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3779号原告：上海睿节低碳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凌宇，上海圣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木旺，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睿节低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睿节公司)与被告杨木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凌宇、被告杨木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睿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73,191.82元；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度年终奖9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与原告股东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浙江中睿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聘请被告出任原告处执行总裁，但协议明确双方仅属于合作关系，且被告与华东师范大学仍存在人事关系。因此，基于双方的合意，原、被告之间仅属劳务关系。而后，由于原告自2017年9月底停止业务并遣散团队，不再经营任何业务，且被告自9月底开始不再向原告提供任何劳务，只是在10月至11月期间与原告办理交接，因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7年10月及11月的工资。原告已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宁波宏翔劳务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9月份的劳务费28,950元，同意支付该月劳务报酬差额4,441元。另外，根据被告与原告股东浙江中睿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年度考核的有税后净利润、经营性净现金流、新产品技术研发等相关指标。但被告在职期间从未实施完成任何项目，且2017年度原告经营严重亏损，因此根据上述约定，被告也无权获得2017年度的年终考核奖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上述主张。被告杨木旺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2017年9月1日至11月2日期间被告一直在工作，在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而且被告目前也仍处于工作状态。关于2017年度的年终奖金，按约定系被告年薪60万元的30%，而实际上原告对被告并没有任何的考核指标，也没有相应的考核制度。据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睿节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由浙江中睿公司与案外公司出资设立。被告杨木旺系华东师范大学具有人事聘用关系的在职教师。2、2016年1月31日，被告(乙方)与浙江中睿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均看好高耗能建筑的建筑机会，甲方拟投资设立建筑节能公司(以下简称为公司)，与乙方进行合作，并聘请乙方出任公司执行总裁；双方合作的前提条件包括除乙方继续保留华东师范大学的人事关系之外，乙方与原合作单位已终止全部合作关系、甲方已取得签署本协议的全部内部批准手续、乙方承诺在公司的服务期限不少于五年等；甲方、甲方关联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出资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即公司核心骨干股权激励的持股平台)；公司由甲方与有限合伙企业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认缴出资700万元持股70%，有限合伙企业认缴出资人民币300万元持股30%；公司注册地为上海市，主营业务为建筑节能，公司须于本协议生效前由甲方注册完成；有限合伙企业和公司的设立手续具体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向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支付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乙方担任公司执行总裁，在甲方授权范围内牵头负责公司的团队组建、产品与技术研发、节能解决方案的设计、客户拓展、业务承揽与承做等经营事项；乙方在公司担任执行总裁期间的薪酬初始以甲方提供的录用通知书(附件二给出了其中主要条款)为准，后续根据公司经营业绩情况和市场薪酬水平确定；公司设立后，乙方应根据公司的运营情况在每年度初负责编制公司当年度的经营目标及经营计划，该经营目标及经营计划经公司股东会审核后，作为乙方及核心团队当年度股权激励个人绩效系数、绩效薪酬、年终奖及超额利润奖发放的考核标准等；该协议还约定了股权激励条款以及甲、乙方的义务等其他内容。该协议的附件一“公司业绩考核说明”中还约定：与年度考核相关的业绩目标，有公司股东会根据当期具体情况制定；该业绩目标适用于乙方，主要包括扣非税后净利润、经营性净现金流、新产品(技术)研发、费用率、核心团队招聘离职情况等。该协议的附件二“聘用协议书主要条款”中约定，乙方职位：公司执行总裁，汇报对象是公司董事长；聘任期限：五年，工作地点：上海；待遇报酬：60万元/年，年终考核部分30%。后被告依上述“合作协议”在原告处担任执行总裁。自2016年3月开始，原告向被告银行卡中支付报销款，并按税前35,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分两笔向被告支付3,000余元至5,000余元不等的“工资”以及28,800元。2017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银行卡转账支付17,464.64元及25,920元，其中17,464.64元转账摘要信息显示为“转存年终奖”。2017年8月8日，署名为“浙江睿洋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丁雪萍”的人员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被告审核7月份工资；该邮件的附件为“2017年7月外包工资表”的表格，其中被告工资明细的最后一栏“劳务公司”载明为“宁波”。2017年7月至9月期间，原告于每月10日左右分别向被告银行卡转账支付5,000余元的“工资”。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宁波宏翔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于每月11日至16日期间分别向被告银行卡转账支付劳务费72,375元、28,950元、28,950元、28,950元。2017年10月，原告与其办公场所的出租人终止了房屋租赁协议，被告于2017年10月22日在原告该退租违约金的付款申请单中予以审批签名。2017年11月2日，被告向浙江中睿公司的“王董”发送电子邮件，表明“今天将上海睿节公司的运营资料带到杭州，并进行了交接，”“至此，睿节公司的运营资料全部移交完毕。”3、2018年1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被告的仲裁申请。被告仲裁请求原告：1、支付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11万元；2、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金18万元；3、支付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报销费8,400.70元。2018年2月11日，上述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令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73,181.82元、2017年度年终奖金90,000元以及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报销费8,400.70元，而对被告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本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否是劳动关系？原告应否基于劳动关系支付被告本案争议的工资和年终奖？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虽然被告自原告设立后在原告处担任执行总裁职务，原告亦向被告支付“工资”等报酬，但被告在原告处担任执行总裁职务期间，被告仍系华东师范大学具有人事聘用关系的在职教师，且被告系基于与浙江中睿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至原告处担任执行总裁职务，原、被告亦系按该协议约定的“待遇报酬”等履行或提出相应的权利主张。基于被告作为事业单位在职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及其系基于浙江中睿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至原告任职的事实，其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关系并不符合我国劳动关系的主体要求和基本特征，据此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相反，原告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7年度年终奖金的请求，本院可予支持。至于被告与原告或浙江中睿公司之间的争议，被告可另行提出主张。鉴于原告对仲裁裁决其支付被告报销费的内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睿节低碳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杨木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工资73,181.82元；二、原告上海睿节低碳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杨木旺2017年度年终奖金90,000元；三、原告上海睿节低碳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杨木旺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报销费8,40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小勇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