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优谷商务园2号楼、3号楼。负责人：潘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姝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茹，女，195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锦娣，女，193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伯根，男，194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芬，女，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锡明，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艳（受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锡兴，男，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鹏，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花，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与被上诉人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凌锡兴、张建鹏、余小花，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经鉴定，冯福根死亡，本起交通事故为主要作用，参与度的参考均值为75%，一审判决未将总损失乘以参与度，而是扣除交强险后再考虑参与度，与事实相悖。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与行人负同等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的诉请为超出部分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一审法院判决时认定人寿公司承担70%赔偿比例，超出诉请，与民事诉讼法规定不符。3、张建鹏驾驶车辆无明显违法行为，冯福根在设有中心隔离的路段跨越道路隔离设施横过道路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认为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人寿公司应当承担30-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一审时，在对鉴定报告质证时，其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要求将主张的人寿公司的赔偿比例从60%提升至70%。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凌锡兴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张建鹏、余小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未作陈述。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凌锡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医疗费10450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3510元、护理费14040元、死亡赔偿金642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51837.04元，上述费用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即439102.22元，两项合计559102.22元，超出保险范围的由张建鹏、余小花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公司、张建鹏、余小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21时许，张建鹏驾驶苏Ｂ×××××小型轿车沿228省道由东往西行驶至41公里处，道路中央设有水泥隔离墩隔离的锡山区东北塘街道陈巷桥东侧路段，遇行人冯福根跨越道路中央隔离设施由南往北横过228省道，结果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冯福根受伤。2017年7月10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鹏、冯福根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苏Ｂ×××××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余小花，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3月27日，冯福根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一医院（以下简称101医院）救治，于2017年4月14日出院；又于2017年4月22日再次入住101医院，后于2017年5月9日出院。2017年7月22日，冯福根死亡。2017年7月27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尸体鉴定意见书，载明冯福根系外伤、继发感染、多脏器衰竭而死亡。2018年3月29日，该所出具关于冯福根死因及损伤因果关系的文证审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案事故致冯福根肋骨骨折、纵膈气肿、创伤性血气胸、肠破裂、小肠及结肠广泛挫伤、肠系膜广泛挫伤等胸腹部外伤及全身多发伤，继而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弥漫性腹膜炎、腹腔感染，有较长时间需呼吸机辅助呼吸，又冯福根年老体弱、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为主要作用，参与度拟为56%-95%，参考均值75%。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社区事务工作办公室、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冯福根父母均已去世，有哥哥冯伯根、大姐冯丽燕（曾用名冯玉琴）、二姐冯锦娣、三姐冯玉芬、四姐冯玉茹，冯福根未婚未生育子女，亦无非婚生子女。2017年10月13日，无锡市公安局迎龙桥派出所出具户籍信息证明，载明冯丽燕于2017年9月24日死亡，其丈夫凌克祥于2009年4月12日死亡。无锡市梁溪区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中心盖章确认的冯丽燕档案摘录材料载明冯丽燕有儿子凌锡鑫、凌锡明。审理中，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确认冯丽燕共生育两个儿子，即凌锡兴和凌锡明。因凌锡兴一直未与冯丽燕在同一个户口簿中登记，公安机关不能出具母子关系证明，故其只能在冯丽燕的人事档案中找到相关证据，凌锡兴与上述材料中的凌锡鑫系同一人。本案事故发生后，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垫付了10000元，张建鹏垫付了56700元，紫金公司垫付了21610.88元，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同意一并处理。上述事实，有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医嘱单、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档案资料，人寿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建鹏提供的收条，紫金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大队认定张建鹏、冯福根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予以确认。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建鹏驾驶机动车，冯福根系行人，故对于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张建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关于冯福根在101医院产生的费用，101医院开具的收费票据，金额计120940.92元，予以确认，关于用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结合101医院开具的医嘱载明的人血白蛋白的用药情况，确认该费用为4600元，医疗费金额合计125540.92元，人寿公司主张应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未举证证明医疗费中包含的非医保用药清单和可替代医保用药清单，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前无锡地区物价水平及住院期间伙食支出偏高的程度，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50元/天较为合理，结合冯福根住院35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0元，人寿公司主张扣除冯福根在重症监护室的时间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营养费，按照从本案事故发生时至冯福根死亡时计算117天，于法无悖，予以支持，根据其病情，酌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营养费总额为3510元；4、护理费，按照从本案事故发生时至冯福根死亡时计算117天，于法无悖，予以支持，根据其病情，酌定护理费为每天120元，护理费总额为14040元；5、死亡赔偿金，冯福根死亡时年满64周岁，按照每年40152元计算16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计6424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给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依法确定为3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丧葬费，按照每年67200元计算6个月，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计33600元；8、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到该费用系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酌定为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56372.92元。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人寿公司已支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于本案事故对冯福根的死亡系主要作用，结合鉴定意见，超出部分736372.92元的75%，即552279.69元应认定为因本案事故而导致的原告方的损失，其中的70%，即386595.78元应由张建鹏承担，由于苏Ｂ×××××小型轿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故该费用由人寿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向原告方垫付21610.88元，张建鹏向原告方垫付56700元，应予返还，由人寿公司在其赔偿款内直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人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凌锡兴418284.9元；二、人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金公司21610.88元；三、人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鹏56700元；四、驳回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凌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508元，由冯玉茹、冯锦娣、冯伯根、冯玉芬、凌锡明、凌锡兴负担392元，人寿公司负担31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是否应扣除相应的参与度比例。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告诉请。三、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因张建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福根人身损害，后病情恶化死亡，经鉴定，交通事故系冯福根死亡主要原因。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人寿公司主张以总损失按照参与度计算后再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目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时原告方诉请的赔偿额为559102.22元，一审判决的赔偿额未超出该数额，故一审法院未超出诉请判决。且鉴于起诉时未考虑参与度，原告方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在考虑参与度情形下变更原主张的保险公司赔偿比例。故对人寿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本案张建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冯福根受伤，经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福根与张建鹏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经依法审查确认其证明力；因冯福根对本起交通事故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方承担7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上诉人人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伟审 判 员  王一川审 判 员  陈 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