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刑初11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建波，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道滘镇中国移动手机店老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丰顺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7日被羁押并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何栩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8〕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福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波及其辩护人何栩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4月15日晚，达龙手机店（苹果三星手机店）与对面中国移动手机店在经营生意过程中发生矛盾，双方发生冲突。4月16日中午，中国移动手机店老板被告人吴建波授意李某1（已判刑）等人到达龙手机店走一走。李某1纠集万某、丁某1、袁某1、张某、郑某1、郑某2、李某2、刘某、丁某2、孟某、徐某（均已判刑），开着小轿车来到达龙手机店门口。万某、郑某1二人分别驾驶两辆轿车在门口负责接应，李某1等人进入达龙手机店，持铁管进行打砸，致被害人陈某头部、手脚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店内玻璃柜被打烂（经鉴定，更换材料参考价格约713.6元）。作案后，李某1等人逃离现场。后通过监控，公安人员于当日16时许在东莞市道滘镇大岭丫村市场附近将万某、丁某1、袁某1、张某、郑某1、郑某2等人抓获，扣押万某驾驶的粤Ｓ×××**黑色现代小汽车，并在车上缴获三根钢管。2017年2月2日，徐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9月7日，吴建波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财产参考价格认定表，到案经过，原籍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说明情况，证人胡某、方某、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陈某的陈述，同案人李某1、刘某、孟某、丁某2、万某、丁某1、袁某2、张某、郑某2、郑某1、李某2、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建波的供述等。其中：1、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2015年4月16日13时左右，他到“阿某4”手机店内修手机，“阿某4”是他的朋友，提出请他到三和旺吃饭，后他打电话叫上刘某一起。在吃饭过程中，吴建波跟他说自己跟对面手机店发生了一些冲突，提出叫他去对面手机店门口走一下（吴建波没有提到去打砸、闹事等事情），吃完饭后，他和刘某两人去到手机店门口走了一下。称他和万某等人不是一起的，是在包厢内吃饭碰见打了个招呼。吃饭时，万某等人没有跟吴建波接触过。2、同案人万某的供述，案发当日在三和旺吃饭期间，李某1对他们说：“不要喝这么多酒，等一下还要做事（就是叫他们去站在对方手机店门口，吼一下对方，让对方害怕，以达到帮手机店主“阿某4”和“阿某5”出口气）。”手机店主“阿某4”和“阿某5”也说叫他们站在门口吓唬一下，不要打起来了。大约下午15时许，他们开着三辆车去到苹果三星手机店门口与对方叫骂，骂了一会他们开车走了，走了一段路又被叫回去看一下，他们返回苹果三星手机店又与对方骂起来，双方骂着骂着，刘某、“小五”、李某2、“小宝”、丁某3、“胖子”、袁某1、“老二”、金刚和其它几名其不认识的人就进手机店内打砸，过了几分钟，他们就离开现场了。3、同案人丁某1供述是因为两家手机店发生矛盾打架，“阿某1”叫他过去帮忙充人数。2015年4月15日22时许，“阿某1”打电话叫他带同“阿某2”、“阿某3”到道滘镇绿洲酒店充人数摆场面，称有钱挣，当晚有60、70人到场充人数，后他们一直聚集到凌晨零时左右离开。2015年4月16日12时40分左右，“阿某1”又打电话给他带同“阿某2”、“阿某3”去道滘绿洲酒店，后“阿某1”留下他和“阿某3”在三和旺川菜馆吃饭，称是手机店老板请他们吃的，当时吃饭的一共有二十多人。饭后有两名男子叫开车的司机先把车开到对方手机店拐弯地方停下，而其他人就步行去对方手机店门口走一圈后上车。他们上车离开后，司机接了一个电话，说还要回去。他们再次回到吃饭的地方，当他们再次走到对方手机店时，里面的员工都看着他们，“阿某1”就说：“看什么看。”后他们在手机店门口上了车。在等红绿灯时，那手机店内有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男子带着其他员工出来骂他们，在他前面一辆车的人就下车了，那男子就走回店里，他们的人就追进去，他也跟着下车，下车时有人说拿工具，后有人分了一根钢管给他。他拿着钢管冲进手机店与其他人一起殴打一名高大男子，殴打完后一伙人出来时，他们一方有人用钢管砸了一柜台的玻璃，之后就离开。4、同案人袁某2供述是因为喜乐福旁边的移动手机店与三星苹果手机店有生意纠纷。2015年4月16日12时许，万某跟他说李某1正请吃饭，后他坐万某的车到三和旺饭馆。在饭馆内，他见到移动手机店的老板“阿某4”、李某1正等约二十人，在吃饭过程中，移动手机店老板对李某1说：“你们帮我对三星苹果手机店进行捣乱，不定时对该手机店进行闹事，事成后每人能分一千元，如果做得好的能分多点钱。”饭后，李某1也叫他们去手机店门口那里走几圈，围着手机店门口，使他们害怕，影响他们做生意。万某开着车在三星苹果手机店门口守候，他和其他人步行到三星苹果手机店门口时，听到三星苹果手机店里有一名员工对着他们在骂，又问他们想干嘛，后来他们很气，想去跟员工理论，接着他看到万某开的车后尾箱打开了，有两个厚街来的男子在万某的车上拿出两根钢管。后他和其他人从一部丰田车的后尾箱也拿出几根钢管，每人分一根。“胖子”持钢管冲在前面，他们也跟进去对那男子进行殴打，后他们一伙人离开时，因气球广告挡住他，他就用钢管打气球，把手机柜的橱柜玻璃打烂。5、同案人张某供述，2015年4月15日，“平某”说绿洲酒店门口的手机店员工被人打伤，叫他过去充人数和对方“讲数”，当晚有50多人，但没有动手打起来。4月16日中午，“华哥”叫他一起到三合旺菜馆吃饭，当时共有16-17人，在吃饭时，“金东”跟他们说如果这次搞掂和绿洲酒店门口的手机店的矛盾，每人可以分到200元。15时许，他们一群人第一次步行至绿洲酒店的手机店门口，之后就一起坐车走了，途经国都酒店门口时，他们又掉头再次返回手机店，当时“金刚”、“袁某1”、“胖子”下车到手机店门口，他在车上等了2-3分钟还未见他们回来，就进入手机店看见“金刚”等人与手机店的一名员工发生肢体冲突，而旁边有一名员工手持钢管，他就将钢管抢走后与同伙一起离开。5、同案人郑某2的供述，2015年4月16日13时许，他在大岭丫村细氹村渝万百货店玩，“邓某”叫他一起到道滘镇三和旺饭店吃饭。到三和旺饭店他见到李某1、手机店老板“阿某4”等人，在吃饭期间，他听到李某1吩咐吃饭的人员，饭后一起走路到“阿某4”经营的手机店对面的那间手机店门口显一下威，郑某3和“邓某”负责开车跟着后面接应，至于李某1还说了什么他就没听清楚。饭后他们十几个人按计划步行到那间手机店门口故意让该店的员工看到，后上车离开。他们回到渝万百货店后，书正接到电话后说：“回去，再走一圈。”后他们又回到那间手机店门口，后因那手机店员工在门口骂他们一方的人，他们一方的人就冲进手机店，与该店的员工发生打斗和砸玻璃柜的情况。6、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16日12时许，“光头”（李某1）叫他到三和旺饭店吃饭，之后他就开着“光头”的粤Ｓ×××**黑色大众汽车到三和旺饭馆。他们在三和旺开了两围桌差不多20个人左右，吃饭时“阿某4”和“光头”一起向他们敬酒。饭后，他在饭馆门口听到“阿某4”跟“光头”说：“让吃饭的那些人一起到绿洲旁边一间卖手机的门口走一下就好了”。他负责开车跟着那帮人后面去到那间卖手机店门口，手机店里的人跟他们一方的人在对骂，突然店里的人拿出钢管出来，他们一方的人也冲进手机店内，与手机店的员工发生冲突，过了一会，他们一方的人出来坐上他的车，他就开车离开了。7、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2015年4月16日约12时多，万某叫他到三和旺吃饭。在吃饭时，听金刚等人说，昨晚两间手机店争生意发生矛盾，肯德基旁边的手机店老板请他们等人吃饭，想叫他们等人帮忙到对面手机店吆喝一下，吓唬对方，让对方不再抢客人。吃完饭后，李某1对他们说：“我们走过去，开车的把车开到红绿灯路边上等吧。”后他们大约十七八人步行到绿洲旁边的手机店门口大声朝里面吆喝，吼了几下后上了在红绿灯处等候的五辆车离开。他们差不多回到新光电线厂对面时，李某1可能跟万某沟通过，要他们再回去手机店吓唬对方一下。他们再次回到手机店门口，当时手机店的员工已经在集中，后他们一方的人与手机店员工发生争吵，接着双方都拿着钢管在手机店内殴打起来。8、同案人徐某的供述，2015年4月16日12时许，李某1打电话叫他到道滘镇三和旺饭店吃饭，他到三和旺后发现李某1、“阿某4”等十几人在一起。饭后，“阿某4”叫他们去三星手机店那里吓吓那的员工。后他们一行十几人去到三星手机店门口，三星手机店员工就骂他们，他们走进手机店与对方对骂，后他双方对打起来。9、被告人吴建波的供述：2015年4月15日晚上，由于苹果三星手机店员工抢顾客与他经营的中国移动手机店员工发生口角，并将他店内的员工打伤，后来报警以调解处理。4月16日中午，当时李某1在他店内维修手机，他就约李某1（李某1带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饭，在吃饭聊天时说起两间手机店发生打架的事，当时李某1听得有点生气，就说：“对方手机店的人太欺负人了，刚好他也有朋友在旁边房间吃饭，饭后跟他朋友到对方手机店走走，立一下威风，让对方不要欺负我们”。他当时就对李某1说千万不要跟对方打架、不要打砸对方手机店。他后来听员工说李某1等人与苹果三星手机店的人发生口角，然后双方打斗起来，当时对方员工骂李某1等人从而发生了冲突。称他没有跟李某1说有关报酬的事。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吴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其只是叫李某1等人到手机店门口走一走，吓唬一下，并未叫李某1等人打砸，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何栩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1、被告人吴建波没有授意李某1等人对被害人的店铺进行打砸，李某1等人的打砸行为是受到被害人辱骂后临时起意的，被告人吴建波不应对李某1的临时起意行为承担责任；2、被害人一方先手持钢管且辱骂李某1一方涉案人员，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过错责任。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吴建波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关于被告人吴建波是否应对同案人李某1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虽然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建波仅要求李某1等人到被害人店门口走一走，吓唬一下，其中同案人万某还反映吴建波叫大家不要打起来，但是结合案发前一天被告人与被害人已经发生冲突，被害人的手机店案发时处于正常营业，却遭受李某1正等十几人的严重影响的情况，从常理来分析，李某1等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极大，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应当认定被告人吴建波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放任的故意，被告人吴建波与李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同时鉴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建波有直接指使李某1等人进到被害人手机店内进行打砸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被告人吴建波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建波无需对李某1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先手持钢管且辱骂李某1一方涉案人员，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过错责任的意见。经查，李某1等人系故意到正常营业的被害人手机店进行滋扰，应对涉案事件承担全部责任。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波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指使多名同案人到被害人手机店滋事，导致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对被害人手机店进行打砸的危害结果，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建波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建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建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进龙人民陪审员  陈文喜人民陪审员  彭 楠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俊余（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