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昌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海凤。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金卫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陟。二被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焕廷。二被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维。上诉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凤、熊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2014）黔钟民初字第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何昌菊系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与何昌菊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5日、2011年8月8日、2011年9月9日，何昌菊先后分三次向被告陈凤、熊陟借款共计23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或借据，其中2011年8月8日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每月利息按2%支付。2011年7月5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2011年9月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900000元，两份借条均未注明支付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在两份借条上加盖了公章。2013年7月10日，何昌菊与陈凤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明确其与李明向陈凤、熊陟借款230万元（审理中，双方认可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5日）。2013年7月11日，陈凤、熊陟向六盘水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何昌菊、李明及原告连带偿还2300000元。期间何昌菊、李明于2013年8月27日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协议书》中仲裁条款效力的诉讼。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黔六中申仲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双方签订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驳回了何昌菊、李明的请求。此后，六盘水市仲裁委员会对仲裁案件继续审理，并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六仲裁字第1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定何昌菊、李明应归还2300000元给陈凤、熊陟，限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凤、熊陟对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仲裁请求”。现原告以其支付的1455000元在仲裁审理时未作为偿还230万元借款抵扣，对此款被告属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单据：1、2012年3月16日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烨榕公司现金还款壹佰万（1000000.00元），收款人：陈凤”。2、落款时间被裁剪的收条二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何昌菊还款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收款人：陈凤”、“今收到何昌菊还款壹拾万元正（100000），收款人：陈凤”。3、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的存在裁剪痕迹的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款事实：还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伍仟元（105000元），（收）款人：陈凤”。4、2012年2月10日收据一份，内容为：“还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50000元），收款人：陈凤”。5、2012年5月28日收据一份，内容为：“还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50000元），收款人：陈凤”。而被告陈凤除认可2012年2月10日的还款5万元及2012年5月28日的还款5万元系支付借款230万元的利息外，对其余款项均不认可，称2012年3月其仅收到李明于3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而其他款项系偿还何昌菊于2009年4月1日所欠煤款44万元，并非偿还借款23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3月18日的付款凭证，内容为：“付给陈凤现金100000元，经手人：李明，付煤款，陈凤”及2009年4月1日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陈凤煤款44万元正，欠款人：何昌菊”。同时，根据二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3月16日收条中陈凤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写，收条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是否李明书写、是否同一时间书写，收条中的涂改位置原书写内容等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2.3月16号”《收条》上的“陈凤”署名字迹为陈凤本人书写。2、不能确定上述《收条》上的手写字迹“还款壹佰万”字迹是否李明书写；上述《收条》中的其它字迹为李明本人书写。3、上述《收条》上的“还款壹佰万”字迹与其它正文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手写字迹“还款壹佰万”为添加书写形成。4、上述《收条》正文第一行“现金”后字迹涂改前为“共”字。被告陈凤因此交纳了鉴定费1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原告称被告收取的1455000元系不当得利，并提交了六份单据证明支付款项的事实。但其提交的2012年3月16日的收条（金额为100万元）中因存在改动痕迹，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收条中“还款壹佰万”的字迹系添加书写形成，不能确定与收条中其他字迹系同一人书写的结论，而收条书写人李明在审理过程中也不能对收条字迹中的添加涂改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故无法凭收条确认被告收到了100万元还款的事实。同时，因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昌菊与被告陈凤除存在230万元的借贷关系外，还于2009年4月1日欠付被告陈凤煤款44万元，而从原告提交的三份均有裁剪痕迹的收条（收据）来看，其中两份（金额为15万元和10万元）没有落款时间，另一份（金额为105000元）虽然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但从收据的格式来看，时间落款的位置明显与收据固定的落款时间位置不一致，故无法确定三份单据中的款项系偿还230万元借款还是偿还44万元煤款。对2012年2月10日的收据（金额为5万元）及2012年5月28日的收据（金额为5万元），被告陈凤认可系支付23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昌菊在2011年8月8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中已载明每月利息按2%支付，可以看出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故被告陈述上述10万元款项系偿还利息的解释合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所得款项1455000元系不当得利的证据及理由不充分，故对其请求返还此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8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8948元，由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8948元，被告陈凤已预交10000元，由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陈凤100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烨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凤、熊陟共同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伍仟元（145.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是：一、上诉人一审主张陈凤收取法定代表人何昌菊和上诉人支付的145.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判决却认为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证据及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3月16日收条一张，金额100万元；2、2012年2月10日收条一张，金额5万元；3、2012年5月28日收条一张，金额5万元；4、2012年12月7日收条一张，金额10.50万元；5、没有日期收条两张，金额25万元。（一）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凤对金额100万元的收条签名和“还款壹佰万元”字迹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认为“还款壹佰万元”的字迹系添加书写形成，不能确定与收条中其他字迹系同一人书写，陈凤签名为本人所签。一审中何昌菊提出归还陈凤这100万元由其丈夫李明亲自经手，李明在庭审中陈述收条内容是他在车上书写，由于本人文化程度低，不能准确书写“还款壹佰万元”中的“壹”字，就到附近工商银行比照银行提供汇款样本上的“壹”字书写，所以书写不流畅、不自然，当时使用的是银行摆放在汇款样板旁的笔书写，所以形成一张收条由两只不同的笔书写而成，李明陈述的内容与司法鉴定不矛盾，司法鉴定并没有认定有涂改痕迹。上诉人认为收条内容是谁书写不重要，重要的是收条中的现金还款是否真实，如果李明没有文化，不会书写，请他人代写收条后交陈凤签名，那么是否也要认定收条内容不真实呢？收条中除了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万元没有任何添加、改动的痕迹，其他内容真实，系陈凤本人亲笔签名，陈凤是一个正常人，如果当时还款现金100万元不真实，她绝对不会为李明在收条上签名。按照财务制度要求，如果在票据上出现大小写不一致的情况，应当按照大写确定金额，而本案证据表明大小写一致，小写没有添加痕迹，还款给陈凤100万元真实存在。（二）一审法院不认定2012年2月10日和2012年5月28日收条两张金额合计10万元的理由，是何昌菊曾向陈凤借款约定每月利息2%，10万元支付给陈凤是利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因为与陈凤之间的借贷纠纷由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仲裁审理中陈凤表示她借款给上诉人没有利息约定，仲裁裁决书也可以证实陈凤借款给何昌菊没有利息约定，何昌菊向陈凤借款时只有一张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中约定利息2%，上诉人不可能借款10万元支付10万元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将还款10万元作为支付利息给陈凤依据不足。如果是何昌菊支付给陈凤的利息，收条上就不会出现“还款”字样，陈凤对还款认可后才在收条上签名确认。（三）一审法院对2012年12月7日收条一张金额10.50万元和没有日期的收条两张金额25万元不予认定的理由是三份收条有裁剪痕迹，2012年12月7日收条日期书写位置不一致。这三张收条是有裁剪痕迹，但都是陈凤所为。因陈凤与何昌菊系干亲戚关系，何昌菊从不防备陈凤，将生意往来中收到的收条放置于书桌玻板下，平时查看一目了然，会计做账时才取出，陈凤就用剪刀将收条的边框剪裁了，后被何昌菊发现才将收条锁在文件柜中。一审中陈凤并不否认收条的真实性，只是提出这35.50万元系偿还2009年4月1日何昌菊所欠煤款44万元，并非偿还借款，陈凤称2012年3月仅收到李明于3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陈凤主张35.50万元系偿还何昌菊煤款44万元，陈凤应当在收到还款时将欠条归还给何昌菊，陈凤没有必要书写收条，至今何昌菊的欠条仍在陈凤手中，陈凤的收条在上诉人手中，说明不存在冲抵欠款的问题。陈凤认可在2012年3月份仅收到李明支付的10万元是事实，但3月18日收到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可以提供收条佐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未认真审查，从而做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一审中陈凤主张上诉人提供的收条金额为35.50万元系偿还何昌菊欠款44万元，一审法院采纳了陈凤意见，只是不能认定是偿还借款230万元还是偿还欠款44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一审中陈凤虽提供了44万元欠条，但并未提起反诉，同时，44万元债务人是何昌菊不是本案上诉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主体混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驳回也不合法，陈凤提供的仲裁裁决证明借款23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陈凤主张10万元系支付借款230万元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仍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的二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凤、熊陟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起诉的145.50万元是用于偿还何昌菊、李明以个人名义向答辩人借款230万元，因为在该230万元借款纠纷案件仲裁程序中，仲裁机构不予认定，未在23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所以构成不当得利，另案起诉返还，该145.50万元的所谓还款证据在借款案件中已经出示，是否实际偿还给答辩人已经经过仲裁审理并作出裁决，该案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将已经审理终结的案件中未得到认定的证据重新启动诉讼程序，由法院重新审判，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二、上诉人对2012年3月16日的《收条》篡改内容的解释与常理不符，又无付款凭据佐证，不能认定。上诉人称李明在书写该收条时不会写“壹”字，所以到银行去看“壹”字怎么写，所以在柜台上换了支笔写了“还款壹佰万”的内容，这一解释不合理，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李明经营多年，“壹”字是常用字，不可能不会写；而且，既然交现金100万元给上诉人时书写，不可能在场的其他也不会写，甚至既然交付100万元的现金，交付的纸币上或随便任何一人所带的现金纸币上都会有“壹”字，李明却舍近求远，跑到银行去看这个字怎么写，不符常理。2、从李明书写的该收条上的其他内容来看，李明书写字体娴熟，不可能不会写“壹”字，即使换了一支笔，也不至于将“还款壹佰万”几个字写得生硬，与其他字体内容明显区别。3、因2012年3月16日当天，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款项10万元购煤款是事实，从《收条》用纸及书写内容的随意性来看，不排除《收条》的原文内容为“……今收到烨榕公司现金共￥100000.00元”因“共”字之后另行起行，尚有空隙，篡改行为人将“共”字划掉，后面加上“还款壹佰万”，又因“￥100000.00”的小数点之前有空隙，就在空隙处加了一个“0”的可能性。另外，100万元属于巨额资金，上诉人支付这么大的一笔资金不通过银行转账，而是通过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要交付100万元的巨额资金，连写收条的用纸都没有准备，而是随手拿了张单据在背面书写，不符合常理，既然答辩人急用壹佰万，收到上诉人所谓的壹佰万后既无存入银行的记录，也无使用到什么地方的记录，不符合常理；无上诉人于所谓付款当天提取巨额现金的记录，也不符合常理。显然，上诉人对100万元的《收条》上出现篡改内容的解释不符常理，在没有银行转款相应记录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称其支付了答辩人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三、2012年2月10日和2012年5月28日的收条记载的款项是何昌菊、李明支付答辩人借款230万元的利息，上诉人称230万元借款中只有10万元约定每月2%的利息，其余220万元未约定利息，试想，连借10万元都要付利息，借220万元就无须付利息吗？这不符合常理，因230万元是三笔借款合计后换写的《借条》，约定尚欠的利息不再支付，换写借条时未书写利率符合常理，但不等于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都不成立了，要用于扣减本金，况且，这两张收条并无还款人的名称，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的还款。四、对于上诉人提交法院的15万元的收条、10万元的收条以及105000元的收条，答辩人已经在一审陈述了这是2009年形成，用于偿还何昌菊差欠答辩人在2009年所借的款项，上诉人为掩盖事实，将收条日期裁剪掉，答辩人出具收条给何昌菊后，是何昌菊保管这些凭据，答辩人哪来的机会去裁剪这些收条；若有机会裁剪，答辩人不如将收条收回或撕毁，又何必裁剪掉日期呢，因此，上诉人称其提交的前述收条是答辩人裁剪，无任何说明力。五、上诉人称针对答辩人提出的44万元借条，答辩人未提出反诉，而且债务人主体是何昌菊，不是上诉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用何昌菊名下的《收条》记载的收取款项说成是上诉人偿还230万元的借款，答辩人出示2009年的44万元借条，是用于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裁剪掉日期的《收条》是2009年偿还这44万元时书写，答辩人没有要求上诉人偿还何昌菊的44万元借款，哪来的主体混同，又何从提起反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指责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1455000元给被上诉人陈凤。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其构成要件有：一、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一方受有损失；三、利益与损失的因果关系；四、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其支付的145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的第一个构成要件就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指的是被诉不当得利一方即本案的陈凤、熊陟取得财产利益，为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署名为陈凤的1000000元收条一份，陈凤虽否认在该收条上签名，经鉴定签名是其所为，但鉴定报告同时也载明收条中的关键部分“还款壹佰万”系不同的笔添加形成，上诉人解释是因收条出具人李明不会写“壹”字到银行查看后所写，但因其陈述支付的是现金，而现金100元纸币上就有“壹佰元”字样，故上诉人的这一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充分的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1000000元财产利益，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另外的几份单据，有三份存在裁剪过的痕迹，并且何昌菊与陈凤之间还存在其他欠款，故这些单据也不能充分的证明偿还时间以及偿还什么债务等关键信息。其次，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支付该1455000元的目的是为偿还何昌菊向陈凤、熊陟所借2300000元的款项，但在之后的2013年7月10日，何昌菊还与陈凤达成《协议书》，而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仍为2300000元，并未体现有偿还过1455000元的情况。虽然何昌菊称是签订的假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已经仲裁确认，故综合以上内容，上诉人主张支付给陈凤145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5元，由上诉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彩虹代理审判员  徐 芳代理审判员  龙 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