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507号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沙水）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671357211T。法定代表人：危五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金兰，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诉被告刘金兰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3月19日，本院经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2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于2018年5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1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娜、张鑫莹，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福利待遇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的利息为1208.3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代表原告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500000元。《借款协议书》同时约定：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前退还给原告，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2014年10月20日，危五祥已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50000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已签收。因被告离职时间距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间不足十五年，被告应在离职时向原告退还上述借款，但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过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原告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被告于2015年4月30日在原告处办理了离职手续，案涉款项发生在2014年10月17日，原告最迟应在2016年4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直到2018年1月1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即使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恶意促成本案款项返还条件成就的行为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借款协议书》的相应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借款协议书》是格式合同，约定的“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日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应认定为无效。该条款赋予了原告随时要求被告返还的权利，作为用人单位可以在约定的服务期届满前随时解聘员工，也可以变相解聘员工，从而根据该约定，要求劳动者全额返还并双倍计息，明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因此该条款无效。2018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违规处理通知书》并通过禁止被告继续回公司上班的方式单方违法解聘被告。被告在工作中一直表现良好，工龄较长，原告单方解聘显然是为了促成还款条件而恶意为之，这对劳动关系中的被告不公。3.原告以借款的虚假形式掩盖真实的发放住房公积金的目的，案涉款项的本质是住房公积金的替代款，而不是福利性待遇。4.即使法院认为被告需要退还福利待遇，也应按照工作年限进行折算，方能体现公平性，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时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有异议，基于原告能提供邮件详情单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社保缴费证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原是原告的员工，危五祥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住房实际困难，原告同意暂借500000元给被告用于购买居住房屋，被告需将现购买的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沿江中路666号（君御海城）9座705号房产抵押给原告，并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办理时间为签订购房合同30个工作日内办妥，若逾期未办妥抵押手续，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立即一次性付清欠款本金500000元，并按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该借款由被告与房产发展商签订购房合同之后，由原告直接将款项500000元转到发展商佛山市高明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到账之日即视为被告收取款项之日；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之日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被告在危五祥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被告的劳动关系与危五祥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被告在危五祥处工作；等。2014年10月20日，危五祥分两次向佛山市高明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合计50000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8年1月9日，被告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月19日，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被告于2015年4月30日离职到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危五祥）工作，后又于2016年7月14日再次入职原告处。本院认为，本案系福利待遇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虽曾于2015年4月30日离职，但当时离职是转去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而该公司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危五祥，且在2016年7月14日返回原告处工作，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在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视为在原告处工作，即被告在2015年4月30日从原告处离职时并不负有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1月3日离职，原告于2018年1月5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1月17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在仲裁申请未被受理后，原告于2018年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辩称本案已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案涉款项属福利待遇，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属原告发放的住房公积金替代款。本院认为，双方就案涉款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借款约定归还与否与劳动者工作年限相关，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其他劳动者之间的类似款项属于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的福利待遇，故本院认定案涉款项属于福利待遇。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属于原告发放的住房公积金的替代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借款协议书》虽然是危五祥与被告所签，但危五祥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且被告亦辩称案涉款项是原告发放的住房公积金替代款，故本院认定《借款协议书》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关于被告应否返还福利待遇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之日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未有证据证明上述约定是在违背劳动者的意愿下作出，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该约定约束。根据该约定，无论是属于劳动者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的情形，劳动者都必须在离开原告之日前将款项返还公司，并无过错方的界定，故被告辩称原告通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从而不正当促成返还款项条件成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最终于2018年1月3日离职，原告于2018年1月5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未在原告处工作年满十五周年，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福利待遇5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金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偿还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财产保全费3026元，合计30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金兰负担，并于支付本判项确定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炯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保民书记员袁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