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4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学明，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金玲，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龙，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富乐村京哈公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学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孙学明、许金玲与原审第三人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上诉人许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莫文龙，原审第三人顺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学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归孙学明所有；许金玲配合孙学明将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过户至第三人顺诚公司。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系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孙学明主张争议土地归其所有，过户至顺诚公司名下，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如果本案的《补充协议》因“三方签字为所附生效条件”而成为附条件合同，那么带有“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文字的合同均为附条件合同，附条件合同这一概念就没有存在的必要。2.一审判决认定“许金玲退出合作，将涉案土地过户给孙学明，孙学明给付许金玲相应款项，且由第三方为孙学明提供担保”是错误的。本案中所有证据显示，合同书内容中并无第三方出现，合同当事人中并无丙方的姓名、身份信息等情况，没有丙方签字。这些信息反应了本案并无担保方，也没有丙方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没有依据。3.本案的《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孙学明与许金玲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合同成立。即使存在担保方，担保方没有签字，因担保为从合同，担保方是否签字与主合同生效没有关系，《补充协议》不受担保方未签字的影响，依然成立并生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许金玲提出退出合作等内容的要约，孙学明同意即为承诺，此时合同成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孙学明给付许金玲612万元，许金玲接受，是没有争议的事实，这也是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仅此一点，孙学明与许金玲之间的《补充协议》即使未经孙学明与许金玲签字也是成立并生效的。（4）本案也无须第三方作为孙学明（《补充协议》的乙方）提供担保。孙学明在合同签证后已经付给许金玲612万元，其余款项均应在办理过户手续后给付，也不必担保。二、一审判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补充协议》，是对《补充协议》有效性的认可。合同的解除以有效合同存在为前提。只有合同有效才能在当事人间发生权利义务，也才发生因解除而终止权利义务关系。据此，一审判决解除《补充协议》，是对《补充协议》有效性的认可。2.许金玲以自己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是许金玲不履行主要义务，孙学明一方并无违约行为，许金玲以自己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 许金玲辩称，1.孙学明主张补充协议未附生效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补充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了本协议三方签字，乙方履行第二条第一项后开始生效，所以我认为补充协议为符合法律规定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2.孙学明主张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担保人也是不成立的，因为在补充协议的第二条最后一款，明确写明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至协议履行完毕，已经约定了担保内容和期限。在一审期间，证人王某出具了证言，证实补充协议里协商的丙方就是王某，担保的内容就是补充协议中乙方应该履行的义务。3.我认为补充协议没有生效，理由是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丙方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不符合协议上规定的协议生效条件。4.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并且确认所附条件没有成立完全正确。 顺诚公司述称，对孙学明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许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即“驳回许金玲对争议的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655号、656号土地享有64.22%权益的反诉请求”；改判支持一审反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2.孙学明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按照甲方许金玲30％、乙方孙学明70％的比例出资购买国有土地，并在房地产开发中的出资仍按照上述比例，但是在实际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孙学明实际出资并没有达到70％的比例，但是在实际花费购买国有土地总价款106071859元中，许金玲共计出资6812万元（包括由许金玲协调暂缓缴纳土地价款及后来由许金玲协调承接的银行贷款部分，该部分价款与孙学明无关）占实际购买土地价款比例的64.22%，孙学明仅仅出资37951859元，占实际购买土地比例的35.78%。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或因无法继续履行而予以解除，因此对于双方共同出资取得的资产，即争议的83.41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应根据双方在购买土地过程中，各自实际出资比例予以确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士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仅以投资数额确定利润分配比例，当事人未足额交约出资的，按按照当事人的实际投资比例分配利润。”依据该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当事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确权为：由许金玲享有64.22%的权益，孙学明享有35.78%的权益。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但是对于许金玲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在适用法律上是明显错误的。 孙学明辩称，1.本案的争议是散伙协议，并非物权纠纷。许金玲之所以收到621万，但拒不启动过户程序的原因是本轮房地产价格上涨传导到三四线城市，恰恰位于2016年下半年，而散伙是在4月份，选定的过户时间是2016年5月。2.在履行期间市场的波动如果超过了订立合同时遇见的范围，而又不属于正常的市场风险，许金玲一方应该申请情势变更，如果属于正常的市场风险，那就认赌服输。接受获利出局，将项目及时过户交给孙学明运作。3.一审对于散伙协议的效力和履行所提出的问题，我方都已经进行了解答，比如抵押土地的过户协议，在第七、八次民事审判纪要中，最高法院强调当事人仅以转让的房地产未经过抵押权人同意，请求转让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而且对于项目的投资比例，许金玲投资612万加几十万元税费，孙学明投资了3258万购地款及拍卖费，双方约定三七比例，许金玲想把项目贷款放在自己的头上，最高法院在52期的案例指导33页明确项目贷款属于项目负债，不是当事人的投资，应当随受让方承担。所以一审就应当确认两个协议，合伙和散伙协议有效，责令许金玲履行补充协议，及时办理过户手续。4.许金玲提出的将项目货款6812万算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后再计算她的投入占比64.22%，其实就是为了高要价，用法律手段达到商业目的，迫使孙学明提高收购价格，以便尽快停滞的项目开始操作。 顺诚公司述称，同意孙学明的意见。 孙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归孙学明所有；2.判令许金玲配合孙学明将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过户至顺诚公司。 许金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诉讼中，许金玲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其对争议的83.41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64.22%的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孙学明、许金玲双方合作取得了83.415亩土地的情况。该宗土地原为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所有，因本案当事人许金玲和玉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玉田联社）同为嘉润公司的债权人。许金玲于2013年3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许金玲与嘉润公司和玉田联社与嘉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共四案予以执行。对嘉润公司名下坐落在玉田县玉田镇现代工业区北的玉田国用（2012）第022、023、0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2014年11月20日申请人许金玲以9358.59万元竞拍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在许金玲竞拍土地过程中，2.孙学明、许金玲双方的合作情况。为竞拍取得该宗土地，孙学明与许金玲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合作协议书，甲方：许金玲、乙方：唐山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唐山嘉润公司在玉田镇现代工业区北（面积为55609平方米，约83.415亩）的一宗土地及以后的房地产开发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从甲方与乙方协商同意由许金玲2014年11月17日报名购买该宗土地开始至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结束时止。二、甲方占合作中股份所占比例为30%，乙方占70%。三、在拍卖阶段甲方负责的事宜是与县联社的6100万贷款事宜的承接（具体数额以法院判决出具的数额为准）。乙方负责，除上述联社款项外，拍卖款项与县联社贷款之间的差额的现金筹集，并按拍卖公司或法院的指定按时足额交到法院或拍卖公司，同时双方承接的县联社贷款本息，双方也按三、七比例承担。四、将来开发该宗土地时，甲、乙双方在合伙中的比例仍为3:7，即甲方30%，乙方70%，权利义务均按此比例承担。（注：在甲乙双方购得该宗土地后，双方按出资比例入股，双方按所占比例出资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按协议规定履行，如一方不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违约者承担。六、本协议签订后，双发可另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许金玲，乙方：孙学明，2014年11月18日”。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取得了该宗土地。2015年11月27日许金玲将上述三块土地办理了过户手续，登记在自己名下。土地证号为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655号、6**。2015年11月28日以第三人顺诚公司为借款人，用上述三块国有土地作抵押，在玉田联社贷款61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6日，借款到期后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未还。3.关于孙学明、许金玲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4月10日，孙学明、许金玲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如下：“《补充协议》，甲方：许金玲，乙方：孙学明，丙方：，甲、乙方于2014年11月18日订立《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为本协议附件）。现双方认为该协议签订时存在不明确之处，不利于操作，为此，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依法订立本协议。一、双方为取得《合作协议》涉及土地，已经竭尽全力，现确认如下：1.甲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了本协议涉及土地在玉田联社抵押贷款6100万元的全部对接，即甲方完成了双方合作参加拍卖时少支付现金6100万元；甲方经过积极协调主管部门完成了拍卖后土地的过户及税费缴纳工作。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为6100万元支付利息22.3万元；甲方支付该宗土地过户时税款612万元，至2016年4月15日支付借的税款利息189.16万元；支付拍卖经费100万元，至2016年4月15日支付该款利息31.46万元。以上共计支付954.92万元。2.乙方为取得该宗土地支付的价款为万元，税金万元，以上共计万元。二、乙方为取得甲方对该宗土地所有的权益向甲方支付玖佰伍拾肆万玖仟贰佰元，给付时间及数额如下：1.乙方于2016年4月15日前给付甲方陆佰壹拾贰万元，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据；2.2016年5月6日给付甲方贰佰万元；3.2016年6月10日给付甲方壹佰肆拾贰万玖仟贰佰元；4.如果乙方想获得顺诚公司的全部股份须向甲方另行支付股份转让金贰佰万元，给付时间为顺诚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份转让登记完毕之日起40日内付清。此款不在上述付款范围之内。具体事宜以甲乙双方另外签订的《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为准。上述款项除第二条第一笔资金于2016年4月15日以外，剩余第2、3笔资金自2016年4月15日开始按照每笔涉及数额的月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利息至约定给付日，如乙方提前给付减少相应利息。如果乙方延期，按照月息百分之三计算。丙方为乙方向甲方履行本条款所有义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协议付款完毕之日。三、在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给付甲方陆佰壹拾贰万元之日起甲方立即向土地主管部门递交将本案土地过户到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书面土地过户申请，开始按照土地管理部门规定履行将本协议土地过户到该公司名下手续。本条款土地过户到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过程中，甲方负责协调甲方用本宗土地为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玉田联社贷款提供抵押对过户的障碍和税务部门减免契税，如有其他费用由乙方担负。甲方在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给付甲方陆佰壹拾贰万元后，应立即清除甲方为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玉田联社贷款用本宗土地抵押以外任何第三方在本宗土地上享有的抵押权等权利，保证过户到唐山顺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本宗土地权利的完整。本协议土地过户到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如甲方不履行过户中涉及的法定义务，即不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投资项目总额月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并继续给予过户。四、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给付甲方陆佰壹拾贰万元义务完毕并且本宗土地过户到顺诚公司名下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生效（甲方与乙方订立的唐山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将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立即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份转让工商登记。在双方履行上述义务完毕后，乙方开始持有顺诚公司的全部股份，享有顺诚公司的全部权利，履行顺诚公司的全部义务。五、本协议书生效后，双方在本协议订立前一切与《合作协议》和顺诚公司有关的协议、章程、承诺等依然有效，但是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七、对本协议所有条款甲乙双方已经认真阅读理解，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给予确认。八、本协议三方签字并乙方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义务完毕时生效。甲方：许金玲，乙方：孙学明，丙方：，2016年4月10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孙学明于2016年4月25日履行了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给付许金玲612万元的义务。第2项、第3项未予履行。二、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予以履行，竞拍取得了土地，实现了合同目的。在竞拍土地过程中，许金玲除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6100万元贷款的对接之外，另支付税款612万元、拍卖经费100万元。孙学明除支付拍卖价款3258万元之外，另支付契税3784375.2元。对该协议许金玲主张无效，反诉请求予以解除。其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双方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所以协议无效。孙学明抗辩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孙学明在首创公司占有49%的股份，并且持有首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具有房地产开发的资质，故其主张该《合作协议书》有效。本案中，应认定孙学明具有相应的房地产开发资质，且于2015年1月6日之后，许金玲、孙学明均相继成为顺诚公司的独资法人。依据上述规定，许金玲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该协议书依法有效。2.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对该协议孙学明主张其有效，许金玲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将83.415亩土地过户到顺诚公司名下。对该协议第八条之约定，其认为孙学明、许金玲双方已在协议上签字，构成合同相对方，并且孙学明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合同中未确认丙方即担保人是谁，担保人也未签字，即使丙方签字、存在，也是从合同，其不影响主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双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该协议依法有效。许金玲主张该《补充协议》未生效，请求解除。其理由是，该协议第八条是合同生效条件的条款，而不是从合同。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关于担保人问题，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向王某调查时，王某称：“这份协议书，我清楚，并且我也参与了，当初我答应给孙学明提供担保，但因为数额较大，仅贷款就有6100万元，还有其他费用，恐怕有风险，就没给签字担保”。分析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均认可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许金玲退出合作，将涉案土地过户给孙学明，孙学明给付许金玲相应的款项，且由第三方为孙学明提供担保。根据合同内容，要达到合同目的，实现土地过户，其前提是解除该争议土地为6100万元贷款的抵押。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孙学明欲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其应偿还6100万元贷款，解除土地抵押手续，否则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还包括许金玲将顺诚公司转让给孙学明，孙学明给付许金玲200万元转让款。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孙学明共应给付许金玲1154.92万元款项。上述孙学明应履行的义务，应属丙方的担保范围。协议第八条约定了合同生效附有两个并列条件。约定的三方签字第一个条件未成就。该约定是生效条件，而不应单纯理解为是担保从合同。就本案，担保人履行义务的重要性显而易见，因6100万元的贷款不能偿还，争议土地属抵押状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是生效。……”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未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孙学明、许金玲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合作协议》依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系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孙学明主张争议之土地归其所有，过户至顺诚公司名下，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许金玲反诉，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补充协议》未生效，应予采信。孙学明未按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第3项的约定履行义务，许金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解除合同的情形，许金玲主张解除该协议，予以支持。在竞拍争议土地过程中，少付拍卖价款，承接了玉田联社的6100万元贷款，许金玲主张属其投资，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矛盾，其主张对争议土地享有64.22%的权益，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学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金玲的反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孙学明对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学明对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过户至第三人顺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解除孙学明与许金玲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四、驳回许金玲反诉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许金玲对争议的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享有64.22%权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孙学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孙学明、许金玲各负担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孙学明向一审法院交纳20元。 二审中，上诉人孙学明向本院提交玉田县农村商业银行利息收回凭证。证明2017年12月已经结清利息，当笔偿还490万元。上诉人许金玲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490万也是贷款出来。而且该证据与孙学明无关，是顺诚公司的还款。当时说的是还的项目贷款，但是没有立项，不存在贷款，只是许金玲参加了法院的土地拍卖，只有发改委立项了才能称作项目。被上诉人顺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还款是股东孙学明个人融资还款，许金玲一方强调没有项目，是指没有行政立项，但是实际上双方的合作协议都是针对项目投入和项目盈利的评估核算，对顺诚公司才说，如果没有项目就是一个营业执照，许金玲不可能卖200万，许金玲是在偷换概念。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孙学明代表唐山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许金玲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开发唐山嘉润公司在玉田镇现代工业区北（面积为55609平方米，约83.415亩）的一宗土地及以后的房地产开发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竞拍土地过程中，许金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6100万元贷款的对接，另支付税款612万元、拍卖经费100万元。孙学明支付拍卖价款3258万元之外，另支付契税3784375.2元。双方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书》。该6100万元贷款的债务人并非许金玲，许金玲主张视为其投资金额并要求确认享受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享有64.22%权益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学明和许金玲虽然后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丙方担保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且孙学明欲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其应偿还6100万元贷款，解除土地抵押手续，否则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判令解除该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孙学明要求确认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归其所有并要求许金玲配合孙学明将玉田国用（2015）第654号、第655号、第656号土地过户至第三人顺诚公司，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金玲、孙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许金玲负担80元，上诉人孙学明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毕作宝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