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3民初6110号 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红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满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鑫，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满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从2015年3月2日起，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以12%年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为1447453元。事实与理由：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3月2日签订《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转让协议》，约定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让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编号：XHWBl-ZG2014-073）（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全部权益。故原告是本合同的当事人，有权提出诉讼请求。华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了《资产管理计划》，其中第十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每季度分配一次利息，满12个月时，归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此条款约定的内容完全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的主要构成要素。因此，原告与被告实属借贷关系。2015年3月14日，合同到期，被告至今未返还本金及未足额支付利息。原告数次要求被告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无奈，原告只能以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本案合同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非合同主体，根据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退一步讲，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是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资产管理计划》，依据该计划书的约定，上海华驰公司作为委托人无权将参与金额让给他人，因此原告与上海华驰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4年2月17日，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用途：华驰认购万邦，备注：华驰认购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2014年2月18日，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人）与被告（管理人）签订合同编号：XHWBl-ZG2014-073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计划》第一条前言，委托人承诺以真实身份参与计划，保证委托资产的来源及用途合法，所披露或提供的信息和资料真实，并已阅知本合同、计划说明书、风险揭示书全文，了解相关权利、义务和风险，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和损失。管理人承诺以诚实守信、审慎尽责的原则受托管理本计划资产，但不保证本计划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托管人承诺以诚实守信、审慎尽责的原则履行托管职责，安全保管客户计划资产、办理资金收付事项、监督管理人投资行为，但不保证本计划资产投资不受损失，不保证最低收益。第二条释义第1款“计划或本计划：指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第8款“管理人：指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第9款“托管人：指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第14款“委托人：指根据《资产管理合同》及说明书合法参与计划的个人投资者或机构投资者，均为交易所会员。”第24条“封闭期：本计划除开放期外，均为封闭期。封闭期内不办理参与、退出业务。”第26款“参与期：指自接受委托人参与起，至委托人退出本计划止，经过的运作期。”第33款“退出：指委托人在计划开放期申请部分或全部退出计划的行为，不包括委托人在本计划终止时收回资产的行为。”第35款“收益：指计划投资于万邦翰林郡地产项目及投资所产生的收益、银行存款本息、短期商业银行理财产品及其收益等所形成的价值总和。”第三条合同当事人“委托人姓名或名称：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人参与的资管资金：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金额（小写）5000000元，计划参与类型：A。”第四条资产管理计划的基本情况，第（四）款第1项“投资范围投资于万邦翰林郡项目债权收益权、银行存款及短期商业银行理财产品。”第（五）款“管理期限18个月，自本计划公告成立之日起计算期限。”第（十一）款“本计划的各项费用，……3、管理费：1%／年。4、托管费：0.1%／年。5、业绩报酬：委托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之上部分（如有）全部计提。6、其他费用：计划成立后的信息披露费、会计师费和律师费、托管账户费、资金汇划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列入的其他费用。第五条计划的参与、再交易和退出第（三）款计划的退出：“计划在存续期内，A类委托人资金封闭期限为12个月，封闭期届满可退出，B类委托人在计划到期终止时自动退出。”第七条计划的分级，本计划不根据风险收益特征进行分级，所有参与份额承担同等风险。在本计划存续期内：A类委托人持有期限12个月，共计2000万元；（1）20万元人民币≤A类委托人持有的资管计划对应的参与资金金额 2014年6月24日，被告向华驰公司汇款人民币15万元，附言：收益分配。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华驰公司汇款人民币15万元，附言：收益分配。2014年12月23日，被告向华驰公司汇款15万元，附言：收益分配。2015年3月5日，被告向华驰公司汇款11万元，附言：收益分配。2015年4月16日，华驰公司向被告发出《变更账户确认函》，华驰公司因自身原因变更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划付（参与金额＋预期收益）账户，变更后权益汇款划账户明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上海市金汇路支行，账户名：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卡号：1001********。华驰公司不可撤销的承诺：自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变更后的权益汇划账户为我计划权益接收的唯一账户，该账户接收到计划权益视为确认人已接收。2016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68081.64元，摘要：支付新华万邦计划参，附言：支付新华万邦参与资金（本金）。2016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汇款68592.16元，摘要：支付新华万邦计划参，附言：支付新华万邦参与资金（本金）。2016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5697.30元，摘要：支付新华万邦计划参。 另查明，2015年3月2日，原告与华驰公司签订《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方）：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现甲方自愿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且乙方同意接受。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编号：xhwbl-zg2014-073（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全部权益。对应资产管理计划资金（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对应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年化收益率12%。第二条转让价款，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元整。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与时间，2015年3月5日前乙方向支付甲方人民币叁佰万元，2015年4月3日前乙方向支付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第四条权利与义务的转让，自甲乙双方加盖了单位公章之日起，乙方享有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所述项下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全部未分配权益归属受让方。第六条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华驰公司印章，乙方：原告印章。2015年3月4日，原告向华驰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用途：新华万邦本金。2015年3月31日，原告向华驰公司汇款人民币200万元，用途：新华万邦本金。被告收到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日的《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转让方）：上海华驰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现甲方自愿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且乙方同意接受。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编号：xhwbl-zg2014-073（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全部权益。对应资产管理计划资金（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对应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年化收益率12%。第二条转让价款，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伍佰壹拾壹万元]整。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与时间，2015年3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佰壹拾壹万元，2015年4月3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第四条权利与义务的转让，自甲乙双方加盖了单位公章之日起，乙方享有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所述项下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全部未分配权益归属受让方。第六条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华驰公司印章，乙方：原告印章。诉讼中，华驰公司向法院出具了《有关债权转让价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华驰公司与海全公司于2015年3月协商一致，欲将华驰公司拥有的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编号：xhwbl-zg2014-073）（以下简称“《管理计划》”）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海全公司。华驰公司随即与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房交所”）取得联系，告知以上欲转让事宜，新华房交所表示同意，并让其法务人员郭女士给华驰公司员工张某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是转让协议模板。华驰公司及海全公司即按此模板进行协议协商及签订。在转让过程中，新华房交所法务郭女士称新华房交所不能按时将一笔11万元收益汇给华驰公司，希望华驰公司和海全公司在转让协议里将转让价款多加11万元，新华房交所会将给华驰公司的一笔11万元收益汇给海全公司。于是，华驰公司按照新华房交所发来的转让协议模板与海全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了《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转让协议》，转让价款511万元整，并将转让协议原件寄给新华房交所作为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但是，2015年3月2日郭女士与张某取得联系，称新华房交所可以按时将一笔11万元收益汇给华驰公司，不需要在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里多加11万元了。于是，华驰公司与海全公司于2015年3月2日重新签订了一份转让价款为500万元的《新华万邦壹号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转让协议》。新华房交所于2015年3月5日将一笔11万元的收益汇给华驰公司，该笔11万元收益工商银行收款回单原件已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证明华驰公司所述属实。华驰公司与海全公司签完转让协议后，华驰公司联系新华房交所欲将在新华房交所登记的《管理计划》收款账户改成海全公司的收款账户，于是郭女士又给张某发了一封变更账户确认函模板。华驰公司将确认函内容填好，盖章后邮寄给新华房交所。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华驰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否属于再交易；二、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是委托投资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一、华驰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否属于再交易。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计划书是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向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解释。资产管理计划书约定不让华驰公司再交易和撤回的条款对华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认为，合同双方都具备法人资格，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干涉和胁迫，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存在所谓的“霸王条款”。《资产管理计划》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均约定计划存续期内，参与金额不再交易，所以华驰公司的转让无效。本院认为，《资产管理计划》第二条释义第26款约定“参与期：指自接受委托人参与起，至委托人退出本计划止，经过的运作期。”《资产管理计划》约定华驰公司参与类型为A类。根据《资产管理计划》第五条第二款计划的再交易“本计划存续期内，委托人参与金额不进行再交易”、第五条第三款计划的退出“计划在存续期内，A类委托人资金封闭期为12个月，封闭期届满可退出，B类委托人在计划期终止时自动退出”、第十八条第三款计划参与金额的转让约定“本计划存续期间，计划参与金额不进行再交易”的约定，华驰公司的参与金额在封闭期12月届满可以退出。华驰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将参与款500万元交付被告，与被告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资产管理计划书》。涉案款项的债权转让发生在2015年3月初，已超过12个月的封闭期，可以退出。《资产管理计划》第十三条计划的收益分配第（四）款收益分配方式约定“本计划每季度分配一次利息。融资满12个月时，归还A类委托人的投资本金及相应的当期利息”。依据该条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2月18日归还华驰公司参与资金500万元及未给付的收益，即退出并收回投资金额。《资产管理计划》约定“本计划存续期间，计划参与金额不进行再交易”。交易又称贸易、交换，是买卖双方对有价物品及服务进行互通有无的行为。它可以是以货币为交易媒介的一种过程，也可以是以物易物。再交易通常理解为将已交易的标的进行再交易的行为。就华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资产管理计划》而言，华驰公司是债权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虽然合同权利转让本质上是一种交易行为，但权利转让只是合同主体的变化，并不改变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即受让的权利和义务既不会超出权利义务的范畴，也不会从实质上更改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转让后的合同内容与转让前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因此债权转让不能理解为通常意义上的交易。华驰公司将其涉案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不是将参与款用于其他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债权转让不能认定为参与金额的再交易。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华驰公司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后，随即通知了被告。《变更账户确认函》是华驰公司进一步通知被告，将收益款项给付原告，合情合理，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将三笔收益款给付原告的行为证明被告确认了合同主体的变更。被告认为，2015年3月初公司收到华驰公司邮寄的一份《权益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交的《权益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不一致，内容也不一致，对原告提交的《权益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向华驰公司付款的单据分别300万元，与被告收到的《权益转让协议》载明的311万元内容相悖；被告按照华驰公司《变更账户确认函》的要求将三笔投资收益款汇至原告，系原告代表华驰公司接收款项，且收款账户是华驰公司接收权益的唯一账户；原告与华驰公司的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付款单据也是不真实的；《有关债权转让价款情况说明》是原告单方提交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有明显的串通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华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资产管理计划书》约定“本计划存续期间，计划参与金额不进行再交易”、“计划在存续期内，A类委托人资金封闭期为12个月，封闭期届满可退出”。华驰公司在封闭期届满可退出投资，既可以要求收回投资，也可以进行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5年3月初被告收到华驰公司邮寄的《权益转让协议》，即债权转让已通知被告，对被告发生效力。虽然原、被告提交的《权益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不一致，一份为2015年3月1日，一份为2015年3月2日，标的分别为500万元、511万元，但其他内容均相同，且华驰公司与被告之间除该《资产管理计划》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华驰公司也对两份协议不同事宜作出合理的解释，应认定两份《权益转让协议》是指的同一债权。华驰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后，又向被告发出《变更账户确认函》，将涉案债权的收款人变更为原告，被告也分三次将收益款给付原告。《权益转让协议》、《变更账户确认函》、收益凭证、《有关债权转让价款情况说明》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知道并按《权益转让协议》进行了履行。综上，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委托投资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认为，《资产管理计划》明确标明华驰公司参与金额500万元，属于合同约定的A类；第五条第三款约定A类封闭期限为12个月，期满可以退出；第七条第三款明确约定A类年化收益率为12%；第十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了收益分配方式为每季度分配一次利息，满十二个月时，归还A类委托人的投资本金及相应的当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的规定，该《资产管理计划》对投资的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应认定名为委托投资合同实为企业借贷。被告认为，《资产管理计划》第一款第三项明确约定投资收益受多项因素的影响，本计划既有盈利的可能，也存在亏损的可能，所以管理人不对委托人承诺收益，管理人不以任何方式向客户作出保证其资金不受损失或保证其取得最底收益的承诺；第十四条第四款管理人不保证参与资金的安全，也不保证一定能获得预期收益率。华驰公司与被告之间是一种委托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并且协议也阐明了济宁玉翰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状况会直接影响投资人的预期收益，被告与济宁玉翰公司也为此发生了诉讼。本院认为，虽然《资产管理计划》明确约定，投资收益受多项因素的影响，本计划既有盈利的可能，也存在亏损的可能，所以被告不对华驰公司承诺收益，被告不以任何方式向客户作出保证其资金不受损失或保证其取得最底收益的承诺，被告不保证参与资金的安全，也不保证一定能获得预期收益率，并向华驰公司作出风险告知等等；但是，《资产管理计划》还明确约定华驰公司参与金额500万元属于计划参与类型A类，而A类封闭期限为12个月，期满可以退出，A类年化预期基础收益率为12%，收益分配方式为每季度分配一次利息，融资满12个月时，归还A类委托人的投资本金及相应的当期利息。双方对投资资金、收益率、期限、退出、收益分配方式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的规定。《资产管理计划》约定“本资产管理计划分红根据投资万邦翰林郡项目的利息分配时间而定，具体分红时间另行公告。”该约定不明确，也未公告，应视为不支付分红。再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24、9月22、12月23日向华驰公司支付收益15万元，符合协议约定的每季度一次，收益率为15÷500＝0.03＝3%，换算成年利率为12%。可以得出，华驰公司订立该资产管理计划的根本目的是为追求委托资产的本息固定回报。这一资产委托管理关系是以委托资产管理为表现形式的企业间借贷。 综上所述，华驰公司在投资一年后，可以退出，也可以收回投资本金和当期利息，其将合同债权转让，没有违反《资产管理计划》的约定，不属于再交易。华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过邮寄方式通知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为涉案债权的权利人，主体适格。华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资产管理计划》名为委托资产管理关系实为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华驰公司与被告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双方在签订《资产管理计划》时即已明确约定投资范围为投资于万邦翰林郡项目债权收益权。由此可知，被告的借款目的是转贷他人牟利，且华驰公司明知；《资产管理计划》名为委托投资理财，实为民间借，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上述规定该《资产管理计划》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取得的投资款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500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在使用该资金期间的费用应对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按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 二、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占用借款期间的费用，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的收益252371.10元从上述占用借款期间的费用中扣除。 三、驳回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上海海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930元，被告新华（山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佐涛 人民陪审员  焦国庆 人民陪审员  王玉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龙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