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22刑初173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世模。辩护人秦筱，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晓明，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模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金标、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模及其辩护人秦筱、朱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2年以来，被告人王世模个人出资，以其及洪某（另案处理）、李某2等亲友的名义，先后创办武汉大愚高新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武汉今想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等公司，分别对外开展医疗器械、药品、耗材销售及承揽净化装修业务。在向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省妇幼”）销售药品、承揽工程的过程中，王世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通过省妇幼院长胡某（另案处理）妻弟龚龙（另案处理）送给胡某共计人民币19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自2000年至2004年，被告人王世模在省妇幼销售药品、医疗器械的过程中，与胡某相识，并经胡某介绍与龚某相识。为感谢胡某对其公司在省妇幼开展业务的帮助并图得胡某的继续关照，王世模向胡某承诺在其需要用钱时可以给予支持、向龚某承诺在其有困难时可以随时给予帮助。2005年，医疗器械供应商李某1邀约胡某以龚某的名义合伙开办武汉新龙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胡某表示同意。在新龙公司筹办过程中，李某1找到龚某要求先出资10万元用于筹办开支并折抵股本，龚某将情况告知胡某后，胡某安排龚某出面向王世模借款10万元，王世模即安排洪某送交龚某10万元现金，胡某、龚某至今既未偿还该10万元现金，亦未出具借条。2．在新龙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胡某未按股比出资，李某1找到龚某要求再出资30万元，龚某将此情况告知胡某后，胡某又安排龚某出面找王世模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龚某又将该款投入到新龙公司。2006年，被告人王世模获悉省妇幼即将启动丁字桥集资住宅楼工程并对外邀标后，欲参与该工程，但因其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经人介绍与江苏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项目经理曹某洽谈合作事宜。2006年9月21日，王世模代表大愚公司与正太集团、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由大愚公司出面与建设方、招标办等相关部门联系沟通，为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提供相关咨询、技术服务，协助其参加投标并争取中标，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按中标价的7.8%向大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入围参与竞标后，王世模找到胡某请求关照并承诺利益共享，胡某表示同意，并将正太集团欲承揽该工程及王世模将出面沟通的事情告知省妇幼分管基建的副院长杜某。同年11月，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以2571.2281万元的报价中标，并于2007年8月28日与省妇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手续问题导致延误工期费用上涨又与省妇幼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王世模即将工程预期获利情况告知胡某，胡某要求王世模与龚某洽谈。工程完工后，正太集团分别于2009年11月19日、26日支付120万元、80万元给王世模，扣除为使正太集团中标的开支，王世模实际仅获利160万元。收到该款后，王世模与龚某取得联系，将工程实际获利以及应分给胡某80万元的情况告知龚某。龚某遂将情况反馈给胡某，胡某安排龚某从中抵扣了此前为投资新龙公司向王世模所借30万元的借款，剩余50万元以龚某的名义与王世模合伙开设公司。之后王世模退还龚某30万元借条，并安排洪某筹办与龚某合伙开设公司事宜。2009年12月7日，王世模出资100万元，分别以龚某岳母李某3、王世模亲属李某4的名义注册成立武汉卫某科技有限公司，李某3占股51%、李某4占股49%。后由于该公司未实际经营亦未进行年检，王世模又安排洪某将该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本抽回保管，并承诺胡某可随时提取，同时将该51万元股金列入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其他应付款账目。3.2010年，被告人王世模获悉省妇幼产科大楼建成并即将进行净化装修，遂向胡某提出承揽该净化装修工程，承诺工程利润对半分成，胡某表示同意。为确保胡某帮忙将工程交由自己承揽，王世模又安排洪某将工程预算利润800万元以及承诺从中分给胡某400万元的情况告知龚某，要求龚某转告胡某并帮忙做工作。龚某将此事转告胡某，胡某表示同意，并将王世模代表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该工程的事情告知杜某。2010年12月，省妇幼产科大楼净化工程公开招标，王世模以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并采取串通投标的方式参与投标，2011年1月以2880万元的价格中标。同年4月，王世模以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省妇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承诺分给胡某的400万元列入其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其他应付款账目。2012年中秋节前后，胡某以办事为名，要求龚某找王世模提现300万元，龚某向王世模转达胡某要求后，王世模要龚某向胡某转达支付90%工程款的要求。后省妇幼向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追付10%工程款，王世模遂安排洪某筹集300万元现金交给龚某。在龚某准备将该款转交胡某时，胡某担心案发要龚某将该款退给了王世模。不久，胡某以要用钱为名，安排龚某找王世模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王世模将公司内部财物报表中其他应付款改为351万元。龚某将收款情况告知胡某后，胡某安排龚某暂时保管该100万元。被告人王世模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系单位行贿，涉及指控认定的100万里面，300万已经送出去了，胡某担心案发，胡某退回来了，龚某出具借条借100万，所有龚某、胡某的借款不管还不还，被告人不会故意追要，胡某也没有受贿的故意，此100万认定行贿受贿不妥。2、关于51万，由于受贿人没有现实的占有，认定的话应该是未遂。3、被告人系投案自首，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2年以来，被告人王世模个人出资，以其及洪某（另案处理）、李某2等亲友的名义，先后创办武汉大愚高新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武汉今想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等公司，分别对外开展医疗器械、药品、耗材销售及承揽净化装修业务。在向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省妇幼”）销售药品、承揽工程的过程中，王世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通过省妇幼院长胡某（另案处理）妻弟龚龙（另案处理）送给胡某共计19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自2000年至2004年，被告人王世模在省妇幼销售药品、医疗器械的过程中，与胡某相识，并经胡某介绍与龚某相识。为感谢胡某对其公司在省妇幼开展业务的帮助并图得胡某的继续关照，王世模向胡某承诺在其需要用钱时可以给予支持、向龚某承诺在其有困难时可以随时给予帮助。2005年，医疗器械供应商李某1邀约胡某以龚某的名义合伙开办武汉新龙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胡某表示同意。在新龙公司筹办过程中，李某1找到龚某要求先出资10万元用于筹办开支并折抵股本，龚某将情况告知胡某后，胡某安排龚某出面向王世模借款10万元，王世模即安排洪某送交龚某10万元现金，胡某、龚某至今既未偿还该10万元现金，亦未出具借条。2．在新龙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胡某未按股比出资，李某1找到龚某要求再出资30万元，龚某将此情况告知胡某后，胡某又安排龚某出面找王世模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龚某又将该款投入到新龙公司。2006年，被告人王世模获悉省妇幼即将启动丁字桥集资住宅楼工程并对外邀标后，欲参与该工程，但因其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经人介绍与江苏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项目经理曹某洽谈合作事宜。2006年9月21日，王世模代表大愚公司与正太集团、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由大愚公司出面与建设方、招标办等相关部门联系沟通，为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提供相关咨询、技术服务，协助其参加投标并争取中标，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按中标价的7.8%向大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入围参与竞标后，王世模找到胡某请求关照并承诺利益共享，胡某表示同意，并将正太集团欲承揽该工程及王世模将出面沟通的事情告知省妇幼分管基建的副院长杜某。同年11月，正太集团武汉分公司以2571.2281万元的报价中标，并于2007年8月28日与省妇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手续问题导致延误工期费用上涨又与省妇幼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王世模即将工程预期获利情况告知胡某，胡某要求王世模与龚某洽谈。工程完工后，正太集团分别于2009年11月19日、26日支付120万元、80万元给王世模，扣除为使正太集团中标的开支，王世模实际仅获利160万元。收到该款后，王世模与龚某取得联系，将工程实际获利以及应分给胡某80万元的情况告知龚某。龚某遂将情况反馈给胡某，胡某安排龚某从中抵扣了此前为投资新龙公司向王世模所借30万元的借款，剩余50万元以龚某的名义与王世模合伙开设公司。之后王世模退还龚某30万元借条，并安排洪某筹办与龚某合伙开设公司事宜。2009年12月7日，王世模出资100万元，分别以龚某岳母李某3、王世模亲属李某4的名义注册成立武汉卫某科技有限公司，李某3占股51%、李某4占股49%。后由于该公司未实际经营亦未进行年检，王世模又安排洪某将该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本抽回保管，并承诺胡某可随时提取，同时将该51万元股金列入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其他应付款账目。3.2010年，被告人王世模获悉省妇幼产科大楼建成并即将进行净化装修，遂向胡某提出承揽该净化装修工程，承诺工程利润对半分成，胡某表示同意。为确保胡某帮忙将工程交由自己承揽，王世模又安排洪某将工程预算利润800万元以及承诺从中分给胡某400万元的情况告知龚某，要求龚某转告胡某并帮忙做工作。龚某将此事转告胡某，胡某表示同意，并将王世模代表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该工程的事情告知杜某。2010年12月，省妇幼产科大楼净化工程公开招标，王世模以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并采取串通投标的方式参与投标，2011年1月以2880万元的价格中标。同年4月，王世模以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省妇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承诺分给胡某的400万元列入其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其他应付款账目。2012年中秋节前后，胡某以办事为名，要求龚某找王世模提现300万元，龚某向王世模转达胡某要求后，王世模要龚某向胡某转达支付90%工程款的要求。后省妇幼向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追付10%工程款，王世模遂安排洪某筹集300万元现金交给龚某。在龚某准备将该款转交胡某时，胡某担心案发要龚某将该款退给了王世模。不久，胡某以要用钱为名，安排龚某找王世模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王世模将公司内部财物报表中其他应付款改为351万元。龚某将收款情况告知胡某后，胡某安排龚某暂时保管该100万元。被告人王世模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世模无异议的1.干部简要情况表、关于胡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居间合同、龚某随身笔记本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洪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记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建设工程编审单、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协议书、武汉卫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武汉新龙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龚某、胡某、洪某、李某1、杜某、翁某、曹某、徐某等人的证言;3.电子数据；4.被告人王世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行贿，指控认定的100万认定行贿受贿不妥，关于51万，由于受贿人没有现实的占有，认定的话应该是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明2012年底，龚某找被告人王世模拿的100万“借款”，被告人王世模供述在丁字桥的工程中利润跟胡某平分。公司的财务账目中的应付451万元，被告人王世模也供述该款系应付胡某的资金，在胡某指使龚某“借”该100万元后，被告人公司在应付胡某款项账目451万元中直接扣减了该100万元，被告人真实意思亦是将该款送与胡某，故该款应认定为行贿款。另外的51万元，胡某已经将该款作为入股资金利用亲属的名义与他人合伙开办公司，所开办公司注销后，被告人将该款计入其他应付账款，胡某已经实际对该51万元进行了处置，被告人也将该51万元计入应付款，胡某随时可以处置该款，故该款应计入行贿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明王世模在2013年检察机关对其行贿犯罪案件进行侦查时系主动投案，公诉机关此次指控的仍是行贿罪。2013年与此次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同一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世模到案后能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模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其公司在经营中获利，采用行贿的方式向受贿人胡某行贿，并在经营中利用胡某系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党组书记、院长这一身份获得胡某的照顾，向胡某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世模在检察机关对其行贿犯罪案件进行侦查时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主动交待行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世模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游 巍审 判 员  金雄文人民陪审员  胡碧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九十一条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