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琼0271行初151号   原告张海棠，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怀，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是春，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三亚市崖州区崖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解忠敬，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航，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崖州区崖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冯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少华，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朝辉，三亚市崖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海棠诉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2018年4月20日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海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怀、张是春，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航，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少华、翟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9月7日对原告张海棠作出崖州环保[2017]8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张海棠经营的石斑鱼养殖场位于三亚市××区，在未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情况下，将养殖废水直接排入海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入海排污口位置的选择，应当根据海洋功能区划、海水动力条件和有关规定，经科学论证后，报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七十七条“违反本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设置入海排污口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关闭，并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决定：1、责令你养殖场关闭入海排污口。2、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原告张海棠不服，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日作出崖府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维持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7日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1项“责令你养殖场关闭入海排污口”的处罚决定。二、变更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7日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2项“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具体行政行为变更为“处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   原告张海棠诉称：原告的海水养殖场系1998年为响应政府发展多种经营的号召而建立起来，建立之时《海洋环境保护法》尚未施行，原告的养殖产业一直受到二被告的鼓励和扶持，在经营过程中，二被告在明知原告从事海水养殖的情况下，从未要求原告对入海排水口进行报批，原告对此项行政管理规定也一直不知晓。但原告为了适应社会经济的需要，响应政府的保护海洋环境的政策，仍然积极主动改善措施，实行无污染的活水养殖石斑鱼。2017年8月份，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在未听取原告陈述申辩的情况下，突然以原告的养殖场违反《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责令原告关闭入海“排污口”，并处以拾万元的顶格罚款，原告不服，依法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在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直至2018年3月27日才向原告送达崖府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将行政处罚款变更为肆万元，但维持责令被告关闭入海“排污口”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罔顾事实，无视原告的合法权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基于对行政机关公信力的认识，投资发展海水石斑鱼养殖，不可避免的需要进行海水循环排放，根据三亚市海洋与渔业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被告委托海南海沁天诚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对原告所排水质的检测报告，原告排放的水符合国家排放的一级标准，完全不构成任何污染。在此情况下，被告罔顾原告未排放污水以及不寻求完善报批手续的情况下，直接责令关闭排水口，将会毁灭原告所从事的养殖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将是致命，无可挽回的。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崖府复决字[2017]16号《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张海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2017年9月7日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无视客观事实，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作出顶格处罚，违背了行政行为的合理、合法原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4、文件送达回执，予以证明2017年11月2日崖州区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到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已超过法定复议处理期限，且复议决定书在确认原告的海水养殖场所排水质符合一级标准，未造成任何污染时，仍作出责令原告关闭入海“排污口”及处罚肆万元的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虾苗场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原告的××镇民建设经营的养殖场承包而来，建设时间可以追溯到1988年，系为响应镇海村委会及政府号召而建设而成。6、照片，予以证明原告的海水石斑鱼养殖场以循环利用海水的方式进行养殖，干净清澈，环保无污染。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辩称，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告知被处罚人相关权利义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现场检查(勘查笔录)；2、询问笔录；3、现场照片；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证、照片；5、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照片；6、行政复议决定书；7、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照片，予以证明原告养殖场入海排污口设置未经许可。8、检测报告，予以证明水质达标，但不是作为处罚的依据。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经查明，原告在三亚市××区委会养殖石斑鱼，在未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情况下，将养殖场废水直接排入海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入海排污口位置的选择，应当根据海洋功能区划、海水动力条件和有关规定，经科学论证后，报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规定。二、被告的程序合法适当。被告严格按照行政复议的程序通知本案另一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及时作出复议答复。经审查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证据、依据、程序，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是严格按照行政处罚法所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因此被告维持了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崖州环保[2017]8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第1项“责令你养殖场关闭入海排污口”。三、至于原告认为被告的复议作出复议决定的期间过长，这是因为被告为了保证原告的合法利益，在当时所有被处罚的14家养殖场中抽样调取水质进行鉴定，这个鉴定的期间有一个多月，作出鉴定结果的时间在2017年12月4日。又因为原告等同时被处罚的单位有十多家，因此，原告在2018年2月16日才能召集到被处罚单位召开听证和调解会议，到2018年3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复议期间并未超出规定期间。正是经权威单位鉴定后发现被抽样调查的养殖场的水质并未严重造成污染，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自由裁量基准，变更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崖州环保[2017]8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项“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行政行为，变更后的处罚结果为“处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审查清楚，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的基础作出的行政决定，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复议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立案审批表及立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予以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申请书后及时立案受理。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予以证明被告及时向被申请单位崖州区环保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及时答复并提交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予以证明崖州区环保局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答复意见。4、崖州区环保局向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崖州区环保局及时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罚事实依据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5、检测报告，予以证明被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委托检测单位对原告等12家被处罚单位排水进行抽样检查，占用了期间，复议并未超期。6、听证调解笔录，予以证明被告为了慎重调查对原告的处罚是否合理合法，召开听证会，并对就自由裁量的部分进行调解。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予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2日及时作出复议决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月1日，原告与三亚市崖州区镇海村碧源虾苗场(育苗场)签订《虾苗场租赁合同》，承包碧源虾苗场(育苗场)经营石斑鱼养殖，承包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养殖场投产后，原告未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擅自设置入海排污口，将养殖场的废水直接排入大海。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经对涉案养殖场进行现场勘查、拍照、询问原告，并委托三亚市环境监测站抽样对原告石斑鱼养殖场附近养殖场排水及周边地下水水质监测，监测为达标。于2017年8月26日对原告作出并送达崖州环保[2017]44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陈述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17年9月7日，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崖州环保[2017]8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9月8日送达原告。认定原告经营的石斑鱼养殖场未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违法设置入海排污口，将养殖废水直接排入海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决定：1、责令你养殖场关闭入海排污口。2、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原告不服行政处罚，于2017年11月2日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7年11月8日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委托海南海沁天诚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抽样检测三亚海山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排入海里的养殖废水，检测结果为水质达标。2018年2月6日，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召开行政复议听证调解会。2018年3月2日，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崖府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过罚相当的原则，违背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可参照《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表》相关规定酌定处罚为由，决定：一、维持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7日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1项“责令你养殖场关闭入海排污口”的处罚决定。二、变更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7日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2项“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具体行政行为变更为“处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并于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留置送达，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直接送达。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崖府复决字[2017]16号《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4月12日，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送达崖州环保[2018]52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告原告自收到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崖州环保[2017]8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关闭养殖场入海排污口和缴纳罚款肆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设置石斑鱼养殖废水入海排污口，未经审批许可，有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原告的陈述及辩解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原告经营石斑鱼海水养殖场，设置入海排污口，将养殖废水排入大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报经设区的市及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原告设置石斑鱼养殖废水的入海排污口，未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已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原告予以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调查取证，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处罚程序合法。   原告主张涉案石斑鱼海水养殖场为1998年建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召开听证会，针对原告处罚过重的辩解，召开了调解会进行调解，并委托检测单位抽样对海水水质进行检测，扣除检测时间和被处罚人要求调解的时间，复议期限未超出法定的复议期限规定，复议程序合法。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根据原告未经审批许可擅自设置入海排污口排放养殖废水未造成污染的实际情况，以及行政处罚法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的规定，认为对原告罚款拾万元，明显不当，不符合行政处罚应过罚适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变更为“处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合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的崖州环保[201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崖府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事由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海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海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智勇   人民陪审员 王定明   人民陪审员 郑辉仁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   第三十条入海排污口位置的选择，应当根据海洋功能区划、海水动力条件和有关规定，经科学论证后，报设区的市级   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   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在批准设置入海排污口之前，必须征求海洋、海事、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的意见。   在海洋自然保护区、重要渔业水域、海滨风景名胜区和其他需要特别保护的区域，不得新建排污口。   在有条件的地区，应当将排污口深海设置，实行离岸排放。设置陆源污染物深海离岸排放排污口，应当根据海洋功能区划、海水动力条件和海底工程设施的有关情况确定，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第七十七条违反本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设置入海排污口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关闭，并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