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瑞胜，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灵丽，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冬，浙江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元，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杭文，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仇瑞胜因与被上诉人林德元及原审被告吴杭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瑞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德元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林德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仇瑞胜所借款项用于处理宁波振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佳公司）的债权债务。仇瑞胜于20l7年1月6日与振佳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在此后一个月内依据振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仇其元的指示，陆续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振佳公司，仇瑞胜对借款的使用是明确且符合双方约定的。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借款用于处理振佳公司的债权债务，而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符合约定，林德元无权提前收回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借款未按约使用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对借款的归还方式明确约定，应遵照履行。该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表示意思订立，林德元是充分了解以分红形式还款存在还款时间不固定的风险后，才做出的借款决定，不能因为还存有其他还款方式而否定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且仇瑞胜及林德元作为振海公司的共同股东，应通力合作，共同经营。振海公司作为当地的龙头企业，拥有诸多专利技术及政府项目支持具有持续盈利能力，完全能够依约归还案涉借款。而林德元为了营造出振海公司无法盈利的状态，依靠公司经营场地为其所有的优势恶意关停振海公司，林德元也应对案涉借款暂时无法依约归还承担一定责任。 林德元辩称，1、仇瑞胜向林德元借款1500000元事实清楚，双方依法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仇瑞胜承担还款责任，合理合法。至于仇瑞胜借款以后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也不免除仇瑞胜的还款责任，仇瑞胜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能成为其拒绝还款的正当抗辩理由。2、仇瑞胜采用欺骗的方式向林德元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不能成就，依法不能成立，仇瑞胜不享有还款的期限利益，应当及时归还借款。仇瑞胜并非振佳公司的股东，与振佳公司没有利害关系，振佳公司与宁波市振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振佳公司在2013年9月就已经停产，2016年10月28号被宁海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仇瑞胜在借款协议当中记载清偿振佳公司债务，以期取得饲料生产许可证及生产饲料生产场所，这是仇瑞胜虚构的借款理由。仇瑞胜在一审中已经清楚地陈述其所借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振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方生有的借款以及清偿担保款。 林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仇瑞胜、吴杭文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6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仇瑞胜、吴杭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甲方林德元与乙方仇瑞胜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乙方为筹措部分资金处理振佳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以期获得饲料生产许可证及生物饲料的合适生产场所。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该款双方约定从共同投资的振海公司投产后每年的股东分红中安排归还，逐年优先归还直至付清为止。不计息。”同日，林德元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宁波兴宝华刷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仇瑞胜汇款1500000元。另查明：仇瑞胜、吴杭文系夫妻，于1992年1月7日登记结婚。振海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1日，林德元与仇瑞胜均系振海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状态。2016年10月28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浙江兴合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对振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仇瑞胜向林德元借款，有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佐证，案涉借款事实清楚。虽借款协议约定案涉借款从双方共同投资的振海公司投产后每年的股东分红中安排归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振海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原约定的还款方式不可能发生，且该约定也仅就还款来源做了约定，法律上并不排斥借款人其他还款来源。况且，仇瑞胜、吴杭文均未举证案涉借款按约在使用，林德元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情形下亦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故林德元要求仇瑞胜归还案涉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协议约定所借款项不计息，也未作仇瑞胜如改变借款用途则要计息的约定，故林德元要求仇瑞胜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仇瑞胜与吴杭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林德元要求吴杭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因仇瑞胜、吴杭文均未举证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故对吴杭文辩称案涉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吴杭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仇瑞胜、吴杭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德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驳回林德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仇瑞胜、吴杭文负担。 二审中，仇瑞胜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借款协议，2.资金使用规范协议，3.债务支付计划清单，4.农业银行对账单，5.债务处理统计表，6.收条，欲共同证明仇瑞胜收到案涉借款后，依照约定将借款用于处理振佳公司债权债务的事实。7.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借款的用途是用来处理振佳公司的债务且还款的资金来源是振海公司的股东分红。经质证，林德元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6均是仇瑞胜在一审判决后编造的，是虚假证据；证据4-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仇瑞胜并无证据证明八张收条对应的收款人系振佳公司的债权人，并且证据6的八张收条形式不合法，均没有收款人的签名；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且无法达到仇瑞胜的证明目的。吴杭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仇瑞胜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在庭后3日内提交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途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举证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但仇瑞胜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现仇瑞胜提交的证据1-6均形成于2016年，并非二审新证据，仇瑞胜对于上述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仇瑞胜并无证据证明证据5、6中的相关人员系振佳公司的债权人，证据6中并无收款人的签名，故证据1-6无法达到仇瑞胜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款协议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仇瑞胜向林德元出具案涉借款协议，内容清楚明确，该借款协议应当作为林德元对仇瑞胜享有借款债权的有效凭证，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针对仇瑞胜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仇瑞胜是否按约定使用借款以及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约定仇瑞胜借款用于处理振佳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但仇瑞胜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按约定使用案涉借款，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林德元可以提前收回案涉借款。其次，案涉借款协议虽然约定通过振海公司投产后每年的股东分红偿还案涉借款，但经查，振海公司实际处于停产状态，通过振海公司的股东分红偿还案涉借款无法实现。综上，林德元要求仇瑞胜归还案涉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仇瑞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仇瑞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正茂 审 判 员 夏明贵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