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爱医疗门诊部，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梁福海。委托代理人：李朝晖，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玉琦，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何海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会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中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爱医疗门诊部（以下简称明爱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海纳百川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8月16日，海纳公司（乙方）、明爱门诊部（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明爱门诊部决定吸纳社会经济资源，合作办医；明爱医疗门诊部、明爱大药房的牌照及现有资产由明爱门诊部投资，现明爱门诊部将上述的配套项目有偿交给海纳公司独立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903号，约1440平方米经营场地；合作期限从2008年9月1日起到2016年9月30日止；海纳公司在合作期限开始之日起，每月向明爱门诊部支付管理费陆万元整；每满两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10%，直至合约结束；上述费用不包括门诊部场地租金，（租金由海纳公司根据租赁合同有关条款如期向业主履行）及经营费用；合作期内，海纳公司对门诊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明爱门诊部除管理费外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亦不参与管理；海纳公司应在签订本合作协议当日向明爱门诊部交纳风险押金人民币三拾万元整，合作到期后两个月内，在债权债务、劳资纠纷处理完毕，无医疗纠纷的前提下，明爱门诊部向海纳公司如数返还，本风险押金不计算利息；明爱门诊部在海纳公司支付管理费用的同时将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诊疗科目核定表，场地租赁协议（复印件），银行印鉴、门诊公章（由明爱门诊部保管，但明爱门诊部必须确保海纳公司的合法使用），财务专用章等、该门诊现有设备相关合法证明（另附交接清单）、移交给海纳公司；为了更好协调海纳公司工作，海纳公司必须在门诊部内提供明爱门诊部一名工作人员的办公地方；合作期内，海纳公司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医疗活动，文明行医、规范经营，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加强监督管理，杜绝一切违法违纪、医疗事故的发生；海纳公司必须对医务人员加强医德医风教育，加强技术人员技术水准培训和再教育环节，避免医疗纠纷与医疗事故发生，一旦发生医疗纠纷与医疗事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全由海纳公司负担；明爱门诊部应协助海纳公司及时进行善后处理；签订协议后，双方应共同遵守，合作期内，明爱门诊部不得无故终止或解除协议，不得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如因明爱门诊部原因导致协议提前终止，明爱门诊部应双倍返还海纳公司所交纳的风险押金；合作期内，非经明爱门诊部书面同意海纳公司不得私自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否则明爱门诊部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合作期内，海纳公司必须守法经营，如因海纳公司违法经营，导致明爱门诊部承担责任的，海纳公司应赔偿明爱门诊部的全部损失；明爱门诊部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海纳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交付风险押金300,000元，并自2008年9月1日起接收了涉案门诊部实际经营管理。2008年至2014年9月期间，海纳公司均依约足额交纳每月管理费。2014年9月25日，明爱门诊部致函海纳公司称因海纳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书内的条款，无法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该协议书于2014年9月30日予以终止，并要求海纳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办理移交手续。海纳公司遂口头向明爱门诊部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2014年10月1日，明爱医疗门诊部、明爱大药房由明爱门诊部收回，海纳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明爱门诊部抗辩因海纳公司在合作期间内将门诊部违规转让给第三人陈某进行经营，同时第三人陈某在经营过程中违规操作，遭到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的处罚因此明爱门诊部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并不同意退回押金。明爱门诊部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明爱医疗门诊部（隶属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某（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明爱门诊部将明爱医疗门诊部的内科、普通外科、妇科、医学检验科、心电图诊断专业、内科专业、骨伤科专业托付给陈某全权经营及管理，由陈某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协助调查通知书（穗云卫医协查【2013】0001192号、2013年11月26日）一份，内容为核查该门诊部超范围从事泌外科手术及聘用非卫生技术人员，要求负责人协助调查。3.卫生监督意见书（穗云卫医意【2013】0002913号），对门诊部工作提出了四点意见。4.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协助调查通知书（穗云卫医协查【2014】0001070号、2014年4月29日、打印件）一份，内容为核查该门诊部执业状况，要求负责人协助调查。5.卫生监督意见书（穗云卫医意【2014】0001365号、打印件），对门诊部工作提出了五点意见。6.广州白云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穗云卫医罚【2014】0000285号、打印件）一份，内容为因该门诊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B超取环诊疗活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许可，擅自从事终止妊娠手术，故处以警告、罚款人民币18000元。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一份、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一份（打印件）。7.明爱门诊部与第三人温晓颍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同意决定解除原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经庭审质证，海纳公司对明爱门诊部上述证据1认为复印件不予确认。证据2、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5、6无原件均不予确认，即便存在罚款，缴纳罚款也是海纳公司承担，明爱门诊部也没有任何损失。证据7为明爱门诊部事后制作，不予确认。海纳公司主张其并未将门诊部转交第三人陈某经营，第三人陈某是海纳公司聘用的院长；在门诊部里面本身就提供了一个办公的地方给明爱门诊部的工作人员，门诊部的公章是由明爱门诊部保管的；门诊部已通过2013年的年检。海纳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5年4月13日），内容为经查，明爱门诊部在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登记注册，该门诊部2013年年度校验合格。2、海纳公司与第三人陈某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2013年1月9日）。经庭审质证，明爱门诊部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明爱门诊部对公章的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据、通知、协助调查通知书、卫生监督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广州市非税收入缴费通知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一份（打印件）、协议、聘用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海纳公司为保障其合法利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明爱门诊部向海纳公司赔偿600000元。2.原审案件诉讼费由明爱门诊部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海纳公司、明爱门诊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原审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明爱门诊部单方面解除合同是否合理。明爱门诊部提出的两个抗辩理据是：1.海纳公司未经明爱门诊部同意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2.海纳公司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明爱门诊部为证实海纳公司将门诊部转给第三人陈某经营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协助调查通知书等予以举证，但合作协议书仅为复印件，而协助调查通知书是向门诊部出具的，并未能反映出陈某是实际经营人的事实，而海纳公司亦提交了其与陈某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进行反证。双方均确认因公章须经由明爱门诊部派驻门诊部的工作人员保管，因此若海纳公司存在转给陈某经营的事实，明爱门诊部亦应早于2013年7月便知悉，亦未有证据显示明爱门诊部在此前对此情况向海纳公司提出异议。故鉴于明爱门诊部举证并不充分，原审法院对明爱门诊部该抗辩不予采信。其次针对明爱门诊部提出的海纳公司存在违法经营的事实，明爱门诊部提交了协助调查通知书（2014年4月29日）、卫生监督意见书（2014年4月29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等证据予以左证，虽上述证据形式存有一定瑕疵，但结合意见书与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基本吻合，连同罚款的缴费通知书及汇款单据，已足以构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审法院对明爱门诊部提交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审查上述证据内容主要反映海纳公司在2014年4月发生一起“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B超取环诊疗活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许可，擅自从事终止妊娠手术”的违规行为，并海纳公司已承担相应的罚款。涉案合同约定“合作期内，陈某必须守法经营，如因陈某违法经营，导致明爱门诊部承担责任的，陈某应赔偿明爱门诊部的全部损失；明爱门诊部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综观双方多年合作履行情况，未有证据显示海纳公司有违约行为，双方均合作顺利。虽海纳公司在2014年4月发生了上述违规行为但亦已接受相应处罚，未有证据显示该事件导致明爱门诊部发生了实际性的损失，虽合同约定了明爱门诊部有单方面终止协议的权利，但原审法院认为海纳公司在本次事件中的违约程度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严重程度。相反，在2014年4月发生上述处罚事件后至同年9月，未有证据显示明爱门诊部曾就该事件对海纳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而明爱门诊部在9月25日向海纳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在次日即与第三人温某签订合作协议，随后仅五天后即单方面收回涉案场地，未有与海纳公司协商的过程。综合上述理据，原审法院认为明爱门诊部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抗辩理据不予支持。涉案场地已于2014年10月1日被明爱门诊部实际收回，故双方合同关系于当日已因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实际解除。合作协议约定“如因明爱门诊部原因导致协议提前终止，明爱门诊部应双倍返还海纳公司所交纳的风险押金”，故现海纳公司诉请要求明爱门诊部按照上述约定双倍赔付风险押金600,000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明爱医疗门诊部赔付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风险押金60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明爱门诊部负担。上诉人明爱门诊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2008年8月16日明爱门诊部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内，非经明爱门诊部书面同意海纳公司不得私自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否则明爱门诊部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明爱门诊部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海纳公司在2013年7月11日未经明爱门诊部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将门诊部私自转给第三人陈某经营所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海纳公司将明爱医疗门诊部的内科、普通外科、妇科、医学检验科、心电图诊断专业、内科专业、骨伤科专业转由第三人陈某全权经营及管理，由陈某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作期限从20l3年7月11日起到2016年9月30日止，合作期内陈某向海纳公司支付管理费，陈某经营的科目收入由其所有。海纳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聘用陈某为明爱医疗门诊部院长的劳动合同，明爱门诊部不予确认。明爱门诊部向原审法庭提供的证据2-5显示，陈某是明爱医疗门诊部实质经营者。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同时，明爱门诊部也没有提供为陈某购买社保及纳税凭证等劳动关系的证明。原审法院以明爱门诊部提供海纳公司将明爱医疗门诊部转让给陈某的协议书是复印件不予承认，并主观认定明爱门诊部在2013年7月时便知悉，亦未有证据显示明爱门诊部在此前对此情况向海纳公司提出异议而否认海纳公司转让陈某的事实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此，海纳公司私自将门诊部转让给第三人陈某经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明爱门诊部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明爱门诊部随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二）明爱门诊部认为原审法院以海纳公司提供明爱医疗门诊部通过2013年年检校验合格为由，认为海纳公司的违规行为的严重性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不同意解除是违反法律规定的。1.根据明爱门诊部与海纳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合作期内，海纳公司必须守法经营。如因海纳公司违法经营，导致明爱门诊部承担责任的，海纳公司应赔偿明爱门诊部的全部损失；明爱门诊部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2.如前所述，根据明爱门诊部提供的证据显示，海纳公司已于2013年7月11日将明爱医疗门诊部转由陈某全权经营及管理。但由于陈某违规经营，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B超、取环诊疗活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许可，擅自从事终止妊娠手术，故在2013年11月26日及2014年4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查处，最终导致明爱医疗门诊部被该卫生局以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规定为由处以警告及罚款18000元。3.明爱门诊部认为海纳公司的上述违法经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明爱医疗门诊部被有关部门警告罚款，且海纳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94条规定，明爱门诊部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的行为适合法律规定。明爱门诊部认为只要海纳公司的行为违反《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3款其中一款，明爱门诊部有权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107条的规定单方解除合同，并不予退回风险押金。明爱门诊部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海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海纳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爱门诊部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载明，明爱门诊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B超取环诊疗活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许可，擅自从事终止妊娠手术的违规行为。同时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认为明爱门诊部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给予了行政处罚。明爱门诊部同时提交了《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显示执收单位名称：广州市白云区卫生监督所，付款人全称：明爱医疗门诊部，收款人全称：广州财政代收款，收入项目名称：行政执法罚没收入，金额：18000元，时间2014年6月3日。明爱门诊部同时提交了内容一致的电子票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海纳公司、明爱门诊部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正确。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海纳公司是否违约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2.海纳公司是否存在违法经营？3.明爱门诊部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关于海纳公司是否违约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的问题。明爱门诊部认为海纳公司将违约将门诊部转给案外人陈某经营，并提交了海纳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经查，该份证据仅有复印件，且落款处并无加盖海纳公司的公章，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据此对于明爱门诊部有关海纳公司违约将门诊部转给第三方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海纳公司是否存在违法经营的问题。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合作期内，海纳公司必须守法经营。如因海纳公司违法经营，导致明爱门诊部承担责任的，海纳公司应赔偿明爱门诊部的全部损失；明爱门诊部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明爱门诊部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明爱门诊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B超取环诊疗活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许可，擅自从事终止妊娠手术的违规行为。同时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认为明爱门诊部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给予了行政处罚。虽然，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为复印件，但处罚的时间、主体、金额均有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电子票据相印证，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认定其真实性。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海纳公司经营门诊部期间，存在违法操作的行为，明爱门诊部有权依照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单方面终止协议，所收取的风险押金不予退回。据此，明爱门诊部无需就其收回门诊部的行为向海纳公司双倍返还风险押金。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明爱门诊部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海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