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晓蔚。原审被告：邱晨晓。上诉人王杰因与被上诉人邵晓蔚、原审被告邱晨晓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邵晓蔚承担。事实和理由：邵晓蔚2016年2月1日加入合伙经营后面馆经营状况一直不好，至6月份已停止营业，后房屋转租给他人经营。2016年10月要一次性缴纳下一年房租175000元。三合伙人商量如不缴纳，将面临被收回房屋及提前终止租赁关系的违约责任，还要向重庆小面的承租人赔偿。后房东同意先交半年房租，三人就商量交租金后将房屋转租或继续经营以减少损失。虽然合伙协议上的合伙期限至2016年12月1日终止，但邵晓蔚明确知道合伙期间没有赢利，一直在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商议将房屋转租、转让以后，有余钱再进行清算。合伙期间的事情有连续性关联性，合伙损失自2016年6月就开始，即使合伙期限终止，之后的损失是在合伙期间产生，一直延续到合伙期终止后，而不是合伙期限终止后产生，邵晓蔚应当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共同按比例承担责任。邵晓蔚辩称：合伙期满后，邵晓蔚多次要求结清相关款项，王杰未支付任何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晓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杰、邱晨晓归还邵晓蔚入伙本金10万元；2、王杰、邱晨晓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所收租金收益及营业额5万元；3、王杰、邱晨晓赔偿邵晓蔚上述诉请第一、二项合计15万元的相应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赔偿，计算时间为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王杰、邱晨晓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6年2月1日前，王杰与邱晨晓便合伙经营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一号菁英公寓14幢2楼的餐饮项目，在该合伙中，王杰的比例为70%，邱晨晓的比例为30%。2016年2月1日，邵晓蔚（入伙人、乙方）与王杰（入伙单位、甲方）、邱晨晓（入伙单位、甲方）共同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邵晓蔚入伙王杰、邱晨晓已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一号菁英公寓14幢2楼的餐饮项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入伙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第五条约定：入伙人邵晓蔚以现金方式出资，第一笔出资5万元整，签订合同时交付，第二笔出资5万元，2016年2月22日前交付，共计人民币10万元。占合伙项目16.7%的股份。第六条约定：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风险，共负盈亏。（1）盈余分配，以合伙人出资比例为依据，对本合伙产生的利润及盈余依此比例，每月15号进行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十二条约定：合伙的终止和清算，（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被依法撤销；（4）其他法定原因。诉讼中，邵晓蔚提交了2012年2月23日及2016年2月1日由王杰出具的收条两份，收条所载金额共计10万元。庭审中，王杰确认已收到上述入伙的10万元款项。关于涉案的合伙项目的实际经营情况，《个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邵晓蔚的合伙期限在2016年12月1日期满，邵晓蔚在诉讼中表示在期限届满后其并未同意再继续参与该合伙项目。而在该期限届满后，王杰、邱晨晓则继续经营该项目，但王杰、邱晨晓称该项目后续一直亏损，直至2017年3月份左右停业。另查明：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后，邵晓蔚即开始参与涉案的合伙项目。邵晓蔚自述，在2016年5月份之前，其在店内担任店长一职，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但不负责财务部分，5月份之后，其不再负责该项目的经营。诉讼中，邵晓蔚与王杰、邱晨晓共同确认，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就涉案项目的日常经营，除该期间的房租投入和安装管道燃气的费用70000元（包括安装费、报警器及维护费）之外，其余日常经营收入的费用与日常支出的费用之间的收支同意按总计亏损8000元计算。关于涉案项目的房屋租金标准及租金交纳情况，庭审中，双方确认：第一，从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5月份，该期限的租金都是正常交纳的；第二，从2015年11月1日到2016年10月31日的租金标准为150000元/年（即12500元/月），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标准为175000元/年（即14583.33元/月）。关于涉案合伙项目的安装管道燃气费用，双方确认其安装的时间为2016年5月份，安装的费用为70000元。又查明：诉讼中，王杰陈述：第一，2016年6月份，合伙的房屋转租给了案外人陆金林，从陆金林处收到押金10000元及天然气安装费20000元，后又因双方产生争议经派出所调解又退还陆金林17000元，故实际收到陆金林13000元（参照上述押金与燃气安装费的金额比例，该13000元中押金金额为4333.33元，燃气安装费金额为8666.67元）。第二，2016年9月1日，将合伙项目的房屋转租给了“重庆小面”，是按8500元/月租出去的，租金是从2016年9月1日收到2017年2月28日止。邵晓蔚称知道有转租的事情，但具体转租的收益不清楚，邱晨晓也称知道有转租的事情，但具体转租的租金标准及收益等不清楚。关于王杰陈述的上述与陆金林的租赁纠纷，王杰提交了由苏州科教创新区社工委驻永安桥派出所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所载的内容与王杰的陈述一致，邵晓蔚与邱晨晓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邵晓蔚与王杰、邱晨晓双方确认，在邵晓蔚于2016年2月1日入伙时合伙项目没有对外债务，在2016年12月1日邵晓蔚合伙期限到期时该项目亦无对外债务，且在邵晓蔚参与合伙期间未向邵晓蔚支付过合伙分红的费用。以上事实有《个人入伙协议书》、收条、《人民调解协议书》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可以通过书面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本案中，邵晓蔚与王杰、邱晨晓签订了《个人入伙协议书》从而入伙成为了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菁英公寓****的餐饮项目的合伙人，合伙期间约定为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而在上述合伙期限届满后，邵晓蔚与王杰、邱晨晓未再继续签订合伙协议且邵晓蔚也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参与合伙，故邵晓蔚与王杰、邱晨晓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12月1日终止。而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邵晓蔚入伙时即与王杰、邱晨晓约定了合伙期限，在合伙期限届满后，其作为合伙人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当时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而王杰、邱晨晓在邵晓蔚合伙期届满后继续合伙，故其二人根据邵晓蔚退伙时的资产状况向邵晓蔚支付其应分割的相应财产。关于王杰、邱晨晓应向邵晓蔚支付的上述分割财产的金额，邵晓蔚投入合伙项目的资金共计100000元，而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的邵晓蔚参与合伙期间该项目的成本支出与收入情况如下：第一，涉案项目在邵晓蔚参与合伙的起始日和到期日均无对外债务；第二，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的合伙期间，根据双方确认的租金标准，该项目共计支出租金总额为127083.33元（9*12500+14583.33）；第三，2016年5月份，该项目用合伙资金投入了燃气开通安装费共计70000元，而在后续的转租中又收回了8666.67元，故该部分实际支出为61333.33元（70000-8666.67），又因该项目在到期后由王杰、邱晨晓继续合伙经营故该部分设备也由王杰、邱晨晓继受，综合考虑邵晓蔚合伙关系存续的时间及该设备在此期间因使用而导致的折旧，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折旧费用为6000元；第四，双方确认，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涉案合伙项目除上述租金及燃气安装费之外的日常经营收支按总计亏损8000元计算；第五，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涉案项目进行了房屋转租，转租的收益为29833.33元（4333.33+8500*3）。根据上述费用情况，再结合邵晓蔚在涉案合伙项目中的所占的比例为16.7%，经核算，王杰、邱晨晓应向邵晓蔚支付的分割财产金额为81421.26元。关于邵晓蔚诉请的上述款项逾期支付利息，根据协议约定邵晓蔚的合伙期限截至2016年12月1日止，故在该协议期满后王杰、邱晨晓应在合理期限内对涉案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并支付相应分割款项给邵晓蔚，该合理期限一审法院考虑该项目的实际经营情况认为以一个月为宜，故自2017年1月1日起王杰、邱晨晓应承担未支付分割款的逾期利息。邵晓蔚主张的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该标准过高且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杰、邱晨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晓蔚合伙分割款81421.26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1421.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邵晓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邵晓蔚负担460元，由王杰、邱晨晓负担18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王杰提交其与邵晓蔚、邱晨晓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在2016年11月22日邵晓蔚表示“还是我退出吧”、“以后切底结清你那有余钱再分吧”，王杰以此证明邵晓蔚的合伙期满前三合伙人商议联合将房屋转租，总结算后有余钱再分，也就是如果没有余款就不作分配。邵晓蔚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聊天时间接近其要退出的时间，主要是关于邵晓蔚退出的话题，聊天时没有说清楚“余钱”是什么钱；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合伙人有说气话，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中，王杰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计算的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经营及亏损情况没有异议。该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邵晓蔚是否应承担入伙期限到期之后的亏损。《个人入伙协议书》约定邵晓蔚的入伙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表明三合伙人在订立合同时均已同意邵晓蔚分配盈利或者承担亏损均以合伙期限为限。王杰认为邵晓蔚加入合伙后应作为承租人受到房屋租赁期限的约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杰在二审中提交的合伙人聊天记录反映、王杰在二审中也明确认可入伙期限到期后邵晓蔚要求退伙，王杰未提交证据证明邵晓蔚要求继续交纳房租、在合伙期满后参与经营合伙事务并承担此后的亏损。聊天记录中邵晓蔚所述“以后切（彻）底结清后有余钱再分”的意思并不明确，不能排除是指如经过最终结算确认在邵晓蔚入伙期满时合伙存在盈余则分配利润。王杰上诉状中称合伙期满后的损失是在邵晓蔚合伙期间产生，但一审法院已经核算了至2016年12月1日合伙期满的亏损，王杰在二审中表示对此不持异议，其要求邵晓蔚承担此后的亏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