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181民初2038号原告：曾宏涛，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个体户，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林，湖北伟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申请撤诉，提起反诉或者上诉。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722007992P。法定代表人：林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启，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代签法律文书，代为承认诉请、进行和解、提起反诉。第三人：湖北省农垦联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都府堤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5519707592。法定代表人：余亦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彭高峰，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参与调解，提起上诉。原告曾宏涛与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发公司”）、第三人湖北省农垦联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农垦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曾宏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林，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启，第三人湖北省农垦联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彭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宏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抵押担保债务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的行为；二、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麻城法院受理原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后，及时作出了[2015]鄂麻城民一初字第00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位于金桥大道一号的房屋23间。该案经麻城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5]鄂麻城民一初字第0025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未自觉履行，原告于是向麻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案外人对法院查封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参与了执行听证，麻城法院作出的（2016）鄂118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在听证时，第三人向麻城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农业银行结算情况说明、借据、确认书等证据证实其对查封的房产享有抵押权，法院查封不合法。这时原告才知道，被告以其房产为案外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借款450万元提供了抵押担保，其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6月18日止，月息为1%，额外利息3%。双方在2012年4月27日办理抵押登记后，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6月26日止。2013年7月5日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向第三人借款180万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担保债权的债务人，向第三人偿还了400万元借款本金，直到2014年12月19日被告等才将已偿还的400万元中的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180万元，被告还承诺对原债务的下欠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不可撤销，并签订了《确认书》，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故该确认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了被告的债务负担，而且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为参与确认的当事人中，只有被告具有代为清偿债务的能力。综上所述，被告将抵押担保债权外的案外人180万元的借款确认为优先偿付，其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为第三人谋取额外的高额利息及非法利息，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而且加重了被告的债务负担，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并使第三人不当受益。同时被告在抵押权应消灭的情况下，仍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抵押权在法律上一直存在，从而导致被告对债务履行困难。现依据《合同法》第74条及《合同法解释（一）、（二）》等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内容属实，其诉请应予支持。林涛作为几家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与第三人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确认书》应该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理由如下：一、该《确认书》的内容系本案第三人事先拟定后，并通过调整利息标准和免除中介服务费的方式，利用林涛同时兼任几个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采取欺诈的手段，诱骗林涛签字、盖章的（林涛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林涛虽为答辩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答辩人公司除林涛个人外，其他股东对该《确认书》的内容和真实性根本不知晓，亦未通过公司其他股东认可和股东会形成决议，该确认书的签订明显有损答辩人公司的合法利益，且系第三人采取诱骗的方式恶意与林涛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而签订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五十二条之规定，该《确认书》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二、2014年12月19日由林涛签字盖章的《确认书》中载明丰维公司于2013年7月5日与农垦公司签订编名为J20130705《借款合同》，由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借款180万元，其后丰维公司委托农垦公司将该笔180万元借款发放至丰维公司指定的张莉账户。对于这一事实，作为借款人的华益油料公司及担保人恒发公司和华益生物公司均不知情，对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付款情况无从知晓，根本就不可能对这笔180万元还款情况作出确认；而且从时间来看，丰维公司借农垦公司的借款合同是2013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如何约定？借款期限怎么约定？这些情况作为第三人应该提供借款合同予以证明；且该笔借款仅仅出借5天时间（确认书中载明2013年7月10日）就要丰维公司偿还，这既不符合借款常理，亦不符合一般借款的交易习惯。而且根据2013年7月10日代付借款的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当时是应华益油料公司的请求，代华益油料公司偿还2012年4月19日所借第三人公司的下欠借款400万元，付款目的十分确定，系用于偿付华益油料公司的借款，而非用其中的180万元代付丰维公司所借农垦公司借款180万元。故此，作为华益油料公司45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的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确认书》载明的用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400万元汇款中180万元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借款，根本就是第三人与林涛相互串通，为各自利益而不惜损害答辩人及华益生物公司利益的行为，对林涛签字行为答辩人不予认可，其出具的《确认书》效力当归无效。三、对于《确认书》中确认用65.5万元支付欠付博宇公司中介费的事实，答辩人同样不予认可。因为中介费的支付仅仅限于华益油料公司和博宇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中介服务合同》，对于这一部分款项支付不属于答辩人及华益生物公司担保的债务范围之内。作为担保人的答辩人，不可能在明知担保债务能减少的情况下，还去将已偿还的债务额中一部分分出去，作为不是用于偿还担保债务，而去增加自己担保的债务额度，加大自身担保责任，对于这种明知有损自己利益的行为还加以确认，这显然有悖于常理；同时，依据之前华益油料公司向博宇公司支付融资中介费的交易惯例，均是将偿还农垦公司借款本息和博宇公司融资中介费分开支付，该确认书中所作的400万元支付明细，显然与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符，亦与华益油料公司委托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付款的初衷大相径庭，更不是《确认书》上载明的数方参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确认书》系第三人拟定好之后，交由林涛个人私下签订确认，虽然《确认书》上加盖了答辩人公章，但该公章系林涛个人掌控的一枚公章，该《确认书》的签订系林涛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答辩人。且作为第三人和博宇公司，在明知林涛签订该份确认书有损答辩人和华益生物公司利益情形下，明知林涛签字盖章行为存在超越其职权范围而出具确认书的行为，第三人所取得该份确认书的行为属于恶意行为，故该份确认书当属无效。四、从借款利率的调整亦可以看出，第三人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而确认书中将借款利率由原来月利率10‰，调整为月利率20‰，自2013年7月11日起计算。作为担保人的答辩人，很显然在明知提高借款利率后，其担保的债务明显增加的情形下，还去签订确认书，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三人让林涛签署的确认书很明显侵害了担保人的合法利益，对于超出借款月利率10‰的利息部分，答辩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确认书》自始至终没有告知答辩人，更不存在答辩人召开股东会议，对确认书内容予以承认而形成股东会决议，林涛个人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而且，答辩人在对丰维公司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及合同如何约定均不知情的情形下，根本就不可能对确认书所载明的内容做出确认。故此，答辩人对《确认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故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依法确认为无效的民事行为。第三人湖北省农垦联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述称，一、曾宏涛无权撤销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益油料公司”）代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丰维公司”）偿还给农垦公司180万元款项的行为（下称“涉案180万元”）。首先，本案中曾宏涛行使撤销权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满足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客观真实存在；而本案中，曾宏涛与华益油料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涉案180万元系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偿还给农垦公司的，并非恒发公司所有，因此，曾宏涛无权对华益油料公司代偿的180万元款项行使撤销权，故本案中曾宏涛行使撤销权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次，本案中，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偿还给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并非恒发公司所有，恒发公司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因此，曾宏涛无权对涉案180万元行使撤销权。再次，华益油料公司系丰维公司的股东，双方系关联方，丰维公司所借农垦公司180万元实际系为了华益油料公司的利益。本案中，正是由于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借款180万元，并将该180万元借款用于向工商银行缴付承兑汇票的180万元保证金，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方可通过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威城公司”）将6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并获得贴现资金，因此，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使用贴现资金向农垦公司偿还该笔180万元借款符合借款时对农垦公司作出的承诺。二、涉案180万元用于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偿还180万元借款符合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农垦公司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与农垦公司约定将涉案180万元用于代丰维公司偿还农垦公司180万元借款，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据此，曾宏涛主张涉案180万元用于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偿还农垦公司180万元借款违反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恒发公司作为担保人目前并未履行担保责任，即便履行了担保责任，其也有权依法向华益油料公司追偿，以及华益油料公司与曾宏涛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华益油料公司代为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借款与曾宏涛无关，不存在损害其利益。四、威城公司声称该承兑汇票为丰维公司支付威城公司的货款系虚假的，威城公司将承兑汇票贴现所得金额实际归属于丰维公司所有。首先，2013年7月初，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计划以丰维公司名义到工行黄冈东坡支行开具壹张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工行黄冈东坡支行要求丰维公司缴付180万元承兑保证金，而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均没有180万元资金缴付该保证金，因此，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于2013年7月4日找到农垦公司，提出向农垦公司借款180万元用于缴付保证金，同时承诺在该6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立即偿还该笔180万元借款。在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作出承诺后，农垦公司同意出借180万元。但是为了避免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将该笔180万元借款挪作他用，经农垦公司与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协商后，华益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委托农垦公司将该笔180万元款项发放至张莉账户，在办理上述600万元承兑汇票手续时，华益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指示安排张莉将180万元缴付至丰维公司在工行黄冈东坡支行的保证金账户。该6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3年7月9日贴现后，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于2013年7月10日立即使用贴现资金偿还了该笔180万元借款。其次，威城公司并无任何货物买卖交易合同、货物交付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来证明威城公司与丰维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威城公司与丰维公司均系关联方，威城公司实际系通过编造虚假交易帮助丰维公司套取银行承兑资金，故而威城公司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所获取的资金实际归属于丰维公司所有。五、无论威城公司与丰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交易，威城公司对于华益油料公司将涉案180万元用于代丰维公司偿还给农垦公司是清楚明知且认可的。首先，威城公司与农垦公司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威城公司只是根据华益油料公司委托指示进行付款，有关债权债务清偿事宜，应当由债权人农垦公司、债务人丰维公司及代偿方华益油料公司进行确认，与威城公司无关。其次，涉案180万元款项于2013年7月10日用于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借款后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威城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威城公司、丰维公司与华益油料公司均系关联方，威城公司受华益油料公司委托付款，应当对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偿还180万元借款是清楚明知并认可的。无论威城公司所称该180万元系用于代偿华益油料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借款本金是否真实，威城公司与华益油料公司系关联方，其对华益油料公司将涉案180万元用于代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偿还180万元借款应当是清楚明知的，然而，威城公司自2013年7月10日起一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3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威城公司的撤销权消灭。六、林涛声称农垦公司采取威逼利诱方式使其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且其无权撤销或者变更该确认书。首先，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农垦公司对林涛采取了威逼利诱。林涛为华益油料公司、华益生物公司、恒发公司、丰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林涛要求对账确认的情况下，农垦公司、博宇公司、华益油料公司、华益生物公司、恒发公司及丰维公司对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确认并形成确认书，该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无论林涛、华益油料公司、华益生物公司及恒发公司是否具有撤销事由，林涛、华益油料公司、华益生物公司及恒发公司自2014年12月19日起一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并且还在确认书中明确该确认书不可撤销，即视为放弃撤销权，依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林涛、华益油料公司、华益生物公司、恒发公司、丰维公司对该确认书的撤销权消灭。再次，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林涛、华益油料公司、华益生物公司及恒发公司不得擅自变更该确认书。七、本案中曾宏涛无权撤销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偿还的180万元借款，故而本案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另外，也并无任何转账付款凭证证实曾宏涛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应当适当分担。”，曾宏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曾宏涛与华益油料公司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涉案180万元并非恒发公司所有，曾宏涛无权撤销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偿还的180万元借款；同时，威城公司实际系通过虚假交易帮助丰维公司套取银行承兑资金，该威城公司贴现所得资金实际为丰维公司所有，并且威城公司对于涉案180万元用于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180万元借款是清楚明知且认可的。恳请贵院驳回曾宏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一能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基本情况，对其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系本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复印件，且原件已经当庭提交给被告和第三人，经质证，能够达到原告的拟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及借据能够证明被告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期限以及根据抵押合同约定，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展期和增加贷款金额，应经被告同意的客观事实，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抵押评估报告能够证明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808.503万元；被告与第三人等签订的确认书中的内容能够证明案外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向第三人偿还了400万元的本金后，又于2014年12月19日与第三人等签订确认书，重新确认已经偿还的400万元中，有180万元是用于偿还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到期的借款180万元，而被告则在担保的债务本已清偿的情况下却又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该优先偿还行为，既损害了自身利益，又损害了其债权人的利益。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能够证明案外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通过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账户分两次向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共汇款400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其委托代理协议与增值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因为此次诉讼，向其代理人支付了2万元的律师费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一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第三人依据其与被告以及其他案外人所签订的《确认书》向法院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已经中止审理的事实，但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关于该借贷案件的答辩状所陈述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第二个拟证目的，故对被告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华益油料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向农垦公司借款450万元，恒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华益生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垦公司依约向华益油料公司发放借款450万元的客观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二只能证明丰维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第三人农垦公司借款180万元以及该借款的期限、利率等事实，而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其他目的，故只对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能够证明华益油料公司、恒发公司、华益生物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确认：华益油料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委托指示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余亦农付款400万元，该400万元中的132.5万元为偿还450万元借款的本金、21.9万元为偿还450万元借款的利息、65.6万元为支付给博宇公司的中介费、余款180万元为代为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其不能证明曾宏涛无权对恒发公司确认华益油料公司优先偿还丰维公司的180万元借款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也不能证明威城公司根据华益油料公司委托向第三人付款，就推定其对此后华益油料公司等在确认书上确认代为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借款是清楚明知且认可的，故只对该证据能够证明的拟证目的予以采信，对其不能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9日，案外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3年及以后该企业经营状态均为歇业）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第三人借款450万元，其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6月18日止，月利率为10‰，借款逾期，则每逾期一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被告（工商登记显示该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和案外人麻城华益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被告和麻城华益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分别签订了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各一份，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被告以其位麻城市××大道××号号金桥花园的房产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借款450万元提供了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4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还约定借款展期和增加借款金额，必须经被告同意。2012年4月27日，第三人向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借款450万元，双方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6月26日。2013年7月5日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也向第三人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8月4日。2012年12月7日，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第三人借款本金50万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担保债权的债务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向第三人偿还了4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被告、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华益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给第三人的400万元中的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180万元，被告还承诺对原债务的下欠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不可撤销，并签订了《确认书》。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原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后，作出了[2015]鄂麻城民一初字第00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位于金桥大道一号的房屋23间。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一致的调解协议。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未自觉履行，原告于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底，在执行过程中因案外人对法院查封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参与了执行听证。在听证时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农业银行结算情况说明、借据、确认书等证实其对查封的房产享有抵押权，法院查封不合法。原告由此才知道被告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借款4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和确认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给第三人的400万元中的180万元，为优先偿付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180万元的事实。2016年10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原告因为此次诉讼，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了代理费2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的被告不是案外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而是恒发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经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如果被告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就有权行使撤销权。故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二、关于被告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抵押担保债务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的问题。被告在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偿还的借款180万元，虽不是恒发公司的财产，但被告恒发公司作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如果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代偿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到期债务180万元的行为，而是直接将该180万元偿还本公司欠第三人的债务，被告所抵押担保的债务的金额就相应地减少了180万元，其自身担保责任也随之减轻了，反之则加重了被告的担保责任。被告在明知其财务状况困难的情况下，仍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抵押担保债务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能力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需要，给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由此可见，被告的确认行为明显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第三人主张的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偿180万元的行为是履行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的约定，未损害原告利益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三人认为正是由于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借款180万元，并将该180万元借款用于向工商银行缴付承兑汇票的180万元保证金，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方可通过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6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并获得贴现资金，故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使用贴现资金向农垦公司偿还该笔180万元借款符合借款时对农垦公司作出的承诺。本院认为，丰维公司向第三人借款180万元时写明的借款用途是流动资金，即使丰维公司向第三人借款的180万元是用于向银行缴付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要用贴现的款项优先偿付该180万元借款，第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过必须从贴现款项中优先偿付该180万元借款的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在该种情形下，必须由华益油料公司来替其优先偿还该180万元。因此第三人主张的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偿180万元的行为是履行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的约定的意见是不成立的。原告与被告恒发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恒发公司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抵押担保债务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本案原告只对被告的行为行使撤销权，而非针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该权利。故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代偿行为是否损害原告的利益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12月19日与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华益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将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给第三人的400万元中的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180万元的行为加重了被告的债务负担，损害了被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已经确立了我国合同法上的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原意在于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达到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目的。民事行为是纷繁复杂的，所以法律不可能对当事人的每一种行为都设置了准确的界限和标准。实践中债务人实施的财产处分行为呈现多样化，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未能周延规定出所有应予撤销的债务人行为，为此合同法解释二采用了目的性扩张的填补方法，进一步规定了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或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被告以其自身的财产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在被担保的债务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7月10日已经向债权人（即第三人）偿还400万元的债务后，却又于2014年12月19日与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华益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将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偿还给第三人的400万元中的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180万元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加重了被告的债务负担，破坏了其财产的完整性，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由于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歇业多年，财务状况极度恶化，被告作为其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向其主张追偿责任已无可能，故被告确认为优先偿付他人借款180万元的行为，实际上就相当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案外人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抵押担保债务180万元确认为优先偿付的行为，并由被告承担原告因为诉讼所支付的代理费2万元。二、驳回原告曾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按一审裁判文书诉讼费预交）款汇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须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足额交纳上诉费，否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蔡 华审判员 李支峰审判员 熊俊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熊曾美附1：本案证据目录（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一、原告曾宏涛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身份证、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原、被告及第三人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二、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1.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及诉前财产保全情况；2.因案外人对法院保全的房产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审查后裁定解除房产查封的情况；3.第三人对法院查封的房产享有的抵押债权及期限情况。证据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及借据各1份，拟证明:1.被告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及期限；2.根据抵押合同约定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展期及增加贷款金额，应经被告同意。证据四、抵押物评估报告、确认书及说明各1份，拟证明:1.抵押物价值为808.503万元;2.被告与第三人对案外人的借款确认为优先偿付，违反了法律规定，加重了被告的债务负担；3.被告怠于行使权利，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证据五、情况说明及身份证2份、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照片1份，拟证明：《确认书》形成过程及400万元还款不包含180万元。证据六、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二、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民事起诉状、传票、民事答辩状、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1、第三人依据《确认书》中下欠的借款本息起诉被告及关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已依法作出了中止诉讼的裁定；2、该《确认书》被告事先不知情，且未通过股东会，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涛的个人行为，《确认书》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三、第三人湖北省农垦联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J201204007）；抵押合同（D201204007）；他项权证；保证合同（B201204007）；电行结算业务书及华联电力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借据（华益油料公司），拟证明:1、华益油料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向农垦公司借款450万元，恒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华益生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农垦公司依约向华益油料公司发放借款450万元；证据二、张莉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J20130705）；张莉银行流水；借据（丰维公司），拟证明:1、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以丰维公司名义到工商银行黄冈东坡支行开具1张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华益油料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均无资金缴付该180万元保证金，并承诺于该6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立即使用贴现资金偿还该笔180万元借款；2、农垦公司依约发放了180万元借款；证据三、《确认书》及情况说明、余亦农身份证复印件；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湖北华益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1、华益油料公司、恒发公司、华益生物公司、丰维公司及林涛确认：华益油料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委托指示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余亦农付款400万元，该400万元中的132.5万元为偿还450万元借款的本金、21.9万元为偿还450万元借款的利息、65.6万元为支付给博宇公司的中介费、余款180万元为代为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借款；2、华益油料公司与曾宏涛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华益油料公司代丰维公司向农垦公司偿还的180万元并非恒发公司所有，与恒发公司无关，曾宏涛无权对不属于恒发公司所有的180万元款项行使撤销权；2、华益油料公司的股东为林涛、黄惠群、黄壁、吴伟胜、高业超，恒发公司的股东为林涛、黄惠群、吴伟胜，华益生物公司的股东为黄惠群、林涛、吴伟胜，丰维公司的股东为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维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威城公司的股东为吴伟胜、薛淑贞、何劲力，华益油料公司、恒发公司、华益生物公司、丰维公司及威城公司均系关联方，威城公司根据华益油料公司委托付款并对华益油料公司代为偿还丰维公司欠付农垦公司的180万元借款是清楚明知且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