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容琼，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春，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兰，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所进，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虾，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蔡容琼因与被上诉人冯所进、蔡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容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琼0106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冯所进要求蔡容琼承担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判令冯所进、蔡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蔡容琼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遗漏审查认证蔡容琼一审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借款本金31.5万元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借款本金的组成、借款方式。冯所进、蔡文之间存在借条借贷关系，尽管被蔡容琼冯所进出示2013年7月15日《借条》"借到原告冯所进人民币10万元"和2016年6月12日《借条》"借到原告冯所进人民币31.5万......以这借条为主，2016年6月11日前所有借条无效、作废"，主张借款本金为31.5万元，但被蔡容琼冯所进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仅能证明出借人冯所进向蔡文交付9.4万元借款的事实。对借款本金31.5万元组成、借款支付方式、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何时交付等关键事实部分还存在重大争议，但被蔡容琼冯所进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全额交付借款本金31.5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亦未进行查明，本案借款本金31.5万元是否成立的事实，明显查明不清。（二）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蔡文个人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家庭婚姻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判决蔡容琼是否承担借款偿还债务的必要条件。蔡文借款属于其个人的债务，不存在蔡容琼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不存在蔡文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投资收益的事实，蔡文自认借款16万元本金是分两次帮朋友借的，且冯所进也知情，多次跟蔡文一起去找过两个朋友催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述事实，并单纯以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直接认定蔡容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蔡容琼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19日）；2、《离婚协议书》3、《离婚证》；4、《录音光碟》；5、《房屋所有权证》及公证书；6、《合同书》；7、蔡容琼的《账户交易明细》；8、蔡容琼自述的多份书面《证明》；9、蔡文的《基本医疗个人账户全部划账明细》。被蔡容琼蔡文提交的证据有：1、《借条》；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蔡容琼和蔡文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认证，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庭审笔录足以佐证。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蔡容琼蔡文出具的2016年6月12日《借条》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蔡文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在诉讼中也认可欠款的数额，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与蔡文在庭审笔录不符，明显错误。以上《借条》反映出来的借款本金是31.5万元，利息为月5%。但蔡文在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中自认的借款本金是16万元，剩下的是利息(2015.2-2016.9),加起来是31.5万元。可见，《借条》反映的欠款本金31.5万元与庭审笔录认可的欠款本金16万元不一致，并非是蔡文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利息以1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5%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违反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十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之规定，应属于无效的借条。（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成立，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以借条为据，认定蔡文向冯所进借款本金31.5万元是错误，实际欠款本金应为9.4万元。从本案提交的证据资料来看，仅有银行凭证显示：冯所进向蔡文于2014年1月18日当天两次分别转账金额为5万元、4.4万元，共计借款本金实际为9.4万元。扣除有转账记录的9.4万元后，冯所进诉求的借款本金31.5万元中尚有22.1万元借款本金无任何凭证佐证蔡文已经收到借款的凭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冯所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贷本金31.5万元法律关系存在。结合蔡文在庭审笔录中仅承认借款本金是16万元，剩余的是利息，从而说明了冯所进诉求的31.5万元是由本金16万元+利息15.5万元（以本金1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5%，自2015年2月-2016年9月止计息）组成，故若再以此31.5万元为本金计息，系重复计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将蔡文已偿还欠款一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明显错误。冯所进提供的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第3页显示，蔡文已经于2015年2月14日还款1万元，但一审判决却将该还款认定为借款明显错误，也说明冯所进对其借款本金的组成明显是在滥竽充数。（四）一审判决仅以离婚协议的内容就认定蔡文放弃财产权益，涉嫌逃避债务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离婚协议书》内容来看，位于蔡容琼名下的海口市义龙后路****的**房产，系蔡容琼婚前财产，属蔡容琼个人所有。对于婚后双方居住的府城高登东路省海口市××宿舍房产权权属不属于双方共同共有，该房产产权属于远东公司，双方仅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基于女儿上学便利，被蔡容琼赠与女儿蔡依珊居住并无不当，符合常理。涉及到蔡容琼与蔡文婚姻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仅有2011年购置的一辆轿车，车牌号为琼A.OLB**系双方共同财产，因蔡容琼对孩子有抚养权并基于接送孩子上学便利，蔡文放弃该财产权益合情合理。蔡容琼与蔡文对上述财产的分割不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蔡容琼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蔡容琼并不知道借款事实，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上述之规定，应当认定蔡文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容琼不负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蔡容琼与蔡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蔡容琼的上诉请求，维护蔡容琼的合法权益。冯所进答辩称：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借贷事实及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因素来认定蔡文、蔡容琼借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庭审时蔡文从未否认向冯所进借款本金31.5万元的事实，且该借款用途系发放其承包工程项目的员工工资，其亦自认借款次数太多，大多数为现金交付，从冯所进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海口农村商业银行多次提取现金是相互印证的，再结合蔡文出具的汇总《借条》，该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认定蔡文向冯所进借款31.5万元的事实；2、蔡文与蔡容琼是2003年10月10日结婚，2016年8月17日协议离婚，但根据离婚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蔡文却将两人名下的全部财产权益放弃掉，不符合常理，且足以证明了两人为了逃避共同债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3、蔡容琼及蔡文一审庭审中及一审举证期限内都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依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然是超过了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程序未违法；4、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第2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是准确的。但，蔡容琼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来"认定蔡文借款为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容琼不负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和第3条的规定，冯所进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2018年1月18日起开始施行，本案系2017年10月17日判决，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准确的。况且，本案蔡文借款均是用于发放承包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系用于蔡容琼与蔡文共同生产经营的。蔡文答辩称：以前向冯所进借钱是从2013年就开始借，总共是16万的本金，15万多是利息，总共是31.5万元。钱也是帮朋友借的，只是经我的手。冯所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文、蔡容琼偿还冯所进借款本金315000元及利息34650元（暂计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2月13日，实际应计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文、蔡容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所进与蔡文系好朋友，蔡文经常向冯所进借款，冯所进通过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海口农村商业银行多次借款给蔡文，蔡文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冯所进人民币10万元"，2016年6月12日又出具借条"借到冯所进人民币31.5万元，保证于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如不还清借款按每月5%息还，以这借条为主，2016年6月11日前所有借条无效、作废"，但期限届满后被告蔡文没有按时还款，引起讼争；另经查，蔡文与蔡容琼于2003年10月10日经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7日协议离婚，婚后蔡容琼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但蔡文与蔡容琼双方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第二条约定：蔡容琼婚前购买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路房的产权归蔡容琼；蔡容琼名下的×××小汽车归蔡容琼；婚后居住的府城高登东路省单位房位于海口市××宿舍房（现没有房产证）归女儿蔡依珊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其它私人财产（如首饰、衣服等）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蔡文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且在诉讼中也认可欠款的数额，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蔡文没有按约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冯所进诉请要求蔡文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要求蔡容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蔡文与蔡容琼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在蔡文借款之前，该借款用途蔡文与蔡容琼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离婚协议第二条对夫妻婚前、婚后财产的处理，蔡文未取得任何婚后财产，而是将婚后取得的府城高登东路省海口市××宿舍房（现没有房产证）赠与给其女儿蔡依珊，离婚时蔡文放弃财产权益，不符合常理，现冯所进诉请要求蔡容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蔡容琼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无法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蔡文、蔡容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债务之日止，以31.5万的年利率24%计算）给冯所进。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72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542元由蔡文、蔡容琼负担。蔡容琼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1、电话录音翻译成书面及蔡容琼自述（录音光碟一审已提交，但没有质证）；证明：2017年7月13日，蔡容琼与蔡文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蔡文向冯所进借款时蔡容琼不知情，款项用途系帮他人所借，冯所进也知情。证据2、手机短信(蔡容琼关于我和蔡文离婚前的手机信息).证明：2016年5月13日、7月28日、7月30日、8月23日，因蔡文用信用卡透支未及时还款，银行多次打电话给蔡容琼，因无法忍受蔡容琼用手机短信给蔡文发信息要求处理好其个人信用卡还款债务的事实。证据3、蔡文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蔡容琼的关于蔡文银行流水帐的证明；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蔡文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支情况，说明蔡容琼与蔡文之间没有账务往来。证据4、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蔡容琼与蔡文家庭日常生活产生的水电费、管理费、清洁费等开支情况。冯所进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我方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第1份证据是蔡容琼的自述没有证明力，第二份是她和蔡文之间的通话记录，我们认为该记录与本案无关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而且该份证据仅系蔡容琼工商银行借记卡的历史明细清单，而不是所有银行的历史明细清单。所以对她提供的这份证据与本案也是没有关联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是一个收款收据，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蔡文质证称，对蔡容琼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蔡容琼与冯所进的争议焦点是蔡文向冯所进所借的款项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与蔡文向冯所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蔡容琼在其与蔡文婚姻存续期间对蔡文向冯所进所借的债务没有共同签字，事后也未对蔡文向冯所进所借的债务予以追认，其表示蔡文向冯所进所借的债务根本不知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蔡文以个人名义向冯所进所借的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冯所进作为债权人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就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因此蔡文向冯所进所借的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蔡容琼对蔡文向冯所进所借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二、限蔡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债务之日止，以31.5万的年利率24%计算）给冯所进。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冯所进对蔡容琼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542元由蔡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蔡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玉臣审判员 王法坚审判员 周慧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洁速录员 李 萍速录员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