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林，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代理人：隋喜鑫，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斯静，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毅超，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艳贞，住广州市越秀区，现下落不明。上诉人陈俊林因与被上诉人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潘斯静（甲方）与陈俊林（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经营项目为品牌服饰加盟及零售，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合作人潘斯静以现金贰拾万加技术叁拾万方式出资，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0%，合作人陈俊林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0%，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将予以返还，盈余分配按甲方60%、乙方40%分配，经全体合作人决定，委托许某乙为合作负责人。2013年4月2日，邱某（甲方）与陈俊林、潘斯静（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荔湖大厦南座B1029租赁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止，每月承包费金额为人民币8500元，乙方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2个月押金。合同尾部乙方签字为陈俊林、潘斯静代。诉讼中，陈俊林提交收据两张，显示收入南座B1029D押金二个月17000元、收到南座B1029D4月份租金8号至30日6500元。另，陈俊林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显示2013年4月2日收款23500元。陈俊林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显示2013年4月5日户名为陈俊林的账户36×××33汇款300000元给户名为潘斯静的账户62×××21，同时，陈俊林提交上述转账的汇款明细。陈俊林提交结婚登记记录证明，显示苏毅超与潘斯静于2006年5月30日登记结婚，拟证明潘斯静与苏毅超系夫妻关系庭审中，陈俊林表示起诉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要求连带退还陈俊林出资结余款15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依据在于，潘斯静与苏毅超是夫妻关系，许某乙系苏毅超的母亲，苏毅超、许某乙均有参与经营，有经营收入，也用于家庭生活支出。陈俊林还表示，根据合作协议，许某乙是合作协议的合作负责人，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许某乙参与合作协议，但许某乙口头承诺愿意承担不利后果，陈俊林是北京人，认识许某乙在前，由于许某乙的承诺和组织，陈俊林与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进行了合作，虽然实际合作人是潘斯静，但是陈俊林坚持认为苏毅超、许某乙也是实际的合伙人，这是陈俊林与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的口头协议。陈俊林称合作期间的房租支出共计44500元作为损失应由陈俊林承担50%即22250元，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承担50%即22250元。陈俊林还称许某乙尚欠其货款28000元，许某乙曾口头承诺该28000元作为陈俊林对涉案合伙的投资款。诉讼中，陈俊林还提交朗红娟名下的一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和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于2013年9月5日向陈俊林返还出资款10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向陈俊林返还出资款10万元。陈俊林原审诉讼请求为：1、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连带退还陈俊林出资结余款拾伍万元整（150000元）；2、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连带承担结余款的逾期利息（从2013年4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日止）；3、诉讼费用由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俊林主张因涉案合作项目不能正常经营，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双方合作经营关系，但目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陈俊林提交的两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的收款人是朗红娟，并非陈俊林，也不能证明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向陈俊林返还涉案合作出资款20万元。因此，陈俊林要求潘斯静退还出资结余款15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作经营协议是陈俊林与潘斯静所签，陈俊林未能举证证明苏毅超实际参与涉案合作项目经营和分配，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开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许某乙系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参与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故陈俊林要求苏毅超、许某乙连带退还陈俊林出资结余款15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俊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俊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陈俊林负担。判后，上诉人陈俊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庭审中，陈俊林某就其与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之间存在的合作经营关系、结束经营事实、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尚未归还陈俊林的出资结余款等事实进行了陈述，并举证加以证明。通过庭审调查和举证质证可以确认，陈俊林和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陈俊林存在出资事实；陈俊林和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之间的合作经营已经终止；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归还过陈俊林部分出资款项；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尚欠陈俊林出资结余款项等事实。而原审法院就上述事实未予确认，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为陈俊林未尽到举证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陈俊林已经尽到了举证的责任。陈俊林提供七份证据证明，陈俊林和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存在以上事实。同时，陈俊林的代理人当庭就事实部分向法庭进行了陈述，应被法庭采信并采纳。反观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未能按时出庭，对陈俊林提交的证据和代理人的陈述均未发表任何意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官根据庭审情况，对陈俊林提交的证据和做出的陈述均应予以确认，并支持陈俊林的诉讼请求。综上，陈俊林上诉请求：1、改判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连带退还陈俊林出资结余款拾伍万元整(150000元);2、改判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连带承担结余款的逾期利息(从4月5日起至还款日止);3、判令诉讼费用由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承担。二审庭审时，陈俊林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潘斯静与苏毅超连带退还陈俊林款项101250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审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0日起至还款日止）；2、撤销对许某乙的上诉；3、诉讼费用由潘斯静、苏毅超承担。被上诉人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二审均无到庭诉讼及答辩。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俊林陈述，其向潘斯静、苏毅超支付了30万元的合伙出资，同时陈俊林履行了23500元的房租的出资义务，潘斯静、苏毅超履行了21000元的房租的出资义务。在合伙期间，陈俊林与潘斯静、苏毅超的实际开支就是房租，总计44500元，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各承担一半即22250元。陈俊林共出资323500元，扣减应承担必要开支22250元，扣减潘斯静、苏毅超已归还的20万元，所余下为101250元，即为请求潘斯静、苏毅超归还的数额。其中双方支出的成本是，23500元是双方租了一个1029号档口，交了2个月押金17000元，付了6500元租金，不到一个月就解除，但房东没有退还押金，这有租赁合同和两份收据证实，也实际汇款了23500元，这些都是陈俊林支付的。当时签一年的承包期，因为不到一个月我方就没有承租了，我们实际违约，所以房东没有实际退回押金。潘斯静租了一个509号档口，实际支出21000元，但因为违约了房东也没有退还押金。陈俊林对潘斯静的该档口的支出也予以确认。亏损是由双方按50%分担，盈利是陈俊林占40%，潘斯静、苏毅超占60%。双方不再经营后，陈俊林是找许某乙要退款的，许某乙就让苏毅超付款，我方就让苏毅超把20万元转入到陈俊林的朋友朗红娟的账户，朗红娟是陈俊林的一个客户。潘斯静也知道此事，后来他们就不与我方商议、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俊林请求潘斯静、苏毅超连带退还款项101250元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根据陈俊林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租赁合同》、收据（押金）、收据(租金)、支付租金凭证、汇款凭证以及庭审陈述等证据，本院经查认为：第一，陈俊林与潘斯静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及《租赁合同》之后并未正式启动双方约定的经营项目，双方以实际行为终止了双方合作经营关系。第二，根据目前的证据可知，双方终止合作经营关系后，由于短时间内没有实际经营，除了支付相应的租金及违约金外，双方并未产生其他债务。经查，陈俊林支付了其中一个档口的租金及违约金23500元，而潘斯静支付了另外一个档口的租金21000元，即双方支付的成本共计44500元。根据双方各出资50%的约定，双方应各自承担支出成本为22250元。本案中，潘斯静收取了陈俊林的出资款为300000元，之后通过潘斯静的丈夫苏毅超返还给陈俊林的客户朗红娟200000元，根据双方关于返还出资款的约定，潘斯静应向陈俊林返还的款项为：300000＋23500－200000－22250＝101250元。第三，陈俊林提供的证据可形成一定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相应的事实，而潘斯静、苏毅超、许某乙原审、二审经法院合法传唤，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因此，陈俊林请求潘斯静返还款项101250元及利息的理由成立，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相对方为陈俊林与潘斯静，收取陈俊林的出资款为潘斯静，而陈俊林无法举证证明潘斯静的丈夫苏毅超实际参与经营涉案合作项目及实际享用经营收入，故陈俊林请求苏毅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俊林在二审撤回对许某乙的诉请，属于其对诉权的合法处分，本院在此不作调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俊林上诉请求的成某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某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潘斯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俊林返还款项10125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25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陈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俊林负担2200元，潘斯静负担1100元；公告费1000元，由潘斯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俊林负担250元，潘斯静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