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汉族，1983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赵维春，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凯莉，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改，女，汉族，1985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谭天俊，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志坚，男，汉族，1981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张颖因与被上诉人李珍改、原审被告冯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张颖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维春，被上诉人李珍改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天俊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冯志坚未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冯志坚归还借款本金277777元，张颖不承担连带责任；2.由李珍改与冯志坚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签署《还款协议》自愿承担冯志坚的个人债务中的30万元，上诉人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还清借款，上诉人有异议。上诉人已经超额还款，保留追回超额支付款项的权利，具体理由如下：1.2015年6月26日，李珍改、郭某、李某又一次找到冯志坚还款，冯志坚致电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帮忙筹措资金，根据和冯志坚的商量，要向李珍改还款20万元。当天下午，张颖向冯志坚转账（1200+9800+1000+9000）元+50000元+59000元（支付宝合计11笔），此外还有张颖亲友“陈某”、“纪某”支付到冯志坚农行账户9875的5万元+1万元，这些款项合计190000元。上述款项到账后就在6月26日、27日立即向李珍改的姐姐李某账户汇入11万+6万+19890元，合计189890元。2015年6月26日向冯志坚转款后，上诉人还专门电话冯志坚确认还款一事，冯志坚表明与李珍改等人在一起，已经确认收到还款。2.李某是李珍改的亲姐姐，李某帮李珍改追款，李某代李珍改收取了189800元，现在李某不认，也不出庭说明，法院就直接认定不认可这些还款是不对的，应当纠正。此外，李某在短信中还认可70万元中收到了冯志坚29万元，也就是实际上在冯志坚25万元的基础上还另外有4万元还款。3.郭某是李某的丈夫，与李珍改关系密切，追款都是三人共同来追，李某、郭某也帮李珍改追款，张颖提供的证据第60页，郭某就给张颖说“我没追你，只是小姨（李某）那边，他给不了70万，她肯定追你”、“不单小姨（李某），江门表哥那边……”。郭某收到的两笔合计10万元，虽然他和李珍改都不认可是代收还款，但是这样的证词证明力是很低的，郭某有偏袒李珍改做虚假证言的极大可能，其证言不能采信。李珍改主张10万元不予扣减不能成立，二审应该改判。综上所述，在原审认定的基础上，冯志坚通过他父母还款10万元，张颖通过冯志坚还款189890元，合计归还了289890元，实际上，张颖是超额还款，保留追回多支付款项的权利。所以，张颖不应当承担任何本金和利息的连带归还责任。而冯志坚应当归还的利息为零，一审认定还要归还28598元是错误的，冯志坚应还本金为607667-（100000+189890+40000）=277777元。此外，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为上诉人已经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而且本案债务是冯志坚个人债务，张颖只是自愿承担其中一小部分，且已经归还，所以张颖无须与冯志坚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只应按照债务比例承担。以一审为例，张颖承担连带责任16.2万元，占冯志坚总债务比例约25%，所以张颖应当承担的诉讼费为3593元左右。李珍改辩称，一、本案借款为冯志坚与张颖共同向我方所借，应由冯志坚与张颖共同偿还未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本案借款是冯志坚与张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只是我方在收到原审判决后经考虑自身（讼累所带来的诉讼费、律师费支出以及过多精力放在本案上导致生意经营的损失）及上诉人（在冯志坚下落不明后独自抚养两个小孩）的经济情况，本想息事宁人，尽快拿到还款，因此才放弃了上诉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不代表认可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为冯志坚个人债务的观点，也不代表同意原审法院只判上诉人承担人民币162000元的偿还责任。二、在本案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至今只收到冯志坚偿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支付的利息人民币40000元，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38000元和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人民币11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冯志坚二审未发表意见。李珍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志坚、张颖立即向李珍改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612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5日为人民币63726.24元，自2016年12月6日起以人民币61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以上借款时止）；2.判令冯志坚、张颖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冯志坚向李珍改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冯志坚，债权人李珍改；冯志坚由于个人财务原因，今向李珍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0天，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4日止。到期如不能还清利息，借款人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物业等财产作抵押，并承担所欠款项20%的违约金。借款利息为45000元人民币整。汇款账号为张颖名下的×××账户。借条下方有李珍改签名及冯志坚签名、捺印。2015年1月26日，李珍改向前述《借条》中约定的张颖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此后分别又于2015年1月27日及2015年1月28日向同一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100万元。账户主要作用为偿还房贷款。在李珍改向该账户转入出借款后，该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8日转出或现金支取52000元、355300元、2万元、185250元、7万元、31万元、7000元，合计999550元。此后，因冯志坚未及时付息还本，李珍改向冯志坚、张颖催款，并由张颖向李珍改出具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还款人张颖，借款人冯志坚，债权人李珍改。现张颖代冯志坚向李珍改归还其于2015年1月26日所借款项100万元人民币中的部分本金30万元人民币，另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1.2万元人民币，共计向李珍改支付41.2万元人民币。还款期限截止2015年6月18日。并注明汇款（收款）账号为李珍改名下62×××10的账户。张颖在该协议下方的“还款人”处签名，李珍改在该协议下方的“债权人”处签名。根据张颖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其于2015年6月26日向冯志坚转账20万元、再由冯志坚转账该款项给李珍改，2015年7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李珍改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7月16日向李珍改转账支付20万元。张颖据此主张已经履行完毕《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代还款义务。此外，张颖提供两份收据，显示李珍改的姐夫郭某于2015年7月17日自冯志坚母亲处收取了8万元现金，又于2015年12月5日自冯志坚母亲处收取了2万元现金，2万元收据中注明“本人郭某代李珍改收冯志坚还款2万元”，张颖亦据此主张前述由郭某自冯志坚母亲处收取的10万元均系冯志坚偿还本案向李珍改的借款。但李珍改对此不予认可，并指出李珍改从未自郭某处收到所谓冯志坚母亲的还款，且李珍改也从未委托郭某代收款，故不认可这10万元是冯志坚的还款。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郭某到庭接受询问时，郭某承认并未告知李珍改代收该款项的事实，也未将实际收取的款项交付给李珍改，同时还提出，因自己对冯志坚之间也有债权，这些款项是冯志坚对自己欠款的还款。又查明，李珍改自认冯志坚于2015年4月17日转账支付利息4万元，张颖于2015年7月3日转账支付利息、违约金5万元，张颖于2015年7月16日转账支付利息、违约金62000元及偿还借款本金138000元，冯志坚于2016年2月1日转账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故李珍改主张冯志坚、张颖尚欠借款本金612000元及自2015年6月19日起的逾期利息。张颖对李珍改自认的前述转账款项本身的金额不持异议，但不同意李珍改陈述的还款性质，认为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畸高，应予以调整；同时另提出，2015年6月26日，冯志坚向李珍改的姐姐李某账户汇入11万元、6万元，2015年6月27日又向李某账户汇入19890元，均应当计入本案的还款中，李珍改对此亦不予认可。另查明，冯志坚、张颖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冯志坚、张颖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冯志坚于2015年10月20日前向张颖一次性支付现金15万元作为儿子冯×××及第二孩的抚养费；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人民币5万元归张颖所有，夫妻名下各自房屋归各自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共同财产归张颖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系个人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因张颖生活所需，冯志坚同意一次性补偿张颖精神损害费人民币5万元。一审庭审中，张颖亦陈述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冯志坚应支付给张颖的款项均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冯志坚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珍改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李珍改提供了转账记录佐证，对于该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珍改与冯志坚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珍改通过转账方式向冯志坚实际支付出借款项合计1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天，借款利息为45000元，折算年利率为81%，其利息标准明显超出国家法律所准许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对此依法将此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的应付利息为14.3万元（100万元*36%÷360×143天）。自2015年6月19日起，李珍改自行主张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此系李珍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志坚还款金额的认定。冯志坚于2015年4月17日转账还款4万元；张颖分别于2015年7月3日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转账还款6.2万元、13.8万元；冯志坚于2016年2月1日转账还款25万元。李珍改对于实际收到前述款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李珍改自认的款项性质，因其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前面已作出相应认定和调整，故对于李珍改自认的还款性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张颖所主张的由冯志坚转入李某账户的189890元及由郭某自冯志坚母亲处收取的1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偿还本案所涉对李珍改所负债务，亦没有证据证明前述款项是李珍改委托代收款而为，故付款行为而产生的法律效力不应由李珍改承担。张颖的前述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冯志坚、张颖对汇入李某账户的189890元及郭某自冯志坚母亲处收取的10万元有异议，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现因冯志坚未依《借条》约定如期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李珍改在出借借款后，冯志坚、张颖有陆续还款，且双方未就还款系偿还哪一笔款项进行约定或结算，故冯志坚、张颖向李珍改已还款部分则应按照先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的原则结合前述认定的李珍改出借本金及冯志坚、张颖已还款金额计算冯志坚尚欠款项余额。（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所附表格）综上，截至2016年2月1日，冯志坚尚欠李珍改借款本金余额607667元及利息28589元，此后自2016年2月2日起以本金人民币607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至实际付清日。关于张颖的连带责任问题。首先，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冯志坚、张颖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珍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颖在借款发生时知情，李珍改称借款时听到冯志坚有给张颖电话，张颖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李珍改并未与冯志坚通话对象直接对话，不能仅以听到冯志坚的通话内容来推断对方即为其妻子张颖。至于款项实际转入张颖账户，从张颖提交的收款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看出，该账户基本是用来偿还房屋贷款，而冯志坚向李珍改借款时，冯志坚、张颖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志坚持有并使用张颖的银行卡进行存取款操作亦属正常，不能据此认定张颖对此笔借款当然知情。其次，张颖是金湾区检察院的公职人员，有固定的收入，因家庭生活所需而进行大额举债的可能性不大；况且，根据张颖收款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李珍改的出借款项汇入张颖账户后，很快被大额取现过转走，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前后，冯志坚、张颖婚姻存续期间有大宗消费性支出，后冯志坚、张颖于2015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故冯志坚向李珍改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可能性极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做出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中，对于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但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冯志坚本案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对李珍改关于张颖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是，在本案中，张颖在李珍改催款时知晓冯志坚向李珍改借款事宜后，自愿向李珍改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向李珍改偿付本金30万元，利息违约金合计11.2万元，共计41.2万元。张颖对李珍改所承诺的还款义务，属于其自愿对冯志坚向李珍改所负债务的部分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张颖已向李珍改偿还25万元，张颖还应在16.2万元的范围内向李珍改承担还款责任。张颖主张其曾于2015年6月26日向冯志坚转账20万元，故其对李珍改的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张颖在出具给李珍改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李珍改的收款账户为其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62×××10的账户，且张颖属进行过法律专业学习的法律人士，应清楚知晓转账至冯志坚与转账至李珍改账户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再者，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冯志坚有关账户的银行流水后没有发现冯志坚在收到款项后及时转付至李珍改账户进行还款的记录，故一审法院对张颖转账至冯志坚账户的款项均不予认定为其履行案涉《还款协议》中对李珍改的还款义务，张颖的此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张颖在履行前述还款义务后，应在冯志坚的还款金额中进行向对应的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冯志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珍改支付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607667元及利息28589元（暂计至2016年2月1日，此后自2016年2月2日起以本金人民币607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至实际付清日）；二、张颖应在冯志坚对李珍改所负前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就16.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李珍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8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4478元，由李珍改负担103元，冯志坚、张颖负担14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李珍改在上诉答辩中对一审法院认定冯志坚本案的债务为个人债务提出异议，因未提出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二审仅围绕张颖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颖是否已经还清了涉案《还款协议》中对李珍改的还款义务。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颖在李珍改催款时知晓冯志坚向李珍改借款100万元事宜后，自愿向李珍改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向李珍改偿付本金30万元，利息违约金合计11.2万元，共计41.2万元。此后，张颖分别于2015年7月3日、7月16日向李珍改转账还款共计25万元，李珍改对于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颖上诉主张还通过冯志坚向李珍改的姐姐李某转账还款189890元，此外冯志坚通过其母亲向李珍改的姐夫郭某现金还款10万元，合计还款289890元，并据此主张其已超额履行涉案《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张颖上诉主张的上述289890元还款主体分别为冯志坚和冯志坚母亲，因冯志坚本人系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对李珍改负有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即使上述还款是为了偿还本案所涉冯志坚对李珍改所负债务，亦应认定为系冯志坚自己的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张颖履行涉案《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综上，张颖对于其超额还款的上诉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此外，张颖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冯志坚尚欠李珍改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有误，因冯志坚本人对于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且张颖并非基于连带责任承担还款义务，因此对于张颖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查。但张颖关于一审诉讼费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但诉讼费分担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驳回张颖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8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4478元，由李珍改负担103元，冯志坚负担10782元、张颖负担3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张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