证人的证词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其从上诉人处获得的不当得利款人民币肆拾万零捌仟元整（￥408000元），并承担从2012年1月20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被上诉人陈红云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称系受江西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所涉款项，那么由此产生的纠纷应当由江西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第二，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即使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款项是2012年1月19日通过银行汇出，最迟应在2012年1月31日被发现并及时主张权利，然而上诉人到2014年5月16日才主张权利，显然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三，上诉人以工程款名义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对该款系花溪湿地公园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即使是工程款，也是发生在结算之前，结算时已对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同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说明该款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明也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其他买卖油砂的业务往来。第四，本案举证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并未举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工商银行贵州省贵阳中心支行票据、《内部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2013）花民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书、（2014）筑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ＸＸ江向陈红云转款的转款记录、2011年9月及10月强兴沥青拌合站出售油砂的记录、证人（陈红元、贾良光、陈洪林）三人的证词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来看，《强兴沥青拌合站2011年9月份油砂总量》及《强兴沥青拌合站油砂清单10月份》两份证据均无任何签章，也无任何与上诉人相关联的信息记载，同时上诉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红元、贾良光、陈洪林的证言，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方面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证人陈红元、陈洪林均与被上诉人系兄弟关系，证人贾光良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三证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而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形成相互印证，证人证言亦未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即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油砂买卖而产生的款项，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不足以支持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原判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的有争议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因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基础依据为2012年1月19的转帐汇款记录，而该记录的付款人系上诉人ＸＸ江，故上诉人ＸＸ江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且在贵阳强林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有限公司诉江西安源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将本案涉款作为该案工程款进行抗辩，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油砂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款项，也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故对上诉人认为该款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该款并承担从2012年1月20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二、陈红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ＸＸ江人民币40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8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全部款项归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共计14840元，由被上诉人陈红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许亮代理审判员  庞敏代理审判员  彭攀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