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法民二终字第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焕堂，男，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区朝光，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良，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南，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生，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理人：孙良，身份情况同上，系孙天生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洪珍，女，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吴焕堂因与被上诉人孙良、张勇南、孙天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横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孙良与王桂香为夫妻关系，张勇南、孙天生是王桂香的儿子，门洪珍是王桂香的母亲。吴焕堂庭审时称其“于1999年在斗门白藤头从事捕鱼工作时认识了王桂香，在2002年从事过水产养殖业，从2003年开始与王桂香两人合伙经营茶楼做饮食生意”。2002年11月1日，吴焕堂向王桂香写下一张转让条，载明“吴焕棠欠王桂香八千元，张海边房屋地转让王桂香长期使用”。2002年11月4日，吴焕堂向王桂香写下一张借条，确认因养殖热冬虾向王桂香借款31000元，并在借条上“订条例以下：如吴焕棠不跟王桂香同过一辈子，此款定归还王桂香；若王桂香有意不要，吴焕棠此款不需要归还”。××去世，孙良在清理其遗物时发现借条及转让条，孙良认为该两笔款项是在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吴焕堂还款。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孙良提交的借条及转让条中的“吴焕棠”的签名是否是吴焕堂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2年9月24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借条中“吴焕堂”的签名笔迹与吴焕堂书写的“吴焕棠”、“吴焕堂”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提交的借条经鉴定，其落款签名为吴焕堂所写，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借条上的“热”字及转让条上的“张”字，因吴焕堂是本地人，小学文化程度，根据前后语句分析，显然是“越”字和“将”字的错别字。该借条载明吴焕堂因养殖越冬虾向王桂香借款31000元，王桂香与吴焕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人之间的借贷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借条上所约定的“如吴焕棠不跟王桂香同过一辈子，此款定归还王桂香；若王桂香有意不要，吴焕棠此款不需要归还”条款，有悖社会公序良俗，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规定，是无效条款。故吴焕堂辩称已按协议执行而无需还款，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桂香死亡后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作为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向吴焕堂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吴焕堂借款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孙良等主张其归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转让条的问题。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提交的转让条内容为“吴焕棠欠王桂香捌仟元，张（将）海边房屋地转让王桂香长期使用。2002年11月1日”，转让条就字面意思理解，王桂香与吴焕堂之间存在房屋土地转让关系，已以房屋地的使用权抵销欠款，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欠款为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吴焕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借款31000元；二、驳回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负担188元，由吴焕堂负担588元。鉴定费2410元，由吴焕堂负担。一审判决后，吴焕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良、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仅凭户口本不足以证明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系王桂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出生证明，不足以证明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与王桂香之间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将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列为原告系程序错误。（二）《借条》上的出借人为“王贵香”，而非“王桂香”，并有涂改迹象，不能确定王桂香系出借人。因此，孙良等作为原告不适格。二、借据上的签名与吴焕堂本人真实签名有很大差异，吴焕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疑问，不排除系伪造证据的可能性。《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存疑���有将假签名鉴定为真签名之嫌。《借条》上的签名与吴焕堂真实签名严重不符，纸质较新，用肉眼即可直接分辨真伪。为查明案件事实，特申请对《借条》上吴焕堂的签名及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以确定其真伪。三、《借条》是孤证，且该《借条》存在诸多瑕疵。《借条》中记载的出借人与借款人与王桂香和吴焕堂的姓名并不相符，难以确定双方分别是出借人和借款人。《借条》只是债权债务的表面证据，不能脱离其他证据孤立采信为借款欠据，应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本案中的《借条》进行分析。而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此外，根据《借条》的内容，双方是附条件借款的意思，不能证明借款已经交付。四、即使该《借条》是真实的，吴焕堂也无须还款。《借条》有附条件免除吴焕堂借款的意思。事实上，吴焕堂自2002年以来一直给予���桂香、孙天生最大限度的扶持，××故。期间，王桂香、孙天生的生活费用全部由吴焕堂承担，王桂香去世前的医疗费也是由吴焕堂垫付，已经尽到了《借条》约定的义务。正因如此，王桂香一直没有要求吴焕堂还款。而孙良在此期间对王桂香不闻不问，不顾王桂香生前遗愿，伪造《借条》起诉吴焕堂，有违伦理道德。五、即使《借条》属实，出具《借条》时间为2002年11月4日，至今近10年之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良、孙天生答辩称，吴焕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吴焕堂没有给钱开茶楼，所以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张勇南、门洪珍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吴焕堂提交了医疗费收据及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吴焕堂对王���香已经尽了照顾义务，因此无须还款。孙良、张勇南、孙天生、门洪珍等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吴焕堂未对案涉借款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仅主张《借条》非他本人书写，并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和笔迹进行鉴定。由于对《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所需费用较高，吴焕堂向原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形成时间的鉴定要求，仅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笔迹鉴定的鉴定结论出来后，吴焕堂又重新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要求吴焕堂预交鉴定费用，吴焕堂再次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吴焕堂对笔迹鉴定的鉴定结论不服，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王桂香的户口本记载其文化程度为小学毕业。二审调查中，吴焕堂表示对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与王桂香之间的身份关系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借条》记载的出借人为王贵香而非王桂香，但是，由于王桂香与吴焕堂的文化程度均不高，书写过程中出现同音字笔误的可能性极大。鉴于《借条》现由王桂香的继承人孙良持有，本院认为“王贵香”即同音的“王桂香”盖然性很大。原审法院认定王桂香系涉案《借条》记载的出借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审调查中，吴焕堂表示对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与王桂香之间的身份关系不持异议。综上，孙良、张南勇、孙天生、门洪珍作为王桂香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吴焕堂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期间，吴焕堂明确表示放弃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后，吴焕堂虽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吴焕堂在上诉状中又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和笔迹进行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虽然《借条》记载的借款人为“吴焕棠”，但根据鉴定意见，《借条》上的签名“吴焕棠”系吴焕堂书写，且与吴焕堂的本名同音，本院确认《借条》所记载的借款人“吴焕棠”即为本案当事人吴焕堂。《借条》载明“今借王贵香款叁万壹仟元……”，既证实了吴焕堂与王桂香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也表明了款项交付的情况。案涉借款的款项并非十分巨大，且吴焕堂与王桂香关系熟稔，双方以借条作为借款依据和交付凭证符合生活常理。据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已足以证明王桂香与吴焕堂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吴焕堂上诉以《借条》系孤证为由否定相关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借条��约定的免除还款义务的条件的问题，如原审法院所分析，相关条件违背了公序良俗，当属无效。因此，不管《借条》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吴焕堂均应向王桂香的继承人归还借款。二审期间，吴焕堂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拟《借条》约定的免除还款义务的条件已成就。因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审处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审核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吴焕堂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其有关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焕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吴焕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