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花园28栋505。 法定代表人：李功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住址天津市河北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 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赵欣，女，汉族，1990年12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男，汉族，1989年1月2日，住址湖北省枝江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2001号协和办公楼212房。 法定代表人：曾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锦新，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清新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变更（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二赔偿上诉人45084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对于该费用系事故导致的直接费用，并非一审认定的间接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6860元费用即属该解释规定的“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范畴，一审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少承担28424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确认的各项损失数额，但对原审法院在确定各方的最终赔偿责任方面有异议。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粤Ｂ×××××的具体停运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不能将事故发生时（2016年9月24日）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依据。二、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司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而是基于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才参与诉讼，我司的赔偿责任应当按照我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进行确定。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贵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根据约定，被保险车辆造成第三人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司在投保单上已用黑色加粗字体对免贵条款进行了说明提示义务，黑色加粗部分内容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贵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签名确认，说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己经知晓。 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因为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因此此次交通事故被停运必然产生损失，为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形成会议纪要，对类似的案件达成了统一的裁判标准，所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缺乏上诉依据。二、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没有提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的投保单，以证实其对涉案的保险条款履行了法律上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我方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认为停运损失不属其保险赔偿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代理运费是间接损失，不属于空运损失的赔偿范畴，已经赔偿了空运损失项下的再要求代理运费应该不予支持。法律明确规定，作为保险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当就其格式合同依法向我方提出说明和释明义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因此其免责条款对我方依法不产生效力，对其上诉请求应该依法予以驳回。 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第一项上诉请求。在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没有就保险条款向我方履行说明和解释义务，导致我方没有理解或错误理解，其行为属于故意隐瞒和欺骗。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以及注意事项对我方不产生效力，对于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依法全部赔偿。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我方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7552.16元，包括车辆维修费10700元+拖车费1200元+代理运费6860元+停运损失28792.16元（共76天，按照2016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8192元的双倍计算：68192÷12÷30×76×2）；2.判令被告深圳平安财保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3.判令被告深圳人民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判令被告柯氏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4日3时55分许，邓某驾驶粤Ｂ×××××号牵引车从凤岗往樟木头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路初级中学交通灯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停在同车道前方等候信号灯放行由黄×宏驾驶的粤Ｂ×××××号牵引车车尾发生碰撞，碰撞后，粤Ｂ×××××号牵引车受力向前车头再与前方停车等候由刘德想驾驶的粤Ｓ×××××号轿车车尾发生碰撞，由此造成邓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邓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宏、刘德想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粤Ｂ×××××号牵引车及粤Ｂ×××××号挂车发生拖车费1200元，并被交警部门扣车30天。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将粤Ｂ×××××号牵引车及粤Ｂ×××××号挂车送至盐田区冠球汽车修配厂维修，2016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出场，发生维修费10700元。被告深圳人民财保当庭确认其对原告车辆定损10700元，其中车头2700元，拖架8000元。 另查：粤Ｂ×××××号牵引车及粤Ｂ×××××号挂车登记在被告柯氏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被告柯氏公司员工邓某驾驶该车执行职务。被告柯氏公司为粤Ｂ×××××号牵引车向被告深圳平安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告柯氏公司并向被告深圳人民财保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柯氏公司的司机邓某驾驶粤Ｂ×××××号牵引车与原告司机黄×宏驾驶的粤Ｂ×××××号牵引车及刘德想驾驶的粤Ｓ×××××号轿车发生碰撞，导致邓某死亡，三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邓某应负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侵权。邓某为被告柯氏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侵权，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柯氏公司承担。邓某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车辆受损停驶。原告作为营运车辆所有人，有权要求侵权者赔偿因事故造成车辆损害的损失及无法营运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柯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损失为一、维修费10700元；二、拖车费1200元；三、停运损失28424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停运损失，故法院酌定按事故发生时（2016年9月24日）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二倍计算，为每日374元。原告因事故停驶76日，停运损失为28424元。关于代理运费损失6860元，原告称为租用货柜返空所造成的损失，法院认为货柜为原告的牵引车及挂车营运日常使用的装载工具，因此原告的停运损失应当包含牵引车、挂车及货柜。故原告既请求停运损失，又请求代理运费，为损失的重复计算，故对代理运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40324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深圳平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000元。 被告深圳人民财保辩称，依据其保险条款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停业停驶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情形，被告深圳人民财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深圳人民财保直至庭审辩论结束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粤Ｓ×××××号轿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故应由该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的人民币100元，应先行扣除。余额人民币38224元，由被告深圳人民财保在其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因被告柯氏公司购买的保险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柯氏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38224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8元，原告负担人民币15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79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交保险合同，证明责任免除条款有黑体字加粗，并向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名确认，已尽提示义务。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投保人就被保险车辆粤Ｂ×××××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有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产生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代理运费损失，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及发票证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租柜费、吊柜费、返空费686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费用为本次事故直接导致而产生，属于直接损失，亦不属于停运费范畴，原审法院将该费用认定为停运费范畴，属于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共计45084元，其中维修费10700元、拖车费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停运损失及租柜费、吊柜费、返空费33184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畴，由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3184元； 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11900元； 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泰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柯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黄国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旭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