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6406号 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西路1068号F栋2楼。 法定代表人：吕家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魁，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369号文三数码大厦1105室。 法定代表人：肖红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颖，杭州市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肖红梅，女，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颖，杭州市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忠良，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颖，杭州市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肖世雨，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颖，杭州市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与被告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魁，被告驰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红梅、李忠良及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驰蓝公司支付原告联强公司货款759900元；2.被告驰蓝公司支付原告联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7021.76元（从2016年6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6日，从2016年7月7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详见《违约金计算表》）；3.被告驰蓝公司支付原告联强公司律师费23307元；（上述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800228.76元）4.被告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联强公司与被告驰蓝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在杭州市西湖区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驰蓝公司向原告联强公司采购由原告联强公司代理销售的产品，付款期限以驰蓝公司在联强公司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付款期限为准；驰蓝公司迟延付款的，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如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被告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分别向联强公司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各一份，明确承诺在1500000元额度内为驰蓝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买卖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3日，联强公司向驰蓝公司交付了价值759900元的硬盘产品，但驰蓝公司并未支付货款。联强公司认为，驰蓝公司逾期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对驰蓝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强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共同辩称：第一，本案所涉的2015年7月3日驰蓝公司向联强公司采购硬盘产品，事实上是联强公司为了自己的业绩考核，强行在驰蓝公司完全不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方交易而形成的买卖，有联强公司业务销售经理在翠苑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和王某的证明为凭，本案的买卖交易和驰蓝公司无关，驰蓝公司不存在拖欠联强公司货款的事实。第二，联强公司与驰蓝公司之间的销售框架协议不适用非真实交易，联强公司以销售框架协议为依据，要求驰蓝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联强公司以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依据，要求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承担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不成立。涉案交易不是联强公司与驰蓝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告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只为真实交易提供担保，本案非联强公司与驰蓝公司之间真实交易，主合同不成立，故依附主合同的担保合同不成立。被告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无须对此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告联强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驳回联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联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销售框架协议》。 2.《签收确认函》及附件。 3.客户签收单。 证明：联强公司与驰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2015年7月3日，驰蓝公司向联强公司采购了价值759900元的硬盘产品。 4.肖红梅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 5.李忠良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 6.肖世雨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 证明：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为驰蓝公司同联强公司及其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务，向联强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 8.律师费发票。 证明：联强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3307元。 对原告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经质证认为：证据1、2、4-8真实性无异议，因是非真实交易，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和网单记录的数据矛盾。 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4年12月30日过单协议。 证明：被告驰蓝公司与原告联强公司曾在2014年12月30日发生过一次过单业务；为了开展过单业务而按照原告联强公司的业务流程特意签订了“客户签收单”；王某是原告联强公司销售经理徐博文指定的提货人，而非被告驰蓝公司提的货；被告驰蓝公司是在原告联强公司销售经理徐博文的指令下被动下单的过单业务，是原告联强公司为了增加业绩要求利用被告驰蓝公司在原告联强公司的交易平台帮忙做的过单，是非正常交易。 2.徐博文名片。 证明：徐博文是原告联强公司的销售经理。 3.2015年7月3日网单记录。 证明：原告联强公司提供的客户签收单货物数量金额与被告驰蓝公司在原告联强公司交易平台上的网单记录不一致，印证了该涉案交易并非与被告驰蓝公司存在真实交易。 4.徐博文在翠苑派出所的情况说明。 5.王某在翠苑派出所的证明。 证据4-5证明：原告联强公司销售经理徐博文在被告驰蓝公司已通知原告联强公司停止该涉案过单交易的情况下，原告联强公司仍瞒着被告驰蓝公司擅自进行过单交易，且原告联强公司指派王某提货并送货。 6.报案情况说明。 证明：证明被告驰蓝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就涉及本案在翠苑派出所报案。 7.《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 证明：被告驰蓝公司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支付代理费的事实。 8.徐博文翠苑派出所刑拘证明。 证明：徐博文目前不能作证。 9.出庭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明：涉案业务与被告驰蓝公司无关。 对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提供的证据，原告联强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无法确认是否由徐博文本人书写，且内容上来看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联强公司从不知道徐博文与被告驰蓝公司达成过所谓的过单协议，即使该过单协议由徐博文书写，从证据内容上来看，也是被告驰蓝公司与徐博文个人之间形成，与原告联强公司无关，对原告联强公司无约束力。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驰蓝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是否为徐博文本人书写不能确定，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徐博文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询，否则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5是否由王某本人书写不能确认，故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是本案立案以后，从形式上讲只是当事人的陈述，不具有相关证明力。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并非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也和本案无关。证据9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联强公司提交的证据1-8均系原件，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提交的证据1虽系原件，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2014年12月30日原、被告间有过单行为，故不予认定；证据2、3、7原告联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可与证据5及证据9证人王某的证言相印证，证明案涉货物由王某签收，本院均予以认定，但对于徐博文所陈述关于通过原告联强公司网络下单购买硬盘未达成一致意见以及徐博文告知李忠良未最终确认不会过单，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徐博文本人亦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定。证据8不能证明徐博文无法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7月31日，原告联强公司与被告驰蓝公司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编号ＣＲ141××××323Ｘ）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本协议更改及修正须采用书面形式作出。除另有书面协议外，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买卖交易均适用本合同。第一条，定义。……原告联强公司有权指定其任何分公司与被告驰蓝公司进行货物买卖，除另行签订合同外，均适用本合同条款。……3.信用额度和账期：是指联强公司根据驰蓝公司的资信情况、信用交易信用记录授予驰蓝公司可在一定的金额范围和期限内以赊销方式从联强公司采购产品。账期是指驰蓝公司签收联强公司货物之日起，至驰蓝公司付款的期间。4.订单：在本合同生效后，联强公司和驰蓝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传真订货、网上订货、口头订货、价格确认单、采购单等一切要求联强公司供货的行为。订单均视为驰蓝公司向联强公司发出的不可撤销之要约行为，非经联强公司同意撤销、变更，驰蓝公司必须按约履行，否则按本合同违约处理。网上订货指联强公司根据情况向驰蓝公司开通电子商务系统，驰蓝公司可以通过计算机网络向联强公司下单。经过联强公司确认后，订单生效。5.签收规范：在签收货物时，驰蓝公司应按其出具给联强公司的签收确认函中确定的“收货专用章”或“收货人”留样在联强公司的“客户签收单”中盖章或签字进行签收，或用公章、财务专用章进行签收。6.电子商务系统：指“联强经销商专属网站（××／ｄｅａｌｅｒ／ｌｏｇｉｎ.ａｓｐｘ）”。双方可以在该网站以电子商务的方式进行交易。第二条，订货。1.驰蓝公司向联强公司发出订单，经联强公司确认后，即生效并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应执行本合同的各项约定。2.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驰蓝公司可以通过联强公司的电子商务系统提交本协议项下的订单。驰蓝公司选择在电子商务系统提交订单的，视为同意并接受电子商务系统中的“商务条款”，驰蓝公司同意自行承担在电子商务系统提交订单可能存在的风险和责任。联强公司有权随时修改该“商务条款”，并在电子商务系统中公布，该修改自公布之时生效。订单应当明确约定包括：货物名称、数量、型号、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内容，若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则按本合同下列条款执行：（1）数量：联强公司实际交付给驰蓝公司的货物数量视为符合约定。（2）价格：以驰蓝公司按照签收规范在联强公司“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价格为准。若客户签收单上无价格，则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补充协议；无法达成一致时，则根据货物交付时产品原厂商发布的指导价确定。（3）运输方式：则由联强公司选择合适的运输方式运达交货地点，联强公司承担铁路或公路运费及保险，但由于驰蓝公司原因产生的运费及保险由驰蓝公司承担。（4）付款期限：以驰蓝公司按照签收规范在联强公司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付款期限为准。第三条，货物交付、验收及退换货。1.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按订单约定。……2.交付货物：联强公司将货物送达交付地点，并交付给驰蓝公司、驰蓝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或任何驰蓝公司所选定的货物承运人时，驰蓝公司应当场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并按签收规范进行签收。之后，视为联强公司已按约定交付货物。……3.货物的验收及标准：除双方在订单中另有约定的外，双方对货物的验收按以下约定执行：（1）驰蓝公司如指定由指定收货人接收货物，则驰蓝公司同意对收货人的接收、拒收、书面拒收意见等行为承担责任。……第四条，付款。……2.驰蓝公司可以现金、电汇或支票等方式支付货款，以订单约定为准。联强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视为驰蓝公司已支付货款。……4.除了联强公司书面授权外，联强公司的销售人员无权代表联强公司以任何名义，向驰蓝公司收取或借用任何形式的现金、银行票据和货物。否则，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将由驰蓝公司自行承担。……9.若驰蓝公司按时履约，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联强公司可以考虑根据产品厂家（供应商）的销售政策不定期给予驰蓝公司一定的货款折扣，以联强公司在电子商务系统上公布的数据或联强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为准。驰蓝公司可按联强公司公布的政策使用有关折扣。关于折扣的使用政策，以联强公司通过电子商务系统或其它书面形式公布的为准，联强公司享有根据厂家（供应商）政策、市场情形、驰蓝公司信用状况等随时进行修改的权利。第五条，账期。1.联强公司同意给予驰蓝公司最长账期不超过21个自然日，账期从驰蓝公司签收联强公司货物之日起算。具体的账期以驰蓝公司按照签收规范在联强公司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付款期限为准。……第六条，违约责任。1.迟延付款：在约定的付款日期，联强公司账户仍未收到驰蓝公司应付的款项，视为驰蓝公司迟延付款。驰蓝公司同意，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联强公司有权顺延交货期限。驰蓝公司或其关联企业任一批货款发生迟延付款，联强公司有权中止履行所有未交货的订单，且驰蓝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应付联强公司但未至付款期的所有货款均视为立即到期支付，在驰蓝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向联强公司清偿所有货款和违约金后，驰蓝公司同意由联强公司决定是否恢复履行未交货订单。同时，驰蓝公司还须向联强公司支付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第九条，争议解决。履行合同出现争议时，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由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败诉方需要向胜诉方支付为处理诉讼事宜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第十二条，其它。……3.在本合同生效前，双方签订的各种协议，均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凡与本合同不符之处，均以本合同为准，除非另有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双方签订的各种文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除有特别约定外，均以本合同为准。4.驰蓝公司在此明确同意，未经联强公司书面同意，就联强公司任何员工向驰蓝公司提出的任何借款、借物、调货要求、商业折扣，或者以任何形式作出的任何承诺，联强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三条，合同期限、变更、终止。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至联强公司向驰蓝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时失效。2.本合同任何条款的变更、补充均须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并作为本合同附件。3.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被告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向原告联强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承诺为被告驰蓝公司在1500000元范围内的合法买卖债务（包括已负的和未来将负的一切债务、义务和应付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原告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驰蓝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告联强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签收确认函》，载明被告驰蓝公司指定收货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仓前镇龙潭路19号文一西路与东西大道交叉口，收货人员王某，身份证号码3412021965××××××××，手机号码137××××1118。该函同时表明，本函信息如有变更，被告驰蓝公司提前三天予以书面通知送达原告联强公司杭州分公司，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被告驰蓝公司承担。 据原告联强公司提供的含有王某签名的两份《客户签收单》显示，被告驰蓝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共收到原告联强公司杭州分公司价值759900元的产品，付款到期日均为货到28天；收货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仓前镇龙潭路19号文一西路与东西大道交叉口，联络人王某，手机号码137××××1118，运送方式为4-客户自取。 原告联强公司庭审中陈述，其杭州分公司发货后，被告驰蓝公司在付款到期日未支付货款，经与被告驰蓝公司协商无果后诉至本院。被告陈述，其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涉案货物由联强公司工作人员徐博文处理。 2016年6月3日，原告联强公司与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联强公司委托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代理联强公司与被告驰蓝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指派汪占魁律师为本案承办律师。为此原告联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330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交易是否为原、被告之间的真实交易以及被告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原告联强公司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行为，是“过单行为”的虚假交易。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联强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联强公司与被告驰蓝公司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后，向被告驰蓝公司交付了涉案的货物，被告驰蓝公司通过《签收确认函》委托王某在《客户签收单》上签收，确认收到货物。被告驰蓝公司称涉案货物由联强公司工作人员徐博文处理。对此，被告驰蓝公司应当明知，原告联强公司不可能将其已经出售给被告驰蓝公司的货物再次回购后转卖给其他买家。其他买家只能从徐博文处购买货物。此时徐博文出售涉案货物的行为只能是其个人行为，而并非是代表原告联强公司的行为。同时根据《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除了联强公司书面授权外，联强公司的销售人员无权代表联强公司以任何名义，向驰蓝公司收取或借用任何形式的现金、银行票据和货物。否则，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将由驰蓝公司自行承担。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驰蓝公司在此明确同意，未经联强公司书面同意，就联强公司任何员工向驰蓝公司提出的任何借款、借物、调货要求、商业折扣，或者以任何形式作出的任何承诺，联强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在未得到原告联强公司书面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被告驰蓝公司对其将货物交给徐博文处理的行为所带来的风险是明知的，故其应承担该风险。因此，原告联强公司与被告驰蓝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是被告驰蓝公司所辩称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原告联强公司向被告驰蓝公司交付货物后，被告驰蓝公司将该批货物交由徐博文处理所引起的争议，被告驰蓝公司可另案向徐博文主张。被告驰蓝公司抗辩称《签收确认函》是2014年12月30日过单时一次性使用的、《客户签收单》与网单在货物的数量和价格上不一致，对此，《签收确认函》已载明“本函信息如有变更，被告驰蓝公司提前三天予以书面通知送达原告联强公司杭州分公司，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被告驰蓝公司承担”，《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联强公司和驰蓝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传真订货、网上订货、口头订货、价格确认单、采购单等一切要求联强公司供货的行为、订单均视为驰蓝公司向联强公司发出的不可撤销之要约行为，非经联强公司同意撤销、变更，驰蓝公司必须按约履行，否则按本合同违约处理”，故在被告驰蓝公司未提前书面通知原告联强公司前，《签收客户函》合法有效，应作为原告联强公司交付货物的依据，同时，原告联强公司可依据《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的约定采用订单即《客户签收单》方式向被告驰蓝公司发货，故被告驰蓝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联强公司按约交付了涉案的货物后，被告驰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但却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联强公司要求被告驰蓝公司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联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按照被告驰蓝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按约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货款759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4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自2016年7月7日起至所欠贷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标准另计）。 三、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233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对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前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2元，由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58元，由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负担11544元。 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驰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肖红梅、李忠良、肖世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