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平坝镇三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53349011A。法定代表人：朱海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志波，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德金,男，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金沙县人，农民，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死者万长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菊，女，1985年2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人，居民，住贵州省，系死者万长清之母。原审被告：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一中路醋厂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4MB0N91441H。法定代表人：蒋显虹，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林良，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该管理委员会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鹏，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该管理委员会法律顾问。原审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金沙县平坝镇平庄社区。法定代表人：刘京鹭，该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况，金沙县司法局平坝司法所所长。上诉人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冷水河旅游公司“)与被上诉人万德金、李阳菊及原审被告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冷水河管委会“)、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坝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黔052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冷水河旅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68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黔052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冷水河旅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此次事故的事实未予查清，此次事故是意外事故，与上诉人无关，且事故发生地不在上诉人管理区域内。被上诉人之子万长清之死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首先，其死亡是因其与好友一同去烧烤、游玩，自身不小心落水所致，属意外事件，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合理的监护责任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最后，发生意外事件的范围并不是上诉人承包开发的区域，实属平坝镇三锅村集体未开发河滩，上诉人对其没有经营、管理权。一审法院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建造河堤，并设置水闸、泵房、取水管道从中获利，导致事故发生地形成大面积深水区，且未在深水区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合理安全防护措施，故对事故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此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河堤不属于上诉人，属于公共区域，是一条开放性的流域、自然流域，被上诉人之子在公共区域河流内溺亡，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同时，因事发地属于公共区域，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其权限范围外的地方没有权益，不该承担相应的监管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此河堤上受益，完全是无证据的推定，该区域是公共区域，不仅被上诉人是受益者，其他居民，群众也是受益者，并且上诉人已在坝堤上告示“水深禁止游泳”，责任已尽到，对此次意外事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事故属于意外事故，是被上诉人未尽到监护义务造成，被上诉人之子溺水死亡地点不是在河堤深水区，具体死亡地点不明且上诉人已尽到及时救助义务，应由事故者自身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德金辩称，一、相关证据表明，因冷水河旅游公司违法建筑皂角塘河坝而使该河流上侧形成了较大的深水区，系造成答辩人之子万长清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判决冷水河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冷水河旅游公司在该河坝处设置取水管道，为其经营水上乐园等设施和日常经营提供使用，且该公司在河坝周边疏于管理，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警示牌。故冷水河旅游公司对万长清的死亡存在主要过错，应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冷水河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应依法改判冷水河旅游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三、万长清事故发生地段属于冷水河自然保护区，冷水河管委会在景区河道周边没有依法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牌，也没有安装相应的防护网、防护栏，冷水河管委会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疏忽管理责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认定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且应承担主要责任。为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阳菊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冷水河管委会辩称，上诉人并未在上诉状中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其只把我方列为一审被告，所以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没有上诉，二审法院应不予审查。原审被告平坝镇政府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冷水河管委会的意见一致。原审原告万德金、李阳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93274元、丧葬费2373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8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2007元；判决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和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立即拆除河堤水闸、消除危险；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冷水河旅游公司在金沙县片区岩梯田河边皂角塘处出资修建河坝，且在没有相关批文手续前提下截断河流，导致河流上侧形成较大的深水河塘，冷水河旅游公司在该河坝设置取水管道，为其经营水上乐园等设施和日常经营提供使用。因截断河流，河流自然状态被人为改变，冷水河旅游公司能得以在河提下方处经营游船等旅游服务。河坝建成后，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河坝周边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警示牌，致使该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6年8月21日，原告之子万长清与朱晓峰、王文喜、杜朝丽等十余人到该河坝上游处烧烤游玩，万长清因捡柴不慎滑倒落水，被冲到河流深处溺亡。经了解，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涵盖了平坝乡湖水、三岔片区和太平乡环路片区、太平片区等区域流域范围，万长青意外身亡事明显在该区域范围内。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没有获得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在冷水河景区皂角塘处修建河坝，擅自改变河流的自然状态，人为抬高水位直接造成万长青溺水死亡的悲剧；其形成蓄水用于其水上乐园经营和其他经营活动，系筑坝积水的最大受益者，加之未设置安全措施、警示标示，没有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冷水河管委会作为冷水河自然景区直接管理机构，在河坝周边没有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牌，也未安装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疏忽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的安全隐患负有管理责任，其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金沙县箐门乡人民政府(后并入现平坝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金沙县海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乙方作为投资主体实施景区旅游开发，根据冷水河景区《总体规划》明确开发范围为：两河口(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向油沙河向上延伸3公里及向下至长征水库尾水的河谷及两岸(以山脊为界)以内的耕地、林地、河滩地、水面、水域范围，除油沙河水库大坝管理范围200米；两河口(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向冷水河上游方向上延伸7公里的河谷及两岸(以山脊为界)以内的耕地、林地、河滩地、水面、水域范围，该范围不含贵州猎狐调查事务有限公司所征用的土地范围。开发范围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合作期间双方对约定的旅游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其中景区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性项目及相关配套设施由乙方独资开发建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使用年限内产权属乙方所有。本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二个月内，甲方与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成立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称)，由乙方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公司事项双方另行协商。乙方享有景区开发项目的基础设施(含政府投资部分)、接待服务设施和公益设施的管理权及使用权，并承担其维修、保护、改造责任(电力设施、城区至景区的公路除外)。在开发建设经营管理过程中，乙方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12年9月21日，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并在上述合作协议书明确的开发范围内进行开发建设。2012年年底，由原金沙县箐门乡党委政府、冷水河管委会、箐门乡三锅村村委会(现属金沙县平坝镇)与冷水河旅游公司协调，冷水河旅游公司出资在金沙县××村岩梯田皂角塘油沙河处(距离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的两河口约500米)修建了3米宽的河堤，以方便太平乡环路片区群众出行，该河堤属公益事业。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的该河堤系拦水河堤，能拦截油沙河水流蓄水，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河堤底部设置控水阀门、安装抽水管道连接其经营场所的抽水泵房。2016年8月21日12时许，原告万德金之子万长清（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与本村王文强、朱晓峰、闵书海、王文喜、杜朝龙、周尊旭、杜朝丽、杜朝建、孙钢鹏、李庆生等十余未成年人在监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相约到该河堤处浅水区的沙滩上搞烧烤。当日14时许，以上未成年人在浅水区域戏水玩耍，因水流较急，万长清被冲入深水区域溺水死亡。2016年8月22日13时许，万长清尸体经金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救援人员打捞上岸。通过金沙县公安局平坝派出所提供事故发生时现场照片看出，河堤处形成大面积深水区域且冷水河旅游公司在事故发生期间未在河堤形成深水区域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另查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以（2009）清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准予李阳菊与万德金离婚，双方婚生子万长青由李阳菊监护抚养。但万长清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溺水死亡时，实际由其父万德金监护抚养。贵州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贵州省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3094.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虽然是为方便群众出行的公益事业出资修建了本案拦水河堤，但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时在该河堤底部设置控水阀门，且安装抽水管道连接其经营场所的抽水泵房，可得知冷水河旅游公司也利用该河堤拦水取用从中获益。根据冷水河管委会、原箐门乡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公司之间的《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皂角塘处油沙河流域属明确给冷水河旅游公司的旅游开发范围，景区内的公益设施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也属冷水河旅游公司享有。而拦水河堤系景区内公益设施，且冷水河旅游公司也利用该河堤拦水取用，按合同约定其负有管理义务。冷水河旅游公司作为公益设施的管理者和使用者，未在河堤拦水形成的深水区域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和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万长清溺水死亡存在一定过错，由此而给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万长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缺乏认知，其监护人万德金、李阳菊未尽到监护责任，致使万长清与10余未成年人在事故地点戏水玩耍溺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责任，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责任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万德金、李阳菊未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其子万长清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二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冷水河管委会、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不负有管理义务，与本案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拆除河堤水阀，消除危险的诉请，因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河堤并未对原告万德金、李阳菊造成人身、财产上的侵害，该河堤水阀是否应拆除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并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予以计算，原告万德金、李阳菊因此次事故应获得的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39327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53094元/年×0.5年=26547元。原告要求赔偿的丧葬费237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予以计算为2271元；4、精神抚慰金，虽然原告万德金、李阳菊未尽到监护责任的过错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因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后果，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39278元，结合本案原告万德金、李阳菊与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的过错程度，由二原告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为439278元×20%=87855.60元。因原告李阳菊在原审中表示自愿放弃本案应获得的赔偿金归原告万德金所有，故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应赔偿原告万德金经济损失87855.6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德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855.60元；二、驳回原告万德金、李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申请缓交），由原告万德金、李阳菊负担6000元，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3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德金的答辩主张及原审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平坝镇政府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万德金、李阳菊之子万长清死亡的责任主体该如何确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责任，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责任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死者万长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缺乏认知，其监护人万德金、李阳菊未尽到监护职责，放任万长清与其他未成年人到事故发生地戏水玩耍以致溺水死亡。万德金、李阳菊的行为与万长清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虽然是为方便群众出行的公益事业出资修建了涉案拦水河堤，但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时在该河堤底部设置控水阀门，且安装抽水管道连接其经营场所的抽水泵房，由此看出，冷水河旅游公司也在利用该河堤拦水取水从中获利。且根据冷水河管委会、原箐门乡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公司之间的《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本案事故发生地皂角塘处油沙河流域属明确给冷水河旅游公司进行旅游开发的范围，景区内公益设施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也属冷水河旅游公司。冷水河旅游公司作为涉案河流的管理者和使用者，未在河堤拦水形成的深水区域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识、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以致万长清等10余个未成年人能够在事故发生地搞烧烤、戏水玩耍，造成万长清溺水死亡。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疏于管理的行为与万长清的死亡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也应该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万德金、李阳菊及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分别实施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了万长清死亡的同一损害后果。被上诉人万德金、李阳菊未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万长清死亡的直接原因，也是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对涉案公共场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万长清的死亡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比例并结合本案实际，将责任比例确定为由被上诉人万德金、李阳菊承担80%的责任，由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之子万长清之死是意外事故，系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所致，且事故发生地属公共区域，不属上诉人管理区域内，上诉人无监管职责，万长清之死并非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如上所述，其所称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不相符，且其在上诉状中并未将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列为被上诉人，即未针对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在一审判决中未承担责任的问题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的该部分判决，故对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在本案中是否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故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万德金要求改判上诉人冷水河旅游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改判冷水河管委会和平坝镇政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因被上诉人万德金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答辩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00元，由上诉人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殷 勇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