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民初1161号 原告：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桃渚镇南门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60169474H。 法定代表人：李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李小华，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和塔，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李雪英，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陈东方，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临海市海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原临海市海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杜川路建筑楼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490058070。 法定代表人：严海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湾公司”）、李小华诉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第三人临海市海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8年2月8日，原告李小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华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林统，被告陈和塔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王琳，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旅游有限公司、李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办妥座落于临海市桃渚镇南门坑村3866.6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2018.7平方米的宾馆、综合用房地上建筑物权属登记至原告龙湾公司名下的手续并承担费用；2、判令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第三人临海市海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妥座落于临海桃渚镇南门坑村327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011.73平方米地上建筑物权属过户登记至原告龙湾公司名下手续并承担费用；3、判令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向原告李小华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4、判令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向原告李小华赔偿因未及时办妥资产权属登记手续给原告李小华造成的利息损失（以本金2301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计算时间自2011年4月12日开始至过户手续办妥之日止。暂按月息0.7%计算，算至2017年12月11日利息金额为12881798.25元）；5、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支付原告李小华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9日，原告李小华与被告陈和塔就龙湾公司股份及整体资产转让事宜签订《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把其持有的龙湾公司全部股份及公司整体资产包括被告陈和塔与桃渚镇人民政府、南门坑村所签协议项下的全部资产出让给原告李小华；2、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价款为23012800元；该款于出让协议书生效后付690万元，于出让资产权证（含土地证、房产证）办理完毕交给原告李小华及整体资产移交签字完毕清楚15天内付清余款16112800元；办证过程中一切费用由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承担；3、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等。出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李小华在被告未办妥权证手续情况下，已于2011年1月11日前付清全部股权及资产出让款23012800元。后因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违约，原告李小华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浙10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1、双方签订的出让协议书，其实质上系被告陈和塔代表被告李雪英、陈东方与李小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在原告李小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611.28万元后，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办理资产相关权证登记手续，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因原告李小华在本案中未提出要求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履行办理权证登记等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李小华单独提出的请求赔偿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不予处理，原告李小华可另行处理。现据原告了解，涉案资产中3867.66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原告龙湾公司名义于2007年3月13日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地块所涉的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均已缴纳完毕；该地块地上建筑物2018.7平方米已取得规划部门许可建设手续。因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在持股龙湾公司期间，未按规划红线、规划总平进行建设，超出红线建设面积计418.33平方米，导致该地块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建筑物登记手续。涉案地块中的327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临海市海山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名下（现更名为临海市海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地块上的1011.73平方米地上建筑物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手续；该地块资产根据被告陈和塔移交的资料记载，系被告陈和塔根据2003年3月12日与临海市桃渚镇人民政府、桃渚镇南门坑村所签的《海山公园整体产权出让协议书》所得出让协议签订后，因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未向原告李小华披露资产真实情况且至今不办理资产权属登记手续，致使原告李小华在取得龙湾公司股权后无法发挥受让资产的整体效用。同时，对协议约定的租赁土地，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也仅交付23.493亩，剩余租用土地13.528亩至今未交付（另行主张）。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陈和塔催办权属登记手续，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拖。因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龙湾公司多个改造维修项目停工、停业至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辩称： 一、三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让协议）的签订主体系原告龙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权证办理主体为原告龙湾公司。且涉案未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也是以原告龙湾公司名义取得的，这一点原告李小华本来就是知晓的。从涉案产权证、土地证办理的客观要求来看，办证主体-+只能是原告龙湾公司，个人是无权办理的，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办妥权证登记的诉讼请求是缺乏依据的，也是无法履行的。虽然台州中院（2017）浙10民终1808号判决认为三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办理相关权证登记手续，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认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该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不公，系枉法裁判，三被告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二、原告主体资格也存在问题，出让协议名为全部股份及整体产权出让协议书，但实际是部分股权转让。实际履行的是新老股东于同一天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当时股权重组后被答辩人李小华方面共计受让70%股份（李小华35%，王正方20%，任自兰10%，李欠琴5%），另有30%股份徐租金占20%，陈和塔占10%。故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应当是全体受让股东，或者由法院追加第三人。而龙湾公司作出出让协议书约定的办证主体，应当是被告而不是原告。 三、权证办理不能系政策原因导致，答辩人已履行原股东应尽义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土地，被答辩人龙湾公司早在2009年7月22日就已向临海市国土资源局申报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因建房时超出规划红线418.33平方米而无法办证。2010年7月7日，被答辩人龙湾公司同临海市桃渚镇南门坑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土地置换协议书》交国土资源局。对此情况被答辩人李小华签订出让协议前完全知情，故出让协议也只是约定了被答辩人龙湾公司负责办理产权证书，对于办理时间没有明确期限限制。事实上，被答辩人李小华接管公司后，被答辩人龙湾公司以自己名义于2013年5月3日向桃渚镇人民政府提出办证请求，桃渚镇人民政府也进行了上报。2014年5月4日，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就不予登记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原因出具书面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且不论原告方的起诉对象是否适格，根据目前土地情况，政策规定，直接办理权证在法律和事实上都是不能履行的。三被告作为龙湾公司原股东，已经按照重组方案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退出经营管理，已履行应尽义务。虽然办理权证登记手续的义务不在三被告，但三被告也一直积极争取，协助公司办理。被告陈和塔也曾向重组后新股东提出征用新土地由老股东承担土地费用或者按照重组价格将股份归还老股东等意见，但原告李小华并未予认可，也未提出解除合同。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陈和塔在2004年从第三人接收取得，因政策原因，一直无法变更土地使用权主体，对此，原告李小华是明知的。被告已经将海山公园景区所有证件、材料移交给原告李小华。 四、权证的办理不能并不影响协议真正目的的实现。 原告李小华在出让协议签订前，就与他人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将龙湾海滨景区经营权出租，收取承包费。原告李小华也领取了承包款的分红，享受股东权益，并未因权证办理不能而遭受经济损失。 五、实际履行中，原告李小华的行为已经对出让协议书约定作了实质性变更，不应当继续就权证办理不能向三被告主张权利。 根据出让协议约定，权证办理完毕移交后才支付尾款，而实际履行中，原告李小华提前支付了款项，其对协议履行已经作了实质性变更，说明其已认可因红线移位导致权证办理不能的情况，不再以权证办理为支付条件。对于建筑物上的产权证，能否办理这应该属于龙湾公司的企业行为，而不是股东行为，本案中原告要求办理的不动产权证并没有登记在三被告名下，原告的举证里明确了涉案纠纷主要的产权证是龙湾公司所持有，并不是三被告持有，故三被告无法办理。 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临海市海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第三人履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义务，因为龙湾公司前身为临海市桃渚镇海山公园，后来将产权转让给桃渚镇政府，与本案原、被告没有事实的法律关系，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若法院认为第三人需配合转户登记，转户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原、被告负担。 经审理查明：临海市桃渚镇海山公园整体产权于2003年经桃渚镇人民政府和陈和塔签订协议，出让给陈和塔。后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出资组建龙湾公司。 2010年10月29日，原告李小华与由被告陈和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龙湾公司签订了《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龙湾公司及公司所有资产及产权全部整体出让给原告李小华（包括房屋、土地、设备、绿化、树木、花卉及公司投资的所有财产及各种产权证书）。出让金额为23012800元，协议生效后先预付690万元，原告即享有一切管理权及收费权；公司将宾馆土地证、房产证办理完毕交乙方后，及全部资产、产权移交，办理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公司方负责，所有产权及设施应签字完毕移交清楚后，即15天内付清所有出让款项。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小华在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1月11日期间，通过自己及他人向被告方支付了股权转让预付款690万元及协议书所约定的尾款。 上述出让协议签署同日，原告李小华与王正方、杨柳妹（徐祖金妻子）、陈和塔、金崇清（任自兰丈夫）、李欠琴就重组股份达成协议。2011年1月18日，按照重组协议的内容，龙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小华，并确认李欠琴、任自兰、王正方、徐祖金、李小华、陈和塔为公司新股东。 此后，原告李小华接手管理龙湾公司，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将景区承包给案外人郑来法。在管理过程中，龙湾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办理有关房产证、土地证手续，临海市国土资源局以未按规划红线、规划总平进行建设，移位418.33平方米属违法占用为由，未予登记。 上述事实，本院（2016）浙1082民初9384号民事判决书、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审理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亦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2月8日，原告李小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浙1082民初1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陈东方与周冬国共同共有的位于临海市国际名城21幢1室的房产（保全价值共计人民币4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并已提供了担保。二、查封被申请人陈东方与周冬国共同共有的位于临海市时代名邸C—3幢4单元101、201的房产（保全价值共计人民币3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并已提供了担保。三、查封被申请人陈东方与周冬国共同共有的位于临海市杜桥商业中心2层Ａ区的房产（保全价值共计人民币65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并已提供了担保。四、查封被申请人陈东方与周冬国共同共有的位于临海市杜桥商业中心2层Ａ区的房产（保全价值共计人民币35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并已提供了担保。五、冻结被申请人陈和塔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2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六、冻结被申请人李雪英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2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七、冻结被申请人陈东方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2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原告李小华支付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后续履行及龙湾公司的股权变更及经营情况，该协议实质上系陈和塔代表李雪英、陈东方与李小华之间就龙湾公司股权转让所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李小华均应受该协议约束，并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2010年10月29日签订《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后，虽然龙湾公司的股东进行了重组，但李小华作为签订协议的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小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而龙湾公司系诉讼请求中权属证书的登记体，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亦无不当，故两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虽由李小华与陈和塔为法定代表人的龙湾公司签订，但实质为陈和塔代表李雪英、陈东方与李小华之间就龙湾公司股权转让所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均受该协议约束，故两原告将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二、原告李小华在签订《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并支付协议约定的预付款及尾款后，随后有无接手管理龙湾公司。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乙方均执行甲方于2010年8月22日，将景区承包给郑来法的有关协议书”，且原告李小华在该《景区承包协议书》上签署“按合同签订内容条款双方共同执行”及“2011年2月9日执行”，并签字确认。后因承包款纠纷于2016年向法院起诉讼承包人。可见，原告李小华受让龙湾公司股份后，已实际经营管理公司。另外，2011年1月18日，龙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小华，原告李小华虽称变更登记非原告签字，但原告李小华从未提出异议，且接手管理公司应为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原告称接手管理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5月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李小华在2011年1、2月份间即接手管理龙湾公司。 三、办理龙湾公司的相关产权证书是否属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的合同义务，三被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协议书签约生效后，乙方向甲方预付转让金额30%，即690万元。乙方即享有一切管理权及收费权，甲方将宾馆土地证、房产证办理完毕交乙方后，及全部资产、产权移交，办理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所有产权及设施应签字完毕移交乙方清楚后，即15天内付清所有出让款项16112800元”。该条款应当作如下理解：三被告将龙湾公司的产权证书办理完毕并向原告李小华移交全部产权后，原告李小华支付协议约定的尾款。三被告本应在原告支付尾款前履行办妥公司的产权证书并交付原告李小华的义务，但实际履行中，原告在三被告未办妥公司相关产权证书的情况下，即支付了尾款且接手管理公司，而产权证书的办理系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旅游有限公司的公司事务，只有管理公司的人才有权办理，原告李小华接手公司后，被告陈和塔、李雪英、陈东方已非公司管理人，三被告根本无权，也无法办理公司有关资产的产权证书，故在原告李小华支付协议尾款并接手管理公司后，已在履行《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景区全部股份及整体资产产权出让协议书》过程中实际变更了协议第五条的有关约定，免除了三被告的办证义务。现两原告要求三被告履行办证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龙湾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直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小华、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旅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090元，由原告李小华、临海市桃渚龙湾海滨旅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阳明 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章佳瑶 ? —?*MERGEFORMAT?322?— —?*MERGEFORMAT?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