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刑初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创宇，绰号“老铁”，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楚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勃，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仁弘，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经商，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住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彬，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志坚，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腾，绰号“肥弟”，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丁白杨，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刑终4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创宇及其辩护人王楚豪、王勃，被告人王仁弘及其辩护人徐彬、邓志坚，被告人李腾及其辩护人丁白杨，证人吴某1，鉴定人林文权、徐煌、乔文俊，有专门知识的人胡家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6日凌晨2时多，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34岁）在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许厝村敦新路5号楼房中行窃时被吴某3、吴某1父子当场抓住并被捆绑双手。吴某1将此事打电话告诉被告人王仁弘（吴某1的胞弟）、许创宇（吴某1的表哥），被告人王仁弘又打电话告诉其朋友许某1及被告人李腾。许某1告知该村治保主任许某3，许某3通知村治安员到场。被告人许创宇到达吴某3家中，与治安员等人一起将杨某1押到许厝村村委会，将杨栓在村委会铁门上，被告人许创宇持木椅砸打杨某1，后杨某1被人从铁门解下躺倒在地，被告人王仁弘到达后见状则用脚猛踹被害人杨某1头部。随后，被告人王仁弘让在场的被告人李腾将其五菱面包车（无号牌，最后一排座位已拆除）开到杨某1身旁，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把杨某1抬上车及盖上二个饲料袋，被告人王仁弘又从自己轿车内拿了一根铝制棒球棒，被告人李腾开车载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被害人杨某1以及吴某1离开村委会，吴某1于中途下车。接着，由被告人许创宇指路，车行至澄海区莲上镇六合围海虾养殖区堤段处被害人杨某1被拖下车，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分别持棒球棒、钢管轮番猛砸被害人杨某1四肢、手脚等处，后将其丢弃。作案后，三人驾车离开现场，当行至国道324线永新村路段将钢管、饲料袋丢入路中间的排水渠中。4月14日下午，群众发现在虾池水中的被害人杨某1尸体即报警。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1死因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头面部、四肢、手脚等）多处挫裂伤、挫擦伤，胸骨骨折、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后落水溺死。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和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为报复泄愤，以持械殴打等方式伤害他人身体并将其丢弃，致其落水溺死，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三被告人均辩称他们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许创宇的辩护人提出：（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死亡结果与三被告人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1、案发时现场的虾池并不具备造成死者溺死的自然条件；2、案发现场的周围环境并不荒凉，不存在现实的危险；3、死者身上的伤势不足以使其产生意识障碍；4、死亡时间的补充说明不能证明死者死亡的确切时间,并申请法庭通知鉴定人和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意见作出说明和提出意见；5、存在介入因素的诸多合理怀疑未能排除。（二）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死者身上的伤情是三被告人所致。建议对被告人许创宇宣告无罪。被告人王仁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诉事实未排除合理怀疑。理由为：1、死者的死亡时间不明确；2、案发当天没有条件可致人溺亡；3、死者身上携带的凯迪拉克汽车钥匙说明其并非三被告人搜身后放走的小偷；4、死者一方的证人证言中诸多疑点无法排除，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符某1、杨某2的QQ空间信息、图片等证据材料；5、法医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三被告人放走的小偷就是死者，更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致死者死亡。建议对被告人王仁弘宣告无罪。被告人李腾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人殴打的盗贼与死者杨某1是同一人；2、死者落水溺死的后果与三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对被告人李腾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6日凌晨2时多，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34岁）在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许厝村敦新路5号楼房中行窃时被吴某3、吴某1父子当场抓住并被捆绑双手。吴某1将此事打电话告诉被告人王仁弘（吴某1的胞弟）、许创宇（吴某1的表哥），被告人王仁弘又打电话告诉其朋友许某1及被告人李腾。许某1告知该村治保主任许某3，许某3通知村治安员到场。被告人许创宇到达吴某3家中，与治安员等人一起将杨某1押到许厝村村委会，将杨栓在村委会铁门上，被告人许创宇持木椅砸打杨某1。后杨某1被人从铁门解下躺倒在地，被告人王仁弘到达后见状则用脚猛踹杨某1头部。随后，被告人王仁弘让被告人李腾将其五菱面包车（无号牌，最后一排座位已拆除）开到杨某1身旁，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将杨某1抬上车并盖上二个饲料袋，被告人王仁弘又从自己轿车内拿了一根铝制棒球棒。被告人李腾开车载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及杨某1、吴某1离开村委会，吴某1于中途下车。接着，被告人许创宇带路来到澄海区莲上镇六合围海虾养殖区堤段处将杨某1拖下车，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分别持棒球棒、钢管轮番猛砸杨某1四肢等处，后将其丢弃。作案后，三人驾车离开现场，当行至国道324线永新村路段时将钢管、饲料袋丢入路中间的排水渠中。4月14日下午，群众发现虾池中的杨某1尸体后即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死因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挫裂创、挫擦伤，胸骨、肱骨骨折，后落水溺死。2016年5月12日，三被告人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作案工具五菱牌面包车的照片，经三被告人辨认，并予以确认。（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等情况。2、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许创宇、王仁弘、李腾的身份情况，三人均无犯罪记录。3、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吴某1（158××××****）与王仁弘（134××××****、159××××****）、许创宇（134××××****）于2015年4月6日凌晨多次联系；王仁弘（159××××****）与李腾（134××××****）2015年4月6日02：49联系。4、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证明及尸体火化证明。5、被害人杨某1涉嫌违法情况材料（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杨某1因涉嫌入室盗窃被立案、拘留及于2014年10月31日被澄海分局取保候审。6、被害人杨某1死亡案补充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袜子和杨某1尸体右足所穿袜子存在相同特征：1是均为黑、紫、白相间颜色；2是袜口外相同部位均见“SPORTS”字母；3是大小相当。7、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气象局提供的天气实况记录，证明2015年4月1日至6日，澄海区无雨；7日至11日均有雨。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多方走访、侦查，尚未发现其他人参与、实施作案。9、补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三被告人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三）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澄海区莲上镇六合围海虾养殖区。莲上镇防洪海堤宽550CM，高350CM。尸体位于C虾池近东南端处。C池呈长方形结构，东南—西北长307米、东南—西北宽65米，池中有挖土机正在挖掘淤泥，池中四周有积水，水最深处为55CM，四周池堤高150CM。距东北侧池堤3360CM、东南侧池堤430CM在池东南侧积水处见尸体一具，上身赤裸。尸体往东南1580CM、往东北350CM的海堤西北侧斜坡处见杂草翻动痕迹，范围为450CM×250CM,该范围内见白底方格圆领衬衫1件，渗透有红色物质的土块1块（拍照并提取）。其中，白底方格圆领衬衫位于该区域的北角，衬衫胸部及后背均见疑似血迹；衬衫西北侧105CM处见渗透有红色物质的土块1块，规格为12CM×8.5CM×8CM。白底方格圆领衬衫往东南580CM、西南280CM在其上方防洪海堤路面路沿处见紫色袜子1只白底方格圆领衬衫。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坑村一处宅基地西角杂草中停放一辆银灰色五菱小客车，车门及窗户均呈关闭上锁状态，车厢内距车地板高度30CM、距右侧车壁48CM在车后门内侧处见红裼色疑似血迹1处，呈擦拭状，大小为8CM×5CM（拍照并提取）。（四）鉴定意见1、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挫裂创、挫擦伤，胸骨、肱骨骨折，后落水溺死。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关于上述鉴定书的补充说明，意见为：上述鉴定书中，死者杨某1面部挫裂伤、胸骨骨折、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规定，其面部创口、胸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其肱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关于上述鉴定书中杨某1死亡时间的补充说明，意见为：因死亡时间推断受环境、个体活动影响大，无法作较准确的推断。该尸体根据尸表及解剖所见腐败程度，推断死亡时间距发现时间约7—12天；胃内容为灰黑色污泥及半消化食糜500克，推断死亡时间距末餐为3小时。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4037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A201504037005号检材（海堤西北侧斜坡处提取的泥土块上血迹）基因分型与A201504037001号检材（死者杨某1肋软骨）基因分型一致；（2）支持A201504037001号（死者杨某1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为A201504037011号检材（杨亚昧，杨某1之父）所属个体与A201504037012号检材（刘亚冻，杨某1之母）所属个体的生物学后代。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5066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A201505066001号检材（作案所用车辆后门内侧处提取的血迹）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汕公（司）鉴（DNA）字[2015]04037号鉴定书”中A201504037001号（死者杨某1肋软骨）检材基因分型。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04045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死者杨某1内容物、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7、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吴某1提供的汽车钥匙与从杨某1尸体上提取的钥匙ID号码一致。（五）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4月1日找三个杂工进驻澄海区莲上镇六合南中心路海围虾池做工。当时我们去到那里，池内就已经没有什么水的，呈半干涸状态。然后就在搭建池寮的地方下池桩，做了有五六日，就遇到下雨天，我们就歇了有三四天，当时也没有发现异常。2015年4月14日早上8时，钩机师傅吴某2就对我的杂工说他在池内发现一漂浮物，好像是死人，我听后将信将疑，就走到虾池边查看。当时我站在池边，离尸体最多是1.5米远，由于那具尸体背朝上，我只看见一身肿胀，没有看见头部，也没有闻到臭味，就误以为那是玩具人偶，就对我的工人说“没事，应该是玩具人来的”，就叫他们继续做工作。到中午14时15分左右，工人又向我反映，说虾池内臭味很重，让我再去查看。这次我就认真过去辨认，由于下午起风，那具尸体也吹向北边，但离池边也是只有1.5米左右。我靠前去看，就看见那具尸体的头发和脸部。我确认是尸体后，叫工人不要靠近，于14时45分拨打110报警，然后等待警察到场处理。警察到场后将尸体打捞起来，我才看见那是一具男性尸体。2、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们在莲上镇六合南中心路海围陈泽派的虾池做工，是从4月1日开始，其中7-9日因下雨没做，11日没做，其他时间都有做。一般是早上约8时开始，下午约18时结束，虾池水深约30至40公分深。4月14日下午约2时许，我们在做工时，工人发现虾池中有一具尸体我就打电话给工头魏某，先锐听后说要报警，过一会公安人员就到了。3、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大哥杨某1，现年34岁，在澄海区莲上镇永新村一玩具厂打工。2014年5月或6月，我大哥杨某1有被公安机关抓过，关了一个月后就被放出来，他也没有告诉我是干过什么事被抓。我最近一次见到大哥杨某1是在4月5日清明节晚上9时多。当晚，我和亚弟、杨某2、方燕、“阿三”、我大哥总共九人一起到澄海区人民公园玩，玩到10时多，就各自离开回厂。在4月9日，老乡杨某2打手机告诉我，说他听“阿三”说我大哥杨某1自那清明节晚上之后至今不知下落。“阿三”对我说清明节当晚载我大哥到一处路边，然后我大哥单独与他分开，后来他等不到我大哥回来就走了。4、证人符某1的证言：杨某1是我老乡，外号也是“阿三”，在莲下一间玩具厂打工。清明节（2015年4月5日）晚上10点多，在杨某1打工的工厂门口，我与杨某1、符国平、符某3、符克辉、杨某1厂里看门老伯共六人吃宵夜喝酒，差不多凌晨1时才散，杨某1让我载他去到莲下一条不知名的巷子前，我载他到那里，他就叫我到国道上等他，没告诉我去哪里。我就一个人开车到国道上等，等了很久也不见人，我打电话、发短信也不回，约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就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工厂了。5、证人符某2、符某3的证言，与证人符某1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6、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5年清明节前夕，我和父亲吴某3从武汉回到澄海。我们位于莲下镇许厝村敦新路5号家中正在改建，我和父亲想顺便回来打理一些装修、基建事情。我们家原先只有三层楼，我父亲就叫人准备在上面加盖两层，还有整栋楼重新装修，所以那段时间楼房的前面搭有竹架。2015年4月6日凌晨，我从外面回到敦新路5号家中，因楼房正在基建，所以只有三楼有通电可以住人，其他楼层没有通电。三楼共有三间房，其中一间是我在居住，一间我父亲吴某3在居住，另外一间是我奶奶陈哲芸在居住，因家里正在基建，比较吵杂，所以那段时间我奶奶搬到我姑姑的家里去住。那天凌晨我回家时，我父亲已经回家了，他因为前一晚同学聚会喝多了酒，所以已经在房间里面睡觉了。我回家之后洗完澡就回房间睡觉，因三楼的空调都拆了，天气又比较热，所以我躺在床上老是睡不着。大概在凌晨1时多的时候，我起床从房间出来准备上厕所，在我走出房门的时候，我发现我奶奶的房间门缝透出灯光，房门锁住，我开始还以为我弟弟王仁弘回来睡觉，于是就没有注意什么。在我上完厕所之后，我听到奶奶的房间里面有开抽屉的声音，于是我走过去，问“是谁”，房间里面有一个男子用普通话回答说“谁啊”，我一听觉得房间里面可能有贼，于是我让里面的人开门。不久房间门开了，里面有一个男子走出来，用手推我的胸部，将我推开，然后跑向四楼，我一见就紧追上去。四楼因为没有通电，四周一片漆黑，后我差不多追上他的时候，对方准备从窗户爬出去然后顺着竹架逃跑，我于是上前抱住他，然后我们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那个贼用普通话同我说“大哥，你放我走吧，不然我用刀捅死你”。我一听没有理他，还是紧紧抱住他，后我父亲可能是听到楼上有响声，就上到四楼。我父亲上到四楼后问“是谁”，我一听是我的父亲，就回答说我抓到一个贼了，后我叫我父亲找一条绳子来绑住那个贼。我父亲在四楼找了一条建筑工地平常使用的那种绳子。后我和我父亲两个人就用绳子将那个贼的双手绑住，是绑在前面的。在绑好那个贼之后，我同我父亲说看好那个贼，我下三楼拿手机后上到四楼，我先打电话给我弟弟王仁弘，同他说家里抓到一个贼了。我弟弟一听就说他打电话给村里的保安亭（联防队），紧接着我打电话给表哥许创宇，同他说家里面抓到一个贼了。过了大概十分钟，村里保安亭的保安就过来了，不久村里的治安主任和村民许某1、“肥鲁”也过来了，过了一会儿许创宇也过来了。我于是叫他们上去四楼，我父亲说将这个贼带到村里保安亭那里处理就好，于是村里的一个保安就拿了一个手铐出来将那个贼的双手锁住，当时那个贼的双手还有用绳子绑住的。然后村里的保安和许创宇他们就将那个贼带到村里的保安亭那里去，我和我父亲两个人就在家里清点是否有东西被偷，后来清点了一下，发现家里放在三楼的电视柜旁一把凯迪拉克小汽车的钥匙不见了。该把钥匙是家里的粤Ｄ×××**小汽车两把钥匙其中的一把，家里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丢失。我于是打电话给我弟弟王仁弘，说家里的一把凯迪拉克小汽车的钥匙不见了，并问王仁弘说家里另外一把凯迪拉克小汽车的钥匙在哪里。王仁弘说另外一把钥匙放在我父亲房间里面抽屉里，我于是到我父亲的房间里找到另外一把钥匙。然后一个人走到村里保安亭去。到了那里，我看见那个贼倒在保安亭里面的空地上，双手还是用绳子绑住，当时在场的人有我弟弟王仁弘、李腾、许创宇、村里的保安、治安主任及一些村民。我同村里的保安说我家里的一把凯迪拉克的汽车钥匙不见了，王仁弘、许创宇于是就在那个贼的身上找，但找不到。后我看见李腾驾驶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退到那个贼躺的地方，然后李腾打开面包车的后面的门。李腾、许创宇和王仁弘有人抬手、有人抬脚将那个贼抬上面包车的后面，李腾开车，王仁弘、许创宇坐上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上，我坐上副驾驶位上。后李腾开车朝国道324线方向开，在车子刚开上国道的时候，王仁弘、许创宇见我双手、双脚擦破皮流血，就叫我先回家擦药，然后再在家里找一下钥匙。于是在路口的时候我就先下车回家了。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及其当夜所穿上衣，并予以确认。7、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凌晨大概1点多，我和儿子吴某1正在莲下镇许厝村敦新路5号三楼房间睡觉，听见吴某1大喊抓贼。我起床走出房间，三楼的客厅有开灯，我借着灯光看见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小刀，从楼梯跑上四楼，我儿子在后面追上去。我于是紧跟在后面，看见儿子已经捉住贼，那个贼蹲在地上不敢动。当时我儿子的双手、双脚被那个贼手中的刀划伤了，有流血。吴某1然后打电话给村干部、王仁弘、许创宇等人，不久村治安主任、治安员等人就到我家里，看见他们来我就回三楼房间了。后来他们将贼从四楼带到三楼，我从房间出来时看见贼的双手被用绳子绑住，村治安主任就叫我先休息，事情交给他们处理就好。后来我听吴某1说我家里凯迪拉克小汽车的一把钥匙不见了，该钥匙平时是放在三楼电视柜旁边的抽屉中。8、证人许某2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凌晨1点多，我一人在村委会值班，治安主任许某3打电话来说村民吴某3的家中抓到一个贼，让我过去看一下。我来到吴某3家三楼，看见许某3、许某1、吴某3、吴某3的儿子站在那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站在一边。吴某3说那人是贼，刚才还想用刀剌他们，后来那贼的双手被绑在前面。许创宇随后也过来了，于是许某1、许创宇、吴某3的儿子三人就押着贼到村委会，将贼绑在村委会的大铁门上，我看见许创宇持木棒在殴打那个贼的双脚部位。许某3也来到村委会同他们说将人带到别处去。后来我看见贼被许创宇、吴某3的小儿子用车载走了。9、证人许某1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凌晨2时许，王仁弘打我手机说他正在外面，叫我过去他家里帮忙抓贼。我将情况告诉村治安主任许某3，他就先打电话吩咐村里值班保安员先去王仁弘家，然后我们三人开车直接调头赶到王仁弘家。进入王仁弘家里的三楼或四楼就看到他父亲吴某3、他哥哥吴某1和村保安员许某2，村民许某4等人控制住那名贼。很快许创宇也到了，嘴里冒着酒气。我看见许创宇用脚去踢那贼的脚几下，那贼双手已被绳子绑在胸前躺在地板上，许创宇就去牵那绳子拉那贼下楼。不知谁说先将盗贼带到许厝村委会。那盗窃外貌看起来约30岁左右，身高1.5米多，留短发，是外省人，当晚他是穿着一敞开胸带纽扣的上衣，在他胸前隐约看到有一纹身图案。在村委会我看见那贼被绑在铁门上时，许创宇用好像是木板的东西抽打那盗贼的脚，后来那盗贼被解下来躺在地上，王仁弘到达后就用脚去踩踢那名盗贼的头部。后来王仁弘、许创宇、“肥弟”三人用一辆无车牌的面包车将盗贼载离村委会。10、证人许某3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凌晨2点多，我和许某1准备到涂城市场时，许某1接到阿文（王仁弘）的电话，说他接到家里电话，说家里进贼。许某1接电话后告诉我，我听后就打电话回村保安室叫保安许某2先过去看，我和许某1随后也过去。当我们到达阿文家里时，那个贼已经被他们制服，用绳子绑着。当时听他们说和那个贼争斗有一定时间，那贼手里有拿着刀，后来才将他制服。当时在场的人有阿文的哥哥、父亲和保安许某2，过一会许创宇同另外两人也到场，来到时酒味很浓，到场也在叫嚷。我就问他们说是想把这个贼带去保安亭还是准备怎么样。他们听后，就由许创宇牵那条绳将那个贼牵过去保安亭。后来那个贼被人绑在居委的大铁门上，我看到这情况，就说怎么能把他绑在门上，之后就有人上前将他接下来放在地上。过一会，阿文就来到保安亭。他冲上前用脚踩了那个贼三下，我就上前制止他，说来这里就是报警，不能打人。紧接着，“肥弟”（李腾）开一辆面包车过来。来后许创宇，阿文、“肥弟”三人就上前把那个贼带上车，然后就去找些破衣服遮那个贼。我说用破衣服遮等下会把贼闷死，并指着一条破袋，同他们说用这条破袋遮。之后，他们三四人就上了“肥弟”的面包车，上车前阿文去他的车里拿了一根棒球棒。他们就开着那辆面包车离开。我记得那个贼的胸口处有一处纹身，是纹着一只狼，像是在左胸位置。11、证人许某4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凌晨时分，我回家时看到吴某3家门口附近有好几个人，有“老铁”、“义广仔”、保安许某2、还有一个被反绑双手穿短袖衣服的年轻男子。当时“老铁”叫喊声很大声，意思是说那个被反绑的人是个贼，到家里来抢东西。之后他们几个人就将那个贼押到许厝村保安亭，我也过去看热闹，他们几个到保安亭后，“老铁”、“义广仔”等几个人就在那里打他。“老铁”拿一块木板去砸贼的肩部，“义广仔”就用拳打脚踢。许某2就让他们不要打，接着治安主任“阿细”也开车过来，让他们不要打人，不然就要报警。“老铁”他们就叫人开来一辆面包车，接着“老铁”、“义广仔”等人就将那个贼拉上面包车带走了。12、证人许某5的证言：2015年4月上旬的一天凌晨2时多，当时我和吴绍钦、汉潮等人在许厝村委保安室里喝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抓到一个贼来村委。我出去看到有一个贼被抓到村委大门处。后来村里的治安主任到了，让大家不要打那个贼。过一会那个贼被带上一辆银色面包车，具体是谁将贼带走及载去哪里我就不知道。13、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5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凌晨1时多，我朋友许某1接到他朋友的电话，称其家中抓到一名窃贼，要许某1过去一下。我就坐许某1的车一同前往他朋友家中，许某1的朋友家位于莲下镇许厝村许厝中学后门附近，是一栋几层高的楼房。到场后，许某1就进到其朋友家中，我就在门口等。约20多分钟，我看见有一男子从许某1朋友的房子里被押出来，带到许厝村委大门处。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凌晨3点许，我和阿文在一起,阿文接到电话说他家里捉到一个贼,他就开着奥迪轿车先走。我也开我的面包车跟在他后面开到莲下镇许厝村委会,刚下车就看到村委会门内地面上躺着一个男子，双手被一根绳子绑住。男子有20多岁的样子，阿文上前去对其进行殴打,很快就被在场的人拉开了。（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许创宇的供述：2015年清明节过后一天凌晨3点，我走到许厝敦新路5号我的烟酒店楼下时，我表弟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家里面发现了一个贼，我一听就说我已经到家了。后我上到四楼，看见吴某1、村治安主任“阿细”、许某1、村里的保安及一些村民在那里，有一个男子的双手被绳子绑在前面。我就说将贼抓到村委那里。我和许某1、两个村民共四人就将那个贼押着，其中一个村民抓住绑住那个贼的绳子一头牵着那个贼，我们其他三个人走在旁边，将那个贼押往村委。在差不多到村委的时候，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从后面朝那个贼的后背砸了一两下，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村民拿鞋子打那个贼的脸，那个贼不敢反抗。后我们将那个贼带到村委会那里，那个牵着绳子的人就将贼绑在村委会大铁门上。我那时心里很气，就从地上捡起一张木椅子，朝那个贼的双手双脚打去，当时在场的人有村治安主任、保安及一些围观的村民。后来不知道谁将那个贼的绳子解下来后将他带到村委进去一点的地方控制起来。不久王仁弘、“肥弟”先后也到了，治安主任同我们说不要在村委殴打那个贼，干脆将他载到远一点的地方丢掉。于是“肥弟”将一辆面包车倒进来，然后“肥弟”、王仁弘将那个贼抬上面包车，那个贼蹲在面包车里靠后的位置，面包车后面的座椅拆掉了，我坐在后面第一排的椅子上，王仁弘坐在我的旁边，“肥弟”负责开车，吴某1坐在副驾驶位上。在我们上车的时候王仁弘从他的奥迪车上拿了一根铁制的棒球棒放在面包车后排。然后我们上国道324线，在路口的时候，我想到家里面没有人，就叫吴某1下车回去看家。我和王仁弘、“肥弟”三人带着那个贼开车到溪南加油站，在那个路口拐进去，横过金鸿公路后到了海边，上海堤右拐，然后沿海堤行驶一小段距离，我叫“肥弟”将车子停下来，一路都是我带路的，因为之前我去过那个地方。车子是停在海堤上的，我下车后坐在海堤上抽烟，王仁弘、“肥弟”拖那个贼下车，我记得那个贼的手有绳子，但不记得是绑住一只手还是两只手。王仁弘手持一把棒球棒，“肥弟”手持一根钢管，钢管可能是原先车上就有的，那个贼躺在海堤上，王仁弘、“肥弟”两人持工具朝那个贼的双脚、双手打。那贼还让我们不要打他，并说他认识一些开赌场的人，我问他偷我们什么东西、东西在哪里、同伙在哪里，但那个贼什么也不说，王仁弘、“肥弟”两人持工具又殴打那个贼的四肢，我那时也很生气，就拿过王仁弘手上的球棒，翻转那贼的左手臂，用棒球棒打他的手关节一下。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个贼侧倒在海堤上，还是在原来的位置附近，还有气息，四肢还会动，衣服还穿在身上。然后我们就离开那里回到村委会，在经过莲上镇永新村乡亭附近的时候不知道是王仁弘还是“肥弟”将钢管扔进国道324线中间的排水沟里面，后在村委会里面我们和村里的一些村民、保安喝酒吃夜宵，然后就回家了。辨认笔录：被告人许创宇辨认出被告人王仁弘、李腾及他们抓获、捆绑、殴打、丢弃被害人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并予以确认。2、被告人王仁弘的供述：2015年4月6日凌晨2时多，我和朋友李某在龙湖区外砂镇洗脚时接到我哥吴某1的电话，说家里有贼，贼拿刀要插他，已经被他制服，要我快点回来。我想到朋友许某1经常和村治安主任“细兄”（许某3）在一起，就打电话给许某1问他是否和治安主任在一起，并告知许某1说我家有贼，叫他们过去看。过一会儿，许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贼已经被带到村委会保安亭，叫我尽快到保安亭。我就打电话给李腾说我家里抓到一个贼，叫他到村里的保安亭去帮忙，李腾就答应我。我在凌晨3时20分左右到达许厝村委会，在回家的路上，还接到许创宇的电话催我快点回来，说要用我的车把贼载去别处。当我到村委会时，现场有几十人在场，李腾比我先到，那个贼已经躺在地上，手上绑有一条编织布绳。因之前我哥吴某1说那个贼准备拿刀插他就比较气愤，我先脱掉上衣，然后走近贼的身边用脚踹他的脸三下。我在踹他时他嗷嗷叫，后来“细兄”就叫我不要再打他，在这里打他影响不好，要打载去别处殴打然后放他走。现场就有人说用李腾的面包车来载贼，接着李腾就过去将面包车退到那个贼躺的地方，现场的群众就帮我们将那个贼拉上李腾的面包车后座，面包车的后座凳子已经被拆掉了。在拉上车时那个贼还有反应不愿上车，我就用手拉贼的双手，李腾同样有动手拉贼上车，我们在现场群众的帮忙下就将贼放在面包车上。“细兄”就在附近拿二条编织袋盖在贼的身上，怕被人发现，我后来还回车上拿一根铝制空心棒球棒带上，然后就上面包车的第二排座位坐，许创宇同样坐第二排，吴某1坐副驾驶座，由李腾开车，我们沿村委会的门口大路出发往324国道走，吴某1在快到家时先下车。我们就在许创宇的指路下从324国道往溪南方向走，一直到溪南加油站的路口拐进一直走水泥路开到海边。我们从海边往右走50米左右就停车，下车后我就和李腾二人将贼拉下车。贼被我们拉下车后就倒在地上，还用眼睛瞪我们，我见他还这样，就回面包车拿棒球棒，李腾拿一根钢管下来殴打贼。我们用脚踩住贼的脚，然后用“家伙”殴打他的手和脚。我持棒球棒殴打他的脚和手六七下，李腾拿钢管打他六七下。我问他是哪里人，谁叫他到我家偷东西的，是否有同伙等，他有回答我，但我不认识对方就没有记住是谁。我还有问他是否有偷我的车钥匙，他回答我车钥匙放在我家里三楼的房间角落，我当时不相信还有去搜他的身，但没有搜到。现场除了我和李腾持家伙殴打他，许创宇就一直在边上站着吸烟，具体有无殴打贼我就不清楚。我们在海堤上有十分钟左右，许创宇就叫我们回家，我们离开时那个贼还会动，他躺在海堤内侧草地上。我们沿原路走金鸿公路，从宝奥城路口往莲上盛洲村的方向回村委会。在到永新村乡亭上国道时，我们停车将原来盖在贼身上的编制袋丢到国道中央的水沟里，当时李腾是否有拿其他东西丢掉我就不知道。到村委会保安亭时，李腾先去洗车，我们在村委会坐有二十分钟就各自回家。5月13日晚上许创宇从武汉坐飞机回潮汕机场叫我去载他，当晚我和许创宇一起在潮汕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仁弘辩认出被告人许创宇、李腾及他们殴打、丢弃被害人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并予以确认。3、被告人李腾的供述:2015年4月的一天凌晨两点左右，朋友“阿文”（王仁弘）打电话给我，说他家进贼了，让我赶快过去帮忙抓贼。于是我开一辆无牌柳州面包车往“阿文”家里去。当我开到莲阳老桥时，“阿文”又来电话说那贼被他们抓住了，已经抓在许厝村管区。于是我就开车往许厝村管区赶去，到后发现已经有十来个人在场，我认识的有“阿文”、“涛哥”（阿文的哥哥）、“老铁”（许创宇）。当时那个贼躺在地上翻过来翻过去，脸上有血迹，手上还被绑着绳子，听旁边的人说那贼刚刚被人用椅子打过，所以才会流血。于是我也冲上去，往这贼的身上踢了几脚，这时“涛哥”就拉住我，让我到他家里去帮忙找他的卡迪拉克轿车的钥匙，说这车的钥匙不见了。我就走路到“涛哥”家里去找，大约找了15分钟还是没有找到。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涛哥”说没有找到，他就让我重新回到许厝村管区去。回到管区后，“阿文”就让我将车倒进管区里，说要将那贼载去堤上扔掉。我将面包车倒进管区后，就有人将那贼拉上面包车，接着“阿文”和“老铁”也上了面包车后座，“涛哥”上了副驾驶座。在我们上车的时候，“阿文”从他的奥迪车上拿了一根铁制的棒球棒放在面包车上，当时还有人拿了两条饲料袋遮在那贼身上。然后我们上国道324线，“涛哥”就先下车回去了。我开车载着“阿文”、“老铁”还有那个贼往溪南加油站方向开，从那个路口进去横过金鸿公路后到了海边。我们将车子停在海堤上的，当时光线很暗，我只是看见一边是海，一边是很多的草。“阿文”和“老铁”将那个贼拖下车，那个贼的手上还绑着绳子，然后“阿文”拿一根棒球棒打那个贼的手和上身，我拿一根钢管打那个贼的小腿。“老铁”就负责审问他车钥匙在哪里，问他是否有同伙，那贼就说没有，“阿文”就很生气，继续拿球棒打他。后来那贼说他认识一些开赌场的人，叫“阿峰”什么的，“老铁”就说不是问他这个，让他说清楚偷我们什么东西，东西在哪里，同伙在哪里。但那个贼什么都不说，只是呻吟叫喊。我和“阿文”两个人持工具又殴打那个贼的四肢，见那个贼不开口只是呻吟，“老铁”很生气，就拿过“阿文”手上的球棒，并翻转那贼的左手臂，用铁球棒打他的手关节，还让我继续拿水管打他，我就拿水管再打他的脚好几下，之后那贼就叫喊得很凄凉，我听了有点毛骨悚然就没再打，点了根烟然后先上车里去。当时那贼手还在动，我还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之后我从车的后视镜看到，“老铁”和“阿文”拿打火机去烧那贼的头发和前胸，但当时只是听到他很急的喘气声，并没有叫喊，当时那贼应该是有生命特征的。一会后，我们就离开那里了。钢管和饲料袋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被“阿文”丢在永新村乡亭旁排水沟里面，之后我们将车开到许厝管区去洗掉车里的血迹，洗车的时候我将球棒拿下来放在旁边，之后“阿文”叫我进去管区内间喝酒，等我出来时棒球棒就不知道被谁拿走了。辨认笔录：被告人李腾辩认出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及他们殴打、丢弃被害人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并予以确认。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与死者杨某1的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未排除合理怀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多处挫裂创、挫擦伤及胸骨、肱骨骨折，并在凌晨时分将被害人丢弃在偏僻的海堤边；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后来可能有他人介入，故三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落水溺死的后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仁弘、李腾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人殴打的盗贼与死者杨某1是同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运载被害人的作案车辆上提取的血迹检出了死者杨某1的基因分型，且被告人李腾和证人许某3、许某1等描述的盗贼胸前纹身等特征与死者一致，故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三被告人殴打的盗贼与死者杨某1是同一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李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将其丢弃，致其落水溺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创宇、王仁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其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本案犯罪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上述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本案犯罪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李腾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创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二、被告人王仁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李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林澄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梓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