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2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生，男，1961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住所地:新疆巴州和静县才吾库勒镇。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7010632327N。 法定代表人：韩四强，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生与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以下简称二十二团)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20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生，上诉人二十二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金生的上诉请求：1.二十二团应赔偿李金生6亩地（公路占地）的开荒费用9300元（其中开荒费1000元/亩、平地费150元/亩，改良费400元/亩）；2.二十二团应向李金生赔偿违约损失2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十二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年9月4日，张领先将二十二团北支十斗二农200亩荒地转包给李金生，李金生与二十二团相关部门签订了开荒合同。按团发（1997）58号文件执行，承包期为30年，先签订7年不上交费用，7年后按土地等级交费。合同签订后，李金生投资将200亩地开垦到312.2亩，并完善了道路、排灌渠等配套系统。1998年种植了油葵，1999年种植了油葵和甜瓜，因二十二团采取断水和不给机力等手段，不让李金生继续耕种，导致作物颗粒无收，开垦的荒地被迫撂荒。2003年后，二十二团未与李金生续签合同，于2015年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他人，违反了兵团“1+3”文件规定。因二十二团的违法、违约行为，给李金生造成的损失，应由二十二团承担。 二十二团辩称，合同约定执行的文件是团发[1996]4号文件，而非团发[1997]58号文件。涉案地并非李金生开荒，系李金生从他人手上转包过来。涉案合同于2003年已到期，合同已终止。涉案地于2004年已经进行封育。综上，李金生要求与二十二团续签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金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二十二团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李金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涉及的问题已在2008年处理完毕。李金生父子已承包了135亩退耕土地。3.涉案合同的承包人为李月珍、李金生，李月珍应参加本案诉讼，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二十二团存在违约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二十二团一连北支十斗二农土地并非李金生、李月珍开发。涉案土地由团劳改队在1984年至1986年6月开发完毕。1996年，二十二团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张领先、张长生耕种，1997年9月20日，李金生、李月珍在支付30000余元的转让费后，从张长生、张领先处转包过来进行了种植，直到合同期满。2004年，国家将涉案土地列入国家育林荒地建设项目，进行了封育。2012年二十二团组织机力重新开发了涉案土地。3.涉案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7年，李金生未在涉案土地上栽树，未进行改良等配套建设。7年后，李金生应将土地返还连队。一审认定双方应续签合同无依据。三、团发[1996]4号文件第2条第4项不能作为双方应当续签合同的依据。四、涉案司法鉴定意见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认定土地系李金生开发不符合客观实际;2.鉴定人员看到的涉案土地现场已不是2003年的土地面貌，2004年涉案土地封育，2012年重新开垦，以现在的土地现状进行鉴定不具备客观性、科学性;3.涉案合同确定的土地面积为200亩，李金生主张另行开垦了荒地无事实依据;4.李金生主张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改良，无证据证实;5.鉴定意见未考虑李金生对涉案土地的获利情况;6.司法鉴定意见用现在价格标准鉴定出20年前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李金生辩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兵团1+3文件、二十二团团发[1996]4号文件、团发[1997]58号文件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涉案的312.2亩土地系李金生开荒，涉案地封育后，二十二团又将土地转包给别人，破坏了土地原貌，侵犯了李金生的合法权利，二十二团应与李金生续签合同。综上，上诉人二十二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李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二十二团赔偿李金生各项经济损失900000元，其中违约损失2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25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十二团负担。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李金生更改其各项经济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为：经济损失465000元，违约损失2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250000元，合计915000元，其仅主张900000元。 一审认定事实：1.2003年12月合同期满后，李金生要求与二十二团续签合同，二十二团以合同期满、该地已作为国家育林地进行封育等为由，拒绝与李金生续签合同。2006年李金生到二十二团上访，二十二团政研室曾作过答复，后李金生又到第二师有关部门上访，师政研室指示“请按兵团1+3文件规定纠正和处理”，但二十二团仍拒绝与李金生续签合同。李金生继续向师、团有关部门上访反映情况，期间曾到法院起诉，因其他原因，法院未予立案。2013年、2014年李金生到二十二团政研室、信访办等部门要求解决涉案争议。2015年，二十二团收回了李金生承包的土地，将该土地承包给了该团职工叶会忠。2016年10月13日，李金生向兵团巡视组递交申述材料反映问题，二十二团政研室以意见反馈作了答复，李金生持续上访直至向一审法院起诉。2.二十二团提交的《退耕还林还草承包合同书》内容与其他承包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相同，并无差异。3.李金生一审中提交李月珍声明一份，李月珍声明其与本案无关。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兵团1+3文件均明确规定土地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二十二团团发（1997）58号文件第七条规定，开垦荒地使用期30年。二十二团团发（1996）4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开垦荒地七年内不上交利润，七年后每亩交开荒管理费0.5元，草场补偿费1元，并与土管科签订合同。5.1997年1月，二十二团职工张领先、张长生与二十二团签订开荒、收复弃耕地承包合同，在“其他”一项中注明：“按团发（96）4号文件执行”，“地号”及“承包项目”注明：北支十斗二农开荒200亩。合同签订后，张领先、张长生对该土地进行了部分开垦。1997年9月4日，经二十二团同意，原合同的权利人张领先、张长生将该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李金生，由李金生继续承包经营该土地，转让时未重新签订合同，而是在原合同上对承包人姓名进行了更改，由二十二团土管分局代表二十二团在合同上盖了公章，对合同转让行为进行了确认。合同签订后，李金生根据二十二团“开荒收复弃耕地，必须按规划、整条田管理”的要求在张领先、张长生开垦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展，对原来的土地进行推地、平整、对道路水渠进行了配套建设，所开垦的耕地达到了二十二团有关规划的要求，实际开荒面积为306.20亩。1998年、1999年，李金生在开垦的土地上进行了种植，对土地进行了改良。2000年后，因二十二团未供水，李金生未再种植。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651号、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651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金生承包该土地后开垦的耕地净面积为284亩，承包后因开荒、平整、改良土地、修建路渠等进行了一定投入，开垦荒地的费用每亩为1000元，共计投入资金306200元（306.20亩×1000元/亩）；1998年、1999年种植时对土地进行了平整，每亩投入资金150元，共计投入资金42600元（按耕地净面积计算，以下同）；每年投入耕作改良资金每亩为200元，两年共计投入资金113600元（284亩×200元/亩×2年）。李金生因开荒及土地改良共计投入资金462400元（306200+42600+113600）。李金生因鉴定支出鉴定费9000元。7.2015年二十二团将涉案地承包给了本团其他职工。致使李金生开垦土地时的投入无法收回，给李金生造成了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1997年9月4日签订了二十二团北支十斗二农荒地开荒的承包合同，二者之间形成了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金生因此取得该荒地一定期限的承包经营权。关于本案是月日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本案的发生时间虽然距今近二十年，但根据李金生提供的开荒收复弃耕地承包合同、双方的陈述、鉴定中心实地勘察、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从2003年年底合同期满后即发生纠纷，李金生一直在找二十二团及上级有关部门寻求解决，结合涉案纠纷一直未得到解决，以及李金生在2013年、2014年、2016年前往二十二团信访办反映问题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金生的各项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荒地开垦需要大量投入，而且开荒完成后需要对土地进行平整、改良，前几年基本上没有收入，开荒所投入的成本只有通过后续对土地的耕种收回，并在耕种过程获得一定的收益，这是一个持续、相对较长的过程。基于此，相关法律及政策文件对开垦荒地的承包期也作了较长期限的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前款规定的承包期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兵团1+3文件第二部分明确“坚持土地固定30年不变的政策，职工家庭固定使用团场土地的最长期限为30年”。二十二团[1997]58号文件第七条亦有此类规定：“开垦荒地执行下列规定，使用期30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7年，承包期限短于法律和兵团政策及二十二团制定文件规定的期限，不符合国家法律及兵团及1+3文件规定，在双方签订的开荒合同中，其它一项中注明：“按团发（96）4号文件执行”，二十二团团发（1996）4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开垦荒地七年内不上交利润，七年后每亩交开荒管理费0.5元，草场补偿费1元，并与土管科签订合同。据此，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7年承包期满后，李金生有权继续承包涉案土地，二十二团有义务与李金生续签承包合同。然而二十二团在合同期满后拒绝与李金生续签合同，并于2015年将该土地收回承包给了该团其他职工，致使李金生开荒投入成本无法收回并给其造成了损失。李金生开荒距今近二十年，因物价上涨因素，李金生主张按现行价赔偿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因二十二团拒绝续签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和涉案合同约定的后合同义务，李金生有权要求二十二团对其开荒及土壤平整、改良所投入的成本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对李金生关于开荒投入成本及土壤平整、改良投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李金生主张的违约损失，因双方在开荒承包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因此，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金生主张的可得利益，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李金生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赔偿原告李金生经济损失462400元、鉴定费9000元，共计47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李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负担6576元；原告李金生负担622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二审期间，李金生提交第一组证据：二十二团文件《关于二十二团“退耕还林还草”宜林荒地封育实施办法的通知》(团发[2002]46号)，证明：该文件于2003年实施，李金生与二十二团于2003年签订135亩地的退耕还林合同，根据该文件规定，全团所有人均可参加承包，故李金生承包135亩地并不能作为二十二团对涉案土地的补偿。二十二团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文件予以确认。李金生提交第二组证据：李治绪的高中毕业证书、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及劳动合同书，证明：李金生承包135亩地并不能作为二十二团对涉案土地的补偿。李金生与二十二团签订合同期间李治绪（李金生的儿子）在上学。二十二团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李金生提交第三组证据：录取通知书，证明因李金生对涉案荒地投入了大量资金，造成李治绪没有钱上学。二十二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二十二团提交二十二团林业工作站、工交建商科出具的证明一份、《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二十二团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一份，证明：涉案土地自2004年起被国家列为封地，进行了封育，不再进行耕种。李金生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李金生的调查申请，于2018年5月4日对一审法院立案庭庭长祝焕生作的调查笔录。李金生质证意见：认可。二十二团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调查笔录所反映的内容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调查笔录予以确认。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李金生的开荒面积、开荒及土地改良投入资金总数不予确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开荒、平整、改良土地每亩所需投入的成本及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李金生在2003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都到一审法院要求解决涉案问题。2.二十二团文件《关于二十二团“退耕还林还草”宜林荒地封育实施办法的通知》（团发[2002]46号）载明:“全团职工、民工、无业人员均可参加承包，……。”3.新垦荒地前两年基本无收益。 上述事实有调查笔录、《关于二十二团“退耕还林还草”宜林荒地封育实施办法的通知》、鉴定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651号、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651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3.二十二团是否对李金生进行了补偿；4.李金生是否开垦了涉案土地，开垦的亩数是多少，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5.李金生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十二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围绕上述内容，分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上访问题处理意见书》、《关于申请开垦北支十斗2农负荒地的报告》、《关于李金生上访要求续签所开荒到期土地合同的处理意见》、对张艳丽、一审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作的调查笔录均可以证实：双方自2003年年底合同期满后即发生纠纷，李金生为了续签合同，不间断的先后找二十二团、上级有关部门、一审法院要求解决。诉讼时效因李金生向有关部门提出要求解决纠纷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李金生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二十二团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 二十二团上诉认为涉案合同的承包人为李月珍、李金生，李月珍应参加本案诉讼，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一审中，李金生提交了李月珍书写的声明，二十二团对该声明无异议。该声明的内容证实李月珍并未参与涉案土地的承包，涉案土地的一切权利义务与李月珍无关。因李月珍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二十二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三、二十二团是否对李金生进行了补偿 二十二团上诉认为李金生父子已承包了135亩退耕土地，李金生所主张的问题已在2008年处理完毕。因《关于二十二团“退耕还林还草”宜林荒地封育实施办法的通知》（团发[2002]46号）载明：全团职工、民工、无业人员均可参加承包，且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还草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承包135亩退耕林地是对李金生前期承包土地的补偿。故李金生承包135亩退耕土地的行为不能视为对其前期开垦荒地的补偿，本院对二十二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四、李金生是否开垦了涉案土地，开垦的亩数是多少，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十二团上诉认为，涉案土地并非李金生开发，而是由团劳改队在1984年至1986年6月开发完成。由李金生签字，二十二团认可的《农二师二十二团场开荒收复弃耕地合同书》明确约定承包项目为开荒200亩。二十二团政策研究室在《上访问题处理意见书》“起始单位处理决定”一栏载明：该合同已到期，甲乙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了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结合对谭业文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李金生实际开垦了涉案地。二十二团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由团劳改队开发，故对二十二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李金生根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主张其开荒土地的面积为312.2亩。因二十二团于2015年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了该团其他职工，2017年，鉴定中心鉴定时，已不是李金生开荒时的土地原貌，鉴定中心鉴定的开垦面积不能等同于李金生开垦的面积。双方签订的《农二师二十二团场开荒收复弃耕地合同书》约定的承包项目为开荒200亩，李金生主张另行多开垦了100余亩荒地，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李金生的开垦面积为200亩，对李金生主张其开荒土地的面积为312.2亩，并要求按照312.2亩（包括公路占地6亩）赔偿开垦土地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谭业文的调查笔录、谭业文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金生在种植涉案土地时并无收成，二十二团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李金生的收成情况，故二十二团认为鉴定意见未考虑李金生对涉案土地的获利情况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鉴定中心采用现行价格标准鉴定出李金生的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李金生于1998年、1999年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开荒、平整及改良，二十二团在收回土地时就应对李金生的投入成本进行赔偿,在距今已近20年，鉴定中心在考虑物价上涨因素的情况下，按2015年、2016年开荒、平整土地、土地耕作改良费用衡量李金生的投入成本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 五、二十二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金生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二十二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根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对二十二团土管分局退休干部王志银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新垦荒地为达到种植的基本条件，必须投入资金进行开荒、平整、改良，前两年基本无收益，投入的成本需要通过后期对土地的耕种来收回。李金生于1997年9月4日在《农二师二十二团场开荒收复弃耕地合同书》上签字。二十二团团发[1997]58号文件《关于下发的规定》从1997年4月1日起执行，该文件第七条规定，开垦荒地使用期30年。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7年，如不允许李金生继续耕种土地，其实际种植期间（1998年至1999年）投入的成本必然无法收回。二十二团在李金生多年来不断上访，强烈要求续签合同的情况下,于2015年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团里的其他职工承包，致使李金生投入的开荒成本无法收回。涉案土地因李金生的开荒行为加以改良，价值得以提升。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二十二团应赔偿李金生投入的开垦费、土地平整费及改良费用。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垦荒土地的成本包括开垦土地费用、平整土地费用、土地耕作改良费用；开垦土地费用每亩1000元；1998年、1999年两年每亩需投入平整土地费用150元；土地耕作改良费用每年每亩为200元，1998年、1999年两年每亩需投入400元（200元/亩×2年）。综上，开垦、平整及改良土地的费用为1550元/亩（1000元+150元+400元）。李金生开垦、平整、改良200亩土地共计投入310000元（1550元/亩×200亩），应由二十二团承担，二十二团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李金生认为二十二团应赔偿违约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鉴定费用数额。本案系因二十二团不允许李金生继续耕种土地所引发,故第一次鉴定费6000元由二十二团承担。第二次鉴定系因李金生要求对开荒面积进行测定,因鉴定中心鉴定出来的面积不具备客观性,故第二次鉴定费3000元由李金生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上诉认为涉案合同确定的土地面积为200亩，李金生主张另行开垦了荒地无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20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赔偿上诉人李金生经济损失310000元。 三、鉴定费9000元（上诉人李金生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生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负担6000元。 四、上述二项合计316000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金生；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李金生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李金生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负担6040元，由上诉人李金生负担6760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1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负担6040元，由上诉人李金生负担2331元。上诉李金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上诉人李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云华 审判员  吴 燕 审判员  于新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