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于平，男，生于1975年8月19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于生，男，生于1977年8月21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友州，男，生于1962年3月4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冲，重庆市开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于生,郭于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系叔侄关系，2010年12月28日，二被告因做工程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郭友州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借条今借到郭友周现金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借款人：郭于平、郭于生2010年12月28日”，借款当日，原告郭友州向被告郭于平支付了借款200000元，另外100000元，原告未向二被告实际支付。另查明，除案涉借款外，原告与被告郭于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郭友州的曾用名为“郭有周”。原告郭友州诉称：原告与二被告系叔侄关系，2010年12月28日，二被告因做工程资金不够，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当时约定将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12月27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5分计算本应为120000元，但算作100000元利息，一并计入借款本金中，故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本金为300000元的借条。二被告借款后，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0年12月18日的借款与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并不是二被告陈述的，向原告归还了100000元后，才更换的借条。被告郭于平称已经向原告归还了190000元，不是事实，原告认可曾收到二被告归还的170000元，但该170000元均不是归还的本案中原告主张的30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归还的另外180000元的借款中的100000元后，才重新出的2011年8月4日，本金为80000元的借条，另外的70000元是归还2011年8月4日的借款80000元中的本金。对于2010年12月18日的借款，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郭于生、郭于平共同偿还原告郭友州借款本金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郭于生、郭于平承担。被告郭于平答辩称，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被告郭于生只是在借款人处签了字，但是被告郭于平实际只收到200000元借款，这200000元支付了工程款，另外100000元是作为投资利润。2011年4月1日，被告郭于平偿还了刚才所说的300000元中的100000元，换了另外一张借条，即2011年4月1日，被告郭于平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原告主张的2010年12月28日的300000元的条子已经作废了，但是被告郭于平没有收回300000元借款条子的原件。在2011年8月，由于涉及了刘浩之间的借款，其中郭于平与郭友州的借款经结算后，其中80000元由郭于平偿还。2015年6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召开家庭会议，明确了二被告总共下欠原告的所有借款现在就只有130000元了。本案中，被告郭于平愿意向原告归还10000元，但是被告郭于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郭于生的诉讼请求。被告郭于生的答辩意见同被告郭于平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郭友州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郭于生、郭于平的身份信息查询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郭于生、郭于平的身份情况。2.借条（原件），2011年8月4日的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以及原告与被告郭于平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被告郭于生、郭于平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据2，借条上的300000元中，借款只有200000元，另外100000元是投资利润。本院对原告原告郭友州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证据1系原告与被告郭于生、郭于平身份信息情况，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2、对第2号证据，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且二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郭于平、郭于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3.2011年4月1日的借条一张（复印件）。证明2010年12月18日的借条已经更换为2011年4月1日的借条。4.录音光盘两张（附谈判笔录）。证明二被告与原告对所有往来账目结算后，总共只欠原告130000元。原告郭友州对被告郭于平、郭于生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3无异议；2、对证据4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式缺乏合法性，证据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被告郭于平、郭于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4，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实为合伙关系，并要求进行清算，但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主张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共计190000元，被告郭于平称其向原告归还了100000元后，单独于2011年4月1日重新向原告出具了本金为200000元的借条，2010年12月28日的借条就作废了，被告郭于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二被告并未收回2010年12月28日的借条原件，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其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2010年12月28日的借条已经作废；最后，原告向本院举证证明除本案涉及的借款外，原告与被告郭于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仅认可其收到二被告支付的170000元，但是该170000元系归还的其他借条中的部分本金，二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的170000元系归还的原告主张的2010年12月28日的借款3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综上，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二被告主张还向原告归还了20000元，由于二被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也不予支持。由于原告郭友州实际支付的借款为20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确定为2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2010年12月28日的借条金额300000元中的100000元的性质的认定。本案原告诉称该100000元系按照月利率50‰计算从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12月27日期间的利息，实为120000元，但是在借条上只写了100000元，二被告辩称该100000元系工程利润，但二被告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200000元本金系投资款，100000元为工程利润，本院认为，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100000元应作为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利率标准，但从借款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该100000元就未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出的利息额，故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郭友州支付利息1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于生、郭于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友州借款200000元。二、由被告郭于生、郭于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180元，共计5980元，由被告郭于平负担3170元（直付原告），由被告郭于生负担2810元（直付原告）。判决后，郭于生、郭于平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郭友州支付的借款为200000元，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100000元应为利息”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的郭友州支付借款为200000元，被上诉人方没有举示任何证据，只是上诉人方认可郭友州工程投资款为200000元，另外100000元是作为工程赚钱后的投资利润，郭友州在当庭陈述中也是认可该100000元是工程投资利润(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审:30万元你是怎样支付的?原:20万元现金，另外10万元是工程分利润。)尽管其代理人后辩称为利息，应该以郭友州本人的陈述为准。另外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本案中30万元条子上诉人还了10万元只是辩称这10万元还的利息而已。(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记录第3页中记录为审:被告30万元的借款还了没有?被:这笔还了10万元，2011年4月1日换条子时还了10万元。审:原告方认可吗?原:这10万元还的利息，不承认30万的条子已作废。)2,2010年12月28日，郭于平、郭于生与郭友州书立一张300000元借款合同且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其中200000元作为工程投资款，100000元约定为工程利润，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表示认可。3、上诉人于2010年腊月28日在证人郭于华见证下还款70000元，于2011年4月1日还款30000元，被上诉人出具一张十万元的收条，至此，双方对往来账务进行结算，上诉人郭于平出具一张200000元的借条给郭友州，故2010年12月28日的300000元的条子已作废。由于双方是叔侄关系，上诉人郭于平没有收回300000元的借款条子原件，这也是符合交易习惯的。4、上诉人郭于生又于2013年还款5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收取上诉人方还款现金前后共计40000元，至此，上诉人郭于生、郭于平只欠被上诉人10000元。本案中录音光盘足以说明上列事实。5、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10万元为利息完全根据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单方陈述是错误的。前面的法庭陈述为10万元为工程利润，后在第一次庭第9页中陈述为“审:10万元是利息是从好久计算的?原:2010年12月28日到2011年12月27日计算的，按5分利息计算的，算了12万元，只写的10万元”，对上列自相矛盾的陈述且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认定是错误的。二、2011年4月1日郭于平出据的20万元被上诉人并没实际支付而是本案争议的2010年12月28日的30万元借款在偿还十万元后换的条据。1.被上诉人认可该20万元系转帐给上诉人的，一审法院限期其一周内拿出证据但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记录第3页中(当时审:原2010年12月28日条子约利息没，这个30万元?原:2011年4月1日另换条子约了利息。)是认可2011年4月1日郭于平出据的20万元是30万元换的条子。3.2011年4月1日郭于平出据的20万元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支付给刘浩18万元由郭于平出据20万元借条是前后矛盾且虚假的。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第7页中陈述前面说这20万元支付的现金20万元给郭于平刘浩归还了10万元，后又改口为2011年4月1日支付给刘浩18万元由郭于平出具的20万元的条子且说2011年4月1日支付给刘浩18万元有证据却一直未能提供证据。实际情况是2011年4月1日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刘浩18万元。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上列判决是错误的。请求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郭友州答辩称：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是经营食品批发也在做工程建设，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很多不仅仅是本案诉争的。2010-12-8日双方的经济往来至少就有四笔以上，除了30万元外还有其它的。涉及到案外人刘浩的也有20万元。就是因为双方的账的算法存在着分歧。上诉人方强调的是30万元的条子是作废的，如果上诉人的理由成立在后面就应该收回条子，如果没有收回可以在后面的条子中注明条子作废，但是上诉人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恰恰映证了上诉人欠补上诉人的钱。2010-12-28日被上诉人受二上诉人的邀约去搞工程，向我当事人借了20万元钱，没有出条子的时候说是合伙搞，后被上诉人去看了后就作为借资，约定的一年本息共计30万元。到现在为止几年时间，10万元的利息没有超过民间借贷的4倍，我们认为借款20万元双方是认可的是支付的。10万元一审认定为利息也是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的。双方对20万元的支付的现金界定为民间借贷的性质，10万元作为利息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郭于生、郭于平提供证据1.收条及银行打款的记录。收条是郭友州出具的时间是2013-6-5。郭于生与郭友州的经济往来只有本案这一笔没有其它的往来。证据2.郭于生还款给郭友州的银行记录。从2011年7月7日至2013年1月6日止共还款1万元。证据3.刘浩的个人活期明细记录。郭友州是借款给刘浩18万元，时间是2011-4-4和本案涉及到的2011-4-1的借款不是一回事。另，一审时候我方提交过的。第一张对2010-12-18借条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我们提交，说明实际双方发生的金额是2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投资利润。第二张借条2011-4-1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实际上是郭于生、郭于平归还10万元后更换的原2010-12-28日的30万元的借条。第三张借条，2011-8-4日金额为8万元的这是郭于生、郭于平其他的经济往来。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经常把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的混在一起，为了作了区分我们才提交的。郭友州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是不认可的，上诉人出具这个证据的目的是想证实上诉人郭于生与我当事人有经济往来没有其它的，但是还的其它的钱。证据2.郭于生的交易明细接近1万元钱我们认可。双方是叔侄关系。这个还款是累计到了其他的笔数上去了的，但是不是本案的借款。证据3.刘浩本身我们是不认识的，是通过二上诉人认识的，但债务与本案的债务是没有关联的。证据真实性我们认可。三张借条，一审当中我们也是看到了的也是提交的。对于上诉人的解释除了第一份2010-12-28日认可他们收到20万元，其余解释我方不认可。如果对方没有收到钱不可能出具条子。二上诉人的意思郭于生除了30万的债务外没有其它的经济往来，等会我们出具证据证明不是这样的，双方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郭友州提供欠条（复印件），时间是2011-4-11，欠款人写的是郭于生、郭于平。证明郭于生与我当事人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想对抗对方所陈述的与我当事人除了本案的30万元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郭于生、郭于平质证后认为，对于欠条的真实性我们不持异议，与本案有很强的关联性。涉及到2010-12-28日借款金额30万元这笔。当时被上诉人投资20万元要求分得的利润是15万元。据郭于生所说当时条子出具是10万元后来要求我方出具新的条子15万元，实际上整个工程是亏损的没有利润。当时条子出具的背景还是被上诉人找的郭于生，不出条子会被打，当时还报了警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郭友州主张郭于生、郭于平偿还30万元借款，有2010年12月28日郭于生、郭于平出具的借条为据。双方对已支付了20万元本身无异议。郭于生、郭于平虽然主张该款系郭友州的工程投资款20万元，另外10万元是作为工程赚钱后的投资利润，但郭于生、郭于平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工程合伙关系，该款系工程投资款，且该工程又处于亏损状态。故原审对郭于生、郭于平抗辩系合伙关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另10万元是利息还是利润问题。郭友州确陈述过是利润，但其后又明确系利息并对系如何计算进行了说明。可见原审判定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10万元应作为利息较符合本案的借款形式。对于郭于生、郭于平主张2010年12月28日的30万元借条已在还款10万元后，于2011年4月1日出具20万元借条后作废。没有收回该30万元借条，符合交易习惯的理由。郭于生、郭于平虽主张其还款过10万元，并称有收条为据，郭友州也承认曾还款过10万元，但认为是偿还的其他债务。而双方之间确有其他经济往来，存在多份借条欠条，且郭于生、郭于平又未提供该10万元的还款收条。现郭于生、郭于平主张系偿还本案30万元的10万元后又重新更换而出具的20万元借条，原借条作废的理由证据不足，故原审判定二被告并未收回2010年12月28日的借条原件，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2010年12月28日的借条已经作废；原告向本院举证证明除本案涉及的借款外，原告与被告郭于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仅认可其收到二被告支付的170000元，但是该170000元系归还的其他借条中的部分本金，二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的170000元系归还的原告主张的2010年12月28日的借款3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进而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郭于生、郭于平提供的录音，因该录音内容不明确，且与其认为只欠1万元的主张亦不相符，故该主张亦属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郭于生、郭于平的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裁判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郭于生、郭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审判长  李先华审判员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