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荔法刑初字第28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户籍地在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羁押，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原东沙）。辩护人卿爱国，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郑键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在本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大笨象茶叶市场对面路段，与被害人姚某丙因双方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引发口角，后被告人李某伙同一名携刀男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丙被锐器致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四肢多处长骨骨折，并引起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熊某丙被锐器致成右背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被钝物致成左膝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砍人男子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某被民警当场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确定被告人李某的刑罚。被告人李某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但辩称不认识持刀的男子，只是该名持刀男子砍被害人的时候，其也有抱住被害人一方。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承认参与扭打，有抱住被害人的行为，可认为被告人是认罪的，且两被害人均不是被告人所砍伤，且目前的证据不能证实持刀男子是被告人叫来的，被告人抱住被害人是因为害怕被害人拿起铁片伤害自己，并没有持械伤害被害人，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被被害人一方五人拳打脚踢致受伤，且被害人将被告人行驶中的车逼停，并强行将被告人拖出车外，被害人的车并没有被刮的痕迹，因此，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3、本案是因为民事纠纷引起的斗殴，是临时性、突发性事件，没有事前预谋，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的伤不是被告人所致；5、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大笨象茶叶市场对出路段，与被害人姚某丙驾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撞、扭打。后双方分开并分别在道路两旁等待处理时，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骑电动车到达现场，在与被告人李某互相示意后，持刀追砍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等人。在该持刀男子追砍被害人姚某丙时，被告人李某将想躲避、逃跑的被害人姚某丙拉住并将姚某丙拉倒在地，致使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均被砍伤。后被告人李某与持刀男子一同逃离现场。民警接警到场处理后，将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送院治疗，并将返回现场的被告人李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姚某丙被锐器致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四肢多处长骨骨折，并引起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熊某丙被锐器致成右背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被钝物致成左膝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对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进行赔偿，共赔偿两被害人80000元，被害人姚某丙、熊某丙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3.被害人姚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驾驶小汽车途经龙溪立交附近与被告人的面包车发生碰撞，该面包车碰到其小汽车的倒后镜，但被告人停车看了一下后就离开，其开车追上去将被告人截停，其下车上前找被告人，被告人开门就踢了其一脚，其将被告人拉下车，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之后姚某乙、赖某乙、熊某丙、熊某乙下车将其两人拉开，被告人说要报警处理，双方就散开。被告人走到一边打电话，其与其他人就在路边等。约五分钟后，有一名男子骑一辆车来到被告人车前，问了被告人一句“是不是他们要打架？”，被告人点头示意后，该男子用右手拿着一把六、七十厘米长的大刀砍向熊某丙，砍伤熊某丙的背部，熊某丙逃跑后，该持刀男子就冲向其，其抱住该男子在地上纠缠，被告人就拉住其的脚，该男子就持刀砍伤其脚部、背部、肩部和手臂，赖某乙见其被砍，就用雪糕桶来档，其受伤摔倒在地，持刀的男子与被告人一同逃跑。后警察到场处理，被告人再回到案发现场。4.被害人熊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姚某丙驾驶小汽车途经花地大道中茶叶城对出马路时与被告人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倒后镜有碰擦，姚某丙让被告人停车处理，被告人没有理会，于是将被告人的车辆逼停，其与熊某乙、赖某乙、姚某乙在一旁等候，约六、七分钟后，有一名持刀男子从其后面冲过来砍其，其逃跑但来不及躲避，背部被持刀的男子砍伤，后继续往茶叶城方向逃跑。后接到姚某乙的电话说姚某丙被砍伤，其拨打120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理，姚某丙也被送院救治。5.证人姚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与姚某丙、熊某丙、赖某乙等人驾驶小汽车途中与被告人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其一方查看车辆情况，但被告人说没有撞到，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还开车离开。其一方驾车将被告人逼停，后姚某丙与被告人扭打在一起，其与其他人将双方分开。被告人就走到人行道并打电话，其与赖某乙也走回人行道。十分钟左右，其听到有人说快跑，当其逃跑过程中回头看没有人追来就往回跑，当其回到现场，发现姚某丙被砍伤，其与赖某乙就帮忙包扎并报警，后将姚某丙送院救治。熊某丙的背部也被砍一刀。6.证人熊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与姚某丙、熊某丙等人驾驶一辆小汽车途经花地大道期间与被告人的面包车发生碰撞，被告人停了一下就离开，姚某丙就开车追上去将车逼停。姚某丙就下车叫被告人下车并将被告人拉下车，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其与其他人就将双方分开，被告人说报警处理。于是双方分开，其一方在马路的一旁等待警察到场，被告人在对面马路打电话。十分钟后，一名持五、六十厘米长刀的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到场，向其一方过来，并叫谁打人，其害怕就逃跑，姚某丙被该持刀男子追，持刀男子又向其追来，没有追到，就回去追姚某丙，后其接到熊某丙的电话说姚某丙被砍伤，让其帮忙将姚某丙送院救治，其怕该男子还在就没有回现场。7.证人赖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姚某丙驾车搭载其等人途经花地大道中时与被告人的面包车发生碰撞，被告人停车没说什么就开车离开，其一方开车追上去将被告人逼停，姚某丙先下车打开被告人的车门，后姚某丙与被告人扭打在一起，其与其他人上前将两人拉开，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走到路的一旁打电话。二十分钟左右，其听到电动车摔倒的声音，一持刀男子走到熊某乙、姚某丙等人一旁砍人，熊某丙先被砍伤，之后去追熊某乙，但没有追到，就回来追姚某丙，姚某丙的手臂被砍一刀，其上前用雪糕桶挡一下，持刀男子向其追来，没有追上就回去继续追姚某丙，被告人抓住姚某丙的衣服，持刀男子向姚某丙的背部砍了两刀，之后被告人与持刀男子一同逃跑，被告人还掰开绿化带的铁丝网让持刀男子先跑。其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到场处理，被告人也带着一些人回到现场。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到盛某的家，盛某说其一名客户打电话说在花地大道中发生碰撞，让其一同去现场，其与盛某到达现场时已经有几名警察在现场处理。现场有一名伤者躺在绿化带旁边。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接到李某的电话，说在芳村客运站附近发生车祸，被打，让其过去帮忙打架，其叫上卢某过去，到达现场时，已经有警察在场处理。李某躺在自己的小汽车旁边，还有一名伤者。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的妻子，2014年10月20日，其打电话让李某回档口，李某说与人发生车祸，并被对方打伤。其到达现场后警察已经在场处理，并将李某送院治疗。11.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当时到场处理的交警。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在荔湾区大笨象茶叶城对出马路发生交通事故并引起打架，叫其过去接警。其到达现场，有两辆面包车在马路中间的花基护栏的地方，一名男子倒地受伤，身上流很多血，两名男子正在帮忙救治，旁边有一辆倒地的电动车，后一男子在两男一女的陪同下到场，该男子没说什么就倒在花基上。之后救护车到场处理。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的手机被扣押的情况。13.通话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案发期间的手机通话情况。14.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荔刑）勘[2014]203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5.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4]4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熊某丙被锐器致成右背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轻伤二级。16.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4]4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丙被锐器致成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四肢多处长骨骨折，并引起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7.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4]4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被钝物致成左膝部软组织创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对被害人熊某丙、姚某丙作出赔偿，赔偿两被害人共80000元，两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8时许，其在花地大道大笨象茶叶市场对出的路面与被害人一方的车辆碰撞了一下，之后双方停车发现车没有损坏，其就准备开车离开。但对方将车停在其车前面，车上下来五名男子将其从车上拉下来，并对其拳打脚踢，几分钟后停下来。其打电话报警，还打电话给其弟弟和表弟等人说其发生车祸，并被打。后见到三名男子，其中有两名是之前与其发生纠纷的男子，第三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类似铁片的东西，其走到打架现场，见到那把铁片状的东西掉在地上，对方想拾起铁片，其就抱住那名男子，阻止其捡铁片，后那名持有铁片的男子捡回铁片，其就松手，那名持有铁片的男子就叫其一起逃跑。跑到大笨象茶叶城时，该名男子说有交警，其就跑回找到交警，交警见其身上有血迹，就送院治疗。后阿某到场，警察也到场处理。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持刀男子到达现场时，该持刀男子与被告人曾有相互示意，在持刀男子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时，被告人将想逃跑躲避的被害人拉住，并致被害人倒地，导致被害人被该名持刀男子继续伤害，并在发现有警察到场时，持刀男子指示被告人逃跑，被告人协助并跟随该持刀男子逃跑，可见，被告人对该名男子持刀伤害被害人的伤害结果在主观上持希望的态度，在客观上实施了积极的帮助作用，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不能认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因此，被告人关于其不认识持刀男子、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伤害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在与被害人初次发生冲突时的报警的目的是要求交警到场处理双方车辆碰撞的问题，其在逃跑后，是主动返回案发现场，但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可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瑞华代理审判员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梁锦锋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敏华陈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