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3095号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被告：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被告：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被告：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黄冬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娇、穆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向原告偿还自2012年3月20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注：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其中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为109007.38元）；2.判令被告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对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000元；4.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0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羊城支行(以下简称“羊城支行”)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签订一份《企业借款合同》，约定：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向羊城支行贷款人民币1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月利率6.0134‰，按月付息，借款到期日一次还本。如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则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羊城支行与被告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以下简称“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以下简称“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为经济开发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2年3月20日，羊城支行向经济开发公司发放了贷款170万元。2013年6月29日，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钟落潭镇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向羊城支行发出《关于共同解决历史债务的函》，就包含本案在内的四笔债务向羊城支行提出还款意见。2013年9月23日，羊城支行向被告回复《函》，对被告包含本案在内的四笔债务作出如下还款方案：合同利率调整为基准利率上浮10%，可采取“先还本，后还息”的还款方式，从2013年6月份起每月归还贷款本金36.2万元或以上。但是，借款到期后，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没有依约还款，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没有履行担保责任。羊城支行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7月28日向四被告进行了贷款催收，四被告均在《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已收悉相关贷款催收事宜。2017年6月21日，羊城支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穂农商转[2017]第002号），粤财公司从羊城支行受让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对被告经济开发公司等公司的债权及从权利。2017年8月3日，羊城支行与粤财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A13版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本案被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2017年8月16日，粤财公司又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对被告经济开发公司等公司的债权及从权利转让与原告并由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编号：GDFAMC01-201708005）。2017年11月9日，粤财公司与原告共同在《南方日报》A21版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本案被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本案所涉的《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且债权转让已通知四被告，故原告成为该笔债务的新债权人。由于四个被告仍欠付利息、罚息及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另补充，原告曾经以原债权人羊城支行的名义于2017年7月26日诉至番禺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6188号。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的两份《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并不能起到催收及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1.根据现行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的不良贷款之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可溯及金融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具体到本案，原债权银行羊城支行并非国有或者国有控股银行，其将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是不能通过报纸公告催收起到催收作用，而粤财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中根本不包含本案债权，更无从提起中断诉讼时效。2.被告有明确的工商登记地址，原债权银行、粤财公司或者原告均能够通过登记的地址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而无权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送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债权银行最后一次催收即2015年7月28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诉讼失效已经届满。原告补充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二、四被告不应承担被答辩人的律师费。案涉的《企业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且本案不属于法定应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因此，不论诉讼结果如何四被告均无须承担原告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0日，羊城支行与被告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926002201200006号的《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如下：由羊城支行贷款人民币1700000元给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借款用途为归还羊城支行贷款，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月利率为6.0134‰，按月结息，借款到期日一次还本；借款人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金融仲裁院进行仲裁。同日，羊城支行与被告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签订编号为192607020120002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由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当天，羊城支行按照约定向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700000元，并出具并编号为1926002201200008001的借款借据由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在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日为2012年3月20日，到期日为2013年3月19日，借款月利率为6.0134‰，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3年6月29日，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钟落潭镇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向羊城支行发出《关于共同解决历史债务的函》，该函载明借款本金170万元的贷款，合同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欠合同利息9038.33元，欠逾期利息17067.24元，并向羊城支行提出还款方案意见。2013年9月23日，羊城支行发函给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确认截至2013年6月20日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欠款本金为1700000元，基准利率上浮10%，欠息26105.57元(合同利息9038.33元)，并提出在2013年度可采取“先还本，后还息”的还款方式。2014年9月24日和2015年7月28日，羊城支行分别向四被告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四被告均在《回执》上签字盖章，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还在《回执》上备注通知书已收悉，有关还款方案按2013年9月23日贵行函件执行，其他三被告则确认通知书已收悉，同意借款人的还款计划，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2015年7月28日羊城支行向四被告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可以确认：截止2015年5月20日，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尚欠羊城支行借款本金0元，利息86181.28元。之后，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未再向羊城支行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确认2015年7月28日羊城支行向四被告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所载利息86181.28元，包含了合同期内利息、罚息以及复利。2017年6月21日，羊城支行(转让方)与粤财公司（收购方）签订编号为穗农商转[2017]号第0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基准日2017年5月20日(不含该日)起将羊城支行对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的上述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权利）转让给粤财公司，收购方应于2017年6月23日前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收购方支付收购价款之日为权利转移日，自权利转移日次日起6个月内应收购方要求分批移交资产，转让方应在完成资产文件移交后15个工作日内在全国或者省级报纸上发布标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方式将标的债权资产转让的事宜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其他义务人，转让方保障在过渡期及交接期间内维护标的债权资产的诉讼时效或其他法定期间。2017年8月3日，羊城支行与粤财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将羊城支行对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享有的上述主债权、担保债权、以及附属合同权益一并转让给粤财公司，并要求四被告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粤财公司履行相应合同义务。2017年8月16日，粤财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GDFAMC01-201708005号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在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期限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日即权利转移日，将粤财公司对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11月9日，粤财公司与原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将粤财公司对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享有的上述主债权、担保债权、以及附属合同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并要求四被告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原告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另查明：1.2017年7月26日，羊城支行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偿还自2012年3月20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对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2月26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6188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羊城支行的起诉，该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处载明：羊城支行已于诉前的2017年6月21日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多比债权转让予粤财公司…以上转让协议签署后，粤财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再与合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多比债权转让予合赐公司。上述《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向四被告邮寄送达并已签收。2.原告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其与四被告借款纠纷案件在内的4宗案件前期律师代理费合计60000元，原告另提交《情况说明》明确本案律师费为15000元，原告已支付上述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羊城支行与被告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羊城支行与被告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羊城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粤财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我国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后，羊城支行依约贷款给被告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贷款到期后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后虽然归还了借款本金，但仍拖欠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复利，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应偿还拖欠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保证人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亦应依约履行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诉讼中，五被告辩称本案所涉主债权及担保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3月19日，《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羊城支行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7月28日向四被告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四被告均在《回执》上盖章签字，羊城支行的催收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自其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7年7月26日，羊城支行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对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的债权并要求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此时羊城支行虽已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未向四被告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尚未对四被告发生效力，羊城支行仍可作为权利人对四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起诉行为也符合《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虽此后因主体资格问题被法院驳回起诉，但羊城支行主张债权的行为仍具有使该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在受让上述债权后，于2018年4月3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时主债权及担保债权均在诉讼时效内，四被告以上述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6月21日，羊城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主债权、担保债权、以及附属合同权益一并转让给粤财公司，2017年8月3日羊城支行与粤财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2017年8月16日，粤财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主债权、担保债权、以及附属合同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2017年11月9日粤财公司与原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四被告主张债权的转让无权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送达。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规定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债权人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羊城支行、粤财公司及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11月9日两次就债权转让事宜在南方日报上登报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南方日报是广东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债权人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据此认定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此外，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3民初6188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了两次债权转让的事实，上述《民事裁定书》已向四被告送达并经四被告签收，四被告已明知两次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履行债务的对象。且本案审理中债权转让人、债权受让人、债务人及担保人均未对两次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效力提出异议，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并没有致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综上，两次债权转让对四被告发生效力，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四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相应义务。根据2015年7月28日羊城支行向四被告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原告陈述，截止2015年5月20日，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尚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86181.28元。由于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已还清借款本金，此后不再计收逾期利息。关于复利，羊城支行于2013年9月23日发给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的函中同意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可采取“先还本，后还息”的还款方式，已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的还款负担，截止2015年5月20日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虽已还清本金，但仍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86181.28元，此后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一直未偿还上述欠息，故应对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因此，该部分复利应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0134‰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不得计收复利。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自愿为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的涉案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应对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的上述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清偿债务的顺序首先为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根据上述约定，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自愿为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应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落潭镇水厂、钟港手套综合厂、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钟落潭经济开发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截至2015年5月20日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86181.28元；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以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0134‰上浮50%计算复利，对逾期罚息不再计算复利）；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被告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广州合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0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开发公司、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水厂、广州市钟港手套综合厂、广州白云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芝茵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