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亚强，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中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海，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水明（曾用名梁早明），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瑜，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启迪（曾用名周雁飞），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中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婷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家兴，男，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亮，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钢，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大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裴思文，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汉杰，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英德市人，中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天，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艳，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中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文琪，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贵芝，女，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中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超，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丽婵，女，199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初中专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盼盼，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高中文化，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佳宁，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亚强、梁水明、周启迪、赵家兴、黄钢、何汉杰、黄艳、李贵芝、吴丽婵、文盼盼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4月2日、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代理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应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亚强、梁水明、周启迪、赵家兴、黄钢、何汉杰、吴丽婵、黄艳、李贵芝、文盼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吴亚强、梁水明涉案金额5317万余元，被告人文盼盼涉案金额1145万余元，被告人周启迪涉案金额1138万余元，被告人赵家兴涉案金额4477万余元，被告人黄钢涉案金额5073万余元，被告人何汉杰涉案金额4656万余元，被告人吴丽婵涉案金额2040万余元，被告人黄艳涉案金额2543万余元，被告人李贵芝涉案金额2593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快递代收协议、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转账记录，银行冻结材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钢提出其在2015年5月至10月间离职，2016年5月至6月间请假，离职和请假期间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吴亚强、梁水明、周启迪、赵家兴、何汉杰、吴丽婵、黄艳、李贵芝、文盼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主要提出：1.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使用话术完成第一笔订单、明知行为性质或产生犯罪合意之日起计算，以被告人在海锦公司就职期间其所在部门、小组或者个人诈骗数额认定，且应扣除客户主动购买的产品金额、请假期间的业绩及产品本身价值；2.被告人均系从犯；3.被告人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州昱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成立，后更名为广州海锦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锦公司），肖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股东的广州海品药店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品公司）系实际出资人，全面掌控海锦公司的客户信息、产品、销售收入、员工工资等。海锦公司设销售部、跟单某1、培训部、人力资源部，其中销售部按所售产品种类分成若干部门，每个部门下设若干小组，层设部门经理、小组主管、组长、业务员，各部门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单拨打被害人电话，扮演不同角色，互相配合实施诈骗，以公司有鉴定设备可以对被害人提供的身体部位或尿液图片进行鉴定，继而谎报鉴定结果等，诱骗被害人购买产品，至2016年6月6日被查获，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312253元。 其中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吴亚强2014年4月入职海锦公司，初为销售部小组主管，后担任销售部经理，2014年4月起参与诈骗营销，涉及团伙诈骗金额94260元。 被告人梁水明2014年4月入职海锦公司（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4日调至其他公司），初为销售部小组主管，后担任销售部经理，2014年4月起参与诈骗营销，涉及团伙诈骗金额441152元。 被告人周启迪2016年4月5日入职海锦公司，系销售部小组主管，2016年4月5日起参与诈骗营销，涉及团伙诈骗金额353652元。 被告人赵家兴2014年8月7日入职海锦公司（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4日调至其他公司），初为销售部业务员，后担任销售部小组主管，2015年10月起参与诈骗营销，涉及团伙诈骗金额353652元。 被告人黄钢2014年6月4日入职海锦公司（其中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4日离职），系销售部业务员，2015年5月22日起参与诈骗营销，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58970元，参与团伙诈骗金额442152元。 被告人何汉杰2014年7月21日入职海锦公司（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4日调至其他公司），初为销售部业务员，后担任组长，2016年4月7日起参与诈骗营销，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8640元，参与团伙诈骗金额353652元。 被告人吴丽婵2015年6月6日入职海锦公司（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4日调至其他公司），系销售部业务员，2016年4月5日起参与诈骗营销，涉及团伙诈骗金额353652元。 被告人黄艳2015年3月30日入职海锦公司（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4日调至其他公司），系销售部业务员，2015年8月15日起参与诈骗营销，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70135元，参与团伙诈骗金额374839元。 被告人李贵芝2015年6月入职海锦公司，系销售部业务员，2016年4月29日起参与诈骗营销，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35760元，参与团伙诈骗金额191113元。 被告人文盼盼2015年11月4日入职海锦公司，初为销售部业务员，后担任组长，2016年1月8日起参与诈骗营销，涉及团伙诈骗金额676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海品公司控制账户下资金665万余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等60余人的陈述，分别证明接到自称某某效果指导中心的客服电话，向其推荐指导老师，以公司有鉴定设备可以对图片进行鉴定为由让其发送身体部位或尿液图片，后告知其鉴定结果并称其身体存在毒素让其继续购买推荐的产品，以及支付价款的时间、金额等。 2.同案人肖某、张毅、王菲、汪春林等人供述，分别证明海锦公司与海品公司的关系，海锦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人员分工、使用话术单情况，其中销售部设经理、主管对部内或组内业务员进行管理，分别享有部门或小组业绩提成，各部门业务员之间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实施诈骗。 3.证人陈某1、王某的证言，分别证明海锦公司与海品公司的关系，及海锦公司的财务、稽查制度等事实。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海锦公司的设立过程，与海品公司的关系，及使用二次销售模式等事实。 5.证人许某、周某等人证言，分别证明从海品公司仓库查获的产品的生产厂家、出厂价格等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6月6日，公安机关分别对海锦公司经营场所、海品公司经营场所及仓库进行搜查，证明了海锦公司现场状况、人员和设备布局情况，当场扣押了电脑主机、主机硬盘、无盘工作站服务器、FTP服务器、手机、U盘、业务员入职登记表、话术单等物证、书证及“玛咖胶囊”等60余种产品。 7.保健食品认定书、化妆品认定书、食品认定书，证明经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从海品公司仓库扣押的产品分别为食品、保健食品及化妆品。 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6月6日至15日，公安技术人员对扣押的服务器、硬盘、U盘、电脑等进行数据提取的情况。 9.电子数据，海锦公司员工电脑或FTP文件夹的客户隐私部位或尿液图片、话术单、话术录音，证明海锦公司二次销售使用的话术情况；海品公司财务部办公电脑中的工资表、证明海锦公司业务员的入职时间、担任职务、业绩、每月考勤等情况，部门经理、小组主管均享有部门或小组业绩提成，其中被告人黄钢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7月在海锦公司做业务员，2016年4月5日再次入职；海锦公司跟单某1办公电脑中的跟单某2，证明海锦公司的客户信息、发货的时间、方式、订单金额、业务员等情况；海锦公司跟单某1手机中的客户隐私部位或尿液照片、鉴定结果，证明海锦公司业务员使用鉴定话术的具体情况。 10.快递代收协议、快递单、物流信息电子数据，证明海品公司使用顺丰、德邦等快递代收货款情况。 11.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海品公司收取货款的情况。 12.银行冻结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海品公司控制账户进行了冻结。 13.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分别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 各被告人归案后对参与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其所供之间与上列证据之间能互为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亚强、梁水明、周启迪、赵家兴、黄钢、何汉杰、黄艳、李贵芝、吴丽婵、文盼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利用电信技术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吴亚强、梁水明、周启迪、赵家兴、黄钢、何汉杰、吴丽婵、黄艳、李贵芝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文盼盼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1.共同犯罪的范围。本案是肖某等人以海锦公司名义组织实施的诈骗集团犯罪，公司设有严密的管理制度，按产品类别分为若干销售部门，层设经理、主管进行管理，业务员以部门为单位分工协作实施诈骗行为，故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所在销售部门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业务员个人直接骗取钱款数额差距较大的情况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辩护人提出按各被告人直接骗得数额或部门、小组业绩认定其诈骗数额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2.犯罪故意的产生时间。被告人等使用的鉴定话术虚构对客户照片进行鉴定并谎报鉴定结果，诱骗客户购买产品，此类话术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种种情形，只要有一定文化或社会经验的人均能作出是在诈骗的判断，对此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或庭审中都进行了供认，故自学习该话术时即可认定被告人已主观明知，结合本案客观证据，以被告人实施第一笔鉴定单的时间，或FTP文件夹内被害人鉴定照片、鉴定话术的最后修改时间，作为被告人产生诈骗故意即着手实施诈骗的时间；3.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根据被害人陈述、跟单某1手机短信证实被鉴定话术诈骗的被害人信息、购买时间，结合物流信息、跟单某2及转账明细，认定该犯罪集团的诈骗数额共计2312253元，另根据工资表证明的被告人入职经历，以被告人在职期间其所在部门的诈骗金额认定其参与的团伙犯罪数额，根据工资表证明被告人黄钢所述离职时间与事实不符，其请假时间无证据证明，均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诈骗数额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被害人因被告人的欺骗手段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产品，并非主动购买，而产品是被告人实施诈骗的工具，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按其地位、作用的差异依法分别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损失已全部挽回，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罪后表现等，可对被告人黄钢、黄艳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文盼盼、吴丽婵免予刑事处罚。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亚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水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启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家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何汉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黄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贵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吴丽婵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被告人文盼盼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一、冻结的赃款2312253元，发还各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王富清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亚男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