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法定代表人：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亮，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广来，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锡爱，山东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经济开发区工业一路**法定代表人：张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华，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广来、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公司）、刘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69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姬广来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假设二审法院经审理，仍认为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姬广来的劳务费承担还款责任，应同时判决魏桥公司在其欠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欠款承担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劳务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劳务分包协议系姬广来与刘祥签订，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姬广来无证据证实刘祥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刘祥的个人承诺书及保证书，是其个人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姬广来只能向刘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刘祥系上诉人的施工班组组长，并没有上诉人对刘祥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可证实，椭圆形印章并非上诉人在涉案工地所认可和使用的项目印章，上诉人所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圆形项目印章才是上诉人认可和使用的。姬广来提交的相关证据上加盖的椭圆形印章能否代表上诉人公司，该举证义务应由姬广来承担，其未尽相应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上诉人已经分包给以刘正所为代表的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姬广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期限。3.被上诉人魏桥公司至今尚欠上诉人一、二期魏棉小高层住宅工程款18636580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应对姬广来的劳务费承担还款责任，应同时判决被上诉人魏桥公司在其欠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欠款承担还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姬广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魏桥公司辩称，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魏桥公司从未就涉诉工程与姬广来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或施工合同，上诉人无权要求魏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姬广来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要求魏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魏桥公司依法不应向上诉人付款，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和政府行政公文确定的义务的行为，不应成为魏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4.上诉人举证证实其不欠付姬广来劳务费，因此，魏桥公司更不欠付姬广来劳务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祥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姬广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支付劳务费146000元并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自2013年9月30日按年利率6.4%暂算至2016年9月30日计2803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1年9月20日，魏桥创业集团与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承建魏桥创业集团滨魏工业园二期高层住宅楼19#、20#、21#、22#、25#、26#高层住宅楼后期工程及其附属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图纸内容以内的主楼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及室外给排水、供电、道路等全部配套工程。二、2012年8月7日，刘祥与姬广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姬广来承包滨魏二期高层住宅项目25#、26#楼厨房、卧室、客厅、卫生间大、小地面砖及踢脚线粘贴工程；单价：25#楼大地面砖按每平米17元，26#大地面砖每平米15元，25#、26#楼小地面砖均按27元，踢脚线每米4.5元结算。姬广来提交结算单显示25#小地砖工程款26112元、大地砖工程款85544元，26#楼大地砖工程款113220元，合计224816元；25#、26#踢脚线总长9126米，姬广来陈述结算单由工地负责人朱绍德签字。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2013年9月30日农民工工资发放表（25#、26#刘祥班组）中“姬光来”截止2013年9月30日完成工程量款为230000元，李慧强、厉夫伦、李丽娜作为施工单位证明人签字，且加盖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印章。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2013年9月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中，“姬光来”截止2013年10月20日已完工程量款230000元，还欠工资166000元，李丽娜作为施工单位证明人签字，且加盖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印章；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2014年1月30日农民工工资发放表（25#、26#刘祥班组）中，姬广来截止2014年1月30日已完工程量款310000元，尚欠工资166000元，李丽娜作为施工单位证明人签字，且加盖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印章。三、2013年11月1日，刘祥出具保证书，载明：刘祥是滨州魏桥创业集团高层住宅二期项目黑龙江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二期结构25#、26#班组的班组长，本班组民工工资共计250000元，民工22人。保证以上工资数额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2013年11月7日，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向滨州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承诺书，滨魏工业园一期、二期工程上报的农民工工资金额，已超出魏桥创业集团拨发的农民工工资金额，由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负责解决。如因此引发的农民工闹事上访，一切责任由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自负。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向滨州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委托书，载明：宋文震是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今委托厉夫伦与贵单位办理发放民工工资事宜，与其发生的经济责任由公司全部承担。另查明，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为李慧强。2015年12月28日，黑龙江安装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宋文震曾为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责任承担；2.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3.姬广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姬广来陈述施工的工程是包清工，仅产生人工费，姬广来的人工工资均被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记录在刘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表中，该工资表加盖了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印章，且均由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人员李慧强或者厉夫伦签字，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应当对姬广来的工资承担付款责任。刘祥作为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施工班组组长，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承担。姬广来主张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产生劳务费用，其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姬广来是涉案工程的劳务提供者，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工人，其与魏桥创业集团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魏桥创业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姬广来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结算单和农民工工资表，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姬广来实际提供劳务以及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姬广来自认扣除已付款后，尚欠工程款146000元，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付款的事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并未约定利息，姬广来关于利息的主张，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对于欠付款时间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姬广来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其于2016年5月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姬广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姬广来人工费146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4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姬广来对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姬广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72元，原告姬广来负担609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所称圆形印章系“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印章，而椭圆形印章系“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印章，两者并不冲突，且加盖椭圆形印章的工资表上均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上诉人虽不认可该椭圆形印章的效力，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及委托书、被上诉人刘祥出具的承诺书及保证书、农民工工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祥系上诉人班组组长，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姬广来人工费的事实。上诉人虽称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已分包给以刘正所为代表的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该说法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且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涉案欠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姬广来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期限。姬广来系劳务提供者，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关于要求魏桥公司在欠其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