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108民初5347号   原告：毛冠雄，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巧仕，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桂英，女，194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冠雄与被告毛桂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冠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巧仕，被告毛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冠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毛桂英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13970元；2、判令被告毛桂英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毛桂英与原告是多年的邻居，在原告处分白沙坊130号土地及房产（现场编号为B165号）的拆迁补偿款时，因受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误导，原告误认为被告有权分得部分补偿款，原告遂于2016年5月16日，将113970元作为拆迁款汇入被告毛桂英的账户中。另因白沙坊130号房产及土地（现场编号为B165号）涉及祖产，一直未作继承分配，几经诉讼，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现场编号为B165号范围内的土地及房产应确定为《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载明的土地和房产，被告毛桂英、毛某并非共有人，不应分得任何补偿款，故被告毛桂英所收取的“拆迁款”113970元，失去了法律依据，成为不当得利。为了解决原告与宗亲之间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毛桂英立即返还原告汇付的“拆迁款”113970元，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毛桂英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享有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利人必须是受损失人。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第五页倒数第九行：“毛冠雄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其父亲毛举训尚在，其并无权参与165号房产和土地的继承。”退一步说，假设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之债，由于该款项与原告无关，原告毛冠雄仅仅是“给付人”，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受损失的人”。因此，原告不享有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款项的实际受益人是郑亚梅（被告毛桂英的母亲，原告毛冠雄的叔祖母）。与本案相关的拆迁现场编号B165、B14、B15、B156、B163为毛氏家族住宅，上述五编号房屋合围处留有31.96平方米空地作为四户人家共用庭院。原告毛冠雄错误诉称被告毛桂英是其邻居，但事实上B14的权利人是郑亚梅，并非毛桂英。毛桂英是郑亚梅委托办理B14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有关事宜的委托代理人。涉案113970元的拆迁款是上述31.96平方米土地权益所涉的拆迁款，在棚改指挥部将31.96平方米的共用土地纳入B165土地面积中进行签约，并拨款到毛冠雄的账户后，毛冠雄、毛某、毛桂英（代理人）三人协商并对该款项进行分配。郑亚梅现年94岁，患有老年性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人员照顾，现在普亲养老院生活，每月费用6000多元，一直由长女毛桂英负担。2016年5月16日毛桂英代为领取所属郑亚梅的113970元拆迁款后，两年来已全部用于郑亚梅老人的养老治病使用。综上，原告毛冠雄诉请被告毛桂英返还涉案款，被告毛桂英主体不适格。三、郑亚梅取得涉案113970元的拆迁款有事实依据。毛氏家族上四子：长子毛高飞（毛某的爷爷），次子毛高标，三子毛高振（毛冠雄的爷爷），四子毛高扬（郑亚梅的丈夫）。自祖上以来，31.96平方米空地作为四户人家共用庭院，是四家人进出的必经之路，由毛家四家共同继承，故，不可能也没有道理全部由三子毛高振一家单独继承，进而在省高院（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涉及由毛高振的子孙继承。毛家四子家（郑亚梅）与其他三家都对31.96平方米空地有使用权，因此，在拆迁补偿中当然应该对其进行补偿。依据该情况，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在核算拆迁款时将毛家兄弟列为31.96平方米土地拆迁补偿款的共同权利人。此后，为了工作便利，在取得毛家兄弟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款拨付到毛冠雄的账户由其代为转付给其他毛家兄弟。因此，郑亚梅取得涉案113970元的拆迁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本案原告与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并且，郑亚梅取得涉案113970元的拆迁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6年5月16日，原告以拆迁款的名义向被告转账113970元的事实。   证据2、《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被告的名字没有被记载在该所有证上，不是白沙坊二里130号（即现场编号B165号）土地权属的共有人，不应取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   证据3、（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定，被告并不是白沙坊二里130号（即现场编号B165号）所涉土地及房产的共有人。被告无权取得B165号土地及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其已收取的拆迁款11397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出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被告认为即便认可该证所载内容，原告也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共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恰恰证实了原告不是B165号土地和拆迁款的权益人。   本院经审查，对原告出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确认；证据2虽无原件核对，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中采信了该份证据，且该证据上所载明的土地及房产权益人并不包含被告，能够证明被告不是B165号土地及房产的权益共有人，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确认，该证据可证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确认了被告不是B165号中31.6平方米土地共有人的事实。   被告毛桂英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海口市美兰区白沙坊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   证据2、《委托书》（委托人：郑亚梅，受托人：毛桂英）   证据1、2证明毛桂英是郑亚梅委托办理B14号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相关事宜的委托代理人，B14号的权利人是郑亚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证据3、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出具出的《关于海口市美兰区白沙坊片区（一期）棚户项目现场B165土地签约过程的情况说明》；   证据4、海口市新家园拆迁安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   证据3、4证明毛家四子家（郑亚梅）与其他三家都对31.96平方米空地有使用权，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在核算拆迁款时，将毛家兄弟列为31.96平方米拆迁款的共同权利人，并将该款拨付到毛冠雄的账户，再由其代为转付给其他毛家兄弟。郑亚梅取得涉案的113970元拆迁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证据5、毛氏家族族谱，证明毛氏家族的情况。   证据6、原告在省高院出示的证据目录，其中的证据4《农行业务申请书》，证明涉案31.96平方米共用地的补偿款共计364246元，已由毛某、毛桂英、毛冠雄三家进行分割的事实，被告应当分得本案的土地补偿款。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的关联性及证据3、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B14号土地、房屋被征收的事实，被告由此获得的补偿款与涉案款项无关联，涉案款项是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的，被告在获得该笔款项的法律依据取消后，就应当将款项返还原告；在（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中，证据3、4并未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采信，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权取得本案的土地补偿款，所收款项应向原告予以返还。   本院经审查，对被告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对证据1、2的关联性以及证据3、4的部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案要解决的是被告收取涉案款项的事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涉案款项实际来源于B165号土地及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但证据1、2反映的均是B14号土地及房屋的征收补偿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4在（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中未被采信，其理由是该两份证据并非由土地权属确权机关作出，无权对土地权属情况作出认定，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虽然无法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以及郑亚梅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但可以证明涉案的31.96平方米土地的征收款364246元已拨付至原告账户的事实，故本院仅对原告收取该部分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就该两份证据主张的其余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争讼款项113970元系来源于B165号征收补偿款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因本案需结合（2015）美民一初字第2654号以及（2016）琼01民终2521号两宗案件的查明事实及判决结果方能进行审理，故本院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上述两宗案件的判决书复印件，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两份判决书内容均无异议。   结合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根据毛家族谱记载，原告毛冠雄的祖父毛高振有同胞兄弟三人，分别为毛高飞、毛高标、毛高扬，本案被告毛桂英系毛高扬与郑亚梅的女儿，原、被告系堂姑侄关系。   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出具的《关于海口市美兰区白沙坊片区（一期）棚改项目现场编号B165土地签约过程的情况说明》上载明：“海口市美兰区白沙坊片区（一期）棚改项目现场编号B165、B14、B15、B156、B163为毛氏家族住宅。上述五编号房屋合围处留有31.96平方米空地作为四户人家共用庭院，属四户共有地块。”其中，原告系B165号土地及房屋的产权人，被告的母亲郑亚梅系B14号土地及房屋的产权人。在签约过程中，因按时签约奖励政策的时限将至，但B165、B156两户的土地面积经再次测量有所变动，工作人员遂与两户户主商讨，决定先将31.96平方米空地纳入B165的土地面积中进行签约，待款项拨付后再由毛冠雄、毛某、毛桂英三家进行协商分配。基于此，涉案的31.96平方米空地被纳入B165的土地面积中被征收，相应的征收补偿款364246元也被拨付至B165号户主亦即原告的银行账户。嗣后，原告将上述款项一分为三，于2016年5月16日向被告毛桂英以及案外人毛某分别转款113970元。   根据（2015）美民一初字第2654号案件的查明事实，原告祖父毛高振与祖母吴妚南生育了毛举训、毛举讚、毛举诚、毛举诏、毛举诲和毛玉珍六个子女，毛高振于1948年去世，吴妚南于1998年去世。其中：原告的父亲毛举训为毛高振与吴妚南的长子；毛高振与吴妚南的次子毛举讚与其妻郑梅英生育了毛云忠、毛碧梅，毛举讚于2003年2月28日去世；毛高振与吴妚南的三子毛举诚与其妻陈桂珍生育了毛冬云、毛云晓，毛举诚已去世；毛高振与吴妚南的四子毛举诏与其妻陈平谨生育了毛云蔚，毛举诏于2014年2月8日去世。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原广东省海口市人民政府向毛吴氏一家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将第三区白沙乡吉安村中房屋2间、地基3坵（共9厘6毫，换算后约64㎡）确定为毛吴氏、毛举诚、毛举训、毛留葉、毛妚凤、毛举讚、毛留益本户全家私有产业。经（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所载的毛吴氏即为原告的祖母吴妚南，毛留葉为毛举诏，毛妚凤为毛玉珍，毛留益为毛举诲。   在白沙坊片区棚改项目进行过程中，郑梅英、毛云忠、毛碧梅、陈平谨、毛云蔚、毛举诲、毛玉珍等七人认为白沙坊片区棚改项目现场编号为B10、B165范围内的土地和房产均为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确认的毛高振和吴妚南的遗产，而该七人作为继承人，应对相应的征收补偿款项享有继承权，遂将毛冠雄及其父亲毛举训诉至本院，要求对B10、B165号的征收补偿款予以分割。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对前述案件作出（2015）美民一初字第2654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作出之时B10号的数位产权人之间对土地和房产权益的分配尚有争议，无法核实毛举训在B10范围内可分得的各项补偿和奖励数额，故该判决未对B10范围内的土地和房产权益进行处理，仅对B165号的征收补偿款作出了如下分配：“对于海口市白沙坊二里130号现场编号B165的拆迁补偿和奖励款项，原告郑梅英、毛云忠、毛碧梅应共同分得148219.56元；原告陈平谨、毛云蔚应共同分得148219.56元；原告毛举诲应分得148219.56元；原告毛玉珍应分得148219.56元。”毛冠雄不服一审判决，遂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琼01民终252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毛冠雄仍不服二审判决结果，又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的其中一项理由为：一、二审判决将B165号中的31.96平方米进行继承、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毛冠雄认为，B165号地块共89.71平方米，实际上包括了两个地块，其中一块是其名下的57.75平方米，另一块是其与毛某、毛桂英共有的31.96平方米，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出具的《签约过程情况说明》等证据可证明《土地房产所有证》并不包括31.96平方米的地块，该地块不是祖辈留下的，不应当进行继承、分割。经审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琼民申87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毛冠雄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在“审查认为”部分叙明：“关于B165号中的31.96平方米是否应进行继承、分割的问题。白沙坊二里130号作为毛高振、吴妚南全家共有的家产，历时多年，通过几代人的努力对地上建筑物的维护、改建、扩建，使得B165号范围内的土地面积大于原《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面积，该范围内的土地及房产自1953年以来没有进行过转让、赠与，所在的居民委员会也没有发生变动，也没有第三人对此提出异议，综合考虑上述历史因素，B165号范围内的土地及房产应确定为《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土地和房产。毛冠雄主张B165号中31.96平方米为其与毛某、毛桂英共有没有事实根据……毛冠雄为此提供了图纸及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出具的《签约过程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拆迁公司并非土地权属确认机关，无权对土地权属情况作出认定，故此一、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亦是正确的。”因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均未将被告列为B165号的相关权益人，故原告认为被告受领涉案款项11397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遂将被告诉至本院。此外，原告亦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另收取113970元的案外人毛某诉至本院，现毛某已将所收款项返还原告，原告遂申请撤回对毛某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受领113970元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则需检索本案的要件事实是否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一方获得利益，包括财产的积极增加或者消极增加；二、一方受有损失，包括财产的积极减少或消极减少；三、获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欠缺法律上的原因。若被告的行为同时符合以上四项构成要件，则其受领涉案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原告作为B165的户主，在其领取了包括31.96平方米空地在内的B165的征收款项后，基于该空地多年来一直为原告、被告及案外人毛某三户人家共用的事实，且认为被告享有该空地部分征收款的情况下，遂分别向被告以及毛某转款113970元。原告的转款行为致其财产积极减少而受有损失，故其可以成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的受领行为致其财产积极增加而获得利益，故其可以成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受有损失与被告获得利益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以上事实已经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三个构成要件，故本案仅需判断被告受领款项的行为是否具备法律上的原因，即可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目前，B165的征收款在几经诉讼后已经被明确划分，而被告并未就该部分补偿款项享有任何权益，故其受领行为欠缺法律上之原因，已构成不当得利，所获利益应向原告予以返还。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涉案款项11397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均非本案适格主体于法无据，辩称获取涉案拆迁款有事实根据有悖于实际，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毛桂英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冠雄返还不当得利1139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9.4元，由被告毛桂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瑛   人民陪审员 谢小琴   人民陪审员 李炳雄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杨浩恺   书 记 员 吴青芬   附：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