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7779号原告：洪涛，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辉，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刚，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佳祥，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深圳市搜道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涛诉被告黄佳祥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辉、关刚与被告黄佳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上发布的侵权内容；2、请求判令被告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人民日报》和《法制日报》显著位置，新浪网、搜狐网、中青在线网、今日头条等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90日，予以消除影响；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0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是中国领先的互联网产品和服务提供商，原告洪涛是搜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搜狗公司于2009年起与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搜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道公司）签订《搜索业务代理协议》，授权搜道公司担任搜狗公司的区域代理商，专业从事搜狗公司的线上广告代理业务。2016年12月31日双方协议终止后，被告黄佳祥多次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尊重原协议中事先约定的条款，对原告代表的公司提出极不合理的要求，两公司就此产生纠纷。为迫使搜狗公司满足其不合理的要求，被告在域名为其本人注册、经营人为搜道公司的网站上恶意捏造并发布侮辱、诽谤原告名誉权和人格尊严的负面消息，并将这些恶意诽谤通过朋友圈进行扩散和传播，以期通过对原告个人名誉的诋毁，最终达到迫使搜狗公司满足其不合理要求的目的。其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具体言论有：1、未经同意使用原告照片，并在该照片显著位置上印有“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的红色印章等公然丑化原告人格的行为。2、在文章正文部分恶意捏造“洪涛上任搜狗营销事业部总经理后第一次到华南视察，即向下属和代理商索取性贿赂，要求带他去东莞体验不可描述的莞式ISO服务”、“……，洪涛与下属一同前往东莞体验服务去了”、“所有搜狗员工和代理商都知道洪涛与深圳云盟的关系如何，洪涛从中获得多少利益，就不得而知了……”、“以洪涛为首的搜狗渠道管理团队通过这些操作，收获颇丰！”、“综上所述，洪涛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是可以确定的……”等言论。被告上述毫无根据的造谣、污蔑行为情节极为恶劣，给原告个人的名誉权造成了惨重的、难以挽回的损害，依法已经构成了利用信息网络侵犯原告名誉的重大侵权行为。被告黄佳祥辩称：1、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起诉状中称“被告在域名为其本人注册、经营人为搜道公司的网站上恶意捏造并发布信息”，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该文件URL仅仅是被告用于个人信息、图文储存的空间，非域名首页公开访问的内容，因此，不存在内容侵权的可能；原告起诉状中称“未经同意使用原告（洪涛）照片……”，被告在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但该使用行为并非以盈利为目的，根据《民法通则》、《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被告无需对该使用行为承担侵犯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原告起诉状中称“在文章正文部分恶意捏造……”、“洪涛与下属一同前往东莞体验服务去了”，被告对涉案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亦在文章的末端明确表明“以上所述事实全部有证据证明，如有不实，愿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提供了一份2017年5月8日与原告搜狗公司员工、负责搜狗公司华南区域（管理包括搜道公司在内）的市场总监马蔺的电话录音以证明上述文章并非捏造，马蔺在录音中确认了当日索取性贿赂的事实，在要求被告陪同未果后，由其他搜狗员工安排其前往东莞嫖娼。且搜道公司离职员工邬某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当日的情形。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洪涛公然向被告索取性贿赂的事实，被告如实记录并无侵权，依法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起诉状中称“以洪涛为首的搜狗渠道管理团队通过这些操作，收获颇丰”，是被告对近几年所经营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代理商之间的沟通了解所得的结论，是被告的个人判断而非污蔑，此判断有搜狗公司代理商圈内公知的事实作为依据。此外，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提到的收获，并非特指原告收取代理商的金钱等贿赂，而是指其在上任后，恣意调配代理商利益，仅考虑个人关系的亲近程度和管理工作的便利，而非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对此被告提供了湖南代理商湖南引擎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擎天下公司）出具的证言，以及引擎天下公司提供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工商局的查处告知函，证明湖南当地工商部门因搜狗公司代理商湖南网众互联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众公司）的违法推广行为，要求搜狗公司暂时停止对网众公司的代理授权。在此情况下，搜狗公司仍力保网众互联公司，执意关停引擎天下公司，并公然许可网众互联公司以另一主体身份，即湖南网众盛景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众盛景公司）接收输送的代理商利益，继续接受搜狗公司的代理授权。被告同时提供2016年6月13日马蔺代表搜狗公司向搜道公司宣布独代政策时的录音，证明在取消深圳三家代理，扶持云盟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盟公司）的过程中，被告采用诸多不公平做法。2、关于搜狗公司与搜道公司之间的代理权合同纠纷案。该案件仍在进行中，被告在该案及本案中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搜狗公司在解除与搜道公司代理权问题上存在严重的不公，肆意践踏代理商利益，将利益输送给搜道公司的竞争对手。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发布的文章中所提到的情况均为事实，不存在恶意捏造。3、被告并非出于索取“极不合理要求”的目的而发布相关涉案内容。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搜狗公司明知依据原代理合同的补偿政策与搜道公司解除代理权对搜道公司明显不公。搜道公司自2015年至2016年间，面对搜狗公司不合理地施加任务指标，仍卓越地完成相关任务，搜道公司面对搜狗公司单方推行独家代理政策，意欲取消搜道公司代理权，而向云盟公司输送利益，在此情况下，搜道公司基于损失补偿原则向搜狗公司索要补偿款完全合理，符合行业惯例。由于在强推独家代理政策过程中，搜狗公司员工曾向被告声称“法院都是搜狗的人，你去告的话，没有两年官司是打不下来的。”据被告所知，湖南代理商也证实与原告的诉讼，经过两年仍未取得判决。面对原告的“拖战术”，被告不得不公布洪涛索取性贿赂、嫖娼及不公平对待代理商的诸多非法行为，以求社会监督，促进问题的解决，维护自身合法权益。4、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原告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所称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程度及经济损失与被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洪涛并非公众人物、知名人士，无任何依据索取高达100万元的赔偿损失。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提及的有关搜狗公司在处理代理商事务过程中存在的不合理、不合法行为，以及结合自身经历所作的表述均有事实依据的，并非凭空捏造，亦非恶意贬低。如前所述，原告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经济损失无从说起。原告所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基本背景情况洪涛为搜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黄佳祥为搜道公司总经理。搜道公司曾为搜狗公司线上广告区域代理商，双方2016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2017年3月，搜道公司在本院起诉搜狗公司，提起合同纠纷之诉[（2017）京0108民初12727号]，诉讼请求包括要求判令2016年度《搜狗推广代理协议》部分条款无效、搜狗公司赔偿搜道公司经济损失等。微信号“×××”为黄佳祥使用，昵称“黄瓜”。2017年5月15日17:26、5月17日15:04，黄佳祥在其微信朋友圈先后发布有关洪涛贿赂、嫖娼、滥用职权等行为的信息，该文章信息以含有文字的图片形式呈现，标题为《搜狗CMO洪涛是个怎样的人？》。庭审中经核实，上述涉案信息尚未删除，因黄佳祥在朋友圈中设置了“最近三天”可见功能，故目前涉案信息处于不可公开浏览状态。2017年6月10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有：“黄佳祥因与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纠纷，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前提下，于2017年5月15日、17日在自己微信朋友圈随意发布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洪涛有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等行为的信息。以上事实有黄佳祥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黄佳祥处以行政拘留三日”。二、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为证明其主张，洪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7）深证字第7844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78447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7844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78448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7844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78449号公证书）。三份公证书均载有马蔺于2017年5月16日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其中，78447号公证书记载有：中国移动网上营业厅个人资料界面显示，手机号×××的用户名为马蔺。78448号公证书记载有：登录微信号×××，进入“搜道黄瓜”朋友圈，显示朋友圈文章具体内容。78449号公证书记载有：马蔺以其所持手机拨通公证人员手机，显示手机号码为×××。证据2、（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92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1920号公证书）。41920号公证书记载有：2017年5月17日，搜狗公司委托代理人靳彦学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使用申请人提供的手机进入微信界面，查看“深圳搜道黄佳祥”用户信息及4月21日前朋友圈截屏，进行保全证据的有关操作，显示有黄佳祥微信朋友圈相关内容。证据3、（2017）京0108民初12727号案件起诉书。证据4、（2017）京0108民初12727号案件传票。证据5、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6、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证据7、马蔺的证人证言。原告称马蔺为搜狗公司华南地区总监。马蔺未到庭佐证，书面证言内容包括：“我知道对方在向搜狗公司以及领导泼脏水，所以我只是顺着黄佳祥的思路替他想如果做的一些后果，希望能劝说他不要无中生有地给公司泼脏水。关于录音中间我个人说的‘嗯’，只是一种语气词，只表示我听着呢，并非表示肯定……不代表我认可他说的都是事实”、“当天，……根本没有去东莞”、“去东莞玩，只是我本人的想法……只是想尽地主之谊，请老板去喝酒而已”。针对洪涛提交的上述证据，黄佳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公安机关并未依法接受被告要求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未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马蔺为搜狗公司员工、原告洪涛的下属，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对原告有利的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在诉讼前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向马蔺取得的录音更能还原事实、更有逻辑上的合理性。黄佳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深圳市搜道广告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据2、2017年5月8日马蔺电话录音整理稿。被告主张通话双方为黄佳祥（以下简称黄）与马蔺（以下简称马），内容包括:“马：你如果这样想的话，他索性贿赂也没有谁，就是我们自己人内部来带他去的呀。没有让代理商带他去啊。黄：开始你不是说让我带吗？……就让你们自己带他去了。那他跟下属索性贿赂也是一个违纪的行为啊。马：那这样，我也被抓进去了”、“马：你要说从嫖娼这个事情下手的话，你说继续处理的话，他也可能只是处理说是生活作风问题了”、“马：上一次你说的那次也没去成……中途就回来了”。证据3、深圳市搜道广告有限公司离职员工邬某（时任副总经理）的证言证词及邬某身份证复印件。邬某未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包括：“洪涛上任后第一次到深圳视察，由杜炜和马蔺陪同”、“由马蔺像我们提出‘老板说要去东莞玩，你们安排一下。’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说‘去东莞玩’就是指嫖娼”、“我向他人打听来东莞市长安镇某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业务员名片，提供给马蔺。后来马蔺说他们三人自行前往。”证据4、2017年6月21日原告CEO王小川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有：“王小川：搜道享受新的补偿政策……额外补偿……其他方面退还保证金……这个新补偿政策是面对未来代理商指定的，不是单独给你一家制定”、“黄：这个方案，在对增长率高、利润高的最优秀代理上，补偿过少。”证据5、2017年7月5日谈判录音。证据6、2017年8月4日云盟公司总经理陈忠良的电话录音。证据7、2016年度代理合同-通用条款。证据8、搜道公司完成搜狗公司任务相关数据对比分析表。被告主张以此证明搜狗公司从2015年第二季度开始，对搜道公司单方面制定远高于全国增长率的任务，直接导致搜道公司于2016年第四季度任务未达成。证据9、2016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投诉云盟骚扰我司存量客户》邮件截图。其中载有：“近期频繁接到我们多个存量客户投诉：1、云盟联系客户说搜狗高活动有优惠，让客户去他们那里开户；2、直接冒充我司员工联系客户。”“对我们的客户维护工作造成很大麻烦。”证据10、2016年11月2日被告发出的《回复：投诉云盟骚扰我司存量客户》邮件截图。其中载有:“上周我们投诉过云盟冒充我司名义反复骚扰存量客户的问题……但今天还是接到客户云盟冒充搜狗公司，说查不到客户有金额在他账户，使客户都怀疑我们的合法性了。”证据11、2016年12月9日被告发出的《回复：投诉云盟恶意销售行为》邮件截图。其中载有：“那个PK方案，我们虽然没同意，但云盟同意了吧？里面说到发生严重违规行为如何处理的？还有上次那个大规模骚扰存量客户的事，算严重市场违规行为吗？”证据12、2016年11月9日被告发出的《关于监察扣分出现错误的申诉》邮件截图。其中载有：“从昨日起，我们出现大量被乱扣分的问题。”证据13、2016年11月10日被告发出的《回复：关于监察扣分出现错误的申诉》邮件截图。其中载有：“肖经理说监察部门答复……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他们表示‘他们也不清楚’”、“我要求就我提供的那3个ID，去找相应点击记录，查清楚…‘为什么那个时间客户的广告根本不在线却会查出跳转’这个问题”、“我要求搜狗答复云盟违规销售行为的调查结论。”证据14、2016年11月17日被告发出的《回复：关于监察扣分出现错误的申诉》邮件截图。其中载有：“再次出现将别人的截图扣到我客户头上的情况。”证据15、2015年12月31日被告发出的《回复：答复：投诉抢存量白金客户》邮件截图。其中载有“被投诉与投诉方的户均属棋牌游戏行业（B类户），根据政策，B类户不受市场政策保护。”证据16、2016年6月13日马蔺向搜道宣布独代政策时的录音整理稿及录音。谈话人物有黄佳祥（以下简称黄）与马蔺（以下简称马），录音内容包括：“黄：领导有在你们面前很偏袒他们吗？明确得说要你们照顾吗？马：以前有。现在领导都不能明面上跟你们讲这些事情了。”“黄：现在云盟的盘子……100多万就把他们那些这么好的客户给接过来啊？马：所以我说吧，他们要没那么好的关系，天拓能那么快关吗？”。证据17、原告CEO王小川群发给代理商的邮件。其中载有：“我们收到搜狗公司前代理商对公司高管的投诉，内容涉及洪涛个人行为与公司发展等相关信息……最终证实投诉内容不实，洪涛是搜狗公司的开创者之一，我们相信他将以公司利益为重，为搜狗的未来发展继续贡献力量”、“这件事也让我们意识到，我们的代理商体系还不够健康”。证据18、2017年6月22日原告CEO王小川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其中载有：“王小川：我和洪涛配合很多年，我判断和你是不一样的，很有可能就是单的问题，他是监管不力”。证据19、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工商分局关于对网众互联公司进行查处的告知函。证据20、引擎天下公司证词。其中载有：“今天搜道公司的悲惨结局和两年前的湖南引擎天下公司的情形如出一辙”、“回看湖南引擎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2008年起就和搜狗开始合作……看不惯其渠道经理欧栋在湖南的所作所为，而多次向搜狗各层领导如实反映情况……而犯了搜狗各领导的众怒而毫不讲道理地采取一切手段中止我们的代理权。这是典型的‘官官相护’行为。”证据21、搜狗公司湖南代理商查询结果（网众盛景）。证据22、www.21van.com工信部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截图。证据23、奇创客户转移到搜道、云盟的相关数据统计表。针对被告黄佳祥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洪涛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客观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被告未告知马蔺即录音，取证过程不合法。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邬某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具备程序上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此外，邬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书面证言中使用的均为猜测性言语，故其书面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对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搜狗公司在与被告的合同纠纷中提出可以依据2017年版代理协议给予补偿，是基于友好解决纠纷及厚待代理商的原则，无法证明被告提出远高于合同约定的补偿要求的合理性。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张谈判录音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取得，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发布相应文章是想以此取得不合理的诉请。对证据8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搜狗公司给搜道公司的业绩任务是根据双方代理协议的相关约定及当时多种商业因素审慎制定，该统计表不能证明“搜狗对深圳搜道进行迫害，不断增加不合理的高任务”。对证据9至证据15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被告录音并未告知马蔺，取证过程不合法。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17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邮件内容体现搜狗公司从此次纠纷中吸取经验，将在此基础上持续不断优化代理商合作体系。对证据18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记录并无任何确定性、结论性的论断。对证据19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告知函内容显示为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对网众互联公司立案调查，该函件并未有调查结论。对证据20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引擎天下公司属于企业证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书面证词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引擎天下公司并未派遣单位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员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具备程序上的合法性。对证据21、证据22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3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原告指控侵权内容及被告抗辩意见原告主张涉案侵权信息中下列内容构成名誉侵权：1、未经原告洪涛同意于文章标题旁印有其照片，并在该照片显著位置上印有“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的红色印章标记；2、文章正文部分：“洪涛上任搜狗营销事业部总经理后第一次到华南视察，即向下属和代理商索取性贿赂，要求带他去东莞体验不可描述的莞式ISO服务”。3、文章正文部分：“……洪涛与下属一同前往东莞体验服务去了”。4、文章正文部分：“洪涛向下属指示，绿慈的老板与他的关系很好，要下属特别照顾、扶持”。5、文章正文部分：“所有搜狗渠道基层员工都知道了洪涛与云盟的特殊情谊，市场疯传云盟以后会是深圳独家代理”。6、文章正文部分：“于是，在洪涛的主持下，北京绿慈老板将严重亏损的北京盘子以800万高价卖出后，只以100多万的代价，获得深圳天拓、深圳奇创两家盈利丰厚的代理90％的利益”。7、文章正文部分：“所有搜狗员工和代理商都知道洪涛与深圳云盟的关系如何，洪涛从中获得多少利益，就不得而知了……”。8、文章正文部分：“除了北京和深圳市场外，搜狗在湖南、山东、厦门、广州等地区划分代理市场时，也是以不同手段对代理商威逼利诱，对利益进行强制划分，从未以市场化的方式操作。以洪涛为首的搜狗渠道管理团队通过这些操作，收获颇丰！”9、文章正文部分：“综上所述，洪涛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是可以确定的，有没有收取金钱贿赂，大家自己判断吧！”黄佳祥主张其在涉案文章中所称内容属实，针对洪涛指控侵权内容，黄佳祥辩称：1、涉案文章为陈述事实，举报非法行为，目的在于引起社会监督，达到另案中合同纠纷公平裁判的目的。2、马蔺电话录音与邬某证词一致表明文章所述内容为事实。3、马蔺电话录音与邬某证词表明，搜狗公司三人从邬某处获得卖淫人员联系方式后，前去体验服务。马蔺在意识到电话录音后改称“没有去成”，是“犯罪终止”或“犯罪未遂”，说明文中所言属实。4、2016年6月13日马蔺向搜道公司宣布独代政策时的录音显示：搜狗公司领导“以前有”、“明确得说”、“要照顾”，只是“现在领导都不能明面上跟你们讲这些事情了”，故文章所述为事实，并未侵权。5、上述录音证据证明洪涛与云盟公司存在特殊情谊。文章中并未表述双方为行贿受贿关系，并不存在侵权。6、奇创公司客户转移到搜道公司、云盟公司的相关数据统计表显示：奇创公司的80%利益都被转给云盟公司，另外原告也承认天拓公司的利益100%被转给云盟公司。综合数据，可知两家代理90%的利益被分给云盟公司属实。7、“所有搜狗员工和代理商都知道洪涛与深圳云盟的关系如何，洪涛从中获得多少利益，就不得而知了……”此句表述中采用“如何”、“不得而知”等词，未进行明确判定，并未侵权。8、证据显示搜狗公司承认其渠道管理存在问题，但可能是“单（单晓瑞，已离职）”的管理责任。搜狗公司罔顾工商部门处罚，将湖南市场分给工商部门处罚的公司。广州、苏州等地都有代理商聊天记录证据证明，并非恶意捏造。9、“综上所述，洪涛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是可以确定的，有没有收取金钱贿赂，大家自己判断吧！”此句中，“索取性贿赂、嫖娼、滥用职权”有2017年5月8日马蔺电话录音整理稿、搜道公司离职员工邬某（时任副总经理）的证言证词佐证。“有没有收取金钱贿赂”并未进行明确判定，并未侵权。四、当事人针对法庭询问焦点内容所做陈述关于发表涉案文章的意图，被告表示：其希望发表涉案文章内容可以引起社会关注，督促另案合同纠纷得到公正合理的解决。原告对此持有异议，主张双方合同纠纷应采取法律手段解决，不应以发布涉案侵权内容的方式解决纠纷。关于被告在涉案内容中称原告“嫖娼”、“索取性贿赂”的依据一项。被告陈述如下：称其证据2马蔺电话录音、证据3邬某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邬某以前是搜道公司原副总经理，在搜道公司与搜狗公司停止合作后离职，但出于友情，在离职后帮被告处理了一些善后事情。马蔺在录音中“你如果这样想的话，他索取性贿赂也没有谁，就是我们自己人内部带他去的呀。没有让代理商带他去啊”、“你不是，上一次你所说的那次也没去成，我操”、“上一次说找东哥（邬某）要那个什么，那个去东莞那一次”、“你要说从嫖娼这个事情下手的话，你说继续处理的话，也只是生活作风问题”承认有去嫖娼，但是搜狗公司的纪检去处理的话，只是作为生活作风问题处理。嫖娼和索取性贿赂是同一个时间段，大概是在2012年，整个事件基本过程：那一天洪涛来到深圳视察，当天晚上吃晚饭后，马蔺通过QQ向邬某提出来，说洪老大（洪涛）想去东莞玩，让安排一下。然后邬某就来找被告商量，被告称不好那一口，让邬某带他们去。然后邬某就答复他们说被告不方便，由邬某带他们去，并且邬某会买单。然后马蔺就向洪涛汇报，然后马蔺就跟邬某说洪老大（洪涛）说让代理商带去不方便，由马蔺他们自己带就可以了，然后马蔺向邬某索要了东莞卖淫中介的联系方式。第二天被告就当面问马蔺，昨天玩的怎么样，马蔺没有正面答复。马蔺的录音的确交过深圳警方，但是当时提出传唤证人的要求没有得到许可，也没让被告对于录音进行说明，被告认为深圳公安的调查是不平等的。针对被告主张，原告持有异议并陈述如下：据原告了解，被告黄佳祥将录音交给了深圳警方，深圳警方经过核实作出行政决定处罚书。如果说录音内容证明洪涛去嫖娼，那么被拘留的不会是黄家祥。该录音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在该录音中，马蔺明确表示没有被告所说的事情，而且马蔺证人证言中也作出了说明。邬某的证词三性均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去东莞玩也没有特定的指代。因此，在深圳警方已经有了明确结论情况之下，再做解读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在被告与马蔺的对话之中，没有任何关于原告去东莞玩的直接表述，所有的谈话都是被告与马蔺之间进行。如被告所述的索取性贿赂的时间是2012年，而双方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6年，如果按照被告的说法，也不会是在索贿不成4年之后才终止与被告的合同关系。被告与马蔺的通话是在被告与搜狗公司合同已经终止的情况下进行，马蔺的所有意思表示均是出于不希望与被告就与合同无关的事情进行争论，并没有任何认可对方所述事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所声称东莞嫖娼事件的时间是在2012年，而录音是在2017年，两人是在谈论5年以前的事情。马蔺是不屑于与被告争论这种无中生有事情的对错，与搜狗公司的业务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丝毫不能证明5年以前的一件事情。在录音当中，马蔺多次陈述“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样的话”，马蔺都是处于假设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对于被告陈述事实的认可。关于被告在涉案内容中称原告“滥用职权”的依据一项。被告陈述如下：被告原来是独家代理，云盟公司后来在进入深圳地区市场时，马蔺就跟被告说云盟公司需要特殊照顾。绿慈（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慈公司）与云盟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绿慈公司是在北京地区竞争中被淘汰的一家公司，被洪涛安排进入深圳市场，当时绿慈公司还未获得代理权，搜狗公司就召集三个原有代理商跟绿慈公司聚餐，让表态与绿慈公司合作，被原代理商拒绝后，搜狗公司安排成立第四家代理商云盟公司。云盟公司成立之后，搜狗公司将三个代理商逐个关闭，搜狗在这个过程中未采取公平政策，使三家代理商的巨额业务和利益最终安排给了云盟公司。其中，搜狗公司对搜道公司下达的任务增长要求，大幅超越搜狗公司自身业务的增长，搜狗公司目的就是通过任务的大幅提升逼迫搜道公司放弃代理权。针对被告主张，原告持有异议并陈述如下：2016年第三季度搜狗公司决定在深圳开展独家代理，云盟公司和搜道公司开展公开竞争，后来搜道公司没有在任何指标上超过云盟公司，2016年12月31日搜狗公司与搜道公司合同到期，停止合作，并没有被告所述“关闭”等滥用职权行为。被告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方公司之间正当的商业竞争，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滥用职权的行为，而且搜狗公司已经对于被告反映的“滥用职权”行为进行了多次调查并明确告知被告，但被告仍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恶意中伤原告。五、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一项关于赔偿及合理开支，原告主张被告在涉案文章末尾建议阅读者转发到其他微信群，根据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和原告的社会形象受损情况主张经济损失95万元，另根据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主张维权合理开支5万元，两项共计100万元。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主张涉案文章中的表述均有事实依据，并非凭空捏造、恶意贬低，原告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所称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程度及经济损失与被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原告洪涛并非公众人物、知名人士，无任何依据索取高达100万元的赔偿损失。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7）深证字第78447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78448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78449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920号公证书、（2017）京0108民初12727号案件起诉书、传票、处罚决定书、发票、证人证言、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合同复印件、邮件截图、工商局查处告知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随着互联网自媒体的兴起，网络言论的表达渠道更加畅通、传播交流更加便捷，极大地提升了社会公众的物质、文化生活质量。但不可否认，因自媒体言论引发的名誉侵权纠纷也随之增多。就此，本院认为，网络空间并非法外之域，网络用户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权利的同时，亦应保持必要的理性、客观，尊重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其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黄佳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涉案文章篇幅较长，当事人诉争语句内容较多。因此，本院在认定具体语句是否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时，需要综合考虑事件背景、网络语言的表达特点、言论的事实陈述与意见表达的区分、当事人主观上是否有侵权恶意、言论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网络自媒体用户正当行使言论自由与侵犯他人名誉权之间的界限。不构成侵权的诉争文章内容在判断网络言论是否构成侵权时，言论所表达的真实意义不能单由某个词句加以确定，而应纵观全文，综合考虑关涉话题的性质、上下文的语境、作者主观目的及身份等多方面因素。从本院已查明事实来看，黄佳祥所在的搜道公司与洪涛所在的搜狗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合同纠纷。关于双方公司之间商业合作的历史沿革、终止原因等，基于利益立场、个人经历感知的不同，黄佳祥持有不同意见，并进而发表部分带有主观感情色彩言论的相关内容，虽部分用语带有一定贬义，但从整体上来看，仍属于对己方商业经历的主观描述和渲染，未达到侵害当事人名誉权的严重程度，仍属于商业纠纷相对方应当容忍、克制的范畴。原告指控侵权内容的第4项至第8项，即属于上述言论范畴，本院认为考虑特定的商业纠纷背景，以及为网络言论留下相对宽松的自由空间等考虑，不宜认定上述内容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二、构成侵权的诉争文章内容在原告指控侵权内容的第1项至第3项以及第9项中，被告称原告“索取性贿赂”、“嫖娼”，并在文章所处图片中以“盖戳”方式凸显表意。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与该项内容关联度较高的证据为：证据2马蔺电话录音以及证据3搜道公司前员工邬某书面证言。首先，从证据形式来看，证据3仅为书面证言，证人邬某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且部分证言为邬某个人推断，综合考虑其为搜道公司原高管的身份情况，与被告存在较大利害关系，故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马蔺电话录音，通话双方主体为被告与马蔺，其中并无原告本人。在无其他有效佐证情况下，马蔺在通话录音中所作的涉事回应，并不足以证实原告本人存在“索取性贿赂”、“嫖娼”的事实行为。同时，结合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结论，被告称原告涉嫌“索取性贿赂”、“嫖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为搜狗公司董事长，在经营领域内享有社会声誉，被告在无确凿依据的情况下，称原告“索取性贿赂”、“嫖娼”，势必会对原告职场声誉、道德素养等社会评价产生消极影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三、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如前所述，涉案文章中相关内容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鉴此，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等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一项，被告虽对微信朋友圈设置了“最近三天”可见功能，但涉案文章（图片）尚未删除，仍存在可后继公开传播的可能，无法达到停止侵权的稳定效果。且涉案文章以图片载文形式发布，不适宜部分删除。故综合上述情况，关于停止侵权一项，本院认为被告应删除其微信朋友圈中的涉案文章（图片）为宜。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根据责任承担方式与侵权性质、侵权后果相一致原则，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言论发生影响的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关于赔偿经济损失一项,被告侵权行为主要侵害原告人格性权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具体经济损失以及相应损失金额，故对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一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于律师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50000元，但本案系侵害名誉权的常规人格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并非极高，故本院综合案件性质、案件对律师专业素质和业务能力要求、律师工作成本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再全额支持原告的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佳祥删除其微信朋友圈中的涉案侵权文章：2017年5月15日17:26、2017年5月17日15:04微信号“×××”发布的标题为《搜狗CMO洪涛是个怎样的人？》的文章；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佳祥在其微信朋友圈中持续五日发布致歉内容（不得限制可见时间、人员范围），向原告洪涛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佳祥向原告洪涛支付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黄佳祥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原告洪涛负担2650元，已交纳；由被告黄佳祥负担2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