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振，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蔡廷伦，北京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庆军，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代理人王庆刚，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喜光，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晓花，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国振、孟庆军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商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1日，于国振（乙方）与“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张店办事处”（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以上协议签订时，在甲方栏上加盖了以上两个单位的印章，乙方栏上，于国振予以签字。诉讼中，佳宝公司对以上两份枚印章不予认可，并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鉴定，结论是涉案协议书上“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的印章与佳宝公司认可并使用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对此于国振予以否认，认为营销公司的印章并未在相关部门备案过，并陈述该印章因使用频繁有更换过的情况，但对此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于国振的以上陈述，佳宝公司陈述该印章虽未备案，但公司自2010年开始一直使用该印章，并在鉴定时提供了六枚认可的印章印模及日期为2009年12月7日的收据中的19页收据作为样本（其中有五页附在鉴定意见书中），该五页收据中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元月15日（两份，该两份收据与于国振主张的协议签订时间2010年1月1日属于同期）、2月2日、2月20日、2010年3月17日，同时主张以上证据上加盖的印章均为公司认可并连续使用的印章，故于国振的陈述只是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属举证不能。为继续证实涉案协议书上的印章非公司印章，佳宝公司又提供了孟庆军于2011年12月8日及2012年1月6日的证明两份，该两份证明均载明了“涉案的印章均系第三人孟庆军私刻”的相关内容，并同时载明以下事实：涉案协议系孟庆军与于国振的私人行为，与佳宝公司无任何关系，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孟庆军本人承担。对于以上两份证明，庭审中孟庆军自认了关于“济南佳宝公司有限公司张店办事处”印章是其私刻的事实，但陈述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主张其是为了与公司结算自己的业务提成以及公司发现了私刻“济南佳宝公司有限公司张店办事处”印章的事，要追究其责任，从而受公司逼迫而写，但对以上陈述，孟庆军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佳宝公司不予认可。对于以上事实，于国振虽不予认可，仍坚持由佳宝公司继续承担责任的主张，但未能再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支持。2011年7月13日，于国振陈述其退出淄博市张店区佳宝公司的牛奶营销业务，并与孟庆军进行了协商，由孟庆军给于国振出具“协议终止证明”一份，载明“张店办事处与于国振签署的经销协议于2010年12月31日终止。特此证明孟庆军2011.7.13济南佳宝公司张店办事处（加盖印章）2011年7月13日”。同时孟庆军在该证明上予以签字。同日，孟庆军向于国振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条今欠于国振沃尔玛超市货款84427.30元整押金5000.00元整合计款：89427.30元整（捌万玖仟肆佰贰拾柒元叁角整）孟庆军2011.7.13日”。诉讼中，于国振明确了由孟庆军对以上欠款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于国振对以上欠款多次催要未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佳宝公司及孟庆军共偿还欠款89427.3元及利息，双方形成诉讼。另查，孟庆军系佳宝公司员工，并具有函授大专学历，具备较高的文化水平，其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6日向佳宝公司出具证明两份，证实其与于国振所签补充协议加盖的“济南佳宝公司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及“张店办事处”印章均系其个人私刻。且庭审中，其亦证实了与于国振签订协议前，佳宝公司已与部分超市产生了相应销售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经综合审查于国振与孟庆军以“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和“张店办事处”的名义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两枚印章，并通过庭审中佳宝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孟庆军出具的两份证明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能够认定以下事实：1、关于“补充协议”上“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的印章并非佳宝公司认可并使用的印章，该协议中“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印章及“张店办事处”的印章，均系孟庆军私刻。2、涉案“补充协议”系于国振与孟庆军自行以佳宝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且孟庆军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与于国振签订的涉案协议的一切后果应由孟庆军承担，与佳宝公司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孟庆军以“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及“张店办事处”的名义签订的协议书，因系孟庆军擅自以个人名义刻制印章签订的，且佳宝公司对此不知情，因此该协议签订的行为，应视为孟庆军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依据该协议，孟庆军书写的欠条载明的欠款89427.30元的偿还义务，亦应由孟庆军来承担。故于国振要求孟庆军承担以上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孟庆军在向于国振出具欠条时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故对于国振要求其承担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于国振提出的孟庆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孟庆军与于国振签订协议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佳宝公司承担的主张，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于国振未能提供佳宝公司授权孟庆军行使与于国振签订补充协议的相关证据，且于国振陈述的签订协议的事实亦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对于其提供的部分证人证言，与于国振欲证明的事实关联性不强，且不符合证据的相关法律要件，且于国振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于国振的以上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认为，于国振与孟庆军签订协议时，应审查孟庆军是否具有佳宝公司的相应授权，并实际考察佳宝公司在涉案地区是否已进行了相应的销售业务，来印证双方所签订协议中约定的由于国振作为涉案地区唯一销售商的事实，然而于国振怠于履行以上谨慎的注意义务，应视为存有一定过失，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再者，因于国振与孟庆军均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资金的周转是通过孟庆军的账户进行转账，且收发货时也均发送到张店办事处，孟庆军并不收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于国振对此交易方式亦应尽善良的注意义务，其应要求孟庆军及佳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业务，并单独与佳宝公司进行交易结算。以上于国振未审查孟庆军是否具有佳宝公司授权及交易过程借用孟庆军账户的行为，应视为存有一定过失，故不能认定为是善意而为。综上，于国振以孟庆军系职务行为，要求佳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孟庆军在庭审中陈述的与其出具的证明相矛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因孟庆军系成年人并具备较高的文化水平，其应对自己出具证明和欠条的行为有较为明确的认知且其在诉讼中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推翻其在诉前向佳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的事实，因此，孟庆军的相关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因佳宝公司及孟庆军不同意调解，致使无法调解。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孟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国振货款89427.30元；二、驳回于国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孟庆军承担。 上诉人于国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补充协议系于国振与孟庆军自行以佳宝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且孟庆军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与于国振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一切后果应由孟庆军承担，与佳宝公司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关于“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是错误的。2、孟庆军向佳宝公司出具的两份“涉案的印章均系孟庆军私刻”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原审法院未对两份证明的出具背景进行查证。相关事实应充分考虑于国振与孟庆军的当庭陈述。3、关于补充协议签订与履行的相关证据不完整，且从证据掌握角度来讲，佳宝公司占有优势，但出于诉讼利益考量，佳宝公司不会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故补充协议签订与履行的相关事实应着重从当事人对相关事实的陈述、业务操作流程与细节等方面予以调查并作出认定，但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与证据未予查证，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4、从所涉业务的洽谈、补充协议的商定、签约、履行等，于国振始终尽到善良注意义务，且从一般正常逻辑上讲有理由相信孟庆军即可代表佳宝公司，且孟庆军在补充协议中的相关工作内容等亦属于其职务范畴。（二）原审判决对于国振主张利息中自原审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于国振在原审主张的利息分为两部分，一是自原审孟庆军为于国振出具结算欠条之日即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的部分（原审法院立案庭要求立案须有确定的利息数额），二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结算欠条未约定利息，但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于国振有权主张，并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佳宝公司与孟庆军共同偿还于国振货款89427.3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l3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上诉人孟庆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孟庆军系佳宝公司正式职工，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孟庆军与佳宝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且佳宝公司为孟庆军交纳社会保险，佳宝公司也认可孟庆军系其职工并在淄博张店办事处工作。本案所涉补充协议，系孟庆军与时任淄博区域经理庞祥友一起与于国振洽谈，拟定了补充协议，并由庞祥友将补充协议带回佳宝公司，加盖“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印章后交给了孟庆军。孟庆军又加盖了“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张店办事处”的印章后交给于国振。（二）本案所涉欠款系孟庆军在经销牛奶过程中形成的，于国振将货款存入孟庆军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但该卡在佳宝公司财务处保管，款到后公司人员将货款转走。佳宝公司物流发货至张店办事处，并同于国振一起清点货物，送至淄博沃尔玛超市。佳宝公司开具发票进行结算，超市直接将结算款转入佳宝公司账户。孟庆军并未接触款项。（三）佳宝公司存有多枚“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印章，管理混乱。孟庆军仅私刻了“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张店办事处”的印章，未私刻“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的印章。两份证明的出具是受佳宝公司胁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佳宝公司偿还于国振货款89427.3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上诉人孟庆军针对上诉人于国振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孟庆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上诉人于国振针对上诉人孟庆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于国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佳宝公司针对上诉人于国振、上诉人孟庆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补充协议”系于国振与孟庆军自行签订的，是孟庆军的个人行为。佳宝公司在原审提出对“补充协议”中“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鉴于该枚印章未在有关部门进行备案的事实，该鉴定采取了多样本进行比对的方式，取了佳宝公司实际使用该枚印章的多个时间点的印章样本，样本符合鉴定要求，并在提交时经各方质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作出后，原审法院向于国振送达，并限期其提出重新鉴定或提交相反证据，于国振并未提出申请或提交证据，因此，该鉴定报告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该结论中“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印章与佳宝公司认可并使用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客观属实。原审中，佳宝公司提交的孟庆军书写的“证明”两份，孟庆军本人认可其与于国振进行合作是个人行为，与佳宝公司无关，并认可补充协议涉及的两枚印章均系其私自刻制。孟庆军作为第三人出庭时，认可该证明是其亲自书写。孟庆军为逃避承担民事还款责任，转而作对自己有利的辩解，该辩解并无相应证据支持，不足以推翻该证明的证据效力，并且从证据规则上，言词证据，距离事件最近的言词证据优先适用，对自身不利的证据的证明效力要高于对自身有利的证据。综上，孟庆军的两份证明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中于国振提交的证据与佳宝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佳宝公司与于国振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相反，欠条、终止协议证明、银行转账流水、孟庆军的证明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孟庆军与于国振存在欠款关系。（二）于国振没有理由相信孟庆军能够代表公司，且未尽到善良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佳宝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由孟庆军履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原审法院在委托中介机构对涉案协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的过程中，于国振的代理人在鉴定委托书后附的样本移交单上注明对佳宝公司所提供的印鉴鉴定样本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双方对比对样本的选择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鉴定结论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不应采信。（二）二审审理期间，孟庆军提交户名为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480281087851016）自2010年1月2日至12月31日转账交易明细一份，载明自2010年1月2日至12月31日期间该银行账户共向佳宝公司转账169笔，总金额332438.85元。佳宝公司称上述转账系孟庆军担任佳宝公司张店办事处负责人期间代收的小额客户的货款，不能证明被转账至佳宝公司账户的系于国振所支付的款项。孟庆军另提交授权委托书四份和查岗标准一份，证明佳宝公司授权其内部的营销公司全权负责淄博地区的牛奶配送及结算其下属的营销公司又授权孟庆军全权负责张店地区的牛奶营销，同时证明佳宝公司有多枚营销公司的印章且其下属各办事处也有各办事处的印章在使用。佳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孟庆军的主张。于国振认可孟庆军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于国振提交5份沃尔玛超市淄博店在销售过程中退回佳宝公司部分乳制品的索赔通知单，拟证明于国振履行了佳宝公司与沃尔玛超市淄博店的经销合同。佳宝公司认为证据上没有加盖任何沃尔玛的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孟庆军认可于国振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佳宝公司认可在本案所涉补充协议签订及欠条出具时孟庆军确为佳宝公司张店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佳宝公司在淄博张店区的牛奶业务事宜。作为佳宝公司张店办事处的负责人孟庆军以佳宝公司名义与于国振洽谈签订的关于牛奶供销结算的补充协议亦属于佳宝公司张店办事处的业务范围，且补充协议上加盖了“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张店办事处”的印章，客观上使得于国振有理由相信孟庆军系代表佳宝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孟庆军提交的两份佳宝公司出具，加盖了“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营销公司”印章的授权书，载明佳宝公司授权孟庆军在淄博地区的相关超市办理送货、换货、取货、退货、结款等有关事项。由此可见，送换货、结款等事项属于孟庆军被授权的正常职权业务范围。孟庆军的银行卡在2010年一年间发生了多达169笔向佳宝公司的转账记录这一事实，也佐证了其一直负责佳宝公司与客户之间结算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于国振有理由信赖其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与孟庆军进行的结算系孟庆军代表佳宝公司的职务行为。佳宝公司虽未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且辩称与于国振的业务结算并不在佳宝公司给孟庆军的明确授权范围内，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佳宝公司未能证实其对孟庆军与于国振的业务往来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孟庆军虽向佳宝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补充协议上所盖两枚印章系其私刻，与于国振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其私人行为，与佳宝公司无关，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孟庆军本人承担，但该证明并不能证明于国振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知晓公章系私刻，故而不能以此对抗于国振对孟庆军职务行为的信赖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之规定，佳宝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孟庆军作为其工作人员，以佳宝公司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于国振依据孟庆军在作为佳宝公司张店办事处负责人期间出面以佳宝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结算的欠条为依据要求佳宝公司偿还其货款89427.30元并支付以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l3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孟庆军在本案中与于国振所进行的业务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于国振要求孟庆军个人与佳宝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商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 二、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国振货款89427.30元及利息损失以89427.30元为基数自20l3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于国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64元，均由济南佳宝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