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金舸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君莲，女，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庄欣旺，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琴，女，1978年8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委托代理人刘军，上海大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赔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日，黄琴至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2月28日，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黄琴最后工作至该日，工资结算至该日。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黄琴15,843元、20,150元、19,175元、23,018元、22,142元、20,088元、18,060元、17,609元、10,425元、13,253元、18,975元、17,500元；每月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扣款金额2016年3月为872元、4月起890元、9月起917元。黄琴持有一份加盖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工作交接确认单》，内容为：“因工作调整，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与黄琴的劳动关系后，双方已办理完工作业务交接事宜”。2017年5月27日，黄琴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于2017年6月7日因无法达成调解而撤回调解，后于2017年6月14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4,257.79元等。2017年6月30日，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出反申请，要求裁令黄琴赔偿其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黄琴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4,675.04元；对黄琴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1.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到庭陈述：其于2015年5月入职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放在柜子里，不锁起来，平时周某在送货单上加盖公章。2017年5月25日，黄琴拿着《工作交接确认单》要求周某盖章，因为新的用人单位怀疑黄琴还在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周某在《工作交接确认单》上加盖了公章，又应黄琴的要求把日期改为3月25日。2.2017年5月26日，周某与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君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某告诉张君莲，昨天下午黄琴拿着一张打印好的纸要盖章，称其现在的公司怀疑她还在做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业务，没有和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交接清楚，现在老板要求出这个说明，还讲日期改为3月25日，没有向张君莲请示就盖了章可能让黄琴钻了空子。张君莲回复，看来黄琴早有准备，但事实总是事实，等到公司再说。证据1-2证明《工作交接确认单》是黄琴欺骗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才盖的章，上面记载的并非真实的解除理由。黄琴表示证人周某的证词不属实，黄琴直至2017年3月20日工作交接完毕，2017年3月25日周某在《工作交接确认单》盖了章后交给黄琴，当时张君莲在场，确认后才盖的章；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周某系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黄琴与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有矛盾，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庭审中，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后又陈述，张君莲自他人处知晓黄琴存在兼职的情况，与黄琴断断续续有沟通。2017年2月20日左右再次沟通时，黄琴表示也不想做了，张君莲就让其工作交接一下，2月底黄琴就在办理工作交接。黄琴未予以认可。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黄琴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4,675.40元的义务。黄琴则不接受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琴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4,675.04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黄琴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4,675.40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所有庭审显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其公司认为解除基本理由是其公司发现黄琴存在同时为另外公司兼职的情况,黄琴又提出公司业绩萎缩不想在公司继续工作,双方达成基本意思而解除。2、退一步按照黄琴的讲法,因业绩萎缩,工作调整,答应过给黄琴补偿,黄琴也接受了,不属于违法解除。被上诉人黄琴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1、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记载，“事实与理由：……由于被告（注：即黄琴）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利用我公司资源，通过第三方公司私自经销同业产品，并多次旷工，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实际上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并非像被告所写的工作调整，而是被告严重违规。……原告认为与被告解除关系是合法解除，……”2、原审法院2017年10月17日审理中，被上诉人黄琴陈述，“2017年2月二十几号，张君莲电话我，叫我回一下公司，跟我说因为业务调整，不需要这么多人，要我回家。……”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此陈述，“2016年年底的时候，张君莲发现被告（注：即黄琴）存在兼职的情况，……原告（注：即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张君莲与被告协商，……被告说她自己也不想做了，原告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2017.2.28原告张君莲作出的解除。”3、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陈述,其公司解除了与黄琴的劳动关系,但不是以违纪理由；其公司认为黄琴存在违纪行为，黄琴称公司业绩下降，不想做了，所以其公司就说了让黄琴做到2月底吧，双方确定是协商解除；且能够证明协商解除的证据除了《工作交接确认单》上“因工作调整”，还有就是电话录音。审理中，该公司当庭播放了手机中电话录音，并庭后向本院提供了电话录音的光盘和该公司根据2017年5月27日电话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黄琴对此表示，不存在该公司所称之“其公司认为黄琴存在违纪行为，黄琴称公司业绩下降，不想做了，所以其公司就说了让黄琴做到2月底吧”的事实；2017年5月27日，其与该公司张君莲确实有过电话，是该公司打给其的电话，但该电话内容不能证明该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且电话中该公司多次提到公司业务收缩，所以将其解除。上述事实，有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二审审理笔录以及公司提供电话录音光盘和根据电话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琴解除劳动关系究竟是双方协商解除，还是该公司单方面解除且解除是否合法。首先，纵观该公司在一、二审中就其公司与黄琴解除劳动关系的方式、理由，前后说法完全不同，自相矛盾。原审中，该公司自“民事起诉状”至庭审陈述，均表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并非工作调整，而是黄琴严重违规”、“公司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2017.2.28公司张君莲作出的解除”；而在二审中，该公司却完全改变了原审中解除方式以及解除理由的说法，坚持认为“其公司解除了与黄琴的劳动关系,但不是以违纪理由；公司认为黄琴存在违纪行为，黄琴称公司业绩下降，不想做了，所以公司就让黄琴做到2月底，双方确定是协商解除”并称证据就是《工作交接确认单》上“因工作调整”，还有电话录音。但根据该公司提交的根据电话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所记载的内容，既无法证明存在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也不能证明黄琴曾表示“公司业绩下降，不想做了”的说法，相反该整理的文字资料却多次记载公司表示“公司业务收缩”，印证了黄琴关于“因为业务调整，不需要这么多人”的说法。其次，既然该公司二审中坚持双方协商解除的说法，那本院对该公司在一、二审中关于黄琴存在违纪事实的主张亦无需再作审查。第三，该公司在二审中虽坚持协商解除的主张，但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即《工作交接确认单》和电话录音均不能证明存在协商解除的事实。在此情形下，再结合《工作交接确认单》上“因工作调整”的记载，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鸿审判员 顾 颖审判员 孙少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