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1民初2700号 原告：刘庆县，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谆,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德威，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奕欣，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保，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庆县与被告叶德威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9日、2018年2月8日及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庆县委托代理人倪谆，被告叶德威委托代理人苏奕欣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原告刘庆县及其委托代理人倪谆，被告叶德威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奕欣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庆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叶德威立即删除诽谤、侵害刘庆县名誉的信息内容，停止继续侵害，并就其诽谤的内容向刘庆县作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声明，在厦门日报、海峡导报等公开媒体上连续刊登3天；2.判令叶德威赔偿刘庆县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律师费18,000元，以上合计为248,000元；3.诉讼费由叶德威承担。于第二次庭审中，刘庆县变更诉讼请求的第1项为：1.判令叶德威就其诽谤的内容向原告作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声明，在厦门日报、海峡导报等公开媒体上连续刊登3天；其余诉讼请求仍保持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1月因公司业务需要，委托被告注册“厦门巴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巴根创投公司”）网站，最终被告为原告注册了4个域名（分别：bagenvc.com;bagenvc.net;bagenvc.cn;bagenvc.com.cn）的巴根创投公司网站，域名所有者登记为被告，由被告负责对巴根创投公司网站进行管理。期间，被告与巴根创投公司曾有过其他投资方面的合作意向，但最终因被告反悔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投资业务，事后，被告不从自身因素找原因，却无理埋怨原告，并进行辱骂、诽谤，散播对原告的不实言论。2016年6月13日，原告在巴根创投公司网站上（4个域名的公司网站）看到有人对原告刘庆县及巴根创投公司进行侮辱、诽谤的页面，即：将“刘庆县”本人的身份证粘贴在巴根创投公司网站，并在身份证上恶意标注“骗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划X”等攻击性字样，同时，在巴根创投公司的网站页面肆意恶搞，并公然打上“巴根创投并不存在，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所谓创始人假装投资公司欺骗投资人的钱，他骗了不少人，很多人就被他骗了，少则几万，大至几十万，这半年来他行骗太多人，希望有幸来到官网发现骗局”的不实言论，对原告本人及巴根创投公司进行大肆污蔑和诽谤，导致许多投资人或合作伙伴误信以为真，致使原告近期的业务无法正常开展，部分业务因此停滞，损失巨大。原告认为，原告本人与被告从未有过经济纠纷，不存在尚欠被告款项的事实，更无行骗事实，且原告投资的巴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合法注册的公司，有具体的注册地和经营场所，并且，巴根创投公司作为福建高交所首批十家创始会员之一的公司，主要职能是帮助中小科技企业推上福建高交所进行股权挂牌交易，顺利将企业科技成果快速转化为产品和市场，原告作为巴根创投公司董事长身兼重责，并代表公司参与了多项投资、挂牌的签约仪式，刘庆县个人同时还投资了多家公司，担任多家公司的董事长，刘庆县及其巴根创投公司在业界都具有极好的口碑和客户群，迄今也没有受过任何的处罚和负面报道，根本不存在叶德威在网页上标注的行骗事实。但被告竟然为了泄私恨，利用其作为巴根创投公司的网站所有者和管理者的机会对原告及其巴根创投公司进行公然侮辱和诽谤，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及其公司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据此，原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何厝边防派出所）也已立案调查，然而，被告不仅不思悔过，对于公安机关的传唤亦不予理睬。随后，原告委托律师于2016年8月2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立即交还“巴根创投”四个域名的账户和密码，删除诽谤的内容，然而，被告却置之不理，由于被告系域名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其他人均无法删除，无奈，原告致函域名注册商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注册商的协助下，于2016年8月30日才对巴根创投的其中一个后缀为“.com”的域名强制锁定，被告上述违法行为极其恶劣，性质极其严重。在此期间，原告亲人、朋友、业务伙伴均分别致电原告询问事发原因，整个过程给原告本人及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给原告及公司经营造成巨大的损失。请求判如所请。 叶德威辩称：1.答辩人没有在原告的巴根创投公司网站上对原告及巴根创投公司进行侮辱、诽谤。原告诉称在巴根创投公司网站上对原告及巴根创投公司进行侮辱、诽谤的页面内容，是被告制作，完全没有任何根据，这是对被告的诽谤与诬陷。从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得知，4个域名的公司网站的所有者与管理者是巴根创投公司和原告。同时，从域名bagenvc.com域名所展现的网页的内容分析，该网页的首部栏目——“首页”、“公司背景”、“高交所”、“申报项目”及“关于我们”以及二级网页所涉及的对应内容，均是记载着关于巴根创投公司的内容，完全没有任何与被告有关联的信息，这也足以证实该网页的所有者与管理者是巴根创投公司，而不是被告；2.即便被告接受原告委托注册案涉域名是真实存在的，但该案涉域名的真实所有者是原告；另外，被告也没有为原告建立网站提供服务。值得一提的是，域名与网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有本质区别。域名，是Internet网络上的一个服务器或一个网络系统的名字，一般是以若干个英文字母、数字、中横线“-”组成。网站，是指在互联网上，根据一定的规则，使用HTML等工具制作的用于展示特定内容的相关网页的集合。一般由网址、网站源程序和网站空间三部分构成。由此可见，域名注册行为与网页内容的所谓侵权行为是两个概念，不得混为一谈。即便该域名bagenvc.com是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帮其注册的，但是该域名所体现的网页的所有者与管理者是巴根创投公司，并不是被告。原告主张的所谓的侮辱、诽谤违法事实，不排除是网站的所有者与管理者巴根创投公司所为，或者该司工作人员或其他人所为；3.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赔偿额度过高，应予以调整；律师费系因原告单方性诉求等个人原因造成，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有刘庆县提供的叶德威港澳通行证信息、叶德威名片、厦门中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厦门怡东环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叶德威与刘庆县的微信记录、公证书、厦门巴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巴根创投公司网页、福建省高新技术产权交易所授权书、巴根创投公司在高交所的股票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致叶德威《律师函》”、寄件单、EMS查询信息、“致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函》”、寄件单、邮件内容、巴根创投公司网页现状、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叶德威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起诉状及证据清单、银行回单、湖里区人民法院裁定书（准许叶德威撤回起诉）等证据；原、被告并做当庭陈述。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围绕对争点的分析进行阐述。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及与本案争点无关的证据，均已在卷佐证，本院不再一一赘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庆县系巴根创投公司股东，该公司系福建省高新技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创始会员之一。2015年11月，刘庆县因公司业务需要，委托叶德威为巴根创投公司注册域名，叶德威通过域名注册商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刘庆县注册了4个域名，分别为bagenvc.com、bagenvc.net、bagenvc.cn、bagenvc.com.cn，域名所有者登记为叶德威。 据刘庆县所称，其于2016年6月13日在巴根创投公司网站上发现，有人将其身份证粘贴在巴根创投公司网站，并在身份证上恶意标注“骗子”，在网页上标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划X”等攻击性字样，同时，在巴根创投公司的网站页面打印“巴根创投并不存在，没有实际场所经营，所谓创始人假装投资公司欺骗投资人的钱，他骗了不少人，很多人就被他骗了，少则几万，大至几十万，这半年来他行骗太多人，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希望有幸来到官网发现骗局，不要受骗”等言论。2016年7月27日，经巴根创投公司申请，厦门市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录360安全浏览器，对相关网页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该处出具的（2016）厦证内字第23051号公证书附件所载明的网页内容，与上述刘庆县发现的内容相符。 2016年8月24日，刘庆县委托律师向叶德威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立即交还“巴根创投”四个域名的账户和密码，删除诽谤的内容，并进行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未果后，又致函域名注册商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注册商的协助下，于2016年8月30日对巴根创投公司后缀为“.com”的域名强制锁定。 另查，叶德威曾以原告身份，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巴根创投公司、案外人林永善共同向原告返还600,000元及利息，后因双方和解，叶德威向法院申请撤诉，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7438号民事裁定，准许叶德威撤回起诉。 又查，在我国工业与信息化部的系统中，无法查知涉案网站的管理人信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围绕网络侵权的构成要件，提炼双方的争议要点，应重点审查以下三项问题：一、前述涉案网站上出现的刘庆县的身份证及标注的文字等内容是否系叶德威所发布？二、若前项侵权行为系叶德威所实施，刘庆县主张的损失是否额度过高，如何进行计算？三、涉案的非财产性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一、前述涉案网站上出现的刘庆县的身份证及标注的文字等内容是否系叶德威所发布？ 刘庆县认为，1.叶德威系涉案网站的管理者，可进入到域名所对应的网站对网站内容进行操作和控制；2.叶德威曾是巴根创投公司的股东之一，参与巴根创投公司的经营管理，对网站内容更新了如指掌，双方在合作之后由于叶德威要退股导致双方之间发生矛盾，双方产生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叶德威正是基于此对刘庆县进行诽谤；3.刘庆县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叶德威拒绝到案说明，同时，刘庆县于2016年8月24日委托律师致函叶德威，责令其停止侵害行为，但其置之不理，亦拒绝配合向域名注册商申请断开解析。综合以上分析，可认定叶德威在涉案网站发布了攻击刘庆县的字样和照片。 叶德威认为，1.原、被告微信联络的记录可证实叶德威已将域名账号及密码交付给刘庆县，且网站已在刘庆县使用之中，如果域名没有进行交割，那么涉及的网站就没有办法使用，更不能进行网站的解析、架设及网站的正常使用；2.叶德威不是刘庆县所经营的公司的股东，原、被告曾因纠纷诉至法院，但该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3.侵权人存在诸多可能性，可能为受刘庆县委托开发网站的公司以及其他人员，不能就此推定为叶德威侵权；4.叶德威不是IT专业人士，对该行业不熟悉，不能苛责其配合刘庆县去域名注册机构办理断开解析业务。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网站上出现的刘庆县的身份证及标注的文字等内容是否系叶德威所发布，可重点分析以下三个问题： （一）涉案网站的管理者究为何人。在互联网领域，域名与网站系两个不同的概念。域名系按域名系统的规则流程组成，用于各种网络环境和应用程序特定的命名和寻址目的。网站则指在因特网上根据一定的规则，使用HTML等工具制作的用于展示特定内容相关网页的集合。因网站的开发与管理需以知悉域名账号及密码为前提，故本案的关键点在于查明涉案的域名账号及密码是否已由叶德威移交给刘庆县。因叶德威受刘庆县的委托注册域名，其持有域名账号与密码，账号及密码是否已移交，举证责任在于叶德威，叶德威就移交事宜，举证有微信记录中的双方交谈内容，载明“刘庆县：每个域名不是都有自己的账号和密码吗？叶德威：有的。刘庆县：你把bagenvc.com的先给我，我让他们先把企业邮箱验证了。注册的费用我微信转账给你”，但审查上述内容，本院认为，此表述内容仅可证明双方对移交账号和密码已有意向，但无法证明移交行为已完成，故从举证责任上，应认定涉案域名账号与密码的持有者仍为叶德威。为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本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依法要求当事人本人出庭接受询问，2018年5月22日的庭审中，在刘庆县陈述“账号密码没有通过微信发给我，我钱也没有给他”之后，审判长询问叶德威：“你转交（涉案域名账号与密码）是何方式”，叶德威当庭陈述：“（账号与密码）当时是通知负责该网站注册的同事颜金堂通过微信或者电邮的方式转交给原告的···应该是微信，我不确定，但是肯定有给他们的···费用没有收到”，法庭据此要求叶德威于庭审后五个工作日提供证据对此节事实予以证明，但叶德威未能提供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另，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刘庆县系被侵权人，在涉及名誉权受损时，若其持有域名账号与密码，当会立即断开域名解析予以自助，故前述所认定的域名账号与密码未移交的事实，亦可由刘庆县在受到侵权后，无法以域名账号与密码登录自行断开解析而需向叶德威求助而得到印证。至于叶德威提到涉案网站登载巴根创投公司的经营信息、巴根创投公司邮箱已在使用，可据以推断已移交域名账号与密码一节，鉴于叶德威与巴根创投公司之间原存在合作关系，以及相关的经营信息已对外公开，存在叶德威代巴根创投公司登载公司信息及代为进行企业邮箱注册、验证等可能性，不能据此即推断已移交域名账号及密码。综上，鉴于域名账号与密码的持有者为叶德威，又考虑到叶德威所供职的厦门市怡东环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等服务，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与证据距离远近等因素，确定叶德威应对“谁为网站管理者”此节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叶德威未能举证证明另有第三人管理网站，应推定其即为网站的管理者。 （二）关于叶德威与刘庆县之间的原有纠纷情况。刘庆县提供《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叶德威于质证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保留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证实叶德威与巴根创投公司曾签订《高交所上市项目意向投资协议》，叶德威基于巴根创投公司、案外人林永善未如约履行协议项下的投资、协助义务，曾向湖里区人民法院诉求解决纷争，后因双方和解而申请撤诉。 （三）关于涉案网站上字样和照片出现后叶德威是否协助刘庆县删除诽谤信息。刘庆县提供“致叶德威《律师函》”、寄件单、EMS查询信息、“致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函》”、寄件单、邮件内容等证据予以证明，叶德威于质证中，对寄件单、EMS查询信息、“致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致叶德威《律师函》”、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则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证实：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刘庆县委托律师致函叶德威，责令其停止侵害行为，但无果，刘庆县只能请求域名注册商对巴根创投公司后缀为“.com”的域名强制锁定。 综上，从刘庆县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叶德威作为涉案网站的管理者，具有向涉案网站上传文件信息的权限，对导致侵权结果发生的工具与方法具有控制权；其与刘庆县原有纠纷，具有侵权的动因；在网站出现侵权内容后，当刘庆县请求配合时，其并未向域名注册商申请或者依自身权限断开域名的解析，使侵权结果得以延续。刘庆县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据此认定叶德威在涉案网站实施了侵权行为。至于叶德威辩称不能排除有第三人非法侵入网站发布诽谤信息一节，本院认为，作为涉案网站管理人，叶德威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供相关证据线索，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且依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若系第三人非法侵入网站发布诽谤信息，作为涉案网站管理人，叶德威应会采取积极应对的态度及时通报相关方并尽快删除诽谤信息，而从侵权行为发生后的情况分析，叶德威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显与常情有悖，故其提出有第三人非法侵入网站发布诽谤信息一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如果侵权的行为成立，涉案赔偿损失是否额度过高，如何进行计算？ 刘庆县认为，1.刘庆县身份是巴根创投公司董事长并且工作是帮助中小企业实现上市，声誉和信誉非常重要，可能因为诽谤导致几千万的业务泡汤，损失无法估量；2.叶德威加害行为持续时间长达一年之久，根据最高法院网络侵权的相关解释，此类侵权的赔偿数额在50万之内，我方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合法合理。 叶德威认为，1.我方没有实行加害行为，刘庆县所诉从2016年6月13日加害持续至今没有依据；2.关于损失金额，刘庆县应该进一步证明遭受的损失有20万，及给刘庆县产生了怎样的精神损失；3.律师费应该由刘庆县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网络侵害人身权益的案件中，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叶德威将刘庆县的身份证粘贴在巴根创投公司网站，在网页中恶意标注“骗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内容，并公然打上“巴根创投并不存在，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所谓创始人假装投资公司欺骗投资人的钱······”等内容，对刘庆县的名誉造成了较大的损害，人格权不仅具有人身属性，而且具有财产属性，在对刘庆县名誉权受损计算其财产损失时，应考虑其作为巴根创投公司股东这一特殊身份。关于财产损失的金额，依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被侵权人的身份情况及侵权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财产损失的金额为100,000元。对于精神损失问题，亦应结合前述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刘庆县诉请赔偿的金额为30,000元，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用18,000元，确属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涉案非财产性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刘庆县认为，叶德威的行为已侵犯其名誉权，应依法承担赔礼道歉与恢复名誉等民事责任。 叶德威认为，未实施侵权行为，刘庆县诉请承担非财产性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叶德威的行为已侵犯了刘庆县的名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叶德威应向刘庆县承担非财产性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礼道歉与恢复名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适用赔礼道歉与恢复名誉责任方式时，必须考虑到网络侵权所造成损害的范围，即网络信息传播的范围，一般而言，特定网络传媒上传播侵权信息的，应在该网络媒体上予以赔礼道歉与恢复名誉，但考虑到涉案网站目前已被断开解析无法访问，可根据侵权所造成影响的范围，围绕案涉地厦门市这一地域确定叶德威承担赔礼道歉与恢复名誉责任的范围。以上赔礼道歉与恢复名誉责任，若叶德威拒不履行，将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市范围内公开发行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由此产生费用由叶德威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德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实施诽谤的内容向原告刘庆县作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声明，在《厦门日报》或其他一家在全市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连续刊登三日，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相关费用由被告叶德威自行承担；若被告叶德威拒不履行向原告刘庆县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等行为，本院可以选择一家全市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登载时间为三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叶德威承担； 二、被告叶德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庆县各项损失148,000元； 三、驳回原告刘庆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被告叶德威负担949元，由原告刘庆县负担641元（已预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湧 人民陪审员  林志任 人民陪审员  蔡 铮 法官助理吴淑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天澄 代书 记员  陈达旺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 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 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 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