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层。负责人：胡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俞宽怀，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洋，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鹏、原审第三人俞宽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将其对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和改判。一、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不是一审判决确认的2014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补充协议签订的日期不是28日，而是之后的日期。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未对补充协议签订日期进行过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2组证据也未提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600万元具有合理性，缺乏事实根据。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前仅有一起民事诉讼案件，且根据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的资产状况和有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债权能得到足额清偿。三、一审判决以转让方主观判断为依据认定600万元转让价具备合理性，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是否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应采用客观标准，即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为基准，而一审判决以黄鹏基于自身对债务人的履行偿债能力以及当时房地产整个市场行情的判断来认定600万元价格具备合理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观要件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该债权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早于涉案债权转让时间，且至今未获清偿。原审第三人通过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查询到被上诉人为他人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的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俞宽怀无法从其他渠道获知上诉人债权的存在缺乏事实根据。其次，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十分熟悉，双方借贷关系形成于2011年，原审第三人多次催讨并向法院起诉，申请财产保全却未能保全到被上诉人的财产，故原审第三人明知被上诉人负有巨额债务，仍以极低价格受让涉案债权，另债权转让合同未约定转让价，补充协议此前也未公开，不符合一般市场交易的常态，因此，原审第三人在涉案债权转让中存在主观恶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鹏未到庭，也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俞宽怀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一、债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协议上明确记载为2014年12月28日，在其他文件中不存在相反记载，且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中专门提到了债权转让价格600万元的事实。二、在2014年12月27日之前，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一起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案件，其诉讼案件远远不只一件。俞宽怀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不能表明俞宽怀的债权能够得到足额清偿，且在债权转让时，俞宽怀也无法掌握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三、一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的价格符合法律规定的一般经营者的判断，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从2012年开始，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未再支付借款的利息和本金，且其在建工程正处于长期停工，发生员工集体讨薪并被相关主管部门处罚的情况。黄鹏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借款利率书面约定是月息4分，实际为6分月息，综合上述因素，俞宽怀有理由认为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严重困难。涉案债权具有特殊性，债权的实现与债务人的资产状况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手段等因素高度相关，因此俞宽怀与黄鹏根据实际情况所确定的债权转让价格不存在不合理的低价。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主观要件不成立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债权转让时并非债权人，故不存在俞宽怀故意损害上诉人债权的可能性。另俞宽怀没有义务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转让价格进行公开，上诉人从中国银行收购的债权也同样未公开转让价格，故上诉人认为涉案债权转让不符合市场交易常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4年12月27日被告将其对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借款746万元，由浙江澳特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鹏、黄晓红、朱永传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由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永康总部中心金州大厦28楼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后因借款人未按约付息，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于2015年6月24日将借款人及保证人诉至法院。2015年7月21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永商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借款本金746万元及对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由被告黄鹏、黄晓红、朱永传、浙江澳特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各偿债责任方未履行偿债责任。2015年12月8日，中国银行永康支行与原告签订2015浙批D12《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浙江澳特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鹏、黄晓红、朱永传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由中国银行省分行及原告于2016年1月21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4年11月18日，第三人俞宽怀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本案被告黄鹏及黄学进、卢银锁、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浙江澳特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2014年12月27日，经双方协商，被告黄鹏将其对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享有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2年1月23日起的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俞宽怀，并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次日，被告黄鹏俞第三人俞宽怀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冲抵被告黄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黄学进、卢银锁对第三人俞宽怀所负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中的600万元利息。上述事实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中进行了再次确认，现该案已经调解结案，被告黄鹏与其他保证人仍对黄学进、卢银锁尚欠俞宽怀的67915666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转让后，第三人俞宽怀因向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债务人催收未果，于2015年10月8日诉至法院，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金永商初字第3883号民事判决，确认诉争债权转让有效，并判令：由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归还第三人俞宽怀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由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俞宽怀向永康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俞宽怀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4月5日前分期归还俞宽怀借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分期归还俞宽怀借款利息合计1200万元等；若因其他被执行人对（2015）金永商初字第3883号提起再审申请且经再审改判或调解结案的，则和解协议确定的还款总金额以再审改判或调解结果为准。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俞宽怀归还了借款100万元。现因郑瑞聪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金永商初字第3883号案件提出再审申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郑瑞聪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已于2017年7月14日裁定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另查明，自2014年起，涉案债权的借款人、各保证人均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其中债务人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未按照（2014）温瓯商初字第1336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于2015年2月9日被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信达公司受让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对借款人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及保证人黄鹏、黄晓红、朱永传、浙江澳特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第三人俞宽怀对借款人黄学进、卢银锁以及保证人黄鹏、浙江澳特多健身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浙江澳特多房地产有限公司、黄晓红享有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以及被告黄鹏将其对借款人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以及保证人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相应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于2014年12月27日以抵扣应付利息600万元转让于第三人俞宽怀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案中，原告以其对被告黄鹏享有债权为前提，主张被告黄鹏将其对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等人的债权以600万元转让第三人俞宽怀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并对其造成损害，要求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被告黄鹏将其债权以6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俞宽怀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价格？2、受让人即俞宽怀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被告黄鹏系将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于第三人俞宽怀，并不是可以根据物价部门或市场行情进行明确定价的诸如房屋、汽车等实物，因此，无法以上述法律所规定的物价部门指导价以及市场交易价格来衡量其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也不能单纯的以债权账面金额来认定，应综合考虑债权转让当时债务人的偿债能力以及当时市场经济环境等因素来确定。根据庭审查明，债务人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以及保证人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自2014年起涉诉案件不断，且债务人自2012年起即拖欠被告黄鹏利息一直未有支付，被告黄鹏经催讨未果，基于自身对债务人的履行偿债能力以及当时房地产整个市场行情的判断，认为催收回款难度大，债权实际价值已低于账面金额即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经过思量后与第三人讨价还价，最终确定转让价为600万元，应当认定该价格具备合理性。因此，该院认定被告黄鹏于2014年12月27日与第三人俞宽怀签订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其以600万元将涉案债权转让第三人俞宽怀并不构成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争议焦点2：受让人的恶意，是指受让人在取得一定财产利益时，已经知道转让人所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原告信达公司系2015年12月8日从中国银行永康支行处受让债权后才对被告黄鹏享有债权，即使是中国银行永康支行也是2015年6月24日才将被告黄鹏等人诉至法院，而涉案债权是2014年12月27日转让的，债权转让时作为第三人俞宽怀无法从其他渠道获知原告债权的存在，也就无法知晓其行为会对原告的债权有所损坏。综上，该院认为，原告信达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观要件不成立。综上，原告信达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黄鹏于2014年12月27日将其对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聪、浙江骊谷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瑞明、潘国普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俞宽怀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黄鹏及第三人俞宽怀的抗辩意见中合理有据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信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情况说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1月份、12月份资产负债表各一份，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1—12月没有资不抵债。二、安吉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一份，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商业住宅用地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115842㎡。三、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一份，证明：安吉国用（2011）第02287号下土地使用权（面积57202㎡）及其地上在建工程评估价值为244175422元。原审第三人俞宽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经手人处空白，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非原始证明材料，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资产负债表并非原始的财产价值的证明依据，未经审计，且资产负债表和情况说明不相符，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俞宽怀受让债权时没有渠道获取该资产负债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从其内容来看，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已被抵押，在建工程施工单位有优先受偿权，而黄鹏作为普通债权人并无实物担保，涉案债权转让价格是合理的。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这份抵押估价报告是为贷款而出具，估价可能偏高，且土地已经抵押给银行，不利于清偿普通债权。原审第三人俞宽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涉案转让债权项下债务人及保证人涉诉信息清单一份及涉诉相关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证明：涉案转让债权项下的债务人及各保证人从2014年起就负巨额到期债务，被诉案件众多。二、（2015）湖安行审字第206号、（2015）湖安行审字第20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4年年底，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拖欠员工工资被安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工资并处罚8000元，安吉县人民法院进行强制执行。三、安吉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一份，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均涉及巨额抵押担保债务，涉案债权作为普通债权，转让价格应属合理。四、失信登记情况，证明：截至2018年3月4日，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各保证人被法院列为失信名单，无能力清偿债务。五、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裁定书、决定书及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项目图片，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因施工单位、涉案债权保证人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停工，现承包单位为安吉德奥建设有限公司。六、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7日引入新股东，其房产项目才陆续复工。七、（2015）金永商初字第2460号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对黄鹏的债权有足额抵押担保，且该抵押权已获法院支持，黄鹏债权转让的行为不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信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债权转让之后，不能作为债权转让价格确定的依据。对证据二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劳动部门对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处理也是在债权转让之后，不能作为债权转让定价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债权转让时查询获取的。证据四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诉讼案件发生在债权转让后，不能作为定价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不抵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不抵债。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至今没有实现债权，抵押物也没有处置，借款人和保证人均有偿还义务，因此涉案债权转让价格的高低直接影响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黄鹏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也未对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无经办人签章，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当然证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足额清偿涉案债务。对俞宽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协议中明确记载为2014年12月28日，信达公司虽认为协议签订日期在此之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权转让价格的合理性问题，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将借款归还给黄鹏，且从2012年起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未再支付借款利息，结合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涉诉情况，黄鹏基于债务人的偿债能力和此类不良债权转让市场行情的判断，将账面金额1000万元的债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俞宽怀，该价格并不能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于俞宽怀受让债权是否存在主观恶意的问题，俞宽怀受让债权时，信达公司并未取得对黄鹏的债权，且此时中国银行永康支行也未向法院起诉要求黄鹏归还借款，俞宽怀无法从相关途径知晓信达公司对黄鹏的债权，且双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债权转让价格，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俞宽怀受让债权时存在损害信达公司利益的恶意，故对信达公司要求撤销涉案债权转让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