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6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荣，女，1950年1月1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成，男，1982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记永丽，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芬，女，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立，巴林左旗白音诺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孟令雪，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蒙古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荣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成、记永丽、王桂芬，原审被告孟令雪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金荣，被上诉人刘海成，被上诉人记永丽、王桂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立，原审被告孟令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荣上诉称，我当时借钱，孟令雪我不认识，由记永丽、王桂芳、刘海成做担保，当时说用一辆车抵押，我到现在也没有见到过这辆车。我当时跟他们说我不懂车，我也不要这个车，记永丽、王桂芳、刘海成就给我出具了借条，另外记永丽、王桂芳又给我出具了一份保证书。当时他们把车辆的钥匙和大绿本给我了。5个月的时候，我就找担保人去了，我找不到刘海成和孟令雪。我就去找记永丽了，记永丽说没用多少钱，不让我找她。我就又找来王桂芬，王桂芬把孟令雪找来了，后来因为警察来了，孟令雪就跑了。记永丽和王桂芬也散了。当时刘海成开了寄卖店，我去店里找到了刘海成。当时他们商量，说刘海成掏4000元，王桂芬和记永丽一人出3000元，一共10000元给我，这是5个月的利息。当时因为他们都没有钱，刘海成就提出把车抵押出去，然后通过5分的利息借出钱来还给我。当时我打车回家拿出钥匙和大绿本，刘海成晚上拿着6000元给我，跟我说车已经抵押出去了。后来孟令雪就蹲监狱去了，记永丽和王桂芬也报案了，说车丢了。当时车辆是他们押出去的，我把车钥匙和大绿本给他们了。等到10个月过去之后，他们也不给我钱，我就起诉了。当时开庭的时候，记永丽和王桂芬说车的锁不是砸开的，是别开的。可以看出当时车是记永丽和王桂芬同意抵押出去的。我当时借给他们7万元，我到现在就拿到1万元。当时他们三个人都因为这个事情被拘留了，记永丽没有给我钱，王桂芬给了我1.5万元。我现在就要求刘海成、王桂芬、记永丽、孟令雪一人给我1万元，一共给我4万元，其他的钱我也不要了。刘海成辩称，我在杨金荣那里一共抵押过4辆车。当时就有孟令雪这辆大车。当时王桂芬和记永丽他们找到我，让我抵押这个车，我去杨金荣家里看了这辆车。我当时说这个车就值6万元钱，通过我的寄卖行抵押出去了，当时所有人都同意将这个车押出去，我有录音为证。后期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运作的，后来这个车抵押了7万元钱，当时把车抵押给阿木古楞了。车是我带人帮我开走的，我不会开车。我与杨金荣签订过抵押合同，这份抵押合同应该在借条背后，被杨金荣用纸糊住了。借据和抵押合同打在了一张纸上，借条写在了抵押合同的背面。当时抵押合同的内容是如果钱还不上，车给杨金荣。如果让我承担责任，杨金荣必须要提供抵押合同，如果不让我承担责任，杨金荣必须把我之前还给她的1万元本金返还给我。记永丽辩称，当时他们借钱是在我家借的。刘海成、王桂芬、孟令雪他们跟杨金荣借了钱，押了杨金荣的一辆车。当时做合同的时候，是先做了抵押合同，又在抵押合同背面写了借条。当时晚上8点多左右，我和王桂芬又给杨金荣做了保证书，我当时签了字。车没的时候，杨金荣找我要钱，我跟她说我没有借钱，是刘海成和孟令雪借的钱。我就不同意还杨金荣钱，当时车没了，王桂芬就报警了。我们就找，找了好几天，发现这个车让杨金荣卖了。杨金荣说这个车不是我们的，是杨金荣的，但是当时这个车已经把这个车押给我们了。当时这个车很新，如果没有这个车抵押，我是绝对不可能签字的。的意见就是，把车拿回来，我就承担责任，没有车我不可能负责任。王桂芬辩称，签合同的时候，车在我家，车钥匙和大绿本在杨金荣手里。半个月之后杨金荣找我要半年的利息。当时是通过刘海成借的这笔钱，我就到刘海成那里，说利息的事。我就负责保管车，我不同意偿还利息。我给记永丽打电话，让记永丽用锁把房车的大门锁上，之后记永丽就去林东找我，等我们回去之后，发现锁开了，车没有了。我们就报警了。孟令雪辩称，1、追加孟令雪为本案被告，不是上诉人在一审原告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没有规定应当追加债务人为本案被告，而是可以追加债务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无形中变更了杨金荣的诉讼请求，给孟令雪进行了相关数额的认定，我们认为程序违法。2、事实部分。对车辆的抵押，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对车辆质押的事实均认可。在车辆质押后，孟令雪对车辆的处置情况并不知情，也没有人通知孟令雪。刘海成在本庭庭审时表述，当时车值6万元钱，杨金荣在一审时表述车辆值7万元钱，记永丽和王桂芬在一审时陈述车辆值6万多元，因此车辆的价值对各方利息都有影响。3、如果记永丽、王桂芬、刘海成在这里一点好处没有，他们不可能担保。恰恰说明，这就是记永丽和王桂芬在杨金荣处借了钱，这中间有刘海成参与，车辆的大绿本和钥匙交给了杨金荣。孟令雪和记永丽、王桂芬、杨金荣均不认识。孟令雪当时也没有拿到7万元钱，但是杨金荣确实支付了7万元。一审法院在还款期还没到，车辆被拿走时就开始计算了利息。虽然孟令雪没有上诉，但是一审法院判令孟令雪承担给付数额是错误的，仅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在涉案车辆在还款期没到的时候进行处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杨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记永丽、王桂芬、刘海成）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82000元，以及自起诉至结案期间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被告孟令雪以其所有的×××号重型厢式货车为质押物，经被告刘海成提供担保，向原告杨金荣借款7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3%，5个月结息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并约定逾期不还，出借人有权将车辆变卖。原告交付借款后，孟令雪将车辆及登记证书、行驶证、车钥匙交由原告。当日，原告杨金荣与被告记永丽、王桂芬另行签订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今有杨金荣借出款70000元，我们负责保证要回来，要不回来我们二人偿还，车归我们，永不反悔。”被告记永丽、王桂芬在保证人处签字。后杨金荣持有×××号车辆登记手续及钥匙，车辆存放在王桂芬家中。2015年3月23日，原告找到被告刘海成、王桂芬，要求结算五个月的利息，三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杨金荣称谁给付其10500元的利息，就把车钥匙和手续给谁。刘海成同意给付利息，杨金荣将车辆手续及钥匙给了刘海成。当日，刘海成给付杨金荣10000元（余500元杨金荣放弃主张），并将×××号重型厢式货车从王桂芬家中开走。后记永丽报警称车辆丢失，公安机关对记永丽、王桂芬、刘海成、杨金荣等人进行了调查。2015年5月25日，记永丽、王桂芬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担保合同无效，免除担保责任。2015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5）巴民初字第36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记永丽、王桂芬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25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民一中字第248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孟令雪用于质押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质押时价值70000元。还查明，本院原审（2015）巴民初字第48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杨金荣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刘海成给付原告10000元，被告王桂芬给付原告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孟令雪之间的质押借款合同以及与被告刘海成、记永丽、王桂芬间的保证担保合同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孟令雪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被告刘海成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记永丽、王桂芬与原告在保证书中约定对于借款7万元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要不回来）的情况下，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负责偿还），故记永丽、王桂芬应对借款本金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借款利息，本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保护。被告孟令雪向原告出具借据后，同时向原告交付了质押财产（×××号重型厢式货车），质权亦有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孟令雪提供的车辆担保又有保证人刘海成、记永丽、王桂芬提供担保，故原告在实现债权时，应首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对于物保以外的债权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认可质押车辆价值为7万元，故应以原告认可价值对债权予以实现，按月利率2%计算，至原告处分质押物的时间（2015年3月23日）借款本金为70000元，利息为7327元，按照车辆价值70000元（含处分质押物实际得款10000元）冲抵后，未还本金为7327元。被告孟令雪应对该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海成应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记永丽、王桂芬应对剩余借款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被告孟令雪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已在保证期间内通过诉讼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该中断效力及于主债权，故其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孟令雪提出的只收到5万元借款，其余借款为保证人占有的抗辩理由，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孟令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金荣借款本金7327元并自2015年3月24日起以73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刘海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记永丽、王桂芬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7327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杨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递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杨金荣与原审被告孟令雪之间的质押借款合同及与被上诉人刘海成、记永丽、王桂芬间的保证担保合同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孟令雪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被上诉人刘海成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记永丽、王桂芬与上诉人杨金荣在保证书中约定对于借款7万元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记永丽、王桂芬应对借款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孟令雪为上诉人杨金荣出具借据后，同时向上诉人杨金荣交付了质押财产（×××号重型厢式货车），质权亦有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资，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孟令雪提供的车辆担保又有保证人刘海成、记永丽、王桂芬提供担保，故上诉人杨金荣实现债权时，应优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对于物保以外的债权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杨金荣认可质押车辆价值为7万元，未经出质人孟令雪同意，却以1万元处分质押物，给出质人孟令雪造成的6万元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金荣的债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上诉人处分质押物的时间（2015年3月23日）借款本金为70000元，利息为7327元，按照车辆价值70000元（含处分质押物实际得款10000元）冲抵后，未还本金为7327元。原审被告孟令雪应对该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杨金荣私自处分车辆价值70000元，应视为上诉人杨金荣放弃担保物权权利，对此范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故被上诉人刘海成应对上诉人杨金荣放弃权利范围外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记永丽、王桂芬应对上诉人杨金荣放弃权利范围外的借款本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杨金荣负担1545元，被上诉人刘海成、记永丽、王桂芬、原审被告孟令雪负担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杨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