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地址：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负责人陈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利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守香。委托代理人陈玲玲，河南新基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芹。委托代理人陈玲玲，河南新基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好奇。委托代理人陈玲玲，河南新基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永启，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应举镇南范村8组。身份证号：4107271972120623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志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守香、郝好奇、石永启、聂志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林守香等于2014年5月7日提起诉讼，请求石永启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44368.48元，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凤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3月18日19时许，申家峰驾驶豫G×××××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新中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郝同林撞倒，郝同林当场死亡。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处理，认定申家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郝同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同时确认申家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安全装载规定。申家峰所驾豫G×××××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石永启，实际所有人为聂志伟，申家峰为聂志伟的雇佣人员。该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另查明：受害人郝同林为黄素芹之子，黄素芹另有两子郝同安、郝同新和一个女儿。郝同林生前与妻子林守香在新乡市汇金城从事箱包批发经营。林守香等已经从交警部门领走聂志伟预交的赔偿款20000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申家峰驾驶豫G×××××号重型自卸货车违法交通安全法规，将受害人郝同林撞死。该行为侵犯了郝同林的生命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聂志伟作为受让人对保险以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郝同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肇事司机申家峰承担主要责任。林守香等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肇事机动车一方承担80％，林守香等自负20％。因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肇事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应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林守香等进行赔偿。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上述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已经在投保单上明确告知聂志伟，聂志伟也签字予以确认。因商业三者险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中规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则赔偿：……三、因违法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因驾驶人申家峰违反装载规定的行为，在交警部门划分事故责任时，已经作为责任因素在责任比例中予以体现。在聂志伟购买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因违法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属于对同一行为的重复评价，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该格式条款依法无效。保险公司增加免赔率10％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肇事机动车一方承担的80％责任，应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承担70％，聂志伟承担10％。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依据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7338元／年，计算6个月，共计18669元。林守香等要求丧葬费2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郝同林生前在新乡市汇金城从事箱包批发经营，工作区域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计算20年，共计447960.6元。林守香等要求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的母亲黄素芹为农村居民，现年74周岁，有三子一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8元／年×6年×1／4=8442元。林守香等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5.46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交通费依法应当与乘车地点、距离相吻合，林守香等要求交通费677元过高，酌定200元。5、餐饮费。餐饮费无法律明确规定，不予支持。5、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提供误工损失证明，林守香等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守香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于法有据，数额合理，予以支持。林守香等损失总计520271.6元。该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287190.12元，聂志伟承担死亡赔偿金41027.16元，林守香等自负损失82054.32元。因林守香等已经领取聂志伟预交的赔偿款20000元，聂志伟应另行支付赔偿款21027.16元。原审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各项损失287190.12元；二、限聂志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各项损失41027.16元，聂志伟诉前已支付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20000元，应另行支付21027.16元；三、驳回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负担469元，聂志伟负担7497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上诉称：原审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先行对民事部分予以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林守香等未提供受害人郝同林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原审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错误；原审未核实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及申家峰驾驶证是否经合法检验的情况下判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申家峰驾驶的涉案机动车超载，应该增加人寿财险新乡公司10%的免赔率；林守香等应该提供郝同林的尸检报告，证明其直接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碰撞；黄素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赔偿林守香等各项损失共计157025.48元。林守香等答辩称：原审法院支持林守香等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郝同林生前长期在新乡市居住、经商，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申家峰有驾驶证，商业三者险应该赔偿；涉案机动车所有人聂志伟在投保时已经购买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超载增加10%免赔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郝同林死亡系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关于这一事实有道路事故认定书为证，且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也已经另案由刑事审判庭处理；林守香等提交了户口本、证明等，能够证明被扶养人黄素芹系郝同林生前被抚养人，原审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志伟答辩称：聂志伟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因超载而增加10%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石永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郝同林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新公交认字（2014）第144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刑初字第53号判决书，能够认定郝同林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新公交认字（2014）第144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申家峰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持B2证；二审时，各方对原审卷宗中涉案机动车行驶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机动车在检验有效期内；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因申家峰无证驾驶和涉案机动车未合法检验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否支持林守香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申家峰因涉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刑初字第53号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林守香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林守香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的确定问题。结合林守香等于原审时提交的汇金城证明及收据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死者郝同林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新乡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受害人郝同林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支持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因涉案机动车超载而产生的10%免赔率的问题。聂志伟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于原审时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且上述免责条款为加黑字体，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有涉案机动车投保人聂志伟本人签字，能够证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聂志伟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关于原审认定黄素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卷中新乡市公安局耿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黄素芹户籍证明，能够证明郝同林生前被扶养人黄素芹子女人数，原审计算黄素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林守香等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18669元（2013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年，原审按照37338元／年计算不当，但鉴于林守香等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死亡赔偿金456402.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475271.6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下余365271.6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65271.6元×60%=219162.96元，则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共应赔偿林守香等329162.96元；聂志伟承担365271.6元×20%=73054.32元，扣除聂志伟先期支付的20000元，聂志伟还应赔偿53054.32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各项损失共计329162.96元；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聂志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各项损失共计53054.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负担2064元，聂志伟负担5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14元，林守香、黄素琴、郝好奇负担734元，聂志伟负担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志勇审 判 员  刘艳利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