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艳，女，汉族，1958年1月11日出生，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猛，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宝英，男，汉族，1955年8月12日出生，退休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云鹏，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久义，男，汉族，1959年9月18日出生，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芬，女，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义，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春艳、官宝英因与被上诉人连久义、王亚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3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猛、上诉人官宝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云鹏，被上诉人连久义、王亚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春艳、官宝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官宝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官宝英与马春艳为夫妻关系，本案所称借款发生时，双方已分居多年。上诉人官宝英对此并不知情。借款凭证上，也没有官宝英签字，更没有收到借款，因此官宝英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马春艳借款是因为马春艳资金周转不开，显然是用于经营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不是共同债务。上诉人马春艳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将该款投资到马春艳除以获取利润，双方建立了投资关系，马春艳也返还了部分投资款。在出具借条时，本应写收条，但由于马春艳法律意识不强，在被上诉人误导下出具了借条。双方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马春艳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马春艳在2013年12月4日后偿还的款项应视为本金。债务已经发生转移，马春艳不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三方达成协议，债务由盖勇承担，马春艳不再承担。被上诉人连久义、王亚芬辩称：官宝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官宝英没有签字，但该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投资，购买房屋，官宝英对此必然明知。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亦出具了借条，并给付了部分利息。双方明确口头约定月息三分。债务也没有发生转移。原审原告连久义、王亚芬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2、二被告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本金全部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或支付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被告马春艳因资金周转不开向原告借款196万元，并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了借据一份，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分别以4.92万元、9600元汇入原告王亚芬的银行帐户，一直到6月份以后就不按约定支付利息了。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被告马春艳向二原告借款92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76万元，2012年11月12日，被告马春艳向二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马春艳按月向二原告支付利息6000元。2013年2月23日，被告马春艳向二原告借款70万元，每月被告马春艳向原告支付利息48600元，2013年5月13日，被告马春艳偿还二原告本金20万元，2013年5月28日被告马春艳向二原告借款32万元，2013年9月3日，被告马春艳偿还本金4万元，2013年11月11日偿还本金24万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以上借款合计为196万元。2013年12月4日被告马春艳向原告出具一张196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被告马春艳签署姓名。2014年被告马春艳1月23日向原告账户还款4.92万元、1月28日9600元，2月24日4.92万元，2月27日9600元，3月24日4.92万元，3月28日1.05万元，5月23日4.92万元，5月28日9600元，6月23日4.89万元，7月3日9630元，7月23日4.89万元，7月28日9600元，8月25日4.89万元，8月30日9600元，10月7日5.85万元，11月1日5.85万元，12月1日5.85万元，2015年2月10日5万元，4月26日5万元，7月27日1万元，7月30日3.4万元，8月28日2万元，10月28日2万元，12月18日1万元，2016年2月6日5万元，2月7日2万元，3月13日1万元，4月18日5000元，5月11日3000元，6月24日1万元，以上共计偿还二原告93.763万元。另查，坐落于盘锦市双台子区胜利街新风委建筑面积99.83平方米的商业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为被告马春艳、官宝英，房屋第一次登记时间为1997年11月25日，2013年1月18日换取新产权证。该房屋曾于2013、2015年办理商业抵押借款。2010年7月23日盘锦三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被告马春艳任盘锦三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额400万，占40%的股份。2007年5月25日盘锦兴源加气有限公司成立，被告马春艳任盘锦兴源加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占5%的股份。现以上企业仍处在存续状态。2015年3月26日被告马春艳、官宝英经盘锦市双台子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坐落于双台子区胜利街新风委商网及坐落于兴隆台区西水湾9号车库及债权归女方所有，一切债务归女方所有。协议中未注明债务明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是借款关系；2、被告已偿还二原告的93.763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3、如是借款，是否属于马春艳和官宝英的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96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多次向被告支付数额不等的款项，被告马春艳又多次偿还，截止到2013年12月4日累计金额为196万元，双方对该数额均无异议。被告马春艳向原告出据借据，借据系由被告马春艳书写并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依法有效，足以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被告提出的该款系原告投资到案外人盖某处的投资款，应当由盖某偿还，与被告无关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已偿还的93.763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被告马春艳向原告借款本金196万元，已偿还93.763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以上借款是马春艳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多次向原告借款付息还本后累计形成的。在借款期间被告马春艳均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2013年12月4日被告马春艳向原告出具196万元的借条。出据借据后，被告又分多次偿还原告欠款，即2014年1月份、2月份、3月份5月份均分两笔（4.92万元和9600元）偿还，合计5.88万元，该还款金额均与原告陈述的月利率3%相吻合，被告在2014年4月、6月、7月、8月、9月、10月以5.853万元、5.85万元金额还款，均与利率3%的利率相近，以上事实与原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196万元的借条（还款后欠条金额未更改）可以互相印证，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在2012年11月23日至2016年6月24日之间向原告按月支付的款项应属于被告马春艳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未超过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因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24日被告已给付原告29.2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应当自2015年6月24日起支付利息，且已支付1.76万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的利息2.16万元，自2015月7月24日始至给付之日止以1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原告逾期利息。故对于原告请求自2014年12月23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中已支付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该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即官宝英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据此，本案对于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马春艳和官宝英承担。被告马春艳自2007年开始就担任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又担任一财务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涉案借款马春艳用于经营投资，被告官宝英也应当系明知，原告作为债权人亦有理由相信马春艳的举债行为系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均主张二人分居多年，所借款项数额较大未用于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双方未向本院提供在借款时明确告知原告，此债务系单方承担的有效证据，故二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196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原告随时可向被告主张权利，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为36%，已经给付的予以确认，未给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春艳、官宝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久义、王亚芬借款196万元。并给付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的利息2.16万元，自2015月7月24日始至付清之日止以1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原告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二审中，二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被上诉人提供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二上诉人没有分居，作为夫妻上诉人官宝英必然明知该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投资，因此上诉人马春艳的借贷行为是二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的借款是双方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官宝英质证认为，录音证明不了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明不了官宝英知道借钱的事情。上诉人马春艳质证认为，录音内容是真实的，证明不了上诉人官宝英参与借贷；提供辽宁三鼎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机读信息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上诉人马春艳担任法定代表人，拥有51%的股权，进而证明本案借款被上诉人马春艳用于家庭经营投资，借款系二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官宝英必须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马春艳质证认为，该材料是真实的，但公司的经营行为无法与家庭生活混同，不能因为投资人是马春艳进而确定马春艳将该公司的经营用于家庭生活，所以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上诉人官宝英质证认为，对上诉人马春艳开公司的事情并不知情，其余意见与马春艳一致。本院认证为，录音证据可以说明二上诉人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但未涉及到借款问题，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官宝英明知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工商注册机读信息可以证明上诉人投资公司的情况。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春艳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马春艳认为诉争的196万元为投资款，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就上诉人马春艳对所称“投资”的描述看（庭审笔录第9页“被上诉人的钱投资给我个人，收益当时不稳定，有的时候倒贷或验资，利润正常都是三分。与借款不同，我本人不缺钱。我主动的叫借款，他主动的就是投资。投资就有风险，当时对风险没有约定”），其所描述的“投资”与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并无本质区别，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利率是如何约定的问题，由于在借款合同签订后的一段时间里，上诉人马春艳始终按照月利率3%左右的标准给付款项，原审认定双方对月利率的约定为3%符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关于本案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问题，上诉人马春艳主张本案所涉债务已经转移给案外人，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在庭审中上诉人马春艳亦认可二被上诉人并未在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马春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宫宝英应否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官宝英未在借据中签字，但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首先，根据上诉人马春艳的庭审陈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有多人长期与其存在“投资”关系，上诉人官宝英称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晓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在借款后，二上诉人离婚前，上诉人马春艳注册成立了辽宁三鼎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马春艳认缴出资额为1530万元），如此大笔的支出，官宝英作为马春艳的丈夫表示不知情，若无证据予以证实，无法令人信服。再次，马春艳作为三个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4万元及1530万元）显然属于高收入群体，上诉人官宝英作为医生亦属于高收入群体，两人在离婚时的共同财产仅注明为两套房产及一个车库，极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二上诉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本案上诉过程中使用同一上诉状以及上诉人马春艳在独自提交的《关于兴隆台区法院违法审理案件的情况反映》中提出官宝英不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二上诉人无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办理离婚手续之后关系均极其密切。依据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基于二上诉人共同意思表示的可能性更大，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官宝英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二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利审判员  温 宇审判员  孙继晨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