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541、6542号上诉人(原审6415号案被告、6485号案原告)：曹小国，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代理人：颜凯秀，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6415号案原告、6485号案被告）：陈惠冰，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6485号案被告）：陈晓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6485号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晨星工艺饰品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陈晓伟。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小国因与被上诉人陈惠冰、陈晓伟、广州市花都区晨星工艺饰品厂（以下简称晨星饰品厂）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415、6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陈惠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27500元给曹小国；二、陈惠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1274元给曹小国；三、陈惠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年休假工资2528.73元给曹小国；四、驳回陈��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曹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惠冰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陈惠冰负担。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曹小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一、上诉人与陈惠冰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9500元（2000年2月11日至2014年3月8日）；三、三被上诉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度至2014年3月8日止的年休假工资14262元；四、三被上诉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2月、3月工资5540元。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在广州市花都花东晨晖工艺饰品厂（以下简称花东晨晖饰品厂）工作9年，在广州市花都区晨辉工艺饰品厂（以下简称晨辉饰品厂）工作5年，两企业均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同陈惠冰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上诉人举证的《通告》，上面盖的企业管理部的章是被上诉人的部门章，该通知书纸张的抬头是被上诉人，下面还有备注：“打字：黄某丙，核准：阮某（签名）”，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三、上诉人的工龄应当从2000年计算。首先，上诉人2000年2月用曹某甲的身份证入职到花东晨晖饰品厂，入职时填写了“履历表”，后来到晨辉饰品厂，由于被上诉人告知是搬厂，没办任何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不出上诉人的入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从三被上诉人的成立时间、注销时间的承接上以及名称上均可以看出其为关联企业。被上诉人不能举证上诉人在原单位领取了经济补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应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最后，请法院调取杨某成某东晨晖饰品厂时提供的身份信息和杨某的社保清单，以证实杨某一直同上诉人一样从花东晨晖饰品厂到晨辉饰品厂。四、关于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一直未让上诉人休年休假，被上诉人亦不提供上诉人签字的工资表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关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4年2月、3月的工资。被上诉人一般在月底计算员工上个月的工资，月初发放上上月的工资，因此等于要押员工40天左右的工资。上诉人没有说被上诉��是这个月发上个月的工资，请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付上诉人2014年2月、3月工资5540元。六、花东晨晖饰品厂成立完全是由陈晓伟办理，而且企业的实际经营者也是陈晓伟。一审法院查封的原花东晨晖饰品厂20万元的设备是在陈晓伟后来的晨星饰品厂，而且在辞退上诉人时备注里黄某丙和阮某两人也从花东晨晖饰品厂到了晨星饰品厂，请人民法院调取该两人的社保资料予以证实。因此，两个企业的实际经营者均为陈晓伟，三被上诉人系关联单位，陈晓伟应当与登记投资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穗花劳人仲案2930号庭审笔录载明，曹某乙称“工资是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晨辉饰品厂称“(曹小国)以曹某甲的名义入职被申请人工厂，但实际上形成劳动关系的是曹小国与被申请人……据我方了解，曹某乙一直没有外出打工，在家乡与人合伙开加工厂”。再查明，曹小国一审期间提交《通告》以证明晨辉饰品厂于2014年3月8日违法解除与曹小国的劳动关系。该通告纸张的抬头为晨辉工艺饰品厂，内容为：“兹由软料车间经理曹某甲，现不接受工厂工资制度，无法再继续与工厂合作，工厂现要求其于2014年3月8日之前与阮某经理把工作交接清楚，并限2天内到企管部办理离职手续离开工厂！”通告上有阮某的签名，并加盖了晨辉工艺饰品厂企业管理部的公章。陈惠冰对于通告的三性不予认可，主张晨辉饰品厂没有企业管理部，人事管理由行政部负责。陈惠冰提交了晨辉饰品厂行政部的公章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曹小国工作年限问题。曹小国主张其花东晨晖饰品厂与晨辉饰品厂系关联企业，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花东晨晖饰品厂系个体工商户，晨辉饰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两者的投资人、经营地址、企业性质均不相同，而且曹小国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均由陈晓伟实际经营，故仅凭两者的名称相近、注销以及设立的时间具有承接性等理由，曹小国尚不足证明两者属于关联企业。虽然曹小国请求法院调取花东晨晖饰品厂经营者杨某的社保清单，拟证明杨某与曹小国一样在后来的晨辉饰品厂工作，但是曹小国未能提供杨某的身份资料；而且即使如曹小国所称杨某在晨辉饰品厂工作，但是由于杨某并非晨辉饰品厂的投资人，故亦不能据此认定两者属于关联企业。根据曹小国所提交工作牌显示，其用人单位为“晨辉工艺饰品厂”，故原审法院以晨辉饰品厂的成立时间作为计算曹���国工作年限的开始时间，认定曹小国与晨辉饰品厂于2009年7月27日至2014年3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曹小国主张晨辉饰品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此提供了《通告》予以佐证。陈惠冰否认该通告的真实性，主张晨辉饰品厂没有企业管理部，并提交了行政部的公章予以佐证。二审庭询时，曹小国称该企业早期使用的是行政部的公章，后来事实上已经没有行政部，使用的是企业管理部的公章，在通告上签名的阮某是市场三部的经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惠冰提交的行政部公章不能证明晨辉饰品厂没有企业管理部；其次，其对《通告》上晨辉饰品厂企业管理部公章的真实性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证据证明曹小国存在伪造公章的行为；第三，其亦未否认阮某是晨辉饰品厂的部门经理。��合本案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劳动者的举证能力，本院认为曹小国的主张基本合理，因此，本院对该通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陈惠冰承认曹小国用曹某甲的名义在晨辉饰品厂入职和工作，因此，该通告所称的曹某甲即为曹小国。晨辉饰品厂以曹小国“不接受工厂制度，无法再继续与工厂合作”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陈惠冰应当向曹小国支付经济赔偿金55000元（5500元/月×5年×2）。关于欠发工资问题。曹小国主张晨辉饰品厂尚未支付2014年2月、3月的工资合计5540元，并称其未曾主张晨辉饰品厂系当月发上个月的工资。据查，在曹某乙与晨辉饰品厂[2014]穗花劳某案2930号劳动仲裁案件中，曹某乙曾称“工资是当月发放上月工���”。由于曹小国与晨辉饰品厂均确认曹小国以其弟弟曹某乙（曾用名曹某甲）的名义在晨辉饰品厂工作，故曹某乙在仲裁过程中的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之一。虽然曹小国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主张当月系发放上上月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该陈述与曹某乙的陈述相矛盾，曹小国应当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晨辉饰品厂已经支付曹小国2月的工资4266元，并据此判令惠冰还应向曹小国支付工资1274元（5540元-42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曹小国上诉的其它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进行了具体的分析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正；上诉人上诉理由充分的，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足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415、64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415、64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陈惠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000元给曹小国。如果陈惠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两案一审、二审案件受���费各20元，由陈惠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丰民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黄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