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慧鹏，上海市经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宏，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玲，女，195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郭济民，男，194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励伟刚，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子宏、原审被告徐玲、原审被告郭济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7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借条上所加盖的公章经鉴定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不应判令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且债务总额及利息的认定也有重大错误，2011年3月14日的借条与2011年6月2日的借条针对同一笔债务，陈某某于2011年3月14日转给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钱款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发生在2012年3月16日之前的债务不应适用2015年的司法解释，因此不应按照最高36%的利率计算利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子宏辩称：债务人徐玲、郭济民是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徐玲系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也作为收款人及付款人参与了借款合同的履行，而且最后的债权确认是经过公证的，因此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具有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3月14日的借款与2011年6月2日的借款不是一笔，张子宏均已履行了交付义务，陈某某对于其付款行为也作出了陈述，认可是接受张子宏委托进行的交付，收款人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在借条上也加盖了公章，因此陈某某转账给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的钱款即为张子宏对于2011年3月14日借款合同的履行。关于利息，在2013年的两次债权确认时，张子宏已经对于利息进行了减免，实际计算时的利率远低于36%，如果按照约定利息计算，债务人所欠利息远远高于双方最终确认的数额，因此不同意上诉人对于利息提出的异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徐玲、郭济民共同辩称：经公证的债权文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2012年3月16日所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1年3月14日与2011年6月2日的借款系同一笔，因此上诉人系套路贷，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张子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玲、郭济民共同归还借款210万元；2、判令徐玲、郭济民共同支付借款利息53万元；3、判令徐玲、郭济民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4、判令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徐玲、郭济民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玲、郭济民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1月17日协议离婚。2010年10月9日，徐玲向案外人朱文杰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朱文杰代理徐玲以其名下的房地产办理抵押贷款等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经公证机关公证。2011年3月14日，朱文杰代表徐玲与张子宏签订《短期借款及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向张子宏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以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为准，一般不超过30日，借款利率为3.5%；如张子宏同意延长借款期限7日的，则加收借款金额的1%，如再延期的，则每21天内加收借款金额的3%。同日，案外人陈某某向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名下账户现金存款200万元。2011年4月18日，徐玲向张子宏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张子宏借款300万元，该借条另加盖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公章。同日，张子宏向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名下账户转账汇入300万元。2011年6月2日，朱文杰代徐玲向张子宏出具借条，约定向张子宏借款220万元。同日，张子宏向朱文杰交付申请人为张子宏，收款人均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163万元、20万元、37万元的银行本票三张，上述款项均解入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账户。2012年3月16日，张子宏与徐玲、郭济民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徐玲、郭济民向张子宏借款3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综合服务费为1%，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3月19日起至2012年6月18日(按实际收到借款日起算)，逾期还款应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张子宏与徐玲、郭济民另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徐玲、郭济民向张子宏借款5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综合服务费为1%，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3月19日起至2012年6月18日(按实际收到借款日起算)，逾期还款应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二份《借款合同》中，张子宏均在《借款合同》中“甲方(出借人)”落款处签名，徐玲、郭济民均在“乙方(借款人)”落款处签名，“丙方(保证人)”落款处均有徐玲的签名并盖有印文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均经黄浦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2012)沪黄证经字第1905号和190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2年3月19日，张子宏向徐玲名下账户转账汇入300万元。2013年5月29日，徐玲向陈某某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徐玲结至2013年5月29日，尚积欠陈某某本金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利息柒拾伍万元整，并承诺即日起三个月内全数结清本金及利息(包含期间三个月利息)如未做到该承诺本人愿受陈某某法律强制执行没有任何异议特此承诺”。2013年9月22日，黄浦公证处应张子宏申请对(2012)沪黄证经字第190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2013)沪黄证执行字第295号《执行证书》，确认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210万元、逾期利息138万元等。张子宏遂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款项归还的金额等事宜提出异议，黄浦公证处于2015年3月14日作出决定书，收回(2013)沪黄证执行字第295号《执行证书》。张子宏于2015年3月31日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诉请，经该院一审判决驳回诉请后，上诉至本院，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后查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3日成立，股东为徐玲、郭济民，法定代表人为徐玲。2011年11月25日，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玲、郭济民、案外人王成、案外人葛某某。2012年12月18日，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在《文汇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和原公章一枚。2013年10月28日，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徐玲、郭济民。此外，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上海谷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玲。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0月24日至2013年2月16日期间，徐玲多次通过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上海谷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自己个人账户向张子宏转款。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张子宏及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辩称意见可见，双方对于本案借款金额、利息约定、还款金额等事实均存在较大争议，争议焦点集中于张子宏诉称的四笔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地位是否成立、借款是否已归还完毕以及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金额。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进行分析认定。一、张子宏诉称的四笔借款关系是否成立。1、关于2011年3月14日《短期借款及委托服务协议》所涉款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短期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款项的交付情况各执一词。张子宏称，该短期借款协议所涉款项由其委托案外人陈某某向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名下账户现金存款200万元进行交付。徐玲、郭济民则认为该款系陈某某在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投资款，与履行短期借款协议无关。审理中，张子宏提供陈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陈某某(台胞证号：XXXXXXXX)确认，2011年3月14日从本人名下工商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中支付给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系接受张子宏(台胞证号：XXXXXXXXXX)委托，代张子宏支付给徐玲、郭济民相关借款之行为；另徐玲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述，其尚欠陈某某欠款人民币410万元等，该等所欠款项之实际债权人亦系张子宏先生。本人认为，张子宏先生与徐玲、郭济民之间构成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本人仅系张子宏先生相关事务的代理人。特此确认”。经一审法院与陈某某核实，其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某某另称与张子宏系多年好友，张子宏经常向其周转资金；2011年3月14日其向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现金存入的200万元款项系按张子宏指示代为向徐玲交付的借款；除此之外，其与徐玲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亦与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亦与徐玲核实相关情况。徐玲称，陈某某现金存入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200万元款项系陈某某的投资款，目前尚未进行结算和归还，除此以外陈某某与其和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之间再无其他业务关系和款项往来。徐玲另称，其虽系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经营管理，故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有无与陈某某签订投资协议以及对于投资分红、投资风险、权利义务如何约定等事实，其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笔借款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陈某某存入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对此，陈某某已进行了明确的说明，认可张子宏的诉称意见，并且该款存入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时间与徐玲、郭济民签订《短期借款及委托服务协议》的时间为同一日，金额亦基本一致。徐玲、郭济民虽辩称该款系陈某某对于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投资款，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徐玲作为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确认与陈某某之间并无其他款项往来，其对于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与陈某某是否存在投资协议以及协议内容等事实均陈述不清，亦与常理不符。因此，陈某某向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名下账户现金存款的行为应视为张子宏履行短期借款协议的交付行为，本笔借款应予成立。此外，因上述短期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的期限及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2011年4月18日的借条所涉300万元款项。徐玲、郭济民虽对款项的交付没有异议，但辩称该款系徐玲代表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向张子宏的借款，与徐玲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虽该笔款项系转入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的账户，但在2011年4月18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由徐玲向张子宏借款，徐玲亦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该笔借款应当视为徐玲个人行为。虽然借条上另加盖了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公章，但仅凭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借款系徐玲作为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的法定代表人所作的职务行为，相反正是由于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公章的存在，说明张子宏是根据徐玲的指示向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交付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玲于2011年4月18日向张子宏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成立。此外，因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应当视为无息、不定期借款，张子宏虽称双方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但徐玲、郭济民对此予以否认，张子宏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1年6月2日的借条所涉220万元款项。徐玲、郭济民对该笔借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应当视为无息、不定期借款，张子宏虽称双方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但徐玲、郭济民对此予以否认，张子宏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2012年3月16日的《借款合同》所涉300万元款项。徐玲、郭济民对该笔借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中对借款的期限及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2012年3月16日的另一份《借款合同》所涉520万元款项。张子宏称系对2011年4月18日300万元及2011年6月2日220万元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月息3.5%，含综合服务费1%)和借款期限的再次确认，又因2011年3月14日的200万元借款已在陆续归还之中，故未予一并确认。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则辩称该《借款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且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5%(含综合服务费1%)超过法律规定，故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的金额与2011年4月18日及2011年6月2日两笔借款的总额一致，在当日张子宏另出借300万元并办理公证手续的情况下，对此前借款的事实进行确认、对未了事宜进行约定并一同办理公证手续，符合正常的操作流程。并且若徐玲、郭济民的辩称意见成立，其事后并未向张子宏催讨交付巨额借款，亦与常理不符。因此，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系对2011年4月18日300万元及2011年6月2日22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确认，并对此后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补充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子宏诉称的四笔借款事实成立，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地位是否成立。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徐玲核实2012年3月16日两份《借款合同》中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加盖的过程。徐玲称，其系上海天盛焊接器材物资公司、上海和盛针织内衣厂及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三家企业的员工及办公地址均一致，公章均放置于同一办公地址内。因需向张子宏借款，故由公司员工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在2012年3月1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均加盖了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客观事实。虽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公章经鉴定亦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山区分局的企业内档中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徐玲认可该公章系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加盖，且当时其作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亦在《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名予以确认，而该两份《借款合同》又系在黄浦区公证处签订并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在此情况下，张子宏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该两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真实公章、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作出了为《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张子宏主张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系该两份《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理由能够成立。三、关于本案系争借款是否归还完毕以及徐玲、郭济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和具体金额。1、关于已还款的总金额问题。一审审理中，徐玲、郭济民对于还款的时间、金额、方式等事实已作陈述，张子宏除对向案外人胡某交付的款项不予认可以外，对其余还款均予以认可。因徐玲、郭济民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胡某系接受张子宏委托代为收取还款，故该款项难以认定系徐玲、郭济民的还款，对其余还款金额共计1,000.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借款双方的四笔借款均约定利息，故上述还款金额中应包含归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2、关于债务清偿顺序和利息标准的问题。因借款双方在借款时对于债务清偿顺序并未作出约定，审理中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债务清偿顺序的约定或就债务清偿顺序协商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的借款和还款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清偿顺序。因2011年4月18日300万元及2011年6月2日220万元借款在2012年3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均视为不定期无息借款，故2012年3月16日之前的还款均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2011年3月14日的200万元借款。因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标准超过年利率36%，故实际已偿还利息的金额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予以确定。2012年3月16日之后的还款亦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2011年3月14日200万元借款余款以及另三笔820万元借款。其中，2011年3月14日200万元借款并未设定担保，应优先予以清偿。因上述820万元借款的约定利息标准均超过年利率36%，故实际已偿还利息的金额亦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予以确定。3、关于徐玲、郭济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数额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张子宏称曾委托陈某某向徐玲催讨还款，徐玲于2013年5月29日对本案四笔借款结算后出具《承诺书》，确认截止当时共欠付借款本金410万元和利息75万元。对此，陈某某予以认可，并称该《承诺书》系徐玲打印出具及签名确认的。徐玲辩称，该《承诺书》系受陈某某胁迫后针对陈某某的200万元投资款出具的，与张子宏借款无关，且具体内容其没有看过，金额如何计算亦不清楚，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玲作为《承诺书》的出具方应对该《承诺书》的出具原因、记载内容等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其辩称该《承诺书》系针对陈某某的投资款出具，但在本案审理中其亦陈述就陈某某的投资款并未进行结算，而《承诺书》上亦明确记载欠付的系本金及利息，也与其上述辩称的内容相互矛盾。并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陈某某与徐玲间并不存在投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辩称意见难以采信。徐玲另辩称《承诺书》系受陈某某胁迫后出具，但对此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子宏的诉称意见更为合理有据，并且经一审法院按上述确定的已还款项的清偿顺序与利息标准进行核算，该《承诺书》中记载的欠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与《承诺书》出具时徐玲应偿付的金额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承诺书》系徐玲经结算后对截止至2013年5月29日尚欠付张子宏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75万元的确认。此后，徐玲在《承诺书》出具当日归还200万元、于2013年9月2日归还22万元，上述还款亦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对《承诺书》中确定的欠付款项进行清偿。张子宏称其中200万元系归还欠付的本金，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后，徐玲、郭济民一直拖欠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53万元，显属无理，应予偿还。张子宏另主张借款本金210万元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妥。一审审理中，张子宏放弃部分逾期利息的主张，要求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系张子宏对自身诉讼及财产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2012年3月16日两份《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系徐玲、郭济民的共同借款，故应由二人共同偿还。4、关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另辩称张子宏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还款，故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审理中，张子宏提供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一张，该支票的出票人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空白、出票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金额为163万元。张子宏称，该支票系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交付给张子宏的，后因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告知账户内余款不足，故未承兑，用以证明张子宏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催讨还款。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则辩称，该支票系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用于处理其他事务后遗失的，并非用于归还张子宏诉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支票的收款人为空白，但张子宏持有该支票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催讨，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归还163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该支票系用于处理其他事务后遗失的，但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子宏诉称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徐玲、郭济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子宏借款210万元及利息53万元；二、徐玲、郭济民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子宏逾期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徐玲、郭济民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6月2日的收款行为及2012年10月31日的支票出票行为，均可表明其对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知晓及参与，而且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16日的两份借条上签章时，借款人徐玲系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系列行为均表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有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于徐玲、郭济民的行为持有异议，属于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间的内部关系，不应对抗债权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股东应当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另行解决。原审法院认定张子宏在保证期间主张过权利并无不当，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系争债务的金额。本案所涉多笔债务均有相应的借条及转款记录予以证实，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于债务数额所提异议缺乏事实依据，而对于债务余额，有2013年5月29日的《承诺书》及2013年9月22日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两次确认，根据一审法院的核算，2013年9月22日《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所确认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小于根据借条约定及还款记录所计算的债务余额，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对于个别还款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02.50元，由上诉人上海谷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