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栋，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刘德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云，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董良栋因与被上诉人林辉、李雪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福建省长乐市凯旋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家强于2011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林辉货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被告林辉于2011年1月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00万元（人民币，下同），用于支付福建省长乐市凯旋鞋业有限公司货款，并约定借款期间两个月，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向被告林辉收取。2013年4月23日，被告林辉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款50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又于2014年2月20日向原告确认尚欠2013年利息10万元。另查，原告曾用名为董伟，两被告于2006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19日登记离婚。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诉请中对于其要求被告林辉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3年利息为100000元）的部分，原告提供了其身份证明、被告林辉出具的《借条》以及福建省长乐市凯旋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家强出具的《收条》原件，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原告已按指示支付借款。被告林辉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不认识原告也无借贷关系，原告与诉争借款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林辉虽主张该借款系福建五矿金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偿还拖欠福建省长乐市凯旋鞋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但只能反映该借款的用途，无法体现债务人系福建五矿金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且借款人与利息支付方均为被告林辉，故其应对其剩余借款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李雪云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问题，即本案上述债务是否为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引起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除外。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从以下两个标准判断：1.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本案中，被告林辉出具《借条》时已载明该借款用于支付福建省长乐市凯旋鞋业有限公司货款，且原告经指示直接将借款支付给该公司，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李雪云亦未分享到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该借款应当认为是被告林辉的个人债务，由被告林辉个人偿还，原告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董良栋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3年利息共计10万元，自2014年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董良栋上诉称：按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都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无需债权人去举证证明；否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对此债务不知情的夫妻另一方，而且否定的证据只能够是法定两种情形，即债务人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事实上，被上诉人林辉只是挂靠在福建五矿金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其并不是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林辉才会以其个人名义写下借条，而不是以福建五矿金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林辉从事生意所带来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李雪云作为夫妻一方实际上已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被上诉人李雪云也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该债务不是共同债务。由于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的利益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利益共同体，而债权人的利益更容易受侵害。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向法院表示于2014年8月份离婚，如今财产均在被上诉人李雪云名下，被上诉人逃避债务的目的非常明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雪云对被上诉人林辉所欠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辉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李雪云答辩称：被上诉人林辉借钱的事情答辩人都不清楚，直到收到起诉书才知道这件事情。房子是答辩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林辉和答辩人共同生活期间就给了一年的生活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辉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林辉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被上诉人林辉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讼争借款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李雪云是否应当与被上诉人林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借款债权人（上诉人）与债务人（被上诉人林辉）明确约定为被上诉人林辉个人债务，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作为第三人的上诉人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债务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对于债权人来说，本案债务应按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至于两被上诉人间是否有共同举债合意、是否分享借款利益等，均属于两被上诉人内部纠纷，对外不得对抗债权人。综上，原判决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对于债务承担认定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42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辉、李雪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上诉人董良栋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2014年之前利息为10万元，2014年1月1日开始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17元，由被上诉人林辉、李雪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秀琴代理审判员  谢 芬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施铃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