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于民再字第00006号 原审原告：陈凤芝，女，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系沈阳纸板厂退休工人，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苏桂君，系辽宁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立柱，男，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胡春成（系胡立柱次子），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原审被告：陈福和，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在辽阳石门监狱服刑，户籍地：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姜凤琴（系陈福和妻子），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第三人：王庆元，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锡伯族，退休干部，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陈翠平（系王庆元小姨子），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第三人：谭竹君，女，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所地：沈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魏，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德峰，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于洪区。 原审原告陈凤芝与原审被告胡立柱、陈福和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4月11日作出[2007]于民权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王庆元、谭竹君向本院申诉，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9]于民监字第57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本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09]于民再字第60号民事判决。王庆元、谭竹君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2]沈中民再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9]于民再字第6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凤芝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桂君、原审被告胡立柱委托代理人胡春成、第三人王庆元委托代理人陈翠平、第三人谭竹君委托代理人王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福和、第三人周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月16日，原审原告陈凤芝诉称：其与胡立柱原是夫妻关系，1999年经于洪区人民法院[1999]于民权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并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北李官村的四间平房（建筑面积105平方米）西侧两间归陈凤芝所有，东侧两间归胡立柱所有；同一地点的三间平房（建筑面积31.5平方米），以门洞中心线为界，西侧一间半（含西大门扇）归胡立柱所有，双方各自房前院落归各自使用。一审判决后，胡立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沈民终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离婚后，双方经常产生矛盾，无法在同一住所共同生活，陈凤芝只好离开家外出打工，一直未在该房居住。现在陈凤芝回到沈阳后才发现该房已动迁，属于陈凤芝的动迁票也被胡立柱卖给了陈福和，回迁后陈凤芝的回迁票共套得了两处楼房（陈凤芝夫妻共套得四处楼房，其中两处是属于陈凤芝的）。陈凤芝认为胡立柱未通知陈凤芝也未征得陈凤芝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属于陈凤芝的房屋出卖给陈福和，属于无权处分。陈福和与陈凤芝夫妻在同村居住，在明知陈凤芝夫妻已经离婚，并明知其中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陈凤芝的情况下，还购买该房屋，所以胡立柱和陈福和买卖陈凤芝房屋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陈凤芝的合法权益，是一种无效的行为。陈凤芝与胡立柱、陈福和无法就房屋所有权问题达成一致，故陈凤芝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原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北李官村的四间平房西侧和同一地点的三间平房的西侧一间半（现在已经回迁为两处楼房）即沈阳市于洪区和泰馨城38-3号351室、40-3号12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凤芝，并由胡立柱、陈福和承担本案诉讼费。 胡立柱辩称：陈凤芝所述属实，因为当时陈凤芝不在家，我就把房子卖了，陈福和知道我们离婚了，房子有陈凤芝一半，但因为便宜所以他就买了。 陈福和辩称：当时我买房子时知道他们离婚了，但他们夫妻房屋财产分割情况我不清楚，现在房屋我已经卖了，卖谁我记不清了。 原审查明：陈凤芝与胡立柱原是夫妻关系，1999年经本院[1999]于民权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并就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北李官的四间平房（建筑面积105平方米）西侧两间归陈凤芝所有，东侧两间归胡立柱所有；同一地点的三间平房（建筑面积31.5平方米），以门洞东西中心线为界，西侧一间半（含西大门扇）归胡立柱所有，双方各自房前院落归各自使用。一审判决后，胡立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沈民终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离婚后，双方经常产生矛盾，无法在同一住所共同生活，原告只好离开家外出打工，一直未在该房居住。现在陈凤芝回到沈阳后才发现该房已动迁，属于陈凤芝的动迁票也被胡立柱卖给了陈福和，回迁后陈凤芝的回迁票共套得了两处楼房，（原告夫妻共套得四处楼房，其中两处是属于原告的）。原告认为胡立柱在未通知原告也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属于原告的房屋出卖给陈福和，属于无权处分。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陈福和与陈凤芝夫妻在同村居住，在明知陈凤芝夫妻已经离婚，并且明知其中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陈凤芝的情况下，购买了该房屋，即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和泰馨城38-3号351室、40-3号121室的两间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陈凤芝，胡立柱将属于陈凤芝的财产非法出卖给陈福和属无权处分，是一种民事侵权行为，胡立柱与陈福和的买卖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对陈凤芝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判决：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北李官村的四间平房西侧和同一地点的三间平房的西侧一间半（现在已经回迁为两处楼房）即沈阳市于洪区和泰馨城38-3号351室及沈阳市于洪区和泰馨城40-3号121室的房屋均为陈凤芝所有；二、驳回陈凤芝、胡立柱、陈福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立柱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凤芝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原审一致。 原审被告胡立柱辩称：胡立柱对陈凤芝起诉的事实承认。争议房屋只卖给赵恩财和陈福和，至于他俩把房子卖给他人，胡立柱不清楚，胡立柱也没有签字。 第三人王庆元述称：1、王庆元购买的房子是从赵恩财手里购买，陈福和也不是中间人，当时购买房子的时候是由赵恩财签的字。2、胡立柱当时有四套房子，两个一类房型，两个四类房型，王庆元是一类房子的房户。签两个拆迁协议，一类房型由陈凤芝、胡立柱签的。王庆元签一个，陈凤芝签一个。3、王庆元和陈福和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人谭竹君述称：1、[2007]于民初字第360号判决书系在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陈凤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驳回。胡立柱与赵恩财的买卖协议有效，陈福和为该买卖行为的中间人，陈凤芝认可该协议的效力，谭竹君与赵恩财签订的买卖协议亦有效，无法律上撤销或无效的事由。陈凤芝起诉陈福和、胡立柱确权之诉系恶意串通的行为，谭竹君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谭竹君的诉请及确认和泰馨城40-3号1-2-1室房屋为谭竹君所有进行审理，在[2009]年于民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对第三人的诉请进行相应的论证及判决；2、对陈凤芝笔迹证实。第109号房屋拆迁协议中被拆迁人栏陈凤芝签字系本人签署，可以证实陈凤芝于2001年动迁时已经知晓拆迁事宜。 原审被告陈福和既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 第三人周德峰既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陈凤芝与胡立柱原是夫妻关系。1999年3月15日，经本院[1999]于民权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并就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北李官的四间平房（建筑面积105平方米）西侧两间归陈凤芝所有，东侧两间归胡立柱所有；同一地点的三间平房（建筑面积31.5平方米），以门洞东西中心线为界，西侧一间半（含西大门扇）归陈凤芝所有，东侧一间半（含东大门扇）归胡立柱所有，双方各自房前院落归各自使用。判决作出后，胡立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沈民终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上述房屋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 2001年12月，北李官村实施棚户区改造整体拆迁，胡立柱名下的原有房屋（即建筑面积105平方米的四间平房和建筑面积31.5平方米的三间平房）安置了四座楼房（两处四类房屋、两处一类房屋），对应的房屋拆迁协议分别为107号、109号、117号、120号。随后，胡立柱将上述四套房屋的拆迁协议（即动迁房票）以每平方米520元，共计7.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恩财，中间人为陈福和。四份拆迁协议经摇号确定为东平湖街38-3号231、东平湖街44-3号431、东平湖街38-3号351、东平湖街40-3号121。其中107、117、120号拆迁协议被拆迁人处签名为“胡立柱”、“赵恩才”，109号拆迁协议被拆迁人处为“胡立柱”、“陈凤芝”。 关于本案所涉的两套房屋。2001年12月12日，赵恩财将117号拆迁协议对应的房屋以29,25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王庆元。王庆元以胡立柱名义向拆迁部门交纳了增加面积款21,510元。2001年12月13日，赵恩财、陈福和将120号拆迁协议对应的房屋以63,000元价格出售给谭竹君。谭竹君以胡立柱名义向拆迁部门交纳了增加面积款40,500元。2007年8月，陈凤芝通过执行程序将117号、120号房屋拆迁协议、公房准住通知更名至其名下。2007年9月15日，陈凤芝将117号房屋拆迁协议对应的房屋即东平湖街38-3号351室以8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周德峰。第三人周德峰亦于2010年4月19日起诉陈凤芝，要求确认其与陈凤芝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并履行协议，本院于2010年6月4日以调解的方式结案。确认了其购房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案外的两套房屋情况。2001年12月9日，赵恩财将案涉两套房屋外的一套以6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贾凤春。2006年12月27日，贾凤春与胡立柱另签订一份房屋买卖补偿协议书，约定因房屋涨价，贾凤春另补偿胡立柱35,000元。另外一套房屋赵恩财自己留下，后出售给郝艳萍，办房产证时郝艳萍补给胡立柱10,000元。 2014年9月1日，经谭竹君申请本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文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09号房屋拆迁协议中的“陈凤芝”签名笔迹与样本上的“陈凤芝”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谭竹君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 另查明：陈凤芝在原审中（[2009]于民再字第60号卷宗2010年8月3日第一次庭审笔录）自认：我在2006年12月29日回来时曾找到陈福和（因赵恩财已经死亡），陈说房子卖给了王庆元，给你1万元可以吗？我答应了。第二天，陈对我说王庆元不同意和我见面也不给我钱。31日我给谭竹君打电话，也没谈成。等到领取房号当天，我找到了谭的爱人不让其领房号。后来我又给谭打了电话，她说给我2万元，我说按正常村子里的价应该给我3万，我们没谈成，我就起诉到法院。 再查明：原审法官张书杨在2010年11月24日给案外人郭玲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东平湖街38-3号231室房屋在2006年5月已被郝艳萍以12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郭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胡立柱和陈凤芝均在场。后期办理房证时，胡立柱和陈凤芝协助郭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的相关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1999]于民权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1999]沈民终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增加面积款收款收据、房屋拆迁协议四份、卖方协议、房屋买卖补偿协议书、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被告陈福和、第三人周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中，陈凤芝与胡立柱经本院判决离婚，并就夫妻共有的建筑面积105平方米的四间平房和建筑面积31.5平方米的三间平房进行了分割（被回迁的七间平房登记在胡立柱名下）。上述房屋回迁时获得四份回迁手续，胡立柱将该手续出售给赵恩财，赵恩财再将回迁手续出卖给他人（包括本案第三人王庆元、谭竹君），并签订协议。经四买受人参加摇号并交纳增加面积款后，确定了具体房屋的坐落地址。本案中，陈凤芝与胡立柱经本院生效的离婚判决确认的七间平房的房屋归属，但未对回迁手续、甚至摇号后确定的具体房屋进行分割。陈凤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案涉两套房屋系由其所分得的平房部分直接动迁得来。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哪两套归陈凤芝。不能仅凭陈凤芝陈述另外两套房屋卖给贾凤春和郝艳萍后，在二人增加了购房款，胡立柱已经配合二人办理完房证，就认为卖给王庆元和谭竹君的房屋就应该是归陈凤芝所有。而且根据陈凤芝的自认、原审法官为案外人郭玲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以及鉴定报告，陈凤芝对房屋拆迁、回迁、贾凤春和郝艳萍增加购房款、胡立柱配合二人办理房产手续等情况是知晓的，同时贾凤春和郝艳萍所购买房屋在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时也需要陈凤芝和胡立柱共同配合，故在陈凤芝和胡立柱未对四套房产进行分割时，二人对四套房产均有所有权。因此胡立柱在欠缺陈凤芝授权的情况下将四套房屋全部卖给赵恩财属无权处分，胡立柱与赵恩财的房屋买卖协议、赵恩财与其他四人的房屋买卖协议均属效力待定的合同。而根据陈凤芝的自认，陈凤芝对胡立柱无权处分房屋的行为已进行追认，仅是因陈凤芝与第三人谭竹君、王庆元就增加房款的数额问题未达成一致，陈凤芝才诉至法院要求确权。因此，胡立柱与赵恩财的房屋买卖协议、赵恩财与其他四人的房屋买卖协议均为有效合同。但因本案的案涉两套房屋至今未办理物权登记，故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仍属于陈凤芝和胡立柱所有。因此陈凤芝请求确认案涉的两套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07]于民权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陈凤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审原告陈凤芝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逾期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玲玲 审 判 员  李 英 人民陪审员  王中举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