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吴洋，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乐通次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店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羁押，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长红，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检察官助理王蕾、王路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洋及其辩护人王长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吴洋于2017年12月1日18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地铁7号线广渠门外站D口西侧15米处人行道上，因对陈某追求其女友不满，持刀多次刺击陈某的左耳部、躯干部及四肢，伤及陈的肝脏、胸主动脉，致陈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吴洋于2017年1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当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吴洋的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其作案后在现场等待，没有要逃走的想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吴洋没有预谋要杀害被害人，携带工具是为了防身，且与被害人之前并不相识，没有积怨，不存在杀人的主观故意；吴洋虽刺被害人十多刀，但只有两三刀刺中要害部位，可见吴洋主观上并未想致被害人死亡，故吴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洋在案发后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因恋爱、感情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轻处罚。吴洋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吴洋从轻处罚，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吴洋因对陈某（男，殁年21岁）追求其女友不满，在北京市东城区地铁7号线广渠门外站D口西侧15米处人行道上，持刀多次刺击陈某的左耳部、躯干部及四肢，伤及陈的肝脏、胸主动脉，致陈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吴洋作案后即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证言：2014年2月我和吴洋认识的，之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至今。期间也多次谈过要分手，从两年前开始我们的关系变得时好时坏。我和陈某是同事关系，平时比较要好。陈某一直在追我，我们没有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1月30日，我和吴洋发微信说明天要去医院检查妇科。吴洋说第二天上午请假来医院陪我。我说不用陪。2017年12月1日12时40分许，陈某陪我去北京市朝阳中医院看病。挂完号后，吴洋就过来了，看到我和陈某在一起。我让陈某下楼去买东西。吴洋过来问我和陈某是什么关系。我说是朋友关系。吴洋带我到医院门口，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把手机里陈某的联系方式全删了。出来后吴洋把我的手机抢走。我们到了医院门口，当时陈某在医院门口的公交车站等我。吴洋过去和陈某打起来了，我去劝架但是制止不了他们。陈某右眼角被吴洋打出血了。之后吴洋打车带我走了。上车后吴洋翻我手机，发现我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显示我昨晚没在员工宿舍住，就问我去了哪里。我跟吴洋说昨晚和陈某去开房了。吴洋就把我的身份证要过来，让我带他去昨晚和陈某开房的酒店，说如果不带他去就要到我公司闹。我带吴洋去了蓝岛大厦附近的汉庭酒店。吴洋拿着我的身份证在前台查到2017年11月8日和11月30日有我两次开房记录。出酒店吴洋就打了我的脸，打了很多下，然后我们打车去了他暂住地。到暂住地后吴洋拿我手机通过工作群加陈某的微信。过了一会儿，陈某给我手机打电话。吴洋接了，并约陈某在东城区广渠门外地铁站见面。挂电话后，吴洋给陈某发了位置。吴洋从房间桌子的抽屉里拿了一把红色刀柄水果刀，用毛巾擦了一下之后放在桌子上。我和吴洋说不要做傻事，会坐牢的。吴洋拿了一卷透明胶带要捆我。当时我坐在床上，吴洋把我推倒趴在床上，让我右手臂顶着墙，然后把我的右手背到背后用手压住，另一只手把我的左手背过来，用胶带捆住。之后他把我的双腿并住，用胶带捆我的脚腕，又用被子把我裹住，还用胶带在被子上缠了两圈，然后用毛巾堵住我的嘴，用胶带在我嘴外缠了好几圈。吴洋捆住我之后，他妈妈给他发微信视频通话，和吴洋说北京天气凉多穿衣服。吴洋说没事，过年不一定回老家，身上还有钱用。挂断后他给他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和他爸也说过年自己不一定回去。吴洋还给他奶奶打了电话，和他奶奶说自己两年没有回去，很想她，还说自己不孝，当时吴洋是带着哭腔打的电话。吴洋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起来后用胶带把红色刀柄的水果刀缠在左小臂上，然后用剪刀剪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用布条将一把白色水果刀缠在他的右手上，然后吴洋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出门买东西，回来后在我身边睡了。过了一会儿，陈某给我手机发微信，说他快到定位的地方了。吴洋把我的嘴又用一条毛巾塞住，用胶带缠紧就出门了。吴洋两次出门都了带刀。第二次出门我能看到吴洋的袖口有刀尖露出来。在吴洋最后一次出门前我悄悄的把一只手挣脱出来，在吴洋出门后，我把手上、嘴上和脚上的胶带解开，出门跑到广渠门外地铁站D口对面。我看到吴洋在地铁口站着，我担心被他发现，就蹲在一辆车后面透过车玻璃看，当时没有发现陈某。我起身后发现有一辆警车，绕过警车看到吴洋在追陈某跑。我跑到他们身边时陈某已经仰面倒在地上了。吴洋右手持刀在陈某身上乱划，陈某双手和双腿抬起挡着。我过去把吴洋推开，抱着吴洋，但是吴洋力气太大，挣脱出去踢陈某的头。我就过去护在陈某的面前，之后警察过来把吴洋按住。我坐在地上抱着陈某的头，陈某想说话但我听不清。救护车来了之后做了心电图，说陈某已经死亡。我看到陈某左耳耳廓上有刀口，右眼角有两道口子，全身都是血，趴在地上。吴洋在划的时候我看到一把白色的刀，警察到了以后让吴洋把刀扔在地上，我才看到他扔在地上有两把刀，就是之前我在吴洋住处看到的一把红色刀柄的水果刀和一把白色刀柄的水果刀。2.证人高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副所长）证言：2017年12月1日18时许，我带民警李某、郭某及保安员付某、何某在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广渠门外地铁站出口东侧10米处设岗执勤。18时15分许，过路群众来到我们旁边，指着广渠门外地铁D口往西20米北侧人行便道上说有人打架。我带领两名保安迅速赶到现场，李某、郭某也陆续赶到现场处置。我看到一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倒地，倒地男子边上有一名女子和另一名穿着红白相间羽绒服的男子正在争吵，穿红白相间羽绒服的男子右手拿着两把刀并用旧毛巾跟手缠在一块，我让他把刀扔了。他先扔了一把刀，我看他手上还有一把刀，就叫他把手上的刀全扔在地上。我让保安控制他的手，给他戴上手铐。我去查看伤者，发现该人俯卧在地上，有呼吸，面部有血迹，身上及周围地上有血迹。我让所里通知救护车。二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急救医生经抢救发现该人已没有生命体征。现场有两把刀，其中一把是长约25厘米的单刃水果刀，另一把刀和布缠在一块，没太看清楚。3.证人何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保安员）证言：2017年12月1日，我配合东花市派出所民警在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广渠门外地铁站附近设岗执勤。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听到路人说附近有人打架。高某副所长带着我和另一名保安员付某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到一名穿深色羽绒服的女子正在与一名男子吵架，在他们附近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这名男子面朝下趴在地上，右手捂住胸部，身上有血迹。与女子吵架的男子右手拿着两把刀，两把刀用毛巾缠到一起。高某让该男子把刀扔掉。这名男子先将一把刀扔在地上，后又将另一把刀扔在地上。我和付某上去控制住这名男子，高某拿出手铐给他戴上。高某询问了倒地男子的情况，并通知派出所救援。过了几分钟，急救车到达现场，急救医生说倒地伤者已死亡。现场有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的水果刀，刀上有血迹，另一把刀和毛巾缠在一起。4.证人郭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民警）证言：2017年12月1日18时许，我和副所长高某、民警李某及部分保安在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广渠门外地铁口附近设岗执勤。18时30分许，我看到广渠门外地铁D口往西20米北侧人行道上围堵了一群人。当我过去时，高某和李某已带保安到达现场，控制了一名男子，同时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正大口呼吸，身上及周边地上有血迹。一名女子正抱着倒地男子哭泣。倒地男子东侧一米左右有一把带血迹的刀，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急救车过来后，医生对倒地男性伤者进行救治，发现心脏已经停止跳动。5.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是我以前在东城区那片海餐厅工作的同事。陈某和店里叫任某的女孩谈恋爱。2017年11月左右，我从那片海餐厅离开去另一家公司上班。2017年12月1日16时许，陈某给我打电话说任某被他男朋友控制起来了，不让任某上班，让我陪他把任某接回来。18时许，陈某到国贸地铁口等我，我骑电动车接到陈某一起去广渠门找任某。路上陈某告诉我，白天他陪任某去看病，碰到任某的男朋友。他和任某的男朋友在医院门口打了一架。我们到了广渠门，陈某给任某打电话，是任某男朋友接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广渠门外地铁口。我们骑车到广渠门外地铁口。任某男朋友已经到了，他让陈某向南侧走几步说话。我把车停在马路边上。任某男朋友问陈某是否知道任某有对象。陈某说什么我没听清。他们说了两句，任某男朋友就从袖子里掏出刀往陈某上身捅了一刀。陈某向后躲了一下，是否捅到我没看清。接着陈某就跑了，任某男朋友拿刀追陈某。我怕这个人拿刀回来捅我，就骑电动车走了。几天后，我听说陈某死了。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吴洋）为2017年12月1日在东城区广渠门外地铁站附近持刀追赶陈某的男子。6.证人裴某（北京市红十字999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7年12月1日18时34分，我接999指挥中心布警，布警地点为广渠门外地铁站D口。大约10分钟左右我们到达现场，发现一名男子在路南地铁口西侧15米左右外面人行道上头朝西脚朝东侧卧，旁边有一名年轻女子在哭。该男子当时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各项生理反射消失，在其上腹部有两厘米左右的横行切口，左耳有外伤并且出血，心电图零电位。我初步判定该人已经死亡。在我们来之前警察就到了。7.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12月1日下午我在朝阳区工体蓝岛汉庭酒店前台工作，当时来了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这个男子拿了同行女子的身份证，要我查一下这个女子的开房记录。我就问那个女子查不查，她点头同意了。我查了一下，这名女子在我们酒店有两次开房记录，一次是11月8日入住，一次是11月30日入住。这个男子看到了两次开房记录，还让我点开11月8日的记录让他看，该条记录上还有一个同住人，他看完就和这个女子离开了。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东花市派出所管界内的北京市东城区地铁7号线广渠门外站D口西侧15米处人行道上（马圈公交车站东南侧）。尸体位于该地铁站口西侧15米处，头朝向西，仰面躺在人行道地面上，上身着灰色羽绒服，下身着黑色长裤，右脚穿着黑色皮鞋，左脚未穿鞋。尸体脚距地铁7号线广渠门外站D口西侧外墙15米。在尸体东侧地面上，距尸体脚2米处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法提取了一处滴落状血迹（现场地面血迹1）；在尸体东南侧地面上，距尸体脚1.2米处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法提取了一处滴落状血迹（现场地面血迹2）；在尸体南侧地面上，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法提取了一处血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3）；在尸体北侧1米处，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法提取了一处滴落状血迹（现场地面血迹4）；在现场地面血迹1西南侧30厘米处，发现并用棉签擦拭法提取了一处滴落状血迹（现场地面血迹5）。在尸体东北方向地面上，距尸体0.5米处，发现并原物提取了两把单刃尖刀，一把为红色刀把，另一把为白色刀把，两把尖刀下方发现并原物提取了疑似白色背心一件；在尸体南侧地面上，距尸体1.1米处，发现了一部手机和一把钥匙；在尸体东南方向地面上，距尸体2米处，发现了一只左脚黑色皮鞋。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后在东花市派出所内对吴洋和任某进行检查，提取了吴洋血卡、吴洋右脸血迹、吴洋右手血迹、吴洋右手指甲擦拭物、吴洋左手掌血迹、吴洋左手指甲擦拭物、吴洋白色羽绒服右袖口血迹、吴洋白色羽绒服右袖血迹、吴洋白色羽绒服右袖粘取物、吴洋白色羽绒服左袖口血迹、吴洋白色羽绒服左袖粘取物、吴洋白色羽绒服右肩擦拭物、吴洋白色羽绒服左肩粘取物、吴洋右脚黑皮鞋鞋垫擦拭物、吴洋左脚黑皮鞋鞋垫擦拭物、吴洋右脚黑皮鞋左前鞋帮血迹、吴洋左脚黑皮鞋里侧血迹、任某唾液卡、任某右手手指血迹、任某右手手指脱落细胞、任某左手手指血迹、任某左手手指脱落细胞、任某黑色羽绒服右袖血迹、任某黑色羽绒服左袖血迹。后对东花市派出所民警提供的红色刀鞘以及胶带也进行了原物提取。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太平间对陈某衣物和尸体进行检查，发现陈某灰色羽绒服正面腹部有两处刀口，后背中间有一处刀口、右侧腋下有两处刀口、后腰部有一处刀口、右肩部有一处刀口、左袖有一处刀口、陈某黑色外裤右腿大腿处有一处刀口、左腿膝盖处有一处刀口、左腿小腿处有一处刀口。提取了陈某右手手掌血迹、陈某右手手指脱落细胞、陈某左手血迹、陈某左手手指脱落细胞、陈某左太阳穴血迹、陈某灰色羽绒服右肩粘取物、陈某灰色羽绒服左肩粘取物、陈某灰色羽绒服右袖粘取物、陈某灰色羽绒服左袖粘取物、陈某灰色羽绒服腹部血迹、陈某灰色羽绒服背部血迹、陈某黑色外裤右裤腿内侧血迹、陈某黑色外裤左裤腿内侧血迹。后民警将中心现场提取的疑似白色背心血迹1、疑似白色背心血迹2及上述物证、痕迹送至北京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9.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陈某尸体主要损伤为左耳部、躯干部及四肢部等处的多处创口，大部分创口形态以条形为主，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锐器损伤特点；大部分创口具有一定创道，可认定其为刺创，符合被锐器刺击所致；左耳部、左前臂、左小腿等处创口创底平整，可认定其为切创，符合被锐器切割所致。胸腹部解剖见左上腹部刺创创道贯通肝左叶，并伤及胸主动脉下段，结合睑结膜苍白、各脏器贫血貌、腹腔大量积血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陈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陈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左耳部、躯干部及四肢，伤及肝脏、胸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陈某黑色外裤左裤腿内侧血迹、现场地面血迹2、现场地面血迹3、吴洋左脚黑皮鞋里侧血迹、任某右手手指血迹、任某左手手指血迹、任某左手手指拭子（检验脱落细胞）、任某黑色羽绒服右袖血迹、任某黑色羽绒服左袖血迹、陈某右手手掌血迹、陈某左手血迹、陈某左手手指拭子（检验脱落细胞）、陈某左太阳穴血迹、陈某灰色羽绒服左肩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陈某灰色羽绒服右袖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陈某灰色羽绒服腹部血迹、陈某灰色羽绒服背部血迹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搜查胶带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搜查毛巾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白布（疑似白色背心）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白布（疑似白色背心）血迹1、白布（疑似白色背心）血迹2、红柄刀刀柄拭子（检验脱落细胞）、白柄刀刀柄拭子（检验脱落细胞）、现场地面血迹1、现场地面血迹4、现场地面血迹5、吴洋右脸血迹、吴洋右手血迹、吴洋右手指甲拭子（检验脱落细胞）、吴洋左手掌血迹、吴洋左手指甲拭子（检验脱落细胞）、吴洋白色羽绒服右袖口血迹、吴洋白色羽绒服右袖血迹、吴洋白色羽绒服左袖口血迹为吴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其中，白柄刀刀刃血迹、胶带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吴洋右脚黑皮鞋左前鞋帮血迹、陈某右手手指拭子（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陈某、吴洋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任某右手手指拭子（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陈某、任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陈天义、潭秀芝是陈某的生物学父、母亲。11.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吴洋使用的金色OPPOR9型手机进行鉴定，该手机于2017年12月1日16时45分至17时03分与“吴亚东”（吴洋父亲）通话两次，16时49分与“家奶奶”通话1次。经对任某使用的玫瑰金色vivoY67型手机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日15时45分至18时15分，该手机与陈某微信聊天记录情况：15时46分05秒，任某给陈某发送广渠门外地铁站位置，16时20分05秒，陈某发送给任某“呵呵，绝对过去。我不敢，看谁不敢吧。”16时35分50秒，陈某发送给任某“你们找地待会去吧。到了我跟你说，反正这事今天我肯定去解决。还有，啥事到了再说，你别动她。”18时10分51秒陈某发送给任某“到了，你们在哪儿”，18时15分50秒陈某发给任某“到了没”。经对陈某使用的金色OPPO牌R11型手机进行鉴定，该手机与任某微信聊天记录情况，与任某手机所反映情况一致。12.搜查笔录、工作说明、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日2时，侦查人员对吴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23号楼1单元地下室118号住处进行搜查，起获胶带1团、粉色毛巾1条。1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提取的黑色秋裤1条、白色纸3张、黑色秋衣1件、黑色长袖T恤1件、灰色袜子1双、61元人民币、银色钥匙1把、内裤1条、银色DITA牌手表1块、黑色裤子1条、黑色腰带1条、灰色羽绒服1件、黑色皮鞋1双、白布1条、红白相间羽绒服1件、红色刀鞘1个、粉色毛巾1条、黄色长透明胶带1条、黄色短透明胶带1条、黑色带花纹皮鞋1双、白色刀柄刀1把、红色刀柄刀1把、黑色羽绒服1件、OPPO牌手机1部、VIVO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等予以扣押。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日18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民警高某、郭某在北京市东城区地铁7号线广渠门外站D口处执勤时，发现广渠门外站D口西侧便道有人打架。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两名男子，一名男子（陈某）趴在地上，另外一名男子（吴洋）冲着趴在地上的男子嚷嚷且手持刀状物品，后民警将吴洋控制，并传唤至公安机关，遂对吴洋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15.执法记录仪录像、广渠门地铁D口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广渠门地铁D口录像显示：2017年12月1日18时23分46秒，一名身穿灰色棉服男子（陈某）在前面跑，一名身穿白色棉服男子（吴洋）在后面追，一黑衣女子（任某）穿过马路随后而至。白衣男子（吴洋）右手拿着东西猛刺倒地黑衣男子（陈某），黑衣女子（任某）在一旁使劲拉拽白衣男子。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民警到达现场时，一男子趴在地上，旁边另一男子持刀与一名女子争吵，男子叫嚷“你还护着他”之类。民警要求持刀男子放下刀并控制他。16.户籍证明、殡葬证明、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的身份及死亡的情况。17.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乐通次世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洋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吴洋案发前在乐通次世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任店长。18.被告人吴洋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东城区地安门外大街56号新成炸酱面任店长。任某是我女朋友，之前我们都在热辣1号餐厅上班，2014年4月确立的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初我俩吵架分手，3月份左右又复合。2017年初，我俩又闹着分手，后来关系还是比较融洽，大概一个月前我俩又开始吵架，关系也不是很好，但平时也保持联系。2017年12月1日上午，任某去朝阳中医院看病，没要我去。当天12时30分左右我打车去了医院，看到妇科检查室门口任某和一名男子坐在一起。任某看见我后就让这名男子下楼走了。我问任某他是谁，任某说是她同事，姓陈。然后任某去了一趟厕所，把这个人的微信删了。我一直追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任某告诉我这个男的追她。我当时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我们出医院时，看见姓陈的男子在医院门口附近的公交站，我就过去问他和我女朋友什么关系。他说是朋友。我问他知道任某有男朋友吗。他说知道。我用右拳打了他左腮帮，然后我俩就厮打起来，打了三四分钟，任某把我们拉开。他把我的手抠伤了，我把他右眼眼角打红了。离开医院，我让任某跟我往广渠家园方向走，路上我问任某，到底和姓陈的男子什么关系。任某告诉我，她和姓陈的男子都是那片海餐厅的员工。这个男的追她，11月初她对这个男子有了好感，两人经常联系，有时候下班这个男子送她回那片海的单位宿舍。路上我翻看任某手机，发现11月30日晚她和同事的聊天记录，任某跟她同事说晚上不回宿舍，去找男朋友了。但是任某没来找我。我问任某去哪儿了。任某说昨晚和姓陈的男子去朝阳中医院附近的汉庭酒店开房了。然后我和任某去了这家汉庭酒店，我要查任某和姓陈男子的开房记录。宾馆工作人员帮我查出两条记录，分别是2017年11月8日和11月30日任某和姓陈男子的开房记录。查完后我和任某出门，我打了她几巴掌。大约16时许，我和任某打车回到我在广渠家园租的房子。我知道任某和姓陈男子的关系后非常生气，用任某的手机从她微信工作群加了姓陈男子的微信，约他在广渠门外地铁站D口见面。我给他发了位置。他说一会儿到。过了半个小时，我问他到哪儿了。他说去怀柔找个朋友。接着有个陌生男子给任某的手机发短信，说他是姓陈男子的战友，然后还打电话过来，意思是想大事化小，让我别把事情闹大。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我从房间抽屉拿了一把红色水果刀。我女朋友让别人给睡了，我受不了这个气，我拿刀就是要教训这个男子。任某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看见我拿刀知道我要找姓陈的男子，就上来抢我的刀。她拉住刀柄，我拉住刀刃，可能她怕伤到我，就松开手。接着我在床上，把任某左右手手腕拉到她背后，用透明胶带缠住她的手，然后又缠了她的腿和脚。我把被子包在她身上，用胶带把被子缠了几圈。我发微信问姓陈的男子到哪儿了，他给我发了位置在东五环。我把红色水果刀缠在我的左小臂上，从房间电脑桌抽屉拿出一把白色水果刀，用一件白色T恤剪成的布条把白色水果刀缠在右手上。我把刀缠在手上防止打架的时候掉落或被姓陈的男子抢走，缠两把刀是为了有一把刀备用。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发微信说快到了。我用毛巾把任某的嘴巴封住，带着两把水果刀出了门。我走到广渠门外地铁站D口南侧10米左右，看见一个陌生男子骑电动车带着姓陈的男子自东向西过来，停在我身边。他们下了车，我让他们跟着我往地铁口南侧走了10米左右。我问姓陈的男子知不知道任某有男朋友，他说知道。我说知道你还追。他说我对任某不好。接着我把黑色外套脱下扔在地上，把右手的刀亮出来冲过去划他。他看见我有刀，就顺着路往北跑，跑到地铁站D口附近向西跑。我一直拿着刀追，在地铁口西侧10米左右，我将他推倒，弯着腰对他刺了几刀。他趟在地上，用脚踹我，拦着不让我捅他。接着我踹了他几脚，继续刺他。然后任某赶过来，抱住我的腿，把我拽开，不让我继续刺姓陈的男子。我又刺了姓陈男子几刀。之后这名男子头西脚东面朝南侧，侧躺在地上不动了。一分钟左右，警察来到现场，让我别动，我就把白色刀柄的水果刀扔在脚下。当时我情绪挺激动的，捅了挺多刀，主要扎在后背、胳膊、腿的位置。我扎姓陈男子用的是缠在右手上的白色刀柄水果刀。那把红色刀在任某拉扯我时被甩在地上，后来我又把这把刀捡起来了。白色刀柄的是单刃水果刀，刀长16厘米左右，刀柄约5厘米左右，刀刃长约10厘米，红色刀柄的单刃水果刀和这把刀长度差不多。我去打架之前给我奶奶、爸爸、妈妈各自打了电话。第一是我比较想家里，想和家里人说几句话。第二是因为怕我这次和姓陈的打架，往轻了说会拘留几个月，我怕过年回不去家，所以就想听听家人的声音。吴洋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陈某）是其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地铁站D口处被其用刀刺伤的男子。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吴洋与被害人陈某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吴洋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六万元（已履行完毕）。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对于公诉机关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吴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吴洋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首先，吴洋准备作案工具预谋犯罪，且具有杀人动机。吴洋因陈某追求其女友任某而与陈某产生矛盾。二人在案发当日中午发生肢体冲突后，吴洋使用任某手机约陈某再次见面“解决”问题，并携带两把单刃水果刀到案发现场，系预谋犯罪，具有杀人的动机。其次，吴洋实施了持刀刺扎陈某身体的行为，并造成陈某死亡的结果，且在主观方面具有杀人的故意。根据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证人任某、徐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吴洋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吴洋与陈某见面后，在陈某没有携带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拿出刀刺扎陈某。陈某跑开后，其遂追扎并将陈某推倒，连续刺扎陈某的身体多刀。在陈某极力反抗、躲闪的情况下，仍有四刀刺扎到陈某躯干部位，其中一刀刺中陈某左上腹部，创口深达腹腔，创道贯通肝左叶，并伤及胸主动脉下段，造成陈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果。吴洋为不让任某阻拦其与陈某见面，将任某捆绑在其暂住地；在任某赶到现场对其进行阻拦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表现出较强的犯罪意志，故吴洋在行为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综上，吴洋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刺扎陈某身体的行为，并造成陈某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吴洋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吴洋不构成自首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民警在广渠门外地铁站附近执勤时，接到群众举报，立即赶到现场将持刀的吴洋抓获。根据证人任某、高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和到案经过等证据，吴洋既无投案行为，也不存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不属于自动投案。吴洋到案后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没有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吴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洋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吴洋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吴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吴洋具有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吴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后果特别严重，辩护人所提对吴洋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洋虽因陈某追求其女友任某而对陈某产生不满，但并不能成为其主动约见并持刀杀害陈某的理由。本案中被害人陈某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吴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丛卓义审 判 员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刘 普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韩梦玉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1.红色刀柄刀1把2.白色刀柄刀1把3.秋衣1件4.T恤衫1件5.袜子1双6.钥匙1把7.内裤1条8.裤子1条9.腰带1条10.羽绒服3件11.皮鞋2双12.白布1条13.刀鞘1把14.毛巾1条15.胶带2团16.秋裤1条17.白纸3张二、下列物品发还陈某的父亲陈天义1.OPPO牌R11型手机1部2.银色DITA牌手表1块3.人民币61元三、OPPO牌R9型手机1部发还吴洋四、VIVO牌手机1部发还任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