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需（外号“勒靓”），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柳州市柳江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12月8日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9月16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2015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柳江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杰春，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东书，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柳江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文需、韦东书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桂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韦文需、韦东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梁杰春律师为韦文需辩护。经阅卷，讯问韦文需、韦东书，并于2018年5月30日在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光泽、代理检察员谢军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文需及其辩护人梁杰春、上诉人韦东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初，韦文需、韦东书伙同制毒师傅“阿某”（另案处理）预谋制造毒品氯胺酮，其中韦文需负责联系制毒原材料，韦东书负责购买制毒工具、联系制毒地点。2016年11月10日晚，韦文需、韦东书、“阿姚”在柳州市柳江区三都镇里贡村根见屯23号之一的韦东书表弟韦某1家中制造毒品氯胺酮。次日11时许，公安人员接到举报后到韦某1家时，韦文需、韦东书二人已经离开制毒现场。约30分钟后，韦文需和韦东书驾驶车辆再次回到韦某1家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在韦某1家中查获疑似毒品氯胺酮半成品、制毒配剂、制毒工具一批。其中，查获的疑似毒品氯胺酮晶体状共计840克，晶状液状混合物共计33800克，液态状共计58140克。经鉴定，从查获的疑似毒品氯胺酮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收缴毒品证明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手机机主信息、通话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桂Ｂ×××××车辆信息、发还清单、暂扣专用收据、银行卡开户和流水清单等书证，韦文需、韦东书作案所用VIVO牌、OPPO牌的手机等物证，毒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公（柳）鉴（毒品）[2016]882号毒品鉴定书、公（柳）鉴（毒品）字[2017]25号毒品鉴定书、尿液样本采集记录、现场尿液检测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韦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韦文需、韦东书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文需、韦东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氯胺酮而制造共计3464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制造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韦文需、韦东书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文需、韦东书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韦文需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制造毒品罪，属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毒品含量较低等情况，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文需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韦东书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四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韦文需上诉理由：其和韦东书只是向韦文引（即“阿某”）学习制毒技术，是从犯。公安机关缴获的晶状液状混合物（即“固液混合物”）33800克，不应当将所含水分计入涉案毒品重量之中，且所制造的是含毒品成分的物品，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毒品，属于犯罪未遂,并有向办案机关举报韦文引参与制造毒品，是本案主犯的立功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梁杰春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韦文需犯制造毒品罪没有异议。但是，韦文需等人制造出的是含有很多化学物质的晶体，不是氯胺酮半成品，属于犯罪未遂，且韦文需具有检举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本案主犯韦文引的立功表现，以及鉴于韦文需是从犯、如实交代所犯罪行、涉案毒品中氯胺酮含量较低、毒品没有流入社会、不排除特情介入等情节，建议对韦文需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韦东书上诉理由：其不知道韦文需和“阿某”制造的是毒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出具的《关于韦文引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案件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韦文引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是柳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工作中发现，案件线索不是韦文需提供。该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韦文需及其辩护人梁杰春提出韦文需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韦文需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韦文引（“阿某”）的基本情况，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了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韦文引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案件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亦证实，韦文引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线索是柳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侦查发现，而且韦文需也没有在公安机关抓获韦文引过程中确实起到协助作用，故韦文需不具有立功表现。 2.关于韦文需及其辩护人梁杰春提出不应将含有氯胺酮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3800克中液态部分（即水分）计入涉案毒品总重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制造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故一审判决将含有氯胺酮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3800克计入涉案毒品总重量是正确的。 3.关于韦文需及其辩护人梁杰春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韦文需、韦东书购进制造毒品的设备和原材料，着手制造毒品，已经制造出毒品半成品，涉案毒品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属于制造毒品罪的既遂。 4.关于韦文需及其辩护人梁杰春提出韦文需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韦文需和韦东书事前共谋制造毒品氯胺酮后，分工配合，由韦文需联系制毒原料，韦东书联系制毒地点、购进和拉运制毒工具，且二人均积极参与制造毒品。目击证人韦某1对韦文需、韦东书在制造毒品过程中相关行为的描述，与韦文需、韦东书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故原判对韦文需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认定正确。 5.关于辩护人梁杰春提出韦文需坦白认罪、本案不排除有特情介入、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韦文需有坦白等情节，并结合韦文需的犯罪事实、性质，对韦文需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评判。 6.关于韦东书提出其主观不明知是毒品而进行制造的上诉理由。经查，韦东书有罪供述中交代，与韦文需是有预谋、有分工地实施制造毒品氯胺酮的犯罪活动，且其所作有罪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发现非法取证的情形，其所作供述亦得到韦文需供述印证。故可以认定韦东书主观明知是毒品而制造。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文需、韦东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结伙制造氯胺酮达34640克，其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制造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严惩。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韦文需、韦东书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文需因贩卖毒品罪被两次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制造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韦文需和韦东书归案后向办案机关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韦文需、韦东书从轻处罚的决定，罪罚相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韦文需、韦东书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梁杰春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宗昆 审判员  刘茂盛 审判员  扈 淼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