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91民初257号原告：周建峰，男，196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原告：顾小萍，女，1962年6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被告：南通冠峰印染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南通农场三孔桥。破产管理人：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南大街**兴胜大厦**。负责人：韩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朱娅瑜，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四海家园东南拐角**iv>法定代表人：沈元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辉，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建峰、顾小萍与被告南通冠峰印染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峰公司）、南通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峰、顾小萍，被告冠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辉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冠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瑜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建峰、顾小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冠峰公司拆迁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管理人既不是自然人也不是法人更不是其他组织，没有依法登记，没有组织章程，没有必要的财产或经费，无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没有对外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补偿。管理人不是冠峰公司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接管冠峰公司的财产，但对该财产并无权利，该财产仍然是冠峰公司的财产。因此，管理人无权签订拆迁协议。征收中心是企业性质，不具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资格，应当由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因此征收中心无权作为征收人签订协议。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冠峰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与协议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原告认为管理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执行职务上的不当，应当向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委员会或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反映。如管理人确有不当，损害了债权人或破产人的利益，应当由管理人根据人民法院、债权人会议或债权人委员会的意见，以破产人的名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2、管理人具有签订协议书的主体资格。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并结合法院指定管理人函，管理人具有代表破产人签订处分冠峰公司财产的主体资格。3、管理人履行职务适当，因冠峰公司破产案件未设立债权人委员会，管理人签订协议前向人民法院作了书面报告，取得了同意。同时协议书中所涉房屋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管理人对不能拍卖的无证房屋与第二被告签订变价转让协议处理，且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对价远高于评估结果，符合全体债权人和破产人的利益。4、案涉协议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拆迁补偿协议，第二被告作为一个企业与破产人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具有签约的主体资格。综上，原告的起诉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征收中心辩称：1、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冠峰公司的管理人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协议书签订得到半数以上权利人的同意，且经过法院的批准，管理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协议书并非拆迁合同，而是协议搬迁，征收中心以一定价格购买冠峰公司的财产，且价格经过评估公司评估，变卖的价格是合理的，目前协议已经履行。2、原告不是合同法确定的第三人，无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即便认为管理人的行为损害了其权益，只能向破产案件审理的法院请求纠正。3、征收中心的购买行为构成善意取得，由于交易的房产没有权利证书，管理人已经向征收中心交付搬迁的标的物，已经取得了冠峰公司破产财产的处置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周建峰、顾小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协议书、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房屋转让协议、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告知书、谈话笔录。被告冠峰公司提交了民事裁定书、指定企业管理人函、决定书、重整民事裁定书、终止重整民事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申请、工作联系函、通知、协议搬迁评估报告、复函、协议书。被告征收中心提交了申请及复函、协议搬迁评估报告、旧房交接单、支付凭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关于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房屋转让协议、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因本案不涉及标的的所有权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评判。本院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建峰、顾小萍系冠峰公司的股东。2012年7月2日，王炳忠向本院申请对债务人冠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2年7月19日裁定受理冠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为公司企业管理人。指定企业管理人函中明确，企业管理人职责包括：接管冠峰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管理和处分冠峰公司的财产；代表冠峰公司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等。2012年11月5日，周建峰、顾小萍以冠峰公司出资人的名义向本院申请冠峰公司重整。2013年1月15日，本院裁定冠峰公司重整。2014年5月12日，因重整期间未能按照重整方案执行，未能达到重整目的，本院裁定中止重整程序，宣告冠峰公司破产。在破产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南通新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冠峰公司破产涉及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含绿化）、机器设备、电子设备及办公家具、存货等在快速变现情况下的清算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3月23日，南通新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通新天评报字[2015]第0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破产所涉资产的总评估价值为17077027.38元，其中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值为9680075.96元。2015年11月28日，冠峰公司管理人向征收中心提出申请，申请对冠峰公司东厂区进行整体拆迁补偿安置。2015年12月3日，征收中心向本院发出工作联系函，同意将冠峰公司纳入拆迁。2015年12月21日，征收中心向冠峰公司管理人发出通知，同意拆迁协议签署时间延长至2015年12月29日前。2015年12月25日，江苏中莲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冠峰公司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并出具协议搬迁评估报告，所载房屋及特殊附属物补偿总费用为15001971.75元。2015年12月29日，本院向冠峰公司管理人复函，同意管理人提出的处理方案，签订拆迁协议。同日，南通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甲方）与冠峰公司管理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冠峰公司所有房屋及部分设施设备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给予乙方拆迁补偿款15001971.75元；2、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乙方将首批房屋交给甲方拆除，其余房屋六个月内交甲方拆除。3、考虑该企业已进入破产程序，生产设施设备必须在拍卖之前加速搬迁，另给付人民币200000元的综合调节经费。4、本协议一经签约，甲方即按协议总额的2.5%给予乙方奖励，其余房屋在六个月期限内交房拆除完毕后，甲方在上述基础上再给予乙方2.5%奖励。2016年1月18日，冠峰公司管理人将协议约定的房屋进行交接。征收中心在协议签订后分两次合计给付冠峰公司管理人15001971.75元。2016年7月9日，冠峰公司管理人将拆迁协议签署情况告知各债权人及相关单位、个人。另查明，2016年1月5日，本院召集冠峰公司管理人、部分债权人及两原告参加了破产清算案件的谈话，管理人表示因时间限制未能召开债权人会议，但已采用多种方式通知债权人，反对的债权人占总的债权比例43.9%，并告知了协议确定的补偿及奖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本院受理冠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后，依法指定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为冠峰公司管理人，则管理人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既是管理人的权利也是管理人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两被告之间的协议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两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虽然两原告并非2015年12月29日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两原告系合同当事人冠峰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协议书的效力及其所体现的拆迁补偿款的金额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冠峰公司的清偿能力，与两原告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了管理人未依法履职造成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明确通过何种程序认定管理人未依法履职。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两原告具有诉权，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两被告之间的协议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首先，从主体上而言，冠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依照法律规定具有管理和处分冠峰公司财产的职责，因此管理人有权代表冠峰公司签订协议。其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范的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而本案系协议搬迁，征收中心的经营范围即包括房屋征收（拆迁）工作业主代理及相关服务等，其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与另一企业签订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书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从破产程序中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看，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值仅为9680075.96元；从协议搬迁评估报告中看，房屋及特殊附属物补偿总费用为15001971.75元。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金额为15001971.75元，在按期履行的情况下还另有奖励，远远高于破产程序中的变现价值，管理人处分债务人财产的行为符合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虽然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未能召开债权人会议，但是管理人经统计同意该方案的债权人份额占比超过了50%，且管理人签订协议前征得了破产法院的同意，并未损害债权人、债务人或第三人的权利。综上，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对两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建峰、顾小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周建峰、顾小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曹维维人民陪审员  郑延华人民陪审员  黄 培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