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2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星天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花晚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YEH,CHIA-HSIU)。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锋，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星天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知民初字第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公证转递[（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0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31号公证书和101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22号公证书记载，原告授权的代理人吴锡坚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两次购买公开出版的唱片，所购买的唱片资料上载明《流浪者的独白》等歌曲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昨夜之灯》的曲作者是叶佳修。经公证转递[（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40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声明自己是《酒量酒胆》等歌曲的词曲作者，并提供了作品手稿（详见表一）。 表一：叶佳修主张权利及举证一览表                            序号                       名称、内容                       主张权利类型                       权利证书编号                               1                       流浪者的独白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                       赤足走在田埂上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3                       七夕雨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4                       年轻人的心声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5                       思念总在分手后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6                       踏著夕阳归去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7                       秋意上心头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8                       从不拒绝归来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71号                               9                       外婆的澎湖湾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0                       疼惜我的吻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1                       生为女人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71号                               12                       乡间的小路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3                       爸爸的草鞋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4                       走味的咖啡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5                       声声慢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549号                               16                       酒窟仔相对看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7                       SAY YES MY BOY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18                       无啥通无采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19                       爱情莎哟啦哪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20                       月娘岛有我在等你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1                       梦中也好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2                       无怨的青春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23                       我是你爱过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4                       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5                       早安太阳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6                       又见春天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33号                               27                       假装我们还相恋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28                       昨夜之灯                       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71号                               29                       稻草人的心情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30                       酒量酒胆                       词、曲                       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31                       心锁等你合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32                       梦里新娘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33                       我们拥有一个名字                       词、曲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26号                经公证转递[（2014）鄂公协核字474号]的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000812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7月1日原告委托吴锡坚就叶佳修的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大陆执行维权行为，代理权限包括调查取证、代为签字立案、代为参与庭审、答辩、申请执行等；吴锡坚有权再授权大陆各地维权公司、律师事务所或个人执行维权事宜；该委托有效期为五年。原告将87首歌曲作品名单作为该授权书的附件。 被告于2010年8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9月24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的公证员胡芳、工作人员万今及原告代理人吴锡坚转委托的孔瑞龙来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建新路38号401星天地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A10包房内进行消费，点播了《赤足走在田埂上》等33首歌曲，并由孔瑞龙使用摄像机对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录像完毕后，公证员当场将摄像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消费结束后，孔瑞龙取得了该经营场所开具的多张消费发票。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了（2015）鄂洪兴内证字第9070号公证书并封存了光盘。 经播放，公证书内所附光盘包含了《赤足走在田埂上》等MTV。其中《从不拒绝归来》等没有词曲作者的署名，其余的词曲作者署名均为叶佳修（详见表二）。经比对，光盘内涉案MTV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 表二：涉嫌侵权歌曲一览表                            序号                       涉嫌侵权作品名称                       是否署名                               1                       流浪者的独白                       叶佳修                               2                       赤足走在田埂上                       叶佳修                               3                       七夕雨                       未署名                               4                       年轻人的心声                       叶佳修                               5                       思念总在分手后                       叶佳修                               6                       踏著夕阳归去                       未署名                               7                       秋意上心头                       叶佳修                               8                       从不拒绝归来                       未署名                               9                       外婆的澎湖湾                       叶佳修                               10                       疼惜我的吻                       叶佳修                               11                       生为女人                       叶佳修                               12                       乡间的小路                       未署名                               13                       爸爸的草鞋                       叶佳修                               14                       走味的咖啡                       叶佳修                               15                       声声慢                       叶佳修                               16                       酒窟仔相对看                       叶佳修                               17                       SAY YES MY BOY                       叶佳修                               18                       无啥通无采                       叶佳修                               19                       爱情莎哟啦哪                       叶佳修                               20                       月娘岛有我在等你                       叶佳修                               21                       梦中也好                       叶佳修                               22                       无怨的青春                       叶佳修                               23                       我是你爱过                       叶佳修                               24                       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                       叶佳修                               25                       早安太阳                       叶佳修                               26                       又见春天                       未署名                               27                       假装我们还相恋                       未署名                               28                       昨夜之灯                       未署名                               29                       稻草人的心情                       叶佳修                               30                       酒量酒胆                       叶佳修                               31                       心锁等你合                       未署名                               32                       梦里新娘                       未署名                               33                       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                       未署名                原告叶佳修为本案支出公证费人民币1200元，取证消费人民币30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叶佳修提供了经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底稿，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赤足走在田埂上》等MTV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昨夜之灯》的曲作者是叶佳修。 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原审法院对（2015）鄂洪兴内证字第9070号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方式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MTV。经比对，涉案MTV的词曲部分与原告叶佳修主张的词曲作品相同或近似。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被告播放的《赤足走在田埂上》等MTV进行判断，上述MTV没有制片方、导演的署名，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背景画面具有较强的随意性，属于以歌曲为基础制作的音像制品，而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部分的著作权应由词曲作者即原告享有。 被告未经授权，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的33首歌曲。虽然被告提供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雷石VOD点播系统购买合同》，但该合同只能证据被告向第三方购买了“雷石VOD点播系统”，合同中并未对涉案歌曲的版权来源及归属作出约定，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播放的涉案歌曲有合法来源，其行为已侵害了上述歌曲词曲作者所享有的复制权和表演权；另被告在播放《从不拒绝归来》等MTV时没有署上叶佳修的名字，同时侵犯了叶佳修对相应歌曲所享有的署名权。（详见表三） 表三：被告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                            序号                       叶佳修享有著作权             （名称、内容）                       被告侵权MTV             （名称、侵权内容）                               1                       流浪者的独白                       词、曲                       流浪者的独白                       复制权、表演权                               2                       赤足走在田埂上                       词、曲                       赤足走在田埂上                       复制权、表演权                               3                       七夕雨                       词、曲                       七夕雨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4                       年轻人的心声                       词、曲                       年轻人的心声                       复制权、表演权                               5                       思念总在分手后                       词、曲                       思念总在分手后                       复制权、表演权                               6                       踏著夕阳归去                       词、曲                       踏著夕阳归去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7                       秋意上心头                       词、曲                       秋意上心头                       复制权、表演权                               8                       从不拒绝归来                       词、曲                       从不拒绝归来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9                       外婆的澎湖湾                       词、曲                       外婆的澎湖湾                       复制权、表演权                               10                       疼惜我的吻                       词、曲                       疼惜我的吻                       制权、表演权                               11                       生为女人                       词、曲                       生为女人                       复制权、表演权                               12                       乡间的小路                       词、曲                       乡间的小路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13                       爸爸的草鞋                       词、曲                       爸爸的草鞋                       复制权、表演权                               14                       走味的咖啡                       词、曲                       走味的咖啡                       复制权、表演权                               15                       声声慢                       词、曲                       声声慢                       复制权、表演权                               16                       酒窟仔相对看                       词、曲                       酒窟仔相对看                       复制权、表演权                               17                       SAY YES MY BOY                       词、曲                       SAY YES MY BOY                       复制权、表演权                               18                       无啥通无采                       词、曲                       无啥通无采                       复制权、表演权                               19                       爱情莎哟啦哪                       词、曲                       爱情莎哟啦哪                       复制权、表演权                               20                       月娘岛有我在等你                       词、曲                       月娘岛有我在等你                       复制权、表演权                               21                       梦中也好                       词、曲                       梦中也好                       复制权、表演权                               22                       无怨的青春                       词、曲                       无怨的青春                       复制权、表演权                               23                       我是你爱过                       词、曲                       我是你爱过                       复制权、表演权                               24                       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                       词、曲                       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                       复制权、表演权                               25                       早安太阳                       词、曲                       早安太阳                       复制权、表演权                               26                       又见春天                       词、曲                       又见春天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7                       假装我们还相恋                       词、曲                       假装我们还相恋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8                       昨夜之灯                       曲                       昨夜之灯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29                       稻草人的心情                       词、曲                       稻草人的心情                       复制权、表演权                               30                       酒量酒胆                       词、曲                       酒量酒胆                       复制权、表演权                               31                       心锁等你合                       词、曲                       心锁等你合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32                       梦里新娘                       词、曲                       梦里新娘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33                       我们拥有一个名字                       词、曲                       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                       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                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的33首歌曲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既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流行时间、相关MTV使用的付费标准、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侵害后果等情节，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29700元。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公证费1200元及取证消费303元，合计1503元，属于合理维权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九）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星天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叶佳修《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稻草人的心情》、《酒量酒胆》、《心锁等你合》、《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深圳市星天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佳修经济损失人民币29700元、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1503元；三、驳回原告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原审宣判后，深圳市星天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深圳市星天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不清。原一审判决书被告提出原告主张著作权利的重要证据手稿，不具备手稿特征，没有反映原作者创作过程，没有笔迹鉴定文书，也没有原作者的原始手稿比对参照物。所有稿子全系由他人重抄了一遍而已。以此认定为权属证据，被告不服。二、手稿不能成为证据，原告方的权力主张证据链断裂，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强行判决定原告胜诉，判决决不公，被告不服。三、原告方提供法庭的取证视频，说在被告方现场录下侵权歌曲。但经我们辨认，其中只有歌曲画面，没有我店现场特征，原告可以在任何地方录制裁脏于任何人。但法院却采信了原告的主张，被告不服！四、本案原告诉称为33首歌的词曲作者，系台湾人。原告叶佳修的作品如何传播到大陆？是他自己放在网上公开发布，还是伴随唱片卖出，被大陆翻录？不得而知。以上两种情况，都不能由KTV娱乐场所负责。因为不是他们主动复制的。被告系从点歌系统商处一次性购得并出示了购点歌系统的法票为据。法院却认为，点歌系统发票没有注明卖歌曲，因此不予认定。但我店消费发票上也并没有写明卖歌曲，卖的只是酒水小吃。歌曲是免费点播，场所并不以点播了多少首歌计算消费价格。原告方说，你不提供唱歌谁到你那里去消费？这不错。但点歌系统没有歌，又有谁去买他的点歌系统？这不是同理吗？原告只告娱乐场所而不告点歌系统商，法院只判娱乐场所企业侵权，不判点歌系统商侵权。而点歌系统商是侵权源头，主动侵权，娱乐场所则是侵权末端，属被动侵权，显然，一审法院明显执法不公。五、一审法院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所使用的MTV作品属于以摄制电影手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法定权利人为作品制作者，而不是歌曲词、曲作者。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时，被上诉人不属于涉案MTV作品的合法权利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这一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务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音乐电视作品中的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而言，其在“单独使用”音乐或剧本的时候才可以单独行使其著作权。这种“单独使用”系指将词曲作品另行复制、发行或制作唱片等。而当音乐词曲与编剧、导演、摄影等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时，该类似电影的作品的复制权由制片人享有，词曲作者不能就电影作品来主张词曲作品的复制权。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故叶佳修即便作为案涉词曲作者，也无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行使复制、发行、放映等著作权，只能在另行单独使用其词曲作品时才能行使其著作权。一审法院引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这里阐述的是证据的认定，而不是权利的认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是明确专指“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解释》第七款是泛指“作品或者制品”。显然不能用泛指代替特别专指。 被上诉人叶佳修答辩称，一、答辩人已提供的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底稿，足以证明答辩人即为涉案词曲作品的作者。二、被答辩人的侵权事实经合法公证，侵权事实明确。三、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涉案MTV进行判断，上述MTV没有制片方或导演的署名，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背景画面具有较强的随意性，拍摄目的主要为了服务于演唱，属于以歌曲为基础制作的音响制品。故词曲的著作权应当由答辩人享有。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9500元、制止侵权合理开支150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叶佳修是否涉案歌曲著作权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本案中，叶佳修提交的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的（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证明书》、（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证明书》、（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证明书》、（2013）鄂公协核字第549号《证明书》、（2014）鄂公协核字第474号《证明书》可以证实，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以及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000031、000022、000040、000694、000812的公证文书已经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验证后专递于湖北省公证协会核对相符，故可以认定，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以及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上述公证文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公证文书的记载，叶佳修为《流浪者的独白》等42首涉案歌曲的词典作者。因此，叶佳修依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公证文书所证明之法律事实，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叶佳修虽已将上述作品托管于中国台湾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但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该协会可以或者已经在大陆地区就本案所涉侵权事项提起民事诉讼，故，叶佳修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至于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因涉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金额，也未能证明侵权人的非法获利金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流行时间、相关MTV使用的付费标准、原审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侵害后果等情节所作之酌定赔偿金额以及合理维权支出，并未失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未失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人民币5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  庆  均 审判员 江  剑  军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李嘉莉（兼） 书记员 周灵均（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