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强，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海丰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海丰县赤坑镇大化村委会支部书记兼主任，海丰县黄江医院法人代表，户籍地海丰县，住深圳市宝安区34区鸿景园2B17A01。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伟强犯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伟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孙伟强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贿送给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原局长陈某、原副局长林某2、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股长林某1共计人民币27.1万元。2017年3月5日，上诉人孙伟强主动向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3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孙伟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工作人员陈某、林某2、林某1合计人民币27.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孙伟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伟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孙伟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孙伟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将陈某以购买汽车名义向孙伟强借款20万认定为行贿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20万是陈某主动向孙伟强索取的，孙伟强是被动“借”的，孙伟强借款给陈某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陈某是索贿，该20万元应当剔除，不应计入行贿金额；孙伟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孙伟强行贿并非是为了个人利益，是为了医院整体利益，其悔罪态度好，是初犯，具有多个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孙伟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海丰县黄江医院法人代表的上诉人孙伟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贿送给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原局长陈某（已判刑）人民币22.5万元、原副局长林某2（已判刑）人民币2.6万元、原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股长林某1（已判刑）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27.1万元。2017年3月5日，上诉人孙伟强主动向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3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关于报请对孙伟强采取取保候审的案情报告》《关于许可对孙伟强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4日报请海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许可对上诉人孙伟强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7年8月1日海丰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决定许可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孙伟强采取强制措施。2.海丰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孙伟强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4月20日等身份的基本情况及无犯罪记录情况。3.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明2017年3月24日，海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该院移交线索称，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原局长陈某、原副局长林某2、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股长林某1涉嫌经济问题，经检察长批准，该局即派员进行调查。在2017年3月5日，陈某、林某2、林某1被刑事立案之前，海丰县黄江医院法人代表孙伟强主动向该院交代其向陈某、林某2、林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直至2017年6月13日，孙伟强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经报请海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许可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8月1日，海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决定许可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对海丰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孙伟强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8月11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4.海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人员陈某、林某2、林某1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本案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于2012年9月份从海丰县卫生局调到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县社保局），担任县社保局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2014年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我就开始任县社保局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股长至现；从我任城乡医保股股长以后，于2014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我收受海丰一些医院工作人员利用节日给我送的红包其中海丰县黄江医院的孙伟强于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几天以及2017年春节前几天，先后7次共送给我红包2万元；我收受的钱全部被我都用于家庭生活和个人开支花费掉了；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收受他人送给的钱物是错误的，我愿意全部退交出来；医院送红包给我，是因为医院都是海丰县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平时工作上有联系，并且这些医院的住院报销单据都要经过我们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股审核报销，在零星报销和即时支付方面都有给予他们便利，并且这些医院对于我局平时对其医院是否虚增住院情况和用药情况的虚假报销的检查监督也有顾虑，所以在这几年的春节和中秋期间都要送红包给我们社保局领导以及医疗保险股的人员以加强感情上的联系。2.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于2009年10月开始任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副局长，2016年5月26日提前退休；在2013年至2016年退休之前，我收受海丰县老区人民医院等18家医院、立德药业等2家药店送给我的财物，具体的情况如下：海丰县黄江医院老板孙伟强于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各送给我2千元；2014年春节送给我5千元，中秋节送给我3千元；2015年春节送给我4千元，中秋节送给我3千元；2016年春节送给我4千元；说是感谢我对他医院业务的关照；2016春节后的一天，孙伟强在黄江医院六楼他的办公室送给我3千元；孙伟强共送给我2.6万元；我收受的钱都被我分2次存进中国银行海丰支行作个人定期存款；医院送钱给我，是因为当时我担任县社保局副局长，分管医保定点医院核定和医保报销方面的业务，在医保方面对他们医院和药店具有核准和检查的权利，这些医院和药店的老板畏惧我手中的权力，希望在定点医院核定和医保报销的过程中给予他们便利和照顾，同时希望我在日常检查中能够不针对他们，减少对他们的检查次数，不要找他们的麻烦。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于2005年开始任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局长，我自2011年以来在春节和中秋节期间收受一些医院和药店送给我的钱物，其中海丰县黄江医院老板孙伟强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春节分5次每次3千元送给我共1.5万元；还有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孙伟强送给我人民币1万元；另外我还在2012年10月份，以购买汽车的名义向孙伟强借了20万元，我跟孙伟强拿了20万元后没有写借条给他，后来他也一直没有向我追讨过这20万元，于是我就没有还钱给他，加上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没有向我追讨，我就不当回事了。这些年孙伟强共给我22.5万元，包括购买汽车的20万元，这20万元被我借给我姐姐陈慧玲购买富盈花园的套房了。医院要送钱给我是因为我当时担任人社局副局长兼社保局长，在定点医院的申请和医保结算上对这些医院具有管理权力，药店也是我们局的管理范围，所以他们为了让我关照他们的医院、药店业务，在相关医保结算上给予便利，便趁着过年过节给我送一些钱物。我收受的钱部分被我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花费，部分被我用于现居住的云岭山庄房屋的按揭还款，其中20万元拿给我姐姐购买商品房居住。（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孙伟强的供述和辩解：在2013年至2017年其间，我有送钱给县社保局的陈某、林某2、林某1。由于我医院的医保业务需要县社保局给予业务上的支持，同时也需要他们在医保及相关业务上给予关照，减少来医院检查和为难的次数，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够加快医保结款的拨付，所以我就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送钱给社保局的陈某、林某2、林某1等人。2012年5、6月份，因为城乡医疗报销由县卫生局转到社保局办理，通过他人介绍，我认识了社保局局长陈某。2013年至2017年间，我总共送给陈某人民币22.5万元，包括陈某以购买汽名义向我借的20万元。当时陈某虽然说是向我借20万元，但没有签借条给我的意思，因为考虑到陈某是我医院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我也清楚这笔钱借给他也是一借无还的，所以我就没有要求他写借条给我，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把这20万元还给我，我也就当送给他了。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我总共送给林某2人民26000元；2014至2017期间，我总共送给林某1人民20000元；我拿钱给陈某、林某2等人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我医院业务的主管部门的领导，他们经常对我们医院进行检查，为了能够得到陈某、林某2、林某1等人的关照，减少对我院的检查次数，及时下拨医保结算款;这些年来，我医院经营的各项工作开展也是比较顺利，下拨医保结算款比较及时。对于上诉人孙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伟强的供述与证人陈某证言相印证，证实陈某基于孙伟强所在医院是其管理对象而向孙伟强“借款”20万元，陈某在得到钱款后在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至案发前也没有归还该20万元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属于以借为名的索贿；上诉人孙伟强供述其向陈某等人贿送钱款27.1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陈某等人职务上的关照，减少对其医院的检查次数，及时下拨医保结算款，且其亦达到了目的。虽然陈某以借为名向孙伟强索贿20万元，但孙伟强给予陈某20万元与陈某的职务行为具有关联性，属于钱权交易，且获得了不正当利益，故该行为应以行贿论处，20万元应当计入其行贿总数额。原判根据孙伟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自首及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等从轻处罚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孙伟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伟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合计27.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孙伟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伟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增辉书记员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