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03民初14188号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市区滨河南东路。法定代表人：吕国平，该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律师。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3号座。负责人：师守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菲，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体育北大街199号。法定代表人：王凤英，该公司经理。第三人：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桓台县经济开发区石化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永政，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该公司员工。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第三人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曲莹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张玉华、审判员刘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高小龙、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委托代理人张叶菲、韩洋、第三人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英、第三人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称，2011年11日14日原告向被告查询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04××××8261,面额500万元)〈以下简称“票据”)的状态,被告查询答复“暂无查询冻结扣划口头挂失贵行已二查真伪自辩”，据此，原告在确信票据处于正常状态、可以依法转让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1日完成贴现并依法取得了票据，2012年2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示付款时,被告拒绝付款并说明理由:“①无委托收款;②中间断掉，需出说明”，当原告补全手续再次提示付款时,被告告知原告票据已由第三人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并已于2011年12月被判决除权。2011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查询票据状态时,正值公示催告期间(2011年9月30日发布公告，公告60天),被告明知票据被“冻结止付挂失”处于不正常的状态,却答复原告票据“无冻结扣划口头挂失”，如果被告如实答复原告票据已被“冻结挂失止付”，那么原告绝不会在公示催告期间内进行贴现，并且票据持有人也必将在公示催告期间内权利申报,公示催告程序即告终结，即不存在除权判决。除权判决生效后，被告应该在原告第一次提示付款时就告知原告票据已被除权，而被告却是在原告按照被告拒付说明补全相应手续后，才告知原告票据被除权。这说明，截止被告在为原告第一次提示付款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时，被告依然认为原告的票据为合法有效票据，即被告仍未意识到查询答复中存在的严重错误，由此可见，被告过错的严重性。被告作为票据付款行在票据查询答复业务中，应当依法尽到充分合理必要的审慎义务和告知务。被告查询答复存在严重错误已构成严重失职和重大过错，这致使原告不能准确知道票据的真实状态及所面临的风险和不利后果，并最终导致原告因票据被除权而丧失票据权利和利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起诉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3月以票据纠纷为案由向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以下简称“原诉讼”)，原诉讼中的被告为本案的第三人石家庄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原诉讼中的第三人为本案的被告营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虽然原告在原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即请求撒销除权判决，恢复票据权利)与原告在本案中诉讼请求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辩称，吕梁信用社知道或应当知道营口银行错误查询回复的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其直至2016年12月才向营口银行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了本案的胜诉权：1.2011年9月28日，因石家庄日恒贸易物资公司提起公示催告程序，沈河区法院向营口银行送达了《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营口银行对讼争汇票停止支付。2.2011年11月14日，吕梁信用社向营口银行就讼争汇票进行查询。营口银行给予的查询结果为“暂无冻结扣划口头挂失”。3.2012年2月29日。吕梁信用社在要求营口银行支付讼争汇票票面金额时遭拒，随后被告知诉争汇票已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除权判决。吕梁信用社遂起诉石家庄日恒贸易物资公司，要求法院撤销沈河法院做出的除权判决。在2012年6月25日庭审中吕梁信用社了解到前述事实，其在2013年6月26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上诉状》以及2013年12月11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均明确如下事实，正是由于营口银行的错误查询回复才致使吕梁信用社作出了贴现的决定，最終导致诉争票据无法兑付。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2012年6月25日庭审笔录及吕梁信用社提交给法院的诉讼文书足以表明，吕梁信用社对营口银行错误回复导致其票据权利无法追素的事实早已清楚了解，其诉讼时效期间应由2012年6月25日开始计算。吕梁信用社在获悉营口银行的过错后，明知其可以要求营口银行对于其错误回复行为给吕梁信用社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但其在此后的四年内未对营口银行进行过任何权利主张。故吕梁信用社对营口银行的赔偿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吕梁信用社对营口银行的主张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七)项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存在下列事项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七)中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提起诉讼是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的具体表现根据第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在权利人主动采取与提起诉讼相似的法律行为时，才会发生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只有在权利人主动中请追加当事人或者权利人被动被通知参加诉讼情况下，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具体到本案，即只有在原告吕梁信用社申请追加营口银行为当事人或者原告吕梁信用社被通知参加诉讼起到诉讼对效中断的效力。但是在吕梁信用社诉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票据纠纷案件中。恰恰是作为该案的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营口银行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井丰本案中的原告吕梁信用社申请追加。因此，原告吕梁信用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七)项的规定主张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吕梁信用社要求被告营口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述称，关于我们出具票据错误的事情我们是才听说，在以前的诉讼中提交的材料，法院也都有，因为票据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丢失，北京旭阳宏业化工有限公司给我出具的手续，票号及出票的名称都是该公司查的，拿的该公司出具的材料来起诉的。第三人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述称，对本案的票据损害的情况不了解不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因营口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204××××8261）遗失，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交《公示催告申请书》。2011年9月28日，沈河区人民法院向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送达了《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营口银行对讼争汇票号码为31300051204××××8261停止支付。2011年9月30日沈河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29日），期满后，因无人申报权利，2011年12月19日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河立催字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出票人辽宁大通实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9月1日，出票行营口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号码为30100051204××××8261，面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2011年11月14日，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出票行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查询票据状态，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答复“银31300051204××××8261金额伍佰万元整我行曾签暂无查询冻结扣划口头挂失贵行已二查真伪自辨”。2011年11月17日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诉争票据完成贴现。2012年2月29日。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要求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支付讼争汇票票面金额时遭拒，随后被告知诉争汇票已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除权判决。2012年3月9日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要求法院撤销沈河法院做出的除权判决。2、判令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按票据金额500万元自到期日（2012年3月1日）起至本票据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等。本次诉讼中，经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该次诉讼的中沈河区法院查明，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在得到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查询结果“暂无冻结扣划口头挂失”的回复后，于2011年11月17日为持票人办理的该500万元的贴现。而沈河区费用于2011年9月28日已向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送达对诉争票据的《停止支付通知书》。2013年6月13日沈河区人民法院发（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因对（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该案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16日发出（2013）沈中民四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的撤销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票据权利并请求赔偿其500万元及相关损失的主张，没有得到两级法院的支持，且由于终审判决的发出，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年底，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该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下发《民事裁定书》驳回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3年6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以及2013年12月11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均提及由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错误答复、严重失职、重大失误，导致其支付了对价并受让了诉争票据。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且有《公示催告申请书》、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停止支付通知书》、（2011）沈河立催字90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2013）沈中民四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再审申请书》和《民事上诉状》、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查询书》、《自由格式报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中断后如何重新计算？首先，根据本案事实，原告是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前超过二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其次，《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均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第七项规定：“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3月9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票据纠纷提起诉讼，且在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下，追加本案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作为票据纠纷的案件的第三人，原告提起的该次诉讼，请求的内容包括票据权利的确认及对损失的追索，本院认为其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从原告提起该次诉讼开始，诉讼时效中断，那么从何时开始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呢？原告方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原告提起诉讼（2012年3月9日）到其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申请被驳回（2014年12月19日）后方才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原告认为本案的赔偿请求，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告方认为，在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庭审时（2012年6月25日），原告就已知晓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在已收到沈河区人民法院停止支付通知书的情况下答复原告对诉争汇票的查询给出的结果为：“暂无冻结扣划口头挂失”，此后在2013年6月26日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以及2013年12月11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均明确：由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错误查询回复才使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做出贴现决定，最终导致票据无法兑付。故被告认为原告在2012年6月25日庭审上就已明确其损失是由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造成的，但在其后的四年里未对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主张任何权利，故被告方认为本案中原告的赔偿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法院不应支持。针对上述观点，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票据引起的纠纷，因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院提起（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314号民事诉讼而中断，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下发终审判决（2013年9月16日）次日为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据此，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这是因为：“再审申请”的提出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没有把“再审申请”的提出列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我国实行的是两审终审制，任何一个案件，在一审做出判决、裁定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经过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裁定，即发生法律效力。从法理上讲，判决一经生效，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就已经确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各个案件不是以“再审”的结果作为案件的终了，“再审”也不是每个案件必经的法律程序，且当事人是否申请再审、申请能否得到支持？结果都是不确定的，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某些案件当事人提出了再审申请，其诉讼时效中断的期间就长，而那些没有提出再审申请的案件诉讼时效中断的期间就短，这样显然也是不公平的。如果将申请再审并等待结果的期间看做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期间，势必造成当事人怠于及时行使权利，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形同一纸空文，损害司法的权威。况且，有些案件，当事人的再审申请被驳回后，还有可能继续到检察机关进行申诉，案件不知何时结束，因此法律、法规也对此做了相关的明文规定，故本案中原告在判决生效后的“再审申请”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2年起诉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时，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作为第三人也参加了诉讼，原告主张票据权利，且在上诉中也主张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但其全部请求均被一审、二审法院驳回，未得到支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在2013年9月16日下发了终审判决。面对生效判决，原告应在此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5年9月16日前向侵权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主张权利，而且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更早的时间、即与被告石家庄市日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票据纠纷案的庭审过程中已经清楚其票据损失是由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错误回复造成的，但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直到2016年12月19日才将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作为被告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因此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赔偿损失的请求已超诉讼时效，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提出的关于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民事赔偿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本院对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赔偿其经济损失5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请求，不能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6，800元，由原告吕梁市离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莹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祝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