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富阳区富春街道金秋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9173386XR。 法定代表人：朱伏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郎国华、吕连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贤臻，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罗来昕，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罗贤臻父亲。 上诉人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鹏飞公司）与罗贤臻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678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23日，罗贤臻与鹏飞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罗贤臻将1601室房屋室内装饰工作交付给鹏飞公司完成，罗贤臻提供部分材料，其他材料及工作完成由鹏飞公司负责；工程期限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10日，如有增加项目，工期顺延；由于鹏飞公司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鹏飞公司支付罗贤臻100元违约金。二、罗贤臻支付给鹏飞公司工程款200000元，该合同价及增加联系单工程款为最终结算价；合同签订三天内工程施工开工前，罗贤臻支付合同价款的40%；木工进场前，罗贤臻支付合同价款的40%；油漆进场前，罗贤臻支付合同价款的20%；施工过程中增减项目按双方签字认可的施工联系单价款，在罗贤臻支付第三期工程款时进行结算并付清；罗贤臻不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承担每逾期一天支付未付工程款的0.5%的违约金。三、鹏飞公司所有施工的项目和提供的材料保修为五年，鹏飞公司保证给罗贤臻提供最优质的售后服务。 合同签订后，鹏飞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5月19日，双方经结算，罗贤臻应支付给鹏飞公司工程款共计213773.7元。罗贤臻已支付160000元，余款53773.7元至今未付。 因鹏飞公司原因，1601室房屋装修在竣工后，房屋墙体、顶部等部位存在霉斑等质量问题，重做修复费用为19342元。有关该修复造成罗贤臻不能完全使用1601室房屋所造成的损失为3000元。 鹏飞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罗贤臻支付工程款53773.7元，按月利率2%赔偿2015年5月20日至款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罗贤臻负担。罗贤臻亦提起反诉，要求鹏飞公司赔偿罗贤臻逾期完工损失和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共计78942元。 原审法院认为，鹏飞公司提供的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罗贤臻应支付给鹏飞公司的工程款总价为21377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支付工程价款是罗贤臻的义务，在罗贤臻不能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金额的情形下，按照鹏飞公司的自认，认定罗贤臻已支付工程款160000元。扣除该已付款，罗贤臻尚应支付给鹏飞公司工程款53773.7元。 依照合同约定，罗贤臻分三期支付工程款，第三期为油漆进场前支付合同尾款20%，施工过程中增减项目按双方签字认可的施工联系单价款，在罗贤臻支付第三期工程款时进行结算并付清。罗贤臻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工程余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过分高于损失，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酌情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鹏飞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双方确认最终结算价。《结算单》就涉案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该最终结算时间应视为工程完工时间。据此，双方结算之日，即2015年5月19日为涉案工程竣工之日。 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于2015年4月10日竣工，增加项目工期顺延。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增减项目，酌情确定工期可顺延10日，即鹏飞公司应于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涉案工作。鹏飞公司在2015年5月19日完工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酌情确定罗贤臻主张的逾期完工损失为2900元。对罗贤臻主张的其余50700元逾期完工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现有证据显示，因鹏飞公司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修复重做费用为19342元。有关该修复造成罗贤臻不能完全使用1601室房屋所造成的损失为3000元。上述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2342元，鹏飞公司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罗贤臻支付给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377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罗贤臻赔偿给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773.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给罗贤臻损失252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罗贤臻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1元，由罗贤臻负担13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7元，由罗贤臻负担603元，由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元。 宣判后，鹏飞公司和罗贤臻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鹏飞公司上诉称：一、罗贤臻提供的证据1-5全部是证人证言，证明力薄弱，且只能证明罗贤臻入住案涉房屋(即1601室房屋)的具体时间以及当时房屋的一些现状，不能证明装修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尽管罗贤臻还提供了照片，但这些也不能证明鹏飞公司装修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在原审判决书中提到：“鹏飞公司应就质量瑕疵不可归责于其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在鹏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形下，应认定鹏飞公司的装修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在民事诉讼中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就本案而言，由罗贤臻提出案涉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也应该由罗贤臻来提供相应证据，故在罗贤臻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装修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则应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谁离证据更近，应当由谁来举证，案涉房屋由罗贤臻管理并使用，故应当由对方来举证，房屋空调漏水的原因也应由罗贤臻来举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至于罗贤臻不能完全使用案涉房屋，对于这一点，鹏飞公司并不认同，案涉房屋装修后不存在质量问题，罗贤臻完全可以在验收并结算后随时入住案涉房屋，即随时可以使用案涉房屋，不存在不能完全使用的情形。故就原审法院依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的3000元并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三、鹏飞公司和罗贤臻之间签订有合同，且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但因罗贤臻未及时提供装修材料、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加上工程量增加及梅雨季节对施工进度的影响，鹏飞公司才于2015年5月19日让罗贤臻验收，并经双方结算。这一时间交付工程是在合理期限内的，故不应该产生逾期完工损失2900元。四、罗贤臻提供的证据8工程预算清单系罗贤臻单方面出具，并没有经过鹏飞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故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修复，更加不能证明若需修复重做而需要花费19342元，即该证据并不能达到罗贤臻的证明目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由罗贤臻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罗贤臻辩称：原审判决第三项是判决由“鹏飞公司赔偿给罗贤臻损失25242元”，该判决是基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作出的相对公平、公正的判决，应当依法维持该判决。一、罗贤臻的全部证人证言，受损房屋的全部图片(照片、工程预算清单等，形成完整的，真实客观的证据链条，证实了罗贤臻的装修房的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二、罗贤臻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存在所谓证明力薄弱的问题，鹏飞公司无法提出可以对其质疑和抗辩的任何证据，因此，恰好反证罗贤臻房屋装修的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三、鹏飞公司给罗贤臻装修房造成的损失，实际远远超出上述判决的25242元。一审判决要求鹏飞公司赔偿罗贤臻该项损失，仅为最低限度的公平、公正。综上，请求驳回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 罗贤臻上诉称：一、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查清鹏飞公司所陈述的罗贤臻交付其16万工程款一事，是否真实。鹏飞公司仅凭口述，而无任何客观证据证实罗贤臻仅交付其16万装修工程款的真实性。2、未查清鹏飞公司声称“业主自购门”4710元为其垫付是否真实。这是鹏飞公司的凭空捏造。其一，如果确有该4710元“业主自购门”垫付款的存在，则为何罗贤臻仅对该项不存在的“工程款”质疑，而不对“业主自购玻璃”、“业主自购石材”的垫付款质疑？因为这些垫付款的确存在，而所谓的“业主自购门”是不存在的，因为其所供房某被水浸泡后严重变形变质，所以当时即由鹏飞公司运回去了!其二，鹏飞公司声称罗贤臻自己购买房某的事实，不能抗辩、否认其交付罗贤臻“业主自购门”的事实，这是根本违反常理的说法。鹏飞公司一套三扇门，罗贤臻又自购一套三扇门，一共六扇门，而罗贤臻仅需一套三扇门，另一套多余的摆哪里去？当古董欣赏吗？何况鹏飞公司提供的是劣迹的变形的门？其三，房某的质量是业主和供货商都应当考虑的问题，为了确保质量，合同和票据是供货商应当提供的。罗贤臻后来自购门的供货商，就提供了合同和票据，承诺了保质期。但鹏飞公司硬说其提供了“业主自购门”，却不能提供合同和票据！这有力证明：鹏飞公司所谓为罗贤臻垫付房某款4710元，完全是无任何客观证据证实的谎言。3、未查清“结算单”和二张“工程联系单”同日期的真实本意。其一，仅有“结算单”不能证实鹏飞公司和罗贤臻之间的装修工程已经竣工。是否竣工，应当有签具工程验收单之类的文字程序。一审判决书的竣工日期认定，是一种推理认定。在事实情理上无法成立。其二，在有“结算单”和二张“工程联系单”同日期存在的情况下，更不能直接认定“结算单”的日期，就是竣工日期！第一，“结算单”和“工程联系单”同时交付罗贤臻的母亲郑建青，证实了郑建青的陈述：鹏飞公司故意将“结算单”混在二张“工程联系单”中，鹏飞公司充分利用了郑建青的老眼昏花、事务繁忙而无暇细阅。第二，“工程联系单”上细分工程有46项，鹏飞公司绝对不可能在提交“结算单”的“5月19日”一天完成，或者瞬间完成，这绝对违背常理！第三，在鹏飞公司上述三份证据（1份“结算单”，2份“工程联系单”）根本对立的情况下，鹏飞公司要证实其“竣工日期”，只有另行提供罗贤臻及法院无法质疑的其它客观证据。4、在未查清鹏飞公司“竣工日期”的情况下，以及未查清鹏飞公司己收16万工程款是否属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罗贤臻支付鹏飞公司53773．7元工程余款，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该两项判决是丧失事实基础。证据基础的显失公正。在竣工日期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判决罗贤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情理上法律上完全不成立。5、即使是按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即鹏飞公司的确逾期交付装修工程39天，这39天也应该对等支付逾期交付工程的利息吧？一审判决如此偏向一方的判决，是不是认同了鹏飞公司和罗贤臻订立合同中的霸王条款呢？该霸王条款只单向规定了罗贤臻向鹏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未对等约定鹏飞公司逾期交付工程也应同等对待！6、一审判决对罗贤臻的反诉给予了部份支持，一审判决坚持了低限度的公平、公正，但遗憾的是未将这种公平、公正坚持到底。其一，一审判决支持了罗贤臻“修复费用”19342元，修复期间的租房损失3000元（实际远不止该损失），逾期完工损失为2900元（实际应为：39天×100元／天＝3900元），合计为25242元，该部份判决体现了最低限度的公平、公正。其二，鹏飞公司逾期交付装修房屋，已是铁的事实，其无证据证实其竣工日为2015年5月19日，但罗贤臻却有充足的证据（证人证言，房某交付安装的日期等）证明：罗贤臻入住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一审判决抛开罗贤臻提供的一系列确凿证据，在罗贤臻一方证据链很完善的情况下，在鹏飞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仍作出有利于鹏飞公司的判决，明显是显失公平、公正。二、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在程序上显失公平、公正，集中体现在证据采信上主观臆断。实质上是孤证判案，无证定案。其一，无证推理认定鹏飞公司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其二，无证推理认定鹏飞公司垫付了“业主自购门”工程款4710元。其三，无证推理认定罗贤臻2016年10月6日是入住时间而不是装修竣工时间。其四，无证推理认定鹏飞公司仅收到罗贤臻16万元工程款。鹏飞公司要求罗贤臻举证证明该“16万”的真伪，这是举证责任倒置，本案该16万工程款的举证仍适用“谁主张谁举诞”的原则，鹏飞公司声称罗贤臻只支付其16万元，这是其起诉要求罗贤臻支付其“余款”53773．7元权利主张的重要支柱，举证责任天经地义落在鹏飞公司身上。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但却建立在歪曲本意的基础上。其一，该法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一审判决并未要求鹏飞公司提供16万已付工程款、竣工日期、垫付房某款4710元等证据，违反了“谁主张谁举主证”的举证原则。其二，该法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但一审判决几乎是主观片面地认定鹏飞公司的证据，孤证定案，无证判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论在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存在错误，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鹏飞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合法有效应维持原判；理由是鹏飞公司已按时完成工程，双方进行了验收结算，并由郑建青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213773.7元。二、针对罗贤臻第一条交付16万工程款的真实性，在民事诉中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该由罗贤臻来举证。三、针对罗贤臻第二条业主自购门4710元为其垫付是否真实，在工程结算单中明确业主自购烤漆门已完工验收并已经郑建青确认签字。四、针对罗贤臻第三点，“结算单”和二张“工程联系单”同日期形成的答辩意见；工程联系单实际是在施工完成后双方确认增加和减少的依据，“工程联系单”和“结算单”同一天形成，因为联系单是结算单的组成部分。五、罗贤臻提供的证据1-5全部是证人证言，证明力薄弱，且只能证明罗贤臻入住案涉房屋（即1601室房屋）的具体时间以及当时房屋的一些现状，不能证明装修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尽管罗贤臻还提供了照片，但这些也不能证明鹏飞公司装修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在原审判决书中提到：“鹏飞公司应就质量瑕疵不可归责于其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在鹏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形下，应认定鹏飞公司的装修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在民事诉讼中应使用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就本案而言，由罗贤臻提出案涉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也应该由罗贤臻来提供相应证据，故在罗贤臻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装修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则应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谁离证据更近，应当由谁来举证，案涉房屋由罗贤臻管理并使用，故应当由对方来举证，房屋空调漏水的原因也应由罗贤臻来举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至于罗贤臻不能完全使用案涉房屋，对于这一点，鹏飞公司并不认同，案涉房屋装修后不存在质量问题，罗贤臻完全可以在验收并结算后随时入住案涉房屋，即随时可以使用案涉房屋，不存在不能完全使用的情形。故就原审法院依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的3000元并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七、鹏飞公司与罗贤臻之间签订有合同，且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但因罗贤臻未及时提供装修材料、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加上工程量增加及梅雨季节对施工进度的影响，鹏飞公司才于2015年5月19日让罗贤臻验收，并经双方结算。鹏飞公司认为这一时间交付工程是在合理期限内的，故不应该产生逾期完工损失2900元。八、罗贤臻提供的证据8工程预算清单系罗贤臻单方面出具，并没有经过鹏飞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故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修复，更加不能证明若需修复重做而需要花费19342元，即该证据并不能达到罗贤臻的证明目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 鹏飞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罗贤臻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1、与陈婷婷之间的短信截图，欲证明鹏飞公司并非由其承诺的由其自己负责到底，而是外包两次给他人，故鹏飞公司违约，鹏飞公司操作不规范，外包他人，在装修过程中造成罗贤臻的损失，即水凝管破损导致吊顶需要整体更换；证明装修过程中，门是罗贤臻自己买的，并非鹏飞公司提供，因此相应的款项理应扣除。2、照片，欲证明陈婷婷所陈述的是事实，罗贤臻自购的三扇门是白色的。经质证，鹏飞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陈婷婷与罗贤臻是同学关系。关于门的事情，她表示是不知道情况，并且，在结算时，明确约定结算在内，在整个工程验收已经完成，包括了门在内。之后门的更换，与鹏飞公司无关，鹏飞公司也不清楚。关于水凝管，是PVC管，有一定的强度，因此这是由于空调安装导致的问题，其以质量问题逃避装修工程款，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罗贤臻提出系工程质量问题，其应负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陈婷婷的短信并不能确定鹏飞公司外包的事实，也不能确定水凝管破损的原因系鹏飞公司造成，虽可证实罗贤臻亦自购的三扇门，但并不能对抗业主签字的结算单。故对罗贤臻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罗贤臻与鹏飞公司于2014年11月23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鹏飞公司即组织施工，双方于2015年5月19日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总价为213773.7元。鹏飞公司自认罗贤臻已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在罗贤臻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超付160000元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罗贤臻支付给鹏飞公司剩余工程款53773.7元并无不当。按合同约定，罗贤臻的40000元尾款，应在油漆进场前支付，但罗贤臻并未支付，罗贤臻显属违约，现原审法院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并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酌情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鹏飞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双方确认最终结算价。因此，原审法院确定2015年5月19日双方最终结算日为涉案工程竣工之日并无不妥。涉案工程本应于2015年4月10日竣工，但涉案工程有增加的项目，酌情确定工期顺延10日，并确定鹏飞公司逾期竣工29天，鹏飞公司应向罗贤臻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为2900元合理。根据合同约定，鹏飞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及提供的材料保修为五年。鹏飞公司虽否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审法院根据罗贤臻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现场照片，确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妥。并根据罗贤臻提供的工程预算清单及证人严某的证言，认定因涉案质量问题的修理费用为19342元并无不当。又由于因维修造成罗贤臻不能完全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为3000元尚属合理。至于罗贤臻认为鹏飞公司所提供的三扇门，鹏飞公司已运回，但不能推翻罗贤臻代理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因此，原审法院对罗贤臻要求扣除4710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鹏飞公司和罗贤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2元；罗贤臻负担1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