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205、10206号上诉人[（2017）粤0112民初6913号原告、（2018）粤0112民初79号被告]:袁路翔，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政，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17）粤0112民初6913号被告、（2018）粤0112民初79号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超，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路翔、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二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913号、（2018）粤011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路翔一审诉讼请求：1.七天公司向袁路翔支付2016年10月、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工资共21981.3元；2.七天公司向袁路翔支付2017年3月24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923.5元；3.七天公司向袁路翔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报销费用20142.92元；4.七天公司向袁路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82.04元；5.七天公司向袁路翔出具离职证明及住房公积金提取表；6.案件受理费由七天公司承担。七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七天公司无需支付袁路翔2016年10月、2017年2月、3月工资3421.38元；2.诉讼费用由袁路翔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路翔于2012年6月1日与深圳立德至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2月1日入职七天公司，担任分店店长，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袁路翔入职时签订了《承诺书》、《7天连锁酒店集团员工道德行为规范》、《入职指引》等。2016年10月27日，七天公司通过稽查发现袁路翔所在梅州嘉得利分店存在如下问题：1.截留特惠房房费差价，涉及金额12944元需全额赔偿房费（7.7特惠）；2.截留房费差价（限时特惠等销售折扣），共涉及19500元需全额赔偿房费；3.2016年1-10月虚开发票税点4000元；4.2016年1-10月售卖电脑房房型差价4000元；5.2016年1-10月转卖团体房单，应赔偿4875元。以上合计45319元。袁路翔于当日签署《分店稽查确认表》。同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分店稽核】梅州嘉得利店（直营店）稽核报告”给袁路翔，将稽核情况告知袁路翔，并要求分店根据《前台违规行为及相关赔偿处理通告》的赔偿原则核查追回款项，于10月31日前按要求存回相应账户。2017年3月3日，袁路翔在《【直营成本控制部】2017年分店内部稽核巡查表1-1》的店长一栏签名，显示押金（备用金、POS机）、过夜房、预付未到、私自占用客房礼包等项目为异常。同日袁路翔在《直营成本控制部分店稽核明细表》店长一栏签名。七天公司还提交了梅州嘉得利店2016年7月1日-25日销售折扣入账明细以及2016年4月1日-10月25日会员卡礼包数据、销售折扣数据以及汇总表等相应的表格和数据证明其主张。袁路翔确认其签名，但表示确认表原有两页纸，七天公司故意提供一页，在另一页中袁路翔有标注在稽核表上签字是程序性行为，并非确认稽核事项的记载内容，袁路翔在未提供的第2页已经提出异议。确认收到邮件，但不确认稽核情况，根据邮件通知明确记载请分店核查追回款项，可证明七天公司确认损失的责任不在袁路翔，如认为是袁路翔的责任，会在邮件中直接要求袁路翔退回相关款项并不是追回。袁路翔主张表格是七天公司自行制作，无法核实，七天公司必然会提价修改对其有利的内容，七天公司要证明存在相关损失，应当提供如第三方审计报告等证据。2016年11月8日，七天公司向袁路翔发送一份名为“10月工资暂缓发通知（分店稽核）”的邮件，载明梅州嘉得利店10月稽核性质严重，涉及金额数大，会暂缓发放袁路翔10月份工资，待稽核结束后解冻。七天公司主张暂缓发放2016年10月工资的原因是抽查发现门店存在多种严重违纪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劳动合同》和《店长手册》等规定，袁路翔作为责任人有义务承担管理失职的责任，赔偿公司损失，允许公司从个人工资、奖金、补贴中扣除。2017年3月7日，七天公司发送给袁路翔一份“直营成本控制部稽核巡查报告（梅州嘉得利店）”的邮件给袁路翔，主要内容为直营成本控制部于2017年3月3日对梅州嘉得利店进行日常巡查，情况如下：一、涉嫌截留房费：77236元。主要体现为：1.涉嫌系统外卖房。（830、828、817房间有人入住，但前台系统是干净房间）。2.预定未到房间有客人在住，有做房、查房记录。（房单号为5870281、5869962、5822783、5823215、5830163前台系统显示预订未到，但房间有人住）。3.有公安上传记录，客人刷卡记录，但PMS系统此时间段无入住记录。（客人孙某萍有公安上传记录，客人刷卡签字记录，但PMS系统此时间段无入住记录）。4.涉嫌截留小时房差价。（14间小时房刷卡80元，分店小时房60元。电话回访客人，前台收80元）。5.涉嫌套取房间差价。（分店以超低价接待团体房，但入住人与前台系统、公安上传人员信息等登记不符，经过电话核实所有客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均为虚假信息，无法核实真实入住人。涉及房间2052间/天）。二、涉嫌套取礼包：297元。主要为礼包没有开给实际入住人。激活在代订卡里。同时要求在3月9日前将稽核差异金额（77553元）存回分店账户，备注为营业外收入，将截图发回备案，如未在限定期限内备案回单，成本控制部将会报备人事暂停发放店长工资，提交财务将分店报销挂起。袁路翔确认收到该邮件，但主张该邮件中七天公司主张的损失均未经确认，七天公司在邮件中使用“涉嫌”可知。《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七天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给七天公司造成损失的，袁路翔须如数赔偿，第4点关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因管理不善，分店员工截留房费或礼包、套取积分储值、违规代订团购、转卖线下房、转卖长包房、倒卖发票、占用客房、重卖房等。2017年3月24日，七天公司向袁路翔邮寄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袁路翔在担任梅州嘉得利店长期间，存在严重管理失职行为：1.2016年10月27日，经公司核查，该店存在截留房费差价、虚开发票截留税点等严重违规行为，截留房费差价、虚开发票截留税点等合计45319元，该等款项至今仍未退回给公司。2.2017年3月3日，经公司再次核查，该店仍存在系统外卖房、截留房费差价等严重违规行为，该等款项至今仍未退回公司。根据《店长手册》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4点第（1）项，决定从2017年3月24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袁路翔2016年10月的应发工资为8450元、2017年2月应发工资为7250元、2017年3月应发工资为5673.91元，上述三个月工资七天公司未发放。袁路翔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6250元、7250元、7269.94元、8790.17元、8450元、8750元、8450元、8450元、9760元、8250元、8259元、7250元。袁路翔主张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七天公司未支付报销费用20142.92元，提交费用报销单查询、费用报销单、费用报销款明细统计表、报销费发放流水和《日常费用报销要求——7天连锁酒店集团直营店》等证据证明。其中费用报销单查询、费用报销单和费用报销款明细均为电脑截图，显示袁路翔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共产生报销费用20142.92元，单据主要类型为区总审批费用、日常支出、证照费等，费用用途包括带客人到派出所开住宿证明、去国税办理税务、去电网拿缴款通知单等产生的市内交通费、快递费、存缴营业款手续费、差旅费、因无法打印发票后续给客人的邮寄费、员工午餐福利费、店长电话费等费用，显示的状态为审批结束，法定主体为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2月17日至2016年10月17日，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梅州嘉得利分公司每月都不定时向袁路翔的账户转账，数额都不固定。《日常费用报销要求——7天连锁酒店集团直营店》第一章日常费用报销第二部分具体规定中，规定的报销项目有C类物资采购、维修、水费、电费（含中央空调分摊费）、洗涤费、其他能源、收视费、网络使用费、客房电话费、市内交通费、广交会租车费、移动话费、分店员工及飞翔差旅费、员工福利费、业务招待费、客诉减免房费、培训费、招聘费、环境卫生费、员工宿舍费及其基本设备采购、物业管理费、其他租赁、证照费、银行存款手续费、罚款支出以及赔偿支出等。七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七天公司与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不一致，该公司和袁路翔之间的转账行为及转账原因无法核实，袁路翔也无证据证明这些转账是七天公司应付的报销款。七天公司还主张日常费用报销要求中第7页起的内容没有载明袁路翔主张的包括员工工作餐、快递费等款项属于报销款，工资明细表清楚载明每月工资已经包含餐费补贴250元，员工的餐补已经由公司在工资中统一发放，其主张与常理不符，且该证据为打印件，没有七天公司的盖章确认，材料没有经过公证证明，第1页多处显示“错误！未定义书签“，倒数第3页显示更改前、更改后的表述，形式上无法确认真实性。为证明七天公司与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袁路翔提交了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得利分公司、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为外商企业法人独资。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股东为7天连锁酒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丽娟，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主要负责人员有郭丽娟、郑南雁、吴海兵、沈莉。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为7DaysGroupHoldingsLimited，为外国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郭丽娟，主要负责人员有郭丽娟、郑南雁、吴海兵、沈莉。七天公司确认信息的真实性，认为这些证据证明七天公司与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不一致，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与七天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不同，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是外国法人独资企业，七天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袁路翔基于该证据要求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其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发生争议，袁路翔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一、七天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017年2月1日至3月24日工资21981.3元；二、代通知金7923.5元；三、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报销费用20142.92元；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82.04元；五、出具离职证明及住房公积金提取表。2017年12月6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案字〔2017〕16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七天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袁路翔2016年10月、2017年2月、3月工资3421.38元；2.七天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袁路翔出具离职证明和住房公积金提取表；3.驳回袁路翔本案其他仲裁请求。袁路翔和七天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入职指引、承诺书、续签劳动合同通知、银行交易明细、纳税清单、10月缓发通知、费用报销单查询、费用报销单、费用报销款明细统计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数据统计明细、分店稽查确认表、电子邮件、直营成本控制部分店稽核明细表、2017年分店内部稽核巡查表、店长手册、日常费用报销要求、企业信息查询、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七天公司解除袁路翔的劳动合同是否具备合法事由。袁路翔所在分店被稽核出多项违规行为，袁路翔作为店长负有直接管理责任，袁路翔作为店长先后三次分别在确认书、稽核明细表和稽核巡查表上与稽核人员签名确认，袁路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对结果提出过异议和存在被胁迫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七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袁路翔作为店长，应当履行店长的职责，其管理的分店多次出现截留房费等违规行为，属于管理上的失职。七天公司依据《劳动合同》和《店长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与袁路翔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袁路翔请求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袁路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0月、2017年2月、3月工资。七天公司与袁路翔于2017年3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确认未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虽然袁路翔所在的分店存在违规行为，但无证据证明该损失是袁路翔本人直接造成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从工资中扣除赔偿费应提前书面告知，七天公司也未书面告知扣除原因及数额，七天公司不予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七天公司应当向袁路翔支付2016年10月、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的工资共21373.91元（8450元+7250元+5673.91元）。关于报销费用问题。七天公司主张没有报销制度，也否认与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但是根据袁路翔提交的各项证据来看，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梅州嘉得利分公司自袁路翔担任梅州嘉得利店长以来每月都不固定支付多笔款项给袁路翔，打印的费用报销单明细项目也与日常费用报销要求的具体规定基本对应，七天公司作为一家拥有上千家门店的全国公司，没有相应的报销制度也不符合常理，此外从企业信息查询的资料显示，虽然无法证明其与广州柒天百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但两家公司也并非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故原审法院认为袁路翔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对袁路翔请求报销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七天公司应向袁路翔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报销费用20142.9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劳动者办理其他有关离职手续。袁路翔要求七天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和住房公积金提取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袁路翔向支付2016年10月、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的工资共21373.91元；二、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袁路翔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报销费用20142.92元；三、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为袁路翔出具离职证明和住房公积金提取表；四、驳回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袁路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合计20元，由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和袁路翔各负担10元。判后，上诉人袁路翔、七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袁路翔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二、改判七天公司向袁路翔支付2017年3月24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923.5元；三、改判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82.04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七天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严重损害袁路翔的合法利益，错误判决七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一、七天公司没有确切证据证明122852元的损失，袁路翔并没有存在严重失职、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二、七天公司证明损失的证据只有稽核表，虽然袁路翔签名，但只是按照公司规定的程序对稽核时间本身进行确认，并非确认稽核表上记载的情况及金额。三、七天公司在邮件中也明确袁路翔对部分情况进行解释，说明袁路翔并不认可稽核结果，并非从未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以袁路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结果提出过异议和存在被胁迫的情形直接认定袁路翔存在管理失职，未对损失的真实性进行调查，也不探究袁路翔作为店长的管理职责，错误认定七天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七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袁路翔的上诉请求。七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七天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0月、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的工资17551.91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七天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报销费用20142.9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袁路翔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袁路翔因其过错给七天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七天公司有权按照劳动合同、承诺书、店长手册等相关文件，以袁路翔的工资、奖金及补贴等收入抵偿全部损失赔偿款，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错判袁路翔无需以工资收入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改判。二、袁路翔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报销款以及七天公司应付未付报销款的事实，根据举证规则袁路翔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判决七天公司结清报销款没有依据。袁路翔答辩称，不同意七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袁路翔、七天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袁路翔、七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袁路翔、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敏婷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