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执异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德盛路25号。负责人张军，系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耀。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盈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狗。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明义，浙江尹天律师事���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章娟芬。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上虞支行”）与被上诉人王小狗、原审第三人章娟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执异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夏银行上虞支行为与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浙江瑞欧纺织印花有限公司、章娟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4）绍越商初字第3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浙江瑞欧纺织印花有限公司、章娟芬银行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10月24日，该院向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通知书，查封了章娟芬名下浙D×××××小型汽车一辆。2015年2月27日该院作出（2014）绍越商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所涉债权债务发生于2014年5月22日，并判决：一、被告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归还给原告华夏银行上虞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上述款项扣除438776.28元后，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浙江瑞欧纺织印花有限公司、章娟芬对被告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6800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另，浙D×××××小型汽车于2011年8月2日登记在章娟芬名下，王小狗与章娟芬于2011年11月14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车辆归王小狗所有，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4月3日，案外人王小狗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该院解除对浙D×××××小型汽车的查封。2015年4月21日，该院作出（2015）绍越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王小狗的执行异议。原告王小狗不服，于2015年5月12日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浙D×××××小型汽车原为王小狗与章娟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基于王小狗与章娟芬的离婚协议中已约定车辆归王小狗所有，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尽管本案争议车辆被该院查封，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王小狗与章娟芬在涉案债务发生时，早已对该车辆进行了分割，王小狗与章娟芬主观上并无规避债务的故意，该财产分割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此，该院认定该案争议车辆已为原告王小狗的个人财产，不能用于偿还章娟芬离婚后对外所欠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对浙D×××××北京现代牌小汽车��查封扣押措施并终止执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王小狗在与第三人章娟芬离婚后未及时办理该案争议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致该案纠纷发生，故原告王小狗在判决生效后应及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解除在该院（2014）绍越商初字第3518号一案中，对登记在第三人章娟芬名下的浙D×××××北京现代牌小汽车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并中止对该车辆的执行。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并非处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离婚财产分割的内部关系，而是处理财产权属外观的外部关系，离婚协议的有效性并不必然可以阻却对相关财产的处分。原审在适用法律上混淆了物权变动与原因行为之间的界限，法律在当事人之间权利冲突时应优先保护更高秩序的价值。本案讼争车辆登记在章娟芬名下，对于车辆等特定动产，由于具有高度移动性，如单纯以占有作为识别权属的方式，对社会不特定第三人而言将更加困难，公安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最接近物权的真实状态。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上诉人根据车辆登记情况，善意相信车辆属于章娟芬所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否具有规避债务的故意，不是认定本案车辆可否执行的必要要件。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要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小狗答辩称，一、涉案车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经协议离婚，协议约定车辆归上诉人所有，并且也已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本案车辆为被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权利发生冲突时，法律应优先保护更高秩序价值，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本案既需要认定离婚协议的法律效力，又需要判断协议与外部债务有否法律上联系。三、对于上诉人引用的法律依据，首先其不属于物权法第24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其次《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25条虽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按照登记判断权属，但该规定第26条又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被查封前作出的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如果该法律文书判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且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而本案的离婚协议就属于法律文书。另外，本案系《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施行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故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四、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办理变更登记，发生权利变动的公示效力，未办理变更登记也发生权利变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法院��得查封本案讼争车辆。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章娟芬在答辩期内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后补充提交7份处罚决定书，以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章娟芬签订离婚协议后章娟芬将车辆交付给其的事实。该证据经上诉人阅看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王小狗与原审第三人章娟芬协议离婚后，本案讼争浙D×××××小型汽车已交付给王小狗。在上诉人与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浙江瑞欧纺织印花有限公司、章娟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与章娟芬未就本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浙D×××××小型汽车是否为被上诉人王小���所有。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本案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已对此作了详尽阐述，且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该协议依法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根据该协议对夫妻财产分割的约定，本案讼争车辆归王小狗所有。其次，关于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中“关于机动车登记的性质”规定“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本案中，离婚协议约定讼争车辆归王小狗所有，并且根据在案的证据以及原审中王小狗与章娟芬一致关于车辆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已经交付的陈述，足以确认车辆交付的事实，故本案讼争车辆现已属于王小狗所有。最后，关于上诉人提及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条系针对特殊动产物权的变动规定以登记作为对抗要件，但该条中的善意第三人应限于受让物权之人，不应将一般债权人包括在内。本案中，王小狗与章娟芬离婚协议约定车辆归王小狗所有且已交付，双方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王小狗享有车辆所有权，而上诉人仅对章娟芬享有一般金钱债权，两种权利发生冲突时，上诉人的权利不具有优先性。另外，《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25条虽规定了机动车的权利人按照登记判断，但该条系执行部门审查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时所遵循的标准，即形式审查标准，而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应采用实质审查标准判别讼争标的权属，该条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佑喜审 判 员  王普庆代理审判员  张 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