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3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唐山市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忠，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2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学（系吴某女儿曹玉芹的丈夫），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敏，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敏，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敏，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吴某、曹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忠、被上诉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学、王翠敏，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认王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债务208494元。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据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车辆已经于2013年6月2日由销售单位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说明该销售单位在曹玉民去世前已经收取该车的款项，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张某主张的债务系被继承人未清偿的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不仅不能支持其观点，相反无疑证实了上诉人的诉请。因为：1、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的购货人（即付款人）并非上诉人，亦非被继承人曹玉民。2、上述票据的开票日期（2013年6月2日）虽然在被继承人曹玉民去世前，但该事实与被继承人曹玉民和上诉人是否如约履行上诉人与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签《买卖汽车合同》有何关系？合同之外的他人支付了涉案购车款就消除了合同当事人乙方（购买方）和合同义务了吗？显然不是。因为上诉人或被继承人曹玉民与解重庆没有委托代理关系，亦不知解重庆为何方人士。3、依据《买卖汽车合同》之约定充分证实《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购车款是甲方或甲方委托之人所付的事实，并非上诉人或被继承人曹玉民付的购车款。4、《买卖汽车合同》的甲方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无疑是甲方为成就购车协议中的购买方张业兴后续办理手续所需要而为之的。因此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无力也不可能证实上诉人或被继承人曹玉民如约履行了购车款。二、上诉人一审时所出示的买卖汽车合同、购车协议、北京庞大梦飞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催款函、证明等书证彼此之间构成一完整的证明体系，且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竟然人为的割裂彼此之间的的必然联系和自然关系，而孤立、静止的予以认知，进而武断的判定、认识各自书证是否采信，一审法院这一形而上学的认识观无疑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庞大梦飞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其收款人签字均为同一个人即龚雪蕾、经办人签字均为同一个人即王彩媛，且该两张收款收据中并无本案所涉车辆的车辆信息，不能认定其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显然无视了上诉人出示于法庭的由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写给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第五分局的《证明》，因为该《证明》认可了上述两份收款收据所载款额为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四、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催款函和证明，前者是公司写给上诉人个人的书面材料，后者是公司写给相关司法机关的书面材料，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两份书面说明材料书写形式的认定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实属不当。因为，该两份书面说明材料并非是“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只是上诉人用来主张事实存在与否的证据而已。五、被上诉人当庭明确认可了《买卖汽车合同》和购车协议的事实，且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案号为（2017）冀0202民初694号，该案中被上诉人要求继承“2013年4月22日的卖车款406000元”，一审法院竟然无视被上诉人当庭的上述陈述，从而作出对“买卖汽车合同、购车协议，因系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存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之结论，委实令人费解。对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竟然不予采信，实属不当。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请求，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 曹某1、曹某2、吴某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不存在，按其主张购买争议车辆是在2013年4月11日，在2013年4月22日将争议车辆卖出，2013年6月2日款项已经交清，并开具了发票。2013年6月16日曹玉民生病成植物人，2015年4月12日其去世。上述时间均说明在曹玉民生前争议车款早已付清，所以不存在在其去世后偿还车款的问题。2、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北京神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庞大梦飞新能源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属伪证，关于上述质证意见同一审。补充一下因上诉人所持有的庞大汽贸的股票并不是616000元股，一审我方提交了（2015）南民初字第2071号判决，基于此判决上诉人所得庞大汽贸的股权是385000股，三被上诉人基于判决得到的各是77000股。就是双方按2071号判决所持有的是61600元股，目前该判决的股票未执行，上述股票是崔晓民代为持有，但因股权未执行，并未明确到双方名下。因上诉人并未持有616000元股,假如现有证据能证明在股权中能扣除车款，因上诉人并不持有全部股权，所以其不享有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依法承担债务2084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被继承人曹玉民之妻，被告吴某系被继承人曹玉民之母，被告曹某1、曹某2系被继承人曹玉民之子。曹玉民与原告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双方无婚生子女，后曹玉民于2015年4月12日去世，曹玉民去世后，没有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其法定继承人有原告张某、被告曹某1、被告曹某2、被告吴某。原告张某主张2013年4月11日从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奔驰轿车一辆（车辆型号：ＢＪ7302Ｌ,发动机号:80064835，车款总价：555984元），因未依据买卖汽车合同履行还款义务，产生购车债务555984元，该款由原告张某享有的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16000元（股）股份中扣除所欠购车款555984元（抵股），从而要求被继承人依法承担相应份额。但该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记载“开票日期：2013年6月2日，购货人：解重庆，身份证号码：4114231992××××××××，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ＢＪ7302Ｌ,发动机号：80064835，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ＬＥ4ＨＧ5ＥＢ6ＢＬ026068,价税合计：肆拾玖万玖仟伍佰元整（小写499500元），销货单位名称：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被继承人曹玉民去世之后，其部分遗产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被告继承分割，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尚未实际分割完毕。被继承人曹玉民的其他遗产继承已由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7）冀0202民初694号，该案尚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果没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本案原告张某主张债务所提交的证据买卖汽车合同、购车协议，因系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存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北京庞大梦飞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其收款人签字均为同一个人即龚雪蕾、经办人签字均为同一个人即王彩媛，且该两张收款收据中并无本案所涉车辆的车辆信息，不能认定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所提交的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催款函和证明，其记载内容与购车发票相矛盾，且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梅赛德斯-奔驰ＢＪ7302Ｌ（发动机号：80064835）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系销售单位出具的合法凭证，完全记载了本案涉案车辆的信息，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销售发票系购货单位付款凭证，凡从事机动车零售业务的单位和个人，在销售机动车收取款项时，必须开具税务机关统一印制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本案涉案车辆已经于2013年6月2日由销售单位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说明该销售单位在曹玉民去世前已经收取该车的款项，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张某所主张的债务系被继承人未清偿的债务，原告张某要求三被告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要求被告吴某、被告曹某1、被告曹某2依法承担债务20849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即交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208494元的债务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本案中，上诉人张某提交的买卖汽车合同、购车协议是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催款函和证明，以及收款收据记载内容均与购车发票存在矛盾，且上诉人张某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证明庞大汽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庞大梦飞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京都神龙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且（2015）南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中确认张某以崔小民名义持有的编号为ＰＤＧＦ093-7号的庞大汽贸集团有限公司的924000元（股）股份中38500元（股）股份归张某所有，曹某1、曹某2、吴某各享有77000元（股）股份，该判决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但尚未实际分割完毕，故张某在本案中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208494元的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