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20693号原告：高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妹华，董事长。被告：包正华。被告：吴妹华。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丙海，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德江。原告高吉良与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宜公司）、包正华、吴妹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1日经被告正宜公司申请追加汪德江为本案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3月21日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后，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吉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吴妹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丙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汪德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吉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借款1,500,000元；2.判令三被告偿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380,000元）；3.判令三被告偿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370,000元）；4.判令三被告偿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240,000元）5.判令三被告偿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240,000元）；6.判令三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于2014年8月2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月息为6%。被告包正华、吴妹华系夫妻，故被告吴妹华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鉴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吴妹华共同辩称，被告正宜公司是向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借款，并非只向原告借款。借款人是被告正宜公司，不是被告包正华、吴妹华，原告和第三人明知借款用途是被告正宜公司使用，被告包正华是被告正宜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被告吴妹华是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包正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正宜公司已经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2014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16日，累计归还给第三人9,541,000元。第三人汪德江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8月21日借款协议是由第三人给被告包正华，被告包正华填好协议后，交给第三人，被告包正华不知道当时是向谁借款；2014年12月1日借款协议实际只收到借款400,000元；对婚姻登记证明无异议；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向第三人转账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借款。原告对于被告方提交的明细表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归还借款本息，借款协议约定还款需汇入原告银行卡号；2014年9月30日借条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2014年9月30日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对接报回执单、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被告方及第三人的陈述不认可，不存在第三人所说的2014年5月左右通过第三人借款，原、被告借款是从2014年8月开始，也不存在通过第三人每月还款的事实；对于法院根据被告方申请调查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不存在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还款的事实，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提交的2014年9月30日借条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借款人即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向出借人即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给付方式：出借人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转入借款人包正华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6%计算，利息支付方式：借款人收到借款即支付全年利息；违约责任：借款人必须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付至出借人银行卡内），如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任何一种逾期情形发生，从逾期之日起出借人有权以500,000元为本金在原月息基础上加收20%罚息至实际还清为止；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出借人有权立即起诉至法院，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全额承担。2014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借款人即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向出借人即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给付方式：出借人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转入借款人包正华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6%计算，利息支付方式：借款人收到借款即支付全年利息；违约责任：借款人必须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付至出借人银行卡内），如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任何一种逾期情形发生，从逾期之日起出借人有权以500,000元为本金在原月息基础上加收20%罚息至实际还清为止；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出借人有权立即起诉至法院，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全额承担。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包正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借款人即被告包正华向出借人即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给付方式：出借人从银行卡转入借款人包正华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借款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6%计算，利息支付方式：每半年支付一次，收到借款即支付半年利息，借款满半年再支付半年利息；违约责任：借款人必须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付至出借人银行卡内），如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任何一种逾期情形发生，从逾期之日起出借人有权以500,000元为本金在原月息基础上加收20%罚息至实际还清为止；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出借人有权立即起诉至法院，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全额承担。被告正宜公司在该借款协议尾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包正华的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内转入借款，其中2014年8月21日100,000元，同年8月22日370,000元，同年8月23日30,000元，同年9月26日500,000元，同年12月1日400,000元，共计1,400,000元。另查明，被告包正华系被告正宜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吴妹华系被告正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包正华、吴妹华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8月18日登记结婚。另外，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方辩称已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16日间，累计归还给第三人9,541,000元。2018年1月8日，被告包正华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光明派出所报案，该所于2018年1月12日向第三人作询问笔录，第三人述称“2014年5月份左右开始，包正华通过我向高吉良借款（本金300多万），之后包正华通过我每月向高吉良还钱，至今包正华通过我还了200多万，我把这些钱都给了高吉良。我这里没有截余这些钱，现在高吉良向包正华要钱，但是包正华说借款已经全部通过我还给高吉良了。”而根据现有银行回单及银行交易清单，第三人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向原告转账支付共计2,388,000元，原告于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向第三人转账支付共计2,750,000元；根据原告陈述，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共计2,988,000元，均为第三人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虽辩称借款人为被告正宜公司，原告及第三人为共同出借人，但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为借款人，2014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包正华作为借款人，被告正宜公司在借款协议尾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印章，故本院认定三份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均为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三份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原告为出借人，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三人为共同出借人，故本院认定出借人为原告，第三人并非共同出借人。对于被告辩称已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未能举证第三人为共同出借人，故其向第三人付款并不能代表向原告还款；其次，第三人虽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被告包正华通过其向原告还款200多万元，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互有转账，在第三人未到庭陈述并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单凭现有证据认定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就是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还款；同时，被告无法明确说明其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是如何结算的，综上，本院对于被告辩称已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签订的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26日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到期日，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1日，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正宜公司、包正华在借款到期后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鉴于原告仅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借款1,400,000元，对其主张的其余100,000元借款未予举证，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借款仅认定1,400,000元。相应的利息，本院认定以1,400,000元为本金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其中2014年8月23日支付的借款30,000元，原告主张从2014年8月22日起算利息有误，本院纠正为从2014年8月23日起算利息；关于利率，原告主张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系主动降低了过高的约定利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30,000元，原告系按借款协议约定主张，且计算符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吴妹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被告方确认借款用于被告正宜公司的经营，而被告包正华、吴妹华系夫妻关系，均为被告正宜公司的股东，故本院认定被告包正华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被告包正华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妹华应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汪德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高吉良借款1,400,000元；二、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吉良以47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吉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吉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五、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吉良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92,000元及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六、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吉良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80元，由原告高吉良负担2,214元，被告上海正宜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包正华、吴妹华共同负担31,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英人民陪审员  胡梅芳人民陪审员  苏建卫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俞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