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赔 偿 委 员 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7）桂01委赔12号 赔偿请求人：梁俐珍。 委托代理人：唐金鳞，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林中材，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滕莹，该院国家赔偿小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梁渲晶，该院国家赔偿小组成员。 赔偿请求人梁俐珍以二审无罪为由申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秀区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青秀区法院（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28日依法组织案件当事人对该案进行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梁俐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金鳞，赔偿义务机关青秀区法院的委托代理人滕莹、梁渲晶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梁俐珍以二审无罪为由，不服青秀区法院作出的赔偿决定，认为青秀区法院违背回避原则，所认定的赔偿费用过低；认为青秀区法院错误作出的有罪判决，导致梁俐珍遭受严重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致使梁俐珍因不能从事经营活动而有重大经济损失等，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请求，要求本院赔偿委员会支持其向青秀区法院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所涉各项请求主张：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1）由赔偿义务机关出具道歉信，并印制1000份，按照赔偿请求人指定的名单发放，并将收件回执或签收回执提供给申请人；（2）组织国家级媒体及广西区内影响力较大的媒体在赔偿义务机关处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邀请自治区、南宁市等单位领导共同参加，撰写通稿经申请人审核连续在头版头条发布一个月。二、支付各项赔偿金额共计166542399元。具体包括（1）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557290元（其中：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7日羁押期间，计242.30元/天×730天，即176879元；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2月6日监视居住期间，计算242.30元/天×1570天，即380411元）。（2）健康损害赔偿金1500万元。（3）直接经济损失赔偿金5422742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2281376元。（5）因冤案导致无法生育子女，赔偿养老费3000万元。（6）支付保护申请人人身安全人力及硬件设施费用共计2884395元。（7）维权期间（2010年至2017年）的误工损失，计242.3元/天×365天×7年×4倍，合计2476306元。 赔偿义务机关青秀区法院答辩称，青秀区法院已就此作出（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对梁俐珍因二审判决无罪而可依法获得的各项赔偿进行了赔付，梁俐珍其他各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义务机关无法对其赔偿请求予以支持，请求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梁俐珍的赔偿作出处理。 经审理查明：梁俐珍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28日被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1〕72号起诉书，指控梁俐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2月18日向青秀区法院提起公诉。2012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1）青刑初字第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梁俐珍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0年5月28日起至2012年5月27日止；并判梁俐珍赔偿被害人杨某人身伤害经济损失人民币1077.92元。梁俐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3月1日以梁俐珍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作出（2012）南市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青秀区法院的上述（2011）青刑初字第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青秀区法院重审。该院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青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梁俐珍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0年5月28日起至2012年5月27日止。重审期间，该院于2012年5月27日将梁俐珍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于当日开始执行。梁俐珍仍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中对被害人杨某伤情的司法鉴定意见存有诸多疑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梁俐珍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关键证据支撑，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撤销了青秀区法院的（2012）青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宣告梁俐珍无罪。至此，梁俐珍被实际羁押730天（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7日）。 在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后，梁俐珍于2017年2月6日以二审无罪赔偿为由，向青秀区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该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向梁俐珍赔礼道歉、为其恢复名誉；二、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支付梁俐珍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176879元；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支付梁俐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梁俐珍的其他赔偿请求。 梁俐珍不服青秀区法院作出的上述国家赔偿决定，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并提出前述赔偿请求事项。 以上事实，（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南市青检刑诉〔2011〕72号起诉书、青秀区法院（2011）青刑初字第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青秀区法院（2012）南市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青秀区法院（2012）青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的复印件及本案质证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责任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行使国家管理职权的过程中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依法应予赔偿并由该机关具体履行的法律责任。具体而言，国家赔偿责任的法定赔偿范围以及当事人可获得赔偿的损害范围应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且确实导致当事人损害为前提，对于不属于国家赔偿责任的法定赔偿范围或者没有损害事实的，依法不予赔偿。 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撤销了青秀区法院的（2012）青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并宣告梁俐珍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青秀区法院应属对梁俐珍人身权利构成侵犯且属国家赔偿的范围，梁俐珍有主张并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青秀区法院不当造成梁俐珍人身自由权利遭受侵害且必然导致梁俐珍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因此，人身自由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依法属于本案可赔偿损害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在具体计算侵犯人身自由的天数时，只对完全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刑罚期间予以计算，包括采取强制措施或实际羁押期间，对于不完全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刑罚期间则不予计算。因梁俐珍被实际羁押730天，青秀区法院按照其作出赔偿决定上一年度日平均工资242.3元/天的计算标准，以梁俐珍被实际羁押730天为基数合计计算赔偿梁俐珍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76879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结果准确无误，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梁俐珍主张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系其误解了取保候审与监视居住的关系，梁俐珍主张监视居住期间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直接侵犯受害人的人身自由权一般具体表现为一定时间和空间范围内的限制，鉴于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已把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收入视为被害人与身体自由紧密联系的财产损失，进而统一国家赔偿尺度并予以赔偿。也就是说，即使客观存在梁俐珍所主张的因羁押而导致不能从事经营活动损失，但此亦属与身体自由紧密联系的财产损失，已依法被包含于梁俐珍所获得的自由赔偿金，不应额外获得赔偿。据此，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梁俐珍主张因羁押而致其经营损失不予支持。梁俐珍主张因羁押而致各项健康损害，一方面，如梁俐珍认为羁押行为违法导致其损害的，此涉及到羁押行为合法性的审查问题，系与本案无关的另案问题。另一方面，梁俐珍若认为有罪判决必然导致其不能生育等其他伤害依法不属于法定的国家赔偿范围，其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虽然梁俐珍维权程序可能发生一定费用，但依法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情形，因而不是本案可赔偿损害范围，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精神痛苦作为一种无形损害，虽然可能因人而异而具有不同的主观色彩，但当事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必须以明确的法律规定为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精神，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在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综合考虑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以及纠错的环节和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原则上不超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梁俐珍主张数百万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不予支持。青秀区法院酌定支付给梁俐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虽然达到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76879元的11.3%，已充分考虑到义务机关的执法过程及当地生活水平，但未充分考虑到本案耗时较长对梁俐珍所导致的较大精神压力，青秀区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未能综合考虑和覆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各种情形，梁俐珍主张青秀区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低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适当调整，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为人民币50000元。青秀区法院在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已明确载明向梁俐珍赔礼道歉的事项，此赔偿决定书作为国家机关法律文书在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必然起到权威作用和效果，已充分体现了青秀区法院向梁俐珍赔礼道歉、为梁俐珍恢复名誉的意愿和目的，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青秀区法院作出的（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三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对过低，本院予以调整；其余各项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赔偿请求人梁俐珍提出的其他过高国家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驳回。至于梁俐珍在本案中提到其他抗辩事项，因与本案无关，梁俐珍可依法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三项“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支付梁俐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支付梁俐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 （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 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二十九条中级以上的人民法院设立赔偿委员会，由人民法院三名以上审判员组成，组成人员的人数应当为单数。 赔偿委员会作赔偿决定，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必须执行。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四条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 （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 （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 七、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 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 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