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4刑初1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刚，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旭立，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3日以吉辽检刑诉字（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矫慧玲、代理检察员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董某1、董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史金花，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吴旭立到庭参加诉讼。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诉。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因家庭纠纷对其妻子被害人董某4产生怨恨。1995年8月1日13时许，李刚携带事先准备的菜刀来到东辽县足民乡五组其岳母被害人曲某1家，在曲某1家西屋内与董某4、曲某1发生争执，随后拿起屋内的管钳子先后向董某4、曲某1的头部击打数下，然后用菜刀向董某4的颈肩部、背部等处以及曲某1的头颈部砍击数刀，致两人死亡。经鉴定，董某4颈部遭单锋锐刃器连续砍切造成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曲某1颈部遭单锋锐刃器连续砍切，造成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李刚逃离，在黑龙江省化名为王立严后，先后在黑龙江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活。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李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董某1、董某2、高某1、石某等人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刚故意杀人，致两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认为：1、李刚没有前科劣迹，在逃期间无违法犯罪；2、本案缘于家庭内部矛盾，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请法庭慎用死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刚因家庭纠纷对其妻子被害人董某4产生怨恨。1995年8月1日13时许，李刚携带事先准备的菜刀来到东辽县足民乡五组其岳母被害人曲某1家，在曲某1家西屋内与董某4、曲某1发生争执，随后拿起屋内的管钳子先后向董某4、曲某1的头部击打数下，然后用菜刀向董某4的颈肩部、背部等处以及曲某1的头颈部砍击数刀，致两人死亡。经鉴定，董某4颈部遭单锋锐刃器连续砍切造成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曲某1颈部遭单锋锐刃器连续砍切，造成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李刚逃离，在黑龙江省化名为王立严后，先后在黑龙江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活。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破案表证实，李刚故意杀人案于1995年8月1日立案，于同年8月20日确定作案系李刚，李刚外逃。（2）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公安人员通过侦查技术手段于2017年11月20日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新屋三里一出租屋内将李刚抓获；李刚到案后对相关犯罪事实予以供认。（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李刚化名为王立严的居住证、身份证、护照。（4）户籍信息证实，李刚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证实，李刚于2001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列为追逃人员。（6）现场草图证实，李刚回忆犯罪时的现场情况，进而画出现场示意图。（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董某4、曲某1的自然情况。2、鉴定意见（1）检验意见证实，送检的李刚唾液样本的STR分型与李广录（李刚父亲）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董某4的尸僵尚未形成，尸斑不明显。左枕顶部见两处星芒状挫裂创，分别为3.5*2.3cm,4.0*1.8cm,创缘不齐，并见0、4一1、0cm挫伤带，创角撕裂，创道内见有组织间桥，深达帽状腆膜，该伤下未见颅骨骨折。左耳后乳突处见星芒状挫裂创长2.5*1.5cm。前颈部至后项部、左面部、下颊部见30*15cm范围21处砍切创，创缘齐、创壁光、右颈部肌肉、动脉、静脉断裂，颈椎多处断裂，创面齐。左肩见10、5*5、0cm砍创，该处组织缺失。左侧背部见15*0.7cm划切创，深0、5cm。右前臂及手背见8处砍创，大者6*2cm，小者2.5*0.7cm,深者l、5cm,浅者0、5cm，右腕骨、掌骨骨折，尸体其它部位未见伤。曲某1的下肢尸僵形成，尸斑不明显。左前顶部见1、2*0、1cm挫裂创，深0.3cm，创缘不齐，创角撕裂，创道内有组织间桥。左颞部见4.0*1、.2cm挫裂创，下创缘见有挫伤带，深达颞肌，上述挫裂创下未见颅骨骨折。左唇下见4、5cm长间断性挫裂创，左下颏骨粉碎性骨折。左下颏见2、0*0.7厘米砍切创，前颈部见15*3厘米砍切创，至少砍切割四次，颈部肌肉、喉节、食管、两侧颈动脉、静脉断裂，颈椎体见4处砍痕。左手大鱼际见1、0厘米长划切创，深0.3厘米，右手小鱼际尺侧缘见1、7*1、3厘米皮肤擦伤。尸体其它部位未见伤。意见：董某4颈部遭单锋锐刃器连续砍切造成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曲某1颈部遭单锋锐刃器连续砍切，造成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7日11时4分，公安人员将照片提供给王某1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王立严，办户口之前叫赵海；2017年12月6日，李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李刚；2017年12月6日，李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李刚；2018年3月20日，董某2对李刚的照片进行辨认。（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2日10时35分至11时35分，李刚对足民乡三道村五组的杀人现场进行辨认。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足民乡解放村公路边的废弃砖厂门口，李刚辨认出当时其从伊通县欢欣岭村去其岳母家（足民乡三道村五组）杀人时，路过足民砖厂，并且李刚当年曾在足民砖厂打工。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足民乡金星村四组的道口，李刚辨认出这个道口是当年去其岳母家（足民乡三道村五组）时经过的道口，1995年杀人时这个道口还没有桥，经询问村民得知此处为金星村四组道口。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足民乡三道村五组，李刚辨认出这个屯就是当年其岳母居住的地方，其岳母的房子就是屯子的中间位置，经询问见证人杨君，得知此处地点为东辽县足民乡三道村五组。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足民乡三道村五组一家房屋的后山，李刚辨认出当时他从屋里跑出来后，就是从这个后山逃跑的，李刚上山后将刀扔在了玉米地上，但扔刀的具体地点其现在无法找到。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屯子中间一家门口处的大柳树旁边，李刚辨认出这个大柳树就是当年其岳母家门前的柳树，在柳树的道对面北边就是当年其岳母和小舅子的家。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大柳树对面的院内，李刚辨认出院内的三间砖房的位置就是其岳母当年泥草房的位置，但是其岳母1995年时的泥草房已经不见了，经询问屋内人员，得知此处房屋是董某2居住。在李刚的指引下，来到董某2家的后院，李刚辨认出董某2家后院的杨树就是当年其岳母家后院的那棵杨树。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李刚带领公安人员辨认作案现场，证人对李刚的身份辨认，以及李刚接受讯问的相关经过。5、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1995年农历4月20日，李刚和我姐董某4结婚，婚后二人感情不好，要离婚，李刚索要彩礼钱。1995年8月1日下午1点多，我听说我妈和我姐被李刚杀了，我就往家赶，途中，我看到连某，他也对我说我家出事了。我回家看到家里有好多血，我妈和我姐在西屋被杀害了，我看到我母亲脖子上有刀伤，我姐身上有多处刀伤，地上还有一把管钳子，我就报案了。李刚作案时候用的菜刀是我们村村民封树军在当年秋收时候，在我家房后几里地外的北山大地里发现的。（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1995年5月，李刚和我大姐董某4结婚，婚后二人感情不和，董某4提出离婚，李刚向董某4要返还彩礼钱。8月1日中午我听说李刚把董某4和我母亲给杀了，我回家看到窗户都开着，我母亲和我大姐都已经死了，屋子地上、棚上都是血，我母亲脖子上有一刀，躺在炕西边，头朝西，脚朝东，我大姐在炕东边，头朝北，脚朝南。案发现场西屋南侧窗台下面有一个管钳子，是我修车用的。后来我们足民乡三道村五组村民封树军在当年秋天后山收地时候发现了一把菜刀。（3）证人董某5的证言证实，1995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与石某等人在屯子道上唠嗑，看到李刚从后山的路上往山上走，之后石某去了曲某1家，看到董某4和曲某1被杀了。我没有听到争吵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呼救的声音。李刚当时跑时穿一件黑色的上衣。（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1995年夏天的一个中午，董某5与张淑兰、石某等人在张淑兰家门前的杨木上坐着，正唠嗑的时候看到李刚从后山的路上往山上走，之后石某去了曲某1家，看到董某4和曲某1被杀了。（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8月1日下午1点多看到李刚骑自行车从屯东到曲某1家，后来李刚从曲某1家房后往北跑，我以为董某4在家上吊了，我来到曲某1家看曲某1、董某4在屋里炕躺着，炕上全是血，曲某1脑袋朝炕梢柜那，脖子那全是血。（6）证人董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到曲某1家看到曲某1跟董某4都躺在西屋的炕上，曲某1躺在炕上西侧柜子那，她的头朝着西侧，大脖子上出了很多的血，大脖子上还有刀伤，董某4当时躺在炕上的东侧。她的头朝着东侧，人脖子跟胳膊上有伤，也出了很多的血，两人已经死亡了。当时在西屋靠南边的地上有一把管钳子。（7）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到曲某1家，进曲某1家西屋之后，看到曲某1和董某4在西屋坑上躺着，都不动了，都死了。当时曲某1头冲西南面，面朝上面，在西侧炕梢挨着柜那。董某4头冲炕头那面，面部也朝上。当时看见曲某1大脖子处有处刀口很深，感觉脑袋几乎都要掉了。董某4面部跟脖子还有右手臂上都是刀伤。（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到曲某1家看到曲某1和董某4在西屋炕上躺着，炕上都是血，看她们两人都不动了，应该是死了。曲某1躺在炕上头朝着西头的炕柜，董某4也躺在炕上头朝着东头，大致的位子就是这样，东一个西一个，都在炕上，而且炕上还有不少血。证人曲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看到曲某1和董某4都躺在西屋的炕上，董躺在炕上的西侧炕梢那，她的头朝着西南侧，大脖子上出了很多的血，大脖子上还有刀伤，董某4当时躺在炕上的西侧炕头的位子，具体情况记不住了。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到曲某1家从窗户玻璃看到曲某1躺在炕上，头朝着西侧，大脖子上有刀伤，董某4靠着炕的东侧，身上多处有刀伤。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封树军在原来曲某1家房后北面的后山、封树军家大地里捡到一把菜刀，然后给了刘某1，刀的两面有挺多血迹，刘把血迹洗干净了，做了苞米签子使用，之后用坏没有了。菜刀是绿色塑料把的，刀是亮面不锈钢的，看样子挺新的，刀刃非常锋利。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董某4要和李刚离婚，董某4回娘家了，李刚案发当天去找董某4，要退彩礼的事，李刚走时候看见李某2看见他了。李刚自己骑自行车奔南面足民乡走的。之后再没见过他。公安人员向李某2出示王立严的身份证照片，李某2辨认出照片上是李刚。李刚当天上身穿的浅绿色线衣，外穿的是黑色西服，灰色裤子，脚穿的可能是黄胶鞋，骑了一辆自行车。（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刚杀人后没有回来过，公安人员向李某1出示王立严的身份证照片，李某1辨认出照片上是李刚。（1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是聂凤起介绍李刚和董某4认识的。李刚有一台黑色自行车。（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立严案发后化名赵海，王某1在金矿干活时认识的王立严，王某1用自己刑满释放后的释放证明为赵海在鹤北林业局山下派出所办的户口叫王立严，之后赵海以王立严的身份在鹤北林业局生活了几年，之后去了南方打工。（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经手办理了王某1、王立严的户口。（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李刚自2016年1月12日租住在我所有的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24-42号A302房。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刚供述和辩解证实，1995年我和董某4结婚，结婚后三个多月董某4要与我离婚，我就把她打了，她跑回我老丈母娘家，她要跟我离婚，还不给我退彩礼钱。我找她谈了几回，也不行。1995年7、8月份的一天，我当时生气，事前就准备了菜刀和钱，骑着自行车去足民乡我老丈母娘家找我妻子董某4谈，如果她不跟我回来，我准备给她“颜色”看看。到足民乡我老丈母娘家后，我妻子董某4当时头向东、脚向西躺在炕上，我丈母娘是头向南、脚向北，躺在炕沿的枕头上。我妻子坚决要跟我离婚，丈母娘非常严厉的让我老婆跟我离婚，我当时就越想越生气，先拿地上的管钳子打了我妻子太阳穴的位置一下，我妻子没吭声，当时我丈母娘吓晕过去了，之后我拿管钳子又打了我丈母娘头部一下，打完之后我怕她们不出声，她们不死，我拿出身上带的菜刀，先砍的我妻子脖子，砍了几刀记不清，我记得我妻子脖子出了很多血，好像断了，之后我拿刀砍了我丈母娘脖子，砍了一刀，砍完之后我就跑了。我杀完人后自行车也没要，直接上了北边的山上，我把菜刀扔到山后的玉米地里了。之后我跑到黑龙江省萝北县金矿打工认识了王某1，我自称叫赵海，他帮我找人把户口落在他家，我化名为王立严。我在萝北县待了十多年，之后去了深圳、广州等地，最后在广西南宁落脚至被公安人员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因不满董某4和其离婚的要求，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先后用管钳子和菜刀对董某4及其岳母曲某1砍击打数下，致董某4、曲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刚素无犯罪前科，该案缘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李刚潜逃多年无违法犯罪，故对李刚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李刚酌情从轻处罚的该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刚判决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继炎审判员  曲吉忠审判员  刘学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