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则抗，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国际花园**E8—10第**。法定代表人：刘泽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江城星鹏中英文学校。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国际花园内。法定代表人：刘泽鹏，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则抗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江城星鹏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星鹏学校）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则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中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中鹏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的主体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中鹏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4日，在2009年1月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依照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鹏公司应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并依法注销公司。但中鹏公司不但没有依法注销公司，还在已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骗取关则抗的信任，与关则抗签订了涉案合同牟取利益。该合同书上至今都没有中鹏公司的盖章，足以证明刘泽鹏妄图隐瞒中鹏公司不能以独立名义使用公章对外签订承担须履行义务的合同的事实的侧面证据。涉案合同也因中鹏公司的过错而自始无效。中鹏公司不能享有涉案合同的合法权益，也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二）原审判决对关则抗应返还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中鹏公司早已在以往的诉讼中明确对涉案合同约定的出资回报款作出了处分，且由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两度审理查明了有关投资回报款的事实，并在作出的(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7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书的主文中论述和认定。另外，中鹏公司即便在2014年11月的庭审中提出保留另案请求关则抗返还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诉讼权利，但中鹏公司于2017年8月才第一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亦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因此，中鹏公司诉请的返还投资回报款21万元属于重复诉讼且已过诉讼时效期限，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对中鹏公司诉请代垫教职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水费、电费、电话费、书本费、保安工资、教师学生奖金等费用部分的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不清。中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鹏公司代垫了上述费用。第一，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和办学的必要性；第二，已支付的费用是否来源于中鹏公司的账户和自身财产，还是来自星鹏学校的账户和自身财产，又或者是来源于关则抗已投入的资金；第三，如存在垫付费用，是本案中鹏公司（96年中鹏公司）垫付，还是12年中鹏公司垫付，是为星鹏学校垫付，还是为关则抗垫付，这是关系到本案诉讼主体准确认定的重要事实；第四，中鹏公司所诉请的垫付费用都是发生在2014年之后，此时，中鹏公司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能正常经营，中鹏公司不可能有财产和能力实施垫付行为，这是关系到本案能否认定中鹏公司具有真实垫付行为的重要事实。对此，中鹏公司都有举证责任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一、对中鹏公司诉请代为垫付教职工工资121109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363.6元部分：1、中鹏公司提供的《工资签收表》、法院判决和劳动裁决，不能认定中鹏公司已经实际垫付了该部分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本案星鹏学校是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中鹏公司也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法定代表人同为刘泽鹏。依据我国现行的法律，两者是不能混淆，财产权益也是不能混同的。在本案中，中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都证明了欠付教职工工资的用人单位是星鹏学校。如存在中鹏公司代为垫付工资的问题，应出示已垫付的凭证。3、中鹏公司所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工资签收表清楚明白地打印着标题为“阳江市星鹏中英文学校代关则抗和关则琼支付教职工2014年度六月份工资签收表”，如存在垫付教职工工资的问题，也是星鹏学校所支付的，中鹏公司诉请代为垫付工资，是没有合法依据的，其主体也是不适格的。其二、对中鹏公司诉请代为垫付其他费用部分：中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都只是证明了星鹏学校缴交了涉案期间的水费、电费、通讯费、教材费，但究竟该部分费用是由谁实际支付的事实却无法证明。因此，中鹏公司主张代为垫付的费用，还应提供进一步的银行转账凭证或银行支取款项凭证，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的来源。否则，中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四）原审法院忽视了查清星鹏学校在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费来源，严重影响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公正审判。承包经营期间，星鹏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由三部分组成：1、学生所缴交的学费；2、国家的政策性义务教育拨款；3、关则抗前后共投入的200多万元资金。这三部分的经费都归关则抗使用，用于维持星鹏学校正常运转的。但中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泽鹏却利用同是星鹏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及持有学校公章便利，在关则抗经营期间擅自变更星鹏学校的银行账户，截留、转移了本该用于保障教职工工资正常发放及维持学校基本运转的国家政策性义务教育经费328713元的重要事实。因此，中鹏公司主张是由其支付了2014年6月份的教职工工资等费用，其实是关则抗在承包期间的所得经费支付，并不存在由中鹏公司用自身的财产代为垫付的事实。为了查清本案这一关键的重要事实，关则抗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恳请一审法院到阳江市江城区教育局和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调查2014年4月份至7月份的国家政策性义务教育经费的拨付情况，但一审法院却忽视该影响本案公平公正审判的重要证据，未予批准申请。为此，关则抗再次恳请二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取有关证据，以查清本案事实，给予关则抗一个公正的审判。综上所述，中鹏公司的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中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鹏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关则抗上诉请求。（一）关于主体问题，主体是正确的，有判决书认定为证，关则抗再就这方面提出上诉没有道理。（二）关于21万元投资回报款，有（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判决书认定，关则抗应予支付21万元投资回报款。本案就此请求关则抗支付该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工资、劳务报酬、经济赔偿金、经济补偿金、水电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通过星鹏学校支付，实际费用为中鹏公司支出，星鹏学校也出具了证明证实。《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是中鹏公司与关则抗签订，权利义务是中鹏公司履行，中鹏公司支出的费用应由关则抗支付。关于教育经费问题，2016年春季的教育经费由关则抗领取，如果关则抗认为没有领取，那是另一法律关系，如果关则抗认为是星鹏学校领取了，关则抗可向星鹏学校主张。对于关则抗提出的上诉其他问题，理由不足。星鹏学校二审陈述称，同意中鹏公司的意见。中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关则抗向中鹏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剩余出资回报款21万元，代垫教职工工资12110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363.6元、水费4629.2元、电费20506.2元、电话费1878.3元、书本费21294.38元、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代垫金额小计309173.68，合计519173.6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关则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4日，中鹏公司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投资者包括：阳江市科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刘泽鹏和陈健强。经营范围为销售厨房设备、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汽车零配件及摩托车零配件、通讯器材、农副产品、家用电器。1996年7月21日，中鹏公司投资成立星鹏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中鹏公司因逾期未年审于2009年1月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2月24日，中鹏公司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投资者包括：刘泽鹏和涂艳。经营范围为产销售出具制品、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汽车零配件及摩托车零配件。2012年1月1日（当时，2012年2月24日成立的中鹏公司尚未设立），中鹏公司（即1996年6月4日成立的中鹏公司）与关则抗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合同约定中鹏公司将星鹏学校承包给关则抗经营，经营期限为10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关则抗每年支付出资回报给中鹏公司，具体是：第一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支付出资回报180万元。扣减中鹏公司自愿捐赠给关则抗购买3辆校车的50万元后，第一年关则抗只需支付出资回报130万元。第二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关则抗应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180万元。扣减中鹏公司自愿捐赠给关则抗建设室外体育塑胶跑道运动场的30万元后，第二年关则抗应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150万元。第三年180万元，第四年220万元。从第五年开始，在原有出资回报基础上每年递增8%。即第五年2376000元，第六年2566000元，第七年2771000元，第八年2993000元，第九年3232000元，第十年3491000元。支付时间：全年出资回报按两期支付，分别在两个学期开学初收费时支付。另查明，中鹏公司提供的缴费发票原件载明：星鹏学校2014年7月份的水费4629.20元于2014年8月19日缴付，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的电费20506.20元于2014年8月17日缴付，2014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电话费1878.3元（1525.8元+352.5元）于2014年8月7日缴付。星鹏学校的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费984.48元于2014年6月24日缴付。中鹏公司提供的缴费发票复印件载明：1、2014年5月12日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219.6元的2014年春季教材费发票，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上述2219.6元由星鹏学校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2、2014年5月30日阳江市教育印刷厂开具金额分别为2379.6元、3511.2元、1035元的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发票，2014年6月18日阳江市教育印刷厂开具金额为10894.5元的作业本费发票，上述款项共17820.3元（2379.6元+3511.2元+1035元+10894.5元）。星鹏学校于2016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820.3元给阳江市教育印刷厂。阳江市教育印刷厂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6年2月22日收到的17820.3元即是2014年5月30日的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和2014年6月18日的作业本费。另外，中鹏公司提供的其自己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2014年7月份1—20号保安人员工资6400元，21—31号保安人员工资4333元，其自己于2014年9月19日制作的《2014年各类评优奖金统计表》、《全国竞赛优秀辅导教师获奖奖金统计表》分别载明支出教师各类评优奖金7000元、支出优秀辅导教师奖金5000元，其自己于2014年9月28日制作的《2013—2014学年度第二学期特别优秀学生名单》载明支出优秀学生奖金29660元。2015年2月18日，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裁定书，裁定星鹏学校支付杨玲、黄少君等48人2014年6月至7月的工资126046.8元（支付6月份工资：杨玲2178.5元、黄少君1934元、黄展妹2409元、黄永华2686.5元、李秋娜1953元、乔丽香2686.5元、宣秀2707元、谢萍2717元、林进莲2584元、梁娇2023元、梁瑞珍1541元、刘水仙2601元、关媚1850元、王二开1861元、李启清1586元、谭丽莲1850元、张彩娟1810元、陈舒婷2330元、程国娟3560元、陈茂澄2907元、谢丽肖2169元、陈娴1934元、林东良2272元、黄冯生1678元、陈云辉2898元、林小霞815元、梁雪琼16**元、谢取妹1496元、曾树仙2372.5元、黄诗雯2310.5元、叶苗2781元、刘翠3233.5元、彭娟1575元、梁艳华3134.5元、韦婷婷2272元、徐晓雯2980.5元、许雪莲2188元、崔凤娇2493元、黄放2253元；支付6、7月份工资：谭耀梅3705元、陈金柳3876.2元、张玉群4453元、刘颖鲜4422.6元、汪春燕4702.2元、梁海伦3207.8元、黄赛4116.8元、冯晓冰4650.6元、宋迪斯4650.6元）。2015年6月5日，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22号裁定书，裁定星鹏学校支付陈茂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211.6元和2014年7月工资2458元，合共19669.6元。另外，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劳务报酬2285.5元给刘建兰；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劳务报酬1900元给冯秀清；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劳务报酬1850元给冯影莲；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劳务报酬2150元给茹正盾；（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劳务报酬1995元给钟善贞；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07、1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星鹏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0152元给谭耀梅。诉讼中，中鹏公司提供星鹏学校代关则抗和关则琼支教职工2014年度六月份工资签收表一份，该份工资表如下的名字签收了2014年6月份的工资，具体为刘凤媛2510.5元、黄爱珍2463.5元、许嘉维2909.5元、吴小琴2123元、陈光思2463元、曾丽容2134元、刘水仙2601元、刘翠3233.5元、梁艳华3134.5元、许雪莲2188元、谭斯文2214元、林娜2664元、宋润花2859元、崔凤娇2493元、许珍姐2300元、曾树仙2372元、任晓君2000元、韦婷婷2272元、黄展妹2409元、林小霞815元、李秋娜1953元、黄冯生1678元、谭丽肖2169元、黄放2253元、陈娴1934元、梁娇2023元、梁瑞珍1541元、谢取妹1496元、梁雪琼16**元、李启清1586元、冯秀清1900元、张彩娟1810元、林东良2272元、茹正盾2150元、王二开1861元、关媚1850元、钟善贞1995元、冯影莲1885元、谭丽莲1850元、徐晓雯2980.5元、叶苗2781元、黄少君1934元、黄永华2686.5元、杨玲2178.5元、林进莲2584元、黄诗雯2310.5元、乔丽香2686.5元、谢萍2717元、宣秀2707元、刘建兰2285.5元、陈云辉2898元、彭娟1575元、陈舒婷2330元。上述款项共118651元。中鹏公司主张其代为垫付的上述款项应由关则抗返还，而关则抗对中鹏公司提供的上述工资签收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上述工资签收表中存在而在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中没有的人员及其对应的工资数额为：1、刘凤媛2510.5元，2、黄爱珍2463.5元，3、许嘉维2909.5元，4、吴小琴2123元，5、陈光思2463元，6、曾丽容2134元，7、谭斯文2214元，8、林娜2664元，9、宋润花2859元，10、许珍姐2300元，11、任晓君2000元。11人工资总金额为26640.5元。在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委员会认定上述11人的用人单位是阳江市金子教育培训中心，并不是星鹏学校。另外，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0号判决书（已生效）认定冯影莲2014年6月份的工资为1850元，并不是工资签收表中的1885元。又查明，2014年11月7日，关则抗以中鹏公司、刘泽鹏恶意毁约强行收回学校，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中鹏公司、刘泽鹏退还中鹏公司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二、中鹏公司、刘泽鹏因违约造成关则抗的经济损失共4043010.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中鹏公司、刘泽鹏承担。中鹏公司以关则抗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出资回报款以及在承包经营期间违法违规收费构成违约为由，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一、确认刘泽鹏与关则琼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已于2014年8月1日解除；二、中鹏公司有权没收关则琼和关则抗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三、关则琼和关则抗返还2012年度的捐赠款50万元、支付2013年度的出资回报75万元和返还捐赠款30万元、支付2014年度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84万元，合计239万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关则琼和关则抗共同向中鹏公司返还由中鹏公司代缴的违规捐款515794元，以及自代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关则琼和关则抗共同向中鹏公司返还由中鹏公司代支付星鹏学校教职工2014年度7月份的工资160639.6元，以及自代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关则琼和关则抗共同向中鹏公司赔偿其在经营管理期间造成星鹏学校的财产和设备损失合计210万元；七、本案诉讼费用由关则抗承担。在上述案件开庭审理中，中鹏公司表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款总额是105万元，现反诉请求84万元，其保留另案请求关则抗返还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诉讼权利。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判决：一、确认关则抗与中鹏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于2014年8月1日解除；二、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款、代垫教职工工资、代缴违规捐款共190853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关则抗、关则琼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中鹏公司、关则抗双方均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31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7民终580号终审判决：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款、代垫教育职工工资、代缴违规捐款共216643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案件中，一审法院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中鹏公司、关则抗之间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2016年7月1日，中鹏公司以2012年成立的中鹏公司的名义在上述案件遗漏款项未请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关则抗向中鹏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剩余出资回报款21万元，代垫教职工工资118651元、水费4629.2元、电费20506.2元、通讯费1878.3元、书本费21294.38元、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代垫金额小计219352.08元，合计429352.0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关则抗承担。2017年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702民初2430号判决：一、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垫教职工工资、水费、电费、通讯费、书本费等共138516.44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中鹏公司；二、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鹏公司、关则抗双方均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0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中鹏公司是2012年2月24日成日的中鹏公司作出（2016）粤17民终562号终审判决：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鹏公司的起诉。2017年8月7日，中鹏公司以1996年6月4日成立的中鹏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的是1996年6月4日成立的中鹏公司，也是与关则抗签订本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的主体，与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中鹏公司、关则抗之间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因此，关则抗以中鹏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与关则抗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虽然，关则抗应返还给中鹏公司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款总额是105万元，在一审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案开庭审理中，中鹏公司仅请求其中的84万元，但是，中鹏公司当时已明确保留另案请求关则抗返还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诉讼权利，并没有放弃对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请求权，而且，中鹏公司于本案诉讼中请求关则抗返还该21万元，并没有损害关则抗的合法权益。因此，中鹏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关则抗支付出资回报款2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鹏公司请求的代垫教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鹏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6月份工资签收表共53人，其中经仲裁裁决书认定并裁决星鹏学校支付工资的有37人，经法院判决认定并判决星鹏学校支付劳务报酬的有5人，该42人工资共91975.5元，工资签收表中该42人的工资92010.5元，两者相差35元，差别的原因是工资签收表冯影莲的工资是1885元，而判决书中冯影莲的工资为1850元，应以判决书认定的工资为准，即上述42人工资为91975.5元（不包括陈茂澄2014年7月的工资）。经一审法院判决，星鹏学校支付经济赔偿金70152元给谭耀梅；经仲裁裁决，星鹏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陈茂澄17211.6元和2014年7月工资2458元。由于上述工资、劳务报酬、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是关则抗承包经营星鹏学校时应负劳动或劳务关系债务，根据中鹏公司、关则抗约定，该项债务的终局承担者为关则抗（内部关系）。现中鹏公司、关则抗双方已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因此，中鹏公司作为星鹏学校投资人，请求关则抗支付上述工资、劳务报酬94433.50元（91975.50元+2458元）及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87363.06（70152元+17211.6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上述人员外，还有刘凤媛、黄爱珍、许嘉维、吴小琴、陈光思、曾丽容、谭斯文、林娜、宋润花、许珍姐、任晓君等11人的工资为26640.5元，由于该11人的用人单位已在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是阳江市金子教育培训中心，并不是星鹏学校，而且中鹏公司仅凭一张自己制作的工资签收表也不能证实其支付了上述11人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上述11人的工资26640.5元，不予支持。关于中鹏公司请求的各项费用问题。本案合同于2014年8月1日解除，因此，中鹏公司所支付的星鹏学校在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关则抗承担。根据中鹏公司提供的发票原件，可认定中鹏公司在2014年8月1日之后支付了星鹏学校2014年7月份的水费4629.2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的电费20506.2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电话费1878.3元；于2014年6月24日为星鹏学校支付了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费984.48元，合共1254.48元（270元+984.48元）。另外，根据中鹏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和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阳江市教育印刷厂两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星鹏学校于2016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820.3元给阳江市教育印刷厂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中鹏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2014年春季教材费2219.6元给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支付了2014年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6925.8元（2379.6元+3511.2元+1035元）以及支付了2014年6月18日的作业本费10894.5元，合共17820.3元（2379.6元+3511.2元+1035元+10894.5元）给阳江市教育印刷厂。上述各项费用中，除2014年8月2日的电费外，均应由关则抗承担。由于中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8月2日的电费，一审法院依公平原则计算2014年8月2日的电费，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共40天的电费20506.2元，则每天的电费为512.66元，即2014年8月2日的电费为512.66元。因此，关则抗应支付水费4629.2元、电费19993.54元（20506.2元—512.66元）、通讯费1878.3元、2014年春季教材费2219.6元、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6925.8元、作业本费10894.5元、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费984.48元，共47795.42元（4629.2元+19993.54元+1878.3元+2219.6元+6925.8元+10894.5元+270元+984.48元）给中鹏公司。中鹏公司提供其自己制作的《收款收据》、《2014年各类评优奖金统计表》、《全国竞赛优秀辅导教师获奖奖金统计表》，拟证实其支付了本应由关则抗支付的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由于上述证据均是中鹏公司自行制作的，关则抗又不予认可。故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计算，关则抗共应支付439592.52元（21万元+94433.5元+87363.6元+47795.42元）给中鹏公司，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该款项并从起诉日（2017年8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鹏公司请求中，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出资回报款、代垫教职工工资、劳务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水费、电费、通讯费、书本费及其他费用等共439592.52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中鹏公司；二、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92元，由中鹏公司负担1098元，关则抗负担78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份，星鹏学校将原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基本账户变更为在中国农村商业银行的基本账户来接收义务教育经费，由中鹏公司接管。2014年6月27日，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将2014年春季免费义务教育公用经费补助99200元和137560元汇入了星鹏学校变更后的账户。同日，星鹏学校将其中20万元支付给了关则抗，关则抗当时的财会人员张玉群、宋迪斯出具了收款收据给星鹏学校。关则抗主张上述20万元当时是由财会人员收取并用于星鹏学校开支。2014年7月16日，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将2013年秋季免费义务教育公用经费补助43885元汇入了星鹏学校变更后的账户。2014年8月13日，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将2014年春季免费义务教育公用经费补助48068元汇入了星鹏学校变更后的账户。中鹏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星鹏学校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本案相关费用由中鹏公司为星鹏学校垫付，2014年春季义务教育经费由关则抗领取；2、《汇总业务来账清单》、《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明细对账单》、《支票存根》、《管理费用明细账》、《记账凭证》、黄艳芬、黄美益的《证明》、《工作证》、《收据》，拟证明星鹏学校收到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下发的2014年春季教育经费，并将20万元教育经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关则抗，关则抗的财务宋迪斯出具了《收据》；3、《结算业务委托书》，拟证明中鹏公司已经代垫谭耀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工资。经过庭审质证，关则抗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汇总业务来账清单》、《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明细对账单》、《支票存根》、《结算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黄艳芬、黄美益的《证明》、《工作证》、《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管理费用明细账》、《记账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星鹏学校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上述证据1是本案第三人星鹏学校对本案相关事实所出具的书面说明，本院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陈述予以采用。关则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5月21日去函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调查本案2014年6月至8月份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汇款给星鹏学校情况，阳江市江城区财政局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作出《关于对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江财教函[2018]57号），内容为：“江城区财政局在2014年6月到8月拨付给阳江市江城星鹏中英文学校的资金是：免费义务教育公用经费补助，其中：2014年6月25日拨付的99200元和137560元、2014年8月11日拨付的48068元是2014年（春季）学期的；而2014年7月14日拨付的43885元是2013年（秋季）学期的。”本院认为，本案是关则抗与中鹏公司在履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双方合同的性质实际上是中鹏公司将其所投资举办的星鹏学校承包给关则抗进行承包经营管理的行为，本案应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关则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鹏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鹏公司起诉要求关则抗返还投资款21万元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和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本案教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和水电费等费用问题和中鹏公司是否截留了关则抗的义务教育经费问题。（一）中鹏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本案中，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6）粤17民终58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的委托方为1996年6月4日核准成立的中鹏公司，受托方为关则抗，本案涉诉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的相对方分别是中鹏公司和关则抗，该合同直接约束中鹏公司和关则抗，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中鹏公司、关则抗享有和承担。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关则抗主张中鹏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和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中鹏公司起诉要求关则抗返还投资款21万元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和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案件中，查明关则抗应返还给中鹏公司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款总额是105万元，而在该案中中鹏公司仅请求其中的84万元，但是，中鹏公司当时已明确向法院声明保留另案请求关则抗返还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诉讼权利，并没有放弃对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请求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中鹏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关则抗支付出资回报款21万元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由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所产生的纠纷于2014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和本院于2016年才就双方争议的事项作出判决，本案诉讼时效依法发生中断，应从2016年重新起计，中鹏公司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则抗上诉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和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本案教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和水电费等费用问题。本案中，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代垫2014年6月份的教职工工资、关则抗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以及关则抗经营星鹏学校期间所产生的涉案水电费、教材费等费用，有中鹏公司所提供的裁决或判令星鹏学校对上述教职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承担支付义务的相关判决书、裁定书、工资签领表、发票、汇款凭证等证据和星鹏学校表明上述款项是由中鹏公司代付的陈述可以证明，应予确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关则抗主张上述款项不是中鹏公司代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不应支付上述款项给中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中鹏公司是否截留了关则抗的义务教育经费问题。本案中，星鹏学校在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8月13日接收了江城区教育局发放给星鹏学校的2013年秋季和2014年春季免费义务教育公用经费补助328713元（99200元+137560元+48068元+43885元）后，仅将其中20万元支付给了关则抗。上述经费328713元是关则抗经营星鹏学校期间的义务教育经费，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当全部属于关则抗在经营星鹏学校期间用以教职工工资正常发放及维持学校基本运转的费用。星鹏学校仅将其中20万元支付给关则抗，尚余的128713元应当从关则抗在本案中应返还给中鹏公司的上述教职工工资等费用中予以扣减。上述20万元是关则抗在经营星鹏学校期间由关则抗所聘请的财务人员张玉群和宋迪斯收取并出具相应收据，同时上述费用当时也用于星鹏学校开支，关则抗主张并未收取上述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关则抗在本案中共应支付310879.52元（210000元+94433.5元+87363.6元+47795.42元-128713元）及相应利息给中鹏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关则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出资回报款、代垫教职工工资、劳务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水费、电费、通讯费、书本费及其他费用等共310879.52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被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驳回被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2元，由上诉人关则抗负担5395元，被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93元，由上诉人关则抗负担5604元，由被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