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刑初字第5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43年3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口所在地为重庆市潼南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夫、被害人陈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宣威市。系被害人陈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朱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父。诉讼代理人张兴，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良福，男，1979年1月14日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峻峰，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良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朱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顺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兴、被告人肖良福及指定辩护人沈峻峰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肖良福到其表妹陈某3租住在宣威市得禄乡得禄村委会唐友明家一楼住房内，二人因感情纠葛问题发生吵打。吵打中，肖良福用事先从家中携带的单刃刀将陈某3杀死在客厅内。随后，肖良福持刀到该客厅西侧墙脚处陈某3之子陈某4睡觉的床上，将正在熟睡中的陈某4（9岁）杀死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3的死因系颈部、胸腹部锐器创致右颈静脉离断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4的死因系胸部锐器创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良福故意杀死他人，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朱某1、陈某1提出，被告人肖良福将陈某3、陈某4杀死，致使其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人肖良福赔偿：1、陈某3丧葬费人民币24498.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4720元、陈某1抚养费人民币30312元、陈某2赡养费60624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住宿费69845.5元，共计人民币70万元；2、陈某4丧葬费人民币24498.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472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住宿费60781.5元，共计人民币6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居住证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肖良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判处其死刑；民事部分表示无能力进行赔偿。被告人肖良福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肖良福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肖良福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件，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肖良福从家中携带一把单刃刀到其表妹陈某3在宣威市得禄乡得禄村委会的租住房内，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肖良福用其携带的单刃刀刺杀陈某3（殁年32岁）全身数刀致其死亡后，又持刀向熟睡在床上的陈某3之子陈某4（殁年9岁）刺杀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3系颈部、胸腹部锐器创致右颈静脉离断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4系胸部锐器创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自述，案发后收到被告人亲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1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0日8时42分，唐某（被害人租住房屋的房东）电话向得禄派出所报案称：租自家房子居住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死在房内，请求查处。当天15时许，民警在宣威市得禄乡色空村委会肖家村88号抓获被告人肖良福。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唐友明家砖混结构坐西朝东三层住房一楼。一楼住房门朝东开，在门东侧地面上有80cmx90cm范围的滴落状、点状血迹，由南向北距离门40cm、45cm、30cm处地面的血迹（依次标记为①、①-1、②号）。窗台脚东侧40cm处地面上有一枚“红塔山”牌烟蒂（记为③号）；窗台脚东侧60cm处地面上有一枚“红塔山”牌烟蒂（记为④号）。在距离地面40cm～50cm处的门扇上有横向、纵向点状血迹（依次标记为⑤、⑥号）。客厅内沙发坐垫、靠枕上有点片状血迹（标记为⑦号）；门南侧与窗子之间距地面120cm处东墙上有点状血迹（依次标记为⑧、⑧-1号）。南墙脚下有一沙发、茶几、碗柜，沙发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⑨号）；沙发北侧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22号）；茶几桌面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⑩号）。碗柜脚北侧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18号）。北墙脚下有一个木椅子，椅子上有垫子，木椅子上方北墙上70cmx80cm的弧形点状血迹（标记为（11）号）；木椅东端上方北墙上30cmx40cm范围的点状血迹（标记为（12）号）。木椅西端有一张木桌，木桌南侧桌面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20号）。门里侧、木椅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女尸体，俯卧状，四肢平伸，双脚位于木椅下，衣裤穿好，衣服裤子上浸有血迹。门里侧于尸体之间地面上有70cmx45cm范围的点状血迹、血泊（标记为13号）；血迹处有一砖块，大小为27cmx10cm；移开尸体，对应尸体头部下方有70cmx55cm范围的血泊（标记为14号）；尸体右手下方地面上有一完整砖块。尸体西侧地面上有120cmx103cm范围的点状血迹、血泊，其中尸体西侧20cm处地面上血迹（标记为15号）；尸体西侧60cm处地面上血迹（标记为16号）。尸体脚部木椅下地面上有一个塑料质头灯，灯前端为草绿色，后端为黑色系带，灯前端有血迹。客厅内西侧墙脚床头靠北墙，一侧与西墙相靠，床东侧为床帘，床帘东侧距地面高80cm处床帘上有25cmx35cm范围的片状血迹（标记为17号);床帘南下端距地面高30cm处床帘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21号）。床上有一具男尸体，头西脚东，尸体右侧俯卧状，尸体赤裸；床单东缘有片状血迹（标记为19号）；尸体下方床单上有45cmx60cm范围的片状血迹、血泊(标记为24号）；尸体头部以上40cm处西侧南墙上有点片状血迹（标记为23号）。床头处有一白色手机。现场提取33份样本。其中，依法从现场提取血迹25份、烟蒂2枚、砖块2块、头灯1个、擦拭物2份（头灯系带上、床尾西墙上有一开关上）、手机1部。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提取陈某2、朱某1、肖良福血样各一份；提取肖良福作案后用于擦洗摩托车上血迹的潮湿毛巾一块；从肖良福家煮猪食的炉灶余灰里提取被烧过的金属钮扣3个、金属拉链1条及找到的塑料等物；从肖良福家老房子床头处提取并扣押肖良福作案时所用的一把木制手柄单刃刀，刀全长26.5cm、刀刃长15cm、宽3cm、柄长11.5cm，刀刃上有“立木作特种钢”等字样、刀柄上贴有“立木作05检验员”字样；从肖良福新房子处，对云Ｄ×××**摩托车左右手把、左右脚踏板处擦拭提取4份样本；从肖良福床上提取其供述作案时所穿袜子一双。4、作案工具、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肖良福带领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分别指认了作案当晚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杀死陈某3和陈某4的地方；并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3尸体衣、裤上粘附大量血迹，左胸部外侧分别有1.5cm、6.5cm和3cm贯通破口，左胸部中段有3.3cm贯通破口，胸部正中有3cm贯通破口，胸部中下段有12.5cm纵形贯通破口。左颈部肌肉出血，左锁骨上窝有3cm创口，未达胸腔，右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有3cm创口，创口周围出血，分离创口周围肌肉，见右颈静脉离断，左第五、六肋间中线处有4cm创口，创口周围肌肉出血，左第六、七肋间腋处有2.8cm创口，创口周围肌肉出血，左第六、七肋间锁骨处有3.6cm创口；左侧胸腔积血和血凝块200g，左肺上叶有横形创口，贯穿至肺门，心包左侧有4cm创口，心包内积血10ml，左心室有2.3cm创口，深达左心室，心内空虚，膈肌左侧有4.5m创口。腹腔积血约100ml，肝脏左叶隔面有2.4cm创口，向内贯穿至脏面形成8cm创口，大网膜左侧有12cmx5cm创口，胃大弯处有1.5cm创口，贯穿至胃内，胃内容物外溢，肝脏右叶下缘有3.5cm游离创口，该创口向左1.8cm处有2.3cm游离创口，肝脏邹缩，肝脾肾贫血状。提取陈某3血样一份、肝组织50克、胃内容物50克、阴道擦拭物1份、十指指甲一份、毛发一份、尸体上T恤一件、外裤一条、内裤一条等11份检材备检。陈某4尸体头发、面部粘附血迹，胸腹部见血迹粘附，胸骨上窝下5cm处见见一横形6.5cm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深达胸骨，左第四肋间骨旁处见一横形4.5cm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深达胸腔，左第八、九，九、十肋腋前线由上至下分别见长为2.5cm和2.5cm的斜形创口，肠管外露，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肘关节外下侧见一纵形长4.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皮下。右腕关节后外侧分别有长4cm和2.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两创口纵横相连。对应胸骨上窝下创口胸骨体中段见一横形长2cm的划痕，对应左第4、5肋窗口下肋间肌广泛性出血，左8、9，9、10肋间创口经膈肌贯通腹腔。左肺塌陷，右肺贫血貌，左侧胸腔见血液及血凝块，左肺上叶贯通肺门有一长9cm创口，创缘整齐，心包左侧见一纵形长5cm创口，贯通心室腔。腹腔少量积血，横结肠左段见一长3cm贯通创，脾脏邹缩，肝脾肾贫血状；从陈某4身上提取血样一份、肝组织50个、胃内容物50克。6、法医学检验报告书及告知书证实，陈某3的死因为颈部、胸腹部锐器创致右颈静脉离断、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4的死因为胸部锐器创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7、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送检47份样本进行检验，1－3、6－23、25－29、31－33、38－41号均检见人血。摩托车扶手擦拭物（43号检材）、摩托车踏板擦拭物（44号检材）上未检见人血；陈某3左手处毛发（37号检材）、床尾西墙上开关上（30号检材）脱落细胞粘取物未检见阳性扩增产物；陈某3阴道擦拭物（35号检材）上未检精虫。地上、墙上、衣裤上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与陈某3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床头西墙上、床上血样的基因分型与陈某4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窗台脚东侧40厘米处地面上烟头上（4号检材）、现场窗台脚东侧60厘米处地面上烟头（5号检材）上的基因分型与肖良福基因分型一致；头灯带上脱落细胞粘取物（24号检材）上的基因分型包含有陈某3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和肖良福血样的基因分型；刀Ｂ面擦拭物（33号检材）上的基因分型包含陈某3血样的基因分型；刀A面擦拭物（32号检材）上的基因分型包含陈某3、陈某4血样的基因分型。陈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陈某3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基因；陈某3尸体血样和朱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陈某4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8、被告人肖良福手机通讯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肖良福与被害人陈某3所使用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肖良福及被害人陈某3、陈某4的年龄身份情况。10、被羁押人员体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肖良福入所时的身体情况。11、证人证言（1）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早上8时30分左右，我媳妇毛秋花说住楼下的这个女的和她一起上班，今早没来叫她，而且大门口有好多血，她儿子睡在床上，后门也没锁着，我赶紧下来进一楼的房子里面去看，就看见这个女的脸朝下睡在地上，地上有好多血，她家儿子也是睡在床上，床上也有好多血。当时我也不知是不是死了，就打电话报警。我是昨晚12点多钟才睡的，没发现和听见什么。这个女的租住我家的房子，见过几次面，我不认识她，平时我在外面打工很少在家，她有没有和其他人来往我不知道。（2）毛秋花证言证实，陈某3是从2012年7月初6日起租住我家房子。她和我在得禄超市上班，2014年9月10日早上，我到陈某3住那里喊她上班，到门前我就看见一门前的血，敲房门不答应，打电话是关机，我就跑去喊我老公唐某打电话报警。她住的后门是开着的，我进去看见陈某3躺在屋内，到床边掀开帘子，见她儿子陈某4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喊了也不会答应。我没发现陈某3与谁有矛盾，也没发现她与谁有不正常的关系。（3）孔令红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夜间2点左右，我因为腿疼睡不着，我听到隔壁唐某家1楼的房子里面有女的喊“哎哟、哎哟”的声音。（4）夏井苍证言证实，唐某住在我家对面，唐某打电话报案说租他家房子的人死在他家，死者我认识，但不知道名字。（5）徐文周证言证实，2014年9月9日晚上，其在肖良福家看电视，肖良福家4个人在理烤烟。（6）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3是我母亲，陈某4是我兄弟。2014年9月8日中午12点左右，我母亲回家来怪我没把家收拾好，我就和我母亲吵架，9日早上我就去了我舅母崔双菊家。2012年下半年，我母亲和一个男的交往比较多、通话比较频繁，而且一打电话就是半个小时以上。我父亲朱某1在外打工很少回来，但每晚都会打电话回来。肖良福我认识，他是我母亲的亲老表。在我母亲、兄弟陈某4被害之前肖良福肯来我家，但他来我家也没有什么事，有时我在场的时候，他会借口说来办一些其它的事，我也怀疑他和我妈有不正常的关系。两年前有天夜里我想起来喝水，就听见我母亲床那里有讲话的声音，我母亲就说别起来，她倒给我，我就没起来，也就没看见那人是谁，但我听声音就是肖良福的，他们讲什么我没听清。（7）朱某1证言证实，其在外打工，一年回来四、五次，近两年陈某3带小娃在老家读书，其和陈某3关系很正常，陈某3与肖良福的具体关系不清楚。（8）肖某2和证言、肖良春证言、周某华证言、肖良白证言、陈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肖良福在家干活，不清楚夜间是否出去过以及陈某3是他家亲戚的事实。（9）王洪林证言证实，以前曾见到过肖良福到陈某3家，案发后村里的人议论经常会看到那个男的到陈某3家，说他们两个有不正常的关系。12、被告人肖良福供述，2014年9月10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得禄街上铜厂沟陈某3租住的房子里，把陈某3和朱某2（又叫陈大鑫）母子俩杀了。陈某3是我大舅舅的姑娘，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孩子，但和我是情人关系，他老公朱某1经常在外打工，我们就会经常在一起，并会发生性关系，但由于我跟她在一起被她女儿朱爽（也叫陈某1）发现，她女儿与她吵架，导致她们母女关系不好。2014年农历8月15日那两天，陈某3打电话说这两天娃娃放假了少联系点，省得让娃娃发现又和其吵架。后来朱爽丢失了，她认为是因为跟我在一起被朱爽发现的关系，陈某3为此多次找我理论过，还威胁我如找不到朱爽，死了都要拉我垫背。2014年9月9日晚上11点半左右，我从我家老房子我睡觉的地方带着一把刀来我家新房子那点，骑着我三兄弟肖良毕的摩托车来到得禄乡广场旁边××路上，脚走到陈某3家门边，我敲门她不开，打电话她不接并关机。我在她家门前坐着半个小时，抽了2支烟。后来陈某3就从前门出来叫我到她家旁边的桥那点去转转，我就和她去周边的路上找她的女儿朱爽，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朱爽，陈某3就先回家了，我又折回陈某3家，见她家后门是开着的，我就从后门进到陈某3家里面，进去后陈某3已躺在床上，我就到床边蹲着和她说不要像这样，就算结不成婚也要保持之前的男女关系。她起来坐在沙发上对我说这次姑娘也不见了，从此我们分手了，以前的关系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她死了也要找个垫背的。我们在屋内一直没有开灯，我用矿灯照亮，陈某3坐在进门右手边的长椅子上推我出门推了两次，在她第三次站起来准备推我的时候，我就掏出带着的匕首朝陈某3的肚子上杀了一刀。她还在推着我往前门外走，刚出门我让了一下，陈某3就摔在门口的地上，陈某3倒地后顺手捡了一只鞋子还是一块砖头拿在手中，我又转进屋，她站起来跟着进屋，用手中的东西丢了打我但没打着，我用手推了她一下，她被推了坐在进门左边沙发上，她嘴里喊着朱某2拿电话给我打电话给你舅舅。我又用手中的刀朝陈某3乱杀了几刀，想着她已经被杀死了才停手。接着我就转身进入卧室准备杀她正睡在床上的儿子朱某2，我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陈某3大喊了两声“救命”后就站起来了，刚站起来就倒在沙发前的地上不动了。我进入卧室后用手中的矿灯照了下睡在床上的小娃娃，他当时是光着身子背朝外侧睡着的。我就用手中的刀朝小娃娃的胸腹部乱杀了几刀，想着他死了我才停手。杀了后我在床边站了一分钟左右，手中的矿灯不知掉到什么地方了，我听见陈某3还在快速的喘气，我出了卧室后跨过陈某3的身体从前门就出来了，并把门带了锁上。我跑到停摩托的地方，吸了一支烟后就骑摩托回家，我回到老房子已经是夜里三点多，我在门外一个装有脏水的盆里洗了一下刀和手，就进屋把刀藏在床脚的楼板上，并用白色装有几块石头的麻袋盖着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我把杀人时穿的带有血迹的一件黄色外衣、一件白色衬衣、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黑红色皮凉鞋放在煮猪食的灶里燃火全烧了。到中午一点左右，我拉牛到我新房子门口拴着，进门用一块草黄色毛巾擦了摩托车的坐垫和扶手，就把草黄色毛巾丢在我家新房子后面的瓜棚里。我作案时使用的是一把木制手柄单刃刀，刀刃长13－14公分左右。作案后我在家里把刀清洗了，把刀藏在我睡觉的床边的一个袋子下面，后来我带警察把刀找到了。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肖良福及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良福与被害人陈某3发生纠纷后，持刀故意杀死陈某3及陈某3的儿子陈某4，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良福持刀对被害人陈某3刺杀十数刀致其死亡，并将处于睡梦中年幼无辜的陈某3之子陈某4刺杀数刀致其死亡，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肖良福的辩护人提出肖良福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根据被告人肖良福的犯罪行为、性质及后果，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良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朱某1、陈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朱某1、陈某1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肖良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良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肖良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朱某1、陈某1因陈某3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因陈某4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扣除原已支付的316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684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制手柄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蓉仟审 判 员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凡 艳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杨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