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8民初6525号原告：王黎青，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格林兰贰拾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格林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格林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玉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格林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格林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王黎青与被告上海格林兰贰拾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上海格林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格林兰管理公司)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同年11月2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黎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侯建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刘凌云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3月12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格林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格林兰企业)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审理期限到期后，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4个月。同年6月21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黎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侯建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黎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支付原告退伙财产份额人民币22,969,606.28元(计算方法详见清单)；2、判令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偿付原告22,969,606.28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3,222,667.66元)；3、判令格林兰管理公司、格林兰企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安排原告查阅、复制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自2014年2月14日设立始起至同年4月的每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5、判令格林兰企业安排原告查阅、复制格林兰企业自2014年2月19日设立始起至同年4月的每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6、要求确认《合伙事务管理章程》于原告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任职于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称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下属的“绿地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职工持股会)相关章程规定，原告参加了职工持股会，通过职工持股会持有了绿地集团的部分股权。2014年，绿地集团谋求借壳“金丰投资600606”(原称上海金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简称及代码为绿地控股600606)方式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为满足借壳上市要求，绿地集团管理层及股东启动了对职工持股会的改制，最终的改制方案为职工持股会的所有会员根据各自持股比例设立32家有限合伙企业[即从上海格林兰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到上海格林兰叁拾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再由这32家有限合伙企业组建一个大的有限合伙企业即格林兰企业，最终由格林兰企业吸收合并职工持股会，将职工持股会持有的绿地集团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格林兰企业名下，职工持股会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等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格林兰企业承继。基于上述改制方案，根据绿地集团的安排，原告成了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合伙人之一。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于2014年2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246,688元(其中原告实缴42,643元份额)，格林兰企业于2014年2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7,665,521元(其中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实缴3,246,688元份额)。2014年5月31日，原告从原单位离职，根据《上海格林兰贰拾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于离职之日当然退伙，故原告有权要求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以货币方式支付原告退伙财产份额。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能获得的退伙财产份额应根据当时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财务状况进行结算，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主要资产为所持的格林兰企业的合伙财产份额，因此原告的退伙财产份额应通过格林兰企业的资产状况乘以原告在格林兰企业的间接持股比例计算，而格林兰企业的资产由其所持有的绿地集团的股权价值(具体以2013年12月31日的股权评估价值66,732,050,000元为据)及现金存款(包括空股出售收入和格林兰企业全体合伙人的现金出资)构成。由于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未及时支付原告退伙财产份额，应当偿付原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格林兰管理公司作为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系格林兰企业的实际合伙人，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应向原告退还的财产份额来自于格林兰企业的财产，正是基于格林兰企业合伙架构的特殊性，格林兰企业也应当对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格林兰管理公司、格林兰企业共同辩称：对原告的离职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全体合伙人共同签署的合伙协议和合伙事务管理章程中均明确规定了合伙人离开单位时其合伙财产份额的定价、转让规则和程序，原告没有参与投资管理委员会组织的转让交易，而要求按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计算退伙财产份额，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和格林兰企业自设立始起至同年4月期间，两家单位并没有制作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无法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原绿地集团下属一单位的员工，是职工持股会会员之一。至职工持股会改制前，原告通过买入、送股、增资配股、卖出等方式持有的份额为4,264,286股。2014年2月18日，绿地集团股东会决议对职工持股会进行改制。职工持股会改制为合伙制公司的具体方案为：职工持股会的所有会员根据各自持股比例设立32家有限合伙企业，由这32家有限合伙企业组建一个大的有限合伙企业即格林兰企业，由格林兰企业吸收合并职工持股会，合并完成后，职工持股会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及其他一切权利与义务由格林兰企业承继。为了统一体现职工意志，成立一个有限公司即格林兰管理公司，作为32家有限合伙企业及格林兰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基于上述改制方案，2014年1月27日成立了格林兰管理公司，2014年2月先后成立了上海格林兰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至上海格林兰叁拾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32家有限合伙企业(原告成了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个人合伙人之一)，2014年2月19日成立了格林兰企业。另查明：包括原告在内的贰拾玖管理中心全体有限合伙人与格林兰管理公司签署的(原告认为签署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三被告认为是2014年2月13日)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之一，持有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42,643元合伙份额，格林兰管理公司以唯一普通合伙人的身份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合伙企业相关事宜，并负责办理退伙人的财产份额转让事宜；第7.2条退伙约定：自然人合伙人离开绿地集团所属的各级公司的当然退伙；第7.4条约定：合伙人退伙的，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按照另行制定的管理章程办理，办理退伙人员的财产份额转让事宜。包括原告在内的32家有限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曾经共同签署了《合伙事务管理章程》(简称章程)(即每家有限合伙企业项下的全体合伙人签订一份，共签订32份，签署日期与合伙协议同日)，章程约定：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等32家投资企业主要从事原职工持股会持有绿地集团股权，系代表全体合伙人(原职工持股会的所有会员)统一行使股东权利并以企业名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实体。投资企业普通合伙人均由格林兰管理公司组成，有限合伙人中的自然人均为绿地集团符合相关条件的内部职工。投资企业旨在通过保留职工间接持有绿地集团股份，维护职工同绿地集团产权纽带关系，并与绿地集团结成利益共同体，增强职工对绿地集团经营管理的关切度与参与度，充分调动职工积极性，增强绿地集团的凝聚力，推动绿地集团不断发展，经济效益上台阶。第7条约定：绿地集团内部职工以自己出资的方式认购相应投资企业的财产份额，由格林兰企业统一管理，并行使合伙人权利；第9条约定：投资企业合伙人有以下义务：……(四)遵守绿地集团章程和投资企业合伙协议，维护绿地集团及投资企业的合法权益，并为绿地集团的经营活动提供服务；第10条约定：格林兰企业将通过吸收合并职工持股会成为绿地集团股东之一，承继职工持股会所有权利义务；第22条约定：32家投资企业及格林兰企业共同组建投资管理委员会，其成员为19人，经投资企业全体合伙人大会选举产生。投资管理委员会为全体投资企业共同的办事机构；第25条约定：投资企业合伙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其所持合伙财产份额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参加由投资管理委员会组织的转让交易卖出或转让给投资管理委员会指定的合伙人或投资企业：(一)离开绿地集团，包括辞职(时间节点以实际停薪日为准)……；第26条约定：合伙人离开绿地集团，须在实际停薪日起的一年内参加由投资管理委员会组织的转让交易卖出所持的全部合伙财产份额。如果在一年内没有转让所持的合伙财产份额或者虽参加由投资管理委员会组织的转让交易但没有成交，其所持的合伙财产份额须按照这一年内四次由投资管理委员会组织的转让交易的平均成交价(如交易日无成交，即按投资管理委员会确定的交易指导价)转让给管理委员会指定的合伙人或投资企业。再查明：原告曾经签署的《关于自然人所持合伙企业份额锁定的承诺》载明：在本次上海金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中本人通过合伙企业间接认购上海金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份，本人承诺自上海金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本次重大资产重组预案公告之日起直至本次重组非公开发行股份上市之日起12个月内不以任何形式转让或处置所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原告离职后一年内，投资管理委员会因故未组织退伙份额的转让交易，自2016年1月起恢复交易，每季度组织一次，原告接到被告交易通知后认为交易提示价过低而未参与交易。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绿地集团工商信息资料复印件一组、《上海格林兰贰拾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三被告提供的《合伙事务管理章程》复印件一份、由原告签字确认的《关于自然人所持合伙企业份额锁定的承诺》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等证据证明，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案涉《合伙事务管理章程》于原告无效，理由有三：一、被告从未就章程内容事先与原告进行协商，签署时也未提供条款供原告阅看，签署后也未提供副本给原告；二、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应当按照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计算应退还的份额，《合伙事务管理章程》第26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合伙事务管理章程》中的第26条内容系格式条款，排除了原告作为退伙人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退伙结算的主要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虽规定了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但第五十二条同时又规定了退货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由此可见，对退伙人的退伙财产份额结算全体合伙人可以协商确定，案涉《合伙事务管理章程》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反映了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章程第26条的约定，原告理应遵守和执行，原告在接到被告通知后未参加投资管理委员会组织的转让交易，系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利。原告认为签署章程的日期是2014年1月27日，如果原告认为签字时存在显失公平或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字，则原告可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依法向人民法院行使撤销权，但原告未在一年内行使，原告的撤销权消灭，该条款对原告有效。即使按照恢复交易的2016年1月起算，原告的撤销权也已消灭。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全体合伙人签署的案涉章程可能与其他31家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签订的章程格式内容一致，但其内容并没有排除原告在退伙时有权按照全体合伙人的约定结算退伙财产份额的主要权利，故章程第26条对原告有效。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合伙人，其签署的章程合法、有效，既然原告已离职退伙，其退伙财产份额应按照章程的规定进行结算，现原告要求按其在贰拾玖管理中心的份额以及贰拾玖管理中心在格林兰企业所持的股份对应的股权评估价值和现金存款进行结算，有违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与之相对应的第2、3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已在2014年5月31日退伙，本案起诉时原告已不是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的合伙人，故原告无权查阅和复制。其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格林兰贰拾玖管理中心和格林兰企业存在原告所称的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对第5项诉讼请求，由于原告不是格林兰企业的合伙人，无权享有该权利。对第6项诉讼请求，前述已做阐述，不再赘述。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黎青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761.30元，由原告王黎青负担；管辖异议费100元，由被告上海格林兰贰拾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第五十二条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 判 长  杨明华人民陪审员  阮明德人民陪审员  潘水云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 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第五十二条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