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田，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华，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婷，上海徐松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田因与被上诉人吴继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小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就库存食品款项，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外债即房屋租金和违约金实际早已结清，且库存食品金额远高于外债金额，因此，不应以外债未结清、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黄小田对库存食品款项的主张。并且，吴继华在垫付租金和违约金时并未与黄小田进行过协商，黄小田对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不认可。就应收账款和押金，在股权转让后，理应由受让人吴继华承担该部分费用。因此，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上述各项结算款。吴继华辩称：就库存食品款项，双方约定需先结清外债，但黄小田至今拖欠其经营期间的租金和违约金未支付。同时，库存食品系黄小田交由吴继华代卖，故吴继华不应支付库存食品款项。就应收账款和押金，黄小田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并未收到，故无需向黄小田返还。此外，双方并未就离职员工的离职补偿作出约定，员工离职补偿理应由黄小田承担，如仔细核算则黄小田还应支付吴继华款项。故吴继华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小田于2017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继华向黄小田支付结算款项2,036,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黄小田、吴继华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黄小田持股70%，吴继华持股30%，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实到资金200,000元。标的公司一直由黄小田负责经营，现因经营状况不佳，经双方协商，黄小田股权转让吴继华达成如下协议。一、吴继华以2,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标的公司位于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楼XX楼部分装修、设备、餐具等一切物品。二、吴继华于2015年初即退出标的公司的股份，与黄小田已结清所有账目，此时黄小田拥有标的公司100%股权，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本协议生效后，双方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后，吴继华拥有标的公司100%股权，全面行使经营管理权。……四、吴继华购买黄小田经营场所内除库存食品外的一切物品于2015年12月10日晚11时交接，自2015年12月10日晚11时之后，黄小田经营场所内的一切物品归吴继华所有。自2015年12月10日晚11时之后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吴继华承担。2015年12月10日晚11时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黄小田承担。五、黄小田经营期间所欠的房租由吴继华从应付黄小田2,000,000元转让款中抵扣，如有不足，黄小田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补足。六、现场库存食品以交接时的清点数量及金额为准，此费用待黄小田所有外债事宜均已结清后，由吴继华支付给黄小田。……八、黄小田承诺在2015年12月11日前将其经营标的公司期间所有的供货商的货款由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支付，若供应商不同意此支付方式，则黄小田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结清此费用。九、黄小田于2015年12月20日支付标的公司所有员工2015年11月31日前的工资，2015年12月1日至10日的员工工资由黄小田支付给吴继华，由吴继华统一发放。十、若黄小田未履行上述义务，吴继华有权终止本协议，通知黄小田收回标的公司，吴继华将接收的一切物品退还给黄小田，吴继华通知发出之日即是本协议解除之日，若黄小田不及时派人接收，则吴继华限定的交接之日，即视为双方已交接，若此时吴继华还未代黄小田支付之前的房屋租金，则吴继华有权拒付此笔款项，若此时已抵扣房屋租金，则黄小田应返还吴继华2,000,000元，同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吴继华实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吴继华承担。2015年12月14日，史某代表黄小田签署了《移交项目》和《财务资金说明》。其中，签单类：2015年12月10日前发生的各公司及个人应收的账款（详见附件目录1）。充值类：2015年12月10日前发生的各公司及个人金卡剩余的金额（详见附件目录2）。押金类：2015年12月10日前发生的员工交付的服装押金。（详见附件目录3）；2015年12月10日前发生的客人交付的各菜式和场地押金（详见附件目录4）。租金类：2015年12月10日前发生的各房租租金（详见附件目录5）。团购类：因团购商家结账方式有周期性无法达到客人即用即到款且付款的金额也是由系统后台电脑自动分配，所以无法及时结算清楚。建议至本期团购结束后，从团后系统中的财务后台来区分2015年12月10日前后发生的金额后来结算。本说明可能还有疏漏之处，如有问题双方再协商解决。附件目录1显示：截止12月10日应收账款报表合计2,067,077元。……附件目录3显示：服装押金为9,000元。附件目录4显示：押金合计26,400元；附件目录5显示：员工宿舍押金为560,000元。2016年3月10日，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出具A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计算表，记载：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租金合计为2,037,521.20元，因拖欠租金产生滞纳金225,422.26元。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A公司向C公司支付房租合计2,420,238.26元。A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黄小田和吴继华，持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法定代表人为黄小田。2016年1月4日，该公司将股东从黄小田、吴继华，变更为吴继华、吴某2，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2。目前，该公司的股东为吴继华、吴某1，法定代表人为吴继华。一审中，黄小田称，《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指“外债”确实包含黄小田应支付的房租，并且在支付房租后再支付食品款，房东为C公司；除抵扣的2,000,000元转让款外，黄小田未另行向吴继华支付过房租；黄小田未按期向C公司支付房租，是因为黄小田的经营出现问题，故没钱支付，房东对此为明知，房东从未提出滞纳金问题，因此也没有说要免去滞纳金；黄小田主张的应收账款款项是客户签单时所欠A公司的钱，股权转让前该款项的债权属于黄小田，转让后款项由吴继华收取，故吴继华应将款项支付给黄小田。一审法院认为，黄小田、吴继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包含了A公司资产转让、黄小田、吴继华就A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等内容的约定。根据合同记载，双方约定，2015年12月10日晚11日作为股权交割时点，自2015年12月10日晚11时之后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2015年12月10日晚11时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015年12月14日，黄小田、吴继华对A公司财务进行结算，确认截止至2015年12月10日，A公司的各类债权、债务、已收取押金金额。黄小田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吴继华应向黄小田直接支付A公司应收账款、员工宿舍押金、团购网押金、库存结余、银行账户余额和团购网金额。吴继华认为，对于黄小田主张款项金额不予认可，即使金额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尚未届付款期限。因此，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吴继华向黄小田支付的款项是否已届付款期限。吴继华认为，除食品外，一切费用的支付，应以黄小田付清房租为前提。黄小田认为，房租已结清，双方也已结算，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现场库存食品以交接时的清点数量及金额为准，此费用待黄小田所有外债事宜已结清后，由吴继华支付给黄小田。”从该约定字面来看，主要有三个含意：第一，现场库存食品的金额和数量以交接时清点时为准；第二，支付附期限的费用，仅为现场库存食品；第三，该费用的支付时间为，黄小田的外债事宜结清后支付。因此，附支付条件的仅为食品。吴继华认为，除食品外，其余费用的支付，双方均约定需待支付条件满足后支付，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该支付条件为“黄小田所有外债事宜结清后”。现吴继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未清偿的外债仅为房租。从吴继华所提供证据显示，黄小田经营酒店时欠C公司的房租和违约金，已由A公司向C公司支付。吴继华在本案中认为，黄小田的房租未付清，实质上是黄小田尚未还清A公司为黄小田垫付的房租。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欠缺法律意识，将各自实际经营酒店期间，A公司的对外债务均与股东个人债务混同，故认为黄小田经营A公司期间对外所欠房租，即为黄小田个人所欠房租。从合同第五条约定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房租由吴继华直接向C公司支付，在2,000,000元之内的款项与转让款进行抵扣，有不足的，黄小田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补足。一审中双方均确认，“外债”包括黄小田应支付的房租。现黄小田认为，房租本金已与转让款抵销，故已结清；对于房租的违约金，不清楚。再结合第六条约定，“外债事宜结清”，应包含黄小田归还吴继华为其垫付的租金。诉讼中，黄小田认可吴继华为黄小田垫付了2,070,000元房租，但仅与转让款抵扣了2,000,000元，并表示未向吴继华另外支付过房租。因此，即使房租的本金为2,070,000元，黄小田也尚未与吴继华结清。黄小田也确认，由于当时没钱支付房租，故拖欠了C公司的房租，C公司也并未向黄小田表示免除违约金。因此，黄小田承担租金的违约金也在情理之中。庭审中，双方对于违约金存在争议，更印证就黄小田应承担的房租尚未结清，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由于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的食品费用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吴继华有理由拒绝向黄小田支付。至于，黄小田向吴继华主张的，除食品费用外的其他款项，系争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的条件，黄小田有权随时向吴继华主张。但黄小田主张的费用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二、吴继华是否应向黄小田支付其主张的款项。1.应收账款。黄小田主张，双方结算时，核对了应收账款的金额，故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吴继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虽约定：2015年12月10日晚11日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黄小田承担。但“应收账款”为A公司经营期间所获债权，双方无权就A公司的债权进行处分。一审法院之前也陈述，双方混淆了公司与个人两个主体之间的概念，双方在股权转让中就个人经营公司期间收益在转让对价中进行调整，并无不妥。因此，该约定应理解为，交割时点之前的应收账款利益由黄小田取得。所以，只有吴继华或A公司收取了应收账款，则黄小田在经营期间的收益才能体现，黄小田才有权向吴继华主张返还。现黄小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单上的应收账款已由吴继华收取，黄小田要求吴继华返还收取的款项，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员工宿舍押金、到喜啦押金。黄小田认为，A公司转让前，黄小田对外支付了押金，押金最终将退还给A公司，故要求吴继华向黄小田支付。吴继华认为，双方对押金如何承担并未约定，吴继华也未收到过押金，故对该项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之前已论述，双方之间就A公司债权归属的约定，系双方在股权转让中就个人经营公司期间收益在转让对价中进行调整。只有吴继华或A公司收取了案外人返还的押金，则黄小田在经营期间的获益才能体现，黄小田才有权向吴继华主张返还。现黄小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单上的应收账款已由吴继华收取，黄小田要求吴继华返还收取的款项，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银行账户余额。吴继华认可银行账户余额应向黄小田支付，但认为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已在之前分析，附条件的付款仅针对食品费用，故吴继华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于黄小田要求吴继华支付银行账户余额所对应的金额70,527.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美团网金额。黄小田认为，客户通过美团网消费后，美团网将钱转给A公司，对于2015年12月10日之前的消费金额，应由吴继华返还给黄小田。吴继华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吴继华虽确认美团网金额，但黄小田在庭审中称，包含美团网金额在内的3,072,424元款项中，其已收到团购网站1,035,826元，故吴继华尚欠黄小田金额为2,036,598元。在本案中主张的团购网站的金额合计仅为39,575.12元。因此，黄小田自认，系争美团金额已由黄小田收回，故对黄小田要求吴继华返还美团网余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款项金额为70,527.89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一、吴继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田款项70,527.89元；二、驳回黄小田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46.39元，由黄小田负担399.85元，吴继华负担11,146.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小田称史某系代表吴继华而非黄小田签署《移交项目》和《财务资金说明》。吴继华对此予以认可，称史某系担任财务，其签字仅是交接。双方均确认，一审后黄小田至吴继华处取回海鲜库存食品100,59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黄小田要求吴继华支付协议项下结算款的主张应否支持以及各笔款项金额的确定。一审中，黄小田主张吴继华应向其支付3,568,634.26元（包括库存结余759,351.25元、应收账款2,067,077元、宿舍押金632,103元、到喜啦押金30,000元、银行账户余额70,527.89元和美团网押金9,575.12元），扣除其应向吴继华支付的496,210.13元和已收到团购网站支付的1,035,826元，黄小田主张吴继华还应向其支付2,036,598元。其中，就美团网押金9,575.12元，黄小田在二审中表示其不再主张，同意从诉请金额中扣除。（一）关于库存结余二审中，黄小田同意将其已取回的海鲜库存食品100,597元从其主张的库存结余759,351.25元中扣除，并要求吴继华归还剩余库存食品金额658,754.25元。吴继华对剩余库存食品的金额予以确认，但称因A公司欠付C公司违约金225,422.26元和租金37,521.20元未支付，且库存食品系代卖，故不同意归还该款项。黄小田表示同意将租金37,521.20元从其主张的库存食品金额中扣除，但就违约金认为仅需支付5,121.60元，故仅同意从剩余库存食品金额中扣除合计42,642.80元。关于吴继华应否支付剩余库存食品金额，本院认为，黄小田明确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主张该款项，该条约定“现场库存食品以交接时的清点数量及金额为准，此费用待黄小田所有外债事宜均已结清后，由吴继华支付给黄小田。”就该条约定的外债事宜，双方均明确系A公司已支付给C公司的2015年12月前的代付租金和违约金（拖欠租金的滞纳金），仅是双方对应付违约金的金额存在分歧。现A公司与C公司就2015年12月前的租金和违约金实际已结清，在黄小田同意从库存食品扣除租金和违约金的情况下，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扣除该部分外债后的库存食品款项。就吴继华抗辩的库存食品系代卖故不应归还相关款项，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食品系代卖，而是约定在交割时点一切物品归吴继华所有，故吴继华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应扣除的违约金金额，黄小田认为按照A公司和C公司之间的约定，违约金仅为5,121.60元。对此，鉴于该拖欠租金的违约金系在黄小田使用期间发生，且A公司后已实际向C公司支付225,422.26元，黄小田主张按照5,121.60元扣除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吴继华应向黄小田支付扣除代付租金和违约金后的库存食品金额395,810.79元（剩余库存食品金额658,754.25元减去代付租金37,521.20元，再减去代付违约金225,422.26元）。（二）关于应收账款和押金黄小田主张应收账款2,067,077元系指2015年12月10日前顾客吃饭签单的未付款；押金632,103元包括饭店租金527,000元和员工宿舍押金105,103元，均系由B公司支付给C公司；到喜啦押金也是团购网站的押金，团购网站系将该款项转给A公司。吴继华抗辩称从未收到上述款项。对此，在吴继华否认收到的情况下，黄小田并未举证证明该上述款项已实际由吴继华收取。黄小田要求吴继华返还收取的应收账款和押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小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4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4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吴继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黄小田剩余库存食品款项395,810.79元；四、驳回上诉人黄小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46.39元，由上诉人黄小田负担8,890.39元，被上诉人吴继华负担2,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4.63元，由上诉人黄小田负担17,320.63元，被上诉人吴继华负担5,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