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再字第0000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巧林，女，汉族，1973年8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平，男，汉族，1969年1月2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成基，男，汉族，1964年4月1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代理人王利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王巧林、张建平因与被申请人王成基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10月1日作出（2012）新民五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王成基不服抵押合同无效，相互返还的民事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抵押合同无效，王巧林、张建平归还借款23万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巧林、张建平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呼民申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呼民再字第00041号民事裁定：1、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及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五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新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新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2）新民五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王成基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呼民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程序违法，发回新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王巧林、张建平，被申请人王成基的委托代理人王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3月1日王巧林与王成基签订了抵押协议，协议载明：“现抵押人因生意需要，现将毫沁营村自建房院抵押给王成基借款人民币贰拾叁万整（￥230，000元）期限为三个月至09年6月1日前还清借款贰拾叁万整。如到期抵押人未尽还款义务，抵押院落归王成基所有并有权自行处理抵押物品，抵押人并向收押人提供房院的所有有效证件证明”，协议下方有收押人王成基，抵押人王巧林签名。在协议签订后，王成基给付王巧林23万元，王巧林也按协议将该处房院及相关手续交付王成基。现双方因该房院发生纠纷，故王巧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并归还房院。另查明：围绕该房院另一诉讼情况，2008年10月20日苏效国与张建平（曾用名张功平）、王巧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收取苏效国27万元购房款后未能将上述房屋交付引起诉讼，本院作出（2009）新民五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本案涉讼院落房屋即正房上下两层共六间房，南房上下两层共六间房，系张建平与王巧林合伙投资所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判决内容为：“张建平、王巧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新城区毫沁营镇毫沁营村院落内正房上下两层共六间房，南房上下两层共六间房屋交付苏效国。”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中，2010年11月10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张建平、王巧林将购房款27万元归还苏效国，苏效国放弃房院要求。根据（2009）新民五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张建平应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本院依法追加张建平为原审原告，针对王成基主张的该房院已多次转手，起诉的被告应为现在房屋的实际占有人问题，因王成基提供的多份房屋买卖合同中均无购买人的具体信息，王成基也不知道现在房屋的实际占有人是谁，经本院在毫沁营村村委会调查，亦无法查清现在房屋的具体情况。本院原审认为，王巧林与王成基签订的抵押协议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抵押的财产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抵押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抵押合同签订过程中，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成基应将现占用的房院返还原房屋占有人，王成基辩称的房屋已多次翻修原物已不存在的抗辩，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成基辩称房屋已多次转手，自己并非现在的实际占有人，对此，王成基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无充分证据证明现房屋实际占有人的具体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王成基的其他抗辩亦不能成立，王巧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巧林与被告王成基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二、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王巧林归还被告王成基借款23万元，被告王成基将位于新城区毫沁营镇毫沁营村的正房上下两层共六间，南房上下两层共六间交付原房屋占有人王巧林、张建平。诉讼费：案件受理费4，750元（原告王巧林已预交），由被告王成基负担。原审生效判决认为，关于《抵押协议》的效力，物权法明确规定，应认定无效。但该宅基地所有人及地上建房申请人均为毫沁营村村民李林，王巧林未提供其是该房屋权利人的相关证据，且现房屋经多次买卖，实际占有人已不是王成基，王巧林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请无法实现，予以驳回。考虑到《抵押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王巧林对其损失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成基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2）新民五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王巧林与王成基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二、撤销本院（2012）新民五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王巧林归还被告王成基借款23万元，被告王成基将位于新城区毫沁营镇毫沁营村的正房上下两层共六间，南房上下两层共六间交付原房屋占有人王巧林、张建平”。三、驳回王巧林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巧林、张建平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王巧林、张建平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辩称该房屋已多次转手买卖，要求返还房屋已无实现的可能性。不论该房屋转手买卖几次，都是被申请人自己造成的过错，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我们又不认识买房人，被申请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二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受被申请人一方证人和证言的误导，没有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真正合理的了解和调查。故请求再审判令对方归还房屋，为我们一家老小主张我们的诉讼请求和权利，能早日让我的残疾父母老有所归。经再审审理查明，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事实基本一致。针对王成基主张的该房院已多次转手，起诉的被告应为现在房屋的实际占有人问题，经本院在毫沁营村村委会调查，该处房院已经由闫春梅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房屋已经被拆除，现在未拿到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审原告张建平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明原审原告张建平为曾用名，真实的姓名为张建军，但其提供的身份证为张建平，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审原告王巧林、张建平不是毫沁营村村民。根据双方对诉争房屋的陈述，该房屋的宅基地申请人为毫沁营村村民李林，该房屋为王巧林、张建平购得李林的宅基地后合伙所建。当庭法庭向再审申请人王巧林和张建平释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再审要求返还房屋已经无法实现，其是否坚持再审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再审申请人当庭表示，要求被申请人王成基按照毫沁营村的拆迁补偿标准向其补偿。以上事实有2009年3月1日抵押协议，2010年11月10日协议，2010年11月10日执行和解协议，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毫沁营村委会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抵押协议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抵押协议因违反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在签订该抵押协议之后，再审申请人王巧林与再审被申请人王成基于2010年11月10日在本院执行局的主持下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王巧林于2009年3月1日向王成基抵押毫沁营自建房贷款一事，于2010年11月10日双方已处理完毕，从2010年11月10日以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双方签字生效（此房归王成基所有）见证人张建平、郝永林。”该处的“此房”本院释明当事人说明情况中，再审申请人王巧林认为是指在三合村的房子，而再审被申请人王成基认为是协议上文中讲到的毫沁营诉争房屋，并且如果退一步讲是三合村的房，那三合村的房的房主是张建平，而该协议中，张建平只是见证人，不合常理。鉴于双方对抵押协议的履行已经自行处理完毕，双方已经约定无任何经济纠纷，即双方对2009年抵押借款的履行一事已经重新达成一致，重新约定了债务履行方式。应当视为双方对原抵押借款合同的更改或者变更。变更后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9年3月1日王巧林与王成基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二、驳回王巧林、张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王巧林已预交）由王巧林、张建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 婧审判员 王菊蓉审判员 孙乐涛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俊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