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10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华，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霍州市人，现住霍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俊生，男，霍州市北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红红，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霍州市。委托代理人：陈亚平，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杨平，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上诉人韩国华因与被上诉人牛红红、成杨平、赵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7）晋108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国华的委托代理人张俊生，被上诉人牛红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亚平、被上诉人成杨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赵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牛红红与成杨平商定，让成杨平联系搬运工人将牛红红存放于四七五处站台的硫铵化肥搬运在装载机铲斗里，进而通过货运车辆运送。搬运费5元/吨。2017年2月13日14时许，经成杨平组织包括成杨平及韩国华在内共计四人前往四七五处站台搬运硫铵化肥，在往装载机铲斗里搬运化肥时，驾驶员赵勇在操作装载机时将韩国华双小腿夹于铲斗与化肥垛之间，造成韩国华双小腿损伤，被送往霍州市治普骨伤科医院进行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小腿开放型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住院55天，于2017年4月9日出院，医疗费用32433.06元。住院期间牛红红垫付韩国华住院费用31000元，另支付门诊费454元及给付住院期间的生活费用2500元。出院后，韩国华与牛红红协商人身损害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韩国华于2017年11月诉请本院判令上述牛红红、成杨平、赵勇赔偿韩国华各项经济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韩国华申请，该院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对韩国华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该机构鉴定，出具平阳司法鉴定中心（2017）伤鉴字第370号鉴定意见书：韩国华左、右下肢腓总神经损伤，均被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各为90天，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误工期未有鉴定意见，鉴定费3500元及辅检费用76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赵勇受雇于牛红红从事装载机装运工作，其双方雇佣关系成立。韩国华及成杨平等人以提供劳动力与牛红红约定将存放于指定地点的硫铵化肥搬运至装载机上，硫铵化肥搬运完毕后，由牛红红当场一次性结清人工费用，其双方应为劳务关系。赵勇作为装载机司机，应当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作业，因其操作不当致使韩国华双小腿遭受损伤，韩国华遭受损伤与赵勇的不当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赵勇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韩国华在工作中应注意做好劳动自我保护，而自身未能尽到审慎注意安全义务，在本起事故中韩国华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赵勇的赔偿责任；成杨平作为本次劳务活动的组织者，应当在劳务活动中组织和督促其成员做好劳动保护，确保工友的人身安全及劳动过程的有序进行，对于韩国华的损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补充责任。韩国华撤回对李庆伟、李建忠、四七五处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准许。韩国华的人身损伤发生的相应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认定。该院依法核算：医疗费用（包括住院费、门诊）3288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55=5500元；营养费50元/天×90=4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因韩国华为农村居民参照2016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0082元×20年×11%（双十级伤残）=22180.4元；精神抚慰金为体现精神抚慰兼具补偿、抚慰之功能，结合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6000元，交通费韩国华无票据证明，就医时有牛红红送至医院且未存在转院情况，就该项该院不予认定；鉴定费3500元、辅检票据768元计入鉴定费用中，计4268元。误工期韩国华申请该院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而鉴定机构未出具，根据韩国华因伤致残程度，韩国华误工期计算为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82天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费按2016年度山西省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282天×45871元÷365天=35440元。护理费，韩国华以住院期间按两人陪护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该院碍难采信，牛红红认可住院期间前15日按两人陪护计算护理费用，其余护理期按一人陪护，该院予以确认，故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90天计算为，36307元÷365天×（2人×15天+1人×75天）=10444.3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以韩国华的身份标准而非以被扶养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本案中韩国华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现行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残疾赔偿金的组成部分，由于韩国华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一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另韩佩廷户口登记卡显示出生地与籍贯均为灵石县山西省且非霍州市户口，与户主关系为外甥，与韩国华村委证明韩佩廷为韩国华之子不能相互印证，该院难以确认韩佩廷为韩国华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父亲韩小富8029元×10年×1/5（五个子女）×11%=1766.4元，母亲张梅汝8029元×16年×1/5（五个子女）×11%=2826.2元，女儿韩梦婷8029元×2年×1/2×11%=883.19元，韩国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韩小富3398.6元于法无据，母亲2569.28元依法照准，女儿韩梦婷802.9元依法照准；故韩国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6.4元+2569.3元+802.9元=5138.6元。以上韩国华各项费用为136358.4元。根据责任划分：赵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5450.9元，韩国华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27271.7元，成杨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3635.8元。赵勇受雇于牛红红，牛红红应当承担赵勇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韩国华住院期间已先行支付的赔偿费用应予扣减，即牛红红应赔付韩国华各项损失为95450.9元-31000元-2500元-454元=6149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红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国华各项损失共计61496.9元；二、被告成杨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国华各项损失13635.8元；三、驳回原告韩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9元，被告牛红红负担2245元，被告成杨平负担320元，原告韩国华负担644元。上诉人韩国华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7）晋108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上诉称：1、一审扣减31000元的医疗费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在一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己的医疗费为2019.06元。一审却在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另案起诉的情况下，判决扣减被上诉人牛红红在其受伤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31000元，显然于法无据，二审依法应该纠正。2、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依法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上诉人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该支持。3、在一审中，其赔偿请求，都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要求提出，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支持。我国法律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前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其从事装卸、搬运体力雇佣工作已近十年，其在一审的请求完全应该支持。从被扶养人方面来说，我国法律的原则是根据被抚养人是农村还是城镇决定被抚养人的抚养费用。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户口决定被扶养人的抚养费用，适用法律错误，应该纠正。韩佩廷是韩国华的儿子，户口上在了上诉人妹妹名下，但户口明确标明为外甥，其所在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完全能够确定，韩佩廷是其应该抚养的被扶养人，请求二审依法纠正。被上诉人牛红红答辩称：1、由于本案存在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将牛红红原先垫付的31000元医疗费，计入损失总额，并从牛红红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扣除，是正确的，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根据一审中，牛红红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韩国华存在相应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对责任进行划分，是符合法律规定，牛红红同意一审的责任划分；3、关于赔偿项目中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农村人口计算市正确的，韩国华是干搬运体力活属于不固定职业、不固定收入，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居住的退沙办退沙村，属于农村，不属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韩佩廷，韩国华称是其儿子，但是从韩国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其儿子，其提供的户口本的户主与韩佩廷之间是舅甥关系，韩佩廷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杨平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勇受雇于牛红红从事装载机装运工作，其双方雇佣关系成立，牛红红与成杨平商定，由成杨平联系劳动力将存放于指定地点的硫铵化肥搬运至装载机上，成杨平组织韩国华等人为牛红红搬运化肥过程中，韩国华双小腿被夹于赵勇驾驶的装载机铲斗与化肥垛之间至韩国华双腿损伤，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31000元医疗费应否从牛红红应付赔偿款中扣除；2、韩国华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3、韩国华的误工费应按何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应否赔偿韩佩廷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31000元医疗费应否从牛红红赔偿总额中扣除，上诉人韩国华主张，其起诉要求医疗费为2109.06元，原审却在被上诉人没有反诉的情况下判决扣减被上诉人牛红红在其受伤治疗期支付的医疗费31000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牛红红称，原审判决总额中将韩国华医疗费全部计算进去，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扣除牛红红已支付的医疗费用符合事实与常理。经过法庭调查及查阅案卷，韩国华起诉请求为赔偿医疗费用2019.06元，其向原审法院递交证据目录及赔偿请求载明，医疗费33968.06元，已付31000元（票据5张），牛红红还应付2968.06元，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总额中医疗费（包括住院费、门诊费）为32887.06元，韩国华对此予以认可。据此，原审法院将牛红红已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用全部计入赔偿总额后予以扣减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韩国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韩国华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韩国华主张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且赵勇没有取得装载机操作证，由于操作不当，将其碰压造成上诉人双腿骨折，应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牛红红称，当时赵勇驾驶装载机等到化肥跟已停下，包括韩国华在内的装卸工一致指挥往前开，韩国华饮酒从化肥垛上滑下受伤，韩国华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成杨平组织包括韩国华在内的共计四人将存放于四七五处站台的硫铵化肥搬运在装卸机铲斗里，进而通过货运车辆运送，赵勇作为装载机司机操作不当致韩国华小腿受伤，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国华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理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其未在装载机停稳且周边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即站在装载机前面的化肥垛旁致其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定其未尽到审慎注意安全义务，减轻赵勇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韩国华误工费标准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韩国华主张其从事搬运、装卸体力雇佣工作近十年，并由陈成兵出庭证实其每月收入4500元左右，应按每天150元计算，牛红红称，韩国华无固定职业，不是固定收入，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韩国华除原审中陈成兵出庭证明其与韩国华一起干活多年，平均每月收入4500元左右外，未能提供领取收入的相关证据，原审按2016年度山西省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何标准计算及应否赔偿韩佩廷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韩国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是农村还是城镇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韩佩廷系上诉人韩国华的儿子，虽户口不在其名下，但户口明确标明为外甥，上诉人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应予赔偿其抚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上诉人韩国华主张根据被扶养人是农村还是城镇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审庭审中主张韩国华所住霍州市退沙办退沙为城镇，其当庭未能提供证据，二审庭审后其提供《1999年-2020年霍州市城市总体规划》文件予证实退沙系城市规划区范围，但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亦未出具单位证明，本院无法采信。据此，本院委托原审法院向霍州市规划局调取其规划情况，霍州市规划局提供《2014年-2030年霍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并加盖公章，该总体规划第六章市域村庄布局与建设规划：2、村庄布点规划表6-1市域村庄布点规划一览表载明，乡镇（街道）名称：退沙办、基层村姚村、城底、王庄、许村。综上，上诉人韩国华主张其所居住退沙为城镇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支付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韩佩廷是否系上诉人韩国华儿子，应否赔偿其生活费。二审中，其提供韩佩廷出生医学证明，王荣梅、韩国华结婚证，结合霍州市师庄乡韩家岭村委会证明及灵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提供的王荣梅哥哥王连红户口下名单可认定韩佩廷系韩国华之子，其生活费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予认定韩佩廷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韩佩廷，2003年8月24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8029元×4年×1/2×11%=1766.38元。按原审划分比例，牛红红承担1236.47元，成杨平承担176.64元，剩余费用由韩国华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7）晋108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牛红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国华各项损失共计61496.9元；二、被告成杨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国华各项损失13635.8元；三、驳回原告韩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牛红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佩廷被扶养人生活费1236.47元，被上诉人成杨平赔偿韩佩廷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共计4887元，由上诉人韩国华负担887元，由被上诉人牛红红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