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26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鑫志亿兴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鑫志亿兴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诉讼代表人杨先春，系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员工。 被告人韩晓峰，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鑫志亿兴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2016年6月13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抓获。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15日、9月12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加升，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涛，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系鑫志亿兴公司副总经理，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地在道里区）。2016年6月13日主动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投案。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杭锦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展，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内立一他31号指定审理的函，将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单位行贿一案指定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飞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先春、被告人韩晓峰及其辩护人杜加升、被告人韩涛及其辩护人王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辩护人申请、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向王文奇及其妻子陶淑菊单位行贿美元247.1623万元的事实。 2013年初，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经营鑫志亿兴公司期间，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特定关系人王文奇及其妻子陶淑菊（时任乌兰察布市委副书记、政府市长），以向时任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简称中心医院）院长乔太平打招呼的方式，顺利承揽到了中心医院采购4858万元医疗设备项目。在该项目招标之前王文奇让韩晓峰取得了该项目产品价格备忘录，以备忘录价格为依据，由韩晓峰负责借用北京阳光万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阳光万康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顺利中标，该项目实际由鑫志亿兴公司操作。2013年8月该项目履行完成后，韩涛、韩晓峰以干股分红的形式向王文奇行贿247.1623万美元。韩晓峰用鑫志亿兴公司名义与北京普路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普路达公司）签订合同将该笔行贿款转到王文奇在香港注册的香港华富国际有限公司（简称香港华富公司）的账户。 二、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向王文奇及其妻子陶淑菊单位行贿美元40万元、人民币351.692万元的事实。 2013年7月，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在承揽中心医院4312.3万元项目时，被告人韩晓峰、韩涛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特定关系人王文奇及其妻子陶淑菊向时任中心医院院长乔太平打招呼的方式，顺利承揽到了该项目，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借用北京合众汇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合众汇美公司）名义投标后顺利中标。该项目由鑫志亿兴公司负责实施，2014年1月项目回款后，韩涛、韩晓峰以干股分红形式按该项目利润的50%的比例送给王文奇美元40万元，人民币351.692万元。 三、被告人韩涛向包头市达茂旗蒙医医院（简称达茂旗蒙医院）院长乔万江单位行贿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2012年，包头恒泰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包头恒泰公司）承揽达茂旗蒙医院采购美国GE牌16排CT项目过程中，负责业务联系的被告人韩涛与包头恒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文奇为感谢时任达茂旗蒙医院院长乔万江（另案处理）的帮助，于2012年9月由被告人韩涛送给乔万江人民币50万元。2016年6月，乔万江得知王文奇被相关部门调查，遂将人民币50万元退给韩涛。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在业务经营过程中，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向王文奇、陶淑菊行贿美元287.1623万元、人民币351.692万元，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韩涛在参与包头恒泰公司业务经营过程中，为包头恒泰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乔万江行贿人民币50万元，负有直接责任；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属共同故意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韩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韩晓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鑫志亿兴公司辩称，对指控的单位行贿罪有异议。 被告人韩晓峰当庭认罪、悔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不构成指控的单位行贿罪（不具有向陶淑菊行贿的主观故意、没有请托陶淑菊承揽项目、王文奇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指控的行贿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858万元项目是王文奇单独承揽，并非所谓行贿数额；4312万元项目未请托陶淑菊承揽所得，是王文奇承揽后交由韩涛具体实施）。 被告人韩涛当庭认罪、悔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的韩涛单位行贿50万元无异议；指控的4858万元项目（该项目不是王文奇为被告单位承揽、被告单位对美元247.1623万元的项目利润没有支配权）、4312万元项目（王文奇、陶淑菊、乔太平等人供述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没有向陶淑菊行贿的主观故意、没有向陶淑菊或在陶淑菊授意下支付财物）。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向王文奇及其妻子陶淑菊（已判决）单位行贿美元247.1623万元（折合人民币1519.0805万元）的事实。 2012年，被告人韩晓峰、韩涛成立鑫志亿兴公司后与王文奇约定，王文奇帮助鑫志亿兴公司在内蒙古地区承揽医疗器械项目，可获得项目利润50%的干股分红。王文奇将该约定告知过妻子陶淑菊。 2013年5、6月份，时任乌兰察布市市长陶淑菊将自中心医院院长乔太平处得知的中心医院要采购医疗设备信息告知了王文奇。在王文奇的提议下，陶淑菊给乔太平打招呼，帮助承揽中心医院采购CT、核磁等医疗设备项目。乔太平通过王文奇认识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简称GE上海公司）内蒙地区销售经理安永坤，并安排中心医院器械科科长李悦协助安永坤统计设备规格、数量、参数，医院组织召开院务会议，由安永坤介绍了设备情况，形成同意融资购买医疗设备的决议，安永坤给医院提供了医疗采购项目设备配置清单（备忘录）即该项目采购设备的最终中标价格。王文奇协调办理融资贷款，向乔太平推荐中化建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化建招标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委托招标代理公司，乔太平为确保王文奇推荐公司中标，安排招标办主任黄国胜与中化建招标公司项目经理李耀华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后王文奇到北京介绍李耀华及普路达公司总经理陈钧与鑫志亿兴公司韩晓峰相识，由韩晓峰与陈钧具体商谈该项目进口设备采购事宜。鑫志亿兴公司借用阳光万康公司资质，作为预中标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阳光万康公司就该项目向制造商专门申请了一次性授权，由阳光万康公司的金戎依据医疗采购项目设备配置清单制作投标书；由鑫志亿兴公司与河南博奥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博奥公司）作为陪标公司进行陪标，由鑫志亿兴公司员工制作两陪标公司投标书，将投标价提高，由韩晓峰代表鑫志亿兴公司、鑫志亿兴公司员工杨先春代表河南博奥公司办理投标事宜。2013年7月3日，中化建招标公司在中国国际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投标公司为阳光万康公司、河南博奥公司、鑫亿志兴公司。2013年7月22日，中化建招标公司收到韩晓峰妻子王桂珍给阳光万康公司缴纳的投标保证金98万元。2013年7月23日开标，阳光万康公司投标价4858万元、鑫志亿兴公司投标价5097万元、河南博奥公司投标价4990万元。经过评标，阳光万康公司以最低价中标，中标金额为4858万元。2013年8月15日，中心医院与阳光万康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价4858万元。2013年9月6日，中心医院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简称远东公司）签订租赁成本为4858万元的融资租赁合同，由远东公司为中心医院供货商直接支付设备款。2013年10月25日，中化建招标公司从阳光万康公司投标保证金中扣取中标服务费29.9万元，通过交通银行向王桂珍银行账号转入68.1万元，返还阳光万康公司剩余投标保证金。 中心医院医疗设备采购项目分割为国外进口设备采购部分和国内设备采购部分。国外进口设备采购部分，王文奇为达到将项目利润转移至香港的目的，未用阳光万康公司（中标公司）对外签订外贸代理合同，而是违规以鑫志亿兴公司名义于2013年8月16日与普路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采购设备。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鑫志亿兴公司委托普路达公司直接与GE公司签订外贸合同，采购方（终端用户）为中心医院。鑫志亿兴公司负责完成采购单位招投标全过程；负责与供货商GE公司确认产品型号及价格；协同GE公司负责产品在终端用户的安装、调试、培训、保修等事项。普路达公司负责与供货商签订合同、向远东公司出具发票、向供货商付款、向鑫志亿兴公司指定的境外软件集成服务商（丙方）付款美元247.6623万元”。2013年9月6日，远东公司、普路达公司、中心医院签订购买合同，总金额为2964万元，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由远东公司代中心医院向普路达公司付款。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普路达公司收到远东公司五笔款项，共计2964万元。2013年8月19日，普路达公司与通用电气国际事务公司（简称GE公司）签订CONTRACT合同三份，购买三台医疗设备，共计美元131.9922万元，最终用户均为中心医院。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普路达公司向GE公司付款三笔共计美元131.9922万元（折合人民币803.14569万元）。缴纳关税、增值税、地税、银行费、清关运杂费及公司代理费等共计641.6917万元。根据鑫志亿兴公司与普路达公司签订协议中，普路达公司向鑫志亿兴公司指定的境外软件集成服务商（丙方）付款的约定，由韩晓峰操作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香港华富公司（王文奇实际控制）与普路达公司签订三份虚假购货合同。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在王文奇的要求下韩晓峰、韩涛安排普路达公司向香港华富公司汇款五笔，共计美元247.1623万元（折合人民币1519.0805万元），因人民币贬值导致的汇率损失比协议少付款5000美元。 国内设备采购部分，鑫志亿兴公司与阳光万康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销售价格1894万元，进货价格1573.18万元、差价320.82万元。鑫志亿兴公司负责完成招标全过程，负责与供货商确认产品型号、规格、配套、价格、增值税发票等相关事宜，协同供货方，负责产品在终端用户的安装、调试、培训、保修等相关事项。用阳光万康公司名义与中心医院、GE公司签订合同。扣除第三方配套费用及相关税费，利润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8月20日，阳光万康公司与GE上海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采购核磁等设备，合同总价1573.18万元。2013年9月6日，远东公司、阳光万康公司、中心医院三方签订购买合同，合同总价1894万元，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由远东公司代中心医院向阳光万康公司付款。2013年9月13日、2014年4月30日，阳光万康公司收到远东公司两笔设备款，共计1894万元。2013年9月30日阳光万康公司付GE上海公司1573.18万元。2014年1月至5月阳光万康公司与几家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采购辅助设备。阳光万康公司扣除设备款及相关税费，将100多万元利润支付给鑫志亿兴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另案被告人王文奇供述，证实2012年韩晓峰、韩涛成立鑫志亿兴公司后，请托王在医疗器械项目上提供帮助，双方约定，王在内蒙古联系相关医疗器械项目，可获得项目利润的50%干股分红。王和陶淑菊说过与韩晓峰、韩涛一起做生意，王只负责联系项目，利润五五分成。2013年，陶淑菊告诉王乔太平的医院打报告要上“三甲”，需要购买医疗设备，政府没有资金支持医院。得到此信息后，王找乔太平说：“王公司是代理GE产品的，能不能做这个项目”。乔太平说：“GE是医院考虑的重点对象”。王通过GE公司内蒙北方地区经理刘允楠把远东公司内蒙区经理郭海东介绍给乔太平办理融资贷款。GE公司的刘允楠等5人到中心医院进行交流达成了购买意向，并且制作了备忘录，记载了医院需要采购设备的规格、数量、价格和参数，未进行招投标已经确定了采购金额为4858万元。王向乔太平推荐了中化建招标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给乔太平留了中化建招标公司李耀华的电话，后王去北京介绍韩晓峰与李耀华认识。王找阳光万康公司作为投标公司，并给韩晓峰汇了100万元交投标保证金。韩晓峰找另外两家公司进行陪标。三家投标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韩晓峰做的。经过开标、评标，阳光万康公司以4858万元价格中标。远东公司将融资款4800多万元支付给中心医院，中心医院把该笔款支付给阳光万康公司，阳光万康公司把设备款支付给了GE公司，由GE公司向中心医院交付设备。阳光万康公司把国外产品部分分包给了普路达公司，普路达公司扣除设备款和管理费后，剩余是王的利润，通过鑫志亿兴公司与普路达公司签订虚假协议，指示普路达公司把美元247万元分几次打到王香港华富公司的账户上。王给了韩晓峰、韩涛108万元辛苦费。 2.另案被告人陶淑菊供述，证实王文奇和陶说过，王文奇和韩晓峰、韩涛搞医疗设备销售合作，韩晓峰、韩涛拿出利润的一半送给王文奇。2013年陶到中心医院视察，乔太平汇报医院想冲“三甲”行列。陶和王文奇说过乌兰察布市新医院建成了，他们想购置一些医疗设备，但是资金紧张。王文奇说乔太平想要冲“三甲”医院，准备买医疗设备，他和韩晓峰、韩涛兄弟俩做的GE设备适合中心医院需要，乔太平那里资金有问题，他能帮医院找到融资公司进行融资，让陶和乔太平打个招呼，让医院买GE的设备。陶说会和乔太平说的。后来乔太平将中心医院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GE医疗设备的相关情况做了汇报，陶说中心医院主体已经建设完毕，要尽快投入使用，同意医院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医疗器材的意见，要尽快落实。陶将中心医院需要采购医疗设备告诉王文奇的目的是想让王文奇的公司承揽该项目。乔太平知道王文奇是陶丈夫，为了讨好陶，乔太平帮助王文奇承揽了中心医院信息化采购项目。在纪委调查之前陶只知道王文奇从中肯定获取了利润，但具体多少不清楚。 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3年中心医院准备冲“三甲”,乔向陶淑菊汇报医院需要购买医疗设备。陶淑菊说：“政府没钱，资金由医院自行解决，王文奇就是做医疗设备的，让乔和王文奇联系”。后王文奇找乔说：“美国GE的设备质量不错，他就是代理这个产品的，过两天让人过来找你”。乔说：“医院没有购买设备的资金”。王文奇说：“可以帮助医院进行融资”。过了几天，安永坤找乔称王文奇让他来的，乔让器械科长李悦带安永坤到各科室统计设备，大约需要4000多万元的医疗设备。乔和王文奇、安永坤对规格、数量、参数、价格商量好之后，组织召开了医院领导会议，由安永坤介绍了设备情况，会议一致同意融资购买医疗设备，医院给政府打了关于融资购买医疗器械设备的报告。开标之前安永坤交给乔医疗采购项目设备配置清单，根据这份配置清单乔与王文奇、韩晓峰商量了采购的具体事宜。乔和李悦、额尔敦桑说过，项目的供应商是市里领导的关系户。王文奇介绍的中化建招标公司作为项目招标代理公司，乔让黄国胜和中化建招标公司李耀华商量招投标具体事宜，并说：“选择中化建招标公司作为代理公司是为保证王文奇代理的GE公司医疗设备能够顺利中标”。开标评标时，乔告诉黄国胜重点关注王文奇代理的阳光万康公司。王文奇介绍中心医院与远东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 4.证人黄某（中心医院招标办主任）证言，证实2013年采购4858万元医疗设备项目用哪个公司的产品和大体价格在招投标程序前，乔太平院长都与对方谈好了，招标办履行了招投标程序。项目招标事宜乔太平让黄与中化建招标公司联系，并说：“用这个招标代理公司是为了让某个领导关照的企业中标”，通过邮寄的方式由额尔敦桑与中化建招标公司签订招标委托代理合同。项目招投标之前，GE公司与医院进行过谈判，有谈判备忘录，项目设备配置清单就是医院与GE公司的谈判备忘录。乔太平安顿黄关注GE公司产品的代理公司，让GE产品中标。项目在北京开标，由张海峰院长带队，成员有黄、李悦参与开标，李悦是评标委员会主任委员，中标单位是阳光万康公司，后与阳光万康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 5.证人顾某（阳光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阳光万康公司为做中心医院项目同GE公司申请了一次性代理商。2013年王文奇和安永坤找顾商定王文奇在中心医院承揽的医疗器械项目以阳光万康公司名义投标，由王文奇交纳投标保证金。后王文奇派韩晓峰与阳光万康公司签了第三方采购协议，阳光万康公司制作了标书、负责项目财务走账，未派人参与，无资金投入，只是形式上的中标公司，只收取十几万元手续费。产品采购等实际工作由韩晓峰做。设备款是融资方远东公司代医院给阳光万康公司支付，按照合同总价4858万元都应付给阳光万康公司，但阳光万康公司实际收到设备款1800多万元，合同价里余下的3000多万元阳光万康公司未收到。 6.证人金某（阳光万康公司职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顾军军让金帮助制作中心医院4858万元医疗设备项目的标书，给金发了电子邮件，内容是招标文件里要求的产品配置、价格等，安永坤把GE厂家给阳光万康公司的产品销售授权委托书邮寄到公司，金根据资料内容制作了标书。 7.证人李某（中化建招标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李在安永坤处得知中心医院有一个医疗设备的采购项目，通过刘允楠引荐王文奇帮助疏通医院关系，成功承揽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代理费由中标方按照中标的金额计费缴纳。以李悦给李发的采购设备参数为基准编制了招标文件，公司发布了招标公告，阳光万康公司、鑫志亿兴公司、河南博奥公司参加投标，经开标、评标，阳光万康公司中标。在阳光万康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中扣除代理费29.9万元，余款退回了。鑫志亿兴公司、河南博奥公司是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提交，没有中标直接把转账支票拿走了。招标公示之前，李与陈钧、王文奇与韩晓峰一起吃饭，还谈了该项目进口设备的代理事务。 8.证人邵某（中化建招标公司市场部经理）证言,证实中心医院4858万元医疗设备采购的招投标代理项目，李耀华制作的招标文件，邵签订的委托合同。 9.证人陈某（普路达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陈和王文奇、韩晓峰、李耀华吃饭时，李耀华把普路达公司推荐给王文奇、韩晓峰做中心医院的医疗器械项目外国设备进口部分。韩晓峰和陈具体谈以普路达公司名义与韩晓峰的鑫志亿兴公司就中心医院医疗器械项目签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总价2964万元，付给GE公司设备款131.9922万美元，付给丙方香港华富公司247.6623万美元。2013年9月6日普路达公司与中心医院、远东公司签了一份三方购买合同约定中心医院项目的进口由普路达公司来负责。普路达公司先后五次收到远东公司总计2964万元人民币，依据协议应给王文奇的香港华富公司汇款美元247.6623万元，为报关和给香港华富公司美元汇款，普路达公司与华富公司签了三份合同，未实际发生业务，付给香港华富公司美元247.1623万元，因人民币两年贬值损失少付5000美元。普路达公司在中心医院项目上就履行了报关和付汇手续，挣了外贸代理费。 10.证人安某（GE上海公司内蒙地区销售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在中心医院的会议室正式谈4858万元的项目，GE公司的人员和医院相关人员谈了医疗设备的性能、产品配置、融资方案，设备总价格最终和医院方面确定为4858万元。GE公司给医院的黄国胜提供谈判备忘录，谈判备忘录记载了设备名称及配置、融资方案、售后服务、产品价格等内容。项目招标前，安按王文奇要求把谈判备忘录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了韩晓峰。后来阳光万康公司中标，中标后购买的设备及价格就是前期谈判确定的设备及价格。 11.中心医院4858万元医疗器械项目的招投标资料、工作纪要、合同协议书、医疗项目采购配置清单（备忘录）、采购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中化建招标公司招标资料、中标通知书、采购相关资料及付款凭证、资金往来情况说明、北京普路达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协议、购买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银行凭证等资料及情况说明、香港华富公司香港汇丰银行帐户的流水、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授权文本清单，证实2013年5月，中心医院经党委会研究决定融资购买医疗设备，GE公司派人参加了会议并向医院提供了设备清单。2013年6月16日，中心医院与中化建招标公司签订招标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7月3日中化建招标公司在中国国际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投标公司有阳光万康公司、河南博奥公司、鑫亿志兴公司。2013年7月22日阳光万康公司得到GE上海公司就该项目的授权。同日中化建招标公司收到王桂珍给阳光万康公司缴纳的投标保证金98万元。2013年7月23日开标，经过评标，阳光万康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4858万元。2013年10月25日中化建招标公司从阳光万康公司投保保证金中扣取中标服务费29.9万元，余款68.1万元退回王桂珍银行账户。2013年8月15日中心医院与阳光万康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价4858万元。2013年9月6日中心医院与远东公司签订租赁成本为4858万元的融资租赁合同。2013年8月16日，鑫志亿兴公司与普路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鑫志亿兴公司委托普路达公司直接与GE公司签订外贸合同，采购方（终端用户）为中心医院。鑫志亿兴公司负责与供货商GE确认产品型号及价格；负责完成采购单位招投标全过程，指定用普路达公司名义与GE公司签订CONTRACT合同；协同GE公司负责产品在终端用户的安装、调试、培训、保修等事项。普路达公司负责与供货商签订合同、向远东公司出具发票、向供货商付款、向鑫志亿兴公司指定的境外软件集成服务商（丙方）付款247.6623万美元”。2013年9月6日，远东公司、普路达公司、中心医院签订购买合同，总金额为2964万元。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普路达公司收到远东公司五笔款项，共计2964万元。2013年8月19日，普路达公司与GE公司签订CONTRACT合同三份，购买三台医疗设备，共计131.9922万美元，最终用户均为中心医院。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普路达公司向GE公司付款三笔共计131.992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03.14569万元）。缴纳关税、增值税、地税、银行费、清关运杂费及公司代理费等共计641.6917万元。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普路达公司与华富公司签订三份合同。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普路达公司向华富公司汇款五笔，分别为2013年9月23日付款119.735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35.761445万元）；2013年10月21日付款38.8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37.992256万元）；2014年1月2日付款36.8909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24.156487万元）；2015年5月20日付款44.08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74.073618万元）；2015年5月20日付款7.575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7.096669万元），共计247.162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519.080475万元），因为人民币贬值导致的汇率损失比协议少付款5000美元。2013年8月16日，鑫志亿兴公司与阳光万康公司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销售价格1894万元，进货价格1573.18万元，差价320.82万元。鑫志亿兴公司负责完成招标全过程，负责与供货商确认产品型号、规格、配套、价格、增值税发票等相关事宜，协同供货方负责产品在终端用户的安装、调试、培训、保修等相关事项，用阳光万康公司名义与中心医院、美国GE公司签订合同。扣除第三方配套费用及相关税费，利润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8月20日，阳光万康公司与GE上海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采购核磁等设备总价1573.18万元。2013年9月6日，远东公司、阳光万康公司、中心医院三方签订购买合同，合同总价1894万元。2013年9月13日、2014年4月30日阳光万康公司分两次收到远东公司设备款共计1894万元。2013年9月30日，阳光万康公司付GE上海公司1573.18万元。包头恒泰公司自2009年至2016年为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内蒙古地区指定区域范围内授权经销商。 12.被告人韩晓峰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2012年被告人韩晓峰和韩涛成立鑫志亿兴公司后，韩晓峰、韩涛和王文奇约定，王文奇投入在内蒙的关系，帮助承揽医疗器械项目，韩晓峰和韩涛投入技术和人力，五五分成。2013年6月份，在王文奇北京安馨园的家里，王文奇让韩晓峰负责中心医院医疗器械项目的后期工作。后王文奇让韩晓峰找安永坤要医院和GE公司的设备谈判备忘录（包括产品型号、价格参数）。王文奇安排韩晓峰和李耀华、普路达公司的总经理陈钧见面吃饭，商谈相关招标事宜，并且安顿关于中心医院4800多万元项目招标的事宜找李耀华，进口设备外贸代理的事情找陈钧，韩晓峰和陈钧谈好了外贸代理费用。项目预中标公司是阳光万康公司，依据安永坤给韩晓峰的备忘录价格做的标书。鑫志亿兴公司、河南博奥公司参标，韩晓峰将陪标公司投标报价做的比阳光万康公司的报价要高。王文奇打到韩晓峰妻子王桂珍的银行卡上98万元，由王桂珍从网上汇到招标公司的账上，给阳光万康公司交的投标保证金。2013年7月开标，阳光万康公司中标。中标以后由韩晓峰出面同郭海东谈了融资租赁方案，王文奇想把大部分钱转到香港，就把这4800多万元的项目分成两部分，国内设备部分由阳光万康公司收款1900多万元，国外进口设备由普路达公司收款2900多万元，利润主要体现在国外进口设备部分，韩晓峰按王文奇的要求以鑫志亿兴公司名义与普路达公司签了虚假协议，指定收款方为王文奇的香港华富公司，普路达公司把利润美元247万元付给香港华富公司。因为汇率损失给王文奇少汇5000美元，实际汇款美元247.1623万元。分配利润表中，中心医院该项目国内项目利润108万元，公司分红175万元，欠公司67万元，注明在下个项目中扣除，是该项目韩晓峰与王文奇的分红情况。 13.被告人韩涛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韩涛和韩晓峰与王文奇约定王文奇利用内蒙的关系承揽项目，韩涛和韩晓峰投入技术和人力并具体实施项目，王文奇享受干股分红，实际就是项目净利润的五五分成。2013年，王文奇让韩晓峰负责中心医院大型医疗器械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及设备安装和后期人员培训等工作。王文奇同GE公司和医院谈好了项目产品及价格，韩涛在韩晓峰办公室看过备忘录的价格，就是中标价格。王文奇联系中化建招标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王文奇联系阳光万康公司作为中标公司，鑫志亿兴公司和河南博奥公司是陪标公司。陪标公司的投标书是鑫志亿兴公司制作，参与开标的人员是鑫志亿兴公司员工。项目资金通过远东公司融资解决。项目分为国内采购设备和国外采购设备，王文奇把国内采购设备部分利润做低，国外采购设备部分利润做高，国外采购设备部分由王文奇联系的普路达公司做，共获利240多万美元。王文奇通过韩晓峰以鑫志亿兴公司的名义与普路达公司签购买软件的假协议，由普路达公司把这247万美元汇到王文奇香港华富公司账户。王文奇说好给韩涛和韩晓峰200万元，后来韩晓峰从项目里扣了175万元，因为王文奇说中心医院后面还有项目，韩涛和韩晓峰没敢得罪王文奇，另外该项目都是王文奇自己操作，不可能给韩涛、韩晓峰五五分成。王文奇让韩晓峰把王文奇与鑫志亿兴公司的往来账目、相关文件及邮件毁掉,韩涛与韩晓峰予以销毁。 二、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向王文奇及其妻子陶淑菊单位行贿美元40万元（折合人民币242.4335万元）、人民币351.692万元的事实。 2013年7、8月份，中心医院采购完4858万元医疗设备之后，王文奇得知中心医院还要采购医疗设备，让陶淑菊给乔太平打招呼帮助承揽中心医院采购医疗设备项目。陶淑菊借乔太平向陶汇报该项目之机，向乔太平打招呼，让乔太平找王文奇解决医疗设备购买和融资问题。在陶淑菊的招呼下，王文奇分别与乔太平、韩涛商定，由鑫志亿兴公司的韩涛负责该项目。乔太平让中心医院器械科科长李悦与韩涛到各科室统计设备，制作了4300多万元的采购计划表。为保证项目中标，王文奇向乔太平推荐了中机国际招标公司（简称中机招标公司），乔太平为确保王文奇推荐的公司中标，安排招标办主任黄国胜与中机招标公司经理孙燕办理招标代理事宜，2013年10月17日中心医院与中机招标公司签订国际招标委托代理合同。鑫志亿兴公司借用合众汇美公司资质参与投标，由北京欧林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欧林达公司）与鑫志亿兴公司陪标。为保证合众汇美公司中标，鑫志亿兴公司根据采购计划表制作了合众汇美公司的投标书，并将两陪标公司的投标书报价提高。2013年12月6日，中机招标公司发布招标公告，鑫志亿兴公司、欧林达公司、合众汇美公司投标。2013年12月27日开标，鑫志亿兴公司报价4513.6万元，欧林达公司报价4418.3万元；合众汇美公司报价4312.3万元。经开标、评标、公示，合众汇美公司以最低价4312.3万元中标。中机招标公司从合众汇美公司60万元投标保证金扣取招标手续费26.46万元。2014年1月6日，鑫志亿兴公司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鑫志亿兴公司指定合众汇美公司与中心医院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总额为4312.3万元。鑫志亿兴公司负责完成采购单位招标全过程，负责与供货商确认产品型号、规格、配套、价格、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宜；协同供货方负责产品在终端用户的安装、调试、培训、保修等事项。指定合众汇美公司与中心医院签订销售合同及与51包项下多个公司签订购货合同；货款由远东公司代中心医院支付，合众汇美公司向远东公司出具发票，并向鑫志亿兴公司指定的账号打款”。2014年1月9日中心医院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4312.3万元。2014年1月9日远东公司、合众汇美公司、中心医院签订购买合同两份，金额分别为2258.5万元、2053.8万元，共计4312.3万元。合众汇美公司分三次共收到远东公司代付货款4312.3万元，其中2299.6259万元用于设备采购，其余鑫志亿兴公司利润部分用合众汇美公司董事长华远鹏银行账号、合众汇美公司员工杨荑银行账号九笔支付王桂珍共计1556.2659万元（多付65058元已退回），合众汇美公司实际支付鑫志亿兴公司1549.7591万元。该项目扣除费用和支出利润共1190.18万元。按王文奇与韩晓峰、韩涛五五分成的约定，韩晓峰让韩涛在哈尔滨给王文奇办理美元汇款，并让其妻子王桂珍给韩涛妻子赵静媛汇款三笔共计250万元。由于国家对境外汇款的限制，韩涛和赵静媛找赵玉财、徐艳侠、李凯、杨先春、车亚秋、杨典给王文奇、王涛（系王文奇之子）香港账户汇款合计40万美元。2014年3月份韩晓峰先后取款四笔合计215.2293万元，韩晓峰将这些钱送到了王文奇北京安馨园小区的家里。2014年4月27日，韩晓峰让王桂珍取款136.4627万元，后韩晓峰将这笔钱送到了王文奇北京安馨园小区的家里。王文奇共计收受韩晓峰美元40万元（折合人民币242.4335万元）及人民币351.692万元。2016年3月份，王文奇知道被调查之后让韩晓峰、韩涛把往来账目及结算单予以销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另案被告人王文奇供述,证实第一批4858万元设备交付完后，王通过GE公司的人得知中心医院还要采购医疗设备，王让妻子陶淑菊给打招呼，陶淑菊应该给乔太平打了招呼，具体怎么打的陶没和王说。王去找乔太平说：“让韩涛具体负责吧”，乔太平没反对。王告诉韩涛，陶淑菊已经和乔太平打好招呼了，让韩涛去找乔太平，把项目的事办了。设备清单汇总好后，韩涛具体负责和厂家申请价格，定好4312万元价格开始招投标程序，王将中机招标公司推荐给中心医院，让韩涛领中机招标公司经理孙燕找乔太平，乔太平同意中机招标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韩涛或韩晓峰找的合众汇美公司及另两家公司，鑫志亿兴公司借用合众汇美公司的资质投标，韩涛是合众汇美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合众汇美公司收取了管理费。经过开标、评标，合众汇美公司中标并签了合同，合同总价大约4300万元。按50%干股分红大约500多万元不到600万元的利润，韩晓峰分三次给王的。第一笔是2014年1月末，韩晓峰给王香港账户上汇了25万美元，给儿子王涛香港账户上汇了15万美元，共计40万美元，这笔钱王买房、买奢侈品用了。第二笔是2014年4月份，王让韩晓峰提取现金215万多元，第三笔是2014年4月末，王让韩晓峰提取现金136万多元，都用纸箱装的，百元面值，送到了王北京安馨园小区的家里，这两笔钱王业务上用了点，陆续存了点。王让韩涛把发给他的对账邮件删除，把对过的账也销毁了。 2.另案被告人陶淑菊供述,证实王文奇跟陶说过他和韩涛、韩晓峰合作做医疗器械和外国贷款的生意，王文奇不需要出资出力，只负责帮助韩涛、韩晓峰兄弟联系好具体的医疗器械或外国贷款生意之后，王文奇和韩涛、韩晓峰利润五五分成。韩涛、韩晓峰和王文奇合作是因为陶担任乌兰察布市主要领导，通过陶的影响，韩涛、韩晓峰可以通过王文奇承揽到很多生意。王文奇、韩晓峰、韩涛承揽中心医院4312.3万元彩超、DR、胃镜等项目，陶和乔太平打过招呼，具体时间及地点记不清了，详细怎么和乔太平说的记不太准，意思就是王文奇是做医疗器械的，医院有合适的医疗器械项目时，让王文奇做吧。乔太平听懂陶的意思了，也表示有合适的项目会优先考虑。2014年王文奇在香港买房子后和陶说过，买房的资金来源是用王文奇和韩涛、韩晓峰合伙做销售医疗设备分得的钱买的。 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第一批医疗设备购买结束后，乔到陶淑菊办公室汇报中心医院还需要购买医疗设备，陶淑菊说:“政府原则同意购买，没有资金支持医院，可以进行融资购买，可以找王文奇帮忙解决医疗设备的购买和融资问题”。王文奇和乔说：“听说中心医院还需要购买医疗设备，让韩涛和你具体联系”。过了几天，韩涛找乔，乔让韩涛找李悦到各科室进行统计，发现还需要4300多万元的医疗设备。乔组织召开了院领导会议，韩涛参加介绍了医疗设备的性能情况，大家一致同意以融资方式购买这部分医疗设备。王文奇给乔介绍中机招标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通过韩涛乔让中机招标公司经理孙燕找黄国胜办理招投标具体事宜。乔给黄国胜说：“这是市里领导的关系，为了让这个关系户中标，就选择中机招标公司作为代理公司”。招投标之前，王文奇告诉乔融资还是上次的那个公司，后上海远东公司郭经理到医院谈融资租赁的事情，与远东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开标之前，乔和王文奇、韩涛对设备规格、数量、参数、价格商量好之后提交给招标代理公司制作招标公告。医院未按照正常程序对需要购买的设备进行询价，开标时已经确定从王文奇、韩涛那里购买这批医疗设备，实际开标、评标只是形式。中标单位是合众汇美公司，但是实际履行合同是王文奇、韩涛。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3年采购4312.3万元医疗设备项目，用哪个公司的产品和大体价格在招投标程序之前，乔太平都与对方谈好了，招标办只是按领导要求履行了招投标程序。2013年10月份，乔太平给黄推荐中机招标公司时说：“用这个招标代理公司是为了让某个领导关照的企业中标”，并让黄和中机招标公司孙燕经理谈招标代理事宜，黄代表医院与中机招标公司签订了委托招标代理合同，后医院向中机招标代理公司提供了购置产品清单与技术等资料。项目开标前，乔太平让黄关注韩涛的公司。项目没做过预算，也没委托价格咨询公司做过造价。由张海峰院长带队，黄、李悦、赵俊义参与开标，李悦是评标委员会主任委员，合众汇美公司中标。 5.证人孙某（中机招标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黄国胜和孙联系谈中机招标公司对中心医院医疗设备采购的招标代理事宜，孙和黄国胜谈好项目的代理协议文本及收费标准后，以邮寄的方式与中心医院互签的委托代理合同。招标所需的技术参数部分是中心医院给孙提供的电子文本，做到了招标文件里。招标评标的原则是以满足商务要求和技术要求后最低价中标。2013年12月6日，网上发布招标公告，共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韩涛是其中一家投标公司代表。2013年12月27日开标，合众汇美公司中标。从合众汇美公司缴纳的60万元投标保证金里扣除了20多万元招标代理费后把余款给他们公司退了回去。 6.证人王某（鑫志亿兴公司出纳、韩晓峰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王在三亚市，韩晓峰让王给赵静媛通过网银转三笔款250万元。王8547的工行卡于2014年1月23日至7月7日收到户名为华远鹏和杨荑的九笔汇款，共1556.2659万元。2014年3月6日，韩晓峰让王给华远鹏退回三笔共计65068元。韩晓峰急用钱，让王取款215万元左右，王一个人来不及取这些钱，就给杨先春网银转了70万元，杨先春从华夏银行取出70万元，王和韩晓峰又在工行取款75.2293万元，都交给了韩晓峰；王给韩晓峰转款两笔共70万元，韩晓峰取款70万元，共计取款215.2293万元。后韩晓峰又让王取款136.4627万元，王在家附近的工行取款后交给了韩晓峰。 7.证人赵某（韩涛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6日左右，王桂珍先后给赵工行卡打款250万元。赵和韩涛找赵玉财、徐艳侠、李凯、杨先春、车亚秋、杨典把这40万美元给王文奇、王涛汇过去了，分别为1月27日以赵玉财、徐艳侠，李凯名义给王文奇的户名汇15万美元，以韩涛名义给王文奇的户名汇10万美元；1月28日以杨先春、杨典名义给王涛的户名汇10万美元，以车亚秋名义给王涛的户名汇5万美元。王文奇、王涛的户名账号有人通过手机短信发到了韩涛手机上。 8.证人赵某1、徐某、李某凯、车某等人证言，证实韩涛、赵静媛借用赵某1、徐某、李某、杨某等人名义在哈尔滨工行各给王文奇、王涛账户汇款5万美元的事实，汇款的钱是韩涛、赵静媛拿的。 9.情况说明（欧林达公司）、中心医院4312万元医疗器械项目的招投标资料、工作纪要、中标通知书、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中心医院4312万元医疗器械项目合同书、购买协议、财务资料、情况说明、韩晓峰、王桂珍、杨先春、赵静媛、韩涛等人银行资料,证实2013年10月17日，中心医院与中机招标公司签订国际招标代理委托合同，中心医院委托中机招标公司招标，2013年12月6日，中机招标公司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鑫志亿兴公司、欧林达公司、合众汇美公司投标。2013年12月2日，中机招标公司收到合众汇美公司60万元投标保证金。2013年12月27日开标，孙冠勇代表鑫志亿兴公司报价4513.6万元，杨先春代表欧林达公司报价4418.3万元，韩涛代表合众汇美公司报价4312.3万元。经评标、公示，合众汇美公司以最低价4312.3万元总价中标。中标公司实际收取招标手续费26.46万元。2014年1月6日，鑫志亿兴公司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鑫志亿兴公司指定合众汇美公司与采购方中心医院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总额为4312.3万元，进货价格为2299.1259万元，差价为2013.1741万元，税款总额为463.03万元。鑫志亿兴公司负责完成采购单位招标全过程，指定合众汇美公司与中心医院签订销售合同及与51包项下多个公司签订购货合同；负责与供货商确认产品型号、规格、配套、价格、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宜；协同供货方负责产品在终端用户的安装、调试、培训、保修等事项。货款由远东公司代采购方支付，合众汇美公司向远东公司出具发票，并向鑫志亿兴公司指定的账号打款三笔共计1550.1441万元”。2014年5月15日，鑫志亿兴公司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备忘函，主要内容为“因第一批货物购货价格更改，调整后进货价格为2299.6259万元,差价为2012.6741万元,税款总额为462.915万元”。2014年1月9日，中心医院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4312.3万元。2014年1月9日，远东公司、合众汇美公司、中心医院签订购买合同两份，金额分别为2258.5万元、2053.8万元，共计4312.3万元。合众汇美公司分三次共收到远东公司代付货款4312.3万元。其中2299.6259万元用于设备采购，其余鑫志亿兴公司利润部分分别用华远鹏民生银行6668账号、广发银行6174账号、杨荑建行1476账号分九笔支付王桂珍8547工行卡共计1556.2659万元。王桂珍分三笔退回共计65058元。实际支付鑫志亿兴公司1549.7591万元。2014年1月27日，赵静媛5715账号通过网上银行转入三笔，共计250万元。分别为1月6日转入100万元，1月27日转入100万元，1月28日转入50万元。2014年1月26日，韩涛、李凯、赵玉财、徐艳侠分别以两笔人民币30.2985万元、两笔人民币30.3025万元和一笔人民币30.3015万元换购美元，汇入王文奇香港9833账号五笔，每笔金额5万美元，共计25万美元；2014年1月28日，杨先春、杨典、车亚秋分别以人民币30.3115万元、30.312万元、30.3065万元换购美元，汇入王涛香港0882账号三笔，每笔金额5万美元，共计15万美元。合计汇入王文奇、王涛账户4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42.4335万元）。2014年3月3日王桂珍8547工行卡给杨先春1654华夏银行卡汇款70万元，杨先春取款70万元；3月4日王桂珍8547工行卡给韩晓峰8966中行卡汇款30万元，韩晓峰取款30万元；3月5日王桂珍8547工行卡给韩晓峰0300工行卡汇款40万元，韩晓峰取款40万；3月5日王桂珍8547工行卡取款75.2293万元。2014年4月27日王桂珍取款136.4627万元。 10.陶淑菊任命文件、人事档案，证实2011年2月1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决定，陶淑菊任乌兰察布市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乌兰察布市市长人选。2011年3月9日，经乌兰察布市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决定，陶淑菊为乌兰察布市代理市长。2012年1月11日，陶淑菊经乌兰察布市第二届人大第五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选举为乌兰察布市市长。 11.被告人韩晓峰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2013年12月份左右，乌兰察布中心医院4312.3万元项目的投标，由韩涛负责借用合众汇美公司做的。鑫志亿兴公司依据韩涛和医院谈好的产品、参数、价格做的合众汇美公司的投标书。围标公司是鑫志亿兴公司和欧林达公司，投标书也是鑫志亿兴公司做的，投标报价都比合众汇美公司报价偏高。王文奇联系的中机招标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最终合众汇美公司中标，合同总价4300多万元。该项目鑫志亿兴公司通过王桂珍账户实际上收到了合众汇美公司九笔银行汇款，合计1549.7591万元的毛利润，经过公司财务人员核对合众汇美多给打了65068元，王桂珍给合众汇美公司退回去了，扣除费用和支出，大约剩余1200多万元左右的净利润，共给王文奇分红款600万元左右。第一次给王文奇40万美元，2014年1月份韩晓峰在三亚过年，王文奇打电话先要40万美元项目分红款汇到香港。韩晓峰让韩涛在哈尔滨给王文奇办理美元汇款，并让王桂珍通过网上银行给赵静媛转过去250万元。2014年3月份，王文奇急需用钱，韩晓峰让王桂珍取钱，王桂珍给杨先春网银转款70万元，杨先春取完款后交给了王桂珍，王桂珍取款75.2293万元，把钱都交给了韩晓峰；王桂珍给韩晓峰网银先后两笔共转款70万元，韩晓峰分两笔取款70万元，以上共计215.2293万元，取完款的当天或者第二天，韩晓峰把这笔钱送到王文奇北京安馨园小区的家里了。2014年4月王文奇让韩晓峰去取现金，韩晓峰让王桂珍在家附近的工行取款136.4627万元，取完款的当天或者第二天，韩晓峰把这笔钱送到王文奇北京安馨园小区的家里了。总计送给王文奇594.1255万元。当时项目算账时有结算单，2016年3月份，王文奇知道被调查后，按王文奇的要求，韩晓峰就把结算单都销毁了。分配利润表中，中心医院彩超、DR、胃镜、腹腔镜项目，利润1190.18万元，双方各所得利润595.09万元就是该项目与王文奇干股分红情况。 12.被告人韩涛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2013年7月份，王文奇和韩涛说：“已经和医院打好招呼了，让韩涛去医院找乔太平具体落实”。韩涛找到乔太平，乔太平不让韩涛去接触医院各个科室的人给他们送钱，怕底下的人出事影响到陶市长。乔太平让李悦做一份采购计划，韩涛和李悦确认了采购设备的型号、厂家、配置，拟制医院的采购计划。招标之前，韩涛根据这份采购计划表给乔太平制作了4312.3万元的价格表。在王文奇的授意下，韩涛将孙燕所在中机招标公司推荐给乔太平。发布招标公告后，鑫志亿兴公司组织了合众汇美公司、欧林达公司购买标书，制作招标文件参加投标，韩涛和韩晓峰交的合众汇美公司的投标保证金60万元，按照李悦制作的采购计划做的投标文件。为了保证合众汇美公司中标，鑫志亿兴公司、欧林达公司的设备总价款做的比合众汇美公司总价款高。评标时，韩涛代表合众汇美公司、杨先春代表欧林达公司、孙冠勇代表鑫志亿兴公司参加，三人都是鑫志亿兴公司的人，2014年1月份，合众汇美公司中标。后合众汇美公司同医院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购买合同，融资公司是远东公司。项目王文奇没有投资，先后一年半时间产生的费用都是鑫志亿兴公司出的。项目毛利润1549.759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净利润1200万元左右，大约给王文奇600多万元。2014年1月25日或26日韩涛在哈尔滨，韩晓峰让韩涛将王文奇中心医院项目的利润款40万美元汇到香港。1月26日左右，王桂珍先后三笔给赵静媛的工行卡打款250万元。韩涛和赵静媛找了赵玉财、徐艳侠、李凯、杨先春、车亚秋、杨典把这40万美元汇到王文奇通过手机短信提供的王文奇、王涛的香港账号。余下的近350万元是韩晓峰经手给王文奇的。鑫志亿兴公司成立之初与王文奇口头约定，在内蒙做的所有项目，利润都和王文奇五五分成。2016年3月份，王文奇安顿韩涛和韩晓峰，乌兰察布市所有的医疗器械项目他都没参与，也没有参与干股分红，都是韩涛和韩晓峰所做。 三、被告人韩涛以包头恒泰公司（另案被告单位）名义向达茂旗蒙医院院长乔万江（已判决）单位行贿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2012年7月，达茂旗蒙医院委托内蒙古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代理采购螺旋16-CT医疗设备招标事宜，并于7月24日发布招标公告。2012年8月，被告人韩涛以包头恒泰公司名义（报价470万元）、通过被告人韩涛安排李岩以内蒙古圣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简称圣泰科技公司，报价478万元）、孙冠勇以北京锐康麦德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简称锐康麦德公司，报价482万元）参与项目陪标。8月24日，包头恒泰公司以人民币470万元（美元73.73万元）中标，与达茂旗蒙医院签订购销合同（达茂旗蒙医院支付170万元），并承诺配备进口相机1台、高压注射器1台、工作站1台、主机配备UPS电源。8月25日，达茂旗蒙医院与美联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美联信公司）签订定期租赁合同，10月25日通知美联信公司向包头恒泰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2012年9月，为感谢达茂旗蒙医院院长乔万江在达茂旗蒙医医院采购CT设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韩涛经与包头恒泰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王文奇协商，由王文奇安排陈胜支取50万元（2012年9月17日，陈胜从建行账户取款两笔48万元）交给韩涛，由韩涛开车到达茂旗（包头到达茂旗的路上）送给乔万江。2016年6月初，韩涛将王文奇被调查的事情告诉乔万江，乔万江让韩涛来达茂旗。6月5日，韩涛开车到达茂旗与乔太平见面，在呼市到达茂旗的路上，乔万江将收受的50万元退给韩涛，后该款被韩涛上缴至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另案被告人王文奇供述，证实包头市达茂旗蒙医院470万元医疗设备采购项目上，医院准备和包头恒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韩涛王我打电话说：“设备已经定了，院长乔万江同意胶片由我们公司提供，想问我们公司要点好处费，如果不给好处费，不和我们签订合同”，王说：“可以，你具体办吧，别亏损就行”。设备送到医院，款项全部结清之后，韩涛又给王打电话说，乔万江要之前承诺给他的钱，让公司给准备50万元，王说可以。之后王给陈胜打电话，让陈胜从包头恒泰公司给韩涛取了50万元，具体韩涛怎么给乔万江送的这50万元王不清楚。因为王和韩涛是合作关系，他送钱都要经过王的同意，韩涛给乔万江的50万元是包头恒泰公司的钱，是达茂旗蒙医院医疗设备采购赚取的利润。 2.另案被告人乔万江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乔的医院准备购买CT设备，王文奇和韩涛是合伙人，要做这个生意。7、8月份左右，韩涛与乔任职的医院已经确定购买韩涛（包头恒泰）公司的16排CT设备之后，韩涛来达茂旗蒙医医院办公室和乔说，咱们的CT设备的价格已经定下来了。乔说你们产品价格确实有点贵。韩涛说公司在给医院送点医疗设备，另外用韩涛公司的产品有好处费，送你40万元、50万元的好处费，乔同意。乔和韩涛商议好，韩涛答应给医院融资，并且负责操作招投标程序。韩涛的公司中标后与医院签订了购买合同，融资公司与医院也签订了合同，融资公司将货款给韩涛的公司付了。韩涛给乔打电话说要和乔见个面，乔印象中韩涛开的是白色车，乔当时开的一辆黑色车（别克或本田），乔和韩涛将车开到距离百灵庙镇2、3公里包头到百灵庙镇的路上下车后，韩涛从他的车上拿下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送给乔50万元。乔把钱拿回了达茂旗的家中，放在阳台上。2012年6月初，韩涛给乔打电话说，王文奇出事了，韩涛要去达茂旗和乔见面说点事情。乔担心自己受到牵连，准备给韩涛退50万元。过了两三天，韩涛来了达茂旗。在距离百灵庙镇3、4公里呼市到百灵庙镇的路上，韩涛开着一个灰色的越野车，乔开着一辆黑色广本车，乔把50万元退给了韩涛。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达茂旗蒙医医院采购16排CT设备是由院长乔万江决定的，招标资料中有关CT设备的招标参数医院没有做过，是中标公司（包头恒泰公司）韩涛负责做的。开标的时候，达茂旗蒙医医院乔万江院长本人去的。 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孙冠勇是鑫志亿兴公司员工，达茂旗蒙医医院采购16排CT的项目中，包头恒泰公司、圣泰科技公司、锐康麦德公司的投标资料都是鑫志亿兴公司员工做的，孙冠勇联系李岩以圣泰科技公司名义参加开标会，这些都是韩涛安排的。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包头恒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文奇，王文奇让陈胜取款50万元交给韩涛，陈胜从银行取款48万元加上身上2万元现金凑够50万元，陈胜电话联系韩涛后将50万元交给了韩涛。 6.达茂旗蒙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乔万江人事档案，证实达茂旗蒙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乔万江是达茂旗蒙医院法定代表人。 7.达茂旗蒙医医院招投标资料、付款资料，证实2012年7月，达茂旗蒙医院委托内蒙古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代理采购螺旋16-CT医疗设备招标事宜，并于7月24日发布招标公告。2012年8月，被告人韩涛以包头恒泰公司名义（报价470万元）、李岩以圣泰科技公司名义（报价478万元）、孙冠勇以锐康麦德公司名义（报价482万元）参与项目投标。8月24日，包头恒泰公司以470万元中标，与达茂旗蒙医院签订购销合同（达茂旗蒙医院支付170万元），并承诺配备进口相机1台、高压注射器1台、工作站1台、主机配备UPS电源。8月25日，达茂旗蒙医院与美联信公司签订定期租赁合同，10月25日达茂旗蒙医院通知美联信公司向包头恒泰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 8.包头恒泰公司工商档案，证实包头恒泰公司全称为包头恒泰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于2000年6月28日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本50万元，发起股东为王文奇（出资46万元，占92%）、陈胜（出资3万元，占6%）、任力威（出资2万元，占2%），法定代表人王文奇。2003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胜，2015年1月19日股东变更为王文奇、陈胜、淘淑春，经营范围包括医疗器械的销售。 9.陈胜的建设银行尾号为6515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条、陶淑春的建设银行尾号为1676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8月28日，陶淑春账户给陈胜账户转账两笔共30万元；2012年9月17日，陶淑春账户给陈胜账户转账37.5万元；2012年9月17日，陈胜从账户取款两笔共48万元；间接证实50万元的行贿款来源于包头恒泰公司。 10.纪委说明及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11月23日，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说明称：“韩晓峰、韩涛主动上缴相关人员违纪款190万元，其中含乔万江退给韩涛的50万元。” 11.被告人韩涛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2012年4、5月份，达茂旗蒙医院要买一台CT，王文奇让韩具体跑这个项目。包头恒泰公司中的标，中标价格是470万元左右。2012年7、8月份韩代表包头恒泰公司与达茂旗蒙医院在谈CT项目的业务过程中，乔万江说如果项目能做成的话，他需要50万元项目活动经费。韩当时做不了主，必须经过王文奇同意才行。在招标前韩就与王文奇汇报了这个事，王文奇同意给乔50万元。韩答复乔说可以给。后来医院发布的招标公告是以韩提供的美国GE品牌CT技术参数做的，其它CT厂家的技术参数都不符合医院的招标要求，包头恒泰公司很顺利中标。2012年10月份左右，达茂旗蒙医院把设备款全部给包头恒泰公司付清后，乔万江给韩打电话说50万元这个事，韩就给王文奇打电话，王文奇让韩等消息，不久陈胜给韩打电话，让韩到包头市青山区沃尔玛超市旁的建行与陈胜见面，韩开着白色现代索纳塔找到陈胜，陈胜把50万元现金给了韩，韩从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个黑色的双肩包把钱装好。韩快到达茂旗时给乔万江打的电话，乔万江让韩在城边等他，乔万江开着黑色的别克车，韩跟着乔万江的车走到城边的一块荒地，韩把50万元现金连同黑色双肩包放到了乔万江的车里，聊了两句，乔万江开车回达茂旗了，韩开车回包头路上给王文奇打了个电话说钱送了。当时约定给乔万江50万元就是为了让包头恒泰公司顺利通过投标手续，及时拿到项目设备款。谈项目时乔万江提出医院资金不够向旗里跑项目需要50万元的活动经费，当时韩要是不答应给乔万江这50万元，乔万江就不会把达茂旗蒙医院的CT项目让韩做。送乔万江的50万元是经过王文奇同意的，陈胜和陶淑春给韩取50万元也是经过王文奇同意的，王文奇不同意给乔万江50万元这个项目可能就做不成了。2016年6月3日或4日，韩在哈尔滨给乔万江打电话说，王文奇出事了，你是怎么考虑的，乔万江让韩来一趟达茂旗。韩从哈尔滨开车于6月5日中午到了达茂旗，快进城时韩给乔万江打电话，乔让乔万江在城边等他，乔万江开一辆黑色本田车到城边找到韩，聊了一下王文奇的情况，乔万江让韩等一会儿，要把50万元退给韩；乔万江回城里取了钱来到见面的地方，乔万江从车里拿出来放在韩车上，乔万江就回达茂旗了，钱是用三个装衣服的塑料袋装的，韩当时没数，回到北京韩大致数了一下是50万元。这50万元内蒙古自治区纪检委在找韩调查的时候，韩主动交代，纪委把这部分钱暂时扣押。 四、关于涉案主体身份及程序性事实 鑫志亿兴公司全称为北京鑫志亿兴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5日，起初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后增资为300万元，经营范围包含医疗器械销售，公司股东为被告人韩晓峰、韩涛，法定代表人为韩晓峰。 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单位行贿一案，系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0日交办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侦查。2016年6月13日，韩晓峰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经韩晓峰打电话，韩涛于同日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投案自首。 2017年2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立一他31号指定审理的函，将本案指定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单位行贿一案系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5月30日）交办于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侦查，并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 2.鑫志亿兴公司企业设立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基本情况表，证实鑫志亿兴公司全称为北京鑫志亿兴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5日，起初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后增资为300万元，公司股东为韩晓峰、韩涛二人，分别出资180万元、120万元。韩晓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二被告人各自的身份情况。 3.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3日17时10分，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民警在平房区联盟大街东升家园2期635楼楼前将被告人韩晓峰抓获；通过韩晓峰打电话，被告人韩涛于2016年6月13日19时许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投案自首。 4.指定审理函，证实2017年2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立一他31号指定审理的函，将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单位行贿一案指定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 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韩晓峰、韩涛明知王文奇与陶淑菊是夫妻关系，明知王文奇通过为韩晓峰、韩涛承揽项目获取利益或决定利益的分配的核心因素在于陶淑菊的职权、地位，陶淑菊也清楚按照王文奇的要求授意下属帮助韩晓峰、韩涛承揽工程王文奇会谋取利益，陶淑菊仍与王文奇接受他人请托，利用职务便利给相关人员打招呼，基于王文奇和陶淑菊的夫妻关系，韩晓峰、韩涛无须直接请托陶淑菊本人，更无须将行贿款项交予陶淑菊本人，且王文奇所得的好处费或者分得利润随之转化成为王文奇和陶淑菊的共同家庭财产收入。同时，查明的事实已证实指控的两个项目的实际操作者与具体实施者均为韩晓峰、韩涛的鑫志亿兴公司，陶淑菊、王文奇以王文奇与韩晓峰、韩涛合作承揽项目的方式接受二韩的请托，利用陶淑菊的职务便利和活动能力为韩晓峰、韩涛承揽项目，韩晓峰、韩涛为承揽下一个项目，将该项目的大部分利润送予王文奇、陶淑菊，王文奇能操控两个项目的承揽、出资、利润分配以及选择项目的实际执行者，均以陶淑菊的领导职务便利所决定，且打招呼的人员均为陶淑菊的下属，并未超过陶淑菊的职权范围，韩晓峰、韩涛也是基于此而被动接受王文奇议定的干股分红、以致于享有项目的绝大部分利润，且必须具备鑫志亿兴公司上述的项目实际操作与具体实施以及转款等关键行为，方始项目可运行、实施、完成以至王文奇、陶淑菊获得项目利润款项，而究其实质，此等利润款项的获得并不是基于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正当合作关系，而是完全取决于王文奇、陶淑菊并利用陶淑菊的领导职权干预正常市场竞争非法取得项目的承揽权，双方关系名为合作，实为权钱交易的行贿受贿犯罪。被告单位、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为承揽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公司股东暨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向王文奇、陶淑菊行贿美元287.1623万元、人民币351.692万元（共折合人民币2113.206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韩晓峰、韩涛作为鑫志亿兴公司的股东、控制人、行贿行为的实施者，均系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韩涛为包头恒泰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包头恒泰公司名义直接向达茂旗蒙医院院长乔万江行贿人民币50万元，系包头恒泰公司单位行贿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被告人韩晓峰、韩涛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且在鑫志亿兴公司单位行贿中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应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按当时的法律处罚，暨对被告单位鑫志亿兴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韩晓峰、韩涛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考虑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韩晓峰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韩涛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同时二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一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鑫志亿兴商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韩晓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韩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北京鑫志亿兴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财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卫东 审 判 员  苗春宝 人民陪审员  丁学君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