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梁中学，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侄子。 委托代理人何明松，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格西乓，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马尔康市，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尔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翁少林，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甲干泽郎，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川县，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川县。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原四川省马尔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章果，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蒲尔巴，男，1997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川县，藏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格西乓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甲干泽郎、蒲尔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莉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梁某1和杨某的委托代理人何明松、梁中学，被告人格西乓及其辩护人翁少林，被告人甲干泽郎及其辩护人黄章果，被告人蒲尔巴及其辩护人冯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1日4时许，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以及尹某某（另处）等人酒后行至本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2号武侯生活广场内，被告人蒲尔巴自称心情不好产生打架发泄的念头后，被告人甲干泽郎主动挑衅无故踢打在其前方行走的被害人梁某2，随后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等人共同围殴被害人梁某2、徐某及其朋友。围殴打斗过程中，格西乓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梁某2左腹部一刀，后众人逃离现场。同年8月23日20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本市青羊区同盛路一服装店内抓获格西乓，同日23时许在本市武侯区玉林生活广场内抓获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后经鉴定，梁某2系左腹部刺创，造成腹腔内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系左上肢刀刺伤、肌肉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格西乓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梁某2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甲干泽郎、蒲尔巴为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犯意内，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甲干泽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 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格西乓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平安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该死亡结果与被告人格西乓的伤害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2.格西乓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本案系临时起意、无犯罪预谋，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甲干泽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的死亡系刀刺创造成，甲干泽郎的殴打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2.甲干泽郎在被抓获前，已经准备和蒲尔巴等人前往派出所投案，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即使不认定自首，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也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蒲尔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格西乓并无寻衅滋事情节，仅存在故意伤害情节，其独立构成故意伤害罪，甲干泽郎与蒲尔巴在寻衅滋事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本案系甲干泽郎首先动手引发，在寻衅滋事范围内，蒲尔巴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蒲尔巴在被抓获前，已经准备和甲干泽郎等人前往派出所投案，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即使不认定自首，蒲尔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至少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3.蒲尔巴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家庭经济困难，犯罪时年龄较小无社会经验，在醉酒状态下缺乏控制能力，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蒲尔巴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蒲尔巴的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川县集沐乡业隆村情况说明，拟证实蒲尔巴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家庭经济困难，犯罪时年龄较小无社会经验。公诉机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以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的共同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40640.21元，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以上共计1034552.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身份证、亲属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和病历资料等证据。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法院按照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新标准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请，并要求对被告人进行严惩。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证据，三名被告人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告人格西乓和甲干泽郎同时又表示暂无赔偿能力。格西乓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愿意依法作出赔偿的代理意见；蒲尔巴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是独立的，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由格西乓一人造成，应该由格西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同时表示，蒲尔巴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做出适当补偿。格西乓和蒲尔巴对各自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表示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4时许，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以及尹某某（另处）等人酒后行至本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2号武侯生活广场内，蒲尔巴突然声称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打架。于是甲干泽郎主动挑衅被害人梁某2,踢其一脚并扇其一耳光，随后，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等人共同围殴被害人梁某2、徐某及其朋友。其间，格西乓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梁某2左腹部一刀，且将徐某左手臂划伤，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同月23日20时许，格西乓在本市青羊区同盛路一服装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23时许，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在本市武侯区玉林生活广场内被抓获。经鉴定，梁某2系左腹部刺创造成腹腔内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系左上肢刀刺伤、肌肉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系被害人梁某2之父母。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致被害人梁某2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1日4时许，徐某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双楠派出所报案称,其和朋友一行六人，在武侯生活广场准备吃饭时，被五名藏族男青年用一把长约10cm左右的刀将其左边手臂和朋友梁某2腹部捅伤后逃逸。二人现在平安医院急救。民警通过侦查发现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3日20时许，格西乓在本市青羊区同盛路一服装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23时许，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在本市武侯区玉林生活广场内被抓获。 2.拘留证及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等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被害人梁某2等人的身份情况。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甲干泽郎于2014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马尔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2016年5月5日在缓刑考验期内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3月21日刑满释放。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实：（1）2017年8月23日23时48分至53分，格西乓归案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其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金鱼街交通宾馆213房间的临时居住地搜查过程中，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里搜查出一把折叠单刃尖刀，刀柄为木质棕色，长约15厘米，刀刃为银白色，刀身长约15厘米，宽约2厘米。格西乓当场供认该刀就是2017年8月21日凌晨在本市武侯生活广场上刺伤受害人的刀。民警对该涉案折叠刀依法予以扣押。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1日17时至18时许，民警前往案发中心现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2号武侯生活广场进行现场勘验,未发现任何异常。 7.急救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成都平安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实：（1）成都平安医院急诊病历记载，2017年8月21日4时20分许，被告人梁某2主诉腹部刀刺伤10余分钟。现病史：约10余分钟前，患者被人用刀刺入腹部，当即觉上腹疼痛，伴心慌气紧，呼吸困难，无意识丧失，无呕吐，无视物异常，于4点20到达现场时，见左上腹部一纵向约2cm刀口，未见明显溢血，未见刀具，测及血压99/47mmHg，立即无菌纱布覆盖伤口，迅速接回医院。于4点28分到达医院急诊科。5时许，梁某2入院急救，主诉：腰腹刀刺伤致出血伴腹痛30分钟。病历记载病史：入院前30＋分钟，患者与他人发生争执，被人用刀刺入腹部，上后感疼痛伴活动性出血，无昏迷，恶心呕吐数次，呕吐物为胃内容及血性液，无腹胀腹泻，120急诊接回医院，行上下腹CT示：左下腹腔穿通伤，腹腔内少量游离气体，腹腔少量积液；肝胆胰脾及双肾未见异常。急诊以“腹部刀刺伤”收入住院。住院后患者轻度烦躁不安，精神状况稍差，大小便未解。（2）成都平安医院住院病历记载，2017年08月21日05时08分，伤者因“腹部刀刺伤致出血伴腹痛30分钟”入院，入院后查体：体温35.5℃，脉搏148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65/40mmHg，痛苦面容，腹稍膨隆，脐旁左侧可见2.0×1.0cm裂口，伴活动性出血，手指探查进入腹腔，剑突下、左上腹压痛明显，轻度反跳痛及肌紧张。入院后，于2017年08月21日05时20分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脐旁左侧可见2.0×1.0cm裂口，伴活动性出血，伤口自左斜向右，穿破腹膜与腹腔相通，腹膜破口约2.0×1.0cm，腹盆腔、胃内血凝块约100g，容器内吸出积血约4200ML，另有不可计量的失血量不详，腹膜后见一巨大血肿约20×15×6cm大小。胃窦前后壁贯通，前壁约1.5cm大小裂口，后壁约1.5cm大小裂口，伴活动性出血，顺序探查胰头被膜约0.8cm裂口，胰腺钩突断裂，肠系膜上静脉右支断裂，肝胆脾肾，十二指肠、空回肠、升结肠、降结肠、乙状结肠、膀胱、肠系膜均未见出血及裂口，余未见异常。仔细探查结束后，修补胃窦壁破口，行胃壁全层+浆肌层缝合，检查胃腔无狭窄，从肝下打开腹膜后巨大血肿部分清除，找到肠系膜上静脉右支出血部位予缝扎止血，彻底止血，双“8”字缝合修补胰腺钩突断裂处；反复清洗腹腔，未见活动性出血，分别置血浆引流管于肝肾隐窝、脾窝、盆底，分别引出体外固定于皮肤上，检查术野无活动性渗出血，清点器械纱布无误。依次分层缝合腹壁切口至皮肤。脐旁腹壁伤口反复用碘伏、生理盐水冲洗后，彻底止血，吻合断裂腹直肌，缝合创口。术前诊断为：腹壁刀刺贯通伤；失血性休克。术中诊断为：胃窦前后壁贯通伤；胰腺钩突断裂；肠系膜上静脉右支断裂；腹膜后巨大血肿；失血性休克；腹壁刀刺穿通伤。入院诊断为：胃窦前后壁贯通伤；肠系膜上静脉右支断裂；失血性休克。出院诊断为：胰腺钩突断裂；腹膜后巨大血肿；腹壁刀刺穿通伤。（3）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病历上记载，2017年8月21日12时25分51秒，患者因“腹部刀伤8+小时”入院，入院前8+小时，患者被刀刺中左侧腹，急于当地医院就诊，诊断为“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急诊行“剖腹探查术”（具体不详），腹腔仍有活动性出血，为求进一步诊治由120送入我院继续治疗。急诊查体：体温：未测，脉搏：127次/分，呼吸：已插管，血压：76/33mmHg。急诊诊断：腹部刀刺伤腹腔探查术后腹腔出血；失血性休克；意识障碍；气管插管术后。（4）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上记载，2017年08月21日13:01:17，伤者因“腹部刀伤后10+小时”入院，入院后查体：体温：36.5℃，脉搏：127次/分，呼吸：已插管，血压：76/33mmHg。昏迷，急性病容，皮肤黏膜苍白，巩膜无黄染，全身淋巴结未见肿大。颈静脉正常。心界正常，律齐，心率：127次/分，各瓣膜区未闻及杂音。胸廓未见异常，双肺叩诊音呈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及胸膜擦音，腹部可见长约30cm经腹直肌手术切口，全腹膨隆，腹肌轻度紧张，腹部未触及包块，肝脏肋下未触及，脾脏肋下未触及，双肾未触及。双下肢水肿。专科情况：皮肤黏膜苍白，巩膜无黄染，腹部可见长约30cm经腹直肌手术切口，腹腔留置引流管3根，肝脏、脾脏肋下未触及。入院后，于2017年8月21日行“腹主动脉修补+髂总动脉修补+骶正中动脉修补+腰动脉修补+小肠大部分切除+全结肠切除+小肠造瘘”术。术中见：腹腔积血约1000ml，胃窦及胰腺钩突部见手术缝扎修补痕迹，距崔氏韧带50cm以下小肠及全结肠、直肠坏死。腹主动脉分叉处右侧壁见大小约8mm破口，髂总动脉、骶正中动脉、腰动脉见大小不一破口，可见明显活动性出血。肝脏、脾脏、肾脏未见明显破裂。创面明显DIC渗血，术中出血约7000ml，输入46.5u红悬+5350ml血浆+3u血小板。术前诊断：腹腔不明原因出血。术后诊断：腹主动脉、髂总动脉、骶正中、腰动脉破裂；小肠坏死；结肠坏死；DIC；胰腺钩突修补术后；胃窦修补术后。死亡诊断：腹部刀刺伤腹腔探查术后腹腔出血；腹主动脉、髂总动脉、骶正中、腰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小肠坏死、结肠坏死；腹腔感染？；腹腔间隔室综合征；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意识障碍；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代谢性酸中毒；低血糖；双侧胸腔积液；胰腺钩突修补术后；胃窦修补术后。（5）梁某2的死亡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19时15分。 8.成武公物鉴（法病）字〔201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头面部，发现未扪及颅骨骨折及头皮血肿。胸部剑突上可见一2.5×3.0cm2表皮剥落。腹部正中可见一“T”形手术缝合口，其中纵向缝合口长27.0cm，横向缝合口长20.5cm，肚脐左侧腹部可见一长1.2cm缝合创口，创角右钝左锐。四肢左肘部肿胀，阴囊水肿明显。解剖检验，打开胸腔，双侧胸腔内淡红色积液2000毫升，心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腹腔积血约1000ml,有血凝块900g，右下腹腹壁内侧有一长1.0cm引流口，左下腹腹壁内侧有一长1.0cm引流口，胃前壁有一长2.5cm缝合口，胃后壁有一长1.0cm缝合口，胰腺头部有一长0.5cm缝合口，肠系膜上静脉右支有一长0.2cm缝合口，后腹膜有一长5.0cm破口，腹主动脉分叉处有一长1.2cm缝合口，右髂总动脉有一长0.1cm缝合口，腰动脉有一长0.1cm缝合口。全结肠缺如，小肠断端于左腹部造瘘，直肠断端缝合。（2）检材提取及处理：提取死者软肋骨、指甲拭子送DNA检验。（3）死亡原因：根据尸表检验所见，结合平安医院住院及手术病历示：脐旁左侧裂口，伴活动性出血，伤口自左斜向右，穿破腹膜及腹腔相通，腹盆腔、胃内血凝块约100g，容器内吸出积血约4200ML，另有不可计量的失血量不详，腹膜后见一巨大血肿约20×15×6cm大小。胃窦前后壁贯通，伴活动性出血，顺序探查胰头被膜约0.8cm裂口，胰腺钩突断裂，肠系膜上静脉右支断裂。以及华西医院住院及手术病历示：腹腔积血约1000ml。腹主动脉分叉处右侧壁见大小约8mm破口，髂总动脉、骶正中动脉、腰动脉见大小不一破口，可见明显活动性出血。创面明显DIC渗血，术中出血约7000ml。综合分析梁某2的死亡原因应为左腹部刺创，致腹腔内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死亡性质：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现场勘验及调查，符合他杀。死亡时间：根据华西医院病历2017年8月22日19时15分死亡。致死物推断：根据腹部刺创口形态，推断致死工具为单刃刺器。（5）鉴定意见：被害人梁某2系左腹部刺创，造成腹腔内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9.成武公物鉴（法损）字〔2017〕-24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徐某于2017年8月21日被人刺伤，伤后经成都市平安医院诊断为：左上肢刀刺伤、肌肉损伤。2017年9月8日经法医临床学检查见，左上臂下段有一长3.2cm疤痕。鉴定意见：综合评定，徐某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 （1）江霁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1日4时许，其与梁某2、梁中祥、徐某、李斯玉、张秀源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生活广场，准备吃夜宵。其走到干锅鱼店门口时看见张秀源掉头往广场中间跑去，就看见有5个小伙子在殴打梁某2、梁中祥，张秀源冲过去和对方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徐某也冲上去，徐某还没有和对方发生抓扯，其看见对方有个胖子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划了徐某手臂一刀，徐某的手马上就流血了并被推在了一旁，江霁娟前去查看伤情因此未注意其他人，大概2分钟后，对方都跑了，其看见梁某2倒在广场上，腹部流了很多血，随后将梁某2送往医院救治。江霁娟辨认出格西乓即持刀伤害徐某的男子，蒲尔巴、尹某某即最开始围殴梁某2、梁中祥的男子。 （2）张秀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1日4时许，其与梁某2、梁中祥、徐某、李斯玉、江露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生活广场，准备吃夜宵。其走到干锅鱼店门口时听见后面有吵闹声，扭头间看见大概五六名男子围着梁某2、梁中祥殴打，其和徐某上前制止，对方马上就有人对其和徐某进行殴打，其因此挥拳反击，此时对方一个胖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刃长约15厘米，刃宽约2厘米，对其说“来来来”，其往旁边店面中退去并报警，一两分钟后，其出来就看见对方已经全部跑了，梁某2倒在地上，腰部流了很多血，随后将梁某2送往医院救治。张秀源辨认出格西乓即持刀男子，蒲尔巴、尹某某即最开始围殴梁某2、梁中祥的男子。 （3）梁中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梁某2是梁中祥的弟弟。2017年8月21日4时许，其与梁某2、徐某、李斯玉、江露、张秀源一行六人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生活广场准备吃夜宵，刚站在广场中间，其就看见一名花T恤的男子从阶梯上冲下来，后面还跟了四五名男子，穿花T恤的男子对着梁某2的后背踢了一脚，梁某2转身，男子又扇了梁某2一耳光，其上前制止，对方其他男子也冲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与对方两名男子扭打到广场边，大概两三分钟左右，对方几名男子就跑了。其看见梁某2已经倒在了广场中间，腹部一直在流血，五人将梁某2送到平安医院进行抢救，很快又转到华西医院，最后梁某2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22日19时去世。与其扭打的两人没有使用凶器，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案发之后其一直在医院陪伴梁某2，梁某2去世后其要安抚父亲，因此案发三天后才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梁中祥辨认出甲干泽郎即最先冲上前踢了梁某2一脚并扇了梁某2一耳光的男子，蒲尔巴即是和自己扭打在一起的男子，尹某某参与了对徐某、张秀源等人的殴打。 （4）李斯玉的证言。证实其与梁某2、徐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8月21日4时30分许，其与梁某2、徐某等一行六人准备到武侯生活广场吃饭，下车走到武侯生活广场坝子内时，有五名藏族男子就走过来问梁某2：“是不是你”，并用手扇了梁某2的脸部一下，梁某2就还手了，并一直打到了坝子内一个灯光不是很好的角落边，其就给其他朋友说打架了，徐某与另一个男子就冲上去准备帮忙，其中一名藏族男子从身上拿了一把长约10cm左右的匕首往梁某2肚子捅了一下，梁某2就倒在地上，徐某就上去拉这名藏族男子，被该男子的匕首将左手臂划伤。其在旁边说警察来了，五名藏族男子就往二环路方向跑了，之后120来了将梁某2和徐某带到平安医院救治。用手扇梁某2的藏族男子年龄20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上身穿黑色花格短袖，下身穿黑色长裤，体型偏瘦，肤色较黑，短发。 （5）泽郎斯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和朋友在成都市武侯区罗马假日广场内开了一家“罗马小酒馆”，2017年8月20日其在酒馆上班，当晚22时45分，格西乓给泽郎斯基发微信说要来喝酒，23时30分许，格西乓一行5男2女到酒吧喝酒至21日3时50分，中途两名女性提前离开，5名男性临走时格西乓说要去另一个酒吧耍。格西乓一行人在酒吧喝了60瓶啤酒，喝酒期间没有过激行为或语言。泽郎斯基辨认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 1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1日4时许，其与朋友一行六人到武侯生活广场吃饭，其走在最前面，听见背后有人吵闹，转身就看见梁某2和五名男子打起来了，其就朝打架的地方走去，突然有一名男子（即格西乓）拿刀向其挥来，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后发现左手臂被刺伤长约1cm的口子，随后其跑到旁边饭店内让其他朋友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出去之后看见梁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五名男子也不见了，随后其和梁某2一起到平安医院进行救治。梁某2腹部被捅伤，胃部被刺穿，到平安医院后就上手术台了。徐某辨认出持刀男子即格西乓。 12.同案人尹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1日4时许，其与朋友一行六人到武侯生活广场，下车后，蒲尔巴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今天心情不好，想打架。他们几个当时就同意了，就一起走下广场的梯子去寻找要打的对象。其看到甲干泽郎对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踹了一脚并打了一耳光。那名男子就转身，甲干泽郎就用手指着他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高个子男子被打蒙了，就伸手抓住甲干泽郎的手。那名男子的几个朋友也上前帮忙，蒲尔巴和格西乓也和他们进行了对打。刚开始的时候，双方都还是拳打脚踢，后来，其看见格西乓右手持刀对着最先发生冲突的那名男子腹部捅了一刀，那名男子就倒地了。这时，那名男子的朋友就冲过来准备打格西乓，格西乓就挥刀刺中了第二名男子的手臂，然后格西乓就喊了一声跑，他们就逃离了现场。在整个过程中，除了其本人，其他人都动了手的，但是就只有格西乓一人动了刀。尹某某辨认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并指认了围殴受害人的位置。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 （1）格西乓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格西乓供称，2017年8月20日晚上21时许，其与阿信（即蒲尔巴）、阿信的三名男性朋友在一起喝酒，21日3时许，五人到武侯区生活广场吃夜宵，朝店铺走去时蒲尔巴说今天心情不好想打架，在其劝解时，蒲尔巴的穿花格子衣服的朋友（即甲干泽郎）突然往武侯区生活广场吃夜宵的店铺冲了过去，其余人也跟着过去了，这时其看见甲干泽郎对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高个子男子（即梁某2）踢了一脚，随后其也去围殴梁某2，梁某2一方也有三四名朋友，双方扭打在一起，其想着拿刀出来吓唬对方让对方停手，所以大喊一声“都不要动”，然后立刻从右腰部将别着的匕首抽出来，打开刀刃，挥舞刀时，旁边还有个梁某2一方的人，不知道是否伤到他。梁某2看见其拿刀出来，就转向他准备打他，其就冲向梁某2对着他的右腹部，捅了一刀，感觉刺进5厘米左右，然后喊走走走，跑了，随后几人一同打车逃离了现场。刀是一把折叠刀，全长30厘米左右，木质刀柄，刃长15厘米左右，刃宽2厘米左右，单刃，是其在成都市金牛区金鱼街人行天桥下地摊上买的，作案清洗后放在金鱼街大九旅交通宾馆213房间内，其一直将刀别在腰上，没有拿出来过，其他人应该不知道当晚他带了刀。格西乓辨认出甲干泽郎、蒲尔巴、尹某某，并指认出用匕首刺伤受害人的位置。 （2）甲干泽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甲干泽郎供称，2017年8月20日晚上21时许，阿青（即蒲尔巴）约其在罗马假日广场罗马小酒馆喝酒，共有五人。22日3时许，五人坐车到武侯区生活广场吃夜宵，走向店铺的时候，其听见蒲尔巴说今天心情不好想打架，就往武侯区生活广场吃夜宵的店铺冲了过去，一个穿白色衣服的高个子男子（即被害人梁某2）扭头看了其几眼，其觉得该男子不顺眼，就踢了一脚后还扇了他一耳光，随后梁某2转身想打他，其边抵抗边后退，梁某2的朋友也很快冲了出来，和蒲尔巴等四人扭打在一起，持续2分钟左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走走、快跑”，其一行人就逃离了现场，坐出租车往西门方向逃跑，在车上蒲尔巴的一个个子不高有点胖的朋友说他刚才捅了人了，大概捅在了那个人的腹部。甲干泽郎辨认出格西乓即为说自己用刀捅伤被害人的人、蒲尔巴即阿青，辨认出尹某某，并指认了围殴受害人的位置。 （2）蒲尔巴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蒲尔巴供称，2017年8月20日21时许，其与泽让登、尹某某、林芝、格西乓、甲甘（即甲干泽郎）以及一名不认识的藏族男子一起在罗马假日广场罗马小酒馆喝酒，21时2时许，林芝就走了，其余几人到耍都一家演艺厅继续喝酒，3时许，五人坐出租车到武侯生活广场准备吃宵夜，下车后蒲尔巴说了一句“今天心情不好，好久没打架了！”几人沿着楼梯往下面走，前面就有五六个人，格西乓就说前面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比较高，甲干泽郎就说：“高又咋子嘛！”然后甲干泽郎走上前去用脚踢了穿白色衣服的高个子男子（即被害人梁某2）。梁某2就和甲干泽郎追打起来，梁某2的朋友也冲上来打甲干泽郎，蒲尔巴推开对方一名较矮的男子，并叫他们不要打了，该男子打了蒲尔巴一拳，随后两人抓扯起来。后来蒲尔巴突然看见梁某2突然蹲在地上，格西乓大喊快点跑！于是几人就逃离了现场，逃跑过程中，格西乓说他拿刀捅到高个子男子了。蒲尔巴辨认出格西乓、甲干泽郎、尹某某，并指认了围殴受害人的位置。 14.四川省金川县集沐乡业隆村情况说明。证实蒲尔巴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的身份证、亲属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和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梁某2是梁某1、杨某的亲生儿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并不认识也毫无纠葛的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犯意内，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蒲尔巴系犯意发起者、甲干泽郎首先锁定挑衅对象并实施挑衅行为，在量刑时，将对此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格西乓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甲干泽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格西乓用于作案的刀具，应依法予以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格西乓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甲干泽郎、蒲尔巴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格西乓的辩护人所提平安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严重医疗过错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故该死亡结果与格西乓的伤害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平安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错。相反，该院的急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平安医院已经尽全力对被害人进行了及时、正确的治疗并且视被害人的病情进行了转院治疗。其次，在案的大量证据均能证实，在各被告人中，仅有格西乓使用了刀具，并对被害人梁某2左腹部实施了捅刺，格西乓本人对此行为亦无异议。无伤害行为就无抢救行为，更谈不上死亡结果。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格西乓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引起和被引起的关系，也即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蒲尔巴的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范围内，仅是甲干泽郎与蒲尔巴在寻衅滋事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且蒲尔巴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甲干泽郎、蒲尔巴、格西乓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共同殴打并不认识的被害人梁某2等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甲干泽郎、蒲尔巴的辩护人所提甲干泽郎、蒲尔巴在被抓获前，已经准备前往派出所投案，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蒲尔巴的辩护人所提蒲尔巴家庭经济困难，年龄较小无社会经验，在醉酒状态下缺乏控制能力等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直接关系，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临时起意、无犯罪预谋；甲干泽郎、蒲尔巴的殴打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格西乓、蒲尔巴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加以综合考虑。 关于本案的附民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的共同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蒲尔巴的委托代理人所提双方人数相当，打斗是一对一进行，各被告人的行为是独立的，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由格西乓一人造成，应该由格西乓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具体赔偿项目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所提医疗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支持140640.21元；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按照2017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的一半计算，依法支持29335.5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格西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甲干泽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 被告人蒲尔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格西乓、甲干泽郎、蒲尔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医疗费140640.21元、丧葬费29335.50元，共计169975.71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 波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琪 速 录 员  张 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 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