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四终字第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沙田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中心区东港商住区（二期）A区商业街。负责人：钟启荣，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步胜，男，汉族，1966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俏安，男，汉族，1976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龚秀玉，女，汉族，1971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代理人：蓝丽丝，广东绥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俊杰，广东绥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简祖杨，男，汉族，1955年5月21日出生，澳门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BIR编号为1234093（1）。一审第三人：广州银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大道**号大院*楼。法定代表人：简祖杨，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广州金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大道**号*楼。法定代表人：简祖杨，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广州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大道北五号广州军区空军干休所**栋*楼。法定代表人：简祖杨，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广州大道**号*楼。法定代表人：简祖杨，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沙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沙田支行”）因与被上诉龚秀玉及一审第三人简祖杨、广州银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公司”）、广州金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广州民丰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四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秀玉向一审法院诉称：1996年6月17日，龚秀玉将本金600000元存入建行沙田支行。建行沙田支行向龚秀玉出具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存单号为NO.0370786的存单一张，存单载明存款期限一年、利率9.18%。1997年6月17日存期满后，龚秀玉往建行沙田支行取款被拒绝。此后，龚秀玉每年都向建行沙田支行要求付款，建行沙田支行以涉案款项涉入刑事案件为由不予支付。另外，由于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所涉法律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所列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的认定标准，因此，根据该条第（三）项规定出资人起诉金融机构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实际用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0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龚秀玉为出资人。简祖杨以“嘉宇集团”（该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是银丰公司、金汇公司、广丰公司、民丰公司的统称）的名义非法吸入并实际支配使用涉案款项，而依法认定简祖杨为用资人，同时也是本案的第三人。龚秀玉作为储蓄存款人有权依照存单的记载时间取回所存款项的本息，建行沙田支行拒不支付属违约行为。建行沙田支行与第三人串通侵占龚秀玉的款项本息，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侵害了龚秀玉依法应当获取的合法利益，建行沙田支行与第三人应当依其所获收益赔偿龚秀玉损失。为此，龚秀玉特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建行沙田支行向龚秀玉支付储蓄存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1996年6月17日至1997年6月17日的利息为人民币55080元（以年率9.18%计算）；2.建行沙田支行向龚秀玉支付人民币655080元自1997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74609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3.简祖杨、银丰公司、金汇公司、广丰公司、民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建行沙田支行承担。建行沙田支行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一、龚秀玉所持的存单涉及刑事案件，不是正常的储蓄存款存单。（2000）东中法刑终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显示：“自1995年5月至1996年7月间，北京······、中山······等地的310多个单位和个人，经曾诚······介绍，以带汇票、电汇或现金方式将款项带到沙田办······，共以沙田办的名义给存款客户开出定期存单376张······”，根据简祖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刑事卷宗档案复印，龚秀玉所持有的存单属于涉案存单之一。二、1996年6月17日龚秀玉没有存入人民币600000元到建行沙田支行。根据建行沙田支行查询原始的会计凭证档案，1996年6月17日全日，建行沙田办事处的现金收支记录中没有相对应龚秀玉诉请的600000元账务往来。查档结果表明在1996年6月17日，龚秀玉没有通过现金存款或转账存入其诉请的人民币600000元。三、本案不属于储蓄合同关系，龚秀玉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简祖杨、银丰公司、金汇公司、民丰公司、广丰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秀玉确认其于1996年6月17日在案外人伍振清的介绍下将人民币515800元存入建行沙田支行，当时伍振清将承诺支付的利息加入本金，开具了人民币600000元的存单。龚秀玉并提交了《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份，存单号为0370786。该储蓄存单上加盖了“中国建设银行沙田办事处储蓄专柜业务工作”字样印章，日期为1996年6月17日，记载的存款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利率为9.18%。存单背面并手写记载了“此存单不作任何抵押，不提前支取，到期支本付息”的内容。龚秀玉称存单到期后，建行沙田支行以案涉存单涉及刑事案件为由拒绝进行兑付，龚秀玉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建行沙田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96年6月17日银行内部制作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科目日结单、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现金收入日记薄、建设银行收入传票、建设银行现金付出日记薄、流水复核单，1996年6月18日银行内部制作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科目日结单、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现金收入日记薄、建设银行现金付出日记薄，以证明从1996年6月17日、6月18日的银行账目上皆不能显示龚秀玉有将人民币600000元存入建行沙田支行帐户的行为。建行沙田支行并提交了日期为1996年6月17日的银行汇票，该汇票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中山市城区支行签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沙田办事处(以下简称“建行沙田办”)兑付，收款人为伍振清，金额为人民币515800元。汇票背面记载显示伍振清将该汇票记载款项通过背书方式汇入银丰公司，建行沙田办就相应汇款于1996年6月18日开出进账单。一审法院另查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东中法刑终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简祖杨以香港嘉宇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内多个公司合作，先后成立了银丰公司、金汇公司、广丰公司、民丰公司等多间中外合作企业，出任各公司的董事长，在未经登记注册的情况下，对外自称“广州嘉宇集团有限公司”，并以高于银行规定利率的方法到社会上高息筹集资金。1995年4、5月间，其通过萧钦平、刘民强的介绍，找到时任建行沙田办主任的梁树培，提出由嘉宇集团负责联系客户将款存入沙田办，利率由嘉宇集团与存户商定，存款不入银行大帐而直接存到嘉宇集团在沙田办所开设和借用的账户上供嘉宇集团使用，由建行沙田办出具存单给存款客户，存单到期后由嘉宇集团负责兑付本息，并承诺从存款总额中提取2%的手续费作为建行沙田办的集体福利。萧钦平被聘任为“嘉宇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帮助简祖杨吸收公众存款。由曾诚，萧钦平与客户或中间人商定好利息后，将款项带到建行沙田办，采用当场付高息等的方法让客户取走部分利差。然后由萧钦平以50-100元的小额款开户，开户订单用白纸隔着打单，套出空白的定期存单后由吴穗东或孙锦文用套出的空白存单在没有联网的电脑上开出定期存单给客户的办法，共以建行沙田办的名义给存款客户开出定期存单376张。所吸存的款项没有进入银行大帐，直接转入嘉宇集团在建行沙田办开立和借用的沙田东兴木材加工站等帐户内，供简祖扬支配使用。该判决认定梁树培、简祖扬、萧钦平、孙锦文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处刑罚。经中国人民银行东莞中心支行批准，原建行沙田办已经改建为建行沙田支行，建行沙田办的债权债务由改建后的建行沙田支行承接。而本案存单正是前述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犯罪分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开出的376张定期存单之一。另，根据建行沙田支行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1999）东刑初字第1099号的相应卷宗材料，该卷宗中相关笔录中并未显示案涉款项的具体情况，但卷宗资料附有龚秀玉提供的案涉存单及建行沙田支行提供的银行汇票和进账单。一审庭审时，建行沙田支行称伍振清为案涉存款的介绍人，相关款项的流向龚秀玉清楚，龚秀玉对建行沙田支行的说法并不确认，称仅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伍振清，伍振清带龚秀玉至建行沙田办办理案涉存单，龚秀玉认为伍振清为建行沙田支行员工，对于存入建行沙田办的款项流向及相应的对账单、进账单建行沙田支行皆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1996年6月17日银行内部制作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科目日结单、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现金收入日记薄、建设银行收入传票、建设银行现金付出日记薄、流水复核单，1996年6月18日银行内部制作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科目日结单、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现金收入日记薄、建设银行现金付出日记薄、银行汇票、进账单、流水复核单、（1999）东刑初字第1099号刑事判决书、（2000）东中法刑终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简祖杨、银丰公司、金汇公司、民丰公司、广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简祖杨为澳门居民，故本案属涉澳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案涉借贷关系的合同履行地在中国内地，应认定中国内地为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以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中，根据相关刑事判决书中的查明及认定，龚秀玉的存款实际并未进入建行沙田支行，相应的存款实际上为“嘉宇集团”所控制及使用，故“嘉宇集团”为本案中的实际用资人。本案性质为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属于违法借贷，出资人龚秀玉、金融机构建行沙田支行与用资人“嘉宇集团”因参与违法借贷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龚秀玉本人的陈述及确认，其实际存入至建行沙田办处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515800元，日期为1996年6月17日，建行沙田办亦是于1996年6月17日向龚秀玉出具存单。而存单上记载的金额人民币600000元属于预先将承诺利息加入本金，其约定的年利率明显超过国家法定利率，为高额利率，相关利率的约定属无效。即应确认龚秀玉存入的实际本金为人民币515800元，龚秀玉要求以存单记载的金额为本金计算相应利息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现龚秀玉根据建行沙田办出具的储蓄存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本案的证据并不能显示案涉资金是由龚秀玉指定“嘉宇集团”为用资人，或建行沙田办在龚秀玉的同意和认可下，将款项转给用资人“嘉宇集团”，故应认定系龚秀玉将资金交付给了建行沙田办，建行沙田办系将资金自行转给“嘉宇集团”下属的银丰公司。而“嘉宇集团”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系第三人银丰公司、金汇公司、广丰公司、民丰公司的统称，而第三人简祖杨以“嘉宇集团”的名义非法吸入相关公众存款，故用资人“嘉宇集团”的责任，应由上述第三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1目：“出资人将款项或者票据（以下统称资金）交付给金融机构，金融机构给出资人出具存单或进账单、对账单或与出资人签订存款合同，并将资金自行转给用资人的，金融机构与用资人对偿还出资人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的规定，建行沙田支行承接了建行沙田办的债权债务，故应与用资人简祖杨、银丰公司、金汇公司、民丰公司、广丰公司对偿还龚秀玉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从龚秀玉储蓄资金之日（1996年6月17日）计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对于建行沙田支行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本案中龚秀玉原起诉的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其系根据存单而向建行沙田支行提出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若作为储蓄存款合同处理，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现系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确定本案实际为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才产生诉讼时效计算的问题，而龚秀玉了解到相关法律关系的性质且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系在本案诉讼期间，故应当从龚秀玉了解其主张的相应法律关系的真实性质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之时才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这时案件已在诉讼期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建行沙田支行认为龚秀玉的诉请超出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1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建行沙田支行、简祖杨、银丰公司、金汇公司、民丰公司、广丰公司连带向龚秀玉返还储蓄存款本金人民币515800元及利息（利息从1996年6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龚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7411元，由龚秀玉负担5000元，建行沙田支行负担12411元。上诉人建行沙田支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伍振清存在利害关系，应追加伍振清为第三人。建行沙田支行核查了相关会计凭证档案，发现简祖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存款介绍人伍振清同日向中山建行城区支行申请签发的515800元汇票，指定到东莞建行沙田办兑付，后经背书转入该案的实际用款单位银丰公司。一审法院依据建行沙田支行申请调取了（1999）东一法刑初字第1099号的卷宗材料，确定了名为伍振清签发的515800元汇票和经伍振清背书转账进账单附卷，但没有证据证明龚秀玉所持的存单对应的款项就是伍振清的汇款。龚秀玉起诉时与在一审庭审时所诉请的存单金额不一致,其存单的真实性和存款金额有待确认。二、本案的案涉资金不是建行沙田支行自行转给“嘉宇集团”的。建行沙田支行是简祖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受害人，案涉资金并未实际交付到建行沙田支行，而是龚秀玉经中间人介绍，以汇票方式带到建行沙田办，经吴穗东或孙锦文用套出的空白存单在没有联网的电脑上开出定期存单，其款项并没有进入银行大账，而是直接转入“嘉宇集团”，相应的存款实际为“嘉宇集团”所控制及使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该规定依据的基础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已被废止。龚秀玉为谋取高利，与简祖杨案的涉案人员或中间人恶意串通获取存单，属于《民法通则》和《合同法》中有关恶意串通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四、龚秀玉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建行沙田支行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秀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秀玉承担。被上诉人龚秀玉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建行沙田支行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建行沙田支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伍振清是涉案存款的介绍人，没有证据证明龚秀玉指定将款项汇给嘉宇集团。根据一审庭审陈述中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龚秀玉将518500元交付给建行沙田支行，该存单是由银行出具的真实存单，案涉存款是由银行内部人员私下自行转给用资人嘉宇集团，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二、银行工作人员作出的是职务行为，本案中建行沙田支行的工作人员的职务犯罪是银行没有履行责任，银行应当为龚秀玉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三、建行沙田支行与龚秀玉之间建立的是储蓄的合同关系，建行沙田支行对外应当对龚秀玉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第三人简祖杨、银丰公司、金汇公司、民丰公司、广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享有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建行沙田支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行沙田支行应否对案涉存款承担责任；二、龚秀玉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存单虽涉及简祖杨等犯罪分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但没有证据显示龚秀玉与有关犯罪分子“恶意串通”及涉及欺诈、胁迫等情形，案涉存单系建行沙田支行出具给龚秀玉，并盖有建行沙田支行的公章，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龚秀玉请求支取款项，建行沙田支行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建行沙田支行主张案涉资金未入银行大账，系直接转给嘉宇集团，其无须承担兑付、赔偿责任，但入不入账是银行内部管理问题，与储户无关，也丝毫不影响银行所应承担的责任，案涉资金虽已转出，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转出行为是征得龚秀玉同意的。故建行沙田支行以“未入银行大账”等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详细论述，龚秀玉一审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其根据存单而向建行沙田支行提出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后本案案由因生效刑事判决而改变，才产生诉讼时效计算问题，但龚秀玉了解到相关法律关系的性质且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系在本案诉讼期间，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伍振清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伍振清不符合应依法追加第三人的法定情形，故建行沙田支行关于应依法追加伍振清为第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建行沙田支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58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沙田支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