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恒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封开县江口镇河堤二路（县车站对面室内）。法定代表人：叶尚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明，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封开县恒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友、钟志明、李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友对恒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友、钟志明、李荣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叶尚荣是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而陈友提供的证据证明陈友对这一情况是明知，本案《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借款协议》第一段就说明“恒业公司股东一致决定同意为该笔借款作担保”，同时合同第七条也将《股东决议》作为该合同的符件，该《借款协议》可以证明陈友明知恒业公司的管理制度，即恒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否则，《借款协议》也无需将《股东决议》作为合同附件。所以，恒业公司担保责任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叶尚荣个人并不能代表全体股东的意志，因叶尚荣是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由叶尚荣实际控制，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也是叶尚荣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法人及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叶尚荣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和盖章是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而陈友对这一情况是明知的。因为叶尚荣提供的股东决议仅有叶尚荣一个人的签名，明显是无效的。恒业公司股东有三个。陈友只需在网站上搜索就可以查询到公司的股东情况，陈友提供的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也如实反映了恒业公司的股东情况。陈友对于恒业公司有三个股东这一情况是明知的，对于恒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这一制度也是明知的，对于叶尚荣越权代理这一情况也是明知的，所以陈友以善意第三人的理由提出抗辩是不成立的，叶尚荣越权代理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对恒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叶尚荣签订担保协议使恒业公司直接对外承担债务而不能取得经营利益，不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明显属于超越代表权，而陈友对这一情况是明知的，所以本案协议中关于担保的条款是无效的。本案资金不是用于封开县江口镇河堤二路步行街项目（以下简称步行街项目）的开发经营，一审法院混淆了开发与承包的概念，导致对本案借款用途产生错误理解。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叶尚荣确认钟志明向陈友借款是用于承包步行街项目，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借款协议的担保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这一点上的错误是混淆了概念。即使钟志明的借款是投入了步行街项目的建设，也与恒业公司担保钟志明的借款不存在关联性。因为钟志明是恒业公司的承包商，借陈友的钱投入到建筑运作，是正常的借贷关系。而即使恒业公司尚欠钟志明的工程款，那是恒业公司与钟志明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步行街项目的开发经营主体是恒业公司，钟志明是该项目的承建商，本案借款的主体是钟志明，钟志明借款用于承建步行街项目，而不是开发经营步行街项目，承建与开发经营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分别作出的独立的行为，恒业公司无义务为承建商的借款提供担保。（三）不同意一审判决书中第11页最后一段要求债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已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中已经按法定最高额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如果再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则超出了法定最高标准，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友答辩称：一、恒业公司主张担保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理由为：1、钟志明向陈友的借款用于恒业公司开发的“西堤领秀”房地产项目。陈友、钟志明、李荣、恒业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前言部分已明确钟志明、李荣向陈友借款用于封开县江口镇河堤二路步行街开发项目，即恒业公司开发的“西堤领秀”房地产项目，恒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钟志明是“西堤领秀”房地产项目的承建商，由于其公司资金不足，钟志明向陈友的借款用于“西堤领秀”房地产项目，既然借款的用途用于恒业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恒业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符合一般常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2、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尚荣有代表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职权。具体表现在：（1）从章程来看。恒业公司在一审中递交的2013年9月12日修订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二六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该章程第二十一条又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证实叶尚荣作为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职权；恒业公司在一审中递交的2012年9月20日修订公司章程中并没有禁止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2）从法律依据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叶尚荣一直都是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业务从事的民事活动产生法律后果应由恒业公司承担。3、恒业公司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提供担保，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没有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则无效。为此，恒业公司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提供担保，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本案中《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有叶尚荣签名及加盖公司公章，恒业公司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提供担保是出自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恒业公司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提供担保合法有效，恒业公司主张叶尚荣超越权限签订担保合同及担保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李荣、钟志明没有提供答辩意见。陈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志明、李荣偿还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2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3年7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024万元）。2、恒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钟志明、李荣及恒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钟志明、李荣以开发经营封开县江口镇河堤二路步行街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友借款2200万元。同日，陈友为甲方（出借人），钟志明、李荣为乙方（借款人），恒业公司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人民币2200万元。二、借款交付时间及交付数额：甲方在2013年6月30日前分两期将借款汇至乙方指定的钟志明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74账户，第一期借款700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前一次性存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二期借款150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存入乙方指定账户。三、借款利息从甲方将第二期款项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借款总额2200万元、月利率2.2%计算，乙方偿还部分本金后，利息按尚欠借款本金计算。四、借款偿还及利息偿付：乙方于2014年7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920万元及利息580.8万元，2015年1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68.96万元，2015年7月1日止一次性偿还本金780万元及其利息102.96万元，乙方提前还款，按实际占有使用借款本金金额天数并按月息2.2%计付利息给甲方。五、保证条款：丙方对本协议约定乙方应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及应偿付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方还在借款协议对乙、丙方无法偿还借款情况下如何处理，各方应提供什么资料作为协议附件，协议生效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恒业公司提供了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决议等作为附件。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陈友分别于2013年7月4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27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15账户汇款700万元、800万元、400万元、294万元合共2194万元到钟志明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18账户；钟志明分别立具金额为700万元、8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的借据四份交陈友收执，于2013年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700万元给陈友，但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借款本息。2014年12月15日，陈友为甲方（出借人），钟志明、李荣为乙方（借款人），恒业公司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乙、丙确认借到甲方借款本金2200万元，因钟志明未能按《借款协议》约定期限还本付息，乙方保证于2015年4月1日前偿还第一期借款本金920万元、利息1016.4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给甲方；于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56.32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给甲方；于2015年7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780万元、利息34.32万元及迟延回收本金补偿金30万元给甲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拖欠还款本金总额计算利息；丙方对《借款协议》及本协议乙方应甲方借款本金及应偿付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陈友、钟志明分别在“甲方”、“乙方”签字栏签名并捺指印，“丙方”签名栏由被告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尚荣签名并加盖恒业公司印章。该协议签订后，钟志明、李荣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给陈友。2016年6月2日，上述三方又订立《补充协议》一份，作为《借款协议》和《协议书》的补充，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乙、丙方确认至2016年7月1日止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共4129.04万元，乙方从2016年7月1日起以2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偿付利息并按月偿付借款本金、违约金（补偿金）300万元（先还借款本金，再偿付借款利息）给甲方，逾期则按月利率3%计算尚欠本金总额的逾期利息。丙方对乙方应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及应偿付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直至借款本息、违约金（补偿金）还清为止。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钟志明、李荣仍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给陈友。在原审庭审中，陈友当庭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后实际交付借款2194万元给钟志明，现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1494万元及该借款的利息未还。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尚荣当庭确认：位于封××西堤领秀房地产开发项目是由其公司开发经营，钟志明是该项目的总包承建商，钟志明向陈友借款是用于其承包的工程项目，由于恒业公司的资金不足，钟志明是承建商，故其先借款用于该项目的建设，但钟志明要求恒业公司作担保。另查明：恒业公司于2006年1月1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3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叶尚荣，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钟志明与李荣原为夫妻，双方于2011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1日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友与钟志明、李荣、恒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陈友与钟志明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协议关于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计算以及担保人担保方式、范围、期限等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借款协议》签订时，钟志明、李荣两人系夫妻，且两人系以借款人的名义自愿在协议上签名的，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陈友主张钟志明、李荣对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荣抗辩认为对钟志明向陈友借款的事并不知情、现其与钟志明已离婚，主张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协议》签订时，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尚荣向陈友提供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决议作为合同附件，并在《借款协议》“担保人（丙方）”栏签名及加盖了恒业公司印章，而且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尚荣也确认钟志明向陈友是用于承包恒业公司在封××西堤领秀房地产开发项目，因此，应当认定借款协议约定的担保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和借款协议的约定，恒业公司依法应当对钟志明、李荣未能偿还陈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业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借款协议无效以及恒业公司对本案借款协议的担保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陈友已汇款交付了借款共2194万元给钟志明，钟志明于2013年7月8日偿还了700万元，现实欠借款本金1494万元及该借款的利息未还，钟志明、李荣依法应当偿还该借款本息给陈友。陈友请求钟志明、李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支持。由于本案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从甲方将第二期款项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借款总额2200万元、月利率2.2%计算，乙方偿还部分本金后，利息按尚欠借款本金计算”，陈友实际于2013年7月27日将最后一期借款本金294万元交付给借款人钟志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陈友主张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一）钟志明、李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94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4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陈友。（二）封开县恒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钟志明、李荣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58000元，由陈友承担64788元，钟志明、李荣、恒业公司共同承担1932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6月9日，陈友与钟志明、李荣及恒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钟志明、李荣因开发经营封开县江口镇河堤二路步街开发项目资金周转，拟向陈友借款，并经恒业公司股东一致决定同意为钟志明、李荣该笔借款作担保。同日，恒业公司出具了一份《股东决议》确认，恒业公司已经股东研究，决定由恒业公司为钟志明、李荣向陈友的借款2200万元作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恒业公司在该《股东决议》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叶尚荣在股东签名栏签名确认。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16日，恒业公司的股东为李焕开、叶尚荣及林木新，其中李焕开占公司股权的80%，叶尚荣占公司股权的14%，林木新占公司股权6%，恒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佛山市三水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尚荣、林木新，其中佛山市三水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公司股权的51%、叶尚荣占公司股权的43%、林木新占公司股权的6%。2013年9月17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担保人恒业公司承担责任的界定。本案《借款协议》中首部约定恒业公司为钟志明、李荣的借款担保已经其公司股东一致决议同意，恒业公司向陈友出具的《股东决议》加盖恒业公司印章并只有叶尚荣一人签名。虽然本案《股东决议》确存在部分股东无签名的瑕疵，但是否影响《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法律效力，关键在于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尚荣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表，陈友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恒业公司及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尚荣分别在《借款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东决议》盖章、签名均无异议。至此，陈友在接受担保人担保行为过程中的审查义务已经完成，其有理由相信作为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尚荣的本人代表行为的真实性。《股东决议》中存在的相关瑕疵，必须经过查询公司工商登记才能知晓、必须谙熟公司法相关规范才能避免因担保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风险，如若将此全部归属于担保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范围，未免过于严苛，亦有违合同法、担保法等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据此，陈友作为担保债权人基于对担保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法人印章真实性的信赖，基于担保人提供的股东决议盖有担保人公司印章的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恒业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陈友在接受作为恒业公司为钟志明、李荣提供担保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叶尚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恒业公司对案涉借款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认定恒业公司对钟志明、李荣尚欠陈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核定钟志明、李荣尚欠陈友的借款本息及在债务人逾期未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恒业公司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封开县恒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才谦审判员  潘丽婵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