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743号原告喻佩彦。委托代理人周学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峻。委托代理人李玉芬。原告喻佩彦与被告李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佩彦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学瑜、被告李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喻佩彦诉称，2014年3月，被告听闻原告租赁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189弄鑫苑商铺3-20号二楼的商业用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需要装修对外营业，被告声称有设计能力且手下有工程队，毛遂自荐提出承接该工程，被告并向原告提供了预算清单和设计草图。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总价93，000元，工期40天。原告自2014年4月16日起分7次共支付给被告工程款76，500元，被告安排工人到现场施工，但工程进度严重拖拉，2014年5月8日工人擅自停工。原告要求复工，被告称原先的包工头不做了，须重新找工人，要原告加钱。原告不同意，被告便不管不问，被告在现场只做了少量的工程。被告的毁约行为造成原告迟迟不能开业，租金损失很大。原告为保护施工现场，无法委托第三方继续施工，损失不断扩大。故要求判令：1、被告退还装修工程款76，500元；2、被告赔偿租金损失，按照每月12，000元，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29，925.72元，考虑到被告制作图纸有费用支出，自愿酌情从退还的工程款中扣除200元，即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29，725.72元，另要求被告赔偿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共计43，716元。被告李峻辩称，原告知道被告会装潢设计，故找到被告要求帮忙介绍工程队并要求被告做装潢设计。设计图纸和预算书是被告做的，但装修施工不是被告做的，原、被告之间没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告多次拖欠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于2014年5月13日停工。被告想帮原告另外介绍工程队，但工程队要求加钱，原告不同意，故未谈拢。原告的工程款是交付给被告的，但被告将工程款已全部交给了工程队。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原系上海尚睿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人员。原告租赁的系争房屋需要装饰装修，被告给原告设计了装潢效果图、制作了工程造价预算书，预算价为121，583元。原告于2014年4月16日和4月20日分别支付了工程款5，000元和3，500元。2014年4月21日，工程开工。之后，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4月25日、4月28日、5月3日和5月9日又分别支付了工程款4，000元、4，000元、2万元和2万元，共计支付了工程款76，500元，均由被告收取。因工程队中途停工并撤离了施工现场，原告要求被告解决复工。被告表示只能另找工程队，但新找的工程队要求增加工程款，原告不同意，故复工问题未能解决。另查明，1、2014年5月3日，被告发短信给原告称：“总价9.8包括下水帮你全部打通，水泥漆好，管子包好，让你好装空调，不需要工人做下水，9.3W，你看下怎么做吧！……”2、原告打给被告的手机通话记录有如下内容：“你给我的工人很便宜，你看，本来合同的预算也是你做的，对吧，十几万减掉不做的那些，打折打下来九万三，这是你自己确定的吧，这也是你自己确定的（原告陈述）。”3、工程队已完工部分不包括下水安装。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因原、被告双方对约定总造价意见不一，原告认为约定总造价从121，583元调整为93，000元，被告认为总造价就是121，583元，没有调整过，鉴定部门遂根据双方的意见分别计算了已完工工程造价。2014年8月18日，鉴定部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原告意见计算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46，574.28元；2、根据被告意见计算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51，788.68元；3、现场遗留材料价款为603.98元。鉴定结束后，原告另找工程队完成了装修。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租赁合同记载：案外人秦某某（甲方）于2014年4月10日和原告（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为5年，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租金每年14万元，以后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8，500元，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物业管理费由乙方承担，在每年交第一期房租时一并交给甲方，甲方负责交付物业公司。收款收据记载，原告支付了租房押金1万元、首期6个月租金7万元、首期1年物业管理费9，500元。审理中，秦某某到庭作证，确认其与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了上述租赁合同，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租金每年14万元，半年一付，物业管理费每年9，500元，一年一付；其于2014年4月20日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现已支付1年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秦某某并提交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和系争房屋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其是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物业公司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36元计收物业管理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室内装饰工程造价预算书》、设计图、收条、付款记录、电话通话录音资料、租赁合同、手机短信、装修申请表、租金收据、证人证言，鉴定部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向证人调取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系争房屋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装修设计图和工程造价预算书系由被告出具，工程进度款亦由被告收取，施工过程中对装修具体问题的磋商也是在原、被告之间进行，该些事实行为表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工程造价预算书确定工程预算造价为121，583元，但根据手机短信记录，被告明确表示“包括打通下水总价为98，000元，不做下水总价为93，000元”，原告主张预算总价下调为93，000元已提供证据证明，而被告并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原告的主张，故本院依法采信原告的意见，确认预算总价调整为93，000元。经审价部门鉴定，根据原告意见计算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46，574.28元，现场遗留材料价款为603.98元，故被告应在扣除已完成工程的造价46，574.28元和现场遗留材料价款603.98元后返还原告工程款29，321.74元。鉴于原告同意承担设计图纸费200元，故在抵扣该款后，被告实际应返还工程款29，121.74元。工程队中途停工，导致原告因工程不能如期完工遭受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原告主张停工时间是2014年5月8日，被告主张是2014年5月13日，但双方均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鉴于被告系承包方，其对停工时间的了解应比原告更为清楚，可信度较高，考虑到双方主张的停工时间相差不大，故本院采纳被告的意见，确认停工时间是2014年5月13日。对停工原因，被告主张是原告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然而根据审价鉴定，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超过已完成工程的造价，被告的主张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审价鉴定于2014年8月18日结束，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18日停工期间原告产生了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原告提供了其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的相关证据，被告虽不认可，但也无相反证据可以否定，故本院确认原告停工期间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共计39，866元。鉴于原告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应由原、被告双方各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峻应返还原告喻佩彦工程款29，121.74元；二、被告李峻应赔偿原告喻佩彦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19，933元；上述第一款、第二款所述款项，被告李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1.04元，由原告喻佩彦负担548.02元，被告李峻负担1，093.02元；鉴定费（含差旅费）2，230元，由原告喻佩彦、被告李峻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煌人民陪审员  唐尚德人民陪审员  毛济平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管西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