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3944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天润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男，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杭州顺网宇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科技园路********>法定代表人：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杭州顺网宇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网宇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雒艳宾、被告顺网宇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二月河（原名：凌解放）授权，获得了其文字作品《乾隆皇帝》（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相关维权权利。2017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并运营的“顺网宇酷”网站（www.yukusoft.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提供了包含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以下简称涉案应用程序）供用户下载。原告认为，被告该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即使被告提供链接服务，鉴于涉案应用程序下载详情页面配有应用截图、简介及基本信息，被告对其进行了选择、编辑，在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被告理应知道涉案应用程序侵权可能性极大，故被告未尽到注意义务，仍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的侵害，应承担上述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鉴于2018年6月6日经核实确认被告已停止侵权行为，故仅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望判如所请。被告顺网宇酷公司辩称：1、涉案网站确系被告经营管理，但被告提供的仅是链接服务，涉案应用程序并不存储在被告方服务器上，而存储在网站shouji.360tpcdn.com的服务器上，被告与北京世界星辉公司签订协议，北京世界星辉公司向被告开放网站shouji.360tpcdn.com的接口，将其拥有的应用程序展示在涉案网站，通过涉案网站供用户下载；2、被告方于2017年10月底收到原告侵权告知函后立即断开了链接，依据避风港原则，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被告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金额过高，涉案网站标注涉案应用程序下载次数为1227次，纸质版涉案图书定价为180元，按照电子书价值占纸质书价格的30%计算，三者相乘可计算出原告实际损失。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图书《乾隆皇帝·风华初露》《乾隆皇帝·夕照空山》《乾隆皇帝·日落长河》《乾隆皇帝·天步艰难》《乾隆皇帝·云暗凤阙》《乾隆皇帝·秋声紫苑》版权页均载明二月河著，出版：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行：长江文艺出版社，2009年9月第1版，分别载明字数为403千字、425千字、451千字、433千字、359千字、387千字，图书扉页均载有：二月河，本名凌解放…。2015年7月18日，凌解放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并于同日出具《授权书》，授予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及转授权），并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6日。《授权书》所附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作品。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已连接公证处网络的电脑，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删除缓存及历史记录，然后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1、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yukusoft.com”，进入涉案网站，点击“应用市场”，打开相应页面，在上方搜索框中输入“乾隆皇帝”进行搜索，出现两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六册全集”（1227人下载），进入应用程序介绍页面，显示“乾隆皇帝六册全集，1227人下载”，右上方有一枚二维码及“下载”按钮，该页面下部设有应用简介、软件截图、用户评论。点击“下载”，弹出“搜狗高速下载”页面，将该应用程序下载到计算机。2、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yukusoft.com”的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被告。庭审中，被告认可上述公证保全过程中，涉案网站页面及下载过程中均未显示其主张的涉案应用程序实际存储的网址链接，但被告认为系由于公证过程中使用了搜狗下载，所以下载过程中未显示链接网址，如使用直接另存为的方式可显示链接网址。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侵权风险告知函》，函中载有涉案作品及其链接，被告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2018年5月29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对公证处计算机清洁性处理后，进行了如下公证操作：1、登录涉案网站，进入应用市场页面，依次通过点击“下载”按钮并另存为的方式下载了应用程序“真我欲封天”“天命战域”“第五人格”“烈火如歌”“剑刃风暴”“龙珠传奇”“成吉思汗”“红龙传说”“微微一笑很倾城”，下载界面均显示根域名为yukusoft.com的网址。2、登录涉案网站，进入应用市场页面，依次通过点击“下载”按钮并另存为的方式下载了应用程序“IS语音”“美女直播”“纽扣助手”“CC直播”“易直播”“啪啪音乐圈”“95美女秀”“小米直播”“花样直播”，下载界面均显示根域名为360tpcdn.com的网址。3、登录网站tui.360.cn，左上角标注“360手游合作平台”，在右侧登录对话框中输入帐号、密码进行登录，出现的网页上部标注有“下午好，杭州顺网宇酷科技有限公司”，中部为一表格，列名称分别为渠道名称、渠道号、接入形式、数据统计等，点击渠道名称为“shunwangyuku”对应的“查看”字样，打开的页面左上角标注为“CPS/CPA数据”，查询2017年10月12日数据，导出详细表格，表格中罗列的应用名称中包含上述涉案应用程序。庭审中，原告认为上述公证保全时涉案网站的状态不能证明原告公证保全时涉案网站的状态，且如被告与tui.360.cn网站存在合同，则该网站经营者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该网站数据证明力不足。2018年5月30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对公证处计算机清洁性处理后，进行了如下公证操作：1、登录网站tui.360.cn，左上角标注“360手游合作平台”，在右侧登录对话框中输入帐号、密码进行登录，出现的网页上部标注有“上午好，杭州顺网宇酷科技有限公司”，中部为一表格，列名称分别为渠道名称、渠道号、接入形式、数据统计等，点击渠道名称为“shunwangyuku”对应的“查看”字样，打开的页面左上角标注为“CPS/CPA数据”，查询2018年5月29日数据，导出详细表格，表格中罗列的应用名称中包含上述2018年5月29日公证过程中下载根域名为360tpcdn.com的应用程序中除“IS语音”“美女直播”外的其他7个应用程序名称；不包含上述2018年5月29日公证过程中下载根域名为yukusoft.com的全部应用程序名称。另查，tui.360.cn备案经营主体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360tpcdn.com备案经营主体为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均是以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为股东的法人独资公司。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勘验。勘验过程如下：将上述公证过程中下载的文件复制至经过清洁性检查的手机，点击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可在手机桌面上找到一个“乾隆皇帝”应用程序。打开该应用程序，显示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经比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被告为了证明涉案应用程序并不存储在其服务器，被告仅提供链接服务，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tui.360.cn网站网页打印件，载有“360手游合作平台简介”等内容。原告认可网页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360手游合作平台”合作协议复印件，签约双方为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协议载有如下内容：鉴于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拥有或经授权可以使用和推广手机软件360手游合作平台中的游戏和应用程序资源，在手机移动端内容与服务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优势；乙方拥有优质手机应用分发平台“顺网移动游戏平台”，拥有大量的用户群，在手机游戏推广与服务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优势。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乙方平台通过甲方提供的技术接口获取甲方平台中的甲方资源（甲方向乙方平台开放的甲方资源的内容和范围由甲方确定，甲方有权随时调整向乙方平台开放的甲方资源内容），甲乙双方就甲方资源在乙方平台上获取的用户充值收入（指用户因使用收费应用软件和游戏而产生的用户充值收入）按一定比例分成，具体分成比例参考本协议第3条。双方均承诺各自提供的产品、品牌及其相关的任何或全部知识产权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仅有复印件，不认可协议真实性，且认为即使存在该种合作，被告也是与合作方构成分工合作提供涉案作品。以上事实，有图书出版物、（2015）京东×××、（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2017）京东×××、侵权风险告知函、快递邮寄回单、合作协议复印件、（2018）沪徐证经字第6187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6188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6189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6197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作品图书出版物的署名情况、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可以认定凌解放（笔名二月河）系涉案作品《乾隆皇帝》（全六册）的作者，原告经其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权利作品，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过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所有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提供含有涉案作品的“乾隆皇帝六册全集”应用程序，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虽辩称涉案应用程序并非存储在其服务器，而是链接自其他网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首先，原告公证操作过程使用搜狗下载工具符合网络用户通常操作方式，根据侵权公证内容，涉案应用程序的搜索与下载均直接在涉案网站上完成，并未进行跳转，亦不显示存在链接的情形；其次，被告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对涉案网站下载过程进行的公证保全情况并未涉及涉案应用程序，且涉案网站由被告经营管理，其有能力对网站数据进行修改，该公证保全情况并不能证明原告公证保全时涉案网站的运营方式；再次，被告主张的存储涉案应用程序的被链接网站（360tpcdn.com）与其查询相关应用程序软件下载数据的网站（tui.360.cn）既非同一网站，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必然联系；同时，被告主张的合作协议签约对方与上述两个网站（360tpcdn.com及tui.360.cn）的备案经营主体均非同一主体，仅凭其为关联公司并不足以说明其能够当然代表彼此，该合作协议亦未提及shouji.360tpcdn.com这一网站，故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涉案应用程序系链接自被告主张的网站。况且，即使被告主张的合作关系存在且涉案应用程序基于该种合作从其他网站链接而来，则该种链接只是被告提供涉案应用程序的技术手段，实质上被告是与合作方通过合作共同实施了对涉案应用程序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告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对于被告方主张的对于原告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一方面，被告主张的涉案应用程序下载数存在于被告经营的涉案网站，无法确定其客观真实性；另一方面，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通过涉案作品的唯一获益方式是售卖电子书以及售卖的价格，故电子书的价值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原告就涉案作品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主张的计算方法无法直接计算出原告的实际损失，在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字数、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杭州顺网宇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杭州顺网宇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益岚审 判 员  闫永廉人民陪审员  李幸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