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炳伦，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5736。委托代理人：王方强、黄金娣，分别、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和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3317。委托代理人：张彩凤，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甘炳伦因与被上诉人张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甘炳伦与张和平是亲戚关系。甘炳伦认为张和平因买地资金有困难，遂向其提出借款的要求，甘炳伦遂分多次以现金方式共出借190500元给张和平，该事实有张和平出具的《借据》、《借条》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1995年4月6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和平借炳伦现金款买地，开商用总共壹拾壹万元贰仟元正。（原来已上借还有2万2仟元，开商用有9万、10万，共壹拾壹万元贰仟元正），张和平借据，1995年4月6日翻条”（原文）；落款日期为1996年1月1日的《借条》内容为“双水塘河张和平借甘炳伦现款买地柒万捌仟伍佰元正78500元，26／10还5000元利息，特立此据。借款人张和平，1996年1月1日”（原文）。甘炳伦认为其出借的款项，张和平只偿还了5000元的利息（代理词陈述），余款经催讨无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甘炳伦曾于2013年12月11日对张和平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26号］，主张张和平偿还借款共计11万元及相应利息。后甘炳伦于2014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其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在该案中，甘炳伦提交的证据副本中的确认书，内容为“我张和平于1995年期间向甘炳伦借用人民币壹拾壹万元（￥110000）购入商住地0.7亩。现本人不能偿还借用款项，愿意将购入的实地土地0.7亩作为抵偿，确认此据为凭。确认人张和平，立据时间2002年1月25日”（原文）。对该确认书，甘炳伦认为当时没能找到真正的“借据”，故自行制作了该确认书用于起诉，后因找到真正的借据，遂向法院申请撤回（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26号案的起诉。再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和平于2014年9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借据》、《借条》上“张和平”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张和平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涉案《借据》、《借条》借款处“张和平”签名字迹与张和平的签名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就该鉴定事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4）文鉴字第86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据》落款处、《借条》落款处借款人处“张和平”签名字迹与张和平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2015年1月14日，张和平又申请对《借据》、《借条》上油墨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张和平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经双方同意，由法院摇珠选定了鉴定机构，但张和平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相应的鉴定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甘炳伦与张和平的诉辩意见，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为：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甘炳伦认为张和平因购地资金需要多次向其借款共190500元，张和平则认为其根本没有向甘炳伦借过款项，双方对于出借与否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则依法应当就该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为此，甘炳伦向本院提交《借条》和《借据》各1份，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但张和平并不认可上述《借条》、《借据》的真实性，认为其并没有向甘炳伦借款，上述两份证据上“借款人”也并非其本人签名。根据张和平的申请，就《借条》、《借据》张和平签名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书认为《借条》、《借据》的签名为张和平本人字迹。但张和平对鉴定机构作出的笔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为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也并不存在影响该证据证明效力的因素存在，对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张和平虽然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并无证据可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甘炳伦虽持有《借条》、《借据》的债权凭证，但鉴于涉案借款数额高达190500元，且从《借条》、《借据》内容显示以及甘炳伦的陈述情况，涉案借款发生时间为1995至1996年，按照当年的中山、江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该数额则更为大额，且为现金交付，故甘炳伦作为借款人对借款交付的事实仍负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应就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甘炳伦的经济能力、交付的细节、在场人、资金变动等全面、充分举证。1、资金来源：甘炳伦认为当时其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其经营砖厂的流动资金，但对于其是否经营砖厂、砖厂的规模均没有提交相关如砖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档案资料、会计账簿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经营的砖厂的事实无法予以认定；2、经济能力：因涉案借款标的额高达190500元，且发生时间将近在20年前，甘炳伦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当年出借款项给张和平时具备足够的经济能力，如甘炳伦的收入情况、银行存款情况、不动产情况等资产情况，无法确定其确具备交付现金借款190500元的经济能力；3、交付的细节：甘炳伦认为涉案借款是多次出借，但是其对每次具体出借的数额、出借的地点、交付现金的面额、洽谈借款的事宜等均无法合理陈述，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即使时间久远，但最基本的细节问题应能合理阐述，但甘炳伦多数以年代久远而回避交付细节的问题；4、见证人：交付过程缺乏见证人，按照甘炳伦陈述，涉案一笔金额为78500元的借款其是在砖厂现金交付给张和平的，但砖厂的经营不同于一般的个体经营，多为多人共同生产运作，理应有其他人员在场，无在场人的情形也不符合一般的生产情况。另一笔借款112000元的巨额现金交付，也没有其他见证人或者在场人；5、资金变动：涉案借款均为现金大额交付，如按其陈述系经营砖厂的流动资金，大额支出理应计入企业会计账簿，但甘炳伦并无提供企业会计账簿证明其资金的具体变动情况。综上5点，再结合：1、甘炳伦在本案起诉之前，也曾起诉过张和平，案号为（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26号案，该案立案后尚未公开开庭审理甘炳伦申请撤回起诉，经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该案甘炳伦在立案时提交的证据副本“确认书”为甘炳伦伪造，其认为当时没能找到真正的借据，所以自行制作该“确认书”，甘炳伦为诉讼制作虚假诉讼证据材料，反映出甘炳伦存在不诚实守信事实，滥用诉权，扰乱司法秩序；2、按照甘炳伦陈述，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将近20年，但在该20年来并无证据证明甘炳伦确实向张和平催讨过涉案款项，这也明显不符合一般日常生活习惯，有悖于常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甘炳伦提交的债权凭证《借条》、《借据》张和平签名虽为真实，但张和平对借贷关系的建立存异议，对《借条》、《借据》的履行也存在争议，故此，甘炳伦应就其与张和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充分举证，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其确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并确已交付了涉案借款，结合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甘炳伦的经济能力、交付的细节、在场人、资金变动、甘炳伦的诚实信用问题、年代背景、生活常理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甘炳伦现金交付借款190500元的陈述可信性较低，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故此，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未成立，甘炳伦诉请张和平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张和平就涉案的《借条》、《借据》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但双方就此鉴定机构的选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由本院依法摇珠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选定后，原审法院遂通知张和平预交相应的鉴定费，但张和平逾期未能预交，依法视为其自行放弃鉴定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甘炳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笔迹鉴定费8985元，由甘炳伦负担。上诉人甘炳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甘炳伦已就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完成举证，且一审中的借条和借据都是真实的，张和平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应当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既然借条和借据经鉴定签名是真实的，原审法院对于该借条和借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且借条内容中显示26／10还5000元利息，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为何张和平要偿还5000元利息，而且双方为何要立借据借条，张和平为何要签名等等问题，原审判决均没有足够的证据反驳甘炳伦的诉求。二、原审认为甘炳伦未就借款细节陈述清楚，就主观认定甘炳伦未完成举证责任，有悖证据规则。甘炳伦在当地经营砖厂生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甘炳伦在二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甘炳伦于1996年当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出借款项给张和平。三、原审判决认为甘炳伦未能交代交付细节、见证人等就此驳回甘炳伦的诉求不正确。甘炳伦在一审期间已经陈述了当时并不是一次性将款项出借给张和平的，根据甘炳伦回忆，自己承包经营机砖厂，每个月收入3-5万元，每次张和平的借款基本上都是在砖厂的办公室支付，该借款的时间相距二十年之久，而且不是一次性借给张和平19万元，而是分了多次出借给张和平。借款当时甘炳伦经营砖厂生意，按照当年在农村经营砖厂生意的交易习惯，购买砖块的几乎都是农村当地人，交付的购砖费用都是以现金为主，甚至少会有转账交易，故甘炳伦陈述当时是在砖厂以现金交付给张和平也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另外，一审判决认为甘炳伦在砖厂出借给张和平没有见证人或在场人不符合一般的生产情况。但甘炳伦与张和平是亲戚关系，且当时甘炳伦是砖厂的老板，在自己办公室出借给张和平，况且在农村当地，借钱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故本案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是合情合理的，四、借款期间，甘炳伦不下二十次上门或者电话追讨张和平返还欠款，张和平一直都承认借贷关系的存在，只是一直以来都是以各种理由推搪还款日期。另外，其中一张借条中也显示有返还利息的内容，还有在借款期间双方有对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当时张和平还自愿将自己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了甘炳伦以作为借款抵债。这些都反映出甘炳伦在这二十年来一直有向张和平追讨欠款。甘炳伦鉴于与张和平之间是亲戚关系，为了双方不撕破脸面，一直都只是采取口头催讨方式，并没有以诉讼的方式催讨，加之，甘炳伦的文化水平不高，不懂得保全相关证据维护自身权益，因而不能因此而完全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五、原审判决要求甘炳伦承担笔迹鉴定费8985元没有法律依据。六、原审法院以甘炳伦在本案起诉前曾经起诉过张和平，后来因为确实找到了借据原件而撤回起诉就认定甘炳伦存在不诚实守信、滥用诉权是不正确的。甘炳伦没有自行制作，当时双方因为借款的问题进行过调解协商，张和平也表示愿意以自己名下的地折价抵偿给甘炳伦，而且当时张和平也确实将该地的土地证交给了甘炳伦，甘炳伦理所当然地以为拿着张和平的土地证就可以将土地过户到自己名下了，后来去了国土部门咨询，才发现只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并不能过户，需要对方确认确实将该土地转给自己才能过户，所以才产生了一审提交的确认书，从确认书的立据时间为2002年也可以看出当时甘炳伦的确有对出借款项进行追讨，只是逼于当时没有找到张和平而搁置，而至于期间有没有找到张和平签名已经不能记起，才导致甘炳伦错当确认书去起诉，而且确认书也不是甘炳伦本人制作的，是在他人帮忙代笔的情况下写的，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甘炳伦本人冒签张和平的签名，因为张和平借款是事实，甘炳伦没有理由要去冒签。另外，当时张和平明知已将土地证交给甘炳伦来抵债了，张和平后来又以遗失了土地证为由重新办了新证，难道这不就是张和平为了逃避债务而欺诈甘炳伦的行为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驳回甘炳伦的诉讼请求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甘炳伦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甘炳伦对其上诉过程中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借据、借条，证明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中山市古镇镇古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甘炳伦1996年期间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借款给张和平。3、借据，证明甘炳伦的经济能力。4、砖厂转让协议，证明甘炳伦的经济能力以及甘炳伦一直以来都是经营砖厂生意的事实。5、中山市港口镇镇下南村委会出具的协议，证明甘炳伦的经济能力以及甘炳伦一直以来都是经营砖厂生意的事实。6、中山市古镇海州惠农机砖厂登记资料以及惠农机砖厂的资料，证明甘炳伦一直以来经营砖厂生意的事实。7、甘炳伦银行存款信息，证明甘炳伦的经济能力。另外我方申请法院调取2003年之前银行的存款记录情况，用于证明甘炳伦的经济能力。此外，甘炳伦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还提出申请本院前往相关银行查询甘炳伦2003年之前存款的信息。被上诉人张和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甘炳伦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张和平针对甘炳伦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关于证据2到7，我方认为是过了举证期限，不是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不予质证。法庭也不应该组织质证。经审查，甘炳伦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属于重复举证；证据2-7虽然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但是其在一审败诉后对证据进行补强，没有证据突袭的故意，本院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至于甘炳伦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甘炳伦亦无证据证实其所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是其本人及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材料，故本院对甘炳伦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甘炳伦以其持有的1995年4月6日《借据》及1996年1月1日《借条》借条向张和平主张债权，一审中张和平对该借条上“张和平”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两张债权凭证上的签名均系张和平所为。本案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张和平虽主张《借条》及《借据》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和平的意见，确认涉案《借条》及《借据》具有真实性是正确的，本院亦予认可。因实践中，借据或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张和平虽然否认与甘炳伦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未能对其本人签名的《借条》及《借据》做出合理解释。此外，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甘炳伦虽未能就款项交付、借款细节等进一步举证证明，但考虑到涉案借贷发生的时间较为久远（将近20年），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亦存在特定关系（双方为亲戚关系），而且甘炳伦亦主张涉案《借条》及《借据》中的借款并非一次性出借而系多笔借款的汇总，其在一审中的相关陈述也没有明显有悖常理之处，加之，张和平出具的《借条》及《借据》内容完全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可以作为独立证据使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借贷的事实，该借条具有法律效力，对张和平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在本案张和平始终对于其本人签名的《借条》及《借据》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甘炳伦在诉讼中对借款细节的陈述不够清晰、缺乏书面催讨证据等情况，并不足以完全排斥涉案《借条》及《借据》本身所具有的证明效力。况且，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甘炳伦亦就其出借能力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补强，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印证本案的借贷事实。至于张和平认为其买地并不需要19万多元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关购地凭证及证人证言，但因1995年4月6日《借据》中明确载明了借款的用途为“购地、开商”，在二审中甘炳伦解释“开商”一词系当地的土话含义为“做生意”，张和平则认为不清楚其含义，但从该《借据》内容的上下文含义来看，无论“开商”一次的含义是什么，均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的用途并非为单一的购地，因此，张和平仅以购地不需19万多元的款项为由来否认借贷真实性，理据不足。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本案甘炳伦所提供的证据已经符合我国民事诉讼确立的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标准，张和平虽对借贷事实有异议，辩称甘炳伦伪造借条，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异议内容且《借条》及《借据》所载内容亦明确了借款合意及借款主体，故张和平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因此，本院认定甘炳伦与张和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和平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甘炳伦有权要求张和平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190500元。同时，涉案《借条》及《借据》条中亦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甘炳伦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利息存在口头约定，故本案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现甘炳伦起诉要求张和平还款，应视为催告，张和平仍不偿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甘炳伦要求从其起诉之日（2014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甘炳伦在1996年1月1日《借条》中自认其已收取了5000元的利息的问题，因张和平对此不予确认，即使属实，也应视为张和平自愿向甘炳伦给付利息，本院不予干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甘炳伦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二、张和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炳伦清偿借款1905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90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笔迹鉴定8985费，合计14115元，由张和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张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