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3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娇，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锦、陈捷渊，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孟仁，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敬华，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第三人：闽清县华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溪镇梅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124100019486。 法定代表人：李敬华，经理。 原审第三人：黄伟浩，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许娇因与被上诉人李孟仁、原审第三人李敬华、黄伟浩、闽清县华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许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闽01民终1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闽0124民初933号民事判决，许娇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孟仁偿还许娇借款本金4103358元以及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孟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证据和事实的关联性评判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孟仁借款投资并参与华浩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的事实。相关事实经过为：李孟仁与福建舜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亚公司”）合作经营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加工，双方约定石子场总投资800万元，刘燕基代表舜亚公司投资424万元占股53%，李孟仁投资376万元占股47%。李孟仁的376万元投资中，其自己现金出资100万元，另外276万元则由许娇（舜亚公司的出纳）向其出借。舜亚公司指派黄国佺（投资30万元，负责现场工作）为名义股东，李孟仁为避嫌身份问题则委派其同村好友黄伟浩（投资30多万元）为名义股东，黄伟浩与黄国佺签订《合作协议》时，李孟仁、李敬华和刘燕基均在场。《合作协议》签订后第三天，李孟仁即通过其配偶翁华钦向华浩公司出纳李敬华的个人账户汇入30万元和70万元两笔款项，许娇和其助理张明玉亦将向李孟仁出借的款项276万元汇入李敬华个人账户。至此，李孟仁履行了376万元的出资义务，许娇也实际交付了276万元的借款。因合作项目不赚钱，李孟仁一直未还款，但许娇每年都会催款，李孟仁也会重写借条，2014年5月1日李孟仁还重新写了借条确认借款。以上事实有黄国佺、李敬华的证人证言、《会计交接单》《银行流水》《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二）许娇与李孟仁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1.李孟仁于2014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4103358元，实际上是对许娇2011年5月出借的276万元按年复息（月利率1.2%）计算得出的金额，该借条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许娇的手机短信证实，每隔一年，许娇都会向李孟仁催讨还款，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已真实发生。3.李敬华和华浩公司为合作项目亲历人，均证实李孟仁因合作投资石子场向许娇借款。4.证人李某和陈某1出庭证实，其亲眼所见李孟仁向许娇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此后双方又多次商讨偿还借款和石子场清算事宜。（三）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1.现场证人李某和陈某2证实，借条上空白处由许娇填上后，李孟仁才签名（但未按手印），当李某发现李孟仁未按手印后提醒许娇，又让李孟仁返回按上手印，故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2.借条中李孟仁的签名并未鉴定，影响证据的统一性，有必要重新鉴定；3.鉴定报告未附相应的摘要、图表和图片等基础材料，鉴定程序违法。 李孟仁辩称，（一）借条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李孟仁与许娇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资金交付的事实。1.许娇从事担保公司资金出借业务,李孟仁因亲戚转贷需要拟向许娇借款400万元，许娇表示同意但要求李孟仁直接到其办公室商谈具体细节。2014年4、5月份,李孟仁在两位朋友黄言友和黄言铿的陪同下到了许娇办公室，许娇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借条要求李孟仁签字，并称借条是其公司统一的格式。李孟仁签了姓名和身份号码，摁了手印，许娇则在边上操作电脑进行网银转账。因操作多次但网银无法打开，许娇就说今天办公室人员不在，无法升级网银，第二天网银升级后一定转账，并让李孟仁将签好姓名但其他内容均为空白的借条先留下以免第二天再跑一趟，并称如此大额资金需要网银转账，收到款后还要写收条，没有网银转账单和收条借款不会生效。基于信任，李孟仁就将签了名的空白借条留在许娇处。次日，许娇并未转账，经联系，其表示网银不行，需要更换，后又说资金不够，无法出借，许娇也答应将借条销毁，孰知其会留到现在并据此起诉。2.借条中除李孟仁的名字和身份号码是李孟仁书写外,其他手写内容均非李孟仁书写，这部分内容至少有三种书写笔迹，且大小写数字明显浮于手印之上，即是先摁手印后由他人自行手写数字,这一点已经鉴定结论证实。3.许娇所述借条是双方基于276万元所作结算不成立，276万元与李孟仁没有任何关联，借条亦明确系“兹暂借”。4.许娇并未提交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已将借条所载资金出借给李孟仁。5.2014年5月1日至今，李孟仁并未按月向许娇支付所谓利息。（二）网银转账记录单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是许娇杜撰虚构、人为拼凑的。1.李孟仁并不认识张明玉，不清楚张明玉与李敬华之间是什么关系、张明玉为何向后者转账。许娇和李敬华为亲属关系，二者之间为何转账李孟仁亦不清楚。网银记录单中的资金用途也是空白的。2.许娇和张明玉向李敬华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与借条明显不一致。3.许娇提交的银行凭证并无李孟仁的签字确认，收款人并非李孟仁，李孟仁未收到上述资金也未授意许娇或张明玉向李敬华汇款，许娇和张明玉的汇款与李孟仁无关。（三）许娇和李敬华系亲属关系，在一审法官已向其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许娇仍表示只要求李孟仁归还借款本息而不要求李敬华承担责任，加之李敬华一审当庭确认与许娇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说明二者关系亲密。（四）李敬华称其既是华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负责出纳，不符合正常公司操作规范和法律规定。许娇关于李孟仁以黄伟浩名义出资、刘燕基以黄国佺名义出资以及投资800万元的主张完全是杜撰和虚构的。（五）许娇关于李孟仁以黄伟浩的名义投资华浩公司，并因出资额不足需向其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许娇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在问题，李孟仁不清楚该协议也未在协议上签字，黄国佺和黄伟浩是否共同合作经营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经营与许娇是否向李孟仁出借4103358元资金无任何关联。2.华浩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李敬华、黄伟浩，公，公司住所地是闽清县述两份材料无法建立华浩公司与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的生产经营以及与李孟仁存在关联。3.许娇以《收款收据》（其中有李孟仁签署“同意”）为据主张李孟仁系华浩公司的股东并出资与事实不符。首先，许娇并未提交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等有效证据，其仅以一份李孟仁签字的收款收据主张李孟仁系该公司股东依据不足；其次，该收款收据的内容是烟酒茶20000元，李孟仁已对为何在该收据上签字作了解释，即为化解闽清县梅溪镇和石湖村就华浩公司石仔加工厂使用两村村界空余地段的纠纷，保证项目得以继续建设，时任村委张孟辉按当地习俗购买烟酒茶赠予石湖村老人会、村委会和相关村民以便说情、商谈，在按报销流程向村委会报销时需村主任李孟仁签批同意，但财务人员审核时发现该20000元不符合村财正常开支，无法入账放款，经李孟仁联系，华浩公司同意该费用由其入账报销，因此张孟辉将收款收据交华浩公司报销。（六）李敬华实际上还结欠李孟仁借款200万元。1.华浩公司设在,该公司的征地、建设均需李孟仁出面协调,故李敬华与李孟仁交往频繁。李敬华向李孟仁提出若有闲余资金可以向其出借并承诺给予丰厚回报,基于信任，李孟仁共向李敬华出借200万元，其中140万元系通过李孟仁的配偶转账，分别是2011年5月19日70万元、2012年4月20日40万元、2012年5月20日30万元。另外60万元虽因时间仓促未查询到银行流水记录，但许娇一审提交的《会计交接单》载明“短期借款：翁其峰60万元（陆拾万元）”，鉴于翁其锋是李孟仁配偶的弟弟，李敬华一审当庭确认华浩公司确曾向李孟仁亲属借款，足以证实李敬华向李孟仁借款200万元且尚未偿还的事实，该款与本案并无关联。2.许娇提交的舜亚公司费用报销单与会计交接单载明的借款人是华浩公司，二者在主体上矛盾。翁其锋未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并未收到报销单所载20万元还款，许娇也未提交翁其锋的收条印证，故该证据材料虚假。3.李敬华接受许娇和张明玉汇款的账户与接收李孟仁借款的账户明显不同，李敬华自认其是华浩公司负责资金进出的出纳，虽然出纳将其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收支存在一定可能，但用多个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收支则不合常理，这也印证李敬华向李孟仁所借的200万元和华浩公司的出资没有关联。（七）许娇主张李孟仁系华浩公司的实际股东，并通过李孔忠、黄春华等人实际参与公司生产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李孔忠等人系受华浩公司聘用，与李孟仁无关；如李孟仁委托李孔忠等人参与公司管理，肯定会有委托书等授权材料，许娇并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许娇提交的收据、工资表、协议书和报销单均由黄伟浩而非李孟仁签字，足以证明印证股东权利由黄伟浩自己享有，李孟仁并非实际股东。综上，许娇与李孟仁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许娇要求李孟仁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敬华、黄伟浩和华浩公司未发表意见。 许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孟仁偿还许娇借款本金4103358元及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黄国佺与黄伟浩签订了一份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加工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总投资800万元，黄国佺投资424万元，占53%股份，黄伟浩投资376万元，占47%股份。2011年12月12日，李敬华、黄伟浩合伙注册成立“闽清县华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为闽清县，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敬华，公司股东为李敬华和黄伟浩。2011年5月20日、2012年4月20日翁华钦分别转账汇给李敬华100万元、40万元。2011年5月21日，许娇和张明玉分别转账汇给李敬华176万元、100万元。 2014年5月1日，李孟仁向许娇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是格式空白填空式的，借条中，除了“李孟仁”姓名及身份证号码“35012419751101051”系李孟仁书写，三个手指印系李孟仁所捺印以外，其他内容包括借款金额大小写数字、借款利率等均系许娇填写。经鉴定，借条上“肆佰”、“月息1.2%”处的两个手指印均为先捺印后填写的字迹。 华浩公司实收资本为舜亚公司424万元、黄伟浩376万元。李孟仁与翁华钦系夫妻关系。 一审中，经释明，许娇表示只要求李孟仁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敬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1年5月20日李孟仁配偶翁华钦转账汇给李敬华的100万元及2011年5月21日许娇、张明玉转账汇给李敬华的276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否系李孟仁在华浩公司的投资款？从在案证据来看，1．《合作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均显示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加工经营项目合作的双方主体是黄国佺和黄伟浩，华浩公司的股东是李敬华和黄伟浩。许娇提供《汇款凭证封面》《石仔场收款收据》《闽清石湖石场2013年1月工资报表》《协议书》和《闽清县华浩建材责任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只能证明华浩公司财务开支情况，不能证明李孟仁系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加工项目的投资人、华浩公司的股东，且许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浩公司股东存在代持股东的事实。李敬华提供的《会计交接单》也证实华浩公司实收的资本实际为舜亚公司424万元、黄伟浩376万元，上述证据与事实均不能指向和证实李孟仁系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加工经营项目的投资人和华浩公司的股东，因此无法认定李孟仁系华浩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李孟仁的配偶翁华钦转账给李敬华的款项有多笔，且不只100万元。庭审中，李敬华也陈述华浩公司与李孟仁的家庭成员有借款行为，与许娇除了案涉276万元外也还有其他资金来往，有时金额有好几百万，况且许娇又没有证据证明李敬华系李孟仁指定的收款人。据此，认定许娇、张明玉汇给李敬华的276万元系李孟仁因投资闽清县梧山隧道洞渣生产加工经营项目需要而向许娇借款以及李孟仁配偶翁华钦汇给李敬华的100万元系李孟仁的投资款依据不足。3．借条中除了“李孟仁”姓名及其身份号码系李孟仁书写外，其他内容包括“许娇”、借款金额大写数字、月息“1.2%”均为许娇填写，借条在借款金额大写和月息“1.2%”处李孟仁捺的手指印，经鉴定，结论是先捺印后书写。许娇主张借款金额系其和张明玉汇给李敬华276万元的款项结算后形成的，李孟仁予以否认，又没有双方确认的结算凭据或其他有效证据佐证，难于判断借条上许娇填写的借款金额、月息“1.2%”等内容系李孟仁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借条的真实性存在一定的瑕疵。况且借条表达的是“今暂借”的意思，并没有明确系结算的意思，案涉借条不能排除存在其他借贷合意的可能性，许娇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综上三点，对许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伟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98元，鉴定费22000元，合计67798元，由许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 另查明，1.李敬华在一审法院2015年11月30日的庭审中表示其配偶与许娇系表姐妹关系，其与许娇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金额有时好几百万。李敬华在一审法院2016年7月12日的庭审中还表示李孟仁于（2011年）5月20日向其汇款100万元、5月21日汇276万元、双方后期也有生意上往来的资金；在该次庭审中，针对李孟仁所提交的其配偶翁华钦向李敬华汇款140万元（2011年4月20日汇款40万，5月20日汇款70万、30万两笔，其中5月20日的100万即许娇本案中所称的李孟仁以自有现金的投资款）的银行流水材料，李敬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这是当时以华浩公司名义向李孟仁个人借贷。2.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9日将鉴定意见书送达许娇。许娇在一审法院2016年3月25日的庭审中表示对“鉴定真实性没有异议”，直到该次庭审其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在一审法院2016年7月12日的庭审中，许娇还表示“庭后我方向湖北东湖、福建中闽鉴定机构咨询反馈，讼争借条的李孟仁签字与手印，与之前鉴定的结论情形一样”。 本院认为，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对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合意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般来说，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本案中，许娇提交的借条中除“李孟仁”及身份号码系李孟仁书写、指印系李孟仁所捺外，其他内容均非李孟仁所写，且借款金额和利息处的两处指印经鉴定又系先捺印后书写，故该借条存在瑕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孟仁在借条上签字捺印时除许娇和李孟仁外是否还有其他在场人，许娇所称李某、陈某2在场并亲眼看见李孟仁向其出具借条确认欠款，与李孟仁所称黄言铿、黄言友在场并亲眼看到李孟仁在空白借条上签字捺印后许娇并未转账成功但留下借条相互矛盾，故二者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在此情况下，许娇仍应对已交付款项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款项的支付，许娇主张借条所载借款4103358元系其2011年5月21日向李孟仁出借276万元款项的结算，该276万元由许娇汇款176万元和张明玉汇款100万元构成且张明玉已确认其所汇款项属许娇所有，并称276万元借款系李孟仁以黄伟浩名义投资梧山隧道洞渣生产项目376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另外100万元系李孟仁以自有资金出资。首先，276万元系汇给李敬华而非李孟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敬华系李孟仁指定的收款人，徐娇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曾与李孟仁就该款进行结算，且李敬华与许娇存在亲属关系，二者之间还存在其他大额经济往来，故案涉276万元是否为李敬华代李孟仁收取向许娇所借款项并不明晰。其次，2011年5月18日关于梧山隧道洞渣生产项目的合作协议由黄国佺和黄伟浩签订，约定该项目总投资800万元，二者分别投资424万元、376万元，许娇主张前述424万元系刘燕基代表舜亚公司投资，但未能对协议为何由黄国佺签订以及刘燕基与黄国佺的关系作合理说明并提交证据证实。而华浩公司由李敬华、黄伟浩合伙成立，注册资本仅50万元，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公司与梧山隧道洞渣生产项目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许娇主张276万元系李孟仁为投资梧山隧道项目所借以及华浩公司系为运营前述项目而成立依据不足。再次，许娇主张黄伟浩系代李孟仁持股，李孟仁予以否认，许娇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而李敬华和华浩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李孟仁系华浩公司的隐名股东，故许娇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最后，许娇主张除276万元借款外，李孟仁还以自有资金投资梧山隧道洞渣项目100万元（即2011年5月20日李孟仁通过其配偶翁华钦向李敬华所汇70万元和30万元），李孟仁辩称该款系李敬华向其所借200万元款项的一部分并提交了其中140万元（除前述100万元外，另外40万元由翁华钦于2011年4月20日向李敬华所汇）的银行流水证实，李敬华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表示该140万元系华浩公司向李孟仁个人借贷，故许娇的该主张证据亦不充分。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许娇已向李孟仁交付了276万元款项。 关于鉴定问题，鉴定内容经许娇和李孟仁双方同意，鉴定意见作出后，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许娇在一审法院2016年7月12日的庭审中亦表示经其向其他鉴定机构咨询，“讼争借条的李孟仁签字与手印，与之前鉴定的结论情形一样”，故许娇关于鉴定意见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许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8元，由许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榕 审判员  林星星 审判员  魏 昀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