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民初7798号 原告：张兴东，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西美（系原告表妹），女，1978年12月24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梅（系原告妻子），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告：刘庆勇，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义，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耿素华，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江鲁，山东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兴东诉被告刘庆勇、耿素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刘庆勇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被告刘庆勇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异议期间结束后，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兴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西美、刘少梅，被告刘庆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义，被告耿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江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兴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张兴东医药费20493元，交通费96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00元，护理费1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误工费24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46177元；二、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兴东系两被告雇佣的装修人员，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5日，原告张兴东在两被告所经营的旅馆（海蔚广场*）内从事装修工作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导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原告张兴东在泰安中医二院住院治疗十天，期间花费医药费20493元、交通费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另外还需二次手术费1万元。原告张兴东受伤住院期间，被告刘庆勇给付1000元，之后便拒绝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张兴东多次找两被告协商，但协商未果，无奈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庆勇辩称，原告张兴东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张兴东诉状中称刘庆勇与耿素华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旅馆，根本没有事实根据，刘庆勇也从来没有接受过原告张兴东提供的劳务。原告张兴东的起诉给刘庆勇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希望原告张兴东能撤回对刘庆勇的起诉，如原告张兴东不同意撤回起诉，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兴东对刘庆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耿素华辩称，被告耿素华与原告张兴东不存在雇佣关系，且耿素华是救护者，不是侵权人，因此本案诉讼与耿素华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张兴东对耿素华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兴东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根据原告张兴东提交的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张兴东从事装修工作，与被告刘庆勇系老乡关系，曾一起干过装修，原告张兴东受伤之前双方就熟识。被告刘庆勇与被告耿素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1月18日登记离婚。原告张兴东受伤前也认识被告耿素华。 2016年9月5日上午，原告张兴东与妻子刘少梅、工人刘绍森在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海蔚广场*单元西侧房屋外加建的门头房内进行装修施工时，原告张兴东从搭建的脚手架上摔落，导致受伤。原告张兴东受伤后，先被送到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后当天又到泰山市中医二院进行治疗并住院。入院诊断为：1、右跟骨粉碎骨折；2、右桡骨小头骨折。2016年9月9日，医院为原告张兴东行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张兴东于2016年9月14日出院，住院9天，花费住院费19686.26元。出院后，原告张兴东又于2016年9月22日在泰安中医二院花费西药费87.30元、治疗费50元，于2016年10月8日在该院花费中药费203.20元、西药费466.60元。之后，原告张兴东向两被告主张赔偿事宜，两被告不予认可，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原告张兴东提起诉讼。 原告张兴东起诉后，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知两被告进行质证后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兴东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兴东伤后护理时间为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被鉴定人张兴东伤后需增加营养3个月；4、被鉴定人张兴东伤后误工时间为8个月。原告张兴东支付司法鉴定费2300元。 对于受伤前后经过，原告张兴东陈述，2016年8月底，被告耿素华给其打过电话，要求为耿素华装修门头，其和刘绍森等正在给案外人翁恩坡装修，没空，就没有答应，耿素华就很生气，还给其发送了手机短信（见其提交的证据1），之后双方又商谈过一次，达成一致了，耿素华发送了刘庆勇的电话号码，让和刘庆勇再联系一下，然后就说好了给他们装修门头。张兴东和工人来了之后，耿素华开着车和张兴东一起回老家拉了电动工具并去了刘庆勇老家一趟，之后又回到济南。第二天，张兴东和刘庆勇、耿素华一起去买的材料，到了下午刘庆勇支付了1000元生活费。其是在脚手架上作业时摔落受伤的。张兴东受伤后，耿素华开车把张兴东先拉到一个盲人按摩院，按摩院的工作人员说治不了，耿素华又开车把张兴东拉到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拍了片。之后双方又回到了海蔚广场，这时刘庆勇才出面，因为刘庆勇胳膊当时有伤，不能开车，刘庆勇就让他姐夫侯加勇开车带张兴东去了泰安医院，耿素华没有去。对此，被告刘庆勇表示，其对原告张兴东受伤的情况不知情，但其确实参与过张兴东受伤后的救援。被告耿素华表示，其对上述情况不知情，只是救助过张兴东。 原、被告主要争议的问题是：原告张兴东是否是在为两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两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告张兴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手机短信打印件1份，系两条手机短信，时间和内容分别为：“8月27日12：05*677”、“8月27日12：07100来个平方的门头在这等着，成了闹着玩了，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手机短信上方显示对方号码为“+*777”。原告张兴东称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是被告耿素华的，短信中的手机号码是被告刘庆勇的。证据2、被告刘庆勇与张兴东的微信聊天截屏照片2份，内容是：“9月5日晚上19：21，微信号*677发送信息：我是七月七主题式公寓”、“9月6日早上8：07，原告张兴东发送信息：原告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照片”。原告张兴东对此说明如下：2016年9月5日上午，原告张兴东摔伤住院后，被告刘庆勇承诺赔偿医药费，当晚，被告刘庆勇让原告张兴东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通过微信形式发给了他。其中，被告刘庆勇的微信号*677与证据1中被告耿素华所发手机短信中的手机号码*677是一致的。被告刘庆勇所用微信名“七月七主题式公寓”，也是被告耿素华所经营的公寓。证据3、原告妻子刘少梅与两被告的录音一份，原告张兴东称时间是2016年9月17日上午，地点是在被告住所，主要内容是，原告之妻刘少梅与两被告协商，希望两被告能够支付住院的医疗费，但遭两被告拒绝。被告耿素华当面承认是她让原告张兴东来进行门头房装修的，可以证实被告耿素华承认与原告张兴东成立雇佣关系。证据4、原告张兴东之妻刘少梅去两被告的门头房，将工机具拉回家的照片和视频各一份，原告张兴东称日期是9月17日，工机具照片是从原告张兴东受伤的门头房的内部拍摄，视频是从该门头房外部拍摄的，拟证实原告张兴东是在两被告的门头房工作并受伤。证据5、原告张兴东之妻刘少梅与被告刘庆勇的姐夫侯加勇的通话录音一份，原告张兴东称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录音的主要内容是，原告张兴东摔伤后，被告刘庆勇让其姐夫侯加永用车将原告送到泰安中医医院。在医院时，侯加勇曾向原告保证，两方在医疗费赔偿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协调。在两被告拒绝赔偿后，侯加勇因怕得罪两被告，便不再从中调和，让原告与两被告自行协商处理。证据6、证人刘绍森的2016年9月19日书写的书面证言并申请刘绍森出庭作证，拟证实原告张兴东与两被告成立雇佣关系，并在受雇期间摔伤的事实。证人刘绍森出庭作证称，其与张兴东同村，一起干装修工作，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其与张兴东为两被告干活时被告耿素华快要生产了；装修工作是刘庆勇安排的，原告张兴东是在为两被告干活过程中受的伤，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耿素华当时在现场，因为快生产了坐在一边聊天，刘庆勇在另外一个门头，张兴东受伤后刘庆勇也没有过来，之后其也坐着耿素华的车一起走的，先找了一个推拿的，又去了山大二院；刘绍森书面证言中称，2015年10月，其和张兴东等人曾给刘庆勇装修过一个门头叫“*主题式公寓”，今年一个月前，张兴东又说刘庆勇在其西邻又要装修门头，由于太忙，就推到2016年9月4日才去，当天上午张兴东给刘庆勇计划装修材料，下午由张兴东爱人开车与张兴东到张家拉工具，晚上刘庆勇给张兴东1000元生活费，张兴东给了其500元，第二天上午9点多，张兴东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受伤了。证据7、原告与案件知情人翁恩坡的通话记录一份，原告张兴东称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主要内容是，原告张兴东在两被告的门头房干活时，翁恩坡还曾给被告刘庆勇打电话核实过，原告张兴东是否去了刘庆勇处，刘庆勇回答说，“已经开始给他干活了。”翁恩坡还曾碰见过被告刘庆勇，问被告刘庆勇“是谁的门头房？”，刘庆勇说，“是他和别人合作的。”拟证实：翁恩坡与原、被告均认识，原告张兴东在给翁恩坡的公司进行装修时，被告耿素华就打电话让原告过去给她的门头房装修，翁恩坡对此知情。张兴东从翁恩坡店里干完后去的就去了两被告的门头房进行装修，可以证实系两被告雇佣的原告张兴东。对于以上证据，原告张兴东称自己的手机摔坏了，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但自己手中有手机卡，可以进行维修复原。 经质证，被告刘庆勇不认可*677号码是其手机号，认为原告张兴东提交的证据都没有原始载体，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证据3，录音不完整，录音中虽有刘庆勇的声音，但涉及刘庆勇的也只有几句话，刘庆勇也明确了未与原告张兴东打过电话；对于证据4，照片和视频中的门头房既不是刘庆勇所有的房屋，也不是其租赁的房屋，其也从未在此经营过，与其无关；对于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内容不清楚，从内容上看侯加勇也是反复强调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对于证据六，证人与原告张兴东有利害关系，其书面证言、当庭陈述有矛盾之处，与张兴东的陈述也有不一致之处，不具有真实性；证据7不是原始载体，不具有合法性，且根据翁恩坡的陈述可以看出接受原告张兴东劳务的另有其人，与刘庆勇无关。被告耿素华认可“*777”号码是其手机号，但认为原告张兴东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的录音中是耿素华的声音，但录音有剪辑，且比较混乱，不能证实是雇佣关系，8月份时确有100多平方米的房子想让张兴东来装修，结果张兴东耽误了，耿素华就找别人干了，至于张兴东是为谁干活受的伤，其就不清楚了，原告张兴东所说的门头房仅有40平方米左右，不是耿素华让去干的，双方在录音中争论的是之前的事情，并不是9月5日张兴东受伤的事情；证据7只能总结出一件事那就是原告张兴东是给别人干的活，与耿素华无关。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刘庆勇。 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可证实被告耿素华2016年8月27日给原告张兴东发送过短信，表达了对原告张兴东未能及时来装修100余平方门头的不满，证据3可证实原告张兴东妻子刘少梅在张兴东受伤后曾与两被告交涉过，双方还发生了争吵，证据4可证实原告张兴东受伤时所装修门头的情况、所用工具等。 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到海蔚广场*号给被告耿素华送达时，原告张兴东指认了受伤时的地点，涉案门头房因违章已被拆除，本院进行了录像。本院发现耿素华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并称已受让了该房屋。经质证，被告刘庆勇认为原告张兴东所指认的现场与诉状中所述的受伤现场并不一致。被告耿素华认为原告张兴东所指认的现场也就30余平方米，不是耿素华所说的100多平方米的房屋，因此该地点与耿素华无关。 经原告张兴东申请，本院依法从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调取了事发后当天的监控录像。经质证，原、被告对录像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张兴东认为录像可证实其受伤当天耿素华陪同去医院治疗。被告刘庆勇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耿素华认为其是去救助原告张兴东，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张兴东于2016年9月5日在海蔚广场*单元外的加建门头房进行装修时从脚手架上摔落导致受伤，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张兴东是否是在为两被告提供装修劳务中受伤。对此，原告张兴东应当举证予以证实。从原告张兴东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结合来看，可以认定2016年8月被告耿素华确实联系过原告张兴东，要求张兴东及时装修100余平方米的门头，因张兴东未能及时来装修，被告耿素华在2016年8月27日曾发短信表达过不满。2016年9月17日的录音声音低语速快，内容不清晰，但可基本反映出当天原告张兴东妻子刘少梅和两被告交涉的情况。在录音中，刘少梅质问刘庆勇是否是他给张兴东打的电话，刘庆勇一直未承认，这时耿素华表示其给张兴东打过电话，发过短信，约好了8月20来号的时候装修，结果张兴东又这事那事，让她天天等着，让她挺烦。当刘少梅表示，都是亲戚，我们先垫钱也行啊，不能连个话也没有啊时，耿素华情绪激动地表示，谁给谁垫钱啊，你给谁挣钱啊，用你垫钱吗？就是不给你。从该录音中，当原告方上门主张权利时，被告耿素华没有否认是其联系原告张兴东来装修的，也没有说过涉案门头房的主人是谁，只是否认应承担赔偿责任。从原告张兴东提交的证据4照片和视频中以及本院现场录像中，可以看出原告张兴东受伤时装修的门头属于合法房屋外的加建部分，位于海蔚广场*单元进户门的西侧。原告张兴东提交的证据5系刘少梅与“侯加勇”的对话录音，从内容上看，“侯加勇”认可开车拉张兴东去过医院，是刘庆勇让拉的，在医院也说过愿意给双方协商，但表示对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责任并不清楚，建议刘少梅自行去和对方协商解决。从证据7录音来看，系张兴东与“翁恩坡”的通话录音，张兴东询问（门头房开工那天）是否和刘庆勇通过电话，“翁恩坡”表示那天正好过去拿东西了，没看见刘庆勇，给刘庆勇通过电话，问张兴东是否和刘庆勇在一块，当时刘庆勇表示和张兴东在一块，“翁恩坡”又问你是给刘庆勇干的活还是给别人干的活，张兴东表示就是给刘庆勇干的活，是刘庆勇让他过去干装修的，没见过第三者，“翁恩坡”表示听说好像刘庆勇是和别人合作的（门头），张兴东表示不管是不是合作，反正刘庆勇不应该撒手不管。“翁恩坡”建议张兴东因为都是挺好的关系，又是街坊邻居，最好协商解决，张兴东表示刘庆勇就是不管，刘庆勇说不是给他干的活，不是他找的（张兴东），没有他的事。“翁恩坡”表示，要是还有别人的话，别人肯定不出面啊，张兴东表示那个人没找咱，咱也和他说不上话啊。“翁恩坡”表示这事刘庆勇不能做得太过分，你好好和他聊聊。证人刘绍森出具了证言并且出庭作证，对事发前后的经过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陈述。通过其陈述来看，其认为就是为两被告提供劳务，是刘庆勇安排的装修事宜，耿素华开车拉的工具，刘庆勇在9月4日晚上支付了张兴东1000元的生活费，张兴东给了刘绍森500元，第二天张兴东受伤时耿素华就在旁边聊天，耿素华也参与了救治及送医等。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刘绍森系原告张兴东受伤时的在场人，虽其和原告张兴东系工友，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其在2016年9月19日即书写了书面证言，并且出庭作证接受了质询，其证言可与其他证据相结合来判断证明效力。原告张兴东受伤前，被告耿素华曾联系张兴东装修事宜，原告张兴东装修的门头与被告耿素华所在的海蔚广场*室相距不远，原告张兴东受伤后被告耿素华、刘庆勇随即参与了送医、救治等，期间并未出现过其余的雇主，尤其是证人刘绍森的证言，完整、具体、明确，直指两被告即实际雇主，原告张兴东提交的其他录音证据，也可间接证实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与涉案门头房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张兴东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现场录像、调取的医院视频，能够形成证据链，可证实原告张兴东系在两被告联系来提供装修劳务过程中受伤，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辩称仅是救助原告张兴东，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张兴东认可其右眼视力不好，视物模糊，其在提供装修劳务过程中，进行不适宜的登高作业，未注意自身安全，负有过错，应减轻两被告的违约责任。根据原告张兴东本身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减轻两被告40%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张兴东主张的医疗费，有病历及收费单据为证，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2296元（20493元×60%）。原告张兴东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刘庆勇支付过医疗费1000元，故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张兴东主张的二次手术费，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为证，两被告应赔偿6000元（1万元×60%）。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住院及复查情况及具体伤情，酌定两被告赔偿3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两被告应赔偿540元（100元/天×9天×60%）。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依据本院委托作出，该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张兴东以装修工作为生，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张兴东残疾赔偿金40814元（34012元×20年×10%×60%）。原告张兴东误工时间8个月，两被告应赔偿误工费14400元（100元/天×30天×8个月×60%）。原告张兴东营养期为3个月，两被告应赔偿营养费1620元（30元/天×30天×3个月×60%）。原告张兴东主张的护理费，数额过高，证据不充分，本院按照100元/天/人予以计算，两被告应赔偿护理费5940元（9900元×60%）。原告张兴东支付的司法鉴定费2300元，两被告应赔偿1380元（2300元×60%）。原告张兴东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兴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医疗费11296元。 二、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二次手术费6000元。 三、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交通费300元。 四、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 五、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残疾赔偿金40814元。 六、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误工费14400元。 七、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营养费1620元。 八、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护理费5940元。 九、被告刘庆勇、耿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东司法鉴定费138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十、驳回原告张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原告张兴东负担1387元，被告刘庆勇、耿素华共同承担18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东亮 人民陪审员  吕春华 人民陪审员  董 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许 静 书 记 员  王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