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乐。委托代理人：方圆，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林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仕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彭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喜。上述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德洧，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少群，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碎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昭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青。上诉人陈永乐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坐落于马屿镇镇前东街104号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陈义斌。2009年9月22日，被告陈义斌申请对上述房屋改拆建，提交了房屋拆、改建用地审批表。2010年2月8日，该房屋权属以买卖转移方式变更登记为陈义斌与被告（此处属于笔误，“被告”应为“原告”）各50%按份共有，由此上述房屋拆、改建用地审批表中添加了原告陈永乐作为共同申请人。2010年4月30日，经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审批确定将原告陈永乐、被告陈义斌上述房屋拆建后的新建房屋用地落实在马南村镇前东街（富强街）总面积276.12平方米的地块中（该户分摊45.5平方米）。另有一处坐落于马南村镇前东街总面积549.12平方米的地块也属于旧房拆建的用地。上述二地块原址旧房共计18间，其中与上述原告陈永乐、被告陈义斌的旧房同处于镇前东街的共计14间，上述马南村镇前东街总面积549.12平方米的地块确定建设的为12间，因此包括上述原告所有房屋在内的其余二间房屋拆除后新建房屋用地经审批落实于上述总面积276.12平方米的地块（富强街的六间联建房屋）中。上述二地块共同联建总规划建设规模为5631.86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10月9日，该两处拆建户协商达成《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其中约定：原陈义斌、陈玲玲两间平房移到富强街座东朝西，鉴于移动后的位置差别以每间200000元的补入，作为补偿，贴出款由18间平均负担。被告（此处属笔误，“被告”应为“原告”）之父陈某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在上述房屋拆建期间，原告未就此提出异议，支付了105000元建房款。2011年5月30日，被告陈义深、陈义静、陈义阔、陈义斌、陈玲玲与原告之父陈某等人签署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兹有陈善灿、陈善德、陈善信兄弟三人有祖上遗留镇前东街老牛栏屋二间地基现经上级部门审批旧房拆建，根据原三兄弟1992年古历6月21号所订立的协议书，现经三兄弟下辈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改建后陈善信分到新建富强街二间套约108平方米一套，层次坐落在第三层，所有建房款及一切费均不负担，由陈善灿下辈陈玲玲及陈某、陈义斌负担。2013年2月，上述在马南村镇前东街549.12平方米的地块上共同联建的拆建户对该幢楼房的产权进行抽签定位，签署了《联建房楼层产权确认书》【其中拆建户户主杨金文已亡故，由其继承人黄碎雷、杨环、杨仁杰（系杨金文之父，于2013年亡故，其继承人有苏彭云、杨金喜、杨海清）、苏彭云予以签名】，另一总面积276.12平方米的地块上联建6间民房的拆建户也进行了抽签定位，但原告未参与抽签定位。原判认为，原告虽是原马屿镇镇前东街104号房屋的共有权人，但是原物权随着该房屋的拆除已经消灭，上述房屋拆除后新建房屋的用地于2010年4月30日经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审批落实于276.12平方米的地块（富强街的六间联建房屋）中，被告等人于2010年10月9日签订的《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中关于原陈义斌、陈玲玲两间平房移到富强街的记载，系对此前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确定将原告陈永乐、被告陈义斌拆建房屋的用地落实地块的确认，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以协议的方式改变原房屋的产权及土地归属的情形。原告虽未在上述《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上签名，但是房屋拆建按户协商符合农村习惯，而上述原有旧房又是原告所在陈氏家族的祖遗房产，原告之父陈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行为，足以使其他协议人相信为代表原告对该协议书的确认，且原告之父陈某还与被告陈义深、陈义静、陈义阔、陈义斌、陈玲玲等陈氏家族成员于2011年5月30日签署协议书，确认祖遗的旧房拆除后新建的房屋在富强街，并将其中的一套房屋归属于其他亲属。从本案所涉的房屋的拆建过程看，原告系房屋产权人陈义斌申请房屋拆建后中途加入取得相应拆建权益，而原告对整个房屋拆建过程并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建房款，由此足可以确认原告对上述《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予以认可。且该协议书内容中约定对原告予以补偿，系为原告利益而约定，而不是损害原告利益。因此原告主张上述《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违法违规，排除了权利人原告的选择权和处分权，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等，而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被告等人签署的《联建房楼层产权确认书》系对549.12平方米的地块上的房地产共有物权进行分割，而原告新建房屋的用地落实于276.12平方米的地块中，原告对该确认书所分割的权属并无权利，因此该确认书与原告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无权主张撤销该确认书。至于原告诉称的其在276.12平方米的地块上房地产中分到的房屋属违章建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原告认为该分配侵害了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孙仕化等人于2010年10月9日签订的《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陈永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为，“原告陈永乐虽是原马屿镇镇前东街104号房屋的共有权人，但是原物权随着该房屋的拆除已经消灭，”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不是拆迁，所涉各拆建人集资建房的性质实际是“危房改造”或者说是“旧房改造”，不存在土地的征用或征收，也不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收回等情形。因此，不能简单地认为“原物权随着该房屋的拆除已经灭失”。旧房的土地及房屋是有权利人的，且合法有效，旧房的土地及房屋权属决定了改建后新房的土地及房屋权属，原判忽略了该基本原则，导致对两份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作出错误的认定。2、原判对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的《瑞安市房屋拆、改建用地审批表》采信是错误的。本案中关于将原陈义斌（包括陈义斌和陈永乐）、陈玲玲的两间平房移到富强街的《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是在2010年10月9日才由各拆建人共同协商作出，此前各拆建人还没有就14间旧房的权利人中哪2间旧房的权利人将由镇前东街的地块平移到富强街的地块有过协商的意思表示，因此，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4月30日作出《房屋拆、改建用地审批表》将陈义斌和陈永乐的房屋审批落实到富强街地块，显然缺乏依据。3、原判采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5月30日的《协议书》，认为上诉人亲属就新建房屋进行了分配，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是错误的。该份证据不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判以这样一份本应属于分家析产问题的证据来推断上诉人对本案整个房屋拆建过程未提出异议等理由，不能令人信服。4、原判既然采信证人陈某是代表上诉人的，则陈某的地位与当事人无异，则作为当事人的陈某向法庭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也应该采信，原判不予采信也是错误的。二、原判遗漏了事实，导致判决显失公平。原判即使推断上诉人对旧房拆建及拆建后新房的分配等均系知情的且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查明上诉人现在的新房在何处及如何分配等事实。原判认定《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有效，等于是将上诉人原座落于镇前镇东街104号的旧房确认给了被上诉人孙仕化，而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仕化、陈善玉、陈忠弟、黄国昌、陈善灿、陈义深、陈义阔、陈义静、陈义锦、苏彭云、杨金喜等11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碎雷、陈昭慧、杨环、陈玲玲、陈义建、陈义斌、杨海青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永乐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两份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复印件），以证明上诉人在整个拆迁过程中因权益受到侵害已向各部门提出异议等事实。2、房屋租赁协议书（照片），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共同拥有的店面出租给案外人叶孙七且已收取多年租金等事实。3、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中存在的两份《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其中没有陈某签字的一份真实可信，有陈某签字的一份是陈某受被上诉人方欺诈所签且未告知其内容，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属于本案二审的新证据均持异议，并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时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证人陈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不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证据1不能证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证据3中证人陈某系上诉人的父亲而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于上诉人的旧房拆建后新建房屋的用地已于2010年4月30日经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审批明确落实于276.12平方米的地块（富强街的六间联建房屋），且本案所涉原有旧房是上诉人的陈氏家族祖遗房产，房屋拆建按户协商符合农村习惯，《关于旧房拆建户的拆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上签字的陈某又系上诉人的父亲，故可以认定《协议书》签订当时协议其他方有充分理由相信陈某作为家长具有家事代理权，有权代理签订《协议书》，其代理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因《协议书》上有上诉人父亲陈某有效的签字，且《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协议书》有效并驳回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无效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在《联建房楼层产权确认书》上签字，并不是该确认书的协议一方，故上诉人以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主张撤销确认书，与法不符，故对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永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郑明岳代理审判员  包 锋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吴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