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住所：山西省五寨县三岔镇晋陕蒙大酒店。法定代表人：丁吉喜，系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娟，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庆，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仁，男，1952年4月15日出生，现住偏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兆安，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琦，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刘二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娟、曹国庆，被上诉人刘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兆安、朱梦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二仁并非案涉油松树苗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其承包期限己经届满，依约涉案的××县集体所有。(二）一审判决认定在被上诉人刘二仁主张的油松树苗损失费不属于重复补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项目部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补偿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也实际收取了该笔补偿款，就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树苗的损失自行负责。现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并非对其全部树苗进行补偿，那就理应由被上诉人对其承包范围及补偿范围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在无法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对案涉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原因作出了错误的认定。1、导致案涉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原因是多方面的。2、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育苗地北部的道路系上诉人全新修理，建时未修排水设施，导致坝底积水，进而导致原告损失的原因全部来自被告，则应由被上诉人为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上诉人应对："由于高速公路方面的原因给原告刘二仁育苗地的油松定植苗和营养钵苗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涉油松树苗的权属、对重复赔偿事项、损害发生的原因、责任承担等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同时，对侵权行为、侵权结果、因果关系、过错等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了错误的分析，对举证责任进行了错误的分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刘二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本案中答辩人确属案涉油松树苗的所有权人，该事实有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为证。（二）答辩人主张的油松树苗损失费不属于重复补偿。1、事实上：之前高速公路项目部虽确实对答辩人进行过四次补偿，但补偿项目不一样，其中有临时用地补偿，有青苗补偿，有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现答辩人主张的是其余未征收占用的油松树苗的损失赔偿，与之前征收占用地相关的补偿不属于重复补偿。(三）一审判决对案涉育苗地泥沙淤积的原因认定正确。造成答辩人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主要原因是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方向两个坡面的扰动，次要原因是被答辩人修建的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主要原因及次要原因皆源于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经过答辩人调查取证、楼沟乡政府和马圈咀村委会的实地查看、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以及法院实地探察，确有因上诉人的高速公路建设时存在的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油松育苗地遭受重大损失的法律事实。答辩人育苗地遭受损毁与被答辩人的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方向两个坡面的扰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意见书》，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两个坡面的扰动是导致答辩人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主要原因。该鉴定意见具有绝对的证明力，被答辩人无任何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而被答辩人作为高速公路工程的发包方和建设管理单位，理应对高速公路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但其在该段高速公路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后，未尽到对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维护义务，对被上诉人育苗地遭受侵蚀严重的护坡及排水未及时修缮和维护，其不作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答辩人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油松树苗在2015年遭受部分损毁、2016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严重后果，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三）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偏关县2015年6、7月份降雨量多并非不可抗力，上诉人不能因此免除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刘二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建设物非正常情况垮塌损毁了原告种植的油松树苗损失1015984元（大树苗80元/株×5230株=418400元，小树苗8元/株×74698株=5975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8372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村民刘二仁于2008年2月28日免费承包了本村的西沟坝，根据合同约定，其负责将西沟坝梁的卧槽做通，避免洪水将坝冲毁。2015年7月雨季期间，刘二仁在神河高速公路马圈咀2号桥下种植的油松树苗遭受了损失。2015年8月11日，刘二仁向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村民委员会和楼沟乡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派人实地现场勘察，并于2015年8月11日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造成刘二仁油松树苗受损的成因和损失情况存在争议。刘二仁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通过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鉴定，2016年10月8日，山西省高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高科司鉴专家委〔2016〕司鉴字第1094号《关于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刘二仁油松苗毁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方向两个坡面的扰动是导致刘二仁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主要原因。2、偏关县刘二仁被淤积油松育苗地淤积的油松定植苗的数量估测为6409株，油松营养钵苗数量为69763株。3、偏关县刘二仁被淤积油松育苗地价值折合人民币为捌拾叁万柒仟贰佰捌拾伍元整（837285.0元）。"原告刘二仁支出司法鉴定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刘二仁所主张的油松树苗是否为其所有，是否已在当初修建高速公路时给予征收并补偿。从原告刘二仁提供的四份补偿协议看，2011年4月1日《神河高速公路（偏关段）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征收的是地面附着物松树，征收后规格0.75m的松树14939棵的苗木归建管处，规格为0.45m的松树14639棵、规格为0.30m的松树19486棵苗木归刘二仁。2、2011年5月22日《临时用地补偿协议书》，补偿的是临时用地。3、2011年5月22日《神河高速公路LJ6标段临时用地、青苗补偿协议书》，补偿的是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6项目部占用红线右边线以外的全部土地内的油松及其它附着物，一次性补偿费用总计180000元。4、2012年4月18日《神河高速公路LJ6标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青苗一次性补偿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此次补偿是在上次补偿180000元的基础上一次性再补偿村民刘二仁补偿款130000元，包含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村民刘二仁种植全部的油松树苗及土地，作为一次性终结处理费用。该条对"沟底村民刘二仁种植全部的油松树苗及土地"的范围没有明确，但从协议第二条"此协议签订后，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种植的全部油松树苗不论任何理由原因造成的损失与我方无关，一切损失由刘二仁自行负责，且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挠施工"的约定看，在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6项目部补偿原告刘二仁130000元后，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尚有原告刘二仁种植的油松树苗。而根据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民委员会2008年2月28日的合同、2016年8月12日的证明，以及前期历次补偿情况、村委和乡政府参与并现场核实等情况，均可以证明原告刘二仁主张的油松树苗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刘二仁本人所有。被告认为重复补偿，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支持。原告刘二仁育苗地苗木遭受损失的成因和损失情况。关于原告刘二仁育苗地苗木遭受损失的成因和损失情况，山西省高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高科司鉴专家委（2016）司鉴字第1094号《关于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刘二仁油松树苗毁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两个坡面的扰动是导致刘二仁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主要原因。2、偏关县刘二仁被淤积油松育苗地淤积的油松定植苗的数量估测为6409株；油松营养钵体苗数量为69763株。3、偏关县刘二仁被淤积油松育苗地价值折合人民币83728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规定的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侵权结果、因果关系、过错，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刘二仁种植的油松树苗受损事实存在，根据鉴定意见，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两个坡面的扰动是导致刘二仁育苗地大量泥沙淤积的主要原因。被告代理人关于原告刘二仁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原因分析，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推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而被告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作为高速公路工程的发包方和建设管理单位，理应对高速公路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但其在该段高速公路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后，未尽到对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维护义务，对原告刘二仁育苗地西面遭受侵蚀严重的护坡及排水未及时修缮和维护，其不作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刘二仁的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油松树苗在2015年遭受部分损毁、2016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严重后果，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理应对由于高速公路方面的原因给原告刘二仁育苗地的油松定植苗和营养钵苗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成因分析以及现场勘验情况，结合原告刘二仁5块育苗地的分布状况，认为造成原告刘二仁5块育苗地泥沙大量淤积的主要原因是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方向两个坡面的扰动，而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这一因素是次要原因，被告声称该路系村里修建，庭审时，被告代理人称关于该路是否系村里修建，庭后提交证据，但时至今日，被告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但偏关县楼沟乡马圈咀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刘二仁于2005年就自己种植的松树地做了排洪管道，结合原告刘二仁向法院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认定排洪管道确实存在，故原告刘二仁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育苗的毁损不存在过错。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刘二仁系违法承办以及未取得相应的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是否系违法承包以及是否获得苗木经营许可证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均不能否认原告刘二仁育苗地被毁损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由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二仁因油松树苗被毁损的损失共计83728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22日，因中铁二十五局修建神河高速，需零时占用被上诉人刘二仁承包地，双方签订《神河高速公路LJ6标临时用地、青苗补偿协议书》，甲方刘二仁，乙方中铁十五局集团一公司灵河高速公路项目部，内容为："乙方施工的神河高速公路马圈咀二号桥，因需进入4#、5#、6#墩进行施工，施工便道从土坝至4#、5#、6#墩需占用马圈咀村村民刘二仁的土地，经楼沟乡政府调解及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施工的马圈咀2#桥4#、5#、6#墩施工便道及施工作业场地需要占用红线右边线以外的全部土地内的油松及其它附着物，一次性补偿费用总计180000元。二、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乙方在红线右边线外给甲方保留适当一部分油松（为满足施工需求，乙方现场决定），在施工过程中，在红线左边线外需占用一部分土地，则乙方提前三日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通知后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移除地面上的附着物，乙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若三天内甲方不进行移植或没有移植完，乙方可进地施工，甲方不得阻碍或影响乙方施工。三、乙方在施工作业中对油松的生长有一定影响，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需做好土坝的排水措施，以防雨季淹没上游地面附着物，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进行其他要求的赔偿和对乙方的施工进行阻碍。四、其它事宜：付款待乙方进入红线内4#、5#、6#墩施工平台全部开挖时赔偿金一次性付清。"甲方签字为刘二仁，乙方代表人签字为王万利，经办签字为蒋超，加盖有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6项目部公章。2012年4月18日，以刘二仁为甲方，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项目部为乙方签订《神河高速公路LJ6标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青苗一次性补偿协议》。内容为："因乙方承揽的神河高速公路马圈咀二号大桥施工建设需求，需占用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村民刘二仁种植的油松树苗及用地，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条款：1、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原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神河高速公路LJ6标-LJ2011079号（用地及青苗补偿协议补偿款为180000元）的基础上一次性再次补偿村民刘二仁补偿款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此次补偿包含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村民刘二仁种植全部的油松树苗及土地，作为一次性终结处理费用；2、此协议签订后，马圈咀二号大桥沟底种植的全部油松树苗不论任何理由原因造成的损失与我方无关，一切损失由刘二仁自行负责，且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扰施工；3、此协议签订后，项目部先付村民刘二仁补偿款30000元（叁万元整），一个月后将尾款一次性付清，此款付清后，村民刘二仁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挡马圈咀二号大桥施工，且因沟底树苗及土地纠纷问题引起的阻工由村民刘二仁负责协商解决。"甲方签字为刘二仁，乙方签字为王万利，经办签字为蒋超，加盖有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6项目部的公章。上述两个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领取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17年10月13日，偏关县楼沟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马圈咀村刘二仁承包的坝地东上方的乡村道路非我方建设，而是修建神河高速时由神河高速工队建设的，该乡村道路没有修建排水道。"二审庭审结束后，我院就山西省高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于刘二仁损失的成因分析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详细说明，该鉴定机构回函载明："1、"主要原因"析因。从刘二仁育苗地泥沙淤积结果来看，是自然淤积和外来淤积共同作用的结果。鉴定意见书中第1.2刘二仁育苗地泥沙来源分析一节中，2.1.2.1自然泥沙来源分析中对自然淤积作了简要分析，因当地并未出现特大或持续时间特长的暴雨等极端气候，造成刘二仁育苗地短期内如此严重淤积的结果必是由外来因素造成的。鉴定结论表述为"北部道路汇水"和"高速公路扰动面汇水"是造成刘二仁损失的"主要原因"也是基于淤积结果而作出的严谨表述，刘二仁育苗地淤积泥沙必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自然淤积，因为水土流失在山区、丘陵区是一种普遍自然现象，但在自然状态下，轻中度淤积不会对苗木生长及使用价值造成毁灭性的伤害，据抽样结果，3块样地平均淤积深度为108.3cm（90cm-125cm），如此严重的淤积，部分苗木被埋或死亡，残留的苗木失去了使用价值。2、次要原因为何？造成刘二仁育苗地淤积的次要原因为刘二仁育苗地所涉汇水区内各类农地、坡地等的自然水土流失造成的侵蚀淤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二仁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刘二仁主张的树苗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补偿；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被上诉人与马圈咀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期为八年，即于2016年2月27月到期，但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审原告刘二仁仅就承包地上的树木损失提出赔偿要求，而在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到期后地上附着物及植被的归属，根据2016年8月12月马圈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承包地内的油松为被上诉人刘二仁种植，所有权归刘二仁，上诉人以刘二仁承包合同到期为由主张其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刘二仁于2011年5月22日、2012年4月18日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项目部签订《补偿协议》两份，首先该两份补偿协议对于补偿范围、补偿面积、补偿株数约定不明，对于补偿后被上诉人是否可以进行补种、是否可以继续种植剩余树株未有禁止性约定，故被上诉人在土地承包期内对土地再利用、再种植是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体现。其次，该两份协议为临时用地青苗补偿，只能证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因临时用地对刘二仁苗木造成影响进行过补偿，而本次刘二仁所诉损失发生于2015年、2016年，上诉人以2011年、2012年的《补偿协议》来抗辩被上诉人2015年、2016年遭受的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上诉人主张刘二仁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补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山西省高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来函回复》，造成刘二仁育苗地损失的主要原因为："乡村道路比降很大又无相关排水设施及其导流措施，高速公路高架桥墩建设时对相邻东、西方向两个破面的扰动"，次要原因为"刘二仁育苗地所涉汇水区内各类农地、坡地等的自然水土流失造成的侵蚀淤积"。同时根据偏关县楼沟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在建设、管护高速路高架桥墩及施工道路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刘二仁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结合鉴定意见中次要责任为自然原因的实际，本院酌定上诉人对刘二仁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偏关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二、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二仁油松树苗被毁损的损失6698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3元，由刘二仁负担2495元，由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负担9978元。鉴定费30000元，由刘二仁负担6000元，由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负担24000。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3元，由刘二仁负担2435元，由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负担9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 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