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刑初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7年9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8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3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诉讼代理人欧士磊，安徽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周某、王某1的特别授权委托）。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学宝，男，1986年9月20日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租住宜兴市，户籍在安徽省霍邱县。曾因阻碍警察执行职务，于2008年7月2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惠亚、万菁，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周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丽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诉讼代理人欧士磊，被告人杨学宝及其辩护人蒋惠亚到庭参加诉讼，法庭依法通知鉴定人程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宝于2017年12月16日晚，在宜兴市丁蜀镇××号贵友宾馆北侧路边，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3（殁年37岁）发生争执，遂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戳王某3的左胸口一刀，被害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左上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出血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学宝送受伤的王某3至医院抢救期间，经民警询问，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学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学宝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周某、王某1请求判令杨学宝赔偿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下同）2339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6186元、死亡赔偿金52316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被害人哥哥王某4的误工费30000元，合计1095740.5元。庭审中被告人杨学宝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学宝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杨学宝系醉酒后激情犯罪；3.被害人王某3酒后驾车追赶杨学宝、瞿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杨学宝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杨学宝与瞿某1、王某3（被害人，男，殁年37岁）等人在宜兴市的安徽饭店吃饭。瞿某1因醉酒要求被告人杨学宝带其先回去，二人先行离开。后王某3等人开车去找瞿某1唱歌，在丁蜀镇××号贵友宾馆北侧路边遇到瞿某1和杨学宝，王某3等人欲将瞿某1带走，被告人杨学宝因瞿某1已醉酒，不让对方带走瞿某1，被告人杨学宝和王某3因此发生争执，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戳王某3的左胸口一刀，被害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左上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出血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学宝送受伤的王某3至医院抢救期间，经民警询问，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宜兴市公安局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17年12月16日晚上10时许，宜兴市公安局民警在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处理一起警情时，发现该医院抢救室一名男子胸口受刀伤。经民警询问，杨学宝交代受伤男子王某3左胸口的伤是其用折叠刀捅的。民警当场将杨学宝带至公安机关，经审查，杨学宝对其用折叠刀刺戳王某3左胸口的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6日晚上7时许，其和瞿某1、杨学宝一起在丁蜀镇川埠的安徽饭店吃饭。8时许，瞿某1喝醉了，杨学宝拖着瞿某1先行离开。由于当天下午王某4曾对其和瞿某1讲晚上一起唱歌,王某3即开车带其、王某4和汪某去找杨学宝和瞿某1。在贵友宾馆斜对面的路上，他们找到了杨学宝和瞿某1，当时瞿某1醉倒在地，其上去抱起瞿某1，杨学宝用手推其不让抱,杨学宝指着他们说:“你们全都滚”，王某3听后生气地对杨学宝说“你说什么”，杨学宝遂用手对着王某3的左胸口挥了一下，王某3捂着胸口倒地，胸口流血，胸前左边有一条约3厘米长的伤口。王某4从杨学宝手里拿过一把不锈钢折叠刀给其看，后对其讲他把刀扔在王某3的车里了。3.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6日下午5时许，其在丁山镇川埠安徽饭店吃饭时遇到杨学宝、瞿某1、王某3和刘某。后经王某4提议，王某3开自已的汽车带其、刘某、王某4去唱歌，车开到贵友宾馆附近时，看到杨学宝和瞿某1，王某3和刘某不让杨学宝把瞿某1带走，双方发生争执，后其听到王某3喊自己不行了。其看到王某3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把刀刃长约10厘米的折叠刀。王某3的胸口流了很多血，杨学宝在旁边说:“没事的，这把刀是我平时削手指甲用的”，还对王某3说:“你要是不在了，我的命来抵，真不行，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其和杨学宝将王某3送至医院。另外，王某3和杨学宝是老乡，二人关系不错。4.证人瞿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7年12月16日晚其和刘某、杨学宝在川埠的安徽饭店吃饭，其喝醉了酒，让杨学宝带其回去。杨学宝和其步行回杨的住处，在路上杨学宝接到他人要带其去唱歌的电话，杨学宝骂对方，大意是：其是女人，且喝醉了，不该叫其去唱歌。过了一会，刘某、王某3、王某4等人开车过来后，坚持带其去唱歌，杨学宝不肯，双方发生争吵。另外，案发当天下午杨学宝从住处出来时携带了一把平时削水果的红色木柄折叠刀。5.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6日晚，其在安徽饭店吃饭时，对刘某说饭后带上他的朋友一起去ＫＴＶ唱歌。后王某3开车带其、汪某和刘某到了贵友宾馆门口附近，其看到瞿某1喝醉了，坐在贵友宾馆大门北侧十几米的路边，杨学宝在旁边照看他。杨学宝说瞿某1喝醉了你们怎么还要带她去唱歌，后与王某3争吵。之后二人相互推搡，没推几下王某3即手捂胸口倒地不动了。刘某过去拉开王某3的大衣发现王某3左胸有一被捅的创口在流血，对杨学宝说“做兄弟不能这样的”。其看见王某3脚旁边地面有一把打开的水果刀，认为可能是捅王某3的刀，就立刻捡起扔到王某3雪佛兰汽车副驾驶座后面的地垫上，杨学宝在一旁说他不是故意的。其打电话叫了辆黑车送王某3到医院。后其驾驶王某3的汽车带着刘某和瞿某1回刘某暂住地，并将汽车停在宜兴市宝阳路边上汇德隆超市门口。6.证人瞿某2（黑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6晚9时20分，其接到让其到贵友宾馆接人的电话。几分钟后其到达该宾馆附近发现宾馆北侧路边一汽车边上有一人受伤，胸口有血，后其开车将伤者送往医院。7.证人赖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杨学宝案发后打电话告知其杨用刀捅了王某3。8.王某3的衣物照片，证明王某3案发时所穿的衣服及衣服上洞口的情况。9.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3于2017年12月16日受伤后被送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10.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学宝双手手指等处进行检查并提取血迹；对杨学宝所穿的蓝色红豆牌牛仔裤一条进行检查并提取。11.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勘查笔录和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宜兴市丁蜀镇××号贵友宾馆北侧路上。公安机关在贵友宾馆北侧路面提取到香烟2支，在停放于汇德隆超市大门南侧水泥地场上的皖Ａ×××××轿车后排右侧脚踏垫上提取到折叠刀一把。12.宜兴市公安局的物证鉴定意见、鉴定人程某的证言，证明：（1）贵友宾馆北侧路面距路沿石43厘米处的香烟、杨学宝右食指指甲上血迹与杨学宝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皖Ａ×××××轿车后排右侧脚踏垫上折叠刀刀柄、刀刃上血迹、杨学宝右中指指甲上血迹、杨学宝右环指指甲上血迹、杨学宝左小指指甲上血迹、杨学宝牛仔裤右裤管外侧血迹1、杨学宝牛仔裤右裤管外侧血迹2、死者左手上血迹、死者右手上血迹、死者左手指端擦拭棉签与死者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死者血样与王某2血样、周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4）被告人杨学宝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3.33ｍｇ／100ｍｌ；被害人王某3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5.16ｍｇ／100ｍｌ。13.宜兴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王某3系左上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心脏破裂出血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14.宜兴市公安局提取的贵友宾馆对面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贵友宾馆附近的情况。15.被告人杨学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6曰下午6时许，其和朋友王某3、瞿某1、刘某在宜兴市江南市场安徽饭店吃饭喝酒，当时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当晚8时许，瞿某1通过微信发信息给其“我好冷，头好晕，我们回家吧”，其回复“好”。在其和瞿某1离开的路上，其接到刘某让其和瞿某1去唱歌的电话，由于瞿某1喝醉了酒，其拒绝。其和瞿某1走到丁蜀镇××号贵友宾馆北侧约100米处附近，王某3开车带着刘某、汪某和王某4追上来。王某4和刘某下车后去拉瞿某1，其欲阻止，刘某、王某3推搡其。王某4抱起瞿某1欲往车上拖，其对他们说“你们赶快滚”，王某3继续推搡其。其即右手从自己牛仔裤右侧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刀柄是木质的，刀刃长约5厘米，折叠起来有六七厘米。其心想用刀扎痛一下后，他们就应该知道要走了。其打开折叠刀，右手持刀对着王某3左胸口扎了一刀。扎完之后，王某3往后退了几步，手捂着胸口，对其说“老表，你这样对我”，继而仰面倒地，左胸口流血。其随手将刀放在水泥地上。其和汪某一起送王某3到医院救治，在医院警察询问怎么回事，其讲是其做的。其和王某3无矛盾，平时关系挺好。16.被告人杨学宝、被害人王某3的户籍资料、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学宝及被害人王某3的身份及被告人杨学宝的劣迹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3之儿子。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员登记卡、安徽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宝因琐事持折叠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学宝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杨学宝在其第一份讯问笔录中供述案发时其想用刀扎痛一下对方，对方就应该知道要走了，反映出其主观上明知自己持刀刺戳的行为会伤害被害人王某3，并希望将对方扎痛的结果发生，其具有伤害王某3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折叠刀刺戳王某3的身体要害部位左胸口一刀的行为，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2.鉴于被告人杨学宝具有自首的法定从宽处理情节，而且被害人王某3酒后驾车载他人寻找并欲将带醉酒的女子瞿某1带走的行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杨学宝系酒后为阻止被害人王某3等人带走醉酒的瞿某1而实施犯罪行为，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杨学宝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学宝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周某、王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丧葬费的赔偿标准应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本院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学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32年12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杨学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周某、王某1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医疗费2000元、丧葬费36342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44342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周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判长 周 华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马小卫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