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9554号原告：宋庶振，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李海涛、王惠敏，分别为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被告：叶世华，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委托代理人：张玉亮、孙自路，分别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原告宋庶振诉被告叶世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庶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涛，被告叶世华的委托代理人张玉亮、孙自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庶振诉称：被告曾多次向我借款。我与被告签订《借款确认单》确认截止至2015年7月10日，被告尚欠我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之后被告一直没有偿还借款本金，我向被告追讨借款未果，故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我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向我计付利息；2、被告向我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叶世华辩称：我已将涉案借款全部偿还给原告，目前我对原告既不欠本金也不欠利息。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1462500元、于2012年4月23日向被告转账支付750000元、于2012年4月24日向被告转账支付225000元。原告又于2013年4月15日通过其妻子徐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1170000元。原、被告确认上述款项为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其后被告对上述借款偿还了部分本金、支付了部分利息。原、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对账并签署《借款确认单》。该文件载明截至2015年7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被告承担原告未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对该《借款确认单》，原告主张“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是指该文件确认的借款2000000元须按每月2.5%的利率计付利息。被告则表示该约定是指该文件中确认的利息150000元是按每月2.5%的利率计算，双方仅约定被告收到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需要按每月2.5%的利率计付利息，且已确认该利息尚欠150000元未付；对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双方并未作出约定。原告以被告未还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供《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被告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向原告还款付息的情况。被告付款的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付款                  20150720              150000                  20150828              50000                  20150920              50000                  20151020              50000                  20151125              50000                  20151223              50000                  20160126              50000                  20160207              100000                  20160310              47500                  20160416              30000                  20160427              17500                  20160623              50000                  20160626              50000                  20160808              50000                  20160820              50000                  20160825              50000                  20160906              100000                  20161009              50000                  20161104              50000                  20161125              50000                  20170113              20000                  20170119              30000                  20170124              50000                  20170301              50000                  20170303              50000                  20170504              50000                  20170527              50000                  20170627              50000                  20170630              50000                  20170731              50000                  20170803              50000                  20170824              50000                  20170831              50000                  20170912              50000                  20170930              50000                  20171026              50000                  20171103              50000                  20171211              50000                  20171212              50000                  20180213              100000                  20180331              50000                  20180403              50000                  20180507              100000                  20180610              100000                  20180715              50000                  20180808              50000                  20180903              50000                  20181102              50000                  20181130              50000      被告称于2016年6月20日双方已在山东省巨野县达成协议，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结清之前所欠的利息，之后被告仅须向原告偿还本金。其后被告自2016年6月26日起按每月50000元或100000元的方式分期付清了2000000元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已还清。对上述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所支付的款项，被告确认该款项是按之前的约定支付利息。对于被告主张《借款确认单》并未约定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其又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称是因双方多年的借贷业务关系，故一直沿用原来口头约定的利率即每月2.5%计付利息。被告还提供其与原告的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记录主要内容如下表所示：            日期              原告              被告                  2018年6月10日                             [转账10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十万，共欠25万                                 收到，你没有帮我多安排点呀                                                               上月办了点事紧张了，你这么紧我就先凑给你了哥                  2018年6月27日              世华，你这月底要帮忙安排点啦                                 2018年7月2日              世华电话你没接，你月底没安排，月初要帮忙安排一下                                 2018年7月6日              你怎么电话没接                                                               我在深圳拿货，这两天给你转过去                  2018年7月14日              说这两天，又过了好几天了，怎么回事                                 2018年7月15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共欠20万                  2018年8月8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共欠15万                  2018年9月3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共欠10万                  2018年11月2日                             [转账50000元的截图]                                                宋哥转5万查收，共欠5万                                 你（疯起来啊）打又不打完又打个5万，上个月就说要还的，你这人真是啊                                 2018年11月30日                             宋哥转5万查收，200万还清                                                宋哥这下转5万，这段时间确实很困难耽误您了，不好意思！以后有什么需要联系，我们相互支持      原告不确认双方曾协商一致同意被告仅偿还本金而无需支付利息。原告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对被告每次还款后的表述是没有确认的，其并不同意被告所付款项是用于偿还本金。原告提供其与被告的2019年5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            原告              被告                                 世华你总欠215万，那15万减去还欠200万才对                                 你200万减去15万变成185万不对                  没错15万是利息不是本金                                                我的意思215万减去15万还欠200万                                 世华你要算215万减15万，200万按你说的2分算，整理打单出来我看看                  你怎么说                                                你的单我都看不明白，你的意思是算少点按2分算是不是                  我也比较紧张                                 [发送《本息一起还两分》的EXCEL表格]                                 宋哥你看看这是按2分计算的表                                                你有几个月没付也要加利息上去                  有算的，没付的我都有加上去                     （其中该EXCEL表格内容为结合被告的还款情况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先还息后还本，最后剩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情况）被告对此表示，被告得知原告的起诉后非常诧异，其认为已经还清借款本息，为何原告又起诉，故与原告协商处理本案，在此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5月18日发表了一些调解意见；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双方调解过程，并不代表被告对本案的答辩意见和对本案案情的认可。被告又提供若干份原告起诉要求对方还款付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主张原告以借贷为常业，吸收他人款项，多年、反复、经常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借贷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属从事非法金融业活动，故本案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又称其得知原告是借外债来向被告等人出借款项，原告曾为了偿还外债而出售了几套房屋。原告提供其妻子开设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主张其与妻子共同经营“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振华布行”，并非以借贷为业。原告又称其出售房屋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其经营布匹生意最近出现经济困难，所以需要出售房屋还贷。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双方签署《借款确认单》确认借款事实，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被告主张借贷合同无效，但被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原告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又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从金融机构借款用于放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被告有无约定2015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借款确认单》仅注明“借款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付”，并未明确该利息截至2015年7月10日，被告主张其后双方未约定利息缺乏依据。另外，被告又确认其在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按每月2.5%的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被告付息的行为与被告该主张相悖。因此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认定原、被告通过签署《借款确认单》的方式约定涉案借款按每月2.5%的利率计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被告是否于2016年6月20日达成一致意见确认被告于2016年6月24日起无须再支付利息、只需偿还本金。对此被告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反映2016年6月20日的协商过程。而虽然在聊天记录中被告每次付款后均表示偿还本金，但亦未见原告确认该还款方式，原告仅表达“收到款项”。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表示还清欠款后，亦未见原告确认款项已还清。故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被告有仅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原告确认并同意被告仅须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已确认被告无须再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的陈述不作回应，亦无相应行为表明已接受，不能认定为默认。另外，原告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拟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其已还款项所对应的借款本息。虽然被告辩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双方协商调解过程，不能反映被告对本案事实的确认。但该聊天记录亦未能反映被告有表达其在本案审理中陈述的“对原告的起诉非常诧异”“认为其已还清借款”的意思。综合以上分析，即使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确认其仍须支付利息，但被告亦不能仅凭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确认被告自2016年6月23日之后无需支付借款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由始至终均应向原告计付利息。鉴于原、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借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作出约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首先用于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再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因此结合《借款确认单》的约定以及被告的付款情况，按每月2.5%的利率计算被告的还本付息的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付款              欠本金              欠利息              天数              产生利息              还利息              还本金                  2015年7月10日                             2000000.00               150000.00                                                                               2015年7月20日              150000              2000000.00               16666.67               10              16666.67               150000.00               0.00                   2015年8月28日              50000              2000000.00               31666.67               39              65000.00               50000.00               0.00                   2015年9月20日              50000              2000000.00               20000.00               23              38333.33               50000.00               0.00                   2015年10月20日              50000              2000000.00               20000.00               30              50000.00               50000.00               0.00                   2015年11月25日              50000              2000000.00               30000.00               36              60000.00               50000.00               0.00                   2015年12月23日              50000              2000000.00               26666.67               28              46666.67               50000.00               0.00                   2016年1月26日              50000              2000000.00               33333.33               34              56666.67               50000.00               0.00                   2016年2月7日              100000              1953333.33               0.00               12              20000.00               53333.33               46666.67                   2016年3月10日              47500              1953333.33               4588.89               32              52088.89               47500.00               0.00                   2016年4月16日              30000              1953333.33               34816.67               37              60227.78               30000.00               0.00                   2016年4月27日              17500              1953333.33               35222.22               11              17905.56               17500.00               0.00                   2016年6月23日              50000              1953333.33               78005.56               57              92783.33               50000.00               0.00                   2016年6月26日              50000              1953333.33               32888.89               3              4883.33               50000.00               0.00                   2016年8月8日              50000              1953333.33               52883.33               43              69994.44               50000.00               0.00                   2016年8月20日              50000              1953333.33               22416.67               12              19533.33               50000.00               0.00                   2016年8月25日              50000              1933888.89               0.00               5              8138.89               30555.56               19444.44                   2016年9月6日              100000              1853227.78               0.00               12              19338.89               19338.89               80661.11                   2016年10月9日              50000              1853227.78               963.76               33              50963.76               50000.00               0.00                   2016年11月4日              50000              1844344.81               0.00               26              40153.27               41117.03               8882.97                   2016年11月25日              50000              1826620.84               0.00               21              32276.03               32276.03               17723.97                   2017年1月13日              20000              1826620.84               54587.02               49              74587.02               20000.00               0.00                   2017年1月19日              30000              1826620.84               33720.12               6              9133.10               30000.00               0.00                   2017年1月24日              50000              1817951.89               0.00               5              7610.92               41331.04               8668.96                   2017年3月1日              50000              1817951.89               4538.56               36              54538.56               50000.00               0.00                   2017年3月3日              50000              1775520.36               0.00               2              3029.92               7568.48               42431.52                   2017年5月4日              50000              1775520.36               41735.22               62              91735.22               50000.00               0.00                   2017年5月27日              50000              1775520.36               25766.03               23              34030.81               50000.00               0.00                   2017年6月27日              50000              1775520.36               21633.64               31              45867.61               50000.00               0.00                   2017年6月30日              50000              1751592.80               0.00               3              4438.80               26072.44               23927.56                   2017年7月31日              50000              1746842.28               0.00               31              45249.48               45249.48               4750.52                   2017年8月3日              50000              1701209.39               0.00               3              4367.11               4367.11               45632.89                   2017年8月24日              50000              1680980.55               0.00               21              29771.16               29771.16               20228.84                   2017年8月31日              50000              1640786.27               0.00               7              9805.72               9805.72               40194.28                   2017年9月12日              50000              1607194.13               0.00               12              16407.86               16407.86               33592.14                   2017年9月30日              50000              1581302.04               0.00               18              24107.91               24107.91               25892.09                   2017年10月26日              50000              1565563.59               0.00               26              34261.54               34261.54               15738.46                   2017年11月3日              50000              1526000.68               0.00               8              10437.09               10437.09               39562.91                   2017年12月11日              50000              1524324.03               0.00               38              48323.35               48323.35               1676.65                   2017年12月12日              50000              1475594.30               0.00               1              1270.27               1270.27               48729.73                   2018年2月13日              100000              1453063.00               0.00               63              77468.70               77468.70               22531.30                   2018年3月31日              50000              1453063.00               5700.75               46              55700.75               50000.00               0.00                   2018年4月3日              50000              1412396.41               0.00               3              3632.66               9333.41               40666.59                   2018年5月7日              100000              1352414.31               0.00               34              40017.90               40017.90               59982.10                   2018年6月10日              100000              1290732.71               0.00               34              38318.41               38318.41               61681.59                   2018年7月15日              50000              1278379.09               0.00               35              37646.37               37646.37               12353.63                   2018年8月8日              50000              1253946.67               0.00               24              25567.58               25567.58               24432.42                   2018年9月3日              50000              1231115.51               0.00               26              27168.84               27168.84               22831.16                   2018年11月2日              50000              1231115.51               11555.78               60              61555.78               50000.00               0.00                   2018年11月30日              50000              1221397.32               0.00               28              28726.03               40281.80               9718.20       根据被告的还本付息情况，被告在2018年11月30日已还清之前产生的利息，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21397.32元。因原、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还款，被告则应向原告偿还该尚欠借款1221397.32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2018年12月1日之后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该主张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段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借款确认单》已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已举证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该8000元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世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宋庶振偿还借款本金1221397.32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对未还借款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向原告宋庶振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叶世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宋庶振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宋庶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84元，由原告宋庶振负担9267元，被告叶世华负担13917元。被告叶世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子彦人民陪审员  区少敏人民陪审员  杨思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