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天民一初字第375号原告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代表人刘苏东，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凯，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代表人刘超，经理。委托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津展，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宋占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永春，身份同前。委托代理人刘超，男，住山东省即墨市。第三人陈杰原告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润耕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即建公司），第三人陈杰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王凯，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青岛即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邢永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诉称：2010年12月25日，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由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负责处理诉讼及非诉讼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经催促，2014年7月1日，原、被告对之前年度的工作进行了统计确认，经协商，原、被告于同日终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同意五日内支付律师费450560元，现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民事责任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现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诉至法院，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5056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对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其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有异议，要求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负全面的举证责任。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并没有第三人陈杰的签字，2014年7月1日原告找到第三人陈杰在提供法律服务统计表上签字，但该统计表上的内容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的内容相互矛盾，且第三人陈杰在担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之前、期间以及不担任被告单位负责人之后一直在青岛泰康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工作，被告青岛即建公司因为成立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临时聘用第三人陈杰担任经理，自2013年10月25日之后，第三人陈杰就不再是被告的员工了，因此第三人陈杰的签字行为无论是否真实，均属于无权代理。被告青岛即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答辩意见相同。经审理本院认定：2010年12月25日，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乙方）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甲方）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指派戚保华、刘灿玲、王凯律师担任甲方的法律顾问。…第六条法律顾问费每年度人民币10万元整。甲方应在每年3月31日前支付5万元，9月30日前支付5万元。第七条乙方办理甲方起诉或申请仲裁的案件的，按照甲方受到支持的数额的一定比例优惠收取律师服务费。乙方办理甲方被诉或被申请仲裁的案件的，按照甲方免责数额的一定比例优惠收取律师服务费。前款所称的一定比例，根据具体案件的难易程度另行协商。第八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无异议，自动延期，每延期以一年计。…”2014年7月1日，第三人陈杰向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出具《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以下简称《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一份，该表中载明了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12类案件及律师代理费数额，并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第七条之规定，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应当根据案件难易程度按一定比例优惠收取律师服务费，因双方合作多年，经协商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按照收费区间的最低标准450560元收取律师服务费。”在该统计表表格外，第三人陈杰注明：“青岛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与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于2014年7月1日终止。顾问费和案件代理费共计肆拾伍万零伍佰陆拾元整。上述费用5日内支付。青岛即建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陈杰2014.7.1日”。另查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非独立企业法人的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7日。第三人陈杰自2008年7月2日即担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10月25日，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工商登记已变更为刘超。关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的履行及《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证明效力的问题。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称，原、被告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后，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两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法律服务费，直至2014年7月1日双方对之前的法律服务进行了统计，并于同日双方协商解除了该《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双方在确定最终金额时并没有完全按照该顾问合同计算，考虑到原、被告已合作多年以及被告的清偿能力，双方最终确认了顾问费和案件代理费共计450560元。另外，原告之前并不知晓第三人陈杰已不再担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是经过本案的庭审才知道其工商登记已经发生了变更，第三人陈杰出具《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权限延续型的表见代理行为。为证明原告已实施了《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中所记载12类案件的法律服务工作，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张明建、韩丕华、王圣有、韩愈、李宗起、李泽夺诉两被告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定书及判决书一宗、谢周铭诉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一份、吴燕春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一份，上述文书中载明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已作为两被告的代理人参加诉讼；证据2、王涛诉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词一份、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王涛保证金纠纷一案授权委托书一份、刘春海诉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两份及民事裁定书一份、张金山诉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一份、德州宝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其德州分公司民事调解书一份，以上证据材料均调取自德城区人民法院卷宗，上述文书中亦载明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已作为两被告的代理人参加诉讼；证据3、宋大校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及祁彦芬诉宋大校交通事故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一份、王海涛诉两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赵洪椿诉两被告的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授权委托书两份、德州天元集团华泽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岛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授权委托书一份，上诉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委托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相关案件的诉讼。证据4、青岛即建建设集团德州分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第三人陈杰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各一份。两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中有判决书或裁定书原件的证据以及盖有法院印章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法律文书上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凯作为被告青岛即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有异议，上述案件在审理期间可能是第三人陈杰个人找王凯参与案件代理诉讼，因为被告青岛即建公司并未查询到向王凯出具授权手续的相关记录，且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有一部分是青岛即建建设集团公司德州分公司的案件，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所主张的法律服务费是按照原、被告之间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第七条来计算的律师费收取标准，所以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计算基础、计算方式及真实性，另外，第三人陈杰确曾担任青岛即建建设集团德州分公司负责人。两被告抗辩称，两被告手中没有《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且该合同中仅有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公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曾经为被告办理过诉讼业务，有接触单位公章的机会，该公章由谁加盖无法确定，且公章的形成与合同中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亦无法确定；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中没有加盖单位公章，第三人陈杰于2013年10月25日已不再担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经理职务，也与两被告没有任何职务上及工作上的联系，因此两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两被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第三人陈杰的社保参保证明、在职证明、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律也不禁止同一自然人在不同企业担任不同职务，青岛泰康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仅是为第三人陈杰交纳社会保险，但与第三人在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并不冲突；对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事实无异议，但第三人陈杰以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有代理权限，且第三人陈杰现在的办公地点没有变更过，因此第三人的该代理行为应为有效。关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两被告均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司法笔迹鉴定申请。关于两被告是否曾向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支付过法律服务费的问题，被告青岛即建公司称，其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法律服务费；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称，未曾查找到曾向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的相关记录，关于该问题两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关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对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代理相关诉讼案件存有异议的质证意见，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的真实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1因系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因系调取自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相关卷宗内，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证据3虽被告青岛即建公司对授权原告参加相关案件诉讼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且被告青岛即建公司作为该证据记载的相关案件当事人亦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中载明的事实两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代理词、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予以证明，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了《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两被告虽抗辩称对该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司法笔迹鉴定申请，应视为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该统计表从形式上看，已注明：“青岛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与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于2014年7月1日终止。顾问费和案件代理费共计肆拾伍万零伍佰陆拾元整。”且记载有第三人陈杰的签字。本案中，虽第三人陈杰在签订《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时已不是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亦不认可已授权给第三人陈杰，但陈杰原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并在其担任负责人期间与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法律服务合同》，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亦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变更负责人后已向原告告知第三人陈杰辞去职务的情况，以及原告已明知该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第三人陈杰于2014年7月1日以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上签名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2014年7月1日，第三人陈杰以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对之前原告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进行了统计核算，最终确认了顾问费及案件代理费共计450560元，并协商解除了该《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两被告对此有异议，但根据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亦能证实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签订后，确实已实际为被告提供了法律服务，该《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实际系对于上述法律服务合同履行内容以及被告应承担合同债务的确认书。综上，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向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50560元。关于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要求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被告青岛即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系被告青岛即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陈杰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润耕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未提交陈述意见，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反驳证据，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450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0元，财产保全费2773元，合计10833元，由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善人民陪审员 吴 昕人民陪审员 张淑敏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