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29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莉，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负责人：田志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智宇晨，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润宽，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桃花，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男，200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以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喜，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山，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凌茂奇，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润宽、王桃花、郝某、李春喜、张惠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智宇晨，郝润宽的委托代理人王以军，李春喜、张惠山共同委托代理人凌茂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受害者郝俊喜属于"第三者""的说法没有法律根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审判指导意见，与最高院的审判意见相违背，属于错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郝某系本次事故死者郝俊喜与案外人李慧的生女，死者郝俊喜与案外人李慧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郝润宽、王桃花、郝某主张郝俊喜与案外人已离婚，但未出示离婚证，故无法确定赔偿权利主张及领取人。2、一审判决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并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3、郝润宽、王桃花的户籍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并且，被抚养人没有出示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明显计算错误。4、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主张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费用1617元没有相关依据。被上诉人郝润宽、王桃花、郝某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受害人郝俊喜与案外人李慧的婚姻关系问题。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了受害人与案外人李慧的《离婚协议书》，该证据来源为从阿左旗吉兰泰镇人民政府调取，上面盖有婚姻登记专用章。该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郝俊喜与案外人李慧在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构办理了离婚登记。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郝俊喜与案外人李慧的婚姻状况问题并无提出任何异议。（二）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死亡其近亲属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按总数50000元（含本数）以下的金额酌情给付"。本案中，受害人郝志强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于法有据。（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付问题。1、被抚养人户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举家搬迁到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案发前答辩人又举家搬迁至包头市昆区居住，距今也有十二、三年了，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均为城市，因此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2、本案所涉的被抚养人在案发时均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从法律意义上属于丧失劳动能力者。其在所居住的城市系城市无业人员属无经济来源人员，其所在的社区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系无业人员。因此原判决并无不当。3、本案被抚养人有三人，根据自治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744元计算，三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分别为郝润宽7581元（22744除以3为7581），王桃花7581元（22744除以3为7581），郝某为22744元，三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年均37906元，再按照判决确定的30%的赔付比例计算，年赔偿总额仅为11371元，并未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744元的标准。（四）关于交通事故处理费1617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五条第四款规定：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赔偿权利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该费用按人数不超过三人，时间不超过五天计算。前述费用计算的标准，参照本《办法》有关条款进行。综上，一审判决公正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春喜、张惠山答辩称，1、上诉人陈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赔偿标准要按照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标准确定"，该约定无法律依据。2、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如果将鉴定费进行重新分配，也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4、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作出第一受益人为中国银行的特别约定，该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不应得到支持。5、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关于"第三者"的陈述，是引用最高法院发布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的倾向性意见，该倾向性意见仅具有参考价值，并非司法解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郝润宽、王桃花、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按30%）暂计371320元；2、请求依法判令第三、第四被告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8时许，郝喜强驾驶×××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郝润宽、郝五孩、郝志强、郝俊喜），沿阿左旗境内X757线由南向北行驶至X757线65公里加500米处，适遇李春喜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张惠山）牵引×××车，沿此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郝志强、郝俊喜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郝喜强、郝五孩、郝润宽受伤，两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阿拉善左旗交警大队对事故做出阿左公交认字[2017]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喜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春喜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郝俊喜系原告郝润宽、王桃花之子，原告郝某之父，原告郝润宽、王桃花生育三子女。原告郝某父母离异后，父亲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经村委会确定其监护人为原告郝润宽、王桃花。原告户籍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六苏木镇小夭沟村委会前三间房村，但自2006年起居住在包头市昆区团结17社区居民委员会。另查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包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同时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3月29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半挂牵引车及×××车在阳光保险滦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声明一份，声明自愿放弃对郝喜强的赔偿要求。现原告请求判令支付各项费用41000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保单抄件、《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遗体火化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有异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75元计算20年，为659500元；2、丧葬费：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166元计算6个月，为30996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按总数50000元赔偿；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郝润宽128882.67元（依照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744元/年，按22744元/年×17年÷3人=128882.67元）；原告王桃花151626.67元（依照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744元/年，按22744元/年×20年÷3人=151626.67元）；原告郝某102348元（依照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744元/年，按22744元/年×9年÷2人=102348元），合计382857.34元；5、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费用原告主张1617元，按此确定。上述5项合计1124970.34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阿拉善左旗公安交警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并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予以认定，原被告未表异议，本院将参照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郝喜强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张惠山驾驶员李春喜承担次要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包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者郝俊喜在事故发生前确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根据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人。死者郝俊喜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但由于本次事故有二人被甩出车外死亡，应按55000元予以赔付。被告张惠山为×××半挂牵引车及×××车在阳光保险滦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于同一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和伤残，经各方权利人协商后原告主张45000元，按45000元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交强险赔偿100000元后，不足部分为1024970.34元，×××半挂牵引车及×××车在阳光保险滦南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足部分1024970.34元按30%计算为307491.10元，该赔偿金在保险限额内，故应由承保第三责任险的被告阳光保险滦南支公司承担。由于原告自愿放弃对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请求，原告剩余的损失按自动放弃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55000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45000元。三、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307491.1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合计407491.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被告张惠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审理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1、郝俊喜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2、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3、被上诉人郝润宽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以及如何计算赔偿标准？4、交通事故处理费用是否应当在赔偿范围内？1、关于郝俊喜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郝俊喜系事故发生后甩出车外身亡。郝俊喜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是在事故发生时及损害后果发生时，郝俊喜身处车辆之外，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郝俊喜的损失应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死亡其近亲属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按总数50000元（含本数）以下的金额酌情给付"。本案中，受害人郝俊喜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3、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1）被抚养人户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一家人在包头市昆区居住多年，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均为城市，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2、本案所涉的被抚养人在案发时均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其所在的社区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系无业人员，应视为"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人。3、本案被抚养人有三人，根据自治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744元计算，三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分别为郝润宽7581元（22744除以3为7581），王桃花7581元（22744除以3为7581），郝某为22744元，三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年均37906元，再按照判决确定的30%的赔付比例计算，年赔偿总额仅为11371元，并未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744元的标准。4、关于交通事故处理费1617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五条第四款规定：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赔偿权利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2.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17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负担658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兆 军审判员 袁 振 文审判员 哈斯塔娜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佳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