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再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长印，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钧，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并案原告、二审上诉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东柳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鹏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文，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达，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张长印因与被申请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4民终5800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冀民申69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长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钧，被申请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文、朱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长印申请再审主要称:1.由于拖欠工资年代久远，根据邯郸市统计局历年城市消费、零售价格指数，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与当前的工资标准和物价相比较，差距太大，以前的工资标准是针对以前的物价，现在的工资标准是针对现在的物价，用以前的工资标准到现在才补发以前的工资，就失去了补发工资的意义，也失去了法律的公平、公正。要求依据【冀人社】108号文件每月1590元，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补发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拖欠其的工资；2.补偿金是以张长印档案工资和邯郸市最低工资为依据的，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给张长印发放过转账工资的工商银行工资存折，存折上有明细流水显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向张长印发放的是工资。但判决书中以生活补助名义认定有误，应认定为工资。3.原判决中计算拖欠工资的时间，从1995年6月至2000年7月时间段，少计算13个月9天。张长印户口在邯郸市丛台区，赔偿金额计算应按邯郸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判赔偿费用按邯郸县最低工资标准错误。最后如果法院不支持张长印的工资和经济发展水平、物价水平挂钩，作为计算补发拖欠工资的依据。恳请法院考虑按最低工资标准赔偿后，再加上赔偿金按年度产生的利息。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拖欠工资32217.73元及利息65590.08元。根据邯郸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56号文、《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加付100％的赔偿金131180.16元减去二审判决已付25904元，再审应得105276.16元；4.张长印系两参人员，根据邯郸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56号文件、《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应按100%给付其赔偿金。 冀中能源邯郸矿业当庭辩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与张长印不存在劳动关系，在2000年下岗之前是集体企业商业经营公司的负责人，这个单位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仲裁时张长印提到矿务局不给他安排工作导致失业，实际是商业经营公司给张长印支付工资。这一点无法举证，因为工资档案已经超过20年，已经销毁。在下岗之前张长印的工资已经支付过。2000年以后张长印下岗，集体企业公司50人一起下岗，生活费是按照市政府的规定支付的，并且每个月支付了社会保险。后来因张长印一直上访，大概在2010年照顾张长印给他办理成病休，享受病休工资。2010年7月到到病休之前工资开始是1857.96元，后来涨到2000多元。强调一点，1990年4月张长印在经营部上班与冀中能源邯郸矿业不存在劳动关系。 张长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不服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仲邯劳人仲案[2015]343号裁决书，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按照被告同工同酬工资标准计算的工资922659元和100%的赔偿金，合计1845318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按照上一年度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工资的差额部分68405元，及按照应付工资100%的赔偿金196045元；3.被告补发原告2001年至2010年八一建军节慰问品，过年、过节福利。 (并案）原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承担被告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生活费和补偿金169800元；2、被告已办理退休，依法判令原告不应当再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省参保人员退休核准表显示：原告张长印1974年12月应征入伍，1979年12月退伍，1980年1月至1982年3月在广西柳州市金交电公司工作，1982年4月至1984年10月在邯郸市供销贸易货栈工作，1984年11月调入邯郸矿务局集体企业总公司（商业公司）经营部，2003年11月下岗，下岗期间被告向其支付生活费至2010年6月，2010年7月张长印离岗，每月工资为1800元，2011年以后调至2200元。2015年4月张长印办理退休手续，并在河北省参保人员退休核准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19日原告张长印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被申请人（冀中能源公司）按照企业现在平均工资向申请人（张长印）支付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的历史拖欠工资；2、裁决被申请人按企业现在平均工资向申请人补发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份的差额工资；3、裁决被申请人按补发后的工资补交养老金、公积金，变更申请人养老金帐户；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1990年到2010年“八一”建军节慰问品，过年、过节福利；5、裁决被申请人按现在的工资标准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6、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补偿）应有的赔偿金，根据劳动法1-5倍赔付标准，要求给3倍赔偿。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生活费84900元和补偿金84900元，两项共计169800元；2、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的工资（生活费）数额为缴费基数为申请人交纳社会保险（具体数额由社保经办机构核算）；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张长印称冀中能源公司自1990年4月未给其安置工作岗位，未提交相关证据。冀中能源提交的证据显示，张长印自1990年3月1日至2001年9月30日被邯郸矿务局集体企业公司聘用为干部，但未提交聘用期间向张长印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 庭后，冀中能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提交了2000年11月至2008年向张长印发放生活费及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发放工资的相关书面材料，2016年7月25日，经对张长印进行调查说明，张长印对以上材料不予认可，因冀中能源公司提交的2000年11月至2008年的书面材料为复印件，本院要求张长印一同前往冀中能源公司与原件予以核实，张长印在本院作出调查笔录后表示不再看原件。为查明案件事实，2016年8月12日，本院对冀中能源提交的书面材料复印件进行核实，经核实，张长印于2000年7月下岗，冀中能源公司自2000年8月向其发放了生活费，有冀中能源公司的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支票为据。关于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发放工资情况，张长印在诉状中予以认可。 另查明，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是邯郸矿务局，邯郸矿务局于2003年改制为邯郸矿业集团，2006年成立冀中能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以后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再查明，《河北省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暂行规定》于1995年6月6日生效，1995年6月6日至1997年3月1日，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60元，1997年3月18日至1998年7月9日，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80元，1998年7月9日至1999年6月30日，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10元，1999年7月1日至2002年2月8日，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张长印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原告张长印因要求被告冀中能源公司支付同工同酬工资发生争议，符合本条第四款的规定，其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其于2015年9月19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本案张长印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查明，张长印自2000年7月下岗，冀中能源公司自2000年8月至2010年6月向张长印支付了下岗生活费，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向张长印支付了工资，冀中能源公司支付的工资不低于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关于张长印1990年4月至2000年7月间的工作情况，被告冀中能源公司未提交该期间向张长印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原告张长印称冀中能源公司未给其安排工作。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据此，根据本案案情，被告冀中能源公司应按照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张长印1995年6月至2000年7月的生活费10020元{[160元×8个月+（160元÷30天×40天)=1493元]+[180元×15个月+（180元÷30天×20天)=2820元]+[210元×11个月+（210元÷30天×21天)=2457元]+（250元×13个月=3250元）=10020元}。原告张长印请求被告冀中能源公司补发2001年至2010年“八一”建军节慰问品，过年、过节福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并案原告冀中能源公司诉称的社会保险问题，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欠缴社会保险金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对于冀中能源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长印1990年4月至2000年7月间的生活费10020元；二、驳回原告张长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并案原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张长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同工同酬工资标准支付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的工资922659元和100%的赔偿金，合计1845318元；2.按上一年度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付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差额68405元及100%的赔偿金196045元；3.依法改判补发2001年至2010年八一建军节慰问品及过年过节福利；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冀中能源邯郸矿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张长印提交了邯郸矿务局机关集体企业公司请示报告一份和证人赵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请示报告主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商业公司门市拆除后单位没有给张长印安排工作。经质证，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请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邯郸矿务局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赵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认可该二人系集体企业公司的职工，但对其二人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1986年—1994年工资调整审批表11份，以证明为张长印支付工资的事实，张长印质证认为，该工资审批表虽然记载有工资标准，但不能证明实际向我支付了工资，其不能作为向我支付工资的凭证，1990年4月之前单位给我支付工资我认可，但1990年4月之后确实没有发工资。另查明，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社会保障中心为张长印发放生活费如下：2000年7月至9月每月200元；2000年10月至2002年6月每月234元；2002年7月至2010年4月每月262元；2010年5月至2010年6月每月362元，共计30866元。其中2009年和2010年支付的生活费与张长印提交的银行流水一致。根据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张长印工资调整审批表显示，其工资标准为：1990年4月至1990年8月每月103元；1990年9月至1990年12月每月104元；1991年1月至1993年6月每月110元；1993年7月至1993年12月每月122元；1994年1月调整为160元。再查明，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1995年6月6日至1997年3月1日，每月160元；1997年3月18日至1998年7月9日，每月180元；1998年7月9日至1999年6月30日，每月210元；1999年7月1日至2002年2月28日，每月250元；2002年3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每月300元；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每月470元；2006年10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每月540元；2008年2月1日至7月1日，每月620元；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每月680元。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张长印于1984年11月调入邯郸矿务局下属的集体企业总公司的下属单位（商业公司）经营部工作，1990年因商业公司门市拆除而再未给张长印安排工作，2000年7月至2010年6月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下岗人员待遇按月为其发放了生活费，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月为其发放了离岗工资。因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系由原邯郸矿务局、邯郸矿业集团、冀中能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改制而来，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也按下岗人员为其支付了生活费和离岗工资，故原审判决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张长印支付相关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工资应由商业公司支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长印上诉请求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同工同酬支付其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的工资和按河北省平均工资标准支付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工资差额及赔偿金。因在此期间张长印并未提供正常的劳动，故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及《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邯郸市政府会议纪要[2013]56号文件精神，1995年5月之后，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按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张长印生活费，1995年5月之前按本人原工资标准的70%支付张长印生活费。对于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张长印1986年—1994年工资调整审批表，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工资审批表不能证明实际已向张长印支付了工资，故对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所称支付工资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实，1990年4月至1995年5月期间，张长印的应发工资为7683元[（103元×5个月）＋（104元×4个月）＋（110元×30个月）＋（122元×6个月）＋（160元×17个月）]，故应发生活费为5378元（7683元×70%）。结合原审确定的数额，1995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张长印的最低工资应为9770元（10020元－250元），故应发生活费为7816元（9770元×80%）。2000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应为43576元[（20个月×250元）＋（27个月×300元）＋（27个月×470元）＋（16个月×540元）＋（6个月×620元）＋（24个月×680元）]×80%。上述生活费共计56770元，扣除已支付的30866元，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应补工资差额为25904元（56770元－30866元）。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支付的工资并未低于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张长印请求支付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张长印请求支付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长印请求按参战人员落实政策和八一建军节慰问品及过年、过节福利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程序问题，虽然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但均对张长印进行了调查说明。张长印虽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可，但原审均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故其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在认定证据方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长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 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长印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25904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河北省辖地级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995年6月6日至1997年3月18日每月180元、1997年3月18日至1998年7月9日每月210元、1998年7月9日至1999年6月30日每月为240元、1999年7月1日至2002年2月28日每月为290元、2002年3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每月350元、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每月520元、2006年10月1日至2008年1月30日每月540元、2008年2月1日至7月1日每月620元、2008年7月1日每月680元。 本院再审认为，张长印申请再审称，应依据《冀人社[2016]108号河北省人社厅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按每月1590元支付其自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拖欠的工资，经查，《河北省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暂行规定》，自1995年6月6日开始实行最低工资标准，并且1995年6月6日至2008年7月1日期间对最低工资标准进行了九次调整。因冀中能源邯郸矿业拖欠张长印生活费的行为存在于1995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对于该期间所欠生活费，应依据当时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张长印称应依据2016年7月1日的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张长印称给其发放的系工资，不应认定为生活费，要求将发放的生活费认定为工资的问题。经查，1990年因商业公司门市被拆除后未给张长印安排工作，因此从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张长印未提供正常的劳动。原审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及《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邯郸市政府会议纪要[2013]56号文件精神，1995年5月之前按张长印本人原工资标准的70%支付生活费，1995年5月之后，按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张长印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张长印称发放的是工资不应认定为生活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张长印称原判认定拖欠其工资计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有误的问题。张长印户籍所在地系邯郸市丛台区，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历年对设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有关规定，对其应适用市区的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原审依据县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张长印生活费不妥，应予以纠正。另，原审判决给付张长印生活费的计算时间有误，1995年6月至2000年6月期间少计算13个月，应予纠正。冀中能源邯郸矿业应给付张长印生活费数额计算如下：1990年4月至1995年5月期间，张长印的应发生活费为7683元[（103元×5个月）＋（104元×4个月）＋（110元×30个月）＋（122元×6个月）＋（160元×17个月）]，故应发生活费为5378元（7683元×70%）。1995年6月至2000年6月张长印最低工资应为13720元{[180元×21个月+（180元÷30天×12天)=3852元]+[210元×15个月+（210元÷30天×20天)=3290元]+[240元×11个月+（240元÷30天×21天)=2808元]+（290元×13个月=3770元）=13720元}，故应发生活费为10976元（13720元×80%）。2000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张长印最低工资应为66090元[（48个月×290元）＋（27个月×350元）＋（27个月×520元）＋（16个月×540元）＋（6个月×620元）＋（24个月×680元）]，故应发生活费为52872元（66090元×80%）。上述生活费共计69226元，扣除已支付的30866元，冀中能源邯郸矿业应给张长印发生活费38360元（69226元－30866元）。另，关于张长印是否属于两参人员，应否按两参人员享受待遇，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冀中能源邯矿集团抗辩与张长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冀中能源邯矿集团作为并案原告，其在原审时并未主张与张长印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答辩中也未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张长印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冀04民终5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6）冀04民终5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原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长印1990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383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长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郑 洁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