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逸荟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何佳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元，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雷志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聪志，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逸荟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消防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佳骏代表逸荟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所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程造价、包工程质量、包消防报建、包验收等承包方式承包逸荟公司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兴路26号商铺的消防栓、喷淋、自动报警安装调整等工程；工期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8月1日，共计120个日历天，竣工日期2014年8月1日，工程总造价363800元，其中工程款183800元，报建费18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人员进场一个星期后，逸荟公司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备料款，其后按进度付款至70%，安装完工后付至90%，验收合格付清余款，报建费在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取得消防局设计审核后付50%即90000元，验收取得消防合格意见书后付清余款50%即90000元；逸荟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工程款，提供消防报建的资料；泰昌消防第八公司负责工程的消防优化设计、报建及验收工作，保证工程能通过消防验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在约定的竣工日期后45日内无法取得消防验收，或日后相关部门抽查发现消防不合格的，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应赔偿逸荟公司损失，全额退回所有款项。逸荟公司是于2014年4月10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佳骏。2014年11月10日，泰昌消防第八公司、逸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增加防火门、防火卷帘、排烟系统等工程，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必须保证逸荟公司取得消防合格意见书，消防自身材料检测合格证等资料由泰昌消防第八公司自负；逸荟公司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结清余款。2015年1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受理了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验收申请。2015年1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消防工程合同，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逸荟公司约定工程的内容、价格等，该合同是2014年3月20日何佳骏与我方签订的，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地点、造价、付款方式等内容，工程地点是逸荟公司工商注册的地址；2.消防报警系统检测表（复印件），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履行合同，逸荟公司不配合检测的事实，泰昌消防第八公司、逸荟公司签订合同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对逸荟公司原有的消费系统与逸荟公司及物业管理方一起进行检测；3.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审计申请受理凭证（复印件），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向荔湾区消防局递交材料，申请消防报批；4.工程开工报告，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进场施工，并告知工程的问题，需要逸荟公司配合解决；5.工程联系函1，证明在开工前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检测到原有的消防工程问题没有得到处理，要求逸荟公司尽快处理；6.工程联系函2，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向逸荟公司反映影响工程进行过程中碰到停水及原有物业管理公司和维保公司对我方施工不配合，希望逸荟公司尽快同物管公司沟通，并要求逸荟公司按期付款；7.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复印件），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就本案消防工程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经过了荔湾公安分局的同意；8.广东省建设工程内部装修防料鉴证取样和抽样检验告知单，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消防材料向有关部门送检，有关部门检验合格予以告知；9.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试压记录表，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施工过程中进行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试压检测，逸荟公司也参与并给与意见合格；10、补充协议书，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与逸荟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该补充协议书，就工程当中的有关问题进行协商，包括增加工程及逸荟公司应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支付尾款；11、消防联系函，证明逸荟公司要求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在2015年1月6日将消防资料递上消防局进行验收，并表明发现原消防系统装修未完工问题导致消防局不验收和延期，该责任应由逸荟公司承担；12.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复印件），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向荔湾区分局递交本工程的消费验收申请；13.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证明荔湾区分局对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使用的消防工程验收合格；14.工程联系函3（复印件），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向逸荟公司发函要求进行工程结算；15.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要求逸荟公司进行工程结算。逸荟公司对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已经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受理消防验收及经消防验收合格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提供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由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办理了消防验收手续，相关消防报建手续由逸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佳骏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递交，并签收了受理凭证。在本案诉讼中，逸荟公司确认了已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工程款21.5万元的事实。经原审法院要求泰昌消防第八公司、逸荟公司对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所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中约定“包消防报建、包验收”的含义，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的解释为：消防报建需要提供消防设计、出图纸、提供设计单位的资质证明、提供施工单位的资质证明以及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材料（品牌、型号等）等资料，消防验收需要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材料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施工单位的资质证明文件，建设单位工商营业执照等资料，上述这些资料都需要由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方负责去提供，“包消防报建、包验收”应当是指消防报建被审批同意，消防验收合格；逸荟公司的解释为：“包消防报建、包验收”是指消防报建从准备资料、提交资料、获得审批机关的批复等一系列的程序的行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逸荟公司支付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工程款148800元及银行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至逸荟公司清偿之日止，以14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逸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逸荟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在泰昌消防第八公司、逸荟公司的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包消防报建、包验收”条款理解有争议，按照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中“泰昌消防第八公司负责工程的消防优化设计、报建及验收工作，保证工程能通过消防验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的约定，以及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逸荟公司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结清余款”的约定，可以得出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要求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合同必须达到通过消防验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的结论。因此，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对双方在合同中“包消防报建、包验收”条款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和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现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已依据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合同的履行义务，并已达到了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的合同目的，逸荟公司应当依约定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工程款，逸荟公司至今未结清工程余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逸荟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逸荟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工程款148800元;二、逸荟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工程款1488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以14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53元，由逸荟公司负担(受理费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已预交，泰昌消防第八公司要求由逸荟公司迳付给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判后，上诉人逸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判决对逸荟公司和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合同中约定“包消防报建，包验收”含义理解断章取义。1、原审判决中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包消防报建，包验收”的含义解释为：消防报建需要提供消防设计、出图纸、提供设计单位的资质证明、提供施工单位的资质以及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材料(品牌、型号等)等资料，消防验收需要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消防性能要求的材料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施工单位的资质证明文件，建设单位工商营业执照等资料。”2、根据逸荟公司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以下称合同)中的第七条工程款是人民币183800元，报建费人民币180000元；明确该工程包含两部分内容：（1）工程建设；（2）报建。合同第四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程造价、包设计、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包消防报建、包验收。其中包工、包料、包工程造价、包设计、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属于工程建设，包消防报建、包验收属于报建。同时第四条各项是用顿号隔开是单列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各项的内容是独立的工作。也即工程款183800元承包的内容含括了：（1）工程建设；（2）报建。合同第四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程造价、包设计、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包消防报建、包验收。其中包工、包料、包工程造价、包设计、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属于工程建设。而报建费人民币180000元承包的内容是：消防报建及验收。3、根据前述，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对“包消防报建，包验收”的含义解释中消防报建需要提供消防设计、出图纸、提供设计单位的资质证明；这是承包内容中包设计的工作内容。“提供施工单位的资质”本来就是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接该工程所应具有的，不属于工作内容。“提供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消防性能要求的材料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施工单位的资质证明文件”是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工作内容中“包料”的附随义务。二、逸荟公司在法庭上提出的观点和事实陈述，原审判决没有进行论理。逸荟公司在庭上的观点和事实陈述如下：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根本未按合同约定为逸荟公司提供办理消防报建手续：1.根据公安部消防局《集中整治消防执法腐败问题工作方案》，全国各地都是禁止建设单位委托本单位以外的人或单位代办消防报建手续的。2.本案的事实是，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是经熟人介绍认识逸荟公司，由于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向逸荟公司提出消防报建手续是非常难办，需要打通很多关卡及花费，要求逸荟公司另行支付18万元的报建费。逸荟公司轻信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同意了其要求，并约定在合同中。3.签订合同后，经去消防部门了解，逸荟公司了解到，消防报建手续首先必须要求建设单位办理，并且是不收任何费用的，故此，逸荟公司提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诺取消此项收费。4.从公平合理来看，该争议工程的造价为183800元，该价格还包工包料，但一项政府部门并不收费的行政审批项目，就收取18万元，这明显有失公平。原审判决只是用简单一句话去描述逸荟公司的观点：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的解释“包消防报建、包验收”是指消防报建从准备资料、提交资料、获得审批机关的批复等一系列程序的行为，而对逸荟公司庭上提出的合同中约定一项政府部门并不收费的行政审批项目就收取18万元有失公平的观点却只字未提。并且涉案工程消防报建从提交资料、获得审批机关的批复等一系列程序的行为都是逸荟公司独自办理，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从没有参与。综上所述，逸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消防工程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请求逸荟公司支付工程款1488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经查，泰昌消防第八公司与逸荟公司签订涉案的《消防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根据涉案《消防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泰昌消防第八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涉案工程的建设以及该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逸荟公司负责支付工程总价款363800元（其中工程款183800元，报建费180000元）。本案中，根据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泰昌消防第八公司已全面履行涉案工程的建设及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的合同义务，逸荟公司应依约向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工程余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逸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15000元，泰昌消防第八公司据此请求逸荟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4880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根据与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逸荟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工程余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逸荟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逸荟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