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丽新，女，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重威（系邱丽新之子），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琪，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中冠,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香,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冠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4-807-5。法定代表人：丁中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邱丽新因与上诉人丁中冠、王先香、无锡市冠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丽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丁中冠、王先香向其归还的本金为23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34万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冠航公司对201万元本息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中冠、冠航公司、王先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利息的冲抵情况所作的判决认定是错误的，忽略了本案中其和丁中冠在2016年8月30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对所有债务做过结算，2016年10月7日丁中冠自认结欠本金为234万，并以此为依据商定了还款方案，事实上已经形成一份诺成合同。2016年8月起其多次向丁中冠催讨全部借款，并于2016年9月10日正式发短信向丁中冠要求归还全部借款，双方对之前所有借贷的本息进行结算，目的是作为还款的依据。2016年8月30日，丁中冠在电话中自认还款全部都是结算周期里的利息。丁中冠在2016年10月7日电话中和2016年10月23日的书面协议中，多次自认结欠的本金是234万，并且同意以此为依据进行还款，直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才矢口否认。丁中冠、冠航公司、王先香辩称：电话录音说的234万元的本金问题，是有调解前提条件成立的，当时通话没有连贯性，整个所有就234万元借款是满足其中60万元在以后追讨之后归还的情况下成立的。这60万元的情况分别为30万元借给杨奇威用于房抵，另外30万元借给许晨和秦佳渊用于房抵，其中杨奇威的30万元已经归还给邱丽新，另外30万元用于邱丽新起诉中。234万元包含60万元房抵。在满足这些案件的情况下，其认可234万元。所以其实际向邱丽新的借款金额本金为174万元，当事人杨奇威和秦佳渊可以出庭作证，证明这60万元不是其欠邱丽新的。丁中冠虽是冠航公司的法人，但是对于公司的资产及提供的担保其无权处分，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冠航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中冠、王先香、冠航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邱丽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丁中冠于2015年12月10日-12日的打款404800元、2015年12月14日、15日的打款200800元、2016年2月6日的打款63000元的性质认定为系拆借款并已经归还是错误的。对于丁中冠来说，归还借条上约定利息的借款是首要的，减少利息是必须要考虑的，因此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不会先行归还，这个逻辑符合正常的思维。同样，2016年8月30日打款56万的性质，一审法院单方采信邱丽新的陈述，认定56万元中15万元作为本案的还款没有事实依据，一笔还款不可能拆分开来用作两个用途，何况丁中冠还欠邱丽新的需要付利息的借款。对于利息是否有合意进行调整，借条上对于利息的约定清楚明确，判决书中也确认丁中冠的付款“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也无法与本金数额相对应”；既然无规律可循，那仅仅根据丁中冠不认可的利率计算表以及次日支付的金额与借款本金基本吻合来确认双方合意调整过利率显得过于草率，缺乏事实依据。4、判决书所指的5号借款将之前的未付利息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系复利，且即便按照月息2%进行计算，该笔24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上限。二、王先香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一审中，王先香之所以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是因为在新的司法解释没有出台之前，对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没有作用，是徒劳的，因此一审中就没有进行抗辩，进行了认可。新的司法解释出来后，有了新的判断标准，而事实上，王先香确实没有用到丁中冠所借的款项，所有的款项都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先香不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冠航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中冠是冠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对于以公司的资产对外提供担保，其无权处分，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其真实的意思应该是丁中冠以自己在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综上所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邱丽新辨称:还款金额和利息计算的问题。其在一审提供了证据，证据与主张之间也能相互印证，为此一审已经作出符合事实的认定。一审确认杨奇威与丁中冠存在明确的借款关系，为此认定杨奇威的付款性质视为代丁中冠的还款，该还款属于利息。针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王先香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担保责任，丁中冠系冠航公司法人，其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丁中冠占该公司的股权99%，其自愿签名的行为证明股东会是同意并知悉对外担保的。邱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中冠、王先香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2340000元及利息（其中起诉之日前的2016年9月利息为101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234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2、判令丁中冠、王先香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0元；3、冠航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1、出借事实部分：            序号              借款时间（打款日）              约定数额              打款数额              约定利息              担保情况                  1              2015.9.2              1000000              1000000              月息2%              冠航公司                  2              2015.9.2              200000              200000              月息3%              无担保                  3              2015.9.8              400000              400000              月息5%              冠航公司                  4              2015.9.18（9.19）              410000              410000              月息5%              冠航公司                  5              2015.10.1（10.7）              200000              170000              月息5%              冠航公司                  6              无借条（2016.3.17）              打款130000元，未书面约定利息，录音中明确利息。      上述借款除2、6号借款外，均有格式书面民间借贷合同，丁中冠在借款人处签名。合同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至贷款人提前一个月通知借款人确定的还款日；利息为按月支付，提前一个月支付。担保条款为丁中冠书写，载明：丁中冠夫妇名下所有房产，奥迪、宝马车辆、位于金都花园**产和公司运作的所有资金。2号借款未有担保人，6号借款未有借条，但在双方多次录音及信息往来中，对234万借款本金予以认可，丁中冠亦从未否认13万借款无息。2、丁中冠于收款当日付息的情况：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数额              对应本金                  1              2015.9.2              24000              1000000+200000                  2              2015.9.8              20000              400000                  3              2015.9.19              12300              410000      除上述3次还款以外，丁中冠均未在本金出借日向邱丽新支付过款项，此后丁中冠与邱丽新的多次往来也再无直接对应约定的还本付息情况。3、丁中冠其余付款情况。丁中冠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3日陆续向邱丽新打款多次，加之当天还款的金额，双方无争议的与本案有关的还款金额共计859000元。4、律师费支付情况。律师费计8万元。双方就下述事实产生争议：1、丁中冠于2015年9月8日、10月16日、10月20日、11月15日的打款共计166180元的性质。邱丽新主张均为丁中冠利用邱丽新儿子徐重威的信用卡套现还款，与本案无关。提供：银行对账单及相关后台收款公司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中明确刷卡数额共计16万余元，收款公司的打款对象为丁中冠。经质证，丁中冠对其中的69300元系套现还款予以认可，对剩余款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丁中冠于2015年12月10日-12日的打款404800元、2015年12月14日-15日的打款200800元、2016年2月6日的打款63000元的性质。邱丽新主张均为双方临时拆借的本息，提供打款凭证，证明在2015年12月5日、12月13日、2016年1月25日向丁中冠分别打款400000元、200000元、60000元。经质证，丁中冠对上述打款均无异议，但主张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其也并未归还。3、丁中冠于2016年8月30日的打款560000元的性质。邱丽新主张该款系其急需用钱，要求丁中冠提前归还560000元，但丁中冠称手头紧张，只能有150000元算作还款，另410000元需马上归还，继续作为借款使用。邱丽新遂在9月1日-3日共计向丁中冠打款410000元，故该560000元中仅有150000元可以作为还款。为此，邱丽新提供转账凭证。经质证，丁中冠对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后续的410000元打款也是未能及时归还的无息借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4、2015年10月1日的5号借款合同200000元的出借情况。邱丽新主张，由于第1、2号借款共计1200000元未支付10月份的利息，因此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3%支付1200000元的利息计入200000元本金，因此仅打款170000元。提供丁中冠的通话录音，录音中丁中冠对案涉本金共计2340000元的主张未予否认。经质证丁中冠对该段2340000元本金的描述未予否认，仅主张扣除办理过案外人房屋抵押的600000元借款就认可2340000元的本金。5、利息上下浮动情况。邱丽新主张2号借款利率约定为月息3%，同时从2015年11月起，由于计算复杂，与丁中冠约定，所有已发生借款利率均调整为月息3.5%。提供丁中冠于2015年12月11日亲笔书写的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该清单明确描述了借款本金数额与利息按月息3.5%计算的具体数额。此外，在该清单制作后的次日，丁中冠即向邱丽新支付了清单中计算得出的利息。经质证，丁中冠对2号借款约定的月息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合同签订为月息3%，但实际按照2%支付，提供：邱丽新提供的录音，邱丽新在录音中明确表示：第一天9月2日签的是2分，当时就准备放你1200000元。并且在9月2日当天支付所谓利息中，也是按照2%支付的24000元。此外，丁中冠对清单上笔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6、案外人杨奇威支付款项的性质。邱丽新主张杨奇威于2017年1月支付的与本案之诉相关的337500元均系代丁中冠归还本案所涉利息。但丁中冠主张，该30万元本金的借款系邱丽新与杨奇威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直接予以扣除。为证明该主张，丁中冠提供房屋抵押设立协议、他项权证注销证明，载明：杨奇威直接将房屋抵押给邱丽新，现该抵押权业已注销。此外，丁中冠申请杨奇威出庭作证，杨奇威陈述：其与丁中冠签订借款合同，知晓款项来源于邱丽新，其已于2016年农历年底将300000元借款本金及37500元利息归还给邱丽新，以此解除了房屋抵押。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打款凭证、录音、利息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丁中冠于2015年9月8日、10月16日、10月20日、11月15日的打款共计166180元的性质。根据邱丽新提供的证据，能够明确系案外信用卡套现的事实，丁中冠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款项与本案无关。2、丁中冠于2015年12月10日-12日的打款404800元、2015年12月14日-15日的打款200800元、2016年2月6日的打款63000元的性质。根据双方交易习惯，长期借款均有合同为凭，而有借款合同约束的借款并没有在一个月内就还本付息的惯例。而上述打款数额较大，且在短至十天的时间内均有至少同等数额的还款，与交易习惯形成明显反差，应当视作临时拆借，且已经归还。但由于双方临时拆借并未有利息约定的依据，因此超出邱丽新出借款项的部分无法视作本次临时拆借的利息，法院将作为本案所涉借款利息处理。3、丁中冠于2016年8月30日的打款560000元的性质。根据双方在这一时间段内的打款数额与频率，邱丽新主张的意见能够与打款情形相互印证，丁中冠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仅有150000元可作为本案还款。4、利息预先扣除情况。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系提前一个月支付，于是丁中冠在部分借款当日即支付了所谓利息，实际该约定与利息预先扣除性质相同，丁中冠并未实际获得该出借款项应取得的借款利益，因此丁中冠于借款当日即支付的款项，法院从出借的本金中直接扣除。5、利息上下浮动情况。根据邱丽新在录音中的陈述及1号、2号借款丁中冠的付息情况，法院认定1200000元借款最初的利率均为月息2%。但根据丁中冠自行书写的利息计算表，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吻合且与其在次日支付的利息数额基本吻合，可以确定双方合意调整过利率，将至2015年12月止的所有借款利率均调整至月息3.5%。此外，6号借款虽无借条，但根据丁中冠付款及录音中明确的本金2340000元，在录音中从未将13万元割裂谈利息，法院认定为该130000元性质与前五笔借款利息相同。6、5号借款的本金情况。根据丁中冠的还款情况及其录音中多次认可的本金数额来看，1200000元10月的利息24000元确实尚未支付且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可以计入本金计算。因此，法院认定5号借款的本金为194000元。7、杨奇威还款的性质。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杨奇威与丁中冠直接发生借贷关系，虽然其与邱丽新签订了抵押设立协议，仅仅是为丁中冠向邱丽新的借款提供了物的担保，不能视为与邱丽新直接发生了借贷往来。因此，杨奇威付款的性质应当视为代丁中冠还款，而丁中冠的还款只能遵行先息后本的原则，优先冲抵利息。8、利息的冲抵情况。根据丁中冠的付款情况，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也无法与本金数额相对应，丁中冠主张均系归还的本金无据可依，双方既已明确约定利息，先息后本乃是借贷还款的原则，法院当然予以确认。但退一步讲，即使借贷双方均主张所还款项均为利息，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仍然应当冲抵本金。本案冲抵的原则为：至丁中冠每一个付款日，每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之和与还款情况对照，在年息24%或约定的不超出36%范围内的，不予抵扣；超出约定或36%的直接冲抵本金。根据该原则予以计算，直至起诉之日，本金尚余2136727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1月20日止。此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1367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此外，王先香认可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予以确认，王先香与丁中冠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丁中冠作为冠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中明确书写以公司资产做担保，有丁中冠签名及手写内容为凭，丁中冠主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法认定冠航公司除2号借款、6号借款以外，剩余的1806727元借款本息及律师费80000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中冠、王先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邱丽新借款213672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136727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二、丁中冠、王先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丽新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0元。三、冠航公司对上述丁中冠所负1806727元本息及80000元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航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丁中冠追偿。四、驳回邱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20元，由丁中冠、王先香、冠航公司负担27869（冠航公司在2356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由邱丽新负担2651元。该款已由邱丽新预付，丁中冠、王先香、冠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迳付邱丽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邱丽新主张其与丁中冠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进行了举证，而丁中冠就还款情况也提交了打款凭证。邱丽新和丁中冠对借款事实无异，但对结欠借款本金争执不下。因双方存在多笔借贷，有些为口头约定并无借条，有些为书面合同约定利息也有所不同，也无具体的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依据邱丽新的款项出借和丁中冠的还付款金额，以及约定利息和借款性质、拆借利息，对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先息后本进行了本金冲抵，最后计算得出丁中冠结欠邱丽新本金2136727元，结论正确，并无不当。故对邱丽新和丁中冠分别上诉对未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王先香在一审中认可了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中予以否认却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王先香上诉称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丁中冠在与邱丽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书写以冠航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做担保，有的还加盖了冠航公司公章。冠航公司上诉主张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丽新、丁中冠、王先香、冠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上诉人邱丽新负担4349元，丁中冠、王先香、冠航公司共同负担211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美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