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1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檀某，男，201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法定代理人：檀潇伟（系檀某父亲），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惠江（系檀某祖父），住河北省隆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国，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池，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檀某因与上诉人赵卫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檀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元月14日下午约5时30许，上诉人在肖西村大街由东向西部靠路右侧步行回家，到刘二华家门前时，天已傍晚，被上诉人的小货车由西向东进村后未开启车灯警示，撞击了上诉人头部，被急送医院救治，开颅清创住院半个多月，遵医嘱回家做康复治疗，辍学半年多。上诉人在邢台市第三医院做手术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协商立下书面协议“2017年1月14日5时30分在，赵卫国承担全部责任，无争议”，上诉人在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拖欠医疗费用，不履行已达成的协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隆尧县交通警察大队给予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已有上述无争议协议确定。原审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转而原判又认为“本事故当事人为原告檀某和被告赵卫国的雇佣人员，事故责任应当由原告、被告的雇佣人员进行协调确定，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并非被告，被告签订的协议不能代表其雇佣人员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赵卫国与原告法定代理人达成被告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协议，本院不予认可”，可见原判错误地加代了一个不特定因素而形成了自相矛盾的论断，否定了责任协议，因原判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雇佣人员的详情信息，而这一雇佣人员是否认可其为肇事司机当事人，被上诉人也没有确凿证据向司法机关提供，所以不能排除是被上诉人驾驶其车辆肇事。再者，所立协议并非偶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同村乡亲，被上诉人是事故车辆车主，如是被上诉人雇佣人员肇事，其也应承担雇主责任，事故车辆无牌无证无登记，属于法律禁行车辆，事故机动车应报警而未报警，也不愿让上诉人亲属报警，急切开走事故车辆，达到离开事故现场的目的，且为不报逃逸案。诸多因素是达成无争议协议的根本，也是被上诉人权衡利弊的策略。另外，原判护理费错误，上诉人住院期间父母日夜护理，直到年正月初三未愈出院，出院后遵照医嘱“加强生活护理”，受到了全家人的护理。上诉人的颅骨在愈合期，护理人每天24小时都在陪伴看护，直到2017年9月1日伤未痊愈就上了学，所以两人护理符合客观实际需要。原判护理损失计算错误，护理人工资有劳动单位盖章证明，原审也可实地调查核实，不存在无法查清工资的问题，护理时间也应计算为106天。上诉人的营养费也应按医嘱3个月加住院16天计算。上诉人失学半年多，受教育权损失应用误工费作为赔补。上诉人脑损失已无法挽回，原判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上诉人出院后的医疗费、复查费是必然发生的，应按诉讼请求给予酌定。 赵卫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保留被告对原告追要多付医药费的诉权。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对原告庭审前向法院提供的病历，原告不提供，未质证，原审认定原告提供了病历有误。事实是原告在庭审前又向法院提供了几页病例复印件，该病历中没有医患手术协议，没有做手术的经过。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原件未提供，更未质证。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了病历有误。原告方在庭审中没有向法院提供住院医药费票据，一审认定原告提供了医药费票据有误。对原告保险报销后由保险公司给其开的证明，未证被告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虽认定原被告方各承担50%，原告方称花了医药费37227.19元加1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960元，护理费980元总共39167.19元，被告方已给付原告方33000元，远超过给付原告一半。而一审又判决让被告再给原告1843.6元有误。一审判原告按车辆保险先赔原告一万元不符合实际。对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原告未提供司法鉴定一审自行认定30天，违反最高法院相关规定。 檀某辩称，赵卫国的上诉自相矛盾，既要撤销原判，又愿意维持其50%的责任。关于一审举证部分是按照审判员的主持下进行的。上诉人所称病例等证据未质证与事实不符。 赵卫国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部分正确，原审认定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原审采用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正确。第二，原审认定本事故当事人为原告檀某和被告赵卫国的雇佣人员，事故责任应有原告和被告雇佣人员进行协商确定，被告并非是交通事故的肇事人。上诉人提出原判护理费错误不成立，事实是原告住院16天之后不久就上学，在一审中原告没有提出9月1日才上学，上学日期不对，上诉人称原判对护理损失计算错误不能成立，因为原审按每天98元护理费给原告进行了计算，上诉人称有护理人员工资劳动单位盖章，但是没有事故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表，上诉人称护理时间应为106天，没有司法鉴定证明，上诉人称受教育权用误工费作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称上诉人脑损无法挽回不是事实，因为上诉人现在一直上学，上诉人称原判不支持精神抚慰金非常狭隘，这句话也不能成立，因为没有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出院后的医疗费、复查费是必然要发生的，但是至今一年多我们没有见到过上诉人的医疗费和复查费，上诉人称没有用雇佣人员不应是本案被告与事实不符。 檀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监护费等损失58000元；2.诉讼费判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17时许，被告赵卫国的雇佣人员驾驶被告的小客货车与原告檀某发生交通事故，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公交证字【2017】20171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成立，但因双方均未及时报案，无法确定当事人双方的责任。事故后，原告在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2017年1月30日邢台市第三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檀某1、右侧额骨粉碎凹陷性骨折；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头皮裂伤；4、头皮血肿。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后，被告赵卫国垫付医疗费33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7227.1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6天＝960元，护理费98元×100天＝9800元，营养费30元×30天＝900元，以上共计49387.1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但无法认定双方的事故责任比例。被告赵卫国的雇佣人员驾驶的小客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方的损失被告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事故当事人为原告檀某和被告赵卫国的雇佣人员，事故责任应当由原告、被告雇佣人员进行协商确定，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并非被告，被告签订的协议不能代表其雇佣人员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赵卫国与原告法定代理人达成被告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协议，不予认可。因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监护人在此次事故中未尽到监护责任，依据公平原则，故法院酌定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37227.19元，有病例、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予以证实，均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已出具相关证明证明医疗费票据原件已作报销，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住院地点和天数，酌定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地点，按每天60元计算。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因医嘱中未明确约定护理人数，故本案酌定原告护理人员为1人。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仅有单位印章，没有近半年来工资表，不予采信。护理费参照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98元／天计算。因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误工情况，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出院医嘱中明确说明＂饮食注意营养＂，参照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5.2规定，酌定原告营养期为30天，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必要生活费支出与住院伙食补助相冲突，也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复查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并未致残造成严重后果，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8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03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722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900元）×50%＝14543.6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费用，被告需支付的赔偿数额为20300元＋14543.6元-33000元＝1843.6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赵卫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檀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84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元，由原告檀某负担76元，被告赵卫国负担11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4日17时许，赵卫国车辆与檀某发生交通事故，当日赵卫国与檀某法定代理人檀潇伟签订协议，内容为：“2017年1月14日5时30分在赵卫国与檀某发生交通事故赵卫国承担全部责任无争议”。2017年11月22日，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显示赵卫国系“车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关于赵卫国与檀某法定代理人檀潇伟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及责任承担问题。虽根据当事人签订协议的内容表述来看，赵卫国自认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应当根据发生交通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来确定。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将赵卫国列为车主，且该证明也说明无法确定事故双方的责任。在此前提下，虽赵卫国自认其承担全部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本案的证据材料，在不能确定系赵卫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前提下，其对事故责任的自认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同时，对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应由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以上事实理由，对檀某的损失，原审法院首先判决赵卫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由赵卫国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檀某要求由赵卫国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赵卫国提出的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超过损失一半计算错误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檀某的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檀某针对医疗费部分，提供了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入院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等证据材料，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檀某医疗费的损失数额正确。关于护理费，檀某的出院医嘱中未明确护理人数，原审法院根据檀某的受伤情况，酌定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天数为100天并无不当，因檀某方提供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的证据效力不足，原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费标准亦无不当。关于营养费。因檀某的出院记录上有注意营养的医嘱，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檀某营养期为30天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因檀某尚未达到具备劳动能力的年龄标准，故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尚未造成檀某致残等严重后果，故原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复查费，檀某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综上，对檀某、赵卫国对上述相应项目数额标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檀某、赵卫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檀某负担190元，由上诉人赵卫国负担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文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