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坚，男，汉族，1984年8月19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峰，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表人：毛花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男，汉族，1969年9月19日出生，户籍住址河南省新安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朋物流公司）、王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小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兄朋物流公司每月赔偿上诉人营运损失6000元，返还车辆被扣期间收取运费20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兄朋物流公司修复损坏的车辆。3、改判被上诉人王建与被上诉人兄朋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兄朋物流公司协商，由上诉人采用月供款方式购买涉案车辆，每月还款15015元，并将车辆挂靠在兄朋物流公司名下，为兄朋物流公司承运货柜，兄朋物流公司承诺提供涉案车辆的运输货源以保证上诉人的运费抵扣月供款。双方约定上诉人偿还月时间以银行实际放款时2016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为按月偿还供车款，上诉人将自有的另一台粤Ｂ×××××货柜车为被上诉人兄朋物流公司承运货柜。截止2016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上述二台车辆运费共计88100元。上诉人的运费己足够抵扣涉案车辆的月供款。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以运费抵扣供车款是购买货柜车的通行做法。两被上诉强行收走涉案车辆，侵犯上诉人的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涉案车辆被扣期间仍然承担50%营运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兄朋物流公司、王建答辩称，一、上诉所称的每月营运损失6000元不应由兄朋物流公司承担，因车辆停放在停车场的行为系双方自行协商后的处理结果，双方约定在涉案所有诉讼纠纷未解决以前，车辆暂时停放在停车场，且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以及所有的营运证件也均在上诉人手中，涉案车辆并非兄朋物流公司强行扣押，因此不存在停运损失。二、上诉人主张车辆被扣期间收取运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包括二审庭审之前，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双方协商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之后兄朋物流公司就涉案车辆进行私自营运的行为，也未提供车辆停放以前与现在车辆的GPS行驶轨迹，也并未提供兄朋物流公司有赚取运费行为的任何其他证据，因此该项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也与其主张的运费两项诉请相重复。三、车辆修复损坏费用不应由兄朋物流公司承担，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车辆存在损坏的事实，也没有提供车辆进行修理的定损单或者车场出具的车辆修理清单或相关的修理费发票，因此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四、王建与上诉人协商将涉案车辆停放在停车场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其个人也未实施任何侵害上诉人的行为，因此王建也不应与兄朋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张小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返回粤Ｂ×××××车和BVU66挂车给原告，车辆价值为315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赔偿2017年2月20日暂计至2017年8月6日扣车期间营运损失、车辆保险费等18万元，车辆损坏修复费用3000元（上述费用主张至两被告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3、两被告返还使用扣押车辆运输收取的运费2万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小坚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兄朋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粤0308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6、7月，张小坚与兄朋物流公司总经理李之明、另案原告周烈及案外人李某、陈某、刘某在深圳市x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看车选车，并谈好价格及购车方式。张小坚在2016年5月27日交纳了购车订金15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交纳了供车首付款尾款55000元，后因张小坚的贷款未能顺利办妥。xxx公司重新联系银行，以兄朋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花妮的个人名义在华夏银行申请了贷款。重新贷款后，银行按揭月利率为0.6%，前期费用为车头保险23000元、车架保险2300元、保证金15750元、续保押金3000元、受理费3000元、手续费15750元、抵押费用4000元、GPS费用2000元、港路通5000元，以上合计73800元。2016年9月12日，车头登记上牌，车牌号为粤Ｂ×××××，2016年9月14日，车架登记上牌，车牌号为粤Ｂ×××××，随后车辆交给张小坚营运。2017年2月20日，因张小坚未能及时支付车款等问题，兄朋物流公司收回车辆，张小坚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张小坚向兄朋物流公司支付的购车款70000元，已全部支付给xxx公司用于涉案车辆上牌、办理营运手续及购买保险等，判决解除张小坚与兄朋物流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供车协议。 2016年9月18日，兄朋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小坚使用。兄朋物流公司因涉案车辆的运费还未结算，不同意从运费中抵扣涉案车辆的按揭款，要求张小坚支付按揭款，张小坚与兄朋物流公司协商不成，于2017年2月20日将涉案车辆钥匙交给王建，并与王建将涉案车辆开到xxx公司，同时兄朋物流公司向张小坚出具《收车证明》，后张小坚未再使用涉案车辆。 涉案车辆登记在兄朋物流公司名下，张小坚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兄朋物流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张小坚，两被告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法院认为，兄朋物流公司以张小坚未能及时支付车款等问题收回占有涉案车辆无法律依据，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所有权人即张小坚。 关于张小坚要求支付营运损失、运费的诉求，法院认为，兄朋物流公司系因张小坚未支付涉案车辆供车款将涉案车辆收回，张小坚在此期间未能使用涉案车辆营运，兄朋物流公司应向张小坚支付扣车期间营运损失。因张小坚本身存在未支付涉案车辆供车款的过错，法院酌定张小坚与兄朋公司各承担营运损失50%责任，因双方并未就营运损失的数额予以举证证明，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调整为每月6000元，则兄朋物流公司应按每月3000元（6000元×50%）的标准向张小坚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涉案车辆返还张小坚之日止的营运损失。张小坚主张的兄朋物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期间所得运费属于营运损失的一部分，不应重复主张，法院对张小坚关于运费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小坚要求支付涉案车辆保险费的诉求，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粤Ｂ×××××车的保险费为23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法院认为，张小坚在兄朋物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期间未能使用涉案车辆营运，依照上述承担责任比例，兄朋物流公司在2018年1月3日以前向张小坚返还涉案车辆的，应按每月958.33元（23000元÷12个月×50%）的标准向张小坚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涉案车辆返还张小坚之日止的保险费；兄朋物流公司在2018年1月3日以后向张小坚返还涉案车辆的，应按每月958.33元的标准向张小坚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的保险费。 关于张小坚要求支付涉案车辆修复费用的诉求，张小坚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张小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建应否向张小坚返还涉案车辆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供车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张小坚与兄朋物流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主体亦是兄朋物流公司，张小坚并未能就王建系共同侵权人予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张小坚要求王建承担相关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坚返还粤Ｂ×××××车、粤Ｂ×××××车；二、被告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坚支付营运损失（按每月3000元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车辆返还原告张小坚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坚支付保险费（在2018年1月3日以前向张小坚返还上述车辆的，按每月958.33元的标准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车辆返还张小坚之日止；在2018年1月3日以后向张小坚返还上述车辆的，按每月958.33元的标准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日止）；四、驳回原告张小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85元，由原告张小坚承担1402.23元，由被告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982.7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深圳市兄朋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原告张小坚。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审法院询问上诉人有无拖欠车辆供车款，上诉人确认有拖欠。原审法院询问上诉人，“王建要求收车，张小坚没有钱偿还，就同意了是吗？”上诉人答：“是的，我把钥匙给了王建，我就让王建写了收车证明。”同时，上诉人于一审中陈述车辆的所有证件和停车卡都在上诉人处。上诉人称未与兄朋物流公司签订供车协议，口头约定以运费抵车辆按揭款。被上诉人认为其未强行扣押涉案车辆，双方协商后上诉人自行处分车辆的行为，故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营运损失。 兄朋物流公司亦提起上诉，但其未预交上诉费，本院已制作民事裁定书裁定兄朋物流公司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令兄朋物流公司返还上诉人粤Ｂ×××××车、粤Ｂ×××××车、支付保险费的问题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问题，上诉人二审主张运费已经足额支付车辆供车款的意见与一审中确认其拖欠供车款的意见自相矛盾，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足额支付了供车款，上诉人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上诉人确认其未有钱支付涉案车辆供车款，故上诉人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和兄朋物流公司各自承担营运损失50%的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运费，但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占有涉案车辆期间取得了营运该车辆的收入，且该请求与上诉人的营运损失请求由重复，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损坏修复的费用，二审又主张被上诉人修复车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且上诉人二审中对诉讼请求的变更违反法定程序，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一系列合同关系主体均为兄朋物流公司，上诉人主张王建是共同侵权人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小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元，由上诉人张小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云  峰 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