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瑜珊，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蒙自市。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陆承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树荣，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2月6日被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7年4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6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嘉，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瑜珊、饶树荣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瑜珊及其辩护人陆承德、被告人饶树荣及其辩护人韦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5月3日、9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6月3日、10月3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后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初，被告人赵瑜珊受“老胖”（不知名，在逃）之托，到云南省弥勒县虹溪镇找到姬某1欲收购烤烟，姬某1便把丈夫被告人饶树荣介绍给赵瑜珊认识。二被告人经商量，由饶树荣在弥勒市、五山乡负责收购烤烟，共收购得360件。收购完毕后，饶树荣将司机张某介绍给赵瑜珊，经赵瑜珊与张某联系后，由张某驾驶云Ｇ×××××号货车承运该批烤烟。同年11月8日，张某装好烟叶驾驶云Ｇ×××××号货车途经百罗高速公路阳圩收费站路段时，被执法人员查获。经清点，该货车共装运烟叶360件，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依法将该批烟叶予以先行登记查存。经鉴定，该批烟叶价值为人民币554996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计算表，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瑜珊、饶树荣以牟取非法利润为目的，参与收购烟叶倒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瑜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辩称，烟叶不是其叫收购，其只是帮老板做事，其收购的烟叶是烟草公司废弃的烟叶，价值不到50万元，其不构成累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瑜珊非法经营的数额应以其向饶树荣收购烟叶的价格来认定；2、被告人赵瑜珊非法经营的烟草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没有完成完全经营行为，属于犯罪未遂；3、被告人赵瑜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烟叶没有流向社会，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瑜珊从轻处罚。 被告人饶树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辩称，这些烟叶是自家种植或向亲戚朋友要的，烟叶价值没有那么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涉案烟叶价值应以实际收购的价格来认定；2、被告人饶树荣不是为了获取利润，其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饶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饶树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初，被告人赵瑜珊到云南省弥勒县虹溪镇找到姬某1欲收购烤烟，姬某1便把其丈夫被告人饶树荣介绍给赵瑜珊认识。被告人赵瑜珊与被告人饶树荣说明收购烟叶后，饶树荣同意并在弥勒市、五山乡负责收购烤烟，共收购得360件。收购完毕后，被告人饶树荣将司机张某介绍给赵瑜珊，经赵瑜珊与张某联系后，由张某驾驶云Ｇ×××××号货车承运该批烤烟。被告人赵瑜珊给被告人饶树荣7万元烟叶款。同年11月8日，张某装好烟叶驾驶云Ｇ×××××号货车途经百罗高速公路阳圩收费站路段时，被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查获。经清点，该货车共装运烟叶360件（折合338担），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依法将该批烟叶予以先行登记查存。经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鉴定，该批烟叶价值为人民币554996元。2016年3月6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弥勒市弥阳镇新迎小区将被告人饶树荣抓获；同月26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蒙自市义正路60号1幢1单元602室将被告人赵瑜珊抓获。 另查明，涉案的338担烟叶已由百色市烟草专卖局委托广西区烟草拍卖行拍卖。 再查明，被告人赵瑜珊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饶树荣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2月6日被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7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案件材料移送书、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员工黄某报案陈述证实，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于2013年12月10日将赵瑜珊、饶树荣涉嫌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案件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2、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烟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8日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从张某驾驶的云Ｇ×××××号货车上查获烟叶16.9吨共360件，折合338担，经从中抽取10把进行检验，所送检的烟叶9把为B2K、1把为B3K。 3、地磅单、磅码单、百色市烟草公司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通知书、入库单证实，经过秤，从张某驾驶的云Ｇ×××××号货车上查获的烟叶净重16.9吨，共360件，折合338担，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并已登记入库，并将该处理结果告知张某。 4、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计算表、百城烟告[2013]15号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告知书、桂某计[2013]41号文件证实，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对涉案烟叶进行价值计算，涉案的338担烟叶鉴定价值为人民币554996元，并将该结论告知张某。 5、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云Ｇ×××××号柳特神力牌重型厢式货车被依法扣押，案发后已发还车主张某。 6、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流水证实，赵瑜珊6223690849309600账号于2013年11月6日10时许在蒙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将98200元转入赵顺发6223691570173983账号。 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6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弥勒市弥阳镇新迎小区将饶树荣抓获；同月26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蒙自市义正路60号1幢1单元602室将赵瑜珊抓获。 8、广西区烟草拍卖厅关于明确罚没烟叶拍卖价款的函、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涉案的338担烟叶已由百色市烟草专卖局委托广西区烟草拍卖行拍卖。 9、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4）蒙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云南省弥勒县人民法院（2007）弥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赵瑜珊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饶树荣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2月6日被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7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10、户籍证明证实，赵瑜珊出生于1971年3月23日，饶树荣出生于1968年12月4日，作案时均已到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底，一个叫赵某的云南省蒙自市人找其去运烟叶，其当时没有同意。不久，这个赵老板说已经找到车运了，让其帮给运输烟叶的货车带路，其同意。其等赵老板装好货后，就在砚山等运输烟叶的货车，见到运输烟叶的云G牌照货车到达后，其就开着车在货车前2-3公里带路。一路上，其如果发现有烟草部门的执法人员或民警查车，就告知货车司机躲避。其到达云南省富宁县后就联系王明德，让他给货车继续带路，后其就回砚山了。过后货车司机联系其说车辆被执法部门查扣了，其就让货车司机联系赵某老板。经李某1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瑜珊就是雇请其开车带路的赵某老板。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1月5日，一个自称叫饶树荣的男子联系其说要拉一批烟叶到广西南宁，其同意。当晚饶树荣将其带到一个仓库装烟叶，当时说好的烟叶每件运费为40元，共有360件。装货过程中，饶树荣、赵瑜珊一直在现场。烟叶装好后，其叫上妻子罗某一起出发，出发前赵瑜珊和其说一路上听李某1的吩咐。其从锁龙寺上高速一直开往南宁，期间李某1一直给其电话叫其如何走，当其开车准备到百色时，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其所运输的烟叶被人举报了，叫其下高速从二级路往南宁开，其下高速不久就被烟草局执法人员查获了。经张某辨认，其辨认被告人出饶树荣就是叫其运输烟叶的男子。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跟随丈夫张某驾驶云Ｇ×××××号货车从云南省弥勒县运输一车烟叶到广西南宁市，途经百色市右江区时被烟草专卖局的人查获。 14、证人姬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1月期间，有一个叫赵某的女子找到其问哪里可以收购烤烟，其就将丈夫饶树荣介绍给赵某，后他们两人自己商量收购烤烟的事情，具体的收购价格和数量饶树荣没有跟其说。过几天承运烤烟的货车司机到其家里找饶树荣说，他承运的烤烟被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的公安机关扣押了，叫饶树荣和他一起去找赵某，过后他们去找赵某几次都找不到。经姬某1辨认，其辨认出赵瑜珊就是2013年11月期间和饶树荣一起贩卖烤烟的女子。 1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家里承包了30亩地种植烟叶，平时主要卖给当地的烟叶收购站，烟站不要的烤烟如果外面有人来收购，其就卖给这些人。2013年11月期间，其弟弟饶树荣帮其介绍卖掉过不少烟叶给外面来收购的人，但具体数量其记不清楚了。 16、被告人赵瑜珊供述，2013年11月期间，其帮一个叫“老胖”的广西籍男子收购烤烟，“老胖”给其10万元钱来收购，并承诺每包给其10或20元不等的好处费。其就到弥勒市找到姬某1说想买烤烟，姬某1就把他丈夫“饶三”介绍给其认识。其跟“饶三”说要烤烟后，“饶三”很快就把烤烟收购齐，其看过烤烟等级后觉得满意，“饶三”就联系一个本地司机把烤烟运走。“老胖”请一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开车在货车前面探路，烤烟运走后其没有马上给“饶三”货款，但“饶三”和他几个亲戚到蒙自市找其要烟叶款，其就给了“饶三”约7、8万元的烟叶款。后来运输烟叶的货车司机和“饶三”到其老家找其，其才知道这批烟叶被扣押了。 17、被告人饶树荣供述，2013年11月期间，一个叫赵某的女子找到其妻子姬某1问是否有烟叶可以收购，其妻子问其后，其说可以帮赵某收购烟叶，于是其就告诉亲戚朋友叫他们把各家的烤烟装好麻袋，每袋约50斤，每袋价格是200多元，其总共收购上来360件烤烟。收购好烟叶后其通知赵某，赵某叫其帮联系司机装货，其找到张某问他是否愿意拉这批烟叶，之后就由张某和赵某谈。等赵某和张某谈好价钱后，其就带张某去装货，赵某也在现场进行清点。等张某将烟叶运过锁龙寺后，其等人问赵某要烟款，赵某让其等人去蒙自市拿烟款，其等6、7个人就到蒙自市找赵某，在一个信用社前赵某交给其等人7、8万元的烟款。过后其接到张某电话称运输烟叶的车在广西百色市被执法部门扣押了，赵某的电话也打不通，其就和张某到建水县妹，但一直没有找到。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涉案烟叶的价格应以实际收购的价格来认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对于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对于无法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被查获的烟叶价格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烤烟调拨平均基准价格计算。在本案中，被告人赵瑜珊向被告人饶树荣收购烟叶运往广西进行销售，在运输途中被执法机关当场查获尚未出售的烟叶360件，对于上述被查获烟叶的价值，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叶价格计算表作为鉴定意见，提出应以此为据认定二被告人被查获烟叶的价值。经查，本案涉案烟叶的价格系百色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按照省级上一年度烤烟调拨平均价格认定，符合法定程序，而烟叶收购的价格仅有被告人赵瑜珊、饶树荣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瑜珊之辩护人提出，赵瑜珊非法经营的烟草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没有完成完全经营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瑜珊明知烟草是国家专营、专卖的物品仍予以收购并雇请司机运输，实施了非法收购、运输烟草的行为，构成了非法经营罪既遂，本罪并不以是否销售作为既遂和未遂的界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瑜珊、饶树荣违反国家烟草专卖法律法规，未经许可经营烟草制品，扰乱烟草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瑜珊出资收购烟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饶树荣积极参与赵瑜珊收购烟叶并联系司机运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饶树荣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对此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瑜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饶树荣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建涛 代理审判员  卢 芯 人民陪审员  罗钢铁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