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行终1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水芳，女，1956年9月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连，女，1952年3月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方，女，193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委托代理人施水芳，自然情况同上，系施金方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惠民，该市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周红占、吴晓黎，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如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富春江路**。 法定代表人沈峻峰，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荣，该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因诉南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通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8日，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向如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如东县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如东县政府2015年的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等机关运行费。如东县政府于同年5月9日收到后，于5月23日作出东政信答[2016]1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12号《答复》），答复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经查询，县各机关、部门关于“2015年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等机关运行费”相关情况已在中国如东网站公开，你们可登陆中国如东政府网站（××／）查询。5月31日，如东县政府将12号《答复》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送达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不服12号《答复》向南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如东县政府未提供纸质信息，属于行政不作为，请求南通市政府撤销12号《答复》，责令如东县政府按照其要求的形式进行信息公开。南通市政府的行政复议机构于6月13日收到后，于6月15日作出通政复答[2016]9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如东县政府书面答复。6月21日，如东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中国如东网站截屏等证据。8月9日，南通市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8号《复议决定》），确认如东县政府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12号《答复》违法。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仍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申请公开“2015年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等机关运行费”，属于财政预决算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属于主动公开的内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由于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申请公开的信息如东县各机关、部门已在中国如东政府网站主动公开，如东县政府只需告知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即可。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坚持要求如东县政府提供纸质信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12号《答复》虽然告知了可查询信息的中国如东政府网站的网址，但该网址不能直接查询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申请公开的信息，答复告知的途径不够明确、具体，不便于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准确获知信息。南通市政府对12号《答复》经过审查，认定12号《答复》内容存在不当，符合规定。同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如东县政府于2016年5月9日收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申请，虽于5月23日作出答复，但于5月31日才向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邮寄，已超过了15个工作日的规定，且未依法延长答复期限，程序违法。庭审中，如东县政府认为因内部流转5月17日才收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申请，但内部流转耽搁的时间不能成为其逾期答复的理由，南通市政府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因如东县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存在内容不当、程序违法的情形，考虑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可通过具体指引查询获取信息，撤销并责令重新答复已无实际意义，南通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确认12号《答复》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南通市政府所作9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上诉称：1、上诉人向如东县政府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系纸质信息，并不是电子信息，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中国如东政府网站上不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根据如东县政府12号《答复》告知的途径，上诉人根本无法获取涉案信息。3、如东县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实体和程序均违法，南通市政府依法应当撤销如东县政府12号《答复》，并责令如东县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南通市政府98号《复议决定》以“撤销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答复已无实际意义”为由，确认如东县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违法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南通市政府98号《复议决定》，撤销如东县政府12号《答复》，并责令如东县政府重新答复。 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答辩称：1、其作出的9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正当。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如东县政府答辩称，其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规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属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重点公开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向如东县政府申请公开“2015年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等机关运行费”，如东县政府经查询，作出12号《答复》，告知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可登陆中国如东政府网站查询涉案信息。12号《答复》虽然告知了可查询信息的中国如东政府网站的网址，但该网址不能直接查询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申请公开的信息，答复告知的途径不够明确、具体，不便于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准确获知信息，12号《答复》内容存在不当。同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如东县政府于2016年5月9日收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申请，虽于5月23日作出答复，但于5月31日才向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邮寄，已超过了15个工作日的规定，程序违法。鉴于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可通过具体指引查询获取信息，再撤销12号《答复》并责令如东县政府重新答复已无必要。据此，南通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98号《复议决定》，认为如东县政府12号《答复》内容存在不当，且作出程序违法，确认如东县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违法并无不当。南通市政府于2016年6月13日收到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6年8月9日作出98号《复议决定》，其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综上，南通市政府作出的9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施水芳、施金连、施金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霞 审判员 李 昕 审判员 张松波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晨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