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小桃花村。 法定代表人：付建勇。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昌路**。 负责人：丁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韬，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利华，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小桃花村/div> 法定代表人：张利华。 原审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利华，总经理。 原审被告：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八街镇二街良种场v> 法定代表人：陶建华。 上诉人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原审被告张利华、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集团公司）、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进出口公司）、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育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云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高福公司不承担律师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夏银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仅依据华夏银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发票即认定律师费用已经实际产生的做法不妥。华夏银行未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实践中可以先开票再作废，发票不能成为费用实际发生的依据。二、原判认定华夏银行所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下限，但该规定并非全国通行的法律法规，亦非法律规定可以适用的部门规章、办法，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三、人民法院确定律师费标准应当充分考虑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社会承受能力和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依法应调减至不超过1万元。 华夏银行辩称，高福公司的上诉理由违反合同约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华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福公司向华夏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51723291.82元及截止2016年10月11日的利息3354473.71元、罚息2859984.05元、复利63231.83元及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判令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判令由高福公司、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庭审中，华夏银行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高福公司、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支付其律师代理费275250.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8日，华夏银行与高福公司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高福公司可向华夏银行申请试用最高融资额度为15200万元整。同时，华夏银行与张利华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为《最高额融资合同》及项下签订的具体合同，在最高债权额15200万元限度内为高福公司对华夏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8日，华夏银行与高福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KM0910120150045），约定高福公司向华夏银行贷款151723291.82元，贷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5年12月30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4.35%，并约定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该合同是《最高额融资合同》的具体业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华夏银行于2015年12月30日向高福公司发放了贷款151723291.82元，高福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签章确认收到了上述借款。现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为此，华夏银行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华夏银行所诉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高福公司应否偿还华夏银行借款本金151723291.82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二、高福公司应否支付华夏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275250.5元；三、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与高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M09（融资）20150006《最高额融资合同》及编号为KM09101201500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合同约定，华夏银行已于2015年12月30日将借款151723291.82元支付至高福公司10758000001147970号账户，高福公司亦在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收到了上述借款。高福公司对该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2月30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第5.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4.35%（年利率）……”。故高福公司应当偿还华夏银行借款本金151723291.82元并按照年利率4.35%向华夏银行支付自2015年12月30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5.3条约定：“甲方（高福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15.5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发生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情况，按月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故高福公司在偿还合同期内借款本息的同时，还应当向华夏银行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的罚息、复利。对于惠嘉进出口公司认为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实际用款人系惠嘉进出口公司，高福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人系高福公司，与惠嘉进出口公司所陈述的另案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中借款人为惠嘉进出口公司不同，本案并非借新还旧。另外，惠嘉进出口公司及华夏银行均认可，高福公司已收到本案借款，后续高福公司如何使用借款系其公司行为，故高福公司系本案借款人，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针对焦点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5.6条约定因甲方（高福公司）违约致使乙方（华夏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法、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华夏银行为本案诉讼委托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75250.5元，该费用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系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8日，华夏银行分别与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M09（个高保）20150003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KM09（高保）20150008、20150010、20150009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均约定华夏银行与高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M09（融资）20150006的《最高额融资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的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合同下限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52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同时约定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华夏银行的诉讼请求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张利华、惠嘉集团公司、惠嘉进出口公司、惠嘉育种公司应当按约对高福公司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华夏银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借款本金151723291.82元及自2015年12月30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的罚息和复利（按月计算）；二、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律师代理费275250.5元；三、张利华、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确认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利华、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对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233.66元，由被告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利华、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惠嘉育种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高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福公司应否承担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75250.5元。 首先，高福公司作为甲方与华夏银行作为乙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5.6条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本案系因高福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引发的纠纷，华夏银行在本案中诉请高福公司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华夏银行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其与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华夏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75250.5元。高福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费用未实际发生，理由不充分。最后，华夏银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当地律师收费管理相关规定的标准，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况，高福公司上诉主张调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高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75元，由云南高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载宇 审判员  杨兴业 审判员  潘勇锋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万怡 书记员伍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