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50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李家巷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6639003688。 法定代表人：吴坤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琴，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陆公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94454807E。 法定代表人：沈雪飞，该公司常务副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展，江苏亚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俊，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涅斯公司）诉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迪森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维涅斯公司（反诉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冯勇，被告迪森公司（反诉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黄进展、蔡志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维涅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生物质锅炉供热量节能减排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MC）协议书》及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89500元；3、被告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投资的设备由被告取回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51680.02元。 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日，原告与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生物质锅炉供热量节能减排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MC）协议书》，由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利用其专利技术，投资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并使用生物质能源，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为原告提供热量服务，以实现节能减排目，并承诺锅炉运行排放达到国家环保排放标准。协议对合作方式、合作期限与承诺、协议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协议终止、不可抗力等内容作了具体约定。2013年4月9日，原告与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的相关条款作了变更和补充，作为原协议的补充。2013年7月，双方开始实施生物质锅炉供热能源管理合作项目。 然近两年内，多次出现锅炉运行废气排放严重超标现象。其中：2016年5月10日，原告致函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反映供热量不够、环保排放不达标等系列问题并要约签署相关补充协议，原告要求整改但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未予理睬。2017年4月，原告应当地环保部门的要求，对生物质锅炉进行了废弃排放检测，检测依据为GB13271-2014燃煤锅炉标准，检测结果为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不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燃煤锅炉标准。 鉴于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锅炉运行废气排放违反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且经催告仍未予整改，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不得不停止使用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生物质锅炉供热，并致函要求解决但至今仍未回复。 由于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确保锅炉运行排放达到国家环保排放标准，也未进行整改，造成了原告停工及技改损失。 另查：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将名称变更为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 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生物质锅炉供热量节能减排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MC）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提供的生物质锅炉运行废气排放违反协议约定及国家法律、政策规定拒绝整改，业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据此，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迪森公司辩称：1、被告同意与原告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生物质锅炉供热量节能减排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MC）协议书》及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但解除依据是合同法94条第2款以及合同约定第6条。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拖欠热量款及擅自停止使用被告的热量这两项严重的违约行为。2、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89500元，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解除协议后，该履约保证金应当归被告所有，以达到对原告违约行为的惩罚。3、双方在协议第2.1条约定合作期满，原告无偿拥有设备的唯一使用权，根据此条约定，锅炉及成套的辅机设备的所有权始终是归被告所有，即使是在原告完全履行了700万万大卡热量后原告也只是无偿拥有设备的唯一永久使用权，所有权仍然是归被告所有。截至诉讼阶段，原告才使用了471.47万万大卡的热量，根本未能全部履行合同约定。故案涉锅炉及辅机设备不但不能归属原告，就连使用权也无法拥有。4、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投资的设备取回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协商调解期间，原告曾承诺由被告到现场了解锅炉设备情况以便于确认锅炉继续启用并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但是原告在被告到达其大门口处确被拒绝进入，被告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原告对于问题的解决并没有真诚的善意，对于所谓的取回锅炉的配合将是后续执行过程中的一大问题。5、长兴县环保局作出长环管2013-178号文，其中第三条第一款写明：锅炉燃烧废气经布袋除尘净化后应当达到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01中2类20段的标准。原告的锅炉在2013年4月27日取得了湖州市质量监督局颁发的锅炉使用登记证，2013年9月3日通过了浙江省特种设备研究院、浙江省特种设备节能检测中心的在用工业锅炉能效检测，并达到GB2001的排放标准，但在本案中原告单方委托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所属锅炉进行检测，其检测结论锅炉废气处理设施排放口颗粒物、二氧化硫排放度及烟气黑度符合的是国标2014表1中的燃煤标准，氮氧化物的排放浓度不符合该标准。首先，该检测机构是原告单方委托，并未征得被告的同意；其次，此次检测也并非长兴县环保局依法作出的强制性检测或例行常规检测；再次，对比检测结果与标准三项符合标准，唯一一项不符合标准的情况其超出的范围也在可控范围之内，并非突出的恶劣不达标情形；最后，环保机关并未依据该检测报告作出该锅炉不符合标准应当立即整改的行政决定书。因此原告以被告的锅炉不符合环保要求，要求解除协议不能成立。6、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已经合作多年，双方对于基础设施都有投入，原告也已经享受被告提供的热气，并且创造了经济效益。 反诉原告迪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031774.4元及滞纳金78368.55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可得利益收益329.08万元（228.53万万大卡×4.8元/万大卡×30%利润=329.08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履约保证金归反诉原告所有；4、反诉原告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归反诉原告所有；5、反诉诉讼费用及本诉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审理中，反诉原告撤回反诉诉请第3、4项，明确反诉诉请第1项中的滞纳金计算依据为合同第6.2条，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反诉被告拖欠的2017年2月份的货款为267100.8元，自2017年3月7起至9月10日共187天，滞纳金为24973.92元；反诉被告拖欠的2017年3月份的货款为416956.8元，自2017年4月7日起至9月10日共156天，滞纳金为32522.63元；反诉被告拖欠的2017年4月的货款为280996.8元，自2017年5月7日起至9月10日共126天，滞纳金为17702.8元；反诉被告拖欠的2017年5月的货款为66720元，自2017年6月7日起至9月10日天共95天，滞纳金为3169.2元；综上，截至2017年9月10日，反诉被告因拖欠反诉原告热量款而产生的滞纳金合计为78368.55元，并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滞纳金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反诉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228.53万万大卡是由700万万大卡减去已经履行的471.47万万大卡得出的，4.8元/万大卡是双方约定的热量单价，30%的利润没有相应依据。 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2月至5月，反诉被告至今未能支付四个月热量款人民币1031774.4元，根据协议第6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付款，按日向甲方支付未付金额0.05%的违约金，因此反诉被告在支付所欠热量款的基础上，应当支付违约金78368.55元。反诉被告的欠款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追究反诉被告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反诉被告使用热量总量为700万万大卡，截止2017年5月，反诉被告仅使用471.47万万大卡，仍有228.53万万大卡热量未能使用。反诉被告未征得我司同意及通知我司的情况下，自2016年起陆续使用其他方式供热，造成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采购的热量减少，2017年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采购的热量仅为以往同期的一半，造成反诉原告设备闲置、热量单位生产成本增加，但反诉原告本着友好、长期合作的态度，坚持向反诉被告持续稳定供应热量，直至5月7日反诉被告擅自终止合同，完全停止向反诉原告采购热量，其生产所需热量全部改由使用其他供热模式。依据合同第2条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使用甲方BMF锅炉及BMF锅炉供应的热量”反诉被告擅自停止采购反诉原告热量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此条的约定，并且以其行为表明此后不再使用反诉原告的热量，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又根据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反诉被告仍有228.53万万大卡的热量未能使用，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人民币329.08万元。反诉原告作为专业提供生物质供热服务的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运行的生物质供热项目200多个，充分理解并严格遵守国家及地方的环保政策。对可能出现的超标问题，也具备技术、能力、资金对项目进行技改，为客户提供环保的热能，然而反诉被告擅自停用前并未能通知反诉原告进行技改或提供其他更环保供热设备，而是在使用其他热量供应后，单方作出检查报告以达到逃避、推卸违约责任之目的。综上所述，反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损害反诉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查明事实，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 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辩称：1、对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其诉请的2017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的热量，反诉原告一直没有完成与反诉被告的对账，现停止使用锅炉后不通电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对热量显示的数据进行计算。反诉被告无法确定其数据是否准确。根据协议的第5条的约定，关于支付热量款的程序需要双方进行对账，并且在开具发票后，反诉被告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相应热量款，在此期间，反诉被告曾经要求反诉原告来公司进行对账并同步解决相应环保问题，但反诉原告一直没有来。2、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认为剩余的热量以及已经使用的热量的数据无法确定，另外关于反诉原告自己诉称的30%的利润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当然该项诉讼请求也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关于环保问题，从2016年5月10日反诉被告被湖州市环保局巡查的时候发现了锅炉冒黑烟的情况，当时经过反诉被告的沟通没有处理，但是环保问题是从2016年5月就开始存在，并且反诉被告也多次通过书面及口头形式让反诉原告进行整改，但是反诉原告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在2017年5月份面对环保政策的压力及当地环保部门的力度，反诉被告不得不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该锅炉运行的废气排放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不达标。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所称的说法不能成立。且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反诉原告，合同履行的前提是在于要求达到国家的环保标准。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情况。 2012年12月2日，甲方苏州迪森生物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乙方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6月1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原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生物质锅炉供热量节能减排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MC）协议书》1份（以下简称《EMC协议》），约定：1、由甲方利用其专利技术，投资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并使用生物质能源，由甲方负责提供全部技术与主投资，以合同能源管理（简称EMC）模式为乙方提供热量服务，以实现节能减排的目的。2、合作方式：（1.2条）由甲方在乙方厂区投资建设400万大卡/h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与锅炉房内生物质锅炉及辅机设备安装工程；（3.1条）投资总价值为193万元；乙方负责投资锅炉房、设备基础、燃料仓库等基建工程和水电、消防、通风、照明等设施，并负责将水管及电线接到锅炉房内，并配备相应的电箱及电表、水表等；项目建成后甲方包运行，负责运行人工费及设备维修保养费，锅炉运行产生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生物质燃料到乙方工厂，乙方免费提供叉车卸料，乙方负责锅炉运行人员的食宿。3、合作期限与承诺（2.1条）：乙方承诺年使用甲方提供的热量不少于85万万大卡，合作期间使用热量总量达到1000万万大卡时合作期满，协议自然终止，合作期满后，乙方无偿拥有设备唯一永久使用权；（2.2条）甲方承诺锅炉运行排放达到国家环保排放标准；（2.3条）当甲方BMF锅炉因检修、维护、整改等原因停炉时，乙方才可启动乙方原有燃油锅炉作为备用锅炉临时供热。4、协议履约保证金（4.1条、4.2条）：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8.9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开始履行协议；甲方在运行期满后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不计算利息）。5、热量价格及计量（5.1条、5.2条、5.4条）：4.85元/万大卡（含13%的增值税）；热量价款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25号，甲、乙双方对当月使用热量数进行确认，并于次月7号前结清上月热量价款，由甲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热量计量按照经双方认可的热量流量计记录的结果确定，热量计量点为BMF锅炉出口处。6、违约责任：（1）、（6.2条）在项目投入运行后，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付款，按日向甲方支付未付金额0.05%的违约金，逾期一个月未支付热量款的，甲方有权停止供应热量，逾期3个月未支付热量款的，视为乙方提前终止协议；（7.3条）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终止费，终止费计算公式为：终止费=甲方投资总价×（合同期热量总量-实际履行热量量）÷合同期热量总量×2，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归甲方所有，甲方处置此资产乙方承诺给予提供方便。（2）、（6.3条）乙方承诺从首次发货之日起，每年向甲方购买热量的最低保底量为M=85万万大卡，低于M×90%时，乙方应支付甲方设备使用补偿金【A=甲方投资总价÷3×（1-当年使用量/M】，设备使用补偿金每年结算一次。7、不可抗力（9.2条）：由于不可抗力以致不能实现协议根本目的的，任何一方均可提出终止协议，甲方在协议终止后3个月内收回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设备，如不收回，则由乙方自行处置，如果不可抗力事件不足以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甲、乙双方应根据具体情况协商确定继续或延期履行本协议。 2013年4月9日，原、被告就上述《EMC协议》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合同期间使用热量总量，由达到1000万万大卡时合作期满，变更为达到700万万大卡时合作期满；2、热量价格由4.85元/万大卡变更为4.8元/万大卡；补充协议另就其他条款作了相应变更与补充。 二、合同履行情况。 （一）、履约保证金及设备交付、停机情况。 上述《EMC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8.9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被告于2013年6月底、7月初将《EMC协议》中约定的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与锅炉房内生物质锅炉及辅机设备全部安装至原告厂区。原告于2017年5月10日关停了被告提供的生物质锅炉。 （2）、原告投入情况。 原告主张其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共计1251680.02元，提供了其制作的生物质锅炉配套设施投入清单及相应发票。发票所载明的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涉及：极节能泵、保温材料、钢材、过滤器、气体涡轮流量计、工程款（未明具体工程名称）等。被告迪森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EMC协议》系在2012年12月2日签订，在此之后，被告开始施工，但是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的发票产生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其中包括了材料费及安装费，但被告投入的锅炉在此时间段内已经全部建设完毕，无需再发生上述材料及安装费用。另外，原告举证的该份投入清单并不能证明清单所载费用系用于原、被告共同投资的生物质锅炉供热项目。 （三）、热量款的结算。 审理中，反诉原告迪森公司确认2017年1月以前的热量款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已经结清，自2017年2月起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开始拖欠反诉原告迪森公司热量款，但就拖欠的热量款金额，双方产生争议。反诉原告迪森公司为证明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拖欠的热量款，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增值税发票、热量结算表、对账单。其中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对账单上均有反诉被告公司盖章或反诉被告员工李王芯的个人签名，但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的对账单上无反诉被告的盖章或员工签名；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发票所载当月供热数量与对账单、热量结算表中所载当月供热量一致，单价均为4.8元/万大卡。 反诉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对2016年1月份至12月份的对账单及发票没有异议，且反诉被告已经全额付款。由反诉原告每月向反诉被告出具对账单。对2017年1月份至5月份的对账单、发票及热量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证据都是由反诉原告单方制作完成的，并没有得到反诉被告的确认，在反诉原告开具发票后，双方没有经过对账，因此不能够证实反诉被告结欠热量款的事实。 2、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26日，反诉原告公司员工与反诉被告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聊天记录中显示的照片为锅炉的热量流量计显示的数据图片，其中反诉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发送的图片显示的热量为189221GJ，反诉原告于2017年5月26日发送的图片显示的热量为198206GJ。反诉原告据此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反诉被告使用的热量为8985GJ（约合214953万大卡）。反诉原告陈述微信聊天内容的双方身份：一方为反诉原告员工饶德华，任反诉原告公司锅炉班长；一方为反诉被告员工李王芯，任反诉被告公司采购部经理。 反诉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为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微信中的发件人及收件人的身份，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3、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反诉原告公司员工刘景梅（QQ昵称为烈女）与反诉被告公司员工李王芯（QQ昵称为雪地里的星星）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关于以承兑支付的说明》。聊天记录显示：反诉原告定期将对账单通过QQ形式向反诉被告发送，反诉被告确认后由反诉原告根据对账单开具相应发票，反诉被告收到发票后付款；反诉原告员工于2017年2月27日、3月30日、5月27日将对账单电子档传送给反诉被告员工，被告对对账金额表示认可并同意反诉原告向其开票；反诉原告员工于2017年6月12日将《关于以承兑支付的说明》通过QQ发送给反诉被告方，该说明中写明：2017年2月至5月反诉被告使用反诉原告提供的热量所产生的热量款共计1031774.4元，该款经协商反诉原告同意反诉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并附有反诉原告方的相应开票资料。 反诉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对于QQ聊天的事实予以认可，认为QQ聊天记录中的李王芯非反诉被告的对账负责人，反诉被告的对账的负责人为李在华，即《EMC协议》的签约代表。 4、《关于限期支付热能款并承担合同终止责任的律师函》，律师函中写明向反诉被告催要的热能款为1031774.4元。 反诉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且反诉被告并未收到该份律师函。 （四）、对账流程。 反诉原告陈述:每月25日，反诉原告的锅炉班长饶德华及反诉被告的相关人员对计量表的数量进行核实，根据该数量，由反诉原告制定对账单，通过微信或QQ的形式向反诉被告员工李王芯发送，李王芯确认后，反诉原告开具发票，反诉被告收到发票后按发票数额向反诉原告付款。纸质对账单是反诉原告时隔一定时期要求反诉被告盖章，并将原件取回。反诉被告认为应该是先开具发票，然后再对账。 （2）锅炉基本情况及环评情况。 2013年3月12日，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PVC、无纺布印刷同步压花壁纸3000万平方米（600万卷）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查意见》，该审查意见写明：“该项目总投资2150万元，……新增凹版印刷机、收卷机、自动包装机等设备33台（套），并将原有1台导热油锅炉置换为（YWW-4600BMF）生物质颗粒燃料锅炉1台。根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和其他相关部门预审意见，原则同意项目环评报告结论”，“该项目建成后，试生产须经环保部门审查同意方可进行。试生产三个月内，建设单位须向环保部门提出项目竣工验收申请，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生产”。 2013年4月27日，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颁发《锅炉使用登记证》，写明就原告维涅斯公司YWW-4600BMF锅炉准予使用登记，此证仅在锅炉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检验期内，经检验合格并加注检验合格标记后继续有效，下次检验日期为2015年3月14日，当该设备超过检验有效期或经检验判定为不具备安全运行条件时，本使用证自动失效。 2013年9月18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与浙江省特种设备节能检测中心于出具《在用工业锅炉能效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检测的锅炉使用单位为原告维涅斯公司，锅炉型号为YWW-4600BMF，检测发现的问题为锅炉排烟处过量空气系数过高，应调整鼓引风机开度优化燃烧。 2016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签订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函》1份，写明被告在履行《EMC协议》时存在供热量不够、环保排放不达标等一系列问题，造成原告无法应对，要求与被告就上述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 2017年5月，原告单方委托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就原告YWW4600BMF导热油锅炉废气处理设施排放口颗粒物、二氧化硫排放浓度、烟气黑度及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进行检测。同年5月10日，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以《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中的燃煤锅炉标准为评价标准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导热油锅炉废气处理设施排放口颗粒物、二氧化硫排放浓度、烟气黑度符合该标准，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不符合该标准。 2017年5月10日，原告维涅斯公司就被告迪森公司提供的生物质锅炉在运行过程中的产生的相应环保问题，向长兴县环境保护局李家巷环境保护所、长兴县李家巷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维涅斯公司环保问题的情况说明》1份。长兴县环境保护局李家巷环境保护所就原告所作的情况说明写明：“前期该企业锅炉在使用时存在冒黑烟及相关污染指标超标排放情况，该企业应符合环保审批要求，严格执行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落实整改，确保污染物指数达标排放”。长兴县李家巷镇人民政府就原告所作的情况说明写明：“近年来，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锅炉经常有周边居民反映冒黑烟情况，存在超标排放，镇政府要求企业做好自查自纠，必须确保废气达标排放”。 另查明：《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于1983年首次发布，1991年第一次修订，1999年和2001年第二次修订，2014年第三次修订，《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系当前最新标准，该标准于2014年7月1日起实施。 四、合同的解除。 被告迪森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庭审中表示同意与原告维涅斯公司解除《EMC协议》及《补充协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EMC协议》、《补充协议》、《关于签订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函》及附件、邮件打印件、《检测报告》、《告知函》及邮寄凭证、《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关于维涅斯公司环保问题的情况说明》、生物质锅炉配套设施投入清单及发票，反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发票、热量结算表、微信及QQ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关于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PVC、无纺布印刷同步压花壁纸3000万平方米（600万卷）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查意见》、《锅炉使用登记证》、《在用工业锅炉能效检测报告》、律师函、函件以及原、被告，反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院结合本诉及反诉的各项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签订及履行中各阶段的权利关系，分项审查分析如下。 （2）合同效力。 通常情况下，采用EMC模式允许用户使用未来的节能收益为工厂和设备升级，降低当前的运行成本，提高能源效率。现按照双方约定的EMC模式，双方之间关于供用热力的合同更符合由原告作为用能单位按照约定的价格委托被告作为服务单位进行能源系统改造及运行管理的合同类型。因此，原、被告之间协商一致后签订的《EMC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采用此种商业模式，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应当严格按约履行。 二、合同的履行。 合同履行期内，被告负有按约提供供应热力的义务，被告负有按约及时支付热量款的义务。 （一）热量款金额。1、对账流程。原、被告双方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对账流程产生争议，被告迪森公司认为是先对账后开具发票，原告维涅斯公司认为先开具发票后进行对账。而双方在《EMC协议》中就热量款的结算方式书面约定为：“热量价款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25号，甲、乙双方对当月使用热量数进行确认，并于次月7号前结清上月热量价款，由甲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通过被告迪森公司举证的QQ聊天记录及2017年2月前的结算情况，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对账习惯为先通过QQ方式传送对账单进行对账，再由被告迪森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因此，原告维涅斯公司所主张的对账流程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有违通常情况下的商事交易习惯，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采信被告迪森公司关于对账流程的意见。2、欠款金额。在原告维涅斯公司认可的2016年1月至12月的对账单中，出现对账人员签名的，仅有李王芯一人，被告迪森公司举证的QQ聊天记录中虽未体现2017年4月的对账事实，但结合反诉原告发送的《关于以承兑支付的说明》中货款的总额、双方的对账流程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被告迪森公司有理由相信李王芯有权代表原告维涅斯公司对供热量进行确认，现原告维涅斯公司仅通过否认李王芯具有对账资格而否认被告迪森公司主张的供热事实，并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维涅斯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反诉原告迪森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支付热量款103177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滞纳金。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热量款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由此给反诉原告迪森公司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故本院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数额，双方在《EMC协议》中就反诉被告逾期支付热量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反诉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合同的解除。 （2）解除权的行使。原告维涅斯公司请求解除与被告迪森公司的《EMC协议》及《补充协议》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为《EMC协议》第2.2条“甲方承诺锅炉运行排放达到国家环保排放标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第三款行使法定解除权。根据双方签订的《EMC协议》，双方并未就锅炉运行排放标准作出具体明确的规定，但被告迪森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提供生物质能源的企业，应当就其所提供的服务符合国家环保要求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且双方签订的《EMC协议》的目的系为了实现节能减排，结合《EMC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期，即原告维涅斯公司承诺年使用被告迪森公司提供的热量不少于85万万大卡，合作期间使用热量达到700万万大卡时合作期满，因此被告在签订该《EMC协议》时应当可以预见协议合作期限最长可达约8.2年，在此期间内其可预见国家标准可能修订（但也不能苛求其对国家标准具体修改程度具有明确预见能力），其对提供的锅炉运行排放应达到相应的国家环保排放标准具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因此，被告迪森公司认为其仅需满足在设备投放时符合国家环保排放标准就满足了前述第2.2条款所约定的合同义务与合同签订初衷及可预期的合同履行期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客观上，《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于2014年确实予以了修订，现原告提交的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以此为标准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导热油锅炉废气处理设施排放口颗粒物、二氧化硫排放浓度、烟气黑度符合该标准，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不符合该标准。根据该结论显示，被告提供的锅炉在运行过程中确实存在未达到《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的事实，但检测结论载明的四项检测内容中，三项符合排放标准，仅一项不符合，环保问题情况说明也只要求自查自纠，应可通过整改等予以改善此项指标，故应当认为被告迪森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对此存在一般违约情形。因此，根据《EMC协议》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是投资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并使用生物质能源，由其负责提供全部技术与主投资，以合同能源管理（简称EMC）模式为原告提供热量服务，现被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上述合同主要义务，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之情形；双方就第2.2条款关于环保的约定应视为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应履行的附随义务；被告提供的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存在排放不达标的违约行为，原告可要求其通过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来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国家标准的改变应在双方的可预见范围内，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该种政策性标准的改变属于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此暂尚不足以认定构成不可抗力。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原告无权据此要求合同解除。 《EMC协议》约定：“逾期3个月未支付热量款的，视为乙方提前终止协议”。如前所述，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存在连续四个月未支付供热款的违约情形，该违约情形依上述约定可视为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提前终止协议，属于延迟履行其主要债务，故反诉原告迪森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 （2）解除时间。被告迪森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庭审中表示同意与原告维涅斯公司解除《EMC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EMC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10月11日解除。 （三）合同解除后的清算。 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等，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者提供服务的合同中，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 确定可得利益损失，需要综合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从守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守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守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守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违约方一般应当承担守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守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守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守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 本案中，反诉原告迪森公司要求以之后直至合同期满可能发生的交易金额按30%利润率计算可得利益损失，但未能对此主张的预期纯利润的金额及必要的交易成本等举证证实，故该主张无相应依据予以证实，以此计算损失依据不足。实际上，按照《EMC协议》第7.2条款的约定，如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违约导致提前终止协议，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应据此计算支付反诉原告迪森公司终止费，该终止费计算方式可视为双方在签约时已预见并约定了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考虑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举证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迪森公司也存在前述一般违约情形，反诉原告迪森公司对此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扣减50%计算作为相应损失总金额，即630090元【193万×(700万大卡-471.47万大卡)÷700万大卡×2×50%=630090元】。反诉被告维涅斯公司已向反诉原告迪森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89500元，扣除该部分保证金不再返还后，另需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40590元。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迪森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对原告维涅斯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251680.02元，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在合同解除后，其主张要求支付经济损失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且其举证的相应损失依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安装在原告维涅斯公司厂区内的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应返还给被告迪森公司，因此被告迪森公司应当对上述设备进行拆除，原告维涅斯公司应予以适当协助，并相互配合完成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2）确认原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生物质锅炉供热量节能减排项目合同能源管理（EMC）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7年10月11日解除。 （2）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至原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拆除其安装的生物质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与锅炉房内生物质锅炉及辅机设备，并配合原告办理相应过户登记手续。 （2）反诉被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反诉原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热量款1031774.4元及滞纳金（其中267100.8元热量款的滞纳金，自2017年3月7起计算；416956.8元热量款的滞纳金，自2017年4月7日起计算；280996.8元的热量款，自2017年5月7日起计算；66720元的热量款，自2017年6月7日起计算；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2）反诉被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反诉原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630090元，扣除反诉被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8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再支付340590元。 （2）驳回原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51680.02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831元，由原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28元，由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803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反诉案件受理费21004元，由反诉原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428元，由反诉被告浙江维涅斯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76元。反诉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反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反诉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陈晓凯 人民陪审员  张学文 人民陪审员  李希杰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  员 璋毓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 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