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7民初3432号原告：潘华新，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延，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江墟社区莞穗大道75号二楼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1179384H。法定代表人：黄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1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3409709K。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河口车仔路18号行政服务中心206、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58830395X8。法定代表人：唐国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劲，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余军，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告潘华新诉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昌城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建公司）、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水都公司），第三人唐余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被告东莞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玉、张浩，被告河南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周建强，被告西南水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劲和第三人唐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华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72134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8日起依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11日的利息为1879231.50元）；2、判令被告河南三建公司、西南水都公司对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西南水都公司系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业主，其将该项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河南三建公司承建，河南三建公司将涉案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工程分包给被告东莞昌城公司承建。2013年1月14日，东莞昌城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东莞昌城公司分包给原告承担实施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工程部分工程任务。原告与东莞昌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履行部分后，由于在合作过程中多种原因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至2014年10月30日，东莞昌城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协议书》在《协议书》签订并生效之日即2014年10月30日解除。《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并约定在确定结算款项即履行《协议书》相关条款约定义务后30天内，扣除东莞昌城公司代付的原告所欠材料款、借款、劳务人员报酬及其他税、费等一切费用后，结余款由东莞昌城公司在结算后6个月内向原告平均支付。若东莞昌城公司不按时支付，则按违约金30厘支付给原告，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2015年4月28日，东莞昌城公司与原告签订《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所完成的工程款结算单）》进行工程款结算，确认原告工程款总额为32693453.95元，扣除东莞昌城公司代付的材料款、借款、劳务人员报酬及其他税、费等费用共26733543元后，结余款为5959910元。2015年5月7日东莞昌城公司与原告签订《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临设结算）》就临设单独结算（不包含在上述结余款中）。进行上述结算后，东莞昌城公司只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尚余5972134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河南三建公司、西南水都公司对东莞昌城公司所欠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三被告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拒不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东莞昌城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原告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原告与答辩人在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约定“在确定结算款项并履行第2、3、4、6、7条约定的义务后30日内扣除昌城公司代付潘华新、唐余军材料款、借款、劳务人员的报酬及其他税费等一切费用后仍有结余的，余款在结算后6个月内平均向潘、唐二人支付”，而潘华新、唐余军二人至今未履行；《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提交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清单及相对应的所有工程施工材料、资料”，集中反映为桩基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及所对应的桩基施工材料与资料，导致佛山市南海第二建筑工程有公司就相关工程款兴讼[（2017）粤0607民初1522号，诉讼金额3846476.11元]，而东莞昌城公司的合作单位河南三建公司至今无法进行有效举证，造成极大诉讼不利。《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书面告知已完成工程部分所涉的尚未结算的一切债务（包括但限于材料供应商的货款、借款、劳务人员的报酬及其他税费等一切费用），并提供相关债权人书面确认该债务的确认书，并对书面告知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同意并授权昌城公司优先从潘、唐二人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潘唐二人虽提交了书面告知清单，但至今未提交任何相关债权人的债务确认书，致使答辩人及河南三建公司不断陷于有争议的诉讼案件中，相关款项结算至今未能全面理清。综上，潘唐二人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且因潘唐二人未能依约如实履行先行义务，答辩人与河南三建公司依法享有优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二、原告诉请答辩人和河南三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无事实基础。虽然唐余军书面声明涉案款项由潘华新收取，但答辩人和河南三建公司对唐余军的抗辩，可以适用于对潘华新的抗辩。截至本次诉讼，潘唐二人尚有如下款项需要扣除：1、潘唐二人在签署《协议书》后在2015年7月21日确认尚有如下款项可予扣除：钢筋材料（廖招安）案件利息、律师费等（暂定）70万元；80万元借款的利息22000元，劳资纠纷与重点监控扣分罚款10万元及第三期开发票479770536万元借税金利息6000元，合计128000元；以上两项待从2015年4月28日的初步结算方案中扣除。2、潘唐二人未依《协议书》第3条约定向答辩人披露向案外人姚孝春的借款184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客观情况，导致答辩人合作单位河南三建公司被迫承担责任并实际支付本息合计2807840.50元，该款应在潘唐二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以上共计3635840.50元，再结合南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2017）粤0607民初1522号案诉请的3846476.11元，实际应扣及代扣款项共计7482316.61元，已经超过潘唐二人在本案中诉请的款项，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综上，答辩人在保留对潘唐二人的追索权的基础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河南三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是工程分包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上向其他分包方及发包方主张涉案工程款项。第二，2014年，原告合伙人唐余军曾向案外人借款，并请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担保，用于工地的工人工资发放。后来唐余军没有偿还该借款，经过湖南省衡阳县法院的审理，于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从答辩人的账户上划走了2807840.50元的执行款，该笔执行款并无在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列入，故答辩人认为应从其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第三，唐余军潘华新建筑队在施工期间采购桩基工程中，存在未结的诉讼案件，这起诉讼案件所可能产生的给付金额也应从潘华新的应得款项中扣除。原告所诉请工程款项不列少列了相关的成本项目，所核算得出的数额不实。被告西南水都公司辩称，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确定施工单位为河南三建公司，答辩人作为建设单位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为88314211.34元。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负有相关责任。一、答辩人仅与中标单位河南三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未与东莞昌城公司和潘华新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东莞昌城公司和潘华新之间的劳务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答辩人严格执行和河南三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已按照合同要求支付施工进度款，并未拖欠河南三建公司工程款。施工单位若有拖欠，应由施工单位负责。三、河南三建公司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东莞昌城公司已属违约，东莞昌城公司又再次分包给潘华新更属违法分包。因此，以上三方所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答辩人无关。四、原告主张工程已经结算无法律依据，原告所提供结算单上签名的人并非答辩人，也不是答辩人授权的代理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潘华新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唐余军述称，被告所述借款数额第三人无异议，但该款是唐余军私人借款投入到工地中去的，与涉案工程无关。原告潘华新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河南三建公司将其总包的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工程整体承包给被告东莞昌城公司施工管理；2.《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3.《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协议解除《合作协议书》，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并确定由第三方出具的工程量结论书作为最终结算依据；4.《A2栋基础至二层框架工程结算》一份，拟证明经原告与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委托第三方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论书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价为31780819.20元，黎韶剑、黄创辉在结算书中东莞昌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处签名，两人是东莞昌城公司授权委托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代理人；5.《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所做完成的工程款结算单）》、《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共欠材料款）》、《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临设结算）》、《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应扣款项）》各一份，拟证明黎韶剑、黄创辉是被告东莞昌城公司授权委托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代理人，经二人签字确认的结算资料对东莞昌城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6.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经结算后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7.资料移交目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将涉案工程施工资料移交给被告河南三建公司的材料员李伟雄；8.唐余军放弃权利的声明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唐余军放弃涉案工程款权利。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应扣款项）》二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21日确认工程款应扣潘华新、唐余军施工队共82.8万元。被告河南三建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蒸民一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421执224号执行裁定书、交通银行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洛阳银行网上银行业务跨行转账借方凭证、授权委托书、调查笔录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包括潘华新和唐余军，唐余军借款184万元用于涉案工程，河南三建公司被划扣该案执行款2807840.50元，该款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2014）佛三法民二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中信银行账单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唐余军向他人采购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河南三建公司被划扣该案执行款2966549.44元，该款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2017）粤0607民初152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和应诉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潘华新、唐余军以河南三建公司名义与佛山南海二建公司签订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目前由于工程款结算问题引发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案件涉案标的3846476.11元，河南三建公司存在代实际施工人偿付该笔未结算工程款的可能性，故涉案工程结算款项未确定，不具备办理结算的条件。被告西南水都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西南水都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河南三建公司；2.施工进度款支付凭证一组，拟证明西南水都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支付施工单位进度款。第三人唐余军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综合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8日，被告河南三建公司中标成为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工程的总承包方。2012年12月15日，河南三建佛山分公司（为甲方）与东莞昌城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河南三建佛山分公司将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工程项目（中标价88314211.34元）承包给东莞昌城公司施工管理，乙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向甲方上缴管理费等。2014年10月30日，东莞昌城公司与潘华新、唐余军签订《协议书》，确认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解除，约定由潘华新、唐余军承担实施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工程部分工程任务。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双方确认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结算的依据，乙方应于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提交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清单及相对应的所有工程施工材料、资料；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对实际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并共同承诺第三方所出具的工程量结论书作为最终结算；乙方按所做的工程量结算总金额扣除9%点给甲方作为劳务报酬。2015年4月28日，东莞昌城公司与潘华新、唐余军签订《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所做完成的工程款结算单）》，确认收入数为32693453.95元，支出数为26733543元，两相抵扣后工程款为5959910元。同日，双方签订《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共欠材料款）》一份，其中确认“商品混凝土（路路通）”金额为3510000元（包含律师费10万元人民币），河南三建公司驻工地管理人员黎韶剑、黄创辉签名确认，见证人有西南水都公司员工欧某。同年5月7日，东莞昌城公司再与潘华新、唐余军进行临设结算，工程款为187776元。2015年5月6日，东莞昌城公司和潘华新、唐余军共同委托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核算A2栋基础至二层框架工程结算价为31780819.20元。2015年7月21日，潘华新、唐余军与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代表、东莞昌城公司代表签订一份《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应扣款项）》，确认涉案工程应扣除借款利息、开发票借税金利息等款项共计12.8万元。同日潘华新、唐余军在另一份《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应扣款项）》上签名，确认应扣除“钢筋材料（廖招安）案件利息、律师费等（暂定）70万元”。2015年8月18日，东莞昌城公司向唐余军支付涉案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1月16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三法民二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判令唐余军、潘华新、罗中文向佛山市路路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连带清偿货款34099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36000元，河南三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河南三建公司因此案被法院划扣执行款2966549.44元。2016年5月3日，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蒸民一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判令唐余军向姚孝春偿还借款1840000元及相应利息，河南三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5月至11月间，河南三建公司因此案被法院划扣执行款共2807840.50元。2016年8月8日，唐余军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其与潘华新共同承建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工程，二人完成的涉案工程已由二人与东莞昌城公司进行了工程款借款，并在2014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款由潘华新一人收取。唐余军同意由潘华新向东莞昌城公司等相关责任主体提起诉讼追索相关工程款，唐余军不参与诉讼。待追收到工程款后，由潘华新与唐余军自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潘华新、唐余军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东莞昌城公司签订《协议书》，承接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工程部分工程任务，根据上述规定，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潘华新、唐余军与东莞昌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原告潘华新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诉请受偿涉案工程款，有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东莞昌城公司主张潘华新、唐余军二人至今未履行《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提交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清单及相对应的所有工程施工材料、资料”，而原告在诉讼中已提供其施工材料经“李伟雄”签收的证据，故在被告东莞昌城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被告东莞昌城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参照双方签订协议之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原告潘华新和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以“第三方所出具的工程量结论书作为最终结算，乙方按所做的工程量结算总金额扣除9%点给甲方作为劳务报酬”，双方共同委托之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后核算A2栋基础至二层框架工程结算价为31780819.20元，而潘华新和东莞昌城公司所签《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所做完成的工程款结算单）》核算工程结算总金额为31707364.99元，原告诉请以《中国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唐余军、潘华新施工队所做完成的工程款结算单）》之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作为核算依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上述工程款结算单结算工程款差额为5959910元，加上临设结算价187776元，扣除原告无争议的应扣款项828000元（128000元+700000元）及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被告东莞昌城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5119686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三建公司辩称因与案外人之诉讼，河南三建公司代唐余军向案外人支付了涉案工程相关款项，应从上述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被告河南三建公司的举证，在案外人佛山市路路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唐余军、潘华新、罗中文、河南三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外人姚孝春诉唐余军、河南三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东莞昌城公司均非案件当事人，而本案中原告均是与东莞昌城公司直接结算。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河南三建公司所辩称之另案债务，宜依照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之责任另行向潘华新或唐余军等相关当事人追偿，本案不作抵扣。原告诉请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依据是潘华新与东莞昌城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如果甲方不按时支付，则按违约金月息三十厘罚款，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原告所称之规定是双方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上所述，潘华新与东莞昌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据此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仅确认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河南三建公司、东莞昌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和转包方，应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西南水都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华新支付工程款5119686元，并以未支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潘华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717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潘华新负担案件受理费23227元，由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3533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凤腾审 判 员  梁 敏人民陪审员  黄以仁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杨敏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