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5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天扬，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金龙路777号。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山东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秦天扬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民申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天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被申请人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天扬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秦天扬请求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归还扣发的工资286684.7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1、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由秦天扬应得的工资收入中扣发286684.75元事实清楚。其无权用扣发秦天扬工资以冲抵实际欠款单位的欠款。因为其一，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明知交易方长期拖欠货款，却未及时通过诉讼等合法手段追偿；其二，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用于冲抵的应收货款都是2000年前形成的，上述债务已经被招远市政府核销。所以，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只能向交易方追偿，而不是由秦天扬用其工资赔偿。2、原审法院认定从秦天扬工资中扣除30%抵顶其销售的客户死户货款缺乏事实依据。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虽提交了2004年、2010年和2011年三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但均非原件，且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另需要说明的是，从账面上看，所有秦天扬经办的销售客户累积欠款合计为264357.02元，而实扣286684.75元，多扣22327.73元，应无条件返还秦天扬。（二）原审判决对秦天扬请求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给付2004年提成工资19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原审中秦天扬提供了当年的收款明细账页、月份销售汇总、会议记录本以及秦某和吕某两位证人的书面证言，能够证实其该主张。而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作为内部管理政策的制定者和管理人，却未能实际提供2004年销售公司配套业务人员的销售额及计划分配表以及该年度所有销售人员的工资及计算办法来证明秦天扬的销售计划、提成标准。关于双方争议的诸城汽车厂2004年33149619.8元的销售额归属问题。秦某作为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在职员工，因客观情况虽未能出庭作证，但在其证词中已经认可该销售额实属秦天扬。而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却辩称应归于秦某，但是截止到二审庭审结束，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另，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既然认可支付给秦天扬2004年14万年薪，但也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未向法庭作出合理的解释。（三）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具体表现在：1、明知三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并非原件，且秦天扬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并要求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以“系微机打印”为由认定其效力，适用法律不当。2、招股说明书作为公开发布的文件，真实可靠，原审法院却不予采信，导致本案所涉债务已经被招远市人民政府核销的相关事实无法得到确认。3、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辩称按秦天扬的销售额及提成比例，秦天扬仅应得80380元的提成，但按其出示的证据显示，给秦天扬核定的为14万元的工资额，对此自我矛盾之处，原审法院却置之不理，并未要求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举证证明或说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二审判决，改判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给付秦天扬被违法扣发的工资286684.75元、提成工资19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承担。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扣发秦天扬的工资问题。首先玲玲轮胎股份公司扣发秦天扬的工资是其绩效工资（即提成工资），其有别于基本工资。自2000年至2011年4月期间，秦天扬实际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领取全部工资为1032248.67元，已远远超过烟台市职工平均工资。其次，扣发绩效工资属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内部销售奖惩的管理行为。如何计算提成、如何扣除绩效工资是相互关联的，有奖有罚，奖罚分明才合乎常理。再有，秦天扬追索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最后一次扣发秦天扬绩效工资是在2011年2月7日，而秦天扬2012年12月方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秦天扬所主张的19万提成的问题。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支付给秦天扬2004年年薪14万元，是经理办公会通过的决议，同样也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除考虑经济责任之外，还会考虑业务员的综合表现，包括公司内部的考核等。秦天扬要求支付19万元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秦天扬的再审申请。秦天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支付工资286684.75元、病假工资3万元、2004年提成工资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1月，秦天扬与招远利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事轮胎销售工作。2008年5月，秦天扬与招远利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8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2009年2月27日，招远利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玲珑轮胎有限公司。2010年6月28日，山东玲珑轮胎有限公司变更为玲珑轮胎股份公司。2011年4月21日，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病假单，秦天扬休病假14天。从此，秦天扬再未上班。2011年5月5日至5月25日，秦天扬患病住院21天，有中日友好医院诊断证明，建议休息14天。2011年6月10日至25日，招远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秦天扬病休15天。2012年1月，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停止为秦天扬投保。2012年12月，秦天扬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支付工资286684.75元、病假工资3万元、2004年提成工资19万元。2012年12月17日，仲裁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秦天扬不服，于2012年12月21日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秦天扬提交了84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合计金额286684.75元，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均为购买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轮胎的单位，交款事由均为货款，部分收据注明“工资转”内容，以证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用秦天扬的工资抵顶了应收的货款。另提交了个人记录的2004年销售清单和吕某记录的会议纪要，以证明销售额117021063.31元，按销售额3‰提成，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已支付秦天扬提成工资14万元，尚欠提成工资19万元。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对84张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中137560.56元收款收据没有体现出从秦天扬的工资中扣转，是秦天扬应收的清欠款转交给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149124.19元收款收据是从秦天扬的提成工资中扣转的，是按公司规章制度执行的，每月只扣转了提成工资的30%，直扣到应收欠款的30%为止，有销售政策为证。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提交的收款明细账证实，秦天扬2004年销售额为80382209.39元；2004年工资分配方案及工资表证实秦天扬的工资是14万元，已从工资中扣除了2.6万元应收货款；2004年销售公司经济责任制证明秦天扬2004年销售任务是1.26亿元，其未完成计划按1‰提成，同时证明如有死户每月扣绩效工资30%。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提交了2010年、2011年国内营销部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证明销售人员2003年底至今未动的死户或半死户，每月由财务部按提成（绩效）工资的30%扣除，用以抵销死账。秦天扬不认可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提交的以上销售政策，并表示不知道公司有关于以提成工资抵销应收货款死账的规定。秦天扬主张住院及病假期间工资30000元是按住院21天、病假43天，月均工资10000元计算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份工资表证明，秦天扬的月均工资为6786.85元（81442.14元／月÷12个月），该期间有95000元分19次打到秦天扬的工资卡中，秦天扬主张属工资，而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认为是秦天扬从自己的公司内部卡转到自己工资卡上的，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秦天扬在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工作期间患病住院和休病假，秦天扬依法应享有病假工资待遇。按照鲁劳发（1995）67号文第一条的规定，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应支付给秦天扬本人工资70%的病假工资。秦天扬、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均不能说明秦天扬工资卡上95000元的性质，考虑到统筹地区职工平均收入情况，秦天扬病假前的月均工资按6786.85元为宜。即秦天扬的病假工资应为19970.50元（6786.85元／月÷21.75天×64天）。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制定的2000年至2011年销售政策已在实际工作中执行多年，属企业内部管理自治范畴，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定。秦天扬已领取2004年销售提成工资14万元，秦天扬、玲珑轮胎股份公司陈述一致，且有工资分配方案为证，事实清楚。秦天扬依据个人记录的2004年销售清单和吕某记录的会议纪要，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尚欠其2004年销售提成工资19万元，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提交的收款明细账和销售政策不一致，收款明细账和销售政策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秦天扬个人记录的2004年销售清单和吕某记录的会议纪要，故秦天扬要求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支付尚欠的2004年提成工资19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2000年至2011年，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依据其销售政策规定，从销售人员的提成工资中扣除30%以抵顶死户货款，体现了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并无不妥，且扣除后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现秦天扬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返还扣除的286684.75元，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秦天扬主张的2004年销售提成工资19万元、返还扣除的286684.75元之请求，缺乏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充分证据，亦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秦天扬病假工资19970.50元。二、驳回秦天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负担。秦天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给付秦天扬拖欠的2004年提成工资19万元，返还违法扣发的工资286684.75元。二审庭审期间，秦天扬补充提交了本案证据，并经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质证。秦天扬提交的证据及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质证情况如下：1、玲珑轮胎股份公司配套2010国内营销部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拟证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一审提交的规定是假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主张该证据未经其签字盖章，不予认可。2、秦某、吕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主张两人都是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业务员，因家里有事不能出庭，拟证明2005年前按销售回款额的0.3%计提业务员的提成工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称秦某是公司业务员，吕某已经退休，但该两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且秦某与秦天扬是叔侄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3、秦天扬的会议记录本，拟证明秦天扬2004年的销售计划定为8000万元。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主张秦天扬自己记录的会议记录本性质上属于自述，没有证明力。4、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关于申请上调配套轮胎价格的报告、关于成立北汽福田办事处的通知、关于申请增加配套系数的报告三份文件（申请上调配套轮胎价格的报告有两份，一份有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锋的签名，一份有秦天扬的签名），拟证明诸城汽车厂是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客户，该厂的销售额应为秦天扬的业绩。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法定代表人王锋的签字认可，对秦天扬的单方签字不认可，但主张该组证据不能看出诸城汽车厂的销售业务由秦天扬负责。5、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招股说明书，拟证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扣秦天扬的工资属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改制前的应收账款，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改制时，应收账款已经核销，故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不应再扣秦天扬的工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称招股说明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招股说明书并未说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放弃应收账款。6、招远市公安局的退还保证金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89750元的收款收据两份，拟证明秦天扬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自2012年7月发生纠纷，秦天扬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主张，2012年7月秦天扬在招远市公安局处理的是从第三方物流运走货物的事宜，未涉及本案争议的2004年销售提成、扣发的绩效工资，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7、秦天扬在网络上找到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北京欧曼重型汽车厂、北京欧马可轻型汽车厂两厂的简介，拟证明诸城汽车厂的销售额应计为秦天扬的销售额。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认为该简介不能证明秦天扬的主张。秦天扬认可玲珑轮胎股份公司除2004年外，其他年份不欠销售提成工资，主张2005年2月14日后领取了2004年销售提成工资14万元，认为少发了，找法定代表人王锋，王锋答复是公司决定，不能再多给，之后又找过多次，均没有明确答复。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阅一审卷宗，秦天扬提交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扣其提成工资的84份收款收据，日期自2000年至2011年2月7日。双方认可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为秦天扬缴纳社会保险至2011年12月，2013年3月1日秦天扬办理了因病退休手续。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秦天扬二审提交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配套2010国内营销部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上未加盖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公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在庭审中也不予认可，真实性不能认定。证人秦某、吕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秦天扬的会议记录属于其自行制作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秦天扬主张的2004年其销售任务为8000万元、销售提成工资的比例为销售额的0.3%的主张。秦天扬二审提交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三份文件、北京欧曼重型汽车厂与北京欧马可轻型汽车厂的网络简介，不能证明诸城汽车厂的销售由秦天扬负责并完成，不足以证明秦天扬主张的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对诸城汽车厂的销售额应计算为秦天扬的销售业绩。秦天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尚欠其2004年度销售提成工资19万元，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销售政策，系其企业内部管理自治范畴，2000年至2011年，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依据销售政策，从秦天扬的提成工资中扣除30%抵顶其销售的客户中的死户货款，属于企业的内部管理行为，在实际工作中执行了多年，也体现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且扣除后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此，秦天扬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返还扣除的286684.75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天扬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秦天扬提交2005年1月24日玲玲橡胶有限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议程，证实第一届职代会召开于2005年1月且无审议经济责任制的议程。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签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秦天扬另提交2003年、2004年给诸城汽车厂报价单及2005年采购计划，拟证实秦天扬系诸城汽车厂片区负责人，2004年销售款项应计入其销售总额。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质证认为，秦天扬2004年确系该大区经理，但北汽福田、青岛汽车厂等均不是业务员单独开发，对该客户的提成比例有单独约定。秦天扬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拟证实2004年配套业务提成比例是0.3%。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质证认为，秦天扬一审中提交吕某的书面证言，但吕某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否定公司的规章制度。本院认为，秦天扬在2004年确系该区域经理，但其提交的报价单仅能说明2004年度诸城汽车厂的预计供货总量，不能直接证明2004年度实际供货量及相应价款。按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销售业绩提成比例的相关规定，完成当年业务量的配套业务提成应为0.3%，但不能确定未完成当年业务量的提成比例。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玲珑轮胎股份公司是否应给付秦天扬2004年度提成工资19万元及返还被违法扣发的工资286684.75元。关于2004年度提成工资的问题，应依据当年度秦天扬的销售总量、提成比例及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相关提成政策加以确定。秦天扬再审提交的2004年度给诸城汽车厂的报价单，不能直接确定当年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销售总量及是否应计入秦天扬的业务总量。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依据一审提交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2004年销售公司经济责任制》的规定，主张青岛汽车厂和北汽福田等系公司开发的大户，销售计划定为1.26亿元，按千分之一提成，且秦天扬并未完成当年的销售计划，经研究给予秦天扬14万元的业务提成奖励。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主张符合2000年至2011年多年销售政策的实际执行情况。秦天扬依据个人记录的2004年度销售清单和相关会议纪要，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尚欠当年销售提成19万元，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相关销售政策和收款明细账的证明力。因此，秦天扬原审及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其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尚欠2004年度提成款19万元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秦天扬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应返还被违法扣发的工资286684.7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玲珑轮胎股份公司的销售政策，系其企业内部管理自治范畴。玲珑轮胎股份公司依据销售政策，从秦天扬的提成工资中扣除30%抵顶其销售的客户中的死户货款，属于企业的内部管理行为，在实际工作中执行了多年，也体现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且扣除后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此，秦天扬主张玲珑轮胎股份公司返还扣发的286684.75元工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鹏审判员  范 勇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传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