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06刑初51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乃强，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捕前系乌鲁木齐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乌鲁木齐市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惠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头检公诉刑诉[2018]第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乃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乃强及其辩护人王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12月，被告人范乃强利用担任乌鲁木齐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某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在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甲写消防工程项目进度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两次索要或非法收受陆某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任职证明、劳动合同书、消防工程合同、工程付款审批流程资料、乌鲁木齐万达公司营业执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明细、证人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乃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5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乃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陆某索贿人民币1000000不予认可，认为该人民币1000000元系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辩护人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范乃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范乃强向陆某索贿人民币1000000不予认可，主要有：1、本案人民币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与一般索贿为避免留下痕迹采用现金交付不符；2、陆某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多为自己主观臆测,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陆某给付人民币1000000元后，工程款结算进度加快；同时，陆某基于与乌鲁木齐万达公司签订的廉政协议为避免处罚及个人的种种原因，也不会认可该款项系范乃强的借款；3、公诉人用新疆西部蓝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的证言证实范乃强曾多次明示或暗示向他人索要款项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得出范乃强所借用的人民币1000000元亦系索取的事实。综上，陆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范乃强支付的人民币1000000元系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且范乃强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系其主动供述，构成自首，范乃强愿意在法庭裁量范围内予以退赃，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家庭情况，对其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成立，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4日，被告人范乃强经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任命担任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代理总经理，2014年1月8日正式任职，其工作职责为在集团确定的项目开发目标指引下，按照公司总经理目标管理责任制，负责对开发项目进行全面、实时、有效的经营管理和规范运作，确保完成开发项目的各项业务指标。2015年10月，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与某市南油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消防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乌鲁木齐万达公司将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甲写消防工程分包给南油消防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4993338.5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2016年10月，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与南油消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乌鲁木齐万达公司将乌鲁木齐万达广场12#公寓、13#乙写消防工程分包给南油消防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3363371.92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以上两合同工程均由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施工、申请工程结算款等。被告人范乃强与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于2015年经朋友推荐相识，除业务往来外平时交往不多，因工程款结算的问题，陆某曾多次找被告人范乃强要求尽快结款，范乃强亦安排审批工程款相关部门尽快结算。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范乃强实施以下行为：1、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范乃强在北京通过电话联系陆某以急用为名要求陆某给其人民币1000000元。同日，陆某将人民币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由被告人范乃强提供户名为刘某尾数8912（账户代号尾数为4726）的兴业银行卡中。次日，被告人范乃强将人民币1000000元转入刘某国泰君安证券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2、2016年年底，被告人范乃强利用其担任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的职务便利，为陆某结算工程进度款提供便利，收受陆某安排儿子陆某甲所送的用纸箱装好的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3日向乌鲁木齐万达公司申请的工程进度款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予以支付。范乃强将所得人民币500000元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另查明，2017年5月4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范乃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发现陆某曾向被告人范乃强亲属刘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的线索。同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在乌鲁木齐万达公司将被告人范乃强抓获。被告人范乃强到案后，公安民警多次向范乃强核实陆某给刘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之事，范乃强均供述此款系陆某向其支付的购买玉石把件款。期间，范乃强主动供述其还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范乃强翻供称，陆某给其人民币1000000元非玉石把件款，系其向陆某的借款。又查明，刘某系被告人范乃强侄媳，刘某兴业银行尾数8912账户及其名下国泰君安证券股票账户均系被告人范乃强使用。2017年8月2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将刘某兴业银行尾数8912账户人民币1650000元及股票账户市值人民币16822572.07元冻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12月3日，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成立，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被告人范乃强任职证明、任职发文、录用确认书、劳动合同书，证实2014年1月4日，被告人范乃强经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任命担任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代理总经理，2014年1月8日至案发时，担任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即在集团确定的项目开发目标指引下，按照公司总经理目标管理责任制，负责对开发项目进行全面、实时、有效的经营管理和规范运作，确保完成开发项目的各项业务指标；3、《分包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工程付款审批流程资料，证实2015年10月，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与南油消防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乌鲁木齐万达公司将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甲写消防工程分包给南油消防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4993338.5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2016年10月，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与南油消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乌鲁木齐万达公司将乌鲁木齐万达广场12#公寓、13#乙写消防工程分包给南油消防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3363371.92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以上两合同工程均由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施工、申请工程结算款。其中，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3日向乌鲁木齐万达公司申请的工程进度款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予以支付；4、手机通话记录、证人陆某证言，证实陆某与范乃强除有业务交往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亦未从范乃强处拿过玉石等物。2016年1月26日，范乃强在北京通过电话联系陆某，称“急用”要求陆某将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打入户名为刘某尾数8912的兴业银行卡中。陆某因范乃强系乌鲁木齐万达公司老总，其公司又承揽乌鲁木齐万达公司经开万达广场住宅、写字楼消防工程，工程款结算还有求于范乃强，故不愿得罪他，遂将人民币1000000元打入范乃强提供的刘某银行卡中。后范乃强对人民币1000000元款项未做任何表示。2016年年底，陆某因急需结算工程款，遂安排其子将其装有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的纸箱送给被告人范乃强的事实；5、证人陆某甲证言，与证人陆某证言及被告人范乃强的供述能相印证，证实2016年年底，陆某安排陆某甲向范乃强送过一个箱子的事实；6、刘某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被告人范乃强侄媳，刘某兴业银行尾数8912账户及其名下国泰君安证券股票账户均系被告人范乃强使用。2016年1月26日陆某向刘某兴业银行尾数8912账户转入人民币1000000元，次日，该款转入刘某国泰君安证券股票账户。2017年8月2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将刘某兴业银行尾数8912账户人民币1650000元及股票账户市值人民币16822572.07元冻结；7、被告人范乃强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称2015年，范乃强与陆某通过他人介绍相识，除业务往来外平时交往不多，因工程款结算的问题，陆某曾多次找其要求尽快结款，其亦安排审批工程款相关部门尽快结算。2015年，陆某在其办公室拿走一块玉石手把件。2016年1月，陆某通过电话联系要给其支付玉石把件款，同月26日，陆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玉石把件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6年年底，陆某让其儿子在万科金域华府小区门口给其送过一内装有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的纸箱子。庭审中范乃强又翻供称，陆某给其人民币1000000元非玉石把件款，系其向陆某的借款；8、被告人范乃强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范乃强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到案经过、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4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范乃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发现陆某曾向被告人范乃强亲属刘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的线索。同月24日，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万达公司将被告人范乃强抓获。被告人范乃强到案后，公安民警多次向其核实陆某给刘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之事，范乃强均供述此款系陆某向其支付的购买玉石把件款，期间，范乃强主动供述其还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下列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公诉机关出示证人关某的证言，用于证实被告人范乃强曾多次明示或暗示向他人索要钱款的事实来佐证本案陆某给范乃强人民币1000000元系范乃强索取的事实，辩护人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2、公诉机关出示证人刘某甲（又名刘某乙）证言，用于证实范乃强从刘某甲经营的某玉器行只买过一个玉石把件，一个玉手镯，范乃强所述给陆某玉石手把件不存在的事实。被告人范乃强对刘某甲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其多次在刘某甲处购买玉器，且现在还有欠款未付。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辩护人提交《遵守业主财务制度协议》，用于证明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与分包商都签订有该协议，该协议约定分包商在工程项目建设期间出现任何形式套取款项或借款行为应向乌鲁木齐万达公司举报，否则，除赔偿损失外，交纳违约金，且对知情不报人员进行处罚。陆某基于该约定，害怕自己承担责任，虚假陈述人民币1000000元系范乃强索要的事实。公诉人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乃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乃强受贿人民币1500000元，被告人范乃强及其辩护人对收取贿赂现金人民币500000元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26日范乃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陆某人民币1000000元认定为索贿有异议，认为该款系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该人民币1000000元系索贿还是借款，应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判断。纵观本案，首先，陆某经营的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与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有业务往来，范乃强作为乌鲁木齐万达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具有给南油消防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审批权，与陆某具有利益关系；其次，被告人范乃强与陆某二人除工作外无其他过多交往，而范乃强却向陆某借人民币1000000元，该款被范乃强用于炒股，无应急之需，无借款必要，与常理不符，且范乃强要求陆某将款转入他人账户，事后又未出具欠条，行为存在隐蔽性，具有逃避打击之嫌；再者，从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范乃强财产情况，其有偿还能力，但事后无任何归还意思表示和行为，尤其后续仍收取陆某的钱款，在侦查阶段供述与庭审供述相互矛盾又无合理解释，都进一步证明被告人范乃强有利用其职务优势，施工单位有求于他的这种心理，假借款之名，行索贿之实，该人民币1000000元系索贿之款，本院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为1500000元，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款系借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量刑。被告人范乃强在公安机关掌握其收取陆某人民币1000000元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供述其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与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系同种罪行，应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乃强主动供述受贿人民币500000元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乃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二、对已冻结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5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徐  秀  丽人民陪审员 吐尔逊斯拉木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  军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