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8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莱州市虎头崖镇尹家村。经营者：郭雯，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以下简称万客达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被告的经营者郭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客达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万客达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事实与理由：大嘴猴（PaulFrank）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该品牌的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出现在服饰、鞋等各类商品上，且已在美国、加拿大、中国等世界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又将该美术作品图案注册了一系列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大嘴猴（PaulFrank）品牌在中国大陆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及品牌维权事宜，并授予宏联公司有权将其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7月1日，宏联公司将对大嘴猴品牌进行维权等权利转授权给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包括代为签署诉状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宏联公司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其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万客达超市答辩称，其未销售过带有大嘴猴图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其销售的浴巾上的图案是兔子，并非大嘴猴，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995年12月，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并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确认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11月22日，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宏联公司大嘴猴(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对涉嫌侵权的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以及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权利，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万客达超市系成立于2017年7月1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郭雯，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食品、卷烟、生肉、服装、化妆品、五金、化肥、地膜、农机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宏联公司在（2018）鲁06民初72、79、80、82、88号案件中为涉案作品维权共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10000元，在本案中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元，公证费1800元，共计38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评判如下：对于宏联公司提交的（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053号公证书和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万客达超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依知识产权权利人授权，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9月27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佳来到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虎头崖镇尹家村的万客达超市。公证人员对该商场门头拍摄照片一张，随后一起进入商场，看到店内挂有名称为“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姓名为“郭雯”的证照，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大嘴猴浴巾一条。现场取得由该商场出具的商户名称为“万客达超市”的电脑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相关发票予以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在公证处办公室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一张，并一起对该物品进行了封存，公证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庭审中经合议庭在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整的情况下，当庭打开包装取出被控侵权产品，货号为400Y，规格为70×140cm的超细纤维浴巾一条，浴巾上带有大嘴猴子图样，生产厂家为上海品诚针纺有限公司及写有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字样的纸条一张。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大嘴猴子图案在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等位置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的猴子图案高度近似。万客达超市主张其销售的浴巾上图案不是大嘴猴，并提交了其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出售浴巾小票及浴巾照片各一张，但该小票上仅标明品名“400Y浴巾”，价格23.5元，无法证明与照片中的浴巾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即使能够证明万客达超市销售了其他图案的浴巾，也无法推翻公证书内容，故万客达超市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的权利，且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万客达超市是否侵犯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以及若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第一，关于万客达超市是否侵犯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构成对著作权人发行权的侵犯。本案中，万客达超市销售的浴巾上使用的大嘴猴子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中“大嘴猴”形象相比，二者在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等位置几乎完全相同，前者构成后者的复制件。万客达超市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大嘴猴”形象复制件的行为并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依据上述规定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侵犯。第二，关于万客达超市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万客达超市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万客达超市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万客达超市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万客达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万客达超市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