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二终字第2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桂兰，女，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漫，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武绍智，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金华，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法定代表人张际强，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威，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杰，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桂兰、张丽、张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付桂兰、张丽、张漫于2014年12月29日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与原告被继承人张瑞兰所签长期劳动合同之约定，返还原告被继承人张瑞兰被扣发的自1998年3月至今的工资差额即173112元；2、判令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5条之规定，加付原告被继承人张瑞兰相应的赔偿金即173112元；3、判令被告恢复原告被继承人张瑞兰自1998年3月至本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间的劳动待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补偿其它全部经济损失。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付桂兰、张丽、张漫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桂兰、张漫及付桂兰、张漫与张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武绍智、张金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威、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瑞兰于1971年1月到长铝公司的前身郑州铝厂参加工作。1995年3月，张瑞兰与长铝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按约履行。张瑞兰于1998年3月初向长铝公司申请提前退休，长铝公司于1998年3月31日批准其提前退休（病退），并自次月始享受退休待遇（执行全省统一的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政策）。办理退休手续时张瑞兰未进行身体检查，张瑞兰自1998年4月离岗后未再回长铝公司上班。1999年2月3日国务院办公厅颁布的国办发（1999）1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离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中规定，对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清查处理。根据国家关于企业职工退休条件的规定，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对1998年1月1日以后办理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认真清理，分别妥善处理：1999年底前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有效，继续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养老金；1999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由企业统筹安排，应当安排下岗的职工，要进入再就业服务中心，保障其基本生活。1999年4月15日，河南省劳动厅关于印发《基本养老保险行业统筹移交省管理后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豫劳险（1999）6号）中规定，各行业单位对1998年1月1日以后违规办理提前退休的人员，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1999）8号）规定进行自查，其中因病或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退休的人员，确实符合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条件，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由本人申请，企业审核同意，将有关申报材料报送省劳动厅社会保险处。在省劳动厅指定的劳动鉴定机构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有效，继续由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养老金，其它凡1999年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各类提前退休人员，停止从省直统筹基金中支付养老金，由职工所在企业自行解决，妥善安置。长铝公司于2000年1月7日印发的《1998年病退人员鉴定复查实施意见》（长铝劳字（2000）008号）中对1998年办理病退手续的职工进行重新复检、鉴定及所应享受的待遇进行了规定，1、复查、体检的对象为公司1998年办理病退手续的、符合病退基本条件的病退职工；2、凡经体检、鉴定符合病退条件的，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办理正式病退手续，交省养老统筹管理部门管理；对经体检不符合病退条件的职工和没有参加体检的职工，公司将按内部退养人员来管理，其退养待遇比照退休待遇计发；3、对不符合病退基本条件的病退职工，公司将按内部退养人员来管理，其退养待遇比照退休待遇计发。长铝公司于2000年1月14日在《中国长城铝业报》上将该文件的主要内容进行了公布。张瑞兰未按上述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参加2000年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委托郑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郑州市上街区人民医院进行的体检或体检结果不符合病退条件，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未予接收。张瑞兰的继承人付桂兰、张丽、张漫认为长铝公司不仅违反了国家政策，而且侵犯了张瑞兰的劳动权利，给张瑞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与长铝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8月23日向郑州市上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以张瑞兰于1998年已办理退休手续，所以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时效为由，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付桂兰、张丽、张漫遂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张瑞兰于2007年6月11日因病去世。付桂兰、张丽、张漫系被继承人张瑞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庭审过程中，付桂兰、张丽、张漫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付桂兰、张丽、张漫作为张瑞兰的继承人主张长铝公司按照与张瑞兰所签长期劳动合同之约定，返还扣发的自1998年3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731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5条之规定，加付张瑞兰相应的赔偿金173112元、恢复张瑞兰自1998年3月至本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间的劳动待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补偿其它全部经济损失。张瑞兰生前曾于1995年3月与长铝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8年3月31日，长铝公司依张瑞兰的申请，在张瑞兰未参加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委托郑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组织的相关体检或者体检不符合病退条件的情形下，按照行业规定的审批程序为张瑞兰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依国办发（1999）10号文件的精神，该提前退休手续应属无效，长铝公司应依国办发（1999）10号文件的精神，对张瑞兰进行统筹安排，妥善安置，保障基本生活。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虽未接收张瑞兰，但长铝公司依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件，将张瑞兰按内部退养人员来管理，并自为张瑞兰办理提前退休后，便开始为其发放内部退养待遇直至其去世，长铝公司自主妥善安置张瑞兰的行为与国家、省级相关文件精神并不矛盾，退养期间，张瑞兰未再提供正常劳动，长铝公司也未拖欠张瑞兰退养期间的工资。综上，付桂兰、张丽、张漫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桂兰、原告张丽、原告张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原告负担。付桂兰、张丽、张漫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虚假，定性错误，证据不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自办的退休手续被清理、纠正而无效、退休无果、上诉人仍在职的情况，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9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9条、第35条、第89条的原则，追究被上诉人违约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显然是故意回避、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在职的情况下、组织假清退的基础上炮制的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将上诉人按假内部退养人员管理，退养待遇比照退休待遇计发，与上诉人既不协商，也不办手续，也未缴纳养老保险费，并从未传达过；更没有依照有关程序告知上诉人，比照退休待遇计发更是违法违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归于无效。一审法院对此疏于职守、论证不足、失之深究，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在劳动关系上混淆概念，对事实和法律依据视而不见，导致上诉人的诉请得不到应有的支持。根据相关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被扣发的历年应涨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工龄津贴、书报费、交通费和洗理费等按企业有关规定核算）以及依法支付相当的赔偿金和补偿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实体法条文与案情事实不相适应，认定事实虚假，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审理期限长达一年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给予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张瑞兰被扣发的自1998年3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73112元，加付相应的赔偿金和补偿金47344元及其他全部经济损失。中国长城铝业公司辩称，上诉人均为继承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瑞兰的死亡时间为2011年8月3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张瑞兰的死亡时间错误，本院据实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形成涉及到国家养老统筹政策的演变，有一定的历史和政策因素，应当综合考虑当时的社会情况和相关部门的文件要求。本案中，为落实国务院办公厅颁布的国办发（1999）1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离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的规定，河南省劳动厅印发了《基本养老保险行业统筹移交我省管理后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豫劳险（1999）6号），文件中规定，各行业单位对1998年1月1日以后违规办理提前退休的人员，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1999）8号）规定进行自查，其中因病或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退休的人员，确实符合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条件，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由本人申请，企业审核同意，将有关申报材料报送省劳动厅社会保险处。在省劳动厅指定的劳动鉴定机构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有效，继续由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养老金，其它凡1999年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各类提前退休人员，停止从省直统筹基金中支付养老金，由职工所在企业自行解决，妥善安置。为落实执行以上两个文件，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于2000年1月7日制定《1998年病退人员鉴定复查实施意见》（以下简称“长铝劳字（2000）008号”），并于2000年1月14日在《中国长城铝业报》上将该文件的主要内容予以刊发。张瑞兰未参加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委托郑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组织的相关体检，也不符合办理病退条件，自1998年4月至张瑞兰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期间张瑞兰亦未向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根据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件，将张瑞兰按内部退养人员管理，其退养基本条件比照退休待遇计发，并已实际为张瑞兰发放退养待遇至其去世，可视为按照政策对张瑞兰进行了妥善安置。因此，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不存在拖欠或扣发张瑞兰工资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桂兰、张丽、张漫要求被上诉人中国长城铝业公司返还扣发的工资、支付赔偿金和恢复劳动待遇及补偿全部经济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桂兰、张丽、张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