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晋行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仲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卫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耿某，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某，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某，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法定代表人尚某，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贾某，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诉太原市人民政府、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一案，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行初3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某、胡某，被上诉人太原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某、王某，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某、王某，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委托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属市政工程，征收人为太原市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涉案锅炉房位于太原市××街。2017年2月10日，太原市人民政府作出并政发（2017）3号《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虎峪河九院沙河玉门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载明工程红线及规划控制范围内的违法建设（包括违法设施、屋顶、墙体广告及未经批准加建、压线的建、构筑物）、临时设施，由所属单位和个人接到拆迁通知后三日内自行拆除，所发生的费用由所属单位和个人承担。2017年3月13日，太原市市政公共设施管理处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及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作出《虎峪河快速改造及综合治理工程千峰办拆迁明细》，太原迎泽西大街88号建行小区锅炉房处于虎峪河快速改造工程红线范围内，需要进行拆迁。2017年4月1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另查明，涉案锅炉房由中国人民建设山西省分行所建，但未办理产权登记。1996年2月2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2004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9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更名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未纳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调整方案为山西省资产委托陕西恒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涉案锅炉房由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移交给陕西恒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办事处管理。2017年，涉案锅炉房由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告在未与其达成补偿协议，并未办理相关确权程序的前提下，强行拆除涉案锅炉房违法，遂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先后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涉案锅炉房由中国人民建设山西省分行所建，在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后，该资产由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交由陕西恒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办事处代管，但该建筑物仍属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故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自认涉案锅炉房是由其拆除，应为行政强制的责任主体。本案中，虽然涉案锅炉房属原告所有，但原告至今未提交涉案锅炉房属合法建筑的手续，被告亦未履行相关认定该锅炉房为违法建筑的程序。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该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以及三十八条同时对行政强制执行在程序上作出了明确规定，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经催告后方可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等等。本案中，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对涉案锅炉房进行强制拆除，并未履行任何催告、听取意见、作出和送达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程序上严重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对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太原市××街锅炉房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对判决结果不持异议，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正文中适用法律部分明显错误。拆除涉案房屋系为实施虎峪河快速化改造而由被上诉人进行的征收行为，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认定案件事实、得出结论。原审判决适用《行政强制法》拆除违建的程序进行认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具体体现在：（一）拆除涉案房屋系征收行为，应当给予房屋所有权人即上诉人公平补偿。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属市政工程，征收人为被上诉人太原市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确定征收涉案房屋。被上诉人认可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晋03行初313号行政判决书对此也已确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活动，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行政强制法》拆除违法建筑的规定确定征收程序错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涉案房屋的合法性问题及是否需要补偿问题，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认定拆除涉案被征收房屋的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程序，就涉案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处理，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径行拆除不予补偿违反法律规定，给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认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太原市万柏林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将太原市政府和万柏林政府列为共同被告，违背事实，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征收人是太原市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万柏林区政府，而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是太原市政府基于房屋征收委托万林柏林区政府实施的。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条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五款之规定，本案的被告应为太原市人民政府，万柏林政府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对万柏林区政府的起诉。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实属诉讼程序违法。涉案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分行，而上诉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对涉案拆除房屋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为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被拆除房屋即锅炉房没有任何规划或建设手续，系典型的违法建筑，相关部门中依法催告责令即期拆除，但房屋产权单位却拒不按期拆除。在此情况下，答辩人依法对该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该行为违法，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涉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拆除对象为位于太原市××街的配套锅炉房，该锅炉房没有办理过相关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过相关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但锅炉房在本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产移交清单上有所记载，可以说明本案涉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利害关系，可以认定其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涉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涉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由被上诉人实施，应为行政强制的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以及三十八条同时对行政强制执行在程序上作出了明确规定，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经催告后方可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等等。本案中，被上诉人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对涉案锅炉房进行强制拆除，并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华审判员 李克恭审判员 韩广春 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