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商终字第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娄云鹤，男，汉族，1957年2月20日出生，私营业主。委托代理人鲍俭，肇源县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家鹏，男，汉族，1959年12月5日出生，个体。委托代理人潘校非，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龙江县工商局退休干部。上诉人娄云鹤因与被上诉人曲家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4）源民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娄云鹤及委托代理人鲍俭、被上诉人曲家鹏及委托代理人潘校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1月份，原告与被告经中间人陈耀武介绍认识，因原告种植的小米未能销售出去，且被告经营的楼家寨合作种植专业合作社从事小米加工、销售等经营活动，故委托被告以被告经营的楼家寨合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免费帮助原告联系销售小米。被告同意帮助原告销售小米后，原告将其所有的12吨未加工成小米的谷子运送至被告处，由被告代为保管。20l2年12月2日，原告为将自己的小米卖出高价，同意被告的建议，为加工的小米制作楼家寨合作种植专业合作社专用的精品包装，但因被告经营的楼家寨合作种植专业合作社系有机食品加工、销售企业，原告生产的小米不是有机产品，故不能使用被告所用的有机食品经营销售包装，只能做有机转换食品的销售包装，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包装盒上印制有“有机转换”字样，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后，原告通过邮政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被告包装制作费4万元。2013年8月份，被告未能帮助原告联系销售渠道，原告前去被告经营的合作社准备将小米运回时，发现原告的小米加工后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未将小米运回，而是继续存放在被告处，由被告继续联系买家。2013年11月份，因原告自己联系到购买小米的买家，故让被告的工人将原告放置在被告处的12吨谷子加工成小米，并用被告的包装袋进行简易的包装，被告的工人给小米加工时原告派遣了工人到场监督，共计加工3.5天，原告派遣的监督工人当时并未提出小米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同意帮助原告加工销售小米后，2013年l0月份，给原告联系了买家，因原告与买家未能就小米价格达成一致，原告未能将小米卖出。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2月29日发布了认监委2012年第9号公告，该公告规定，自2012年3月1起，有机产品生产企业在销售有机产品或者产品的最小销售包装上，实施国家有机产品认证标志及其唯一编号、认证机构名称或者其标示。2012年3月1日前，已从认证机构领取旧版有机产品认证标志或已印制带有旧版有机产品认证标志的产品包装的，应在2012年7月1日前使用。在2012年3月1日后，初次获得“有机转换产品”认证证书的生产单元一年内生产的有机转换产品，只能以常规的产品销售，不得使用有机转换产品认证标志及相关文字说明。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销售的合同关系，本案中，虽被告同意帮助原告联系小米销售渠道，但因该帮忙行为未向原告收取任何的费用，且被告已履行了约定帮忙联系小米买家的义务，至于原告是否与小米的买家达成买卖小米的协议，不是被告应尽的义务，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承诺原告一定将其所有的小米销售出去，故原告不能以被告未为原告卖出小米为由向被告索要小米损失费用的赔偿。庭审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因被告未将原告的小米卖出导致原告贱价卖出小米损失6万元，出示了大庆市东安市场2014年小米价格每斤为7.50元的证明及两份原告销售小米1.2万斤，每斤价格为2.50元的证明，因原告出示的大庆市东安市场2014年小米价格每斤为7.50元的证明仅能证实部分地区小米的销售价格情况，且不是正式的物价管理机构出具的价格证明，故不能证实20l4年小米买卖的平均市场价格，且原告出示的两份原告销售小米每斤价格为2.50元的证明，无法核实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故原告主张小米损失数额为6万元，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诉称小米由于存放过久或存放不当造成质量问题，致使小米只能低价卖出，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明小米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且原告自认在2013年8月份时，其小米还没有质量问题，2013年11月份，原告运回被告为其加工的小米时，亦未对小米的质量提出质疑，故本院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未组织销售小米而造成的损失6万元（每斤小米损失5元，共计1.2万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收取原告的4万元包装费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使用该批包装，且该批包装的制作不符合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2月29日发布的认监委2012年第9号公告中关于有机产品包装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包装费4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被告抗辩称给原告定做特定的包装是经过原告同意的，且已按照原告的要求为原告制作了包装盒，并提供了制作包装的两张发票的复印件，但因该两张发票均系复印件，本院不能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且该两张发票上均未注明制作的包装盒的具体特征，不能证实该批包装盒即是被告专门为原告制作，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被告已实际为原告的小米进行了加工，原、被告双方存在加工事实，虽原、被告双方未就加工小米的费用作出明确约定，但依据公平原则，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小米加工费，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小米加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原告提出小米每市斤加工费为0.5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院市场咨询，加工费酌情按每公斤0.20元予以计算，故反诉被告应给付反诉原告小米加工费2400元（12吨×0.20元／公斤）。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给付12吨小米加工后的简易包装袋费360元的请求，因反诉被告在加工完小米后，确实使用了反诉原告的简易包装袋，且反诉被告亦未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包装袋费用是否适当提出反驳，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20l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小米保存费2400元及晾晒费2400元，共计4800元的反诉请求，因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反诉原告的工人确有给小米进行晾晒，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反诉被告约定收取小米保管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的，保管是无偿的。故对于反诉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2013年春节前加工1000斤小米并予以包装的费用1500元，因反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具体的包装盒数量，且加工时反诉原告亦未向反诉被告要求加工费，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娄云鹤返还原告曲家鹏包装费4万元；二、反诉被告曲家鹏给付反诉原告娄云鹤小米加工费2400元、简易包装袋费360元。与第一项相抵后，被告娄云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曲家鹏剩余款项37240元；三、驳回原告曲家鹏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娄云鹤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其他诉讼费128元，由原告曲家鹏负担750元，被告娄云鹤负担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3元，由反诉原告娄云鹤负担108元，反诉被告曲家鹏负担25元。上诉人娄云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包装费4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的有机产品包装与被上诉人的无机产品包装不一样，有机产品包装确认是有机产品的字样，上诉人不能使用有机转换产品字样的包装，而被上诉人包装是印有有机转换产品的。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包装是有约定的，经被上诉人同意并按被上诉人选订的此种包装而专为被上诉人制做的此批包装。为被上诉人制做的包装只能用于被上诉人所加工的小米，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法院（2014）源民初字第819号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不负责返还给被上诉人4万元包装费；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制做包装物品及加工费合计55749元，去掉被上诉人已交4万元，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各项费用15749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曲家鹏答辩称：一、中国国家印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12年2月29日发布的第九号公告规定，自2012年3月1日起，有机产品的销售必须加施国家有机产品印证标志（其中含有机转换产品印章标志）2012年3月1日前已印证机构领取旧版有机产品印证标志或已印制有机产品印证标志的包装物，应在2012年7月1日前使用完毕。而上诉人达成帮忙销售的时间是2012年11月末，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日在上诉人提出需要印制包装物的情况下汇给上诉人的。则根据这一公告规定，作为上诉人是从事有机产品销售的单位，明知自2012年3月1日起销售有机产品包括有机转换产品必须加施产品认证标志，而上诉人所谓的给被上诉人制作的包装物上都是旧版的将标志印制在包装物上的包装为作废不可使用的。故上诉人应将收取被上诉人4万元制作包装物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二、双方约定的是上诉人帮忙销售的行为，按照双方的约定，上诉人承诺于2013年春节前可将小米售出，这一承诺没有实现，谷子存放在上诉方，被上诉人就不应该承担发生的保管费和晾晒费；三、关于上诉人运回的1000斤小米是被上诉人主要用于2013年春节期间亲朋的送礼使用的，并没有进行销售，所以上诉人提出的这1000斤小米（实际上是400斤，不是1000斤）发生的费用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娄云鹤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娄家寨合作社制作包装发票两张（提交原件）。证据来源：原审中已经提交该证据复印件，因原审时会计不在家无法出示，现二审中提交原件。欲证明：在2013年1月10日前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制作包装物完毕，所以被上诉人应承担该包装物制作费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该证据中看不出是给被上诉人制作包装物相关的内容；二、印制包装物要先向工商机关报送制作包装物详细内容的申请，经批准后方可印制，因此这两张发票所印制的包装物无法证明是为被上诉人印制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两张娄家寨合作社制作包装的费用收据，未记载该费用是为被上诉人定做包装的收费凭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曲家鹏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基于原审期间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二审中双方举证、质证、诉辩意见，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曲家鹏无偿请求上诉人娄云鹤代为制作包装的行为，应视为委托行为，双方形成无偿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向上诉人支付制作费4万元，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应当勤勉而诚实地履行委托人的委托事项。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已按照其要求为其制作了一批包装，且该批包装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后按其选订的样式而专门制做，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提供制作包装的两张收据，但该收据记载事项不明确，无法证实该批包装是上诉人专门为被上诉人制作的，上诉人亦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另外，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2月29日发布认监委2012年第9号公告。公告对有机产品的包装作出规定，上诉人作为有机产品生产者应当按公告规定生产产品和制作包装，其所称的为被上诉人定制的该批包装不符合该公告规定，则应视为受托人履行受托事项不符合委托合同约定，故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包装制作费4万元，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小米晾晒费2400元及保存费24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晾晒行为及其费用的发生，亦未出示相关收费凭据，且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的，保管应视为无偿保管，故小米晾晒费2400元及保存费2400元，不应支持，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加工小米的合同，也未就加工费用作出约定，但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12吨小米的事实。依据公平责任原则，付出劳务，应当得到报酬。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小米加工费。上诉人所提出的每市斤0.5元的加工价格，无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则原审根据市场调研及咨询，酌定按每千克0.2元予以计算小米加工费，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小米加工费2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春节前加工1000斤小米并予以包装的费用1500元，因其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上诉人娄云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元，邮寄费168元，由上诉人娄云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智   源代理审判员 李   越   峰代理审判员 张和平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美   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