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02民再6号监督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聂有财，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金连军，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洪昌，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华新路东、新区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7401867608。法定代表人：秦海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志昂，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建设大街**码：91131102668431558XL。法定代表人：郭树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志昂，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诉人聂有财因与被申诉人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江压滤机公司）、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衡桃检民（行）违监[2018]133001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冀110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再审本案。申诉人聂有财的委托代理人金连军、王洪昌，被申诉人海江压滤机公司、海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志昂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监督机关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原判决中对于迟延履行期间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日期的判决主文为“以9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日止”，与其他原告的判决存在表述不一致的情形，导致申诉人聂有财在法院执行程序中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无法得到充分有效保护，给申诉人聂有财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办理案件中的违规问题进行整改，并对民事判决主文中“迟延履行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如何表述进行统一规定。聂有财申诉称：请求再审本案，支付自原判决生效日2016年9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年息24%计算）3013000元。事实与理由：聂有财诉海江压滤机公司、海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申诉人已于2018年1月10日支取本金和欠息日至判决生效日的利息，原判决生效之日2016年9月16日至付清之日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没有给付。（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衡水市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聂有财借款本金955万元及利息（以9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日止）”。但在其他原告诉海江压滤机公司、海景公司的判决中，均是将利息计算到了付清之日并且都给付了。同样的案子，同一个被告，判决结果却不一样。该判决是违法判决，还是表述不清，致使无法执行，给我造成了3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在该判决书第一页体现了我的诉求“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另外，申诉人和被告的借款合同第四项第二条约定“乙方按上述借款金额按照借款期限约定到期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据此，请求桃城区检察院对桃城区法院（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监督，支付判决生效日2016年9月16日至付清之日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年息24%计算）3013000元，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海江压滤机公司、海景公司辩称：原判决是根据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在法定期限内申诉人没有依法提起上诉，属于申诉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判决确定给付的时间是正确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进行放弃或变更，申诉人在原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中仅主张了偿还本金及利息，没有主张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且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官征求申诉人意见，对诉状及诉讼请求有无变更或补充时，申诉人也未提出再审申请时提出的诉讼主张。申诉人现主张的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利息，属于申诉人在原诉讼请求中放弃的利息部分，申诉人无权再进行主张。申诉人正确的正当的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其主动放弃上述权利后，不应当再通过检察监督等非正常程序来启动再审程序。民事诉讼法对生效法律文书启动再审有明确规定，对申诉人已经放弃的诉讼权利不应当再支持。不同意申诉人的意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判决确定的金额已经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全部执行清结。为了维护生效判决，请求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聂有财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014年2月21日，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并由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月利息3分3厘，利息已付至2014年7月20日。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海江压滤机公司、海景公司原审辨称，对于借款本金的偿还方式被告已经与原告签订过还款协议。尽管该协议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撤销，我们已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在省高院还未做出是否再审的决定。我们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不违法，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就原告主张的债权偿还方式及期限已经变更，在未到双方所约定的还款期限时，原告无权主张债权。对于借款本金无异议，对于约定的月利率3.3%无争议，对于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合计45万元应当折抵本金，予以扣除。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26日，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该借款1000万元在2013年4月26日已转账打入了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会计王素相的账户中。2014年2月21日，原告聂有财作为出借人，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三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为3.3%。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二被告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无异议。自2013年4月27日，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3%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0日止。原、被告均一致认可被告已支付的利息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为45万元，但双方就该45万元应先冲抵本金还是利息的顺序产生争议。另查明，原、被告在本案起诉前曾于2015年5月就借款1000万元签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于2016年6月29日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约定向借款人提供了借款1000万元，借款人已收到借款1000万元，原告与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借款人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还款，但应该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关于被告已偿还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45万元应先冲抵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已由被告按月利率3.3%支付利息，该期间内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为45万元。双方当事人就本金、利息的偿还方式没有进行约定，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即45万元应当由原告返还被告冲抵本金。故被告辩称45万元应当先行冲抵本金，与法无悖，予以采纳。原告出借借款本金1000万元扣除应冲抵本金45万元后，余本金955万元，应由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自2014年7月21日开始，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此后利息由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间可自原告起诉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连带担保责任人，应当在保证期间就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辩称对于借款本金的偿还已经与原告曾经签订过还款协议，该协议已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但其已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还未做出是否再审决定。本院认为被告是否已申请再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称高院未作出是否再审的决定，被告的辩称不符合中止本案审理情形，亦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聂有财借款本金955万元及利息（以9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日止）；二、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被告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后，就清偿部分有权向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0304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均未提起上诉，原判决于2016年9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现已执行完毕。执行中，本院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8）冀1102执恢33号执行裁定，依据原审判决计算的海江压滤机公司向聂有财支付的一般债务利息为4927800元，系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2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再审争议焦点：申诉人聂有财请求再审判令被申诉人向其支付自原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9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年息24%计算）3013000元，应否予以支持？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同原审一致的部分之外，另查明：聂有财在原审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354万元整。在原审庭审中，聂有财明确前期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7月20日，要求自2014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但未明确利息计算至何时。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被申诉人对于原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原判决结果没有争议，原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原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申诉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要求判决被申诉人向其支付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实际是在原判决结果的基础上，要求被申诉人向其增加支付自原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申诉人在原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2014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未明确利息计算至何时为止，原审应当释明并要求申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范围，但原审既未明示要求申诉人对此予以明确，也未对将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理由进行论述，而是在判项中径行判决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已由原判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约定了利息，利息应按照实际借款期限据实计算。申诉人要求判决被申诉人向其增加支付自原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申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确定的被申诉人支付一般债务利息的终止日，应变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检察机关提出的检察建议应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本院（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以9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为：以9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维持本院（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其他判决内容。再审案件受理费，依照原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九恩审判员  辛阳阳审判员  李 崇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 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