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谯诺，女，汉族，1965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鹏（又名徐金全、徐金泉），男，汉族，1967年7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永明，男，汉族，1965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上诉人谯诺因与被上诉人徐福鹏、原审被告赵永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谯诺、被上诉人徐福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原审被告赵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谯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福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赵永明收取徐福鹏825000元保证金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证人何某、汪某等人的证言不可信，其证言都有意回避现场的细节问题，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何某所称第三笔475000元保证金是交纳Ｂ区保证金与《收条》载明内容不符。3.徐福鹏按照《承包协议》约定交纳保证金，安置小区的施工单位是成都市鑫宏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公司），建设单位成都腾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润公司）收取的保证金退还给鑫宏公司，因此，承包协议的主体不是赵永明，而是鑫宏公司。赵永明收取保证金属职务行为。4.赵永收取保证金未用于家庭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徐福鹏主张的前两张收条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被上诉人徐福鹏辩称，1.赵永明与谯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的825000元保证金系事实，赵永明亲笔书写收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赵永明出具收条载明的475000元保证金为B区的保证金，不存在证据采信不当的问题。3.鑫宏公司与腾润公司之间的履约保证金与赵永明、谯诺的劳务保证金主体并不相同，两公司的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工程于2016年4月竣工，徐福鹏于2016年9月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永明述称，赵永明与谯诺于2012年就已分居，工程收取的保证金也用于整个工程，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同意谯诺的上诉请求。徐福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谯诺、赵永明退还劳务保证金8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25日，徐福鹏与赵永明签订一份《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徐福鹏承包赵永明修建的“崇州市廖家安置房小区”的劳务工程。协议签订前，徐福鹏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2014年3月23日以现金方式向赵永明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和150000元，赵永明分别向徐福鹏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徐福鹏崇州市廖家安置房劳务保证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基础完工全额退还。此据赵永明2013年12月3日”及“今收到徐金泉崇州市廖家腾润公司安置2区劳务保证金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50000元）基础完工全额退还。此据赵永明2014年3月23日”；协议签订后，徐福鹏于2015年2月10日又以现金方式向赵永明交纳履约保证金475000元，赵永明同时向徐福鹏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徐金泉交来廖家高庆九龙安置项目劳务保证金肆拾柒万伍仟元正（小写475000元）此保证金为B区保证金，B区封顶退付予徐金泉。此据赵永明2015年2月10日”。（二）赵永明与谯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女方谯诺享有和偿还”。谯诺对此解释为只是按揭房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徐福鹏向赵永明交纳劳务保证金的事实能否确认？焦点二：赵永明向徐福鹏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如何确定？焦点三：谯诺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及案涉保证金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徐福鹏向赵永明交纳劳务保证金的事实如何确定的问题。徐福鹏与赵永明签订协议前后，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2014年3月23日、2015年2月10日以现金方式向赵永明交纳劳务保证金200000元、150000元、475000元，共计825000元，赵永明向徐福鹏出具三份收条，徐福鹏提供了三位证人证明，且三位证人证言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赵永明向徐福鹏收取保证金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赵永明向徐福鹏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赵永明将“廖家安置房小区”工程的劳务部份分包给徐福鹏，双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赵永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职务行为或者受公司委托向徐福鹏收取保证金，且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赵永明放弃了对徐福鹏主张事实的反驳权利；虽谯诺提供赵永明的收入证明证实其身份是系施工单位员工，但无其证据佐证，不应采信。故应认定赵永明向徐福鹏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关于谯诺作为一审被告是否适格及案涉保证金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徐福鹏向赵永明交纳劳务保证金产生于赵永明、谯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离婚协议书在案佐证，虽谯诺提供证人（其中一位证人未出庭作证）、居住证明证实赵永明、谯诺因感情破裂而分居，但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谯诺享有和偿还”，谯诺解释只是按揭房的债务，该解释不符合常理，故谯诺作为一审被告适格，案涉保证金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之规定，对徐福鹏主张赵永明、谯诺退还劳务保证金8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赵永明、谯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福鹏8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3277元，共计15887元，由赵永明、谯诺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赵永明出庭陈述，认可收到徐福鹏交付的保证金，未交给鑫宏公司。还陈述，其是代表鑫宏公司收取保证金，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赵永明是否收取徐福鹏保证金及保证金金额问题。赵永明二审中认可收到徐福鹏交付的保证金，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赵永明认为其代表鑫宏公司收取保证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也未将保证金交给鑫宏公司，对赵永明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赵永明返还保证金825000元后，赵永明对此未提上诉，应视为其接受该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徐福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永明、谯诺一审期间虽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谯诺在质证中提出2013年12月3日、2014年3月23日收条已超过诉讼时效。赵永明2013年12月3日、2014年3月2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基础完工全额退还”，徐福鹏陈述2016年4月案涉工程竣工，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赵永明、谯诺对此未提交证据。因此，本院对谯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徐福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谯诺是否应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责任的问题。首先，从赵永明向徐福鹏出具的收条内容可以看出，案涉保证金系赵永明收取，赵永明陈述用于工程；其次，案涉保证金金额巨大，超过正常生活所需，徐福鹏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保证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再次，徐福鹏未举证证明案涉保证金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基于双方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保证金825000元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徐福鹏不能证明案涉保证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同时谯诺对案涉债务并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且事后并未作出追认，故谯诺关于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谯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徐福鹏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所涉保证金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二、赵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福鹏保证金825000元；三、驳回徐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3277元，合计15887元，由赵永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赵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饶志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