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优梅，女，汉族，1976年8月12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龙代，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维权，男，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又系上诉人陈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云，女，汉族，l965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秀华，女，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西合浦县，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吴优梅因与上诉人黎维权、陈秀云、原审第三人陈秀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吴优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龙代，上诉人黎维权、陈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陈秀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优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桂05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重审本案，并支持吴优梅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黎维权、陈秀云共同赔偿吴优梅损失665819．96元（其中医疗费48729.96元、误工费210天×130元/天=27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护理费23天×150元/天=3450元、安装假肢费用277600元、残疾赔偿金26416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665819.9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05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黎维权、陈秀云赔偿吴优梅191694元。这个判决是不当的。一、一审法院对吴优梅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的认定是较合理的，但对后续安装假肢所需的费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只认定吴优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这是畸少的。1、一审法院对吴优梅后续安装假肢所需的费用不予认定，这是错误的。根据安装假肢的医疗机构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出具的《关于吴优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证明》可以证实：吴优梅装配普及型前臂假肢价格为22000元，假肢的使用寿命为5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该假肢款的5％，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30天，食宿费为120元/人/天，装配训练期需陪护1人，赔偿年限根据当地人均寿命计算。因此，吴优梅每次安装假肢所需的费用为：假肢22000元+维修费用4400元（22000元×5％×4=44000元）+训练期30天误工费3900元（130元×30=3900元）+食宿费3600元（120元×30=3600元）+陪护费4500元（150元×30=4500元）=38400元。按中国女性2015年度平均寿命77．6岁计算，吴优梅后续安装假肢需要7次【从2022年6月3日起计到2054年8月止共32年(吴优梅到2054年8月为78岁)，每五年为一次，应安装7次】。因此，扣除吴优梅已经安装第一次假肢，吴优梅到2054年8月止仍需安装7次假肢，所需费用为7×38400元=268800元。但一审法院却以吴优梅后续安装假肢所需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为由驳回吴优梅这一诉求，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是相悖的。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吴优梅在一审期间曾申请对上诉人终生安装假肢所需要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找不到鉴定机构为由没有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吴优梅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吴优梅后续安装假肢所需的费用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只认定吴优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这是畸少的。吴优梅经鉴定是残疾六级，这对一个只有40多岁的女性而言是极其痛苦的。按本地司法贯例，残疾十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有8000元。因此，一审确定吴优梅的只有15000元是畸少的。恳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黎维权、陈秀云对吴优梅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这是错误的。本案过错完全在于黎维权、陈秀云一方，其开设的碎冰机是无证照经营，其对碎冰机完全不管理，任由第三人陈秀华启动。事发时，第三人陈秀华明知吴优梅的手还在碎冰机冰槽内，仍然启动机械，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因此，事故责任完全在黎维权、陈秀云一方。一审法院按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这对吴优梅是极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优梅的诉求。 黎维权、陈秀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桂05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吴优梅对黎维权、陈秀云一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吴优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为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发当天黎维权、陈秀云因受亲戚之邀去喝喜酒，当天根本不在高德市场经营该碎冰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吴优梅去买冰时适逢两上诉人外出，由第三人陈秀华负责操作。2.一审法院认定事故的引发是由第三人陈秀华二次启动碎冰机造成没有事实依据，吴优梅对其该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按城市标准来计算吴优梅的各项损失不当。经庭审查明，吴优梅是农村户口，居住在高德开江村，虽然在高德市场经营光三鸟生意，但吴优梅早出晚归，并不符合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的条件，故应适用农村的标准来计算各项损失。三、本案按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侵权人应该是第三人陈秀华，第三人没有得到黎维权、陈秀云的许可，擅自启动碎冰机进行盈利经营。并且一审认定是陈秀华第二次启动碎冰机造成吴优梅的损害发生，故应认定陈秀华是直接侵权人。虽然碎冰机是黎维权、陈秀云所有，但两人己对有高度危险性的碎冰机作了安全警示，尽到了安全提示的义务。黎维权、陈秀云就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组碎冰机照片，照片上有明显的警示提示，一审法院以该组证据来源无法查清不采信不当。四、本案责任比例分配不当，吴优梅是成年人，明知在碎冰机没有完全停下的情况下会产生伤手的后果，却轻信能避免而擅自伸手去取打碎的冰，造成损害，应承担90％以上的责任。而一审把不在现场的两上诉人认定是碎冰机的所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比例失衡。五、在黎维权、陈秀云和吴优梅负本案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形下，一审判决黎维权、陈秀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黎维权、陈秀云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秀华陈述，应当由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黎维权、陈秀云不应承担责任。 吴优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维权、陈秀云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65819.96元(其中医疗费48729．92元、误工费210天×130元=27300元、护理费23天×150元：3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2300元、交通费2280元、安装假肢所需费用277600元，按安装假肢8次计算残疾赔偿金264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665819．96元)。2.判令黎维权、陈秀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下午六时许，吴优梅到黎维权、陈秀云共同经营的碎冰店买碎冰，适逢两人已外出，第三人陈秀华负责操作碎冰机。在碎冰机第一次停下后，吴优梅将左手伸进碎冰机试图拿冰，不料碎冰机第二次被启动，造成吴优梅的左手被碎冰机碎断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吴优梅被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被送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6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29日，共计住院23天。出院诊断为：1.左拇指完全离断伤；2.开放性左手掌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左食指背侧皮肤撕脱伤。出院医嘱为：1.避免患肢负重，出院后壹月返院复查；2.门诊伤口换药，隔天一次，术后14天拆线；3.逐渐按医嘱行患肢功能锻炼；4.若有不适，请及时就诊；5.全休壹月。门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48654元，往返南宁北海的交通费票据为560元。事故发生后，黎维权、陈秀云未垫付过任何费用给吴优梅。吴优梅、黎维权及陈秀云双方为赔偿事宜协商无果，以致涉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3日，吴优梅在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支出22000元。该公司出具《假肢安装证明》，内容载明：“吴优梅因机械绞伤导致左前臂截肢需安装假肢，处理意见：1.根据患者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其适合配置普及型前臂假肢，价格为22000元，假肢的使用寿命为5年，假肢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款的5％/年，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30天，食宿费为120元/天，装配训练期需陪护1人。赔偿年限根据当地人均寿命计算。”2017年4月11日，依吴优梅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优梅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6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吴优梅因意外受伤已构成人体损伤六级残疾。吴优梅垫付了805元的鉴定费。另，吴优梅现住海城区所南177号。吴优梅于2008年12月2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至此一直在北海市海城区高德市场经营光三鸟生意。一审法院再查明，黎维权、陈秀云没有登记结婚，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碎冰机归黎维权、陈秀云共同所有，碎冰店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第三人陈秀华是陈秀云的姐姐。事故发生时只有吴优梅和第三人陈秀华在场。庭审中，黎维权、陈秀云与第三人均无法说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义务帮工关系或其他劳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或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次侵权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各方的过错和责任大小。本院认为，碎冰机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生产工具。按照一般人的生活经验，应该远离，切勿靠近。但是吴优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碎冰机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情况下仍伸手进去，吴优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黎维权、陈秀云作为碎冰机的所有人放任本案第三人陈秀华操作碎冰机，对碎冰机没有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并且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公平原则，推定吴优梅和黎维权、陈秀云在本次侵权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黎维权、陈秀云对吴优梅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6年标准》），本院对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吴优梅提交的正式医疗发票金额为48654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吴优梅无证据证明其经营收入，本院根据吴优梅从事光三鸟生意个体经营，按《2016年标准》批发零售业46855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次日（即2016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6月5日），主张21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46855÷365×210天=26958元；3.护理费，吴优梅住院23天，根据《2016年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68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44684÷365×23天=28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优梅住院23天，每天补助100元即2300元，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吴优梅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其实际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6.安装假肢费2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次安装假肢的维修费、食宿费、陪护费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后续安装假肢所需的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吴优梅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7.残疾赔偿金264160元，吴优梅自2008年至今在北海市海城区高德市场经营光三鸟生意，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按《2016年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年计算，六级残疾，残疾赔偿金为26416元/年×20年×50％=2641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83388元。黎维权、陈秀云对吴优梅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16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黎维权、陈秀云赔偿吴优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1694元；二、驳回吴优梅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元，鉴定费805元，共计2221元，由吴优梅负担1110.5元，黎维权、陈秀云负担1110.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黎维权、陈秀云向本院提交了两张碎冰机的照片，拟证明其两人对碎冰机的经营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贴有安全告示，用盖子盖住碎冰出口。吴优梅质证意见认为无法确认该照片拍摄的是事故发生当时碎冰机的情景。陈秀华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鉴于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两张碎冰机照片拍摄于本案事故发生前或事故发生当时，故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损害事故事实的证据。 二审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院除对一审认定吴优梅的左手被碎冰机碎断纠正为吴优梅的左手被碎冰机机械绞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本案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黎维权、陈秀云还是陈秀华来承担；2.吴优梅与黎维权、陈秀云对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3.本案损害按城镇人口还是农村人口标准进行赔偿；4.假肢安装的后续安装费用本案应否赔付；5.应否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应赔付多少金额。对上述问题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黎维权、陈秀云还是陈秀华来承担的问题。经查，案涉碎冰机为黎维权、陈秀云共同所有，且系其两人日常经营获取收入的生产工具，发生本案人身损害事故时，该碎冰机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因黎维权、陈秀云外出，碎冰机由作为陈秀云胞姐的陈秀华操作碎冰并进行销售。对案涉碎冰机运行过程中发生碎冰机机械绞伤吴优梅的左手造成的人身损害，黎维权、陈秀云作为碎冰机的所有人和经营者，一审判决其两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陈秀华虽是事故发生时案涉碎冰机的操作人，但其不是碎冰机的共有人，不是实际经营者，黎维权、陈秀云主张其两人对碎冰机已设置了安全警告标志，陈秀华未取得其两人许可，擅自启动碎冰机进行盈利经营，且一审认定是陈秀华第二次启动碎冰机造成吴优梅的损害发生，故应认定陈秀华是直接侵权人，其两人不应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优梅与黎维权、陈秀云对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碎冰机是通过机械运行绞碎冰块，故在运行状态下具有高度危险性，应当由经营者或其指定人员负责规范操作，避免其他人员自行操作。黎维权、陈秀云作为案涉碎冰机的所有人和经营者，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其由陈秀华操作碎冰机碎冰销售过程中，因操作不规范，竟让前来购买碎冰的吴优梅自行伸手到碎冰机冰槽内掏冰，导致吴优梅左手被碎冰机机械绞伤，黎维权、陈秀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吴优梅作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自行伸手到碎冰机冰槽内掏冰具有高度危险性，但其由于疏忽大意，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伸手到碎冰机冰槽内掏冰而被碎冰机机械绞伤，吴优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因双方未能举证证实对方应负担赔偿责任的份额，一审推定双方过错相当，应负损害赔偿的同等责任，理由成立，并无不当。吴优梅上诉主张黎维权、陈秀云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黎维权、陈秀云上诉主张吴优梅应负事故90%的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损害按城镇人口还是农村人口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经查，吴优梅自2008年至今在北海市海城区高德市场经营光三鸟生意，属于在城镇连续务工满一年以上的情形，且其实际居住场所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所南177号，亦属于城镇范围，一审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黎维权、陈秀云上诉主张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假肢安装的后续安装费用本案应否赔付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吴优梅依据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吴优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证明》来主张黎维权、陈秀云应支付其假肢后续安装费用，但该公司为生产残疾辅助器具的盈利性法人机构，并非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证明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且吴优梅主张的假肢安装后续安装费用尚未发生。一审对吴优梅主张的后续安装费用不予支持，并告知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于法有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吴优梅上诉坚持一审所提该项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应赔付多少金额的问题。经查，吴优梅因本案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六级残疾，但其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规定，判决黎维权、陈秀云赔偿给吴优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据充分，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吴优梅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少，黎维权、陈秀云上诉主张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形下，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优梅和黎维权、陈秀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上诉人吴优梅负担708元，由上诉人黎维权、陈秀云负担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惟甲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陈邕凌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洪 杨 书 记 员 钟富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