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民初158号 原告卜春学，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代理人李娜，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横路**。 法定代表人王洪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发兴，杭州市望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卜春学诉被告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卜春学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廖欢欢独任审判，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春学委托代理人李娜，被告吉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发兴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7日，本案转由审判员沈澄独任审理，于2018年1月22日、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春学委托代理人李娜，被告吉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发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卜春学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4月9日开始建立建筑材料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良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提供“砌筑砂浆用沙”、“粉刷砂浆用沙”、“粗砂沙”、“瓜子片”、“石子”、“石粉”等材料给被告，由被告用于其承包施工的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工程建设。合同还约定了各种材料的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方法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2年11月始向被告提供合同中约定的各种材料直至2014年12月。后经双方结算，货款累计821948.2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33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91948.29元未付。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沙石料货款本金人民币491948.29元、利息人民币468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之后利息应当计算至全部货款及利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告吉丰公司辩称：一、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良与原告只签订过一份《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砂石料采购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并未实际施工，原告也未供货，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张冠李戴，私自篡改《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砂石料采购合同》的项目名称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属于恶意欺诈行为。二、原告在本案中陈述的被告将所购货物用于承包的下沙公交停保基地的工程建设并非事实。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由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承包，而非被告。即使原告有供货，货物也不是给被告，因为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的起诉对象错误，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三、原告提供的有张忠红签字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货物由被告使用。张忠红的社保、保险虽然挂靠在被告处，但是张忠红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广大公司从事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材料统计工作。原告提供的广大公司结算的货款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未与本案原告结算过与本案有关的货款。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卜春学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4-10月份砂石料明细表（下沙公交停保基地），拟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曾进行结算； 2、建筑材料采购合同（2012年11月14日），拟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3、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下沙公交停保基地）三份，拟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拖欠原告材料款； 4、广大建设下沙公交停保基地材料对账单（下沙公交停保基地），拟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拖欠原告材料款； 5、公司基本情况，拟证明王洪良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控股股东，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 6、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杨会杰）、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杨会杰），拟证明杨会杰为被告员工，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 7、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记录（张忠红）两份、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记录（张忠红）两份、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张忠红），拟证明张忠红为被告员工，张忠红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均在被告公司工作。张忠红于上述期间在结算清单、明细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 8、建筑材料采购合同（2012年3月2日）、2-10月份砂石料明细（下沙公安大楼）、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下沙公安大楼）两份，拟证明原告供应给被告用于公安大楼项目的砂石料款总计95649元，该款项早已付清，与本案无关。且该款项金额远少于本案货款总额，被告陈述因下沙公交停保基地未向原告购买砂石料的理由不成立； 9、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户明细对账单18页，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良于2013年12月4日支付给原告货款5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原告货款100000元，被告员工王海刚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原告货款50000元，三笔款项均是被告用于支付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工程项下的款项，被告已履行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 10、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015杭经开商初字第232号），证拟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系王洪良（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被告所述张忠红是广大公司借用的员工，王洪良未与原告签订下沙公交停保基地砂石料销售合同均不属实； 11、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王海刚）、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王海刚），拟证明王海刚是被告员工，王海刚支付给原告50000元货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张忠红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在广大公司上班，原告未委托张忠红对账，其对账行为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恶意修改了项目名称，原、被告未签订关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的合同。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出具过结算清单。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参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如对账单属实，原告应起诉广大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关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的合同。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杨会杰在广大公司上班，其社保仅暂挂在被告处3个月。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货物系被告使用，张忠红后来同样到广大公司上班。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曾为下沙公安大楼项目向原告采购砂石料，但货款均已结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指派王海刚付款，王海刚的付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洪良系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能证明王洪良与本案所涉货款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海刚只是将社保挂在被告处，相关费用都是王海刚自行支付。王海刚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并非受被告或王洪良指派，被告对王海刚的付款不知情。 本院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杨会杰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被告处参保，杨会杰曾为被告员工的事实。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忠红于2012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被告处参保，被告张忠红系被告员工的事实。对证据8的三性均予以认定，从砂石料明细及结算清单上看，两份对账材料均由张忠红签字，对账材料显示的对账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12月31日，不论是对账人员还是对账时间，均能与证据1、3的内容相互印证。结合证据6、7、8，本院对证据1、3、4的三性予以认定，三组清单均有张忠红的签字，签字时间在张忠红供职期间，另结算清单抬头已注明被告名称，对账单上还有杨会杰签字，该组材料可证明原告于2012月4月9日至2014年12月期间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向被告供应砂石料的事实。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合同首页项目名称由王洪良手写修改或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后修改。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洪良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对证据10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良承包，由王洪良对外支付工程款等。对证据11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海刚于2009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被告处参保，王海刚曾为被告员工的事实。结合证据10、11，本院对证据9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反映的三笔付款均发生在原告供货期间，付款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员工。 为证明自己的辩称，被告吉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施工合同，拟证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系由广大公司承包，原告起诉的对象错误； 2、工作证明（广大公司出具给张忠红），拟证明张忠红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广大公司从事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材料统计工作，原告系与广大公司结算货款，张忠红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与被告无关； 3、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的招标公告信息、中标通知书，拟证明王洪良虽曾为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与原告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提供的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系伪造。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于2012年11月竣工，王洪良于2012年11月14日时无需向原告采购建筑材料，且原告擅自将合同上的“江东标准厂房”篡改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 4、领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曾向下沙公安大楼项目送砂石料，相关货款已结清； 5、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擅自将建筑材料采购合同上的“江东标准厂房”篡改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下沙公交停保基地”8个字并非王洪良所写； 6、民事判决书（2016浙01**民初1544号），拟证明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工程是广大公司承包建设，原告即使供货也是由广大公司使用，与被告无关； 7、借条，拟证明原告因金隅小学工程项目中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12月4日向王洪良借款50000元（已归还，具体时间不清楚，以现金方式），于2014年1月28日向王洪良借款100000元（已归还，具体时间不清楚，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2月16日向王洪良借款10000元，至今未还； 8、民事判决书（2016浙01**民初727号），拟证明原告在他案中将下沙公安大楼项目的货款混淆为金隅小学工程项目的货款，在本案中又将150000元借款混淆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的货款，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及原告在本案中擅自篡改合同、伪造主要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系王洪良挂靠广大公司承包，但被告仅提交了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与广大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提交广大公司与王洪良签订的承包合同,且被告提交的合同仅有3页，正常情况下应当有几十页。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上广大公司的公章没有编号且明显偏小，推测是伪造的，且张忠红自2012年12月至今的社保是由被告缴纳，如张忠红在广大公司工作则应由广大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据被告所述，江东标准厂房项目于2011年7月中标,于2012年11月竣工，被告于2012年11月14日再签订有关江东标准厂房项目砂石料采购的合同有违常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下沙公安大楼项目的款项已结清。对证据5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结论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向被告交付砂石料后与被告进行结算，张忠红签字的结算清单能够反映出被告公司名称及工程名称，且王洪良向原告打款150000元，王海刚向原告打款50000元。无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几个字是否系王洪良书写，被告与原告结算并支付部分材料款的行为均可证实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无法否定王洪良因被告无建筑施工资质而挂靠广大公司承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原告提交的（2015）杭经开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的答辩意见也可反映这一点。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王洪良借款属实，但不能据此得出王洪良于2013年12月4日及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原告的两笔款项系借款的结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论是下沙公安大楼项目的款项还是金隅小学工程的款项均已结清，且都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已能证实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实际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良承包的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定，该证据仅有广大公司公章，未见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张忠红的社保记录显示参保单位为被告公司，张忠红在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还为被告进行下沙公安大楼项目的结算统计工作。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江东标准厂房工程项目的招标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庭审中已确认下沙公安大楼项目款项均通过承建方深川控股集团支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建筑材料采购合同首页项目名称并非由王洪良手写修改的事实。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016）浙0191民初1544号案件审理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述王洪良个人于2013年12月4日、2014年1月28日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016）浙0191民初727号案件审理的纠纷与本案无关。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2月4月9日至2014年12月期间为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向被告供应砂石料。2012年11月12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张忠红共进行5次对账，确认原告供货总额为821948.29元，已付货款330000元，剩余货款491948.29元。 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良于2013年12月4日支付原告5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100000元，被告员工王海刚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原告50000元。 另查明，被告是二级建筑资质，无资质承包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王洪良就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承包事宜与广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 再查明，2016年1月20日，王洪良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大公司、公交集团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19日，该院作出（2016）浙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公交集团将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发包给广大公司承建，广大公司又该将工程发包给王洪良施工的事实，并判决广大公司向王洪良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损失、诉讼代理费，公交集团在欠付广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首先，原告主张与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张忠红签字的明细表、结算清单及对账单。被告对张忠红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广大公司已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张忠红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广大公司从事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材料统计工作。对此，本院认为，张忠红的社保参保单位为被告公司，张忠红在进行下沙公交停保基地项目结算统计工作的同时也对被告承建的下沙公安大楼项目进行结算统计工作，且张忠红签字的结算清单抬头已注明被告公司名称，应当认定张忠红为被告员工，其对账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并提供王洪良、王海刚向原告转账的银行凭证。被告认为王洪良所转款项系王洪良向原告出借的借款，王海刚所转款项系王海刚个人欠付原告的货款。本院认为，被告对其辩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已查明的王洪良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海刚系被告员工的事实，应当认定王洪良、王海刚的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最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广大公司将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支付给王洪良。因此，虽然《建筑材料采购合同》首页“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并非王洪良本人所写，但综合以上情节，仍可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应由广大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未及时结清货款，应承担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修改的项目名称未能确认系王洪良手写修改，对账单上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在给予被告必要准备时间的前提下，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并可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应确定为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卜春学货款人民币491948.29元； 二、被告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卜春学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算至款清之日）； 三、驳回原告卜春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9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220元，合计人民币7813.5元。由原告卜春学负担人民币254元，由被告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59.5元。 原告卜学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 澄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代书记员  沈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