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0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历建光，男，1958年5月14日生，汉族，项目经理，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白庆东，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生，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清，男，1953年2月7日生，满族，农民，现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高洋，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世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表人兰淑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成，男，1960年4月3日生，满族，农民，现住抚顺市东洲区。上诉人历建光与被上诉人张宝清、抚顺世堃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世堃公司）、张庆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历建光的委托代理人白庆东，被上诉人张庆成，被上诉人张宝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抚顺世堃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世堃公司于2011年承包了抚顺大伙房水泥公司年产30万吨超细矿渣粉磨生产线建设工程，同年与被告历建光签订《内部承包责任状》，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历建光。2011年12月22日，被告历建光与被告张庆成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将工程中模板制作安装、钢筋制作安装、预埋件制作安装部分分包给被告张庆成。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被告张庆成组织原告等几十名农民工进行施工。期间原告工作37.5天，约定劳务费为每天150元，共计5625元。被告方没有支付劳务费。另查明，被告历建光与被告张庆成均无施工资质。再查明，本案涉及的工程已于2012年8月完工，抚顺大伙房水泥公司已将工程款结清。被告世堃公司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历建光。因被告历建光与被告张庆成在工程结算过程中发生争议，向本院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尚在审理之中。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张庆成组织原告等农民工进行工程施工，并约定劳动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庆成之间的欠薪核对证明内容，欠付原告劳务费的事实清楚，被告张庆成对此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世堃公司明知被告历建光不具备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被告历建光，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同理，被告历建光与被告张庆成之间的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世堃公司、被告历建光与被告张庆成对于支付原告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庆成与被告历建光及被告世堃公司之间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属三被告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作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理由。因此对于被告世堃公司与被告历建光认为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务费5625元；二、被告历建光、被告世堃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张庆成、被告历建光和被告世堃公司各承担16.7元。随以上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历建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宝清的诉讼请求或在应偿付张庆成工程款范围内向张宝清承担连带责任。张庆成与张宝清是雇佣关系，历建光与张庆成是劳务分包关系，一审混淆了基本法律关系，导致判决不当。张宝清应向雇主张庆成主张权利。张宝清举证的出工单只能约束雇主张庆成，该证据也是由张庆成签字确认。历建光对张宝清从事的工种及所欠的工资金额均不知情，也不认可，该证据对历建光没有约束力。张庆成与历建光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定历建光欠付张庆成工程款211264元，历建光应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内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本案是张宝清等工人索要劳务费的纠纷，部分工人不是真实的工人，部分工人已从张庆成处领取了工资，涉嫌虚假诉讼。张庆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历建光与张庆成是雇佣关系，历建光与张庆成的劳务合同纠纷与这些农民工无关，在农民工工资案件中，张庆成也是被雇佣者，张庆成不是总承包，只承包了一小部分，不应承担直接连带责任。张庆成和工人没有雇佣关系，张宝清的出工单是由历建光二姐亲自和工人对工形成。本案与另案没有法律关系。张宝清答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案涉工程是世堃公司承揽的，世堃公司转包给历建光，历建光又分包给张庆成。历建光与张庆成间的转包合同已经法院确定无效，因此张宝清在章党水泥厂施工的报酬应由张庆成、历建光、世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历建光的姐姐和张庆成都参与了现场管理，张庆成所记的记工单虽然没有历建光签字，但应当对历建光、张庆成都有约束力。张宝清进入工地是给历建光干活，当时并不清楚他们几方之间分包、转包关系，其关系与张宝清无关。世堃公司未出庭答辩。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4）抚中民一终字第004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历建光因案涉工程尚欠张庆成工程款211264元予以确认，并确认历建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庆成欠付工程款211264元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宝清的陈述，其经其他工人介绍到案涉工地施工，具体工资给付问题由张宝清与张庆成之间商谈，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宝清与张庆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正确。张庆成对欠付张宝清工资的事实及欠付工资的具体数额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由张庆成按欠付张宝清的工资证明判决张庆成给付张宝清劳务费5625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历建光提出本系列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历建光对于张宝清是否存在已从张庆成处领取了工资而又进行诉讼一节，因历建光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怀疑的事实成立，故对其此节诉请，不予采信。对于世堃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发包人世堃公司已将工程款给付了历建光，即世堃公司已不欠付本案工程款，一审判决世堃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历建光提出其应在欠付张庆成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问题，因历建光与张庆成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争议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即本院（2014）抚中民一终字第0045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历建光尚欠张庆成工程款211264元。根据历建光与张庆成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历建光只应在其应给付张庆成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历建光对张庆成欠付工人的工资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历建光对本案张庆成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在其欠付张庆成工程款21126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历建光、被上诉人张庆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张庆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军审 判 员  张帆代理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何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