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饶中民一终字第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县饶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谟钟。委托代理人邱昌林，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新江。上诉人上饶县饶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饶鑫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5）饶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饶鑫公司与被告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众公司）相邻，2014年1月2日被告泽众公司在厂区扩建拓挖土石方过程中造成原告饶鑫公司2号厂房受损，同月9日，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保障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来到原告饶鑫公司检查，检查记录的情况为外围基脚被挖空、柱子已外露、并伴有下沉现象，随时有垮塌的危险，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要求原告饶鑫公司立即对2号厂房进行封存，禁止人员进入。事件发生后，上饶经济开发区有关部门领导非常重视，多次协调原、被告之间的纠纷，2014年2月13日上午，由开发区党工委纪委书记况华、政法委书记左某主持，开发区规划局副局长徐伟名、开发区行政服务中心主任黄某、工作人员凎克晋出席，再次召集原告饶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谟钟、被告泽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新江到场召开协调会，原、被告双方就饶鑫厂房受损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一、饶鑫实业厂房受损修复方案：1、一致同意将饶鑫实业靠泽众厂区一侧受损厂房实行部分拆除新建；2、设计和施工要求具备房屋修复资质的单位；3、设计方案经双方认可后报开发区管委会备案，才可以进行施工；4、施工时由饶鑫公司派人进行施工监理，如果施工方不按设计图纸施工，饶鑫实业有权停止施工；5、修复资金由泽众制药保证支付，饶鑫实业不负责施工资金。二、泽众新建档土墙须考虑饶鑫实业厂房以后的使用安全。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于2014年8月1日和维修厂房的承建商江西中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厂房维修合同，三方就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价款、施工工期、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等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施工工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合同工期总按日历天数为90日历天。至2015年1月21日，承建商江西中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维修好的2号厂房交付被告饶鑫公司使用。另查明，原告饶鑫公司2号厂房于2012年6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总面积1，230.04平方米，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5月10日，原告饶鑫公司与江西饶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原告饶鑫公司将2号厂房出租给江西饶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放电力物资，租赁期限两年，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30日，租金每年24万元。2013年11月，江西饶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自身仓储条件得以改善，不需继续租赁原告厂房，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于2013年11月提前终止厂房租赁合同。2015年2月原告饶鑫公司将2号厂房出租给江西森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第一年租金201，440元，以后每年按比例递增。审理期间，本院根据被告泽众公司的申请，向当时主持协调原、被告之间纠纷的时任经济开发区党工委纪委书记况华、政法委书记左某以及开发区行政服务中心主任黄某调查了解相关事实，况华、左某、黄某均证明就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开发区有关部门和领导多次进行了调解，2014年2月13日再次召集原告法定代表人温谟钟、被告法定代表人于新江协调有关厂房修复事宜，协调时温谟钟提出要求泽众公司赔偿租金损失，于新江明确拒绝，参加协调的开发区领导要求双方尽快就厂房维修同一意见，温谟钟没再坚持要求租金损失赔偿，而于新江也完全同意了温谟钟就厂房维修的全部要求，如所有的维修费用全部由泽众公司承担、设计和施工单位要求具备修复资质等，故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中没有涉及租金损失的内容。被告泽众公司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原告的2号厂房存在未批先建、未按规划要求远离红线三至四米等事实，厂房施工期间有偷工减料、擅自改变设计图纸、将厂房建在回填而形成的地面上等情况，但被告泽众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权。被告在厂区扩建土石方拓挖工程中造成与之相邻的原告2号厂房部分被损，即使被告主观上没有故意，但客观上侵犯了原告财产利益，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物权法》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该规定明确了物权的保护方式分为诉讼保护与自力保护，自力保护即私力救济的途径则包括和解、调解和仲裁。原告的2号厂房受损后，经上饶市经济开发区的有关部门及领导主持调解，原、被告就受损厂房的修复、相邻挡土墙的修筑等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且得到全面履行，表明原告的物权利益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业已得到保护。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受损的2号厂房在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该诉求能否获得支持要看原、被告在调解时是否就该事项进行了约定以及损失是否实际发生，调解协议中没有涉及原告厂房受损后租金收益是否赔偿以及如何赔偿的内容，主持调解的开发区领导即本案的证人况华、左某、黄某均证明，在调解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温谟钟曾经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新江明确表示拒绝，开发区领导则从中协调，后温谟钟没有再坚持，双方得以达成一致协议，至此，可以视为温谟钟同意放弃租金损失的主张，否则原、被告难以达成协议，原告的物权利益通过协商已经得到满足，就同一侵权行为，原告再起诉请求赔偿租金损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原告的2号厂房在受损时，其与江西饶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11月即厂房受损之前已终止履行，而原告当庭提交的与江西森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从2014年10月开始履行，但原告温谟钟当庭陈述该合同实际于2015年2月开始履行，此时被告已将原告受损的厂房修复完毕，故原告的2号厂房在修复期间并没有租金损失事实发生。至于原告主张厂房修复期间，即使没有对外出租，由于其自身不能正常使用，也有一定损失，被告亦应当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维修厂房需要一定的时间并停止厂房的使用，是必须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原告被损的2号厂房曾经以年租金24万元的价格出租，但不能以此认定原告自己使用该厂房能获得24万元的利益或不使用该厂房有24万元的损失产生，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4万元损失并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4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饶县饶鑫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240，000元人民币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上饶县饶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饶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上诉人同意放弃租金损失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形成的会议纪要、协议书以及法院调取的相关证人证言均证明了上诉人没有放弃对厂房修复外的损失主张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可以视为温谟钟同意放弃租金损失的主张”是明显的主观臆断，是唯独采信证人证言，更断章取义的推断结果，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受损厂房自损坏至修复完毕，时间一年有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既不能使用也不能出租的受损厂房没有损失产生是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的施工造成上诉人厂房受损事实清楚，且上诉人的厂房是合法、验收合格、正在使用的建筑，对厂房的修复及租金等其他损失的赔偿均为被上诉人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厂房受损损失24万元。被上诉人泽众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饶鑫公司所有的厂房受损，其可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并可请求损害赔偿，故上诉人饶鑫公司在受损厂房已被修复前提下，仍可请求侵害人赔偿损失。但本案中上诉人饶鑫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泽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不能成立。首先，双方在上饶经济开发区相关领导主持的调解中，上诉人提出过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但被上诉人明确拒绝，鉴于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厂房受损上诉人也存在过错，如果上诉人没有在调解过程中放弃租金损失的要求，被上诉人接受全部支付修复厂房费用的调解意见可能性较低，一审法院据此推断视为上诉人放弃租金的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更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对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的损害，应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应当为间接损失，是指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得到的可期待利益由于特定的物及物权遭受侵害而无法获得的损失，所谓可期待利益应当是具备了必要条件，在正常情况下必然能够实现的未来利益，而上诉人受损的厂房在损害至修复完毕期间并未对外出租（上诉人与江西森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2月开始履行）或有出租意向，没有因厂房受损导致租赁合同不能履行所产生损失，虽然上诉人曾经以24万元每年的价格出租受损厂房，不能当然的就此认定上诉人自己使用或出租该厂房能获得24万元的利益，也不能认定不使用该厂房有24万元的损失产生。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4万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上饶县饶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 晓代理审判员  杜依霖代理审判员  李少琴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俞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