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5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拾羊，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川江，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劲宇，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善新巷9号附12号。 法定代表人：诸泽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拾羊、罗川江因与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欣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拾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罗川江向王拾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643021.49元；2.驳回罗川江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川江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拾羊并未聘请罗川江担任案涉标段的协调员，不应支付协调费；2.王拾羊从未认可案涉工程1-8期完全由罗川江完成，一审判决认定罗川江完成的生产总值不当；3.罗川江否认收到的款项实际均系王拾羊向其支付，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2日董雪梅支付25万元系转给罗川江的工资没有证据；5.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11日20万元系租车费没有证据；6.罗川江向张永伟转款与王拾羊无关，不应由王拾羊承担还款责任；7.一审法院对于钢材款、砂石骨料款等的认定错误；8.王拾羊没有领取过保留金，不应向罗川江退还；9.火工服务费由业主公司发放，是属于王拾羊的款项；10.一审法院认定王拾羊退还临时设施修建尾款不当等。 罗川江答辩称：1.对于协调费，罗川江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关于协调费的约定，也有管理人员名单、会议纪要等作证；2.一审庭审中王拾羊认可罗川江是案涉工程1-8期的实际施工人，也有相应证据证明；3.王拾羊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相关人员转款是按照罗川江的指定；4.董雪梅转款25万元，以及杜威转款20万元，向张永伟律师转款等都提交了相关证据。罗川江在反诉中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了相关事实。请求驳回王拾羊的上诉。 罗川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拾羊向向罗川江支付2809152.14元。事实和理由：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非将承包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进行实际施工，该协议应当有效，王拾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罗川江支付600万元，故王拾羊应当支付剩余款项2809152.14元。 王拾羊答辩称：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工程转包，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正确，罗川江基于该协议有效提起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龙欣公司陈述称：龙欣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是负责协助查明事实，龙欣公司未同意罗川江将工程转包，罗川江亦非龙欣公司员工。对王拾羊和罗川江的上诉均无意见发表。 王拾羊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确认王拾羊与罗川江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2.罗川江向王拾羊返还3654732.42元；3.罗川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罗川江在本案一审中反诉请求：1.王拾羊按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向罗川江支付欠款1134140.05元并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利息272193.61元；2.王拾羊向罗川江支付保留金384859.15元；3.王拾羊向罗川江支付临时设施修建费尾款452383.33元；4.王拾羊向罗川江支付协调费1111757.58元；5.王拾羊向罗川江支付律师费1万元、噪音补偿1.9万元；6.王拾羊向罗川江支付违约金20万元；8.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王拾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6日，四川嘉绒大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龙欣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龙欣公司为龙头滩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Ⅱ标段的中标人，工程中标总价49483149元，并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2470000元。2011年4月9日，龙欣公司与罗川江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转包协议》，将诉争工程交给罗川江实际施工，并要求罗川江按照合同价缴纳395865元的企业管理费。2011年5月3日，龙欣公司与罗川江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要求缴纳5484元的企业管理费。2012年3月20日龙欣公司与罗川江、王拾羊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缴纳26183元的企业管理费。2012年2月27日龙欣公司任命王拾羊为Ⅱ标段的施工现场负责人。 2011年12月7日，罗川江(甲方）与王拾羊（乙方）签订了《龙头滩水电站引水隧洞Ⅱ标施工队进场协议书》，其主要内容约定为：“1、本标段隧洞总长为：3549.533米，桩号为：K0+070～K3+619.533；现甲方已开挖桩号为：主洞K0+82～K0+476、1#主洞K2+135～K2+516。乙方现主洞施工桩号为：K0+476～K2+135、K2+516～K3+619.533。2、甲方在完成的桩号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纠纷，全部由甲方负责。3、甲方在完成桩号0#主洞K0+082～K0+476、1#主洞K2+135～K2+516此段未完成的一期支护，由乙方完成，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4、1#支洞洞脸边坡及1#支洞洞内素喷还未结算，此项结算全属甲方；如果此项还需补喷，由乙方完成，所产生的工程量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双方对罗川江前期施工情况进行确认，并约定由王拾羊进场继续对承包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2月27日，王拾羊（甲方）与罗川江（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将自己以龙欣公司名义承包经营的龙头滩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Ⅱ标段工程的债权债务打包转让给甲方。二、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费共计6000000元。三、乙方转让甲方的债权债务包含以下项目：1.乙方通过龙欣公司已缴纳给发包方的保证金2500000元（实为2470000元，见乙方提供票据复印件）；2.乙方自有、自购、自建施工设备、临时设施等共1000000元（见乙方提供清单）；3.其他款项2500000元（乙方亏损和其他费用）。四、本协议第三条未列明的债权（仅限甲方进场前乙方计量的款业主扣留的15%的部分）由乙方享有，未列明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五、甲方进场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总价100000元以上的工程缺陷由乙方承担，甲方进场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工程缺陷由甲方自己承担。进场时间以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份所签进场协议为准。六、转让费按以下方式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以借据形式从甲方借支的2600000元自动转为转让费，原借据由甲、乙双方当面撕毁，乙方重新向甲方出具转让费收据。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于2012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转让费400000元。3.甲方于2012年7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转让费共计1000000元。4.甲方于2012年11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转让费1500000元，余款500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王拾羊接收后，对承包工程继续施工，并聘用罗川江为诉争工程的现场协调员处理相关事宜。罗川江、王拾羊均不具备相关的建筑资质。后双方为诉争工程费用发生争议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6720、6720-1号民事判决书，后王拾羊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川01民终4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另查明，一、2011年12月12日，《龙头滩电站二标项目部物资设备交接统计表》中王拾羊签字注明“从业主处借领用钢材250000元，现存192069.94元，用的款项记入罗总帐。” 二、2017年6月10日，龙欣公司向本院出具《龙头滩电站二标项目部资金情况说明》，龙欣集团龙头滩项目在本项目累计完成和应结算工程总产值为：15090600.00元（备案表）。其中业主扣除的各种材料款：5585745.94元（备案表），扣除保留金及税金：2754034.50元（备案表），给龙欣公司应结算支付的工程款为：6750819.56元。截止到2017年6月10日。我公司实际收到：10992984.97元。龙欣公司按照内部管理合同扣除税费566348元后。支付给罗川江3421853.59元（不包含罗川江直接从业主三次拿走562792.26元，罗川江共计从该项目支走工程结算款为：3984645.85元）。支付给王拾羊：7004783.38元，（其中4242165.41元是根据2013年7月8日，2015年4月29日和7月9日的会议纪要，业主单位支付的相应款项和设备补偿款）。 三、《龙头滩水电站Ⅱ标进度结算台账》(以下简称台账)显示，支付表编号从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1-8期，生产总值合计3848592.02元；龙欣公司返还保留金192429.65元，已于2011年12月底第7期在“扣上月结算欠款”扣减了罗川江68421.20元；王拾羊认可了此台账1-8期系罗川江完成，故此费用系罗川江在完成的桩号期间的费用应由罗川江领取。2012年1月17日的保留金192429.65元，此费用系龙欣公司扣留罗川江前期工程量15%的部分保留金，系罗川江应领取的保留金。 四、庭审中罗川江认可王拾羊提供的2011年12月5日通过杜威卡向其转款400000元，2011年12月20日董雪梅卡转1000000元，2012年1月20日杜威卡转430000元，2012年1月20日董振亭卡转570000元，前述金额共计2400000元；但认为2011年12月28日董雪梅转梁东平200000元，2012年1月4日杜威取现金200000元，2012年2月14日杜威转王福忠100000元，2012年3月19杜威转王福忠110000元，上述此费用系转款给他人，罗川江未收到；认为2012年5月2日董雪梅卡250000元系转款给罗川江的工资，2012年5月11日200000元杜威卡转款系租车费。 五、庭审中，王拾羊认可向罗川江退还的保证金2470000元；认可应向罗川江退还钢材款192069.94元。 六、《施工合同文件》中的《一般项目清单》及《合同计量情况表》显示，全部费用874948元属于罗川江前期完成的临时设施总费用，王拾羊退场时候应领取的46473元，罗川江两次在龙欣公司领取376092.3元。 七、2011年12月12日，《龙头滩电站二标项目部物资设备交接统计表》中王拾羊签字注明“从业主处借领用钢材250000元，现存192069.94元，用的款项记入罗总帐。”庭审中，王拾羊认可未支付罗川江钢材款192069.94元。 八、2012年5月2日，龙欣公司龙头滩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出具证明证实经项目部经理王拾羊同意，聘用罗川江为诉争工程的现场协调员，聘用时间2012年元月至2013年元月，年工资250000元。 九、2012年5月11日，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租赁罗川江车牌号川Ｕ×××××，租赁时间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年租金200000元，由项目部经理王拾羊一次性向支付。 十、2012年9月28日，《联系告知函》显示王拾羊应支付给罗川江的工程佣金及协调费共计416700元。 十一、2012年11月15日，项目部出具《收条》，证实收到罗川江转给马小东交付项目部支付呷博村村民杨军的噪音补偿18000元并已支付杨军。 十二、2013年1月31日，罗川江向张永伟律师转款10000元。 十三、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1月8日，罗川江先后五次共从龙欣公司领取2265859.95元，罗川江当庭认可领取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龙头滩水电站引水隧洞Ⅱ标段施工进场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龙头滩电站二标项目部物资设备交接统计表》、《龙头滩水电站Ⅱ标段进度结算台账》、《收据》、《施工合同文件》、《一般项目清单》、《合同计量情况表》、《龙头滩电站二标段项目部资金情况说明》、《联系告知函》、《情况说明》、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资质证书，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按照《协议》及《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内容，承包人实际上系借用龙欣公司名义独立对承包工程进行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王拾羊主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但并不影响双方对完成工程量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转让前实际施工所完成的工程支出与收益应由罗川江承担及享有，转让后应由王拾羊承担及享有。 根据王拾羊在本诉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主张罗川江返还从龙欣公司领取的属于王拾羊应收的工程款2265859.95元，此款项系王拾羊入场后应由王拾羊领取的费用，且罗川江当庭认可领取该款项属实，故其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主张罗川江从业主公司领取的属于王拾羊的款项562792.26元。其中2011年9月21日罗川江借款250000元，系罗川江向龙欣公司借用的钢材款，《龙头滩水电站Ⅱ标段进度结算台账》显示，龙欣公司已于2011年12月底第7期扣减了罗川江的此项款项；2012年1月17日领走的计量款120362.61元，根据罗川江出示的台账证明，1-8期的款项均应由罗川江领取，王拾羊亦认可了此台账1-8期系罗川江完成，故此费用系罗川江在完成的桩号期间的费用应由罗川江领取。2012年1月17日的质保金192429.65元，此费用系龙欣公司扣留罗川江前期工程量15%的部分保留金，系罗川江应领取的保留金，王拾羊无权主张。 3、关于主张罗川江返还转让款和现金支付的款项3460000元。2011年12月5日，王拾羊认为转款600000元，根据转款记录显示转账400000元，庭审中罗川江认可转款400000元，2011年12月20日转款1000000元，2012年1月20日转款430000元，2012年1月20日转款570000元，共计2400000元罗川江予以认可，但认为系王拾羊应支付的保证金、设备实施折价款的一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1060000元款项属于转款给他人或支付罗川江的工资、租车费，王拾羊未提供证据证实转款给罗川江，故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4、关于主张罗川江返还的砂石骨料补偿款及2011年12月前欠龙欣公司的费用150220.02元。2011年5月、6月罗川江虽然向龙欣公司领取了81798.82元，但此款系罗川江转让前应领取的费用，应由罗川江领取。根据台账显示，2011年12月份的款项68421.20元，系龙欣公司已经在第八期结算中“扣上月结算欠款”中扣除罗川江相关费用，故王拾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5、关于主张罗川江应返还火工服务费44512.40元。由于系王拾羊单方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此费用不应支持。 根据罗川江在反诉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主张王拾羊支付拖欠的1334140元及逾期利息。本案中，由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故罗川江主张按照协议中转让款6000000元扣除实收的2400000元及已领取的2265859.95元，王拾羊应支付余额1334140元费用不予支持。 2、关于主张的王拾羊应退还的保留金384859.15元。根据结算台账显示01期-08期总产值为3848592.02元，此费用由于系业主单位在王拾羊入场前扣留罗川江工程总产值的15%保留金，扣除罗川江已领取192429.65元尚余384859.15元。由于2016年2月5日王拾羊领取了2840000元中包含罗川江应领取保留金384859.15元，故罗川江主张的此费用王拾羊应予返还。 3、关于主张王拾羊应退还临时设施修建尾款452383.33元。根据《施工合同文件》中的《一般项目清单》及《合同计量情况表》显示，全部费用874948元属于罗川江前期完成的临时设施总费用，扣除王拾羊退场时候应领取的46473元，再扣除罗川江两次在龙欣公司领取的376092.3（273057.38+103034.92）元，余452383.33元应由罗川江领取。 4、关于主张王拾羊应支付罗川江的工程协调费1111757.58元。根据项目部出具证明证实经王拾羊同意，聘用罗川江为诉争工程的现场协调员，《联系告知函》显示王拾羊应支付给罗川江的工程佣金及协调费共计416700元，此费用应由王拾羊支付。 5、关于主张王拾羊应支付协调拖欠农民工工作而垫付的律师费10000元、噪音补偿费19000元。 关于律师费用，有转账证明系转给张永伟律师费用10000元及噪音补偿费19000元，故此费用予以采纳。 6、关于主张王拾羊应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根据前述，由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故王拾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罗川江以此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7、关于主张王拾羊应支付钢材款192069.94元。2011年12月12日，《龙头滩电站二标项目部物资设备交接统计表》中王拾羊签字注明“从业主处借领用钢材250000元，现存192069.94元，用的款项记入罗总帐。”庭审中，王拾羊认可未支付罗川江钢材款192069.94元，故此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诉中，罗川江应向王拾羊支付的费用2265859.95元，反诉中王拾羊应向罗川江支付的费用1475012.09元（保留金384859.15元+临时设施修建尾款452383元+钢材款192069.94元+协调费416700元+律师费10000元+噪音补偿费19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拾羊与罗川江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二、罗川江于本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拾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265859.95元；三、王拾羊于本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川江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475012.09元；四、驳回王拾羊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罗川江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0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491元，重审中增加的反诉费17737.50元，以上费用合计72266.50元，由王拾羊、罗川江各负担36133.25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实际上是罗川江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拾羊，即名为债权债务转让，实际上是建设工程的非法转包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正确，罗川江提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有效的上诉主张，以及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有效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拾羊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罗川江担任案涉工程标段协调工作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罗川江在同样工程其他标段中担任协调工作收取相关费用标准判决王拾羊在本案所涉工程标段中向罗川江支付相关协调费并无不当；关于董雪梅及杜威支付的款项均有项目部公章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钢材款、砂石骨料款、临时设施修建尾款及火工服务费的认定亦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拾羊在上诉中提出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罗川江支付给张永伟的1万元律师费虽然有转账记录，但罗川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永伟的身份，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案涉工程或王拾羊之间的关联性，故罗川江主张王拾羊返还该1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王拾羊针对该1万元的上诉主张成立。 综上所述，罗川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拾羊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其关于罗川江支付给张永伟1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结果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即“王拾羊与罗川江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第二项即“罗川江于本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拾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265859.95元”、第四项即“驳回王拾羊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五项即“驳回罗川江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为“王拾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川江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465012.0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038元由王拾羊负担15856元，罗川江负担20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