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锦平，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鹤山市人，文化程度初中，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鹤山市，现住开平市。2016年12月14日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邱才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战五，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锦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麦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新、陈桂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麦锦平及其辩护人邱才华、何战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麦锦平系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负责人。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麦锦平以639.43646万元多次从谢某萍处购买谢某萍收购由他人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的大米合计1489.26吨用于出售。经计核，走私大米偷逃税款人民币552.7928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麦锦平对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货物而予以购买后出售牟利，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侦查机关扣押的162.31吨大米，属赃物，故对拍卖款项68.5万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一部，属犯罪工具，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本案被告人麦锦平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麦锦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侦查机关扣押162.31吨大米的拍卖款项人民币6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麦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本案涉案上游犯罪尚未查实。2、上诉人麦锦平为单位利益采购、加工、销售涉案大米，本质上系履行单位职务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性质犯罪，麦锦平仅需承担法人责任。3、对原审认定涉案大米数量、货值有异议，仅根据查扣并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来认定上诉人与上游某之间的大米交易数量，证据不足；对扣押的162.31吨大米全部认定为赃物并将拍卖所得款项68.5万元全部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处理不当。4、上诉人麦锦平当庭认罪悔罪，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其家属积极配合自愿认缴罚金。本案涉案货物数量和货值虽然大，但其犯罪行为并未直接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且涉案大米本身经检测合格，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麦锦平从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给予缓刑处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称：在案证据证实麦锦平从一开始对其购买的走私大米是非常清楚的，其作为永恒粮食加工厂的负责人，具有多年从事大米加工销售的工作经验，明知所购买的大米是他人走私进口的，也明知大批量收购并销售走私进口的大米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仍故意为之，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处罚。对于麦锦平的犯罪数额已作就低认定，其上游犯罪已查证属实。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麦锦平系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负责人。2016年6月至12月，上诉人麦锦平以639.43646万元多次从谢某萍处购买谢某萍收购由他人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的大米合计1489.26吨用于出售。经计核，走私大米偷逃税款人民币552.79282万元。破案后，侦查机关从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扣押走私大米162.31吨，拍卖得款人民币68.5万元，扣押被告人麦锦平用于联系购买走私大米的苹果6S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在工商登记的信息、该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麦锦平等情况。2.现场照片、涉案大米、包装袋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查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海关物品进仓单、磅码单证实：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1月14日对鹤山市址山镇的永恒粮食加工厂进行搜查，在该厂的办公室搜到文件资料、监控设备、电脑主机物品一批；在后面厂房搜查出涉嫌走私大米共162.31吨；分别在麦锦平、潘某2的住所搜到手机、银行卡、计算机等物品；以及上述物品的照片、扣押的涉案物品等情况。麦锦平、潘某2已分别签名确认。3.电话通话记录清单、有关情况说明证实：麦锦平使用的手机号码139××××****于2016年9月23日至12月22日的电话通话情况。4.银行交易流水资料证实：麦锦平在建行开设的6217003120012998222、在农行开设的6228360075080698，鹤山农信社账户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2日的明细交易信息。上诉人麦锦平对付款给周某夫妇的银行记录进行了指认。5.短信截屏照片及说明材料，证明对本案计税的1489.26吨大米，该数据来自麦锦平的手机短信。案发后，麦锦平交代其手机里有其向广西走私人购买越南大米的短信记录，侦查人员从其手机短信里获取了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大米交易数量为1489.26吨，以639.43646万元成交。上诉人麦锦平对侦查人员在其使用的手机139××××****里所提取记录购买越南走私大米的短信截屏照片、已包装好掺有越南大米并准备在国内销售的大米照片签名确认。6.谢某萍使用的VIVOX7手机短信记录表，证明其于2016年7月15日至12月13日发送短信给麦锦平的内容；证明其向麦锦平销售越南大米的时间、数量、价格、车牌号码、司机电话、运费等具体情况，谢某萍进行了签名确认。7.经谢某萍签名核对的《谢某萍部分走私大米出货数量统计表》，证明其于2016年9月28日至12月8日发货大米给麦锦平的数量合计共2631.4吨。8.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门海关出具的江新关税计字（2016）3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麦锦平涉嫌走私大米1489.26吨，核定偷逃税款5527928.20元。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本案扣押的大米符合GB1354-2009《大米》标准要求。10.拍卖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大米共162.31吨拍卖得款68.5万元。11.广西自治区白色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谢某萍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提起公诉。广西自治区白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谢昆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贰仟玖佰万元。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5月就和其妈妈、父亲、老婆一起从越南购买大米后运回广西南宁市贩卖。其负责联系小车到中越边境的靖西、那西、新村等地的小路去越南购买、运输大米回中国，跟越南人结算大米款、有时也联系南宁老板收大米。2015年5月，其在南宁五一路粮油市场到处问人谁收购大米，后来是蒋姐从其这里购买了。完了之后就互留了电话，以后从越南收购的大米都卖给蒋姐。每次在越南购买大米后，就运到蒋姐的店铺，蒋姐会根据大米的质量跟其谈好价格后再卸货。货款一般是现金或银行转账。大米的运费是蒋姐给司机的，靖西到南宁每吨运费应该是130元。13.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是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老板麦锦平的表姐，跟他打工，大概2015年中秋节前不久到粮食加工厂做事，一直到现在。其主要负责听电话、打出货单、卖一些散米，人手不够的时候帮忙出货点数。大米的进货、销售是主要是老板计数，有时其也计数。加工厂没有财务，老板自己负责。加工厂的电话是0750-866****。加工厂平时有从外面买大米进厂然后再对外销售，这些大米来源于什么地方不清楚，有时听工人说是越南走私进来的，有时老板跟加工厂的人说是从广西买的。这些大米的外包装有的是中文包装，有的包装写的是“巴基斯坦”，有的是图案，有的不是中文；有的是100斤装，有的是50斤装。那些不是中文外包装的大米是从什么地方买进加工厂的不知道。其看见运大米的车有的是广东的，有的是广西的。送大米的司机送货到加工厂，送货单直接交给老板。加工厂将自己加工的大米掺到从越南买进的大米中，然后再将包装更换成其加工厂自己牌子商标（是龙某牌的大米）的小包装，然后再对外销售。大包装的有100斤、50斤装，小包装的有30斤、10斤装，20斤装的很少。听老板说过买的从越南走私进来的大米比其加工厂的大米要便宜，而且省掉自己加工的复杂程序，还有就是因为这样掺起来好吃一些，而且可以降低成本，方便销售。其不知道加工厂从越南买进的大米价格、通过什么渠道进口的、老板向谁购买、货款怎样支付、谁安排运输等等。加工厂销售的掺了越南大米的龙某大米主要购买客户主要在水口、鹤山，台山、江门也有一点。14.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在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任管理。厂里买的越南大米是哪里来的其不清楚，其看包装写的是越南等国的大米，有时老板在卸货时讲这些大米是广西米。这些越南大米用来掺在本地的大米混合出售，是根据本地大米的软硬程度和价格高低来掺的，硬的就掺少点，软的就掺多些，价高就掺好点的巴基斯坦大米，价低的就掺越南米、广西大米，最多的掺到30%，一般是掺1到2成，是老板叫其这样做。今年过了年回厂做工时，厂里就用这些进口的越南大米了，这些米便宜很多。厂里现在包装写有来自越南等国的进口大米大概有40吨，还有巴基斯坦大米5吨左右、广西大米12吨左右、湖南大米40吨左右、包装好的大米50吨左右。包装好的大米也掺有越南等国的进口大米。厂里买回来的进口大米是否有合法单证不清楚。经证人潘某1辩认，确认老板是麦锦平，确认包装好掺有越南大米的照片。1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工作的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购买越南大米、经过勾兑后出售，但其不知道这些越南大米的来源。其从2001年到现在一直在址山镇永恒粮食加工厂工作。厂里购买从广西送过来的大米是越南产的。大约5、6年前，别的批发部发过来的越南米，用产地广西包装的。约是2014年左右，开始有广西的货车送米过来，这些米有外文包装，厂里的都说是越南文，是越南米；后来有些是中文包装的标注了越南白米；再后来多数都是注明广西米的包装。这些米的质量、品种、规格都是一样的，其是厂里的主管，一看就知道了。所以才说广西米是越南米，还有老板也说过是这个广西产包装的也是越南米。其记得还有巴基斯坦大米，外包装上是注明巴基斯坦大米，量比较少，是广州的货车拉过来的，是从去年5、6月左右开始有的，断断续续，有时几个月一个柜，有时没有。从广西送过来的越南大米一个月有200-300吨，品种比较多，有3、4个品种，价格2-2.6元左右，最好的是香米，价格2.6元/斤。巴基斯坦大米是每斤2-2.3元。厂里勾兑大米，就是本地加工的大米和广西米（越南大米）一般按8：2比例混合勾兑，然后按5公斤、15公斤、25公斤三种规格装袋本厂品牌“龙某”类的包装销售，才好卖。还有全部都是越南米直接换包装卖的便宜点，主要销往饭堂、工地等。这个月才有江西米，也是用来勾兑的，因为比较贵，用的比例小，大约是按越南米2成、江西米半成到1成左右、剩下是本地米的比例来勾兑。巴基斯坦大米大多数直接外销给客户，不用换包装的，个别是用来勾兑的，比例和江西大米的勾兑方式一样。卖出的价格具体多少不清楚，本地的米比较贵，赚不了钱，老板就搞点越南大米，越南大米比较便宜，勾兑之后成本就低些。大米的勾兑一般是其自己一个人搞，其没有去厂的时候是肥佬（阿北）搞。就其两人负责这块。不知道越南大米是如何采购进境的，老板说过是广西那边过来的大米。这些大米质量好价格便宜，大部分是广西车牌的货车从那边拉过来，不知道老板是怎样搞进来，一货车一般是35吨。经证人张某1辨认，确认老板是麦锦平；确认包装好掺有越南大米的照片。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工作的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用越南大米掺入本地大米后出售。其从今年3月来到这个粮食厂，平时是按照老板和师傅潘某1、张某1的要求兑米、搬运大米。米厂的米从外包装上写有产地看，有来自越南、泰国、巴基斯坦、广西、江西、湖南和本地等。其不清楚这些米是如何来的，其实外包装上标有广西米都是越南米，其记得有时拆广西米包装的时候，这些广西米里还有之前包装米袋子的碎片，就知道应该是这些广西米是换过包装了，里面的米就是越南米。这些米都是要拆出来兑入其他国内米混合才卖得出去，而湖南米和本地米有时会直接销售，不用拆包装。巴基斯坦和泰国的很少，主要是越南米和广西米，其实广西米就是越南米，只是越南米在广西换了广西的外包装。泰国和巴基斯坦的外包装米是比较长且粗、大一些，而越南米小一些、细一些，每2、3天就有一车越南米、广西米到货，一车大概有30吨左右。经证人李某辨认，确认老板是麦锦平；确认包装好掺有越南大米的照片。17.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加工厂的米的产地、用越南大米掺入本地大米后出售的情况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老婆谢某萍是一直合伙从事大米买卖生意的，但2016年2月开始，其和他就分开做了。曾卖过走私的越南大米给麦锦平。1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麦锦平犯罪时属成年人。20.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3日，南宁海关缉私局提供案件线索，江门鹤山麦锦平等人涉嫌向谢某萍直接购买越南走私大米，数额较大。12月13日，江门海关缉私局部署行动。14日凌晨，在开平水口抓获麦锦平等人，查获涉案手机、电脑等一批，另在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现场查扣涉嫌走私大米一批。经立案侦查，查明麦锦平于2016年10月至12月共向广西的谢某萍收购走私大米1486.26吨的事实。此案告破。21.同案人谢某萍的供述：谢某萍大米的来源是：越南何某2、陈姓的靖西老板以及其他好多人。其跟陈某2买过300多吨、“陈某3”买过300多吨、何某2、农某买过2、3千吨、还有一些边民自己开车送米到其米铺。其从2013年开始做大米生意，其老公家在南宁市五一路粮油市场里面租了一个铺面开始做大米生意。那里有很多卖越南大米的人，其去看过他们的货后，问了价格合适觉得可以赚钱了就向他们购买，然后再转手卖给市场上的其他老板从中赚一些差价。后来做多了，就认识了一些从边境上送大米过来的老板，其就跟他们买大米然后再卖给市场上的其他人。同时还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些在越南卖大米的老板，有时也跟这些越南老板买大米，他们自己找好保货的人把大米从越南送来五一粮油市场卖给其。这些越南米都是从越南过来的，应该是走私进来的，因为都要换了中国包装，有中国米厂的营业执照、加工许可证、检验检疫报告等相关手续，很安全的，所以才敢跟他们买的。如果是正规进来的话就没有必要换中国包装了。大米的利润很低，正规进来的就没有必要更换包装另外花一笔费用了。保货人的意思，就是那些在边境上把货从越南走私到中国的人，他们怎么把货走私进来的不知道，只知道肯定不是正规进来的。向其提供越南走私大米的客户：2016年2月的一天，水口的老乡阿州带毕国际和越南人何某2上南宁找其，毕国际和何某2说他们在越南有大米，可以供货给其。其知道他们做的是走私大米，报的价格比较便宜，其当时有点贪小便宜的心理，确实想接他们的大米。他们和其谈了大米价格，他们会把越南的包装换成中国大米厂的包装，而且会提供中国米厂的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粮食检验检疫报告等三证。那天，他们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拉大米过来。因为，他们做越南走私大米，不换成中国大米厂的包装谁敢要呢？而且还要有三证，要不在路上被执法部门抓的。从那时起，其就自己在五一粮油市场做大米生意。到了5、6月，他们开始用货车拉越南大米到五一粮油市场，因为其不懂转账，一般叫其老公蒋某帮转大米货款给他们，其是使用周某（是蒋某的表哥）农行账户转账。一般做生意的转大额款项的，很少用自己的账户转账，这是生意人的做法。向其提供越南走私大米的还有一个叫陈某2的老板、农某、一个女的叫陈某3（未见过面）。有时候边境卖米的老板说有些包装来不及换，只换了一部分，没有换包装的米装在货车里面，换了包装的米放在货车外面一点用来应付路上的检查，这些米到了粮油市场后一般都是卖给在收米的老板，不敢发给国内那几个固定的客户，因为在路上有很多执法部门，查得很严，这种没有国内包装的大米一旦被查到是要被罚款的。其有几个固定的客户，有一个广东的老板姓麦（手机号码是139××××****），真实姓名不知道，他买的米的主要是运到广东开平，他只要大米，不要糯米。外地客户的信息都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提供的，一般是司机跟其说他拉过大米给哪个老板，知道这个老板需要大米，其就跟对方联系，所有交易都是在电话里完成。麦老板应该知道其卖给他的大米是走私来的，他的微信号是“扎西德勒”。12月10日，他在微信里面就群发大家，告知近期相关部门严打走私大米，叫大家必须换好国内包装，越南包装不要在厂内出现。销售越南大米给麦锦平的情况：今年7、8月，一个搞物流的司机告诉我说那有个米厂，并告诉其一个米厂的电话号码（手机号码的尾数888）。其就随便联系下，和他说价格，不同米不同价格，已经换好了包装，可以有三证，其问他要不要，他就说可以寄些样板看看才决定是否要不要。然后其通过顺风快递寄了2、3种504、假香、5451这些，这些是越南米的名称，行内都懂。这边都是其联系麦锦平，一直是联系他那个尾数888的手机号码，没有打过麦锦平米厂固定电话；还有短信、微信。其叫他打货款到周某的账户，可能他认为周某就是其老公，据其所知周某和他老婆是不知道麦锦平这个人的。麦锦平购买其的大米支付货款都是银行转账，其是通过短信告诉他一个周某的账号打货款，运费由他代其支付给司机，这个运费其和他协商她在打货款时扣除。之前的运费是125元每吨，8月15过后是150元到160元每吨。在每次发货时，其会通过手机短信告诉麦锦平车牌号、吨数、价格（每斤）、司机电话号码。其卖给他的大米都是换包的，都是有三证的。这些大米是怎么进境的其不懂，人家怎么做不清楚。其卖给麦锦平的大米外包装印有大新、武德、崇左这些字样，都是广西这边的地名。有些时候这些包装袋没换得那么仔细，这些包装袋都是原包装袋，其也看不懂，有图案、鸟或是谷子这些图案，有字的也看不懂。22.上诉人麦锦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于1996年成立，工厂法人代表是其，其也是该工厂的老板，其母亲潘某3在工厂负责接电话、做饭；潘某2是其表姐，在工厂做文员，具体负责计数打单等；潘某1是厂长，负责稻谷的收购，工厂大米的生产；此外还有13名工人，分别负责开车、加工、搬运等。工厂主要经营大米的生产、加工和销售，有自己的牌子叫“龙某大米”。工厂经营生产、加工和销售的大米的原料有三个渠道：一是在国内购买稻谷自己加工；二是在国内购买大米原料；三是从广西购买从越南走私进口的大米。其工厂是从2016年5月份才开始从广西购买从越南走私进口的大米。在2016年4、5月份，有一个自称周某的老婆的人打电话到工厂的固定电话075086×****，估计她是从网上搜到工厂的网页查到的电话。她说自己在广西南宁五一市场有档口，具体名称其没有问，也没有去过。她说有靓的越南大米卖，都是直接从越南走私进来的，问其工厂要不要，还寄了几个样本给其，其看质量还不错，价格也比国内同等级大米价格便宜，就决定向其购买越南大米。后来其就用其的139××××****手机同她联系，她的具体姓名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不记得，在其手机存为“五一老板娘”的手机号码就是她的，因为她说在南宁五一市场有档口，但其没有去找过她。她让其把货款全部转到其丈夫周某的银行账户，周某的手机号码在其手机存为“周某”。其对周某的老婆说由于本地食品药监局查的严，所有大米必须要有三证，即营业执照、大米生产许可证、大米检验报告，一旦发现是越南大米就会处罚。她说会将越南大米的包装换成广西的有三证的工厂的包装在送货到其工厂。其同周某的老婆商谈好后，就开始根据工厂的生产需要向她订购越南大米，其同她电话确定购买越南大米的等级（大概有4、5种）、数量、价格，她就会安排车辆，全部是广西车牌，将其订购的大米运送到其工厂。这些越南产大米在走私进来之后不是直接送到其工厂的，而是在送货之前先运到南宁，将有越南字样的外包装拆换成广西的有三证的工厂的包装，大概有3、4家广西工厂的包装，具体厂家不记得了，再送货到其工厂。但工厂收货时发现有时还有部分有越南字样的外包装的大米，其就打电话问周某的老婆是怎么回事，她解释说是因为有时拆换包装的工人的疏忽没有拆换包装，或者有时拆换包装的工人的人手不足来不及拆换包装导致的。其使用手机号码139××××****有7、8年了，其没使用过别的号码。微信号码就一个，就是用自己的号码开了微信号，但是密码不记得了，很久前就没用了。去年年中用工人手机号开了一个微信“扎西德勒”，这个工人已经辞职离开了，这个微信就在其的手机上，密码：melody349962。现在应该还看得到记录，其和周某老婆的记录都在，其也不会删除。其的手机就是自己使用，联系周某老婆买越南走私大米、收货、支付货款这些都是其在操作。每次发货前，其和她联系方式就是打电话、微信和短信，一般都是打电话联系，每次有货她都会发短信给其，短信上显示那一天装车，车牌号，米的名称，价格、重量、司机的名字（有时附上司机身份证号码）、有时还有司机的联系方式这些内容。其就只是联系她一个人，没去过她们店铺，也不认识她们店铺其他人。她第一次打其工厂固定电话时留过一个手机号码，过了2个月左右，她联系其手机，和其说她换了号码，这次其存的名称是：五一老板娘，之后她的联系号码再没换过了。购买越南大米的种类有短山米和长山米，短山米有504，单价每斤1.7元，604就是1.8元，这两种是短山米。还有王花粘2.1元，美香粘2.4元这两种是长山米，其主要买着这4种米，其中长山米买的较多。也买过另一种长山米，叫鸽子米，2.05元每斤，这种买过几十吨，很少。其是每次收货后再支付货款的，按周某的老婆的要求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到周某的个人账户的。其是通过在工商银行的62×××09账号转账到周某在南宁的农行江南支行的个人账户的，他的账户号码记不清楚。主要是通过这两个账户转账的，记得只有一次其的工行账号没钱，是通过址山农信社转账的。其就是这一个账户付她的货款，她是通过短信给其的，她就给过一次，之后其也都是打到这个账户付款。运费是米到了鹤山工厂下车之后，其直接支付现金给司机。运费大多数都是160元/吨，由周某或者他的老婆来支付，支付的运费每次在支付货款时扣除。今年4月份到现在，从他们那里买过多少越南走私大米，具体没有算过。货款可以算出来，大米的价钱均价是2元一斤，最低是1.7元，最贵的就是2.4元，2.4元的米拿的比较多一些。其只保留了最近的一些磅单（上面显示车牌号码和时间、地磅地点等），自己会在磅单上注明：五一，是周某的货都会注明。处理购买的走私越南产大米，一种是比较差的越南产大米，一百斤一包的，就将其直接用其工厂的“龙某大米”包装袋分装成50斤一包的，销售给各个工厂或学校的食堂，这种价格低廉的大米在行内叫“饭堂米”；一种是比较好的越南产大米，就将其同国内购买的大米混合，再用工厂的“龙某大米”包装袋分装销售。销售分三种渠道：第一就是掺一成或者两成到自己品牌的大米里面。第二就是卖给我们附近的粮食加工厂。第三就是卖给一些米店，还有一些摆地摊买米的客户。其收客户的大米付款基本上是用工商银行和农村信用社。在其工厂里面摆放的大米分两种，一种成品，就是都包装好的，这些都是按照潘某1和张某1的要求，掺有越南米的。还有就是半成品，海关人员现场查到的半成品就是越南米（外面套着广西标识的袋子）和一些湖南米。离加工厂700米左右路边的小仓库是加工“饭堂米”的，里面装好的包装都是有添加越南米，添加多少越南米也是潘某1和张某1说了算。小仓库里有很多国外大米的包装袋，就是周某老婆送的大米来不及换包，其就自己安排工人拆包，这些包装袋就是这些越南大米的原包装袋，这些包装袋没丢弃就是想省包装费，可以用来装稻壳、饲料什么的。掺越南米比例都是2成多些，不会少于两成，最多可以参到4、5成。案发当天,在工厂门口有两车大米等待卸货,其中有一台是湖南大米，是其订的货，用于工厂加工的；还有一车是从番禺泰沙米厂订购的，用于卖给当地农场、养殖户，这个米是喂猪喂鸡、鸭子的。其不认识谢某萍、蒋某，没听过这些名字。没有见过周某夫妇，也不知道他老婆的真实名字，因为她让其把货款打到他老公的账号上，他的老公账号名字叫周某，所以就知道他们是周某夫妇。周某老婆她第一次打工厂固定电话时，她就和说过是越南过来的大米，所以其知道是越南过来的走私米。在其拿了5车货之后，周某老婆给电话其，说这是越南进口过来的大米。还说这些米要进了广西的工厂就可以拿到3证了。其之前在广州买过正贸进来的越南大米才是正规的，广西过来的都是走私的。其从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还向南宁一个叫小薛的人购买了300吨左右的走私越南产大米，小薛的手机号码在手机存为“小薛”，具体姓名不知道，也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具体运作方式同周某夫妻一样，也是每次收货后再支付货款的，其是按“小薛”的要求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到一个叫蒙某的个人账户的。其是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62×××09账号转账到蒙某在南宁的农行江南支行的个人账户的，她的账户号码记不清楚。也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蒙某。主要是现在生意难做，竞争大，而越南走私大米价格便宜，质量也不错，为了做多点生意、赚多一点钱。关于本案上游犯罪是否成立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谢昆萍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起诉书及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上游犯罪事实已成立，上游犯罪的裁判尚未生效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性质犯罪，上诉人仅需承担法人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原审公诉机关未就单位犯罪进行起诉，原审判决根据起诉内容就麦锦平个人犯罪行为进行判决。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案二审亦仅就麦锦平个人的犯罪行为进行审查。经审查，本案麦锦平虽是鹤山市址山永恒粮食加工厂的法人代表及负责人，但其收购走私大米的行为是其以个人名义联系广西谢某萍购买的，用其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原审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麦锦平进行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原审认定涉案大米数量、货值有异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涉案大米数量和货值有上诉人麦锦平的供述、同案人谢某萍的供述、麦锦平的银行交易流水资料、从麦锦平手机提取的短信资料、从谢某萍手机提取的短信资料、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根据麦锦平的供述及手机短信记录认定麦锦平以639.43646万元购买涉案大米数量1489.26吨已是就低认定。对扣押的大米认定为赃物并将拍卖所得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麦锦平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麦锦平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麦锦平以639.43646万元多次从他人处购买走私大米，并掺入本地大米出售牟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总额超过10万元以上的”的规定，上诉人麦锦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远超十万元，属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麦锦平对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货物而予以购买后出售牟利，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麦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