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06474937T。 法定代表人：刘宗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67788710J。 法定代表人：郑海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山东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双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评估费用及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双星公司48台半钢机械硫化机整改方案》(以下简称《整改方案》)是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而非对设备质量问题的整改。1、上诉人将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设备进行生产，从未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2、设备改造并非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2010年签订合同时的设备技术性能不能满足当前生产需要，随着技术升级，为提高设备生产率，在2014年按照新技术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3、上诉人提交的设备改造前后对比表可以证明，改造后的设备在性能等方面大幅度提升。例如原技术协议约定设备使用锌基合金套，《整改方案》将原锌基合金套更换为铜套等。4、一审庭审中，司法评估人员明确说明整改是“替换比原来要好的配件，效果增强了”，“升级以后设备要比原先好”。司法评估人员对设备的认定，足以证明《整改方案》是对原设备的升级改造，而非解决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二、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整改费用，一审认定上诉入支付整改费用错误。《整改方案》并未约定赔偿条款，且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26台硫化机整改费也未实际发生，其主张无任何依据。设备买卖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无义务为被上诉人免费进行设备改造升级。双方未约定费用是因为当时无法确定设备在整改过程中是否还需要增加其它整改事项，不能确定具体的改造费用。因此，双方约定分批改造，但绝不是免费改造。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整改完毕l6台硫化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整改费用。三、一审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6台硫化机买卖关系并返还被上诉人498万元货款及利息错误。1、被上诉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拥有硫化机，硫化机的所有权人为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设备制造供货合同》的合同的相对人为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3、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解除6台硫化机的买卖合同，而一审判决解除6台硫化机买卖关系，合同与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非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裁决。4、被上诉人拒不支付第一批16台设备改造费用，拒不返还用于轮换的3台新设备，上诉人有权留置6台硫化机。四、滨州市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无确定整改项目、无费用明细，不具有准确性、确定性，评估人员在庭审中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评估报告不应被采纳，评估费用及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初稿没有确定整改项目，没有评估方案、方法，没有列明每一项整改项目的具体费用，仅是大约总体估值，评估无客观基础及依据，缺乏科学性、准确性与严谨性。上诉人针对评估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及质询问题，并在庭审中对鉴定人员提问。针对上诉人提问的是否对设备逐一进行勘查、每台设备具体需要改造哪些项目、每台设备改造项目的改造方法及费用明细、如何确定每项改造费用等问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不能予以答复，评估报告不应被采纳。评估费用及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整改方案》是对48台硫化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约定。48台硫化机经上诉人驻厂技术人员反复调试整改仍不达标，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正常的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多次召开协调会，最后由上诉人的副总孙云路出面协调双方签订了《整改方案》。2、整改方案中表述解决的是硫化机存在的质量问题而非升级改造。3、上诉人工作人员履行整改方案，拉走硫化机返厂时，出具证明注明为“返厂大修”。4、《整改方案》约定整改完毕再付其他合同的尾款及整改后验收标准为原合同验收标准，亦印证《整改方案》解决的是质量问题。二、上诉人不履行《整改方案》，不返还拉走整改的6台硫化机，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令部分解除硫化机买卖合同正确。1、《整改方案》未约定实际不存在的整改费用，故上诉人主张因未支付整改费用而留置6台硫化机不成立。2、上诉人不返还6台硫化机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6台硫化机买卖关系正确。3、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1）《设备制造供货合同》买卖双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被上诉人与融资公司的合同约定，就租赁物的瑕疵被上诉人有权直接向卖方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融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已完全拥有了涉案硫化机的所有权。三、评估报告依据包括上诉人提供的整改明细表等资料，通过市场调查，客观、公正作出，评估报告具有准确性、确定性。1、48台硫化机的整改费用可以通过价格机构评估确定。硫化机在国内是成熟成套设备，价格能够通过市场调查获取。对于硫化机的维修整改亦能够通过市场调查评估得出结论。2、对于硫化机的整改项目问题，上诉人也提交了整改的明细，评估机构亦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确定整改项目，并无不妥。3、评估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问题，上诉人向法庭提出了书面申请并列明拟提出的问题，评估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人员对此作了准备。评估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人员对上诉人临时提出的问题未作准备亦无不妥，不能因此否定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整改费用，从实体上讲整改方案是针对硫化机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的整改，并非升级改造。从程序上讲，一审法院已经明确限定上诉人对此提交书面反诉状、缴纳反诉费，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上诉人未能提交书面反诉状及缴纳反诉费用。上诉人该项主张不在一审法院审理范围，上诉人无权对此提出上诉更不应成为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星公司继续履行《整改方案》，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整改义务；若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整改义务，则向中一公司支付代履行整改义务费用，整改费用以司法鉴定数额为准；若双星公司不将拆走整改的设备全部返还，则赔偿设备损失498万元；2、诉讼费用由双星公司承担。庭审中，中一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双星公司支付中一公司26台硫化机整改费用4316000元；2、解除中一公司购买双星公司6台硫化机的买卖合同，判令双星公司返还货款498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28日货款支付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及鉴定费用53000元由双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一公司和双星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设备制造供货合同》，约定中一公司向双星公司订购轮胎定型硫化机LL-B1145型15台、LL-B1220型15台，每台价格为83万元，设备价款共计为2490万元；安装、调试及生产合格后之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12个月；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5-7个月交货。2011年1月27日，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再次签订《设备制造供货合同》，约定中一公司订购双星公司轮胎定型硫化机LL-B1145型1台、LL-B1220型17台，每台价格83万元，设备价款共计1494万元；安装、调试及生产合格后之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12个月；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5-7个月交货。现设备款项及质保金中一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双星公司。 2014年5月26日，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就上述订购设备存在的问题签订了《整改方案》，该方案约定：对上述设备要求更换减速机并调整速比；将大齿轮轴轴套、连杆套的原锌基合金套更换为铜套；在中心机构原密封结构出改为M型密封方式、活络模水缸活塞原密封结构改为XY密封方式；对机械手卡盘、转入转出结构更换；整改过程中同时更换以下密封件等。为最大限度地不影响中一公司生产需求，双星公司首先制作3台新机械硫化机主机，用于后期更换，每批次拆出3台旧设备运回整改并返回安装调试。每16台作为一批次双方进行验收，验收标准按2010年12月01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第9.4设备验收条款中9.4.12、9.4.2、9.4.3、9.4.4》验收，48台验收合格后支付所有合同设备尾款。 双星公司按照《整改方案》的约定，已经完成16台硫化机的整改任务并交付中一公司，后于2015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共拆走6台硫化机进行整改，但至今未交付给中一公司。 滨州市力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32台硫化机设备的整改费用，根据《整改方案》的要求进行了费用评估，结论为32台硫化机的整改费用为5312000元。另查明，双星公司在庭审期间，提出要求中一公司支付整改费用及返还3台硫化机的反诉主张，但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反诉状及缴纳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整改方案》是对设备存有质量问题的整改还是升级改造问题的认定。2014年5月26日，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就2010年12月1日、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设备制造供货合同》中约定的48台硫化机签订了《整改方案》。该方案中约定：针对双星公司所供48台双模硫化机存在的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整改方案:第一，更换减速机并调整速比，更换减速机后减低开合模速度解决的问题。；第二，将大齿轮轴轴套、连杆套的原锌基合金套更换为铜套，更换铜套后解决的问题。；第三，在中心机构原密封结构处改为M型密封方式、活络模水缸活塞原密封结构改为XY密封方式,以解决氮气泄露。；第四，对机械手卡盘、转入转出结构更换，改造后解决一下问题。；第五，整改过程中同时更换一下密封件并解决。整改48台机械双模硫化机双星负责分批拆出、调运、整改、安装调试；为最大限度地不影响中一公司生产需求，双星公司首先制作3台新机械硫化机主机，用于后期更换，每批次拆出3台旧设备运回整改并返回安装调试。每16台作为一批次双方进行验收，验收标准按2010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第9.4设备验收条款中9.4.12、9.4.2、9.4.3、9.4.4》验收，48台验收合格后支付所有合同设备尾款。从该方案表述的方式看，系对48台硫化机设备的整改而非升级改造；从其内容的表述看，解决的是设备存在的问题，如开合振动大、合模震动导致定位不准、氮气泄露、中心缸串气胶囊回气等等。从双星公司提交的《整改升级设备项目清单》中内容的表述看，该组证据中的通知摘要部分大部分明确表述为整改通知。《整改方案》的第六条第4项约定，每16台作为一批次双方进行验收，验收标准按2010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第9.4设备验收条款中9.4.12、9.4.2、9.4.3、9.4.4》验收，48台验收合格后支付所有合同设备尾款（未到期质保金除外）。从该条款的约定中可以看出，整改、验收48台设备的标准是以前设备的验收标准，整改、验收后的结果是中一公司支付所有合同设备的尾款，而非设备整改款项。另外，假如该方案系设备升级改造方案，如此大规模的升级改造，作为两家较大的公司没有就升级改造的费用进行约定或事后商议确定，显然不符合升级改造的常理。综上，《整改方案》是对设备存有质量问题的整改而非设备升级改造。 二、关于滨州力搏价评字（2017）第F-043号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的认定。根据中一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滨州市力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32台硫化机的整改费用进行了评估。根据中一公司的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从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单位的资质、鉴定人员的资格等方面不存在瑕疵。鉴定单位人员到场勘验时中一公司、双星公司均派人参加，评估人员根据双方签订的整改方案要求、设备勘验情况等作出估价，评估程序及方式不存在瑕疵。庭审中评估人员就勘验情况和评估情况回答了双方的质询。所评估设备共两种型号，没有必要将每一台设备拆解评估，就同一种型号的一台设备根据整改方案整改或换件作出整改费用的估算，后汇总全部设备的整改费用是比较科学的。故滨州力搏价评字（2017）第F-043号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 本案双方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对其所作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签订的《设备制造供货合同》、《整改方案》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星公司没有按照《整改方案》的约定对48台硫化机全部整改，仅整改16台硫化机，尚有32台未整改（含拆走整改未交付的6台），且双星公司答辩中提出只有中一公司支付整改费用才能依约履行整改方案，显然双星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故中一公司要求双星公司支付26台硫化机整改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星公司拒绝交付已经拆走整改的6台硫化机，故中一公司要求解除购买上述6台硫化机的买卖合同且返还6台硫化机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就整改方案的履行时间没有约定，何时交付拆走整改的6台设备也没有约定，故中一公司要求双星公司返还6台硫化机设备货款的利息损失的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用和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费用，系双方发生争议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产生的原因系双星公司违约造成，故以上费用应当由双星公司负担。双星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反诉状及缴纳反诉费用，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对其“反诉”不予审理，双星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星公司以整改方案系给中一公司设备的升级改造、中一公司只有支付改造费用才能继续履行整改义务及由于中一公司不支付整改费用而对6台硫化机设备行使留置权等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26台硫化机整改费用4316000元；二、解除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签订的《设备制造供货合同》中6台硫化机买卖关系，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货款498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自中一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评估费用及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费用53000元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77264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将负担的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山东中一橡胶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双星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委托购买合同》、《回购担保协议》各1份，《反担保合同》2份。证明：涉案设备的交易方式为融资租赁，出租方及购买方为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为中一公司，出卖方为双星公司。按照融资租赁买卖协议的性质，购买方即融资租赁出租方有权退货，中一公司作为承租方无权向出卖人退货。 证据2、《跨行大额支付凭证》1份。证明：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约定，中一公司向出租人出具验收证明后才能支付设备全部款项，双星公司已经收到融资租赁协议款项，说明设备已经验收。 证据3、《中一公司付款申请》复印件1份。证明：中一公司认可设备已经验收。 被上诉人中一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购买合同》第6.4条约定，与租赁物有关的问题，中一公司应直接根据销售合同向双星公司进行索赔。故中一公司有权向双星公司主张权利。另根据合同约定，在融资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中一公司所有。至本案提起诉讼时，硫化机所有权已经归属被上诉人所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一公司只是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双星公司支付设备款项，并不影响中一公司为实际买受人的事实。融资租赁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协议支付硫化机款项，并不能证明硫化机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中一公司提交：2013年10月19日、2014年8月13日的《产权转移证明》2份。证明：48台硫化机在融资租赁期限届满后，中一公司已经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 上诉人双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上没有双星公司签字盖章，是中一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产权转移证明。涉案设备是融资方向双星公司购买，退货权在融资方。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中一公司对上诉人双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双星公司提交的证据3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中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能与之核对的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中一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承租人中一公司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对产权转移进行的约定，盖有中一公司及出租人印章。上诉人双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中一公司提交的《产权转移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中一公司和双星公司签订编号为ZY-SX-2010-01号《设备制造供货合同》，约定中一公司向双星公司订购轮胎定型硫化机LL-B1145型15台、LL-B1220型15台。2011年1月7日，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人）与中一公司（乙方、承租人）、双星公司（供应商）签订《委托购买合同》，记载甲方与乙方已经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甲方按照乙方对租赁物件的选择向丙方购买租赁物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且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转归乙方所有。甲方委托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就租赁物的购买事宜与丙方签订编号为ZY-SX-2010-01号的《设备制造供货合同》。2013年10月19日，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中一公司出具《产权转移证明》，将ZY-SX-2010-01号《设备制造供货合同》中的租赁物所有权移交中一公司。 2011年1月27日，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签订编号为ZY-SX-2011-01号《设备制造供货合同》，约定中一公司订购双星公司轮胎定型硫化机LL-B1145型1台、LL-B1220型17台。2011年11月27日，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与中一公司（承租人）、青岛双方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方）签订《回购担保协议》，约定出租人委托承租人自回购方的全资子公司双星公司购买租赁物用于融资租赁。2014年8月13日，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中一公司出具《产权转移证明》，将ZY-SX-2011-01号《设备制造供货合同》中的租赁物所有权移交中一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焦点问题为：一、《整改方案》是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整改还是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二、被上诉人中一公司是否有权解除6台硫化机的买卖关系；三、滨州力搏价评字（2017）第F-043号《评估报告》应否采信，评估费用及评估人出庭费用应否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焦点一，《整改方案》是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整改还是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本院认为，《整改方案》是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整改。理由如下：其一，《整改方案》载明该方案是针对双星公司所供48台硫化机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其二，《整改方案》中双方确定了双星公司需要更换的六组部件及更换部件后应解决的开合模振动大、氮气泄露、后充气主气缸串气等二十余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其三，《整改方案》约定的验收标准为原技术协议中的验收标准。其四，双方并没有约定中一公司需要支付整改费用，而是约定整改合格后，中一公司支付所有合同的设备尾款。综上，《整改方案》是对设备存有质量问题的整改而非设备升级改造。双星公司没有按照《整改方案》的约定对全部48台设备进行整改，仅整改了16台硫化机，故双星公司应承担按约整改设备的责任。现双星公司拒绝整改，应支付中一公司整改费用。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中一公司是否有权解除6台硫化机的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中一公司有权解除6台硫化机的买卖关系。理由如下：其一，在一审中，中一公司、双星公司提交的均是双星公司作为供方、中一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的两份《设备制造供货合同》，中一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其二，二审中，双星公司主张中一公司通过与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取得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而非中一公司。本院认为，中一公司与双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中一公司又与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中一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取得的涉案设备。在出租人与中一公司、双星公司签订的《委托购买合同》中，出租人已经授权中一公司对与租赁物有关的问题，可以直接根据销售合同向双星公司索赔，故中一公司有权向双星公司主张权利。其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中一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9日、2014年8月13日从出租方获得了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综上，中一公司有权诉请解除6台硫化机的买卖关系。 关于焦点三，《评估报告》应否采信，评估费用及评估人出庭费用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出具滨州力搏价评字（2017）第F-043号《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具有合法评估资质。上诉人双星公司没有提供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方法不科学等足以推翻评估意见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认定硫化机的整改费用，并无不当。鉴定费用和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费用，系双方发生争议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争议产生的原因系双星公司违约造成，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双星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双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64元，由上诉人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隋美玲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