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京知民初字第01469号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文溯街****。法定代表人：樊士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v>法定代表人：许岩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兰，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养天年公司）与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唐英加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养天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士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常莎，大唐英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养天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上有老”手机客户端开发合同》（简称《开发合同》）于2015年6月3日解除；2、要求大唐英加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170400元；3、要求大唐英加公司赔偿易养天年公司经济损失929765．8元；4、要求大唐英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了《开发合同》，约定易养天年公司委托大唐英加公司开发“易养中国—上有老客户端”。合同签订后，大唐英加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上有老APP软件的开发擅自转委托给案外人深圳傲云大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傲云公司），导致开发进程严重迟缓，产品质量达不到验收标准，应由大唐英加公司提供的文件未能全面提供。大唐英加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易养天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易养天年公司于2015年6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书面通知大唐英加公司解除《开发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已付费用并赔偿相关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大唐英加公司答辩称：1、大唐英加公司的确委托傲云公司就上有老APP进行开发，这是业界常态，而且大唐英加公司只是委托了部分内容；2、对于软件质量的问题双方是有争议的。合同约定的标准比较宽泛。双方在开发过程中应当共同指定第三方去进行测试，判断质量是否有问题，易养天年公司不应该单独去找测试机构。任何开发的软件都是有缺陷的，可以在开发过程中进行修复。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易养天年公司（甲方）与大唐英加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易养中国—上有老客户端》，合同内容包括：APP制作、服务、运行服务、售后服务。开发周期：乙方在收到甲方素材后九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APP并开始提供相应的APP服务。验收标准：乙方完成软件工作，甲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甲方超过七日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通过；如有特殊情况，验收测试时长双方协商，除正常情况外一般不超过十五个工作；验收项目及标准详见附件1《项目功能及验收标准》。费用服务：制作费总金额为568000元整，甲方分三期向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甲方即需预付总合同的30%，作为首期付款，即170400元，乙方即开始工作；乙方完成软件开发阶段，甲方即需预付总合同金额的60%，作为中期付款，即340800元；乙方在所有工作完成后，甲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10%尾款，即56800元给乙方，乙方则将客户端的所有权交付给甲方。甲方每次向乙方付款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终止或变更：因以下原因，双方终止合作，乙方可以终止向甲方提供APP服务：甲方没有按照约定支付APP开发、制作费；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开发合同》；本项目在运营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或出现与国家法规政策相抵触的情况；五年后国内硬件技术发生重大变更，停止服务器运营环境。乙方存在以下问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不能完成甲方要求的功能及标准；乙方在设计过程中存在合同违约情况；非甲方原因乙方工期延误；模块或系统测试不合格。任何一方预提前终止《开发合同》，需提前30提天书面通知对方，经对方书面同意后，自通知之日起30天届满时，《开发合同》终止；《开发合同》的提前终止不应影响双方于《开发合同》提前终止之日前根据《开发合同》已产生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由于一方不履行《开发合同》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开发合同》，造成该业务无法经营或者无法达到《开发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单方违约，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单方索赔外，并有权单方终止《开发合同》。其他：《开发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签订附件约定，所签订的附件与《开发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通知、申请或通讯往来，应当以电子邮件、传真或快递形式送达，以电子邮件发送的通知，发送一方得到系统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则视为对方收到通知。附件1为上有老移动客户端《项目功能及验收标准》。项目功能中，监护人身份的功能主要包括注册登录、消息通知、事件查看器、通讯等。其中：1、注册登录功能包括：用于点击即实现手机注册、代被监护人注册、短信验证。2、消息通知包括：SOS消息的提示、摔倒预警、电子围栏预警、健康咨询等功能。具体而言，摔倒预警功能包括：消息提示、声音（专属特定声音），震动，APP内红色文字信息，短信。监护人自动打开被监护人手机Mic、摔倒后自启动10秒录音回传。电子围栏预警功能包括：提示消息、声音（专属特定声音），震动，APP内红色文字信息，短信。查看被监护人、自己、家人定位位置和出行轨迹、AGPS/LBS/WIFI。只提示设置选中的被监护人。健康资讯功能包括：接收健康相关咨询，根据用户的健康状况做针对性推送（被监护人健康个性状态警告提醒，如心率、血压、运动量、步数、呼吸频率、大气压等）。4、事件查看器功能包括：查看家人位置等。5、通讯功能包括：发送语音、视频、文本、图片消息等。验收内容包括功能项测试，页面、业务流程测试，可靠性、容错性测试，安全性测试等。验收标准为验收时不存在等级3、4、5的错误，1、2级错误不超过5处。其中，等级1指微小错误，不影响产品继续使用，如界面中的错别字等；等级2指一般错误，次要功能出现错误，不太严重，对产品使用影响不大，如提示信息不太准确等；等级3指高错误，主要功能出现错误，比较严重，影响产品的使用，需要开发人员积极进行修正；等级4指较高错误，主要功能丧失，导致系统出现严重问题或致命错误；等级5指紧急错误，因软件原因导致系统死机，数据丢失等。2014年12月11日，易养天年公司向大唐英加公司支付首期款170400元。2014年12月30日，大唐英加公司向易养天年公司发送涉案项目开发计划书，记载涉案项目开始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结束时间及成果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2015年4月1日，易养天年公司就大唐英加公司交付的阶段性成果单方委托案外第三方进行了框架性测试，测试结果显示发现功能性缺陷130个，解决130个；发现设计缺陷10个，解决10个；发现模块缺陷5个，解决5个。测试报告记载，遗留问题及解决方案包括：1、前端和后端还有一些数据不齐全，有些功能还不能实现，操作还有些问题，正在解决中。对于易养天年公司单方委托案外第三方所做的上述测试，大唐英加公司表示应当由双方指定的第三方进行测试，但对于上述测试情况及测试报告内容，大唐英加公司表示知晓。易养天年公司表示本应当由大唐英加公司进行上述框架测试，由于大唐英加公司没有做测试，故其只好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测试。2015年4月20日，易养天年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回复：上有老安卓客户端第一版”的邮件，内容为：贵方给我方的测试版本，我方粗略的测试了一下，发现50来个BUG，而且有不少功能并没有集成（BUG内容详见附件）。希望贵方下一个版本完成度更高，并且把测试出来的BUG列表和BUG状态（新建问题、正在修改、验证通过等）一并发过来。2015年4月30日，易养天年公司就涉案软件安卓版单方委托案外第三方进行了产品测试。2015年5月4日，易养天年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回复：4．30安卓版本”的邮件，内容为：4月30日的安卓版本，我方简单测试了以下，BUG依然不少，详细见附件，请安排对应。其中，较为严重的4级BUG，有4个，两个为系统崩溃、两个为主功能丧失：没装SIM卡且WiFi信号不稳定的地方，操作容易崩溃；锁屏时摔倒，摔倒报警不发送；程序按返回键退出后，摔倒报警不能检测；编辑其他用户的信息时，输入生日点保存后程序崩溃。该邮件附件显示涉案软件4级错误4个，3级错误10个，其中4级错误内容与上述邮件描述的内容一致。2015年5月12日，大唐英加公司通过邮件方式交付安卓及IOS版本的最新安装包。2015年5月21日，易养天年公司向大唐英加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关于上有老APP产品开发中存在问题的函，指出大唐英加公司在产品开发过程中存在擅自转包合同、产品核心功能没有实现、合同工期延期等问题。并提出两项解决方案：1、终止合同，大唐英加公司赔偿易养天年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继续执行合同，大唐英加公司在五日内提交新的设计、测试上线及运维方案，易养天年公司确认后执行，大唐英加公司赔偿因转包给易养天年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2015年6月1日，大唐英加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上有老项目结项验收”的邮件，内容为：上有老项目已经完成功能开发，业务流程完整，现正式交付，请贵方验收。并附有涉案软件的百度网盘下载地址。2015年6月3日，易养天年公司向大唐英加公司发送的主题为“关于终止的函”的邮件，内容为：贵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发给我公司一版未包含测试报告等的设计成果邮件，要求我公司验收。该设计成果不符合双方合同内容及验收标准；核心功能没有实现；存在严重的逻辑架构错误，无法使用。鉴于以上，我公司决定终止执行《开发合同》，并要求贵公司退还一期已付设计费，赔偿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附件为《测试反馈》，记载：6月1日晚提交的上有老产品不具备验收条件，功能达不到验收标准，合同中约定的主要功能实现不全，文档提供不全。问题包括苹果系统正常摔倒报警率为0，其他情况误报较高；安卓正常摔倒80%发出报警，但锁屏不会发出报警，其他情况误报率较高等。未实现功能包括：用户点击即自动实现手机号注册未实现；个别人身体不适时，未实现发送关于他的健康咨询；未实现发送视频消息；未实现视频通话等。未提供的文档包括需求分析说明书、设计说明书、数据库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质量报告等14项内容。大唐英加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邮件。大唐英加公司对于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产品测试确实出现了BUG，包括锁屏时摔倒，摔倒报警不发送等4级、3级错误，并称上述错误是可以修复的，大唐英加公司也愿意修复，由于易养天年公司提出了终止合同，故没有再继续修复。目前，经手涉案软件的具体人员已经离职。易养天年公司为证明大唐英加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交了出差旅费报销表、发票、租赁合同、银行回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共计929765．8元，其中律师费发票显示金额为3万元，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1049元。庭审中，大唐英加公司认可将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转包给案外人深圳傲云大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称转包行为是业界常态。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的核心功能是摔倒报警功能。对于易养天年公司提出的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大唐英加公司表示同意涉案合同于2015年6月3日解除。对于易养天年公司提出的返还一期费用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大唐英加公司表示不同意返还一期费用，但同意支付违约金的合理部分。上述事实，有易养天年公司提供的《开发合同》、软件测试报告、易养天年公司与大唐英加公司之间的部分往来邮件、出差旅费报销表、发票、租赁合同、银行回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易养天年公司与大唐英加公司之间签订的《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因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大唐英加公司擅自转包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涉案软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大唐英加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大唐英加公司擅自转包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开发合同》约定，易养天年公司委托大唐英加公司开发《易养中国—上有老客户端》，合同内容包括：APP制作、服务、运行服务及售后服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涉案合同性质属于委托开发合同，即由易养天年公司提供资金、材料等物质条件及承担辅助协助事项，由大唐英加公司进行涉案软件研究开发工作，故易养天年公司系基于对大唐英加公司软件开发能力的信任而委托其开发涉案软件，现大唐英加公司未经易养天年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软件内容转委托给案外第三方进行开发，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该行为构成违约。大唐英加公司关于转委托行为系业界常态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软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易养天年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双方往来邮件以及庭审陈述可知，大唐英加公司提供的涉案软件存在锁屏时摔倒，摔倒报警不发送等4级、3级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软件的验收标准为验收时不存在等级3、4、5的错误，现涉案软件存在上述3级、4级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故涉案软件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关于大唐英加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软件的核心功能为摔倒时报警功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涉案软件存在锁屏时摔倒不报警，安卓系统摔倒时80%发出报警，苹果系统摔倒报警率为0等核心功能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大唐英加的涉案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易养天年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鉴于易养天年公司已于2015年6月3日向大唐英加公司发送了终止合同的函件，要求解除合同，且大唐英加公司表示收到了上述函件，亦于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于易养天年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5年6月3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易养天年公司要求大唐英加公司返还一期费用170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易养天年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办公租赁费、工作人员工资、律师费、公证费等经济损失，对于其中的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049元等费用确系因大唐英加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发生，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易养天年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办公租赁费、工作人员工资等费用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成本，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唐英加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对于易养天年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返还一期费用及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大唐英加公司的相关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上有老”手机客户端开发合同》于2015年6月3日解除；二、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十七万零四百元；三、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三万元、公证费一千零四十九元；四、驳回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零一元，由原告沈阳易养天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三百七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大唐英加（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三百二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哈笑棣书记员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