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仁富，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王贝贝，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楚雄，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春，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仁富因与上诉人范楚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1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仁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范楚雄支付利息136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楚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约定借款利率，系错误理解法律，导致判决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蔡仁富如能提出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法院即应推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回归本案而言：（一）蔡仁富提交向范楚雄催讨借款的录音中，蔡仁富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说明，而范楚雄承认在2012年、2013年支付过利息并称按照该方式予以计算，可见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显然都是知晓的。若是不存在利息的约定，范楚雄理应当在录音中明确予以拒绝，而其并没有否认，可见存在支付利息的合意。（二）蔡仁富提供的关于支付利息的银行明细表，已经明确双方均系按季付息，存在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至于范楚雄主张抵扣本金，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所述，双方之间既有支付利息的合意，又支付利息之行为，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月息1.5%的约定。二、假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约定借款利率正确。范楚雄也应当支付蔡仁富从起诉之日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针对蔡仁富的上诉，范楚雄辩称，借条中220万借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 范楚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蔡仁富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120万元。蔡仁富在一审中对2014年1月18日的借条所载明的100万元款项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实际交付该10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本案中，对于该笔借款蔡仁富提供了户名为“林彩芽”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而实际发生为2014年1月17日60万，2014年1月20日30万，即便林彩芽与蔡仁富系夫妻，也不能主观推定是本案实际交付的款项。而且发生额只有90万，而不应当认定交付了100万元。二、本案中2009年、2010年发生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09年8月31日、2010年4月30日出具的借条，据蔡仁富自述自2014年12月起，范楚雄便未偿还借款，再根据其自称的“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按季付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3月或者4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而蔡仁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享有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三、范楚雄已经归还了本金101.4万元。蔡仁富自认，范楚雄已“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分别支付了19万、12.4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没有利息约定，且范楚雄主张支付本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2017年1月，范楚雄还分三次归还了本金70万元，一审法院凭蔡仁富的意思认定为另案归还的本金有误。本案范楚雄系借款人，而另案中系保证人，在对同一个债权人同时具有借款人及保证人的身份情况下，该70万元很明确的主张是归还借款人身份的借款；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情理上，一审法院都不能仅凭意思作相关的事实认定，否则不能体现公平原则，也违反了法院认定事实的规则及规范。 针对范楚雄的上诉，蔡仁富辩称：一、范楚雄以个人名义分三次向蔡仁富借款220万，另外100万已提交了三份交付凭证，第一份是2014年1月7日蔡仁富向范楚雄账户汇款60万，第二份2014年1月20日蔡仁富向范楚雄汇款30万，另外10万是2014年1月24日通过蔡仁富的妻子林彩芽向范楚雄账户汇款10万。二、双方虽然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有口头约定过月利率为1.5%，并且范楚雄已经按照约定的利息向蔡仁富支付过部分利息，录音资料中也显示本案有利息存在的事实。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时范楚雄没有对诉讼时效进行过抗辩，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是三年，并不是两年。三、关于本案的70万元是否是对本案债务的清偿问题。蔡仁富认为该70万元是偿还另一案的担保债务。19万元以及12.4万元系利息，并不属于本金的支付。 蔡仁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范楚雄偿还原告借款2200000元，并支付所欠利息1361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范楚雄因需分别于2009年8月31日、2010年4月3日、2014年1月18日向原告蔡仁富借款2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并出具相应借条三份，未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后该款经催讨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仁富与被告范楚雄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1361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范楚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蔡仁富借款2200000元。二、驳回原告蔡仁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8元，减半收取17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44元，由原告蔡仁富负担5444元，被告范楚雄负担17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蔡仁富提供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个人存款凭证14份和银行流水转账记录2份，拟证明双方发生借款之后，范楚雄及案外人夏小德有规律的按照月利息1.5%的标准向蔡仁富支付利息的事实。从2010年6月28日到2014年12月17日，范楚雄都是按照每个季度利息99000元支付。范楚雄质证认为，蔡仁富制作的利息汇总表及银行的存款凭证显示，存款金额并不像蔡仁富说的有规律，存款人出现了5个人的名字，也有10笔左右的金额并不相等，范楚雄实际付款情况，以银行凭证为准。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范楚雄付息至2014年7月底。2017年1月范楚雄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 范楚雄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仁富与上诉人范楚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范楚雄分三次向上诉人蔡仁富出借借条，借款金额为220万元。上诉人范楚雄认为2014年1月18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没有交付。范楚雄在该份借条上备注“2014、1、18陆拾万元，2014、1、24现金肆拾万元”，由此表明范楚雄已确认收到100万元款项。范楚雄对蔡仁富二审提供的个人存款凭证无异议，认可其存入蔡仁富账户的款项金额。从范楚雄有规律的在一定时间内支付相同金额款项的事实并结合范楚雄与蔡仁富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1.5%。2017年1月范楚雄支付的70万元，双方均认可是归还借款本金，但蔡仁富认为范楚雄偿还其为夏小德提供担保的债务，并在该案诉讼中自行减去了该部分债务金额。本院认为，对于同一个债权人蔡仁富，范楚雄同时具有借款人及保证人的身份情况下，该70万应当认为是归还借款人身份的借款，除非双方之间另有约定。故该70万元应认定是范楚雄归还了本案的借款本金，范楚雄认为该70万元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明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至于范楚雄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鉴于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二审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蔡仁富、范楚雄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1516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范楚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上诉人蔡仁富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范楚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蔡仁富7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蔡仁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8元，减半收取17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44元，由上诉人蔡仁富负担3244元，上诉人范楚雄负担1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8元，上诉人蔡仁富负担6488元，上诉人范楚雄负担2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郭巧燕 ?*ArabicDash?-8-?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