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03民初627号 原告：山东德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与福寿街交叉口盈隆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660153491K1-1。 法定代表人：惠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住，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中段南侧/div> 负责人：覃新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男，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潍坊市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渤海路**龙源盛商业楼**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565212940T。 法定代表人：张宏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69年8月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山东德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馨宝隆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潍坊市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鲁07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鲁07民终6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馨宝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被告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被告通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馨宝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77872.46元，并承担自确认工程价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074327.07元及相应利息。 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施工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以东，通亭街以南的瑞都广场一期4#、6#、8#楼外墙保温工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被告还欠付原告工程款1074327.07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于2014年完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为原告及通发公司，原告及两被告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9月6日，2014年1月7日签订了有关结算工程款的补充协议和顶房协议，约定由通发公司以抵顶房屋的形式支付原告工程款，顶房不足款项由通发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应向通发公司主张权利。3、原告施工的保温工程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并未整改维修。 被告通发公司辩称，通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起诉通发公司是不合理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17日，潍坊德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德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 2012年10月，德馨宝隆公司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将瑞都广场一期4#、8#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分项工程分包给德馨宝隆公司施工；合同采用分项单价计算法，其中外墙7cm保温板（含网格布、抹面砂浆）、隔离带、窗台板及小线条（含鹰嘴滴水线做法）按展开面积计算，综合单价85元/㎡，二层以上外墙真石漆（含打底、喷漆、罩面）综合单价75元/㎡，二层以下（含二层）外墙理石漆综合单价110元/㎡，外墙保温大线条（高*宽H*B=1.2*0.45m）450元/m，（高*宽H*B=0.9*0.35m）340元/m（长度m按线条外露表面最长线延长米计算），4#楼外墙砌体部分抹灰找平19元/㎡（包清工、水泥、沙石由甲方负责）；工程款拨付按当月实际发生的内容为准，按双方商定的单价进行计算得出实际工程量，按此实际工程量的50%拨付工程款，整个工程施工完成，经业主和甲方自检合格后，十天内给付至实际工程量的8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六十天内付至97%工程款，其3%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两年。 合同签订后，德馨宝隆公司实际施工了瑞都广场4#、6#、8#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后，其中4#楼已于2014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8#楼于2013年11月1日竣工验收，6#楼于2014年12月竣工验收。 2013年，德馨宝隆公司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通发公司就原告施工的6#、8#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认定8#楼外墙保温面积12599.1平方米、真石漆面积9100.02平方米、二层大线条165米，6#楼外墙保温面积750.1平方米。2013年11月13日，德馨宝隆公司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就6#、8#楼工程价款作出确认，认定工程价款为1849358.5元。 2014年8月4日，德馨宝隆公司、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与通发公司就原告施工的4#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作出确认，认定外墙保温面积22933.711平方米，真石漆面积19115.669平方米，二层大线条167.33米，外墙底漆2673平方米。由此可计算，4#楼工程款为3466456元（22933.711*85+19115.669*75+167.33*195+2673*19）。 以上共计5315814.5元（1849358.5元+3466456元）。 2012年7月15日，德馨宝隆公司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就原告施工的样板间工程价款进行确认，认定为9087.60元。 另查明，2013年4月22日，德馨宝隆公司、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通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就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支付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原合同执行情况：截止于2013年4月20日，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约为150万元，通发公司已付工程款52万元，签订的合同金额约为400万元。二、下步工程款支付：上述欠付及以后工程款，广西建工潍坊分公司以部分现金支付及用通发公司开发的瑞都广场商品房抵顶的形式支付给德馨宝隆公司。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明细为：8号楼X单元X室、8号楼X单元X室、5号楼X单元X室，总房款为1212712.50元，不含地下室、维修基金、契税等其他费用。通发公司将上述三套房屋定向销售给德馨宝隆公司指定的客户，通发公司应收房款1212712.50元全部视同支付给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作工程进度款，同时也视同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支付给德馨宝隆公司的工程进度款1212712.50元。通发公司负责与德馨宝隆公司指定的客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备案手续等。办理完银行按揭手续后，客户30%的首付款由德馨宝隆公司自己收取，银行放款3个工作日内，通发公司保证将房屋按揭款支付给德馨宝隆公司，视同已支付德馨宝隆公司进度款1212712.50元。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决算一月内，按实际决算工程款扣除保证金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支付给德馨宝隆公司。 2013年9月6日，德馨宝隆公司、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通发公司签订《关于顶账房调换的补充协议》一份，三方经友好协商，将原顶账房中的5号楼X单元X室调整为8号楼X单元X室，顶账价款变更为1265933元。 2014年1月7日，德馨宝隆公司、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通发公司三方又签订《寒亭瑞都广场订房协议》一份，约定瑞都广场4#、8#外墙保温和真石漆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抵顶三套房屋，具体为8#-X-X室、4#-X-X室、4#-X-X室，合计价款1414642.50元。此次抵房款与所付进度款及第一次抵房款累计不得超过该工程审计结算数值，超出数额及该工程质保金，通发公司从抵房款中扣除。此次抵房款与所付进度款及第一次抵房款累计若不足该工程审计数值，扣除质保金后，不足款项通发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德馨宝隆公司。通发公司负责为德馨宝隆公司指定客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备案手续等，德馨宝隆公司直接收取客户首付款。 协议签订后，通发公司与德馨宝隆公司指定的客户签订了上述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6套房屋所涉按揭贷款已由银行发放至通发公司。通发公司主张已将全部贷款支付给德馨宝隆公司。德馨宝隆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8号楼X单元X室、8号楼X单元X室的贷款480000元，8号楼X单元X室、4号楼X单元X室的贷款470000元，通发公司未支付，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数额实际为1730576元。 除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外，通发公司还支付给了德馨宝隆公司工程款2520000元。 还查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与通发公司就瑞都广场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承建后，又与德馨宝隆公司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 本院认为，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与通发公司就瑞都广场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又与德馨宝隆公司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原、被告就原告施工的瑞都广场4#、6#、8#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的工程量共同进行了签章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的分项单价，可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315814.5元。通发公司虽对4#楼的工程量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三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抵房协议书明确约定：通发公司以瑞都广场8号楼X单元X室、8号楼X单元X室、8号楼X单元X室，8#-X-X室、4#-X-X室、4#-X-X室6套房产抵顶工程款共计2680575.5元，抵顶房屋办理银行按揭贷款，银行放款后由通发公司直接支付给德馨宝隆公司。原告主张其中4套房屋的贷款950000元，通发公司未支付给原告。通发公司认可该6套房屋的银行贷款均已放款，但主张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通发公司作为付款方，应当对已经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通发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故房屋抵顶工程款实际履行的数额为1730575.5元（2680575.5元-950000元）。扣除通发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520000元。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1065239元（5315814.5元-1730575.5元-2520000元）。 原告与两被告最后一次签订的顶房协议，已明确约定顶房与所付进度款累计不足工程审计值的，不足部分由通发公司支付原告。加上前述的950000元也应由通发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065239元，应由通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签订的顶房协议，并未约定明确的工程款支付日期，原告主张的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2年7月15日，原告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确认原告施工的样板间工程价款为9087.60元，该款项产生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之前，仅有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的确认，通发公司并未确认。该款项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应由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支付。原告要求通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提出的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2014年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年保修期满后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至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德馨宝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德馨宝隆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广西五建潍坊分公司关于工程施工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市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德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6523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65239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支付原告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87.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87.60元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馨宝隆建筑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01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负担122元，潍坊市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潍坊市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美丽 人民陪审员  黄晓凤 人民陪审员  陈东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延宏 书记员丁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