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民初13814号 原告：陈志坚，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琼瑶，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华，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金巧花，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文军，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翔，女，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文军，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志坚为与被告张晓华、金巧花、第三人张翔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琼瑶、被告张晓华、金巧花、第三人张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文军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陈志坚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准许原告陈志坚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第三人张翔所有的坐落于东阳市吴宁街道爱国路318号权利价值在84万元范围内的房产。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后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坚起诉称，被告张晓华与金巧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翔系两被告长女。2013年5月3日，张晓华与案外人张新华共同向陈志坚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晓华及案外人张新华曾陆续归还部分借款，但仍有80万元一直未清偿。2014年1月14日，陈志坚向磐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张晓华与张新华，要求其二人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7月14日，磐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磐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晓华、张新华归还陈志坚借款80万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张晓华一直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陈志坚依法向磐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张晓华、金巧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陈志坚的债权至今未能执行完毕。日前，陈志坚发现两被告曾于2013年12月30日将其两人名下的位于东阳市的房产以分家约的形式无偿赠与给本案第三人张翔。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立后，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将其名下的房地产无偿赠与给子女，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已经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根据合同法第74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撤销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为此，原告诉请法院要求判令：一、撤销被告张晓华、金巧花与第三人张翔关于东阳市房产的无偿转让行为（债权本息暂计为81万元）。二、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部分事实理由变更为：两被告将涉案房产以无偿或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并将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撤销被告张晓华、金巧花与第三人张翔关于东阳市房产的无偿转让或明显低价转让的行为（债权本息暂计为81万元）。三、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2014）金磐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5月被告张晓华、案外人张晓华向原告借款，后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原告对被告张晓华及案外人张新华享有债权8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二、分家约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2月30日两被告将二人名下位于东阳市的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张翔的事实。 三、律师服务委托合同、增值税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事实。 四、（2014）金磐执民字第90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志坚与被告张晓华、案外人张新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向磐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张晓华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已裁定终结执行的事实。 五、张晓华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原件、张翔不动产查询结果单系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产原所有人为被告张晓华一人，无其他共有人，2013年12月30日被告张晓华将涉案房产转移至第三人张翔名下的事实。 六、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七、（2014）金磐执民字第907号执行回告书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7年12月18日，在（2014）金磐执民字第907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已执行到位5万元，磐安县人民法院未发现张晓华、张新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的事实。 被告张晓华、金巧花共同答辩称：一、磐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金磐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张晓华曾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二、（2014）金磐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并未将被告金巧花列入共同借款人，也并未判决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在本案中金巧花不应列为被告而承担责任。三、涉案房产并非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家庭成员共有财产。涉案房产系宅基地审批建造，当时土地审批时的家庭成员有两被告、两被告的两个女儿以及张晓华的继父共五人，因此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家庭共有的，涉案房产也是家庭共有。四、被告张晓华并未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给第三人张翔。涉案房产在转让时的价值只有400万元左右，按被告张晓华只拥有五分之一的份额来计算，张晓华在涉案房产中所享有的份额只值80万元，但第三人张翔已替被告张晓华归还银行贷款150万元，并代其归还其他债务70余万元，合计220万元左右，已远远超过房产的相应价格。五、被告张晓华将涉案房产分家过户给第三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辩解，被告张晓华、金巧花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东阳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是通过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方式审批获取，审批表中申请建房户人口为五人，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 二、存折一份、银行汇款单两份、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2月30日，被告张晓华一家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时，第三人张翔拿出150万元用于归还两被告以涉案房产向农村信用社进行的抵押贷款，并非无偿转让房产的事实。 三、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0月13日东阳市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涉案房产的价格包括房价和地价，因该房产的土地审批系以五个家庭成员名义共同审批的，故涉案房产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 四、分家约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在通过分家约分得涉案房产后除了替两被告归还抵押贷款150万元外，还代两被告归还了其他欠款145万元的事实。 五、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2月1日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涉案房地产的价格为房价399130元、地价3180076元（已扣除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第三人张翔答辩称：被告张晓华并未将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替被告张晓华偿还银行抵押贷款150万元。 第三人张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1年10月13日东阳市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第三人张翔银行明细清单各一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被告张晓华尚欠原告80万元的事实，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张晓华及案外第三人共归还了30万元，实际只欠50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张晓华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给第三人，该证据恰能证明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共有人对财产进行分割的行为，非无偿转让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起诉不应得到支持，故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也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明五，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东阳对于以宅基地形式审批获得的土地并建造的房屋，普遍都将房产登记于户主名下，没有把家庭共有人一并进行登记，但实际涉案房产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被告张晓华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是事实，但不是无偿转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因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目前的执行情况不清楚，且执行到位的金额不止执行回告书中载明的5万元。经审查，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执行到位金额不止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执行回告书系张晓华执行案件法院磐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采纳。 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五，第三人均无异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是农村宅基地审批表，而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即该房产的土地性质进行过变更登记，房屋现状系经过变更登记后才登记在被告张晓华名下，说明家庭成员对房产的归属在变更登记前已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房产在转让给第三人前已非家庭共有财产。若被告认为登记错误，应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但被告至今未提出异议，说明被告对该房产的权属登记是认可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50万元是否系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因第三人与被告张晓华系父女关系，第三人为帮其父偿还银行贷款150万元，与被告张晓华就涉案房产的赠与行为没有关联性，即使存在关联性，该价款也远低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该证据恰能证明涉案房产的转让是被告为了逃避债务。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论房价、地价的价格是多少都不能得出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的证明目的，且涉案房地产的价格一直在上涨，故两被告转让涉案房产时的总价肯定是高于2011年的评估价4057700元。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显示涉案房地产的价值为410万元，该价格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房地产的转让行为系无偿或低于市场价进行。经审核，因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分家约的内容与被告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分家约不一致，且涉案房产的150万元贷款发生于2013年8月，但该分家约载明的书写日期为2012年3月26日，不可能在贷款发生前就做出分家约中关于贷款150万元由第三人张翔归还等内容，该组证据明显是两被告和第三人为了本案诉讼进行伪造的。经审核，因该分家约与两被告及第三人在涉案房地产转移登记时在登记部门留存备案的分家约内容不一致，且被告张晓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替其偿还其他债务的事实，故应以对外公示的分家约为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1年10月13日东阳市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所抗辩的150万元系购买涉案房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10日，被告归还150万元时贷款并未到期，在其资金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提前归还贷款明显与常理不符。涉案房产贷款金额为150万元，第三人向被告张晓华转账金额也恰是150万元，如果没有清偿相应贷款，被告与第三人间无法实现房产转让，故第三人向被告张晓华转账的150万元是为了过户涉案房产而并非支付房产对价。此外，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涉案房产的抵押人为两被告，并不包括二人的女儿张翔、张睿，故两被告所称的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张晓华向信用社的借款是其个人贷款，涉案房产在2011年评估时的价值为4057700元，但该价值未扣除土地出让金396762元，故涉案房产的实际价值应为3660938元。第三人已向被告张晓华支付150万元，故两被告与第三人间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的行为。因原告及两被告、第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评估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第三人张翔的银行明细清单，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吕克红于2013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第三人银行账户150万元，第三人于同日将该150万元转入被告张晓华在东阳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账户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14日，陈志坚因民间借贷纠纷向磐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张晓华及案外人张新华，该院认定2013年5月3日，张新华、张晓华向陈志坚借款3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6月2日。2013年12月4日，经张新华在《催讨通知书》中确认至2013年12月4日止张新华、张晓华尚欠的80万元借款在2014年1月3日前归还。2014年7月14日该院作出（2014）金磐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新华、张晓华归还陈志坚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12444.44元（利息已计算至2013年12月29日止，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陈志坚于2014年11月7日向磐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金磐执民字第907号，同年12月17日，该院以张新华、张晓华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12月18日，磐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磐执民字第907号执行回告书，确认经该院执行，该案已执行到位金额5万元，该院查询了张晓华、张新华的银行存款信息、车辆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及股票登记信息等情况，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另查明，张晓华与金巧花系夫妻关系，张翔为二人长女，案外人张睿为二人次女。1996年11月，张晓华以其为户主，金巧花、张翔、张睿及张晓华继父曹新尧共计五人作为申请建房人口向其所在的东阳市吴宁镇白鹤殿居委会申请建房，后经相关部门审批，于1997年7月确认可计建房人口为5人，可批耕地建房三间一弄，占地面积115.5平方米。后涉案房产建成，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张晓华名下，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2011年10月21日，张晓华作为借款人与东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同意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为借款人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150万元，张晓华、金巧花在上述合同的抵押人处签字。2013年8月12日，城东信用社向张晓华发放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张晓华、金巧花及张翔、张睿签订分家约一份，约定将涉案房产全部归张翔所有，同日，案外人吕克红将150万元转账汇入张翔在东阳农村信用社开立的账号为10×××26的账户中，账户余额为1535608.98元，后张翔将其中的150万元款项汇入张晓华在城东信用社的贷款账户，涉案房产亦转移登记至张翔名下。现原告以两被告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无偿或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的实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为此，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还查明，经东阳市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涉案房产于2011年10月13日的房地产市值为4057700元。经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评估，确认涉案房产于2016年11月30日的房地产市值为410万元，但该价格未扣除若涉案房地产转让时受让人需补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20794元。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同意以2016年11月30日涉案房地产的价值410万元作为两被告2013年12月30日转让涉案房产时的房地产市场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涉案房产是否系家庭共有财产？二、第三人张翔于2013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晓华在东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账户汇款150万元是否已支付涉案房产的相应对价，两被告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对被告张晓华债权的实现？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房产虽登记在被告张晓华一人名下，但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仍属于两被告共同财产。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涉案房产的土地系以两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睿、被告张晓华继父曹新尧五人共同审批获得，故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申报。在确定一户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和房屋的建筑面积时，一般以该户村民人数为主要参考依据。虽然涉案房产在2013年12月被告分家之前系登记在被告张晓华一人名下，但因早年不动产登记并不十分规范，且本案涉案房产在建房用地审批时以上述五人作为建房审批人口，现无证据证明家庭共有成员将涉案房产约定为被告张晓华一人所有，故涉案房产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而非被告张晓华个人所有或两被告共同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第三人张翔支付的150万元并非系支付转让涉案房产的对价，而是为了房产过户所需，因为不替被告张晓华偿还银行贷款就无法解除抵押，无法办理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即使150万元系支付购房款，而涉案房产在转让时的市场价值在400万元以上，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侵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也应予以撤销。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在扣除土地出让金52万元的情况下，2016年12月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只有358万元，被告张晓华只占其中五分之一的份额即71万元，第三人支付的150万元已明显超出被告张晓华的份额，故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低价或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也未损害原告债权的实现。对此，本院分析认为，1、关于第三人所称的用于购买涉案房产中被告张晓华份额的150万元的来源，根据本院对第三人张翔进行的谈话表明，其在谈话中表示替被告张晓华归还银行贷款150万元的款项组成为：其中的120-130万元系从亲戚朋友处借得，剩余的20-30万元为自有资金，且借来的款项均为出借人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其，然后由其将上述所得的120-130万元左右的借款加上自己自有的20-30万元的现金，总计150万元款项分批存入自己开立的其他两张银行卡中，之后再将总计150万元左右的款项分两至三笔汇入其在东阳农村信用社的账号为10×××26的账户中，最终在2013年12月30日将150万元汇入被告张晓华在信用社的贷款账户用以偿还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但在本院向其出示了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其账号为10×××26的银行明细中显示在2013年12月30日之前，该账户余额仅为3万元余元，在12月30日案外人吕克红将150万元汇入第三人账号为10×××26的账户后，第三人才有足够的资金替被告张晓华偿还信用社的抵押贷款这一证据后，第三人又称150万元系经过吕克红账户转手后再汇入第三人的10×××26的账户。第三人关于150万元款项来源的说法前后矛盾，无合理解释，借款一百余万元均系现金交付，亦不符合常理，且在正常情况下，案外人吕克红最终将150万元汇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不论吕克红与第三人系何种关系，该150万元系何种性质，第三人对于金额较大，且用途如此明确的一笔款项不应该以时间久远记不清为由进行搪塞。据此，本院有合理理由怀疑，第三人辩称的用于购买涉案房产份额的150万元款项实际并非其亲自经手，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他人利用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归还了被告张晓华在信用社的抵押贷款的高度盖然性。2、虽然在第二次庭审中两被告提供了一份与其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备案的分家约更为详细的分家约，即明确写明第三人张翔需替被告张晓华归还银行贷款150万元并替张晓华归还其他债务145万元后可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第三人一人名下，但该分家约与相关登记部门备案的不一致，且无其他见证人员在上述分家约中签字见证，证明力较低，故应以房地产登记部门备案的分家约为准。而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备案的分家约仅约定涉案地产归第三人所有，现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两被告及第三人所称的第三人替被告张晓华偿还银行贷款150万元及其他债务145万元系用以支付涉案房产的转让对价，且基于两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并结合前述关于第三人150万元款项来源的分析，本院认定第三人转账至被告张晓华贷款账户的150万元并非支付涉案房产中属于被告张晓华一人份额的对价，而仅系为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偿还的抵押贷款，两被告及其他共有成员系将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给第三人。3、在原告就涉案债权向磐安法院提起诉讼前不久涉案房产即由两被告与第三人等人进行分家转让，且被告张晓华对于为何提前归还银行贷款并进行分家无明确、合理的解释，存在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被告张晓华在庭审中辩称其即使将房产转移但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当时也不会损害原告债权的实现，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晓华至今亦未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且被告张晓华与第三人之间系父女关系，共同居住在涉案房产内，本院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在明知被告张晓华存在负债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分家约，并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一人名下，本院据此认定第三人在涉案房产的转让中存在主观上的恶意。 综上，被告张晓华在对原告负有合法债务未清偿，且第三人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无偿分家给女儿即第三人张翔所有的行为，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且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76万元并未超过其合法债权范围，故其要求撤销被告张晓华转移涉案房产于第三人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张晓华与原告间的债务纠纷，虽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但该债务至今未被法院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涉案房产作为家庭共有财产，不是债务人的其他共有权人作出的转移涉案房产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债权的实现，但因涉案房产系两被告及第三人等五位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而共同共有的财产权利不分份额，故本院撤销被告张晓华将其与金巧花、张翔、张睿、曹新尧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翔的行为。若其他共有权人认为在涉案房产中有其自身所享有的份额及所占份额比例，可通过另案予以主张。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本院酌定由被告张晓华负担其中的25000元，第三人张翔负担5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张晓华将其与被告金巧花、第三人张翔及案外人张睿、曹新尧共同共有的坐落于东阳市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翔的行为。 二、被告张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志坚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三、第三人张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志坚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 四、驳回原告陈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6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20元，合计10820元，由被告张晓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许天瑶 ?*ArabicDash?-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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