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月生，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委托代理人许加林，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刘世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琴，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宏伟，男，1979年6月2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振兴投资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谌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负责人，薛玉灵，经理。委托代理人，薛云龙，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月生、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宏伟、张磊、江西新振兴投资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振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7日作出（2015）彭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欧阳月生、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7日11时许，在彭泽县定龙公路天红镇财政所交叉路口，欧阳宏伟超载驾驶赣CT03**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方向行驶，经过交叉路口时，此时欧阳月生持无效驾驶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方向通过该路口，在该路口，欧阳宏伟驾驶赣CTXX**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欧阳月生驾驶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欧阳月生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张磊停放的豫P3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交通路口左前方。本次交通事故经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彭公交认字（2014）第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欧阳月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宏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月生受伤后立即送往彭泽县人民医院门诊急诊，用去医疗费用1256.40元，因病情严重，转至九江第一七一医院，九江第一七一医院门诊急诊，用去医疗费2662.60元，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47082.90元。（2014年9月7日-2015年3月13日）欧阳月生在治病期间，未经医嘱，私自在各处药房购买药品6158.60元。欧阳月生病情出院诊断：1、急特重型颅脑损伤；2、双肺挫裂伤；3、肺部感染；四、迁延性昏迷。2015年3月25日，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欧阳月生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后续治疗费用为5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1900元。欧阳宏伟的赣CT0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江西新振兴投资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下，该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华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偿率10%。张磊驾驶的豫P37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欧阳月生的母亲盛细梅，1950年6月29日生，生育三子二女，均已成年。欧阳月生的女儿欧阳某某，2007年11月2日生。欧阳月生从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在福建省晋江市浚龙服装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800元。欧阳宏伟在九江第一七一医院垫付医疗费205962.6元，护理费10200元，彭泽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1256.4元，合计垫付款217419元（该款含中华财保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欧阳宏伟超载驾驶赣CT03**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欧阳月生驾驶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欧阳月生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欧阳月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宏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虽张磊在庭审中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其自动放弃复议，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庭审当事人三方对交通事故事实的陈述，虽欧阳宏伟、张磊均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双方的过错程度不同，若承担相同责任比例显然有失公平，原审法院根据三方的过错程度，由欧阳月生自行承担60%责任，欧阳宏伟承担25%责任，张磊承担15%责任较为适宜。原告诉请1、医药费357160.50元，其私自购买药品6158.60元属扩大医疗的行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351001.90元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5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187天×30元）；4、营养费5610元（187天×30元）；5、误工费20570元（187天×110元）；6、护理费216760元（187×110元/天×2＋8781元/年×20年），原告为一级伤残，病情严重，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适宜，护理工资110元/天，因原告需要特别照顾，略高于平均护理工资，是可以考虑的，护理费2167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616328元，原告主张按福建城镇标准，但其提供的证据2011年9月23日和2014年6月13日晋江市公安局签发的暂居证，2011年9月23日暂居证有效期限为1年，已到期，2014年6月13日距离交通事实发生未满1年，该份证据不能足够证明原告在福建晋江市连续居住1年以上；福建省晋江市浚龙服装公司的证明原告在其单位工作1年以上，但原告只提供福建省晋江市浚龙服装公司出具工资表为2014年4月-8月，不能反映原告在该公司工作1年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按江西农村标准，伤残赔偿金175620元（8781元/年×20年）；8、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欧阳月生的母亲盛细梅生育子女5人，为12438.8元（5654元/年×11年÷5）；被抚养人欧阳某某生活费，31097元（5654元/年×11年÷2），共计43535.8元；10、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发票，考虑实际需要，交通费3000元，酌情认定；11、摩托车车损，原告虽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欧阳月生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经济损失有：①医疗费351001.90元、②后续治疗费5000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④营养费5610元、⑤误工费20570元、⑥护理费216760元、⑦伤残赔偿损失金17562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⑨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43535.80元、⑩交通费3000元、（11）鉴定费1900元，合计903607.70元。欧阳宏伟的赣CT0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磊驾驶的豫P37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欧阳月生的损失已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的限额，故中华财保公司和人民财保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各自赔偿欧阳月生的损失120000元后（中华财保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从中扣减），其余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按承担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欧阳月生除交强险赔偿240000元后，经济损失为663607.70元，欧阳月生自行承担60%责任，即398164.62元；欧阳宏伟承担25%责任，即165901.93元；张磊承担15%责任，99541.16元。鉴定费1900元，欧阳宏伟承担1200元，张磊承担700元。欧阳宏伟承担165901.93元，扣减自行承担鉴定费1200元，即164701.93元，因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双方合同约定，欧阳宏伟超载，保险公司享受10%的免偿率，欧阳宏伟自行承担16470.19元，余款149431.74元由中华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张磊承担99541.16元，扣减自行承担鉴定费700元，即98841.16元，因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欧阳宏伟垫付款207419元，扣减自行承担鉴定费1200元和保险公司免偿率16470.19元后，即189748.81元，欧阳月生应依法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欧阳月生259431.74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49431.74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欧阳月生218841.16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98841.16元）；三、张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欧阳月生700元；四、欧阳月生返还欧阳宏伟垫付款189748.81元；五、驳回欧阳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欧阳月生自行承担5000元，欧阳宏伟承担5000元，张磊承担34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欧阳月生、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欧阳月生要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金额并调整赔偿责任比例，本案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残疾赔偿金应按福建省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福建省晋江市居住证，亦有晋江市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等，工作时间与此次交通事故相印证，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受伤前在城镇生活居住时间超过一年，残疾赔偿金应按福建省城镇标准计算；2、赔偿责任比例不当，应进行适当调整。欧阳月生驾驶摩托车与超载后八轮大货车相撞，考虑交通事故发生情形以及上诉人正面临巨额医疗费用和家庭生活困难，上诉人自行承担45%的主要责任较为合适，欧阳宏伟承担40%的次要责任，张磊承担15%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只承担180725.51元，本案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欧阳宏伟为次要责任，应当承担不高于15%的责任。欧阳月生就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其应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2、欧阳月生护理期限过长，应暂计5年。一审法院按照20年护理期限计算欧阳月生护理费是不合理的，依据其伤情，暂计5年护理期限较为合理，且5年护理期限过后，若欧阳月生仍存在护理依赖的，可另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部分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按照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148231.73元，不应包含被上诉人欧阳宏伟承担的1200元。被上诉人欧阳宏伟辩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欧阳月生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时正确的，但赔偿比例不当。同意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磊答辩，1、一审法院划分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张磊车辆处于静止停放状态，未与欧阳月生和欧阳宏伟车辆发生接触，且根据事发现场，其车辆阻挡视线影响极小，与本案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两上诉人对原审判令其承担15%的比例没有异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2、欧阳月生要求按照福建省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依据，其一审提供的2011年9月暂住证已经超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至2014年6月期间居住和收入来源于福建省晋江市，且欧阳月生没有提供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及社保手续，没有提供居住房屋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判令符合实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振兴公司答辩称，1、该公司只是登记车主，对赣CT03**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该车辆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1、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得当。欧阳宏伟与张磊虽然同负事故次要责任，但并不必然承担相等的责任。张磊车辆停放位置未影响欧阳月生和欧元宏伟视线，一审法院在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让欧阳宏伟和张磊所负的次要责任有所区别，彰显了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应予维持；2、一审确认欧阳月生2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3、欧阳月生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欧阳月生虽然提供了两份暂住证，但第一份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1年9月，有效期1年，已经失效。第二份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至事故发生日2014年9月7日仅相距86天，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欧阳月生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欧阳月生未提供用人单位的企业信息，也无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适当，应予维持；4、中华财保公司认为其商业险赔付数额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作出判断；5、一审判决后，答辩人已按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向欧阳月生赔付完毕。本院查明，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已于一审宣判后，将一审判决中其应承担的赔偿款218841.16元汇至一审法院账户，上诉人欧阳月生对该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判令各方当事人的赔付比例是否适当；2、欧阳月生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3、欧阳月生护理期限及其他费用的计算是否合理。一、关于赔付比例。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阳月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宏伟负次要责任，张磊负次要责任，三方对该责任划分未提出异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主次责任中各方当事人具体应承担的赔付比例由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欧阳月生称其应承担45%的责任比例，并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欧阳宏伟称其应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已查明，欧阳宏伟系超载驾驶机动车，其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明知张磊停放在路口的车辆可能妨碍来车视线，但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欧阳宏伟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相比张磊而言，由其承担较多的责任比例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三方的责任赔付比例适当，应予维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欧阳月生一审中提供了其在福建省晋江市居住证两张，晋江市公安局于2011年9月签发的居住证已失效，另一张为2014年6月签发。本院认为，欧阳月生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由公安户籍机关签发的居住证可以作为认定其经常居住地的凭证，且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即“欧阳月生从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在福建省晋江市浚龙服装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800元”均不持异议，该事实能够反映欧阳月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来源为福建省晋江市。因此，欧阳月生主张按福建省城镇标准即30816.4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30816.40元/年×20年=616328元，故原审该分项损失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护理期限及其他费用计算，欧阳月生经治疗及康复，现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经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根据伤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欧阳月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344315.70元（351001.90元+50000元+5610元+5610元+20570元+216760元+616328元+30000元+43535.80元+3000元+1900元）。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其应赔付的金额为358043.53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1102415.70元×25%×90%-垫付款10000元）；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其应赔付的金额为66521.20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1102415.70元×15%-已付款218841.16元）；欧阳宏伟垫付费用元207419元，其应自行负担28760.39元（鉴定费1200元+1102415.70元×25%×10%），欧阳月生应返还其余款178658.61元，该款由中华财保公司扣除后代为返还给欧阳宏伟；张磊自负鉴定费700元，新振兴公司不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5）彭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张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欧阳月生700元；、第五项即“驳回欧阳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5）彭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欧阳月生259431.74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49431.74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欧阳月生218841.16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98841.16元）；”、第四项即“欧阳月生返还欧阳宏伟垫付款189748.81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上诉人欧阳月生179384.92元（358043.53元-178658.61元）；向被上诉人欧阳宏伟支付178658.6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上诉人欧阳月生66521.2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用13400元，二审诉讼费用10222元，合计23622元，由上诉人欧阳月生负担354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770元，被上诉人欧阳宏伟负担12486元，被上诉人张磊负担9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俊华代理审判员  章康娜代理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胡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