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世华，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路，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庶振，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世华因与被上诉人宋庶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宋庶振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叶世华自2016年6月23日之后仍应向宋庶振偿还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叶世华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叶世华还款6次，每次还款后，都会通知宋庶振还款金额，并确认尚欠金额。宋庶振从未否定过叶世华对尚欠金额的确认，更从没有主张过利息。2016年6月20日，叶世华与宋庶振在山东省巨野县就继续还款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只是基于福建老乡、熟人朋友关系而没有书面记载。达成一致意见后上叶世华的还款记录，以及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叶世华于2016年6月23日向宋庶振支付50000元结清之前所欠的利息，之后叶世华仅需向宋庶振偿还本金。恰恰2016年6月23日之后(不含当天)的所有还款金额，共计200万元，与《借款确认单》数额完全一致，这能证明免息的口头约定真实有效；2.即使宋庶振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利息，基于存在变更原《借款确认单》的新约定，也应当认定偿还顺序为“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3.根据《民法总则》规定，沉默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沉默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叶世华在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37笔还款中，叶世华每次还款后，都会通知宋庶振还款金额，并确认尚欠金额，宋庶振从未否定过叶世华对尚欠金额的确认，更从没有主张过利息。叶世华与宋庶振交易长、模式固定，又因是福建老乡关系，已经形成了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根据此交易习惯，认定宋庶振已经默认了“只还本金、免除利息”的约定；4.宋庶振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叶世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若干份宋庶振起诉要求对方还款付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以及若干份宋庶振之妻徐某起诉要求对方还款付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可证明该事实。宋庶振提交的宋庶振之妻开设的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振华布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能否认宋庶振以借贷为业的事实。目前网上公开的案件中，宋庶振存在从其他人处融资的行为，为自己向外借款提供资金支持。宋庶振通过公开渠道搜索到的34件己公开案件，足以证明宋庶振以借贷为常业。一审判决认定叶世华未能举证证明宋庶振从金融机构借款用于放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当分配举证责任；5.宋庶振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而从事发放贷款业务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叶世华与宋庶振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应当相互返还财产，而不是叶世华向宋庶振履行还本付息的偿还义务。叶世华返还财产的数额，已经超出宋庶振提供款项的数额，叶世华不再负有向宋庶振付款的义务。宋庶振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宋庶振从未同意不还利息，不存在默示不用还利息的事实。另外，宋庶振不存在以借贷为业，宋庶振有正当职业。宋庶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世华向宋庶振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向宋庶振计付利息；2.叶世华向宋庶振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世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宋庶振于2012年2月28日向叶世华转账支付1462500元、于2012年4月23日向叶世华转账支付750000元、于2012年4月24日向叶世华转账支付225000元。宋庶振又于2013年4月15日通过其妻子徐某的银行账户向叶世华转账支付1170000元。宋庶振、叶世华确认上述款项为宋庶振向叶世华出借的借款，其后叶世华对上述借款偿还了部分本金、支付了部分利息。宋庶振、叶世华于2015年7月10日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对账并签署《借款确认单》。该文件载明截至2015年7月10日叶世华尚欠宋庶振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叶世华承担宋庶振未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对该《借款确认单》，宋庶振主张“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是指该文件确认的借款2000000元须按每月2.5%的利率计付利息。叶世华则表示该约定是指该文件中确认的利息150000元是按每月2.5%的利率计算，双方仅约定叶世华收到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需要按每月2.5%的利率计付利息，且已确认该利息尚欠150000元未付；对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双方并未作出约定。宋庶振以叶世华未还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宋庶振提供《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叶世华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向宋庶振还款付息的情况。叶世华付款的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付款                  20150720              150000                  20150828              50000                  20150920              50000                  20151020              50000                  20151125              50000                  20151223              50000                  20160126              50000                  20160207              100000                  20160310              47500                  20160416              30000                  20160427              17500                  20160623              50000                  20160626              50000                  20160808              50000                  20160820              50000                  20160825              50000                  20160906              100000                  20161009              50000                  20161104              50000                  20161125              50000                  20170113              20000                  20170119              30000                  20170124              50000                  20170301              50000                  20170303              50000                  20170504              50000                  20170527              50000                  20170627              50000                  20170630              50000                  20170731              50000                  20170803              50000                  20170824              50000                  20170831              50000                  20170912              50000                  20170930              50000                  20171026              50000                  20171103              50000                  20171211              50000                  20171212              50000                  20180213              100000                  20180331              50000                  20180403              50000                  20180507              100000                  20180610              100000                  20180715              50000                  20180808              50000                  20180903              50000                  20181102              50000                  20181130              50000      叶世华称于2016年6月20日双方已在山东省巨野县达成协议，叶世华于2016年6月23日向宋庶振支付50000元结清之前所欠的利息，之后叶世华仅须向宋庶振偿还本金。其后叶世华自2016年6月26日起按每月50000元或100000元的方式分期付清了2000000元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已还清。对上述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所支付的款项，叶世华确认该款项是按之前的约定支付利息。对于叶世华主张《借款确认单》并未约定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其又继续向宋庶振支付利息，叶世华称是因双方多年的借贷业务关系，故一直沿用原来口头约定的利率即每月2.5%计付利息。叶世华还提供其与宋庶振的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记录主要内容如下表所示：            日期              宋庶振              叶世华                  2018年6月10日                            [转账10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十万，共欠25万                                收到，你没有帮我多安排点呀                                                            上月办了点事紧张了，你这么紧我就先凑给你了哥                  2018年6月27日              世华，你这月底要帮忙安排点啦                                2018年7月2日              世华电话你没接，你月底没安排，月初要帮忙安排一下                                2018年7月6日              你怎么电话没接                                                            我在深圳拿货，这两天给你转过去                  2018年7月14日              说这两天，又过了好几天了，怎么回事                                2018年7月15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共欠20万                  2018年8月8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共欠15万                  2018年9月3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共欠10万                  2018年11月2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查收，共欠5万                                你（疯起来啊）打又不打完又打个5万，上个月就说要还的，你这人真是啊                                2018年11月30日                            宋哥转5万查收，200万还清                                              宋哥这下转5万，这段时间确实很困难耽误您了，不好意思！以后有什么需要联系，我们相互支持      宋庶振不确认双方曾协商一致同意叶世华仅偿还本金而无需支付利息。宋庶振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对叶世华每次还款后的表述是没有确认的，其并不同意叶世华所付款项是用于偿还本金。宋庶振提供其与叶世华的2019年5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            宋庶振              叶世华                                世华你总欠215万，那15万减去还欠200万才对                                你200万减去15万变成185万不对                  没错15万是利息不是本金                                              我的意思215万减去15万还欠200万                                世华你要算215万减15万，200万按你说的2分算，整理打单出来我看看                  你怎么说                                              你的单我都看不明白，你的意思是算少点按2分算是不是                  我也比较紧张                                [发送《本息一起还两分》的EXCEL表格]                                宋哥你看看这是按2分计算的表                                              你有几个月没付也要加利息上去                  有算的，没付的我都有加上去                    （其中该EXCEL表格内容为结合叶世华的还款情况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先还息后还本，最后剩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情况）叶世华对此表示，叶世华得知宋庶振的起诉后非常诧异，其认为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为何宋庶振又起诉，故与宋庶振协商处理本案，在此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5月18日发表了一些调解意见；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双方调解过程，并不代表叶世华对本案的答辩意见和对本案案情的认可。叶世华又提供若干份宋庶振起诉要求对方还款付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主张宋庶振以借贷为常业，吸收他人款项，多年、反复、经常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借贷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属从事非法金融业活动，故本案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叶世华又称其得知宋庶振是借外债来向叶世华等人出借款项，宋庶振曾为了偿还外债而出售了几套房屋。宋庶振提供其妻子开设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主张其与妻子共同经营“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振华布行”，并非以借贷为业。宋庶振又称其出售房屋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其经营布匹生意最近出现经济困难，所以需要出售房屋还贷。一审法院认为：宋庶振向叶世华出借借款，双方签署《借款确认单》确认借款事实，宋庶振、叶世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叶世华主张借贷合同无效，但叶世华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宋庶振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又未能举证证明宋庶振从金融机构借款用于放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叶世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宋庶振、叶世华有无约定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借款确认单》仅注明“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并未明确该利息截至2015年7月10日，叶世华主张其后双方未约定利息缺乏依据。另外，叶世华又确认其在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按每月2.5%的利率向宋庶振计付利息，叶世华付息的行为与叶世华该主张相悖。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宋庶振的意见，认定宋庶振、叶世华通过签署《借款确认单》的方式约定涉案借款按每月2.5%的利率计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宋庶振、叶世华是否于2016年6月20日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叶世华于2016年6月24日起无须再支付利息、只需偿还本金。对此叶世华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反映2016年6月20日的协商过程。而虽然在聊天记录中叶世华每次付款后均表示偿还本金，但亦未见宋庶振确认该还款方式，宋庶振仅表达“收到款项”。叶世华于2018年11月30日表示还清欠款后，亦未见宋庶振确认款项已还清。故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叶世华有仅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宋庶振确认并同意叶世华仅须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宋庶振、叶世华已确认叶世华无须再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宋庶振对叶世华的陈述不作回应，亦无相应行为表明已接受，不能认定为默认。另外，宋庶振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叶世华拟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其已还款项所对应的借款本息。虽然叶世华辩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双方协商调解过程，不能反映叶世华对本案事实的确认。但该聊天记录亦未能反映叶世华有表达其在一审审理中陈述的“对宋庶振的起诉非常诧异”“认为其已还清借款”的意思。综合以上分析，即使宋庶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叶世华确认其仍须支付利息，但叶世华亦不能仅凭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叶世华自2016年6月23日之后无需支付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叶世华由始至终均应向宋庶振计付利息。鉴于宋庶振、叶世华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借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作出约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叶世华向宋庶振支付的款项应首先用于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再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因此结合《借款确认单》的约定以及叶世华的付款情况，按每月2.5%的利率计算叶世华的还本付息的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付款              欠本金              欠利息              天数              产生利息              还利息              还本金                  2015年7月10日                            2000000.00              150000.00                                                                          2015年7月20日              150000              2000000.00              16666.67              10              16666.67              150000.00              0.00                  2015年8月28日              50000              2000000.00              31666.67              39              65000.00              50000.00              0.00                  2015年9月20日              50000              2000000.00              20000.00              23              38333.33              50000.00              0.00                  2015年10月20日              50000              2000000.00              20000.00              30              50000.00              50000.00              0.00                  2015年11月25日              50000              2000000.00              30000.00              36              60000.00              50000.00              0.00                  2015年12月23日              50000              2000000.00              26666.67              28              46666.67              50000.00              0.00                  2016年1月26日              50000              2000000.00              33333.33              34              56666.67              50000.00              0.00                  2016年2月7日              100000              1953333.33              0.00              12              20000.00              53333.33              46666.67                  2016年3月10日              47500              1953333.33              4588.89              32              52088.89              47500.00              0.00                  2016年4月16日              30000              1953333.33              34816.67              37              60227.78              30000.00              0.00                  2016年4月27日              17500              1953333.33              35222.22              11              17905.56              17500.00              0.00                  2016年6月23日              50000              1953333.33              78005.56              57              92783.33              50000.00              0.00                  2016年6月26日              50000              1953333.33              32888.89              3              4883.33              50000.00              0.00                  2016年8月8日              50000              1953333.33              52883.33              43              69994.44              50000.00              0.00                  2016年8月20日              50000              1953333.33              22416.67              12              19533.33              50000.00              0.00                  2016年8月25日              50000              1933888.89              0.00              5              8138.89              30555.56              19444.44                  2016年9月6日              100000              1853227.78              0.00              12              19338.89              19338.89              80661.11                  2016年10月9日              50000              1853227.78              963.76              33              50963.76              50000.00              0.00                  2016年11月4日              50000              1844344.81              0.00              26              40153.27              41117.03              8882.97                  2016年11月25日              50000              1826620.84              0.00              21              32276.03              32276.03              17723.97                  2017年1月13日              20000              1826620.84              54587.02              49              74587.02              20000.00              0.00                  2017年1月19日              30000              1826620.84              33720.12              6              9133.10              30000.00              0.00                  2017年1月24日              50000              1817951.89              0.00              5              7610.92              41331.04              8668.96                  2017年3月1日              50000              1817951.89              4538.56              36              54538.56              50000.00              0.00                  2017年3月3日              50000              1775520.36              0.00              2              3029.92              7568.48              42431.52                  2017年5月4日              50000              1775520.36              41735.22              62              91735.22              50000.00              0.00                  2017年5月27日              50000              1775520.36              25766.03              23              34030.81              50000.00              0.00                  2017年6月27日              50000              1775520.36              21633.64              31              45867.61              50000.00              0.00                  2017年6月30日              50000              1751592.80              0.00              3              4438.80              26072.44              23927.56                  2017年7月31日              50000              1746842.28              0.00              31              45249.48              45249.48              4750.52                  2017年8月3日              50000              1701209.39              0.00              3              4367.11              4367.11              45632.89                  2017年8月24日              50000              1680980.55              0.00              21              29771.16              29771.16              20228.84                  2017年8月31日              50000              1640786.27              0.00              7              9805.72              9805.72              40194.28                  2017年9月12日              50000              1607194.13              0.00              12              16407.86              16407.86              33592.14                  2017年9月30日              50000              1581302.04              0.00              18              24107.91              24107.91              25892.09                  2017年10月26日              50000              1565563.59              0.00              26              34261.54              34261.54              15738.46                  2017年11月3日              50000              1526000.68              0.00              8              10437.09              10437.09              39562.91                  2017年12月11日              50000              1524324.03              0.00              38              48323.35              48323.35              1676.65                  2017年12月12日              50000              1475594.30              0.00              1              1270.27              1270.27              48729.73                  2018年2月13日              100000              1453063.00              0.00              63              77468.70              77468.70              22531.30                  2018年3月31日              50000              1453063.00              5700.75              46              55700.75              50000.00              0.00                  2018年4月3日              50000              1412396.41              0.00              3              3632.66              9333.41              40666.59                  2018年5月7日              100000              1352414.31              0.00              34              40017.90              40017.90              59982.10                  2018年6月10日              100000              1290732.71              0.00              34              38318.41              38318.41              61681.59                  2018年7月15日              50000              1278379.09              0.00              35              37646.37              37646.37              12353.63                  2018年8月8日              50000              1253946.67              0.00              24              25567.58              25567.58              24432.42                  2018年9月3日              50000              1231115.51              0.00              26              27168.84              27168.84              22831.16                  2018年11月2日              50000              1231115.51              11555.78              60              61555.78              50000.00              0.00                  2018年11月30日              50000              1221397.32              0.00              28              28726.03              40281.80              9718.20      根据叶世华的还本付息情况，叶世华在2018年11月30日已还清之前产生的利息，并尚欠宋庶振借款本金1221397.32元。因宋庶振、叶世华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期限，故宋庶振起诉要求叶世华还款，叶世华则应向宋庶振偿还该尚欠借款1221397.32元。宋庶振主张叶世华支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2018年12月1日之后至叶世华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宋庶振主张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该主张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宋庶振主张的该段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借款确认单》已约定叶世华应承担宋庶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宋庶振已举证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故宋庶振要求叶世华向其支付该8000元律师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叶世华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庶振偿还借款本金1221397.32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对未还借款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向宋庶振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叶世华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庶振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宋庶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4元，由宋庶振负担9267元，叶世华负担13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和宋庶振、叶世华是否于2016年6月20日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叶世华于2016年6月24日起无须再支付利息、只需偿还本金的问题。第一，《借款确认单》仅注明“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并未明确该利息截至2015年7月10日，叶世华主张其后双方未约定利息缺乏依据。另外，叶世华又确认其在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按每月2.5%的利率向宋庶振计付利息，叶世华付息的行为与叶世华该主张相悖。第二，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反映2016年6月20日双方的协商过程。虽然在聊天记录中叶世华每次付款后均表示偿还本金，但亦未见宋庶振确认该还款方式，宋庶振仅表达“收到款项”。叶世华于2018年11月30日表示还清欠款后，亦未见宋庶振确认款项已还清。故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叶世华有仅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宋庶振确认并同意叶世华仅须偿还本金。宋庶振对叶世华的陈述不作回应，亦无相应行为表明已接受，不能认定为默认。综上，本院认定叶世华由始至终均应向宋庶振计付利息，叶世华已还款项也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扣。关于叶世华主张宋庶振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故借贷合同无效的问题，因叶世华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宋庶振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又未能举证证明宋庶振从金融机构借款用于放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7元，由上诉人叶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