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高民四终字第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江航道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胡其红，该局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张伟，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港丰船舶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崇安里。法定代表人：林圣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绍家，天津日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宏德盛禹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厦富城1-2-103。法定代表人：王保光。上诉人长江航道局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港丰船舶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丰公司）、一审被告天津宏德盛禹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盛禹公司）工程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航道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港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宏德盛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丰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港丰公司与宏德盛禹公司存在长期供油业务关系。自2010年6月13日至2010年9月14日，港丰公司为宏德盛禹公司船舶供油9次，供油款总计8363560元。宏德盛禹公司先后向港丰公司支付供油款572万元，但仍拖欠剩余供油款共计2643560元未付。因长江航道局欠付宏德盛禹公司工程款，宏德盛禹公司将对长江航道局的债权已部分转让给港丰公司，但港丰公司尚未收到长江航道局支付的款项。宏德盛禹公司无合法理由未能支付供油款系违约行为，长江航道局作为转让债权的债务人也应履行付款义务，如果港丰公司实际收到款项可作为宏德盛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相应部分，故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长江航道局、宏德盛禹公司向港丰公司支付26435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贷款利息；2、由宏德盛禹公司及长江航道局承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长江航道局在一审中辩称：1、长江航道局不欠付宏德盛禹公司的工程款，宏德盛禹公司对长江航道局没有债权。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款具体数额应以结算为准，经过业主方结算，长江航道局在一审法院司法强制下将应给付宏德盛禹公司的工程款分别付给了案外人浙江鸿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鸿霖公司）与另外一家企业，又将宏德盛禹公司2013年通知长江航道局债权转让款项给付天津滨海联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市政）等两家企业。至此，长江航道局已不欠付宏德盛禹公司工程款。由于宏德盛禹公司未到庭，因此长江航道局与宏德盛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请人民法院依据举证责任认定。2、即便本案债权转让成立，也因宏德盛禹公司在长江航道局处不享有债权，长江航道局没有向港丰公司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驳回港丰公司对长江航道局的诉讼请求。宏德盛禹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港丰公司与宏德盛禹公司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0年9月13日签订了五份油品销售合同，后港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宏德盛禹公司所属船舶供应油品。双方于2014年3月7日签章确认供油款总计8363560元，已还款572万元，尚欠剩余供油款2643560元。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于2009年10月15日就天津南港工业区一期工程东四区造路工程的素土回填施工及围埝施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协议约定长江航道局将这两项工程的部分分项工程交由宏德盛禹公司承担和完成，协议对工程的内容、施工工期及合同价款及支付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长江航道局在收到工程进度款后10天内，以业主签认进度工程量的80%支付宏德盛禹公司工程进度款，最终支付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江航道局与业主结算并通过审计后6个月，长江航道局按结算工程量的90%支付宏德盛禹公司工程款，其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并通过监理单位审核后，长江航道局向宏德盛禹公司一次付清全部工程款。宏德盛禹公司负责的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完工。2013年12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就南港工业区一期工程东四区造陆工程出具了结算项目审查报告。天津市南港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长江航道局支付东一至东五区造陆工程工程款5200万元。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3月24日收到宏德盛禹公司将其对长江航道局的工程款债权中的2643560元及利息转让至港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以下简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裁定准予港丰公司对宏德盛禹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5月8日向长江航道局送达了一审法院（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417-2号协助执行通知，同时就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及核实案件相关事实向长江航道局工程处综合部部长赵德育作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长江航道局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就其交由宏德盛禹公司承担和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向宏德盛禹公司及第三人支付款项共计14783968.7元。其中，宏德盛禹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长江航道局汇票2031XXX-11XXX两张，金额共计80万元；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4月17日、5月21日向舟山市普陀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交工）共支付4491570.3元；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10201232043XXXXX号支票，金额为539万元；2014年4月22日向宏德盛禹公司出具10201232043XXXXX号支票，金额为345万元；2014年5月14日向天津汇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1020123209617753号支票，金额为652398.4元。长江航道局主张于2013年4月收到宏德盛禹公司2013年4月12日将长江航道局欠付其工程款中4491570.3元转让给普交工、345万元转让给滨海市政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港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而申请鉴定，并提交了长江航道局没有异议的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作为样本。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三份债权转让通知的盖印时间未检出差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工程建造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如果债权转让有效，长江航道局是否有支付责任；（三）如果债权转让无效，宏德盛禹公司是否有支付责任；（四）港丰公司诉请的债权数额及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经庭审查明，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之间具有工程建造合同关系，亦即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且没有法律规定禁止转让的情形。宏德盛禹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将对长江航道局的债权即涉案债权转让给港丰公司，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3月24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由此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有效，自2014年3月24日起对长江航道局发生法律效力。（二）如果债权转让有效，长江航道局是否有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焦点一的论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有效。关于长江航道局是否有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确定2014年3月24日涉案债权转让生效时，长江航道局是否具有尚未向宏德盛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次，如果具有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宏德盛禹公司对该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是否享有债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长江航道局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就交由宏德盛禹公司承担和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向宏德盛禹公司及第三人支付款项共计14783968.7元，故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权转让生效时，长江航道局具有尚未向宏德盛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中，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4月22日向宏德盛禹公司出具1020123204332223号支票，金额为345万元，该金额已超过涉案债权转让的金额。长江航道局主张该工程款是基于2013年4月收到宏德盛禹公司转让给滨海市政的债权转让通知而直接支付给了滨海市政，但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结合港丰公司、长江航道局的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能证明该通知形成时间应于2014年，长江航道局主张2013年4月收到该通知不属实。长江航道局在庭审辩论阶段主张三方是于2013年达成的口头协议，该主张与其在2014年5月21日证据交换中主张的2013年4月收到该通知相矛盾。而且一审法院对赵德育所做的调查笔录亦证明，长江航道局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时没有收到其他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未与港丰公司结算的原因是因为业主还未与长江航道局结算。再者，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4月22日直接向宏德盛禹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45万元的支票与其主张的直接向滨海市政支付的事实亦不相符。长江航道局主张宏德盛禹公司背书给田增军是直接背书给滨海市政的，一审法院认为不论宏德盛禹公司向谁背书均是宏德盛禹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证明长江航道局直接向滨海市政支付的事实。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债权转让生效后，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4月22日直接向宏德盛禹公司支付了345万元，长江航道局主张此款系基于宏德盛禹公司对滨海市政的债权转让而向滨海市政直接支付，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长江航道局这一项支付款项已超过涉案债权转让金额，且其向宏德盛禹公司支付时间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之后，一审法院对长江航道局主张的宏德盛禹公司在涉案债权转让生效时对其不享有债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涉案债权转让生效后，港丰公司对长江航道局享有债权，债权到期后，长江航道局即应将作为受让人的港丰公司作为债权人履行债务，其对让与人宏德盛禹公司的履行不构成对港丰公司债务的清偿，长江航道局对港丰公司具有支付义务。（三）如果债权转让无效，宏德盛禹公司是否有支付责任。根据焦点一的论述，已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有效，对于如果债权转让无效，宏德盛禹公司是否有支付责任的问题不再评定。（四）港丰公司诉请的债权数额及依据。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明确载明转让债权的金额为2643560元，涉案债权转让生效时，宏德盛禹公司对长江航道局享有债权，且债权金额高于涉案债权转让金额，亦即港丰公司请求长江航道局支付264356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涉案债权转让有效，长江航道局对港丰公司2643560元的债权具有支付义务，支付日期应为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合同约定的天津市南港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江航道局结算支付日期2014年4月9日后十日内，逾期没有履行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算。港丰公司与宏德盛禹公司之间具有船舶物料供应合同关系，港丰公司与长江航道局具有债权转让关系，在庭审中，港丰公司明确基于债权转让关系诉请宏德盛禹公司、长江航道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以上认定，港丰公司主张长江航道局承担涉案债权转让的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请求宏德盛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江航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港丰公司2643560元。二、长江航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港丰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判决书指定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港丰公司对宏德盛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8元由长江航道局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港丰公司承担。长江航道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由港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长江航道局与港丰公司之间没有发生工程建造合同关系，更无纠纷，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由长江航道局住所地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作为专属管辖权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宏德盛禹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让与人，是本案一审中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因其未参加一审审理，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事实上，宏德盛禹公司与滨海市政在2013年已经完成债权转让，长江航道局在2014年4月22日向宏德盛禹公司出具10201232043XXXXX号支票的行为是在履行前述债权转让项下的付款义务。对此，长江航道局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三）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1、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书不能否定长江航道局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2、一审法院向赵德育所作调查笔录作为证据使用来源不合法，调查内容非法。一审法院的调查行为是为港丰公司取证，脱离了法官判案的中立地位，属于司法不公，严重损害了长江航道局的合法权益。港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长江航道局的上诉请求。理由：（一）涉案纠纷属于海事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工程建造合同纠纷并无不妥，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债权转让生效时，长江航道局具有尚未向宏德盛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即长江航道局当时对宏德盛禹公司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大于宏德盛禹公司转让给港丰公司的债权。长江航道局所称宏德盛禹公司与滨海市政在2013年已经完成债权转让，属于虚假事实。（三）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足。1、本案中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宏德盛禹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出具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为虚假证据。2、一审法院到长江航道局处实施保全时所做调查笔录来源合法，其内容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长江航道局所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在港丰公司的债权转让之后。宏德盛禹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长江航道局补充提交滨海市政、宏德盛禹公司、长江航道局天津南港工业区造陆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1月9日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图证明滨海市政已实际收到2013年4月12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涉345万元工程尾款，长江航道局、宏德盛禹公司、滨海市政对该款项的支付方式均无异议。针对长江航道局提交的证据，港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宏德盛禹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港丰公司补充提交宏德盛禹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图证明：1、宏德盛禹公司确认其欠付港丰公司及包括浙江鸿霖公司、滨海市政、普交工在内的多家公司款项；2、宏德盛禹公司最先于2014年3月21日向港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此时，长江航道局欠付宏德盛禹公司的工程款远远超过港丰公司的加油款金额；3、宏德盛禹公司向滨海市政、普交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非形成于2013年3月12日；4、即使将长江航道局已向其他债权人支付的款项全部计算在内，长江航道局尚欠宏德盛禹公司将近200万元。针对港丰公司提交的证据，长江航道局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系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能够到庭而未到庭的当事人的单方说明，欠缺证明力，且无法辨别宏德盛禹公司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故形式上亦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在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后认为，对长江航道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长江航道局已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涉款项实际支付滨海市政；宏德盛禹公司作为本案中的当事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其证明力。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长江航道局工程处综合部部长赵德育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案件事实时陈述，长江航道局于2014年3月24日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在此之前并未收到宏德盛禹公司向其发出的其他债权转让通知。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张及陈述，本院认定本案诉讼标的为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之间工程建造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案由应为工程建造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长江航道局是否应向港丰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及具体数额。一、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根据上述规定，债权转让的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债权；二是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之间的工程建造合同并没有合同转让的禁止性约定，宏德盛禹公司与港丰公司亦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长江航道局，故在该争议焦点项下，应重点审查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之间是否存在有效债权。对此，本院认为：港丰公司作为涉案债权受让人，应首先承担宏德盛禹公司与长江航道局之间在其受让涉案债权时存在有效债权的举证责任。而长江航道局在抗辩过程中，认可其与宏德盛禹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建造合同关系，并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且对于宏德盛禹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工程未提出异议。根据长江航道局认可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前并未收到宏德盛禹公司其他债权转让通知，长江航道局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仍通过不同方式向宏德盛禹公司支付工程建造合同项下工程款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发生效力时，宏德盛禹公司对长江航道局存在有效债权。因此，涉案债权转让通知长江航道局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二、长江航道局是否应向港丰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及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该规定系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后，债务人必须履行其对受让人的义务，同时也享有因具有对原债权人的抗辩得向受让人主张的权利。长江航道局抗辩认为，其欠付宏德盛禹公司的工程款已经通过直接给付、债权转让等方式履行完毕，涉案债权转让发生时，宏德盛禹公司对其已经没有债权。长江航道局对于其上述抗辩主张提供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支付凭证，其中包括2013年4月12日宏德盛禹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普交工及滨海市政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述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的盖印时间未检出差异，故长江航道局关于上述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早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的主张不能成立。结合长江航道局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向多家单位支付共计1400余万元款项的事实，可以推定长江航道局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时，与宏德盛禹公司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时，其理应与宏德盛禹公司就其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如何履行问题进行沟通，对债权受让人的利益进行综合考虑后方能作出付款行为，但其径行支付该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项下的款项，损害了港丰公司的利益，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长江航道局承担。据此，本院认定长江航道局未能证明其已经在涉案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前，履行完毕其与宏德盛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而上述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涉款项高于港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长江航道局应向港丰公司支付涉案债权转让通知项下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长江航道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48元，由上诉人长江航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小宁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洪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