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鼓民初字第3618号原告黄丽萍，女，汉族，1964年6月6日生。委托代理人聂彩莲，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扬，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铁宁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新庄村61号1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刘小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慧，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委托代理人乔增南，上海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丽萍诉被告江苏铁宁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彩莲，被告铁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慧、乔增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原告黄丽萍诉称：1996年9月4日，原告受聘于上海铁路局南京机务段设备车间技术定额员，此后先后在给水电力段、南京宏达水电有限公司、南京铁路多元经营管理中心、铁宁公司工作，历任教培中心干事、教培中心主任干事、行政事务管理员、综合部主任行政管理员。原告是干部身份且在管理岗位工作至2014年6月。2014年6月5日，被告持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黄丽萍同志退休的通知》，称原告年满50周岁，要求原告自2014年6月30日起退休。被告以生产岗位、工人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但未得到江苏省社保行政部门的批准。自2014年7月起，被告除继续给原告缴纳社保外，停发原告的工资、公积金并停止缴纳补充养老保险，扣发各项福利待遇，且拒绝原告进入被告处上班。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撤销被告对原告退休的通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原告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及各项待遇【2014年7月-2014年12月每月工资为11448元、2015年1月-2015年11月期间每月工资11448元（11448+411）】；3、支付企业年金（补充养老保险）10786.5元（2014年7月-2014年12月期间为每月596元、2015年1月-2015年11月期间补充养老保险为每月655.5元。4、补发公积金15715元【2014年7月-2015年6月期间每月公积金为880元（9771×9%）、2015年7月-2015年11月期间每月公积金1031元（2014年月平均收入11448元*9%）。5、支付通讯费、交通费（2014年7月-2015年11月期间通讯费每月150元、交通费每月200元）、支付体检费、高温费、购物卡和实物性发放的福利约24700元。被告铁宁公司辩称：1、原告不属于人事管理意义上的管理人员。铁路贯彻实施《劳动法》实行行业管理，铁道部劳动部门主管并依法监督全路的劳动工作。铁路系统有关职工退休年龄的标准仍按国发（1978）104号文执行。由于铁路政企分开，被告人事、劳动、分配改革尚未完成，目前人事管理仍然实行人员身份管理，不存在人事管理制度意义上的管理岗位。2、原告的身份是工人不是干部。首先，上海铁路局和中共上海铁路局委员会联合发文明确规定聘用制干部严格实行计划管理，且必须履行各项规定的程序和手续，首聘时，须经分局大口单位审批。原告从未填写聘用制干部审批表，从未履行过聘用制干部的相关程序和手续。其次，上海铁路局聘用干部的管理权限在铁路分局以上单位干部主管部门和铁路局人事处。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人内干”、“人干”等文号和内容，因发文单位不具备干部审批权限，没有履行聘用干部的相关程序和手续，不能改变原告的工人身份。且原告档案中“宁机人字”文号也证明原告是工人身份。3、被告实行人员身份管理，因此，干部档案和工人档案管理制度也是不同的。干部档案中有干部履历表，区别于职工履历表。干部的《聘用制干部审批表》也应存入档案，工人档案中则没有此表。干部的任免、调动均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人档案中则没有此表。原告的档案中并没有干部档案的特征，是典型的职工档案。原告的身份为工人，且年满5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被告据此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被告据此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于法有据。原告的退休审批手续未得到劳动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拒绝在退休审批表上签字，原告先向江苏省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后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最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因双方对原告的身份和岗位存在争议，故劳动行政部门目前尚未批准。原告在2014年6月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继续上班情况。被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向原告下发通知是有根据的。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1996年9月4日，上海铁路局南京机务段下发宁机人内干（96）5号通知，决定聘黄丽萍为设备车间技术定额员（段内聘用，身份不变）。2003年2月26日，上海铁路局南京机务段下发宁机人内干（2003）第1号通知，免去黄丽萍南京机务段设备车间技术定额员（段聘）职务，调宁铁给水电力段另行分配工作。2003年3月1日，南京铁路给水电力段（甲方）与黄丽萍（乙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根据甲方生产（工作）需要，担任定额员岗位（工种）工作。2004年4月30日，南京铁路分局南京水电段下发宁铁水电人干（2004）字第32号命令，决定调黄丽萍至南京铁路宏达水电有限公司工作。2004年4月30日，南京铁路宏达水电公司下发宁铁宏人干（2004）字第001号命令，决定派黄丽萍任教培中心干事职务。2006年3月31日，上海铁路局南京供电段下发上铁宁供电人（2006）字第21号通知，决定聘黄丽萍为段教培中心主任干事。2006年4月24日，上海铁路局南京铁路经营总公司下发经宁经人干（2006）自第29号通知，决定调黄丽萍至江苏铁宁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任主任干事（原南京供电段教培中心主任干事）。2006年4月26日，上海铁路局南京供电段下发上铁宁供电人干（2006）第27号通知，决定免去黄丽萍段教培中心主任干事职务，调南京铁路多元经营管理中心。2006年4月30日，江苏铁宁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下发铁宁人干函（2006）14号任职通知，决定黄丽萍任行政事务管理员。2007年1月18日，江苏铁宁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下发铁宁人干函（2007）第03号通知，决定聘任黄丽萍为综合部主任行政管理员。2014年6月5日，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向铁宁公司下发《关于黄丽萍同志退休的通知》，文载：“根据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文第一条第一项“男子满六十周岁，女子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规定，江苏铁宁房地产公司黄丽萍同志年满50周岁，自2014年6月30日起退休，次月起按月享受退休养老金”。铁宁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发放给黄丽萍本人。黄丽萍对铁宁公司填写的江苏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中记载其身份为工人，岗位为生产岗位的内容持有异议，从而拒绝在该表上签字，现铁宁公司已向江苏省社保厅申报了黄丽萍的退休审批手续，目前退休审批手续尚未获批。黄丽萍2014年年度社保缴费基数为11448元。黄丽萍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2014年1月份发放（999元+3654元+650元+6251.53元+120元+1000元+2000元）、2月份发放6527.23元、3月份发放（370元+6428.23元+114元）、4月份发放（1000元+6711.63元+20元+130元）、5月份发放6761.23元、6月份发放（300元+6761.23元）、7月份发放4392.4元、8月份发放（220+130元），之后无工资发放记录。铁宁公司为黄丽萍缴纳社保至今。2014年8月4日，黄丽萍至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2014年8月29日，该仲裁委未在五日内决定受理与否并作出仲裁裁决书。黄丽萍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二、双方有争议事实双方对黄丽萍是干部还是工人身份以及黄丽萍所在的岗位是否为管理岗位存在争议。黄丽萍主张其为干部身份且其岗位亦为管理岗位。为证明其主张，黄丽萍举证如下：1、1996年9月4日南京铁路分局南京机务段宁机人内干（96）5号通知，黄丽萍被聘用为上海铁路局南京机务段设备车间技术定额员，该岗位为技术岗位，黄丽萍当时36岁。2、1996年11月1日上海铁路局南京机务段宁机人字（96）113号命令，根据此文件上涨黄丽萍的技术工资。3、2003年2月26日南京铁路分局南京机务段宁机人内干（2003）字第1号通知，黄丽萍被调入宁铁给水电力段工作，该岗位为干部岗位，黄丽萍当时39岁。4、劳动合同书，证明黄丽萍与南京铁路分局南京给水电力段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后黄丽萍调入铁宁公司，之后就没有再续签劳动合同。5、2004年4月30日南京铁路分局南京水电段宁铁水电人干（2004）字第32号命令。黄丽萍被调入南京铁路宏达水电有限公司担任教培中心干事职务。当时黄丽萍40岁。6、2006年3月31日上海铁路南京供电段上铁宁供电人（2006）字21号通知，黄丽萍被聘用为段教培中心主任干事职务，当时42岁。7、2006年4月26日上海铁路局南京供电段上铁宁供电人干（2006）字第27号通知，黄丽萍被调入南京铁路多元经营管理中心任主任干事，当时42岁。8、2006年4月24日上海铁路局南京铁路经营总公司经宁经人干（2006）字第29号通知，黄丽萍被调入铁宁公司任主任干事，当时42岁。9、2006年4月30日铁宁公司作出铁宁人干函（2006）14号通知，黄丽萍任行政事务管理员，当时42岁。10、2007年1月18日铁宁人干函（2007）03号通知，铁宁公司聘任黄丽萍为综合部主任行政管理员，黄丽萍当时43岁。11、铁宁公司出具的职位设置与说明，在职务设置目录中综合部管理职位项下共有7个职位，黄丽萍是第5个，说明黄丽萍的综合部主任行政管理员是管理岗位。12、铁宁公司上级单位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的经房产综合（2006）宁6号文，该文件附件一地区性房地产开发子公司机构定员中综合部行政管理员的岗位性质为管理岗。13、2006-2011管理人员绩效评价表，证明黄丽萍所在部门为综合部，岗位从行政事务管理员到主任行政管理员，均有公司领导签字。14、2014年1-6月铁路全部人员情况台账、铁宁公司劳资报表，明确写明铁宁公司共有23人，其中管理人员23人，铁宁公司所有人员都是管理人员，都是干部身份。15、多经系统管理人员岗位工资档序排序表，明确内设部门在10档，内设部门包括综合部。16、上海铁路局多元经营投资中心中共上海铁路局多元经营投资中心委员会共同下发的经人（2010）52号文，证明综合管理部门主要行使的职务。17、上海铁路局发文上铁劳卫（2014）349号文，内容是上海铁路局劳动人事管理办法。该制度上第8条明确铁宁公司实行岗位管理。18、经房产委发（2010）17号关于调整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劳动人事管理权限的通知，证明铁宁公司有权对其负责人及以下人员进行管理和认定，该权限在铁宁公司，并非上海铁路局。而是下发到每个子公司及机构。黄丽萍提供的任命文件均显示黄丽萍是干部身份，且在管理岗位执行。铁宁公司对1-18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黄丽萍不符合铁宁公司聘用干部的规定程序，不符合铁宁公司的人事管理制度，这些文件中所谓的“人干”不能改变黄丽萍的工人身份。黄丽萍证据1反映很清楚，注明段内聘用，身份不变，仍然是工人身份。黄丽萍提交的该组证据本身在文号上是凌乱的，不一致的。有“人干”字命令，也有“人”字命令，就是普通工人的字号。铁宁公司实行的是人员身份管理，还没有实行岗位管理。所以在铁宁公司从身份角度讲只有干部和工人的区别，没有人事管理制度意义上的管理岗位。职务设置与说明为企业标准，制定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和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的企业标准化管理办法，国有企业都是按照这两个法律法规制定自己的企业标准。企业标准是调整企业生产经营的标准，不调整企业的人事管理制度，企业的劳动人事制度应当由国家的人事劳动有关的法律法规进行规定。所以证据既不能证明黄丽萍是干部也不能证明黄丽萍是管理岗位。至于经房产综合（2006）016号文件，该文件在开头写的很清楚，制定该文件依据有两个文件经字（2006）10号文件、上铁经劳（2005）37号文件，这两个文件直接证明铁宁公司到目前为止仍实行人员的身份管理，没有实行岗位管理。所以不存在黄丽萍认为的人事管理制度意义上的管理岗位。劳资报表恰恰说明铁宁公司没有实行岗位管理，单位期末人数为23人，管理人员23人，这不符合常理，没有哪家公司全部为管理人员。档序排序表可以清晰看出，7-9档、8-10档、9-11档对应的也有业务员。也能证明我们铁路内部尚未实行岗位管理。经人（2010）52号文可以看出人员实行身份管理，机构编制不能说明实行岗位管理，任何单位都有机构编制，实行身份管理也必须有机构编制。岗位管理是一套完整的人事管理制度，铁宁公司至今还未实施。证据17的发文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故该日期之前上海铁路局层面没有实行岗位管理，下发文件之后还要制定一整套的岗位标准，至今岗位标准还没有出来，还处于制定过渡阶段。铁宁公司至今实行身份管理，而非岗位管理。铁宁公司主张实行身份管理，黄丽萍的身份为工人，故其应在50周岁退休。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提交铁道路、劳动部关于印发国家铁路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若干规定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规定铁路贯彻实施劳动法，实行行业管理。铁道部劳动部门主管并依法监督全路劳动工作，各用人单位按照铁道部的有关规定负责管理本单位的劳动工作。2、提交上海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在2006年11月13日给安徽省境内通知，证明路局在2006年继续明确贯彻实施铁道部、劳动部关于印发国家铁路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若干规定的通知【铁劳（1994）166号文件】，进一步明确铁路系统有关退休员工年龄标准仍然按照国发（1978）104号文件执行。3、上海铁路多经投资中心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铁宁公司目前没有实行岗位管理，仍然按人员身份管理。上海铁路局多经投资中心是铁宁公司上级的上级。4、上海铁路局人事处中共上海铁路局委员会干部部干发（1992）268号文件，证明铁路系统聘用干部实行计划管理，聘用干部必须履行各项程序、手续。聘用制干部一定要填写《聘用制干部审批表》，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后的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应当存入本人档案。黄丽萍人事档案没有履行聘用干部的程序和手续。黄丽萍档案中所谓“人干”字的文号是没有审批干部权限的单位作出的，不能改变黄丽萍的工人身份。5、上海铁路局人事处出具的说明，证明聘用干部必须经过审批，基层没有权限审批干部身份。2005年3月南京铁路分局撤销以后聘用干部审批权限在上海铁路局人事处，而非基层。6、上海铁路多经投资中心出具的说明，针对黄丽萍未经聘用干部审批手续，档案中也没有干部审批表。7、人字（1995）172号文件，证明铁路干部档案的管理制度与工人档案的管理制度是有明显的区别，该文件是铁路干部的档案管理办法。8、干函（2008）20号上海铁路局人事处的新任路局管理干部审核办法，规定了从1997年以来的干部任命审批表应按规定逐项填写，在任命的时候填写干部任命审批表。9、经委（2010）3号文件，明确规定任免干部的材料，任免时一定要填写干部任免审批表。10、吴军的人事档案，其档案中有聘用制干部审批手续，且都与文件相符合。黄丽萍档案中没有干部聘用和任免的任何手续。11、劳工函（2009）24号文件及黄丽萍的档案材料，24号文是关于做好全局工人档案及组织填写职工履历表的通知，证明铁路工人档案管理制度和干部档案管理制度是完全不同的，档案中的材料也是不同的。黄丽萍的档案材料是工人档案，从中可以看出黄丽萍不是干部而是工人。12、经资（2006）10号文，证明铁宁公司资产全部由铁路国有资产投入，上海铁路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持有铁宁公司60%的股权，是控股股东，也是铁宁公司的上级单位。13、上铁经劳（2005）37号文，证明包含铁宁公司上级单位的劳动工资等工作都是在上海铁路局的宏观调控下开展工作的；各单位下属企业的劳动工资工作由各单位负责归口管理；路局投资中心对各单位劳动用工实行总量控制，铁路多经中心下属公司劳动用工总量是由铁路下面的一级公司控制，铁宁公司是二级公司没有控制权。14、上海铁路局人事处做出的说明，证明黄丽萍人事档案等材料中没有上海铁路局和原南京铁路分局办理聘用干部审批的手续。黄丽萍的身份为工人而非干部。黄丽萍对证据1-1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省级统筹，铁道部等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行业管理统筹变为省级统筹，原行业管理变为属地管理，职工退休年龄应当执行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细则。铁宁公司提供的所有文件都是铁宁公司组织人事部门内部掌握的文件资料，黄丽萍对这些文件和资料不清楚，对聘用干部的方法、标准、审批程序、填写什么样的表格、何时填写均不清楚，黄丽萍收到的只有人事命令。吴军的人事命令在形式上与黄丽萍的没有任何区别。黄丽萍档案中没有审干表与黄丽萍无关，档案中有什么材料黄丽萍一无所知。当时填写职工履历表铁宁公司并未向黄丽萍说明排除在干部档案管理范围之外，而且职工履历表中并没有确定干部身份或工人身份的填写内容，黄丽萍在职工履历表封面及简历中都按照人事命令填写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如果当初知道仅限工人填写，黄丽萍绝不会填写。黄丽萍认为职工履历表应该包括干部和工人，仅限工人身份填写既不准确也不严谨。铁宁公司对黄丽萍的任免应当有严格的审批手续，铁宁公司拒不提供对自己不利的且由铁宁公司保管的文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铁宁公司是否应当撤销退休通知；2、铁宁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补发黄丽萍自2014年7月起的工资、补充养老保险以及通讯费、交通费、体检费、高温费、购物卡和实物性发放的各项福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铁宁公司为黄丽萍申报退休手续时，黄丽萍对单位申报的身份和岗位产生分歧导致的争议。目前黄丽萍的退休审批手续已在劳动行政部门的办理过程中，铁宁公司所发的退休通知与审批结果密切相关，在目前尚未有审批结果的前提下，黄丽萍主张撤销退休通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铁宁公司主张黄丽萍法定退休年龄为50岁，并以此为由停发黄丽萍工资，该行为系铁宁公司依据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决定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目前劳动行政部门已经受理了黄丽萍的退休审批申请，但尚未对黄丽萍是否符合退休条件做出审核结果，因此，2014年7月至今黄丽萍与铁宁公司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仍处于待定状态。故黄丽萍主张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具有不确定性，本院目前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工资问题。考虑到退休审批这段期间法律关系的特殊性，黄丽萍在该段时间内亦未提供劳动，铁宁公司可按最低工资标准向黄丽萍预先发放生活费至其退休手续办理完毕之日。综上，黄丽萍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应得生活费为28740元（1480元×4个月+1630元×14个月）。自2016年1月起按照当年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待黄丽萍退休手续办理完毕后，双方可就该段期间的其他损失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铁宁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黄丽萍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28740元，并自2016年1月起按照南京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黄丽萍生活费至其退休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嘉栋审 判 员  刘桂占代理审判员  孙晋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见习书记员  尹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