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出口加工区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烟台市芝罘湾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新闻中心。负责人：刘京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张颖，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天和大厦**法定代表人：于镇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雪、张相辉，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出口加工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查明案件事实。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涉案借款合同及保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借款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借款人按约还款的义务不存在，视为保险事故未发生，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中借款人及汽车经销商烟台润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的欺诈行为十分明显，这一点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涉案车辆经销商即润通公司的经理肖少军及其他工作人员在芝罘分局的讯问笔录中承认：1.由于购车人交不上购车首付款，润通公司就伪造发票和首付款收据，润通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伪造了300多份发票；2.由于购车人大部分是农民，不符合烟台市商业银行西大街支行（以下简称“西大街支行”）的贷款条件，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就为这些人出具了假的职工工资收入证明；3.购车人把贷款所需证明材料和订金交给润通公司后，在空白的借款合同、购车合同和抵押合同等材料上签名捺印，其他贷款手续包括工资收入证明等材料都是润通公司办理的；4.润通公司在伪造发票时，把应交首付款、保险费、附加费加到实际车款里，再减去已交的车款，得出的数额就是假发票载明的金额，假发票载明金额*（1-首付款比例）就是向西大街支行贷款的金额。”车辆销售商故意提高车辆价格，采取伪造购车发票等欺诈手段，并与西大街支行恶意串通，套取高额贷款并使上诉人作为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上述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的欺诈，其非法性和非法目的无可置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进而损害了国有资产的利益。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保险公司所承保的只能是或然性风险而不承保必然性风险，这是保险的基本原理。如果借款人采用恶意欺诈手段，即本案中提供虚假贷款材料并虚增车价的行为骗保骗贷，则××不履行义务的风险在保证保险合同成立时已肯定、必然发生，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并非保险所承保的范围，保证保险承保的应仅限于正常的信用风险。因此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均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该合同无效。同理，肖少军供述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我公司副经理矫福玉安排人让他们在购车合同和银行贷款合同及银行借据上签名”，由此可以看出西大街支行明显对骗取贷款的违法行为是知情的，但是为了收取利息及其他利益，再考虑到有上诉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兜底，无视其应承担的全部法定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客观上属于与借款人及汽车经销商的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西大街支行对上诉人索赔时已过两年索赔时效，该索赔时效系除斥期间，西大街支行已丧失索赔权，故被上诉人也丧失索赔权，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诉状载明，借款人自2002年11月21日开始欠息即保险事故已经发生。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西大街支行应当自保险事故发生后两年内申请索赔，但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索赔证据，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第一次索赔的时间为2005年7月，即便如被上诉人所称，西大街支行第一次向上诉人索赔的时间为2005年1月，也已经超过两年索赔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及《保险法》（1995年版）第26条第1款之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自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二年内不行使而消灭”，该索赔时效系除斥期间。因此，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索赔时已丧失索赔权，被上诉人是基于受让西大街支行的索赔权而取得的债权，西大街支行丧失索赔权进而导致被上诉人同样丧失索赔权。二、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合同有效，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对××或银行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或减轻被告责任或义务之条款对西大街支行和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西大街支行作为一个专业的金融机构，有着不逊于上诉人的专业知识，贷款相关的认识本应高于上诉人，不存在误解或其他情形。其次，保险条款就印刷在保证保险保单背面，保单一直保存在西大街支行处，并在庭审中由被上诉人作为主要证据提交，因此西大街支行对于保险条款是知情且十分熟悉的。最后上诉人与西大街支行签订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非上诉人起草的格式条款，而是同西大街支行反复沟通后共同起草的合作协议，经过了充分的协商与交流，《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等文件的规定，经三方协商，本着权责明确的原则达成该协议。”因此，西大街支行对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是明知的，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被保险人的义务等条款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2、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质证称，西大街支行对贷款所需申请材料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没有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西大街支行的资信审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能转移。金融机构与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是各自独立的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根据《商业银行法》第35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对贷款申请人的贷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人民银行1998年颁布的《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办法》第10条也规定了商业银行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可见金融机构对借款人负有法定的实质性审查义务。保险公司对××也有审查义务，但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不同于金融机构的审查义务，而是《保险法》规定的义务，是保险公司就××的投保资格和投保条件（如保险利益的审查）是否符合《保险法》规定而进行的审查。而且，基于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的原则，保险人的审查义务是建立在××如实告知的基础之上的。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自己对××的审查义务，并不代表金融机构就完成了其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对于西大街支行的资信审查义务，不仅在《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中都有明确规定，而且上诉人与被西大街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中也约定：“甲方应严格按照人总行及本行有关规定及双方约定，对申请机动车辆消费贷款的借款人和保证人情况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保证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这是合作协议中对西大街支行约定的合同义务。西大街支行的审核重点在于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和所提供借款、担保信息的真实性，而上诉人的审核重点在于××提供投保信息（××投保的时候借款合同已经签订）的真实性，偿债能力的审查义务是西大街支行的法定义务，两者不能互相替代。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05】229号《关于审理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当事人在保证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对××负有资信调查义务内容的，只要被保险人按规定履行了审查义务，保险人即应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被保险人没有按规定尽到审查义务，保险人主张免责的，应予支持”；《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之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无论任何原因导致××不按期偿还贷款合同约定的所欠款项，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未按规定对××进行资信调查或未按规定程序进行贷款审批”。因此由于西大街支行未严格履行审查义务而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免责，西大街支行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而且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烟民二终字第23号和（2006）烟民二终字第175号等案中，案情基本同本案一致，贵院最终认定“但因被上诉人（银行）也存在过错，因此，其保险责任应当适当予以减轻，其应在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对借款利息按照过错责任自负”。2009年至今没有任何情势变更，本案也应该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即使上诉人不能免除保证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依保险合同不承担逾期利息及享有10%的免赔权。（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均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公章’处加盖了印章，对逾期利息部分未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对西大街支行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只是表示收到索赔通知，不能证明对该通知的内容完全认可，也不能视为对西大街支行的计算方式也全部认可，更不能将该计算方式理所当时地继续适用。而且上诉人在《索赔通知》上明确载明“1、请按保证保险条款执行；2、有质量问题的车我公司不承担责任；3、双方积极搞好合作，共同做好催收工作；4、请贵行保证数字的真实准确。”尤其是第4点说明上诉人在该索赔材料上盖章，并非是认可索赔材料上载明的金额，更不是对承担逾期利息的确认。《合作协议》并没有排除保证保险条款第7条的适用，不承担逾期利息作为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因此保险事故发生后的逾期利息，不属于保证保险的赔偿范围。（2）山东省高院《审理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中第10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保险合同中对免赔率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因此如银行不能证明免赔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就应当依据保险条款第15条第2款的规定享有10%的免赔权。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中法【2008】84号《关于机动车消费贷款案件研会会议纪要（二）》也持同样观点，而且《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并没有排除该条款的适用。4、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的催收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借款人的借款期限自借款期限自2002年6月21日起，自2002年11月21日开始欠息，即使西大街支行在2006年6月向借款人妥投，也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做好欠款的及时催收工作和催收记录。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不履行第十二条的任何一项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已赔偿的，保险人有权追回。西大街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对欠款客户及时催收。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催收的行为，即违背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也势必影响了上诉人的法定保险追偿权，导致上诉人成为了责任的最终承担者，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不单单是保护了一个企业的合法权益，更是对国有资产的保护。需要指出的是，贵院在2009年上诉人相同案情的判决，认定了西大街支行的过错责任，确定上诉人仅赔偿西大街支行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低价购买本案债权，又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本金、利息以及逾期利息，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贵院（2006）烟民二终字第23号和（2006）烟民二终字第175号等案的终审判决，也会造成了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使被上诉人通过国有资产谋取了暴利。四、原审判决确认的保险责任超过本案保险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法》（1995年版）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本案保险金额为216000元，但是判决确认的保险责任为249747.22元，超过保险金额。本案保险金额载明于保单正本，保单正本一直存放于西大街支行，西大街支行对于保险金额是知情并认可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以不超过保险金额为限。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价格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真实价格直接影响借款人的贷款金额进而影响保险金额，即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限额。根据原审判决已确定的高贷事实，购车协议中的车辆价格系虚假，原审判决却载明“车辆价格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湖北武汉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等与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北京销售服务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上诉案》（法公布（2003）第14号）（2002)民二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因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是购车人付清首付款之后的分期付款义务，首付款是否按时足额交付，直接关系到承保人的保险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标的是购车人分期付款义务，其不包括首付款是错误的。”因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首付款是否交付直接影响保险合同，同理更为重要的车辆真实价值问题对于保险合同的影响更甚。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不能免责，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应是车辆真实价值减去借款人依法应当交纳的首付款后的贷款金额，高贷金额以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整个事件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西大街支行单方面认为有保险公司兜底，无视其应承担的全部法定和协议约定的义务所造成的。而且即便如被上诉人所称“西大街支行基于对于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的信任就发放贷款”系其当时真实的想法，此假设也是盲目自信导致的过错。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的资信有严格审查义务，对借款发放有最终决定权，上诉人出具保证保险保单，并不能免除西大街支行的上述义务。西大街支行不履行相关资信审查义务客观上也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在该事件中有着重大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在内的全部赔偿责任，而置西大街支行的重大过错于不顾，有违事实和法律，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烟台市商业银行（2009年1月7日，变更名称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系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一审被告为上诉人，本案系基于保证保险关系，根据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和保证保险保单起诉上诉人要求其承担保证保险责任，本案审查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催收索赔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对借款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无关，亦不影响上诉人保证保险责任的承担，实际上，对借款人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对借款人何洪涛未超过诉讼时效：1、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02年6月21日起至2004年6月10日止，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共分23期归还，按照法律规定，若借款人于2004年6月10日未付清借款，此时保险事故发生。西大街支行按照借款人何洪涛的法定地址向借款人邮寄了催收通知书，由何洪涛签收了催收通知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西大街支行借款凭证上的存款账号即为借款人何洪涛在西大街支行开立的个人还款分户账上的账号，借款人何洪涛通过该账户向西大街支行偿还本息，自2002年7月22日起至2006年12月21日期间陆续将款项存入还款账户中用于还款，西大街支行亦按照约定陆续从借款人何洪涛的还款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则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保险公司的索赔和要求承担保险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西大街支行向保险公司出口加工区支公司发出索赔通知和要求承担保险责任通知书的时间分别为:2005年1月21日、7月21日和2006年6月21日。西大街支行在通知书中明确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保险公司也对上述通知书予以盖章确认，但却迟迟不予理赔，导致诉讼发生。通知书所附的明细表涵盖了欠付贷款户数及姓名、借据号、每期应付的本金数及笔数、逾期本金、表内欠息、表外欠息、贷款到期日、车号、贷款本金总额、车辆扣卖情况、联系方式，西大街支行在诉讼时效之内向保险公司及时主张了权利，保险公司亦盖章确认。综上，2008年6月4日西大街支行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本案系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一审被告为上诉人，借款人并非本案被告，本案只能审查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催收索赔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对借款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无关。二、本案贷款、购车的事实真实存在。通过开庭庭审，借款人即购车人，均承认贷款、购车、实际使用车辆的事实，只不过称车辆被保险公司扣走，借款人在西大街支行开立账号即借款凭证上的存款账号的个人还款分户账的还款记录均能够证实购车人向西大街支行贷款购买车辆又偿还贷款的事实，烟台市芝罘区公安对汽车经销商经理肖少军的讯问笔录亦证实由实际购车人偿还贷款，且所购车辆真实存在，购车人将所购买的车辆均抵押给了保险公司作为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保险公司一审庭审均予以承认。因此，本案贷款、购车及实际使用车辆的事实真实存在。三、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保证保险保单及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为主合同，彼此无主从关系，效力各具有独立性。1、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是西大街支行与保险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系于××（借款人）何洪涛与保险公司之间依保单形成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之外，就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西大街支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特别约定，其效力具有独立性，即该协议书的效力独立于西大街支行与借款人何洪涛之间的借款合同和××（借款人）何洪涛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而存在，合作协议书与借款合同均为两个主合同，二者并不存在主从关系，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均不影响西大街支行与保险公司之间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2、保证保险保单系在合作协议书基础之上所作出的一项具体的保证保险业务，该项保证保险业务的效力如何亦并不影响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不影响西大街支行要求保险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承担保险责任，保证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报经相关部门备案的适用于该类保险的通用规定，系格式化条款，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为××（借款人）何洪涛和保险公司，银行只是受益人，银行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公司专门免责条款及其他免责事项（也应该履行充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且应征得银行的同意）及其他内容不能约束银行。保证保险合同和借款合同亦是相互独立的民事关系，彼此并无主从关联。综上，西大街支行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保证保险单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因此，至于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效力如何，不影响西大街支行与保险公司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四、保证保险法律属性的分析及其对银行放贷的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规定，保证保险属于财产保险险种，在保证保险合同中，××是借款合同中为买车向银行借款的人，被保险人即受益人为债权人银行，保险标的为贷款本息，而非个人借款合同，亦非机动车辆本身，××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与保险法关于××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的规定不同，不是真实意义上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依据同保证保险合收取××的保费，在××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除了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外，保险公司对××不享有追偿权。机动车辆保险标的的车价等是否如实告知与车辆商业保险案件中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有关，但与保证保险合同的标的有质的区别，二者所涉的法律关系不同，即使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也与保证保险案件处理无关。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应当知晓承保后所隐含的商业风险，保险公司与借款人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未对借款人的贷款资格、资信条件提出异议，保险公司承保后即等于接受借款人资格，应该履行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按照自己严格的核保程序经过充分审查，包括但不限于审查借款人向银行提供的贷款申请资料（户籍证明、收入证明、借款合同、购车协议、首付款收据、车辆信息等），还有保险公司面对面询问、实地勘察、借款人面签投保单、如实告知等的基础上同意为借款人承保，是保险公司在自主独立完成对保险标的的审查后得出的结果，保证保险保单一旦签订，保险公司即认可该借款人的资信，西大街支行信赖于保险公司对借款人的最终审查和签发保证保险保单而放贷，保险公司保证保险保单的签发与银行发放贷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保险法》关于保险公司询问、××如实告知之规定，保险公司对××的告知内容负有主动审查义务，西大街支行在发放贷款时要求借款人向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保证保险，目的是让保险公司承担借款人不能还款的风险。可见银行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是信赖保险公司对借款人资信的审查及在借款人不能还款时保险公司将代其承担还款责任。五、西大街支行发放贷款符合规定，没有过错。西大街支行依据当时《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审查了借款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收入证明、购车协议（与发票价格一致）、首付款收据、车辆信息等贷款资料，银行系形式审查，保险公司向西大街支行出具保证保险单后发放贷款，西大街支行发放贷款完全符合当时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有关银行机动车消费贷款管理规定属于银行内部加强风险控制的管理性规范，对外并不影响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保证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的告知内容负有主动审查义务，被保险人西大街支行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对借款人（××）的资信情况是否审查，与保证保险合同无关。西大街支行依据当时规定对借款人提交的贷款资料进行了形式审查，保险公司接受借款人的投保经投保、核保、承保保险操作程序认可了借款人的贷款资格签发了保证保险保单后西大街支行基于信赖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保单才发放贷款，二者具有因果关系，在借款人出现未偿还贷款本息时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保证保险责任。相反，保险公司却有过错，保险公司欺诈西大街支行贷款，非法赚取巨额保费事实清楚，西大街支行不行使撤销权时，合同合法有效。1、2008年5月份西大街支行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偿还贷款的保证保险责任案件198起，保险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以贷款诈骗恶意报案导致该198起案件移送公安，2016年公安以没有犯罪事实退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正是因为保险公司恶意报案不予积极理赔，导致该198起案件至今未结，过错在于保险公司。2、后来发现，保险公司出具的保证保险保单上的车辆价格与其出具的车辆商业保险保单上的车辆价格差别很大，保险公司明知上述保险保单上的车辆价格一高一低，为了赚取巨额保费，欺诈西大街支行，保险公司作为专业公司明知而为之，向西大街支行出具保证保险保单，依法应该承担保证保险责任。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原始档案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原始档案但保险公司以时间久不能提供为由拒绝提供。3、根据法院向芝罘公安调取的对汽车经销商润通公司经理肖少军讯问笔录（第一次第3、5页，第二次第2、4页，第三次第5页）及对会计朱佳宁讯问笔录第2、4页，二人共同指认是由上诉人人保公司出谋划策，虚增车辆价格，通过多次复印发票将发票上的车辆价格增加，向银行提供价格高的发票复印件，将首付款计算在贷款金额争取购车人少交或不交首付款，将保险费、车辆税费亦计算在贷款金额之中，从而作为总的贷款金额向银行贷款，同时肖少军收取了人保公司50万元的保费回扣，结合人保公司后来提供的车辆商业保险保单上的车辆价格与保证保险保单上的车辆价格不一致，亦拒不提供投保保险档案，更加证实人保公司与汽车经销商共同欺诈了银行，人保公司在参与造假情况之下仍向银行出具保证保险保单，表明其自愿承担保险责任，银行对此一无所知，保险公司欺诈了西大街支行，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保证保险责任。4、经开庭发现借款人所购车辆几乎被保险公司扣走变卖，车款被保险公司据为己有，又经落实本案所购车辆保险公司以灭失、毁损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事故发生为由内部操作将保险理赔款据为己有，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若借款没有还清，保险赔款优先支付给甲方（即贷款银行）”之约定将上述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给付西大街支行，而是据为己有，以上可以看出，保险公司赚取巨额保费、赚取车辆变卖款、赚取保险理赔款又以保险公司负责偿还银行贷款名义骗取借款人将资金给付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实属可恶可恨！与法与理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本案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法律责任。六、保险公司理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的保证保险责任。1、合作协议书的约定：（1）总则约定目的是为了保障西大街支行机动车辆消费贷款资金的安全，使西大街支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能够按期收回。（2）第二条第六项约定保险公司承担的逾期利息（罚息）是指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机动车辆消费借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的逾期利息（罚息），即日利率为万分之2.1。（3）第三条约定保险金额为借款本金和利息。2、保证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称的欠款是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中未偿还的本金以及未偿还本金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的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合同约定即为《机动车辆消费借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的逾期利息（罚息），即日利率为万分之2.1。3、保险公司在西大街支行每一次催收索赔通知书上的表外欠息即逾期利息数额均盖章确认，更加说明保险公司理应承担逾期利息。4、借款合同约定分期还款，根据借款人的个人还款分户账可以看出，借款人均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还款，虽然借款人未依约还款，当借款人还款时，西大街支行均视为借款人按照约定时间和额度还款将偿还本金数记载在借款凭证上。综上，依据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等约定，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的保险责任。七、保险公司主张免责不成立。保证保险条款关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及散见于其他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被保险人西大街支行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一，西大街支行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只是被保险人即受益人，保证保险合同的签订西大街支行未参与，亦未征得银行的同意；第二，保证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关于免责条款、免责事项保险公司未履行充分明确的说明提示义务，对被保险人西大街支行不产生法律效力。保证保险条款中关于索赔时效等规定均违反《保险法》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自愿投保等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条款，均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保证保险责任。综上所述，西大街支行信赖于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保单发放了贷款，西大街支行基于合作协议书和保证保险保单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合法有据，保险公司出谋划策教唆他人欺诈西大街支行高额贷款用于购买车辆、部分首付款、车辆保费、规费等车辆消费，在此情况之下仍向西大街支行出具保证保险保单，保险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应该知道其中的商业风险，明知而为之，依法依约应该承担赔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保险责任。同时，保险公司在收到西大街支行的索赔催收通知书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之约定积极履行赔付责任，以减少损失的扩大，反而一拖再拖拒绝理赔，特别是西大街支行起诉时保险公司恶意报案以此妄图通过刑事途径来非法免除自己的保险责任导致案件久拖未结，造成损失的扩大，保险公司理应承担本案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的全部清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何洪涛、孙玉波偿还借款本金178600元及利息259065.75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由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被上诉人撤回了对何洪涛、孙玉波的起诉和撤回对增加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允准。被上诉人藉此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上诉人偿付借款本金1786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71147.22元（暂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2年前后，西大街支行与上诉人及案外人润通公司在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的目的是保证西大街支行机动车消费贷款资本的安全性，使西大街支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本息能按期收回，西大街支行应是已取得人民银行总行及省级分行批准且经商业银行总行授权许可开办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业务之银行；西大街支行指定上诉人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特约保险公司，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须审查机动车辆消费贷款的对象是贷款购车的最终用户，并向上诉人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等险种；上诉人要求西大街支行的借款人投保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保险金额为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保险期限与借款合同的期限一致；在借款人投保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时，西大街支行要求借款人对所购车辆设定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诉人，如抵押权人为西大街支行，则注明保险赔付后抵押权人自动变为上诉人，抵押物处分后按支付抵押物处分费及税金、逾期利息（罚息）、保证保险保险单规定的绝对免赔部分、利息、本金及剩余部分归还××顺序清偿，其中逾期利息是指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机动车辆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均应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经上诉人调查，可为西大街支行借款人提供贷款保证保险，是否承保以上诉人出具的正式保险单为准，借款人首付款不低于30%；上诉人在同意为西大街支行的借款人办理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同时，应及时办理机动车辆保险，并将保单正本、保费收据复印件交付给西大街支行；如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西大街支行应在10个工作日之内通知上诉人，并认真履行保险条款规定的各项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收到索赔申请后，对已构成保险责任的赔案，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2.2002年6月11日，上诉人向西大街支行出具了××为何洪涛、被保险人为西大街支行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02年6月11日至2004年6月10日。该保险单载明，反担保方式为抵押，车牌照号为鲁Ｆ×××**号自卸车，该车抵押给了上诉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保证人为陈天祥，售车单价为309000元，贷款金额为216000元，首付款为93000元。在该保险单背面所附的保险条款中载明，××未按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3个月，××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保险人按本合同约定负责偿还××所欠款项，所欠款项指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中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以及未偿还贷款本金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的合同约定之贷款利息；被保险人未按规定对××进行资信调查或未按规定程序进行贷款审批等，导致××不按期偿还贷款合同约定的所欠款项，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由于××不履行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造成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先行处分抵押物或向担保人追偿以抵减欠款，抵减欠款后不足的部分，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规定负责赔偿；对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设定抵押或质押或连带责任保证的，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索赔请求对××所欠款项负责赔偿，但要扣除应赔偿金额10%的免赔。上诉人将该保证保险保险单正本交付给了西大街支行。同日，上诉人在出具的车牌照号为鲁Ｆ×××**号自卸车机动车辆商业险保险单中载明该车的新车购置价及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均为244000元。3.本系列案件车辆经销商润通公司的经理肖少军及其他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承认：第一、由于购车人交不上购车首付款，上诉人教唆润通公司伪造假发票和假首付款收据，润通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出具了300多份假发票；第二、由于买车人大部分是农民，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烟台交运集团货运公司就为这些人出具了假的职工工资收入证明；第三、购车人把贷款所需证明材料和订金交给润通公司后，在空白的借款合同、购车合同和抵押合同等材料上签名捺印，回家等着赶车就行了，其他贷款手续，包括工资证明等材料都是润通公司办理的；第四、润通公司在填写假发票时，把20%应交首付款和保险费、附加费加到实际车款里，再减去已交的车款，得出的数额就填写假发票，再按假数额×80%就是向银行贷款的金额；第五、当时上诉人工作人员出主意教唆办理，对此事明知。4.2015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债权之内的198笔债权转让给了本案被上诉人，2016年7月6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2年6月8日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何洪涛及孙玉波身份证复印件、首付款收据、收入证明、购车合同及车辆基本信息各一份，其中申请书载明何洪涛向西大街支行申请借款216000元用于购买车牌照号为鲁Ｆ×××**号自卸车一台，车辆价款为309000元。该申请表中有“何洪涛”及“孙玉波”签字字样并加盖有二人的印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履行了审查义务。2.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9日、借款人为何洪涛、出借人为西大街支行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西大街支行出借给何洪涛人民币216000元，用于向润通公司购买自卸车1辆，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75‰，借期内如遇国家法定利率或计算方法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或计息方法按照有关规定执行，无需通知何洪涛；若何洪涛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则被上诉人有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借款本息。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与何洪涛、孙玉波存在借款合同关系。3.2002年6月21日西大街支行借款凭证一份和汽车经销商贷款存款分户账，其中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为何洪涛，金额为216000元，月利率4.575‰，逾期月利率6.3‰；还款日期为2004年6月10日，用途为购车。该凭证借款人处加盖有“何洪涛”印章；手写部分注有何洪涛的每月还款额。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依约于2002年6月21日发放了借款216000元，何洪涛实际偿还了借款本金37400元，尚欠付借款本金178600元。4.索赔通知书、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一宗，其中2006年6月21日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中载明，上诉人承担履约保证保险并且发生逾期贷款共计39户，本金8603300元，利息2150052.26元（含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上述借款未能按时还款，请上诉人确认并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偿还欠款。上诉人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处加盖印章。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分别于2005年1月21日、7月21日和2006年6月21日向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对此盖章确认。5.自西大街支行调取的何洪涛借还款分户账，及西大街支行盖章的欠息表，该分户账记载至2006年12月21日，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与何洪涛之间的还款情况，该欠息表用以证明何洪涛欠付利息情况。本案庭审中经上诉人查询车辆注册登记表，涉案车辆实际价款为222000元，即借款人实际最高可贷款151400元，西大街支行发放借款高出60600元，从芝罘公安分局对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少军所做的调查笔录可知被上诉人提交的首付款收据、收入证明等均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则称上述材料系上诉人携借款人到西大街支行办理借款时向西大街支行提供的。6.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特快专递及妥投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6月2日西大街支行向何洪涛催收，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78600元及利息,2006年6月4日史悦田签收了催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条款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各方均应恪守履行，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保证保险合同及借款合同均为主合同，法律效力各自独立，即使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无效，不影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承担保险责任，西大街支行信赖于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保险保单发放贷款，因此，被上诉人按照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保证保险保单向上诉人主张要求其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应否享有10%的免赔权及是否应承担逾期利息的问题。涉案保险条款系上诉人事先拟定印制于保险单背面的格式条款，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对××或西大街支行履行了明确说明与提示义务，故涉案保险条款中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或义务之条款对西大街支行及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关于其即使需承担责任，亦应享有10%的免赔权，且不应承担逾期利息的辩解于法无据、于约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1]648号文件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法律法规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关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1]648号文件“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经营企业”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其系国有控股之债务人，其国有资本之集团公司对本案债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行为应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的辩解于法无据，且被上诉人受让之债权亦是通过公开招标拍卖方式取得，故对上诉人之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四）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将本案移送至芝罘分局处理，该局未经任何调查即退回卷宗，本案应由该局继续处理的辩解，因公安机关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已将本案退回一审法院处理，故对上诉人之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应当指出的是，对于本案存在的车辆销售商故意提高车辆价格、高额自西大街支行套取贷款的问题，因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保险的标的是贷款本息，非个人借款合同本身，亦非鲁Ｆ×××**号自卸车本身，车辆价格等是否如实告知与本案无关，该车辆价格是否如实告知仅与上诉人在车辆商业保险案件中应承担的责任有关。故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付借款本金1786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71147.22元（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约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出口加工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偿付给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86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71147.22元（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以上合计人民币249747.22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出口加工区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出口加工区支公司负担。因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故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支付给被上诉人50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贷款合同及保险合同的效力；二、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索赔时效和诉讼时效；三、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合同约定的10%免赔权是否有效；四、上诉人在索赔通知上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赔偿数额的认可；五、逾期利息应否承担；六、上诉人应否免责；如不能免责，应否减轻责任以及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保证保险是以债权人为被保险人，以被保险人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合同债权为保险标的的财产保险。保证保险所承保的风险是被保险人的债权因债务人不履行义务致使债权无法实现的信用风险。保证保险的性质属于保险而非保证，保证保险合同与债权债务合同之间没有主从关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保证保险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一般是债权人与保险人或债权人与保险人、其他经营者之间为开展保证保险业务而缔结的约定。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的效力独立于保证保险合同。人民法院审理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时，应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保险人、债权人、其他经营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确定。××与保险人约定将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作为保险合同的部分内容，应将保证保险合作协议视为保证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保证保险合同与作为其特别约定的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内容有冲突的，除另有约定外，以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为准。本案所涉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及保险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西大街支行、借款人及汽车经销商存在欺诈行为、并且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院认为，借款人及经销商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资信材料虽有虚假，但根据肖少军的讯问笔录，上诉人对此是知晓的，且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承保。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均已实际履行，购车人也将所购买的车辆均抵押给了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上诉人所主张的在签订合同中存在瑕疵的行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主张因欺诈、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索赔时效，1995年保险法规定了索赔时效，但之后的保险法已经删除了该项规定，现行保险法并无索赔时效的规定，故不应再适用索赔时效的规定。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保险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西大街支行自最后一次催收时间起算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之后，本案被移送至公安部门，诉讼时效处于中断阶段，至2017年本案被退回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后对本案进行审理，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合同约定的10%免赔权是否有效。涉案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不执行免赔10%的条款。但在之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仍然有保险人赔偿数额“要扣除应赔偿金额10%的免赔”的条款。该条款与《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且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该条款并不生效。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及《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上诉人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索赔通知》附有借款人欠付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上诉人签收了多份《索赔通知》，并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公章”处加盖了印章，对索赔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其盖章仅表明收到索赔通知，并非认可索赔数额的主张，与其先后多次的盖章确认的行为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上诉人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收到索赔通知后，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上述逾期利息属于迟延履行义务给西大街支行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焦点六，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约定的保险事故已发生，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载明了索赔数额，上诉人也予以盖章确认，故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西大街支行未尽审查义务，应当减轻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条款的约定，西大街支行指定上诉人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特约保险公司，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均应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经上诉人调查，可为西大街支行借款人提供贷款保证保险，是否承保以上诉人出具的正式保险单为准。可见，对借款人提交的资料核查不严格，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在上诉人，基于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不能偿还的损失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西大街支行的损失包含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包括一审判决计算截止日期之前、之后两部分。因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还款能力审查不严，导致贷款不能按期偿还，故该日期之后的利息部分应由西大街支行自行负担。因此，一审判决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出口加工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董玉新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