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10刑初1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京凯，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7年3月2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6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6月15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武京凯因患有严重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本院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子柱，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继彬，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工作单位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4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6月1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汝根，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志业，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工作单位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4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6月1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红路、刘道静，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子良，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工作单位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4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6月1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士友，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少杰，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工作单位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4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6月1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桂彬，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刑诉公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京凯、李继彬、安志业、牛子良、樊少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京凯及辩护人杨子柱、被告人李继彬及辩护人张汝根、被告人安志业及辩护人张红路、刘道静、被告人牛子良及辩护人王士友、被告人樊少杰及辩护人陈桂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北白某2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维人员武京凯、马某1（另案处理）、于某（另案处理）等明知其从事运维工作的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某水泥公司）为重点排污单位。运维工作中，武就凯等经由李继彬指使的下属环资处长安志业及副处长牛子良联系，通过设置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上限数值或修改系统参数等方式干扰监测数据正常传输，规避环保部门监管，直至2017年3月16日被当场查获，严重污染环境。李继彬、安志业、牛子良及樊少杰得知通过设置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上限数值或修改系统参数等方式可以规避环保部门监管后，达成默契，在运维人员篡改干扰监测数据的同时，违法减少氨水使用量。曲某水泥公司一二三号水泥孰料生产线2016年度违法减少氨水使用量达5822.15吨，经鉴定，折合减少防止污染设施运行费用支出321673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京凯、李继彬、安志业、牛子良、樊少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建议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被告人武京凯及辩护人辩称，武京凯对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设置上限的行为均未达到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严重后果或特别严重后果，即未达到污染环境及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刑事立案追诉标准，被告人武京凯无罪。被告人李继彬及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减少防止污染设施运行费用支出3216738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对被告人做无罪判决。被告人安志业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减少使用氨水量达5822.15吨，折合减少防治污染设施支行费用3216738元的指控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牛子良及辩护人辩称，牛子良的行为不符合污染环境罪法定构成要件，应对其做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樊少杰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少杰构成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支行支出3216738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指控构成重点排污单位篡改、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氮氧化物的事实属于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河北白某2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维人员武京凯、马某1（另案处理）、于某（另案处理）等明知其从事运维工作的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某水泥公司）为重点排污单位。运维工作中，武京凯等人经与李继彬（曲某公司副经理）指使的下属环资处长安志业及副处长牛子良联系，通过设置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上限数值或修改系统参数等方式干扰监测数据正常传输，规避环保部门监管。2017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行为为犯罪后，该公司还继续通过上述手段干扰监测数据正常传输，直至2017年3月16日被当场查获。李继彬、安志业、牛子良及樊少杰得知通过设置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上限数值或修改系统参数等方式可以规避环保部门监管后，达成默契，在运维人员篡改干扰监测数据的同时，违法减少氨水使用量。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耿某证言证实，河北白晶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是2011年4月18日在石家庄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白某2，注册资金2300万，我持股73%，是该公司总经理。石家庄白某2环保设施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是我公司的子公司，该公司是2014年注册成立的，法人是姚某，河北白某2环境科技持股100%。我从微信公众号看到简报说石家庄白某2环保设施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在鹿泉曲某水泥厂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出了问题，另外就是2017年3月17日，姚某给我打电话话环保部在曲某水泥厂检查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时，发现标准气体数值是500，监测设备显示数值为100，环保部专家说设备有问题，会不会给咱们公司带来负面影响，我说给专家解释情况，不会对公司产生负面影响。2、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我自2016年10月份开始在石家庄白某2公司上班。负责烟气连续在线自动检测系统的运行维护。2017年3月15日下午，曲某水泥厂的安志业给我打电话说3月15日厂子开始生产，环保部在石家庄检查，让我到厂子看着设备不要出了问题。以前在我从事设备维护的工作期间学到如何给设备取消上限，设置上限我还没有学会。3月16日上午11点多，环保部检查组的人到水泥厂中控室，然后到三线窑尾，检查组用标液检查了一下仪器，说有问题，之后就走了，曲某水泥厂的工作人员樊少杰找到我，让我把设备的上限取消了，当时我们公司的经理于晚辉也在仪器间。下午公安局的人就到厂子，把我们相关人员带回了公安局。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自2016年3月份开始在石家庄白某2公司上班，是公司运维部门的经理。曲某水泥厂购买我们白某2公司的设备，我公司负责设备的运行和日常维护。曲某水泥厂如果正常使用环保设备，可以达到国家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但他们为了节省成本很少用环保设备，这样就导致生产过程中污染物排放量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标准，为此曲某水泥厂就要求我们在检测系统中人为的设置一个上限。在得知曲某水泥厂3月15日准备开工的消息后，我给武京凯说过让设备和系统正常的工作。后来牛子良、安志业分别给我打电话说环保部要来厂内检查，让我赶到水泥厂，看看我们的设备别出什么事。还会设置上限的有曲某水泥厂的电工、安志业、牛子良和樊少杰。4、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自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我在白某2公司工作，负责设备的安装及检修。2013年5月份左右，曲某水泥厂通过白某2公司购买了在线监测设备，厂家当时派人来水泥厂负责设备的安装及调试，白某2公司耿某派我到水泥厂协助厂家安装及调试。白某2公司作为第三方监管对设备进行维修和正常操作。大概2013年底或2014年初，耿某和我说：曲某水泥厂的烟气在线监测数据要求实时上传了，让我帮着水泥厂往下降降监测到的实时数据，后来我找到水泥厂的李继彬，他安排牛某1和我去监测室，在设备的分析仪上修改的量程参数，我将氮氧化物参数改为0.5，当时正常参数为1，每次水泥厂开窑就会让我去修改一下参数，这种情况我干到大致2014年4月份我就辞职不在白某2公司干了，后来修改参数都是曹某。我在操作时水泥厂的机电科长牛某1在场。修改参数的目的是监测设备实时上传到环保平台的数据就可以显示不超标了，环保部门就发现不了水泥厂污染环境，也可以帮助水泥厂逃避环保部门的监督和处罚。脱硝装置就是利用氨水往窑里喷，让氨水和氮氧化物中和，以达到排放出来的氮氧化物不超标。樊少杰说光喷氨水一年要花1000万元，生产成本太高，多亏我们帮忙，修改参数后，他们肯定就不喷氨水了。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我到河北白某2公司上班，跟着彭某2在运维部，他教给我如何正常运营维护曲某水泥厂的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同时也教给我如何设置上限数值及改K值。一般是由韩某、牛子良电话通知我遇有检查就取消上限，有时他们厂的电工班长也会设置上限。我们设置上限数值和改K值后，环保部门收到的实时传输数据就是假的，是不会超标的数据，水泥厂就不会受到处罚，还能节约投入环保费用。他们厂有三条熟料生产线，有人说设置上限后，每吨熟料能减少5块钱的生产成本。1#2#生产线都是日产2000吨的熟料窑，3#生产线是日产4000吨的熟料窑，按产量计算，该厂每天可节约4万元生产成本。2015年6月我还教过武京凯设置上限数值和K值。有时上报数据超标了，我公司会给水泥厂出一份虚假证明，意思就是说数据超标的时间段是我们三方公司设备出了故障，不是排污超标了，水泥厂将证明交到环保局就能不受到处罚。6、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我是曲某水泥厂电工组一个小班长。我和另外一个班长董立强跟曹某和武京凯学习过对烟气在线连续监测系统设置上限和取消上限的操作方法。在我厂的日常工作中我多次设置过上限，这样可以将监测的生产排污数据指标进行更改，防止排污超标后被环保局检查到，还可以减少氨水的喷洒，从而降低生产成本。牛某1的上级主管是樊少杰，是牛某1让我学习设置上限的。我们接到中控室通知就设置上限。2007年3月15日我上班后，中控室通知让我把上限取消，我就把三号生产线设置上限取消了，后来环保部的检查时，我配合环保部检查，烟气在线连续监测系统被查出了问题。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是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法人，经我公司相关部门核查，2016年我公司从元氏县鑫汇化工有限公司购进氨水493.04吨，从曲某物资供应中心及供应站购进9351吨，浓度均为百分之二十。8、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我在鹿泉区环境保护局工作。2017年3月16日11时许，我和张某2、白某1、侯某1陪同环保部督查组的喻旗主任、王某2到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检查时，喻旗在调取2017年3月15日14时3号水泥窑尾脱硝趋势图时发现氮氧化物浓度为零，怀疑其在线数据有问题，然后督查组对在线监测设备进行检测，并调取设备校准系数，期间也对仪器上的数据进行了拍照，结果出来后喻旗主任说二氧化硫、一氧化氮数据偏差太大，分析仪与数采仪采仪的数据不一致，有人为伪造篡改数据的行为。之后喻旗主任将所拍摄的证据照片移交给我们，大约13时许离开，喻旗主任走的时候让我们立刻通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我留在现场等公安人员过来。9、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我在鹿泉区环境保护局工作。2017年3月16日11时许，我和张某2、白某1、康某1陪同环保部督查组的喻旗主任、王某2到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检查时，喻旗在调取2017年3月15日14时3号水泥窑尾脱硝趋势图时发现氮氧化物浓度为零，怀疑其在线数据有问题，然后督查组对在线监测设备进行检测，并调取设备校准系数，期间也对仪器上的数据进行了拍照，结果出来后喻旗主任说二氧化硫、一氧化氮数据偏差太大，分析仪与数采仪采仪的数据不一致，有人为伪造篡改数据的行为。之后喻旗主任将所拍摄的证据照片移交给我们，大约13时许离开，喻旗走的时候让我们立刻通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康某1留在现场等公安人员过来。10、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我是鹿泉区环境保护局局长。2017年3月16日上午，鹿泉区大气办主任王某1通知我环保部到鹿泉检查了，当时我通知我单位侯某1副局长，让他和王某1联系，后来我到电厂找他们，到电厂后他们检查完了，之后我陪同喻旗主任他们到曲某水泥厂检查，最后喻旗查出了有人为篡改数据，让环保局通知公安局调查后就走了。1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在鹿泉区大气污染防治指挥部办公室工作。2017年3月16日9点左右，环保部督察组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到鹿泉检查曲某水泥厂和鹿华热电厂。让我们到307一个加油站等他们。随后我给白某1、侯某1打电话说了这事，在307一个加油站见的面，之后到鹿华热电厂检查，检查完后没有发现问题，我们就往石家庄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检查，去的时候白某1也在，到了曲某水泥厂后，他们到厂区检查，我接到环保部周处长电话就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12、证人严某1证言证实，我在鹿泉区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工作，2016年7月8日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关于窑头、窑尾烟气在线不能正常传输的报告；2016年7月8日河北白某2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上边是我和康某1的签字。这份报告及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因我局不具备检验，测量该设备的相关技术资质和技术水平，我们只能通过水泥厂的报告及第三方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他们上报的手工监测的数据来判断。如果曲某水泥厂和第三方公司在报告和情况说明上造假，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及证据来判定。13、证人牛某1证言证实，自2012年5月至今我任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机电科科长，我的上级领导是樊少杰。我厂熟料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加上限、改K值的事我知道，我也设过，2013年上半年到2014年下半年，彭某1将设上限的方法教过我，但也要了一些费用。2014年左右，曹某驻厂运维之后曾给我们培训过如何调高上限和K值，以及如何取消。设置上限数值和修改K值后，可节约生产成本，还可以逃避环保部门的监察，不会受到环保部门处罚。我们正常生产都会设置上限或K值，遇有环保部门检查就取消上限设置。因为设上上限数值，环保平台收到的实时上传数据都是经过伪造篡改后的，他们看不出毛病来，将氨水循环流回缺罐里，我们厂就没必要浪费氨水了，以达到节约生产成本的目的。樊少杰、李继彬都知道氨水循环不往窑尾喷的事。14、证人樊某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初任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烧成分公司中控室主任，负责水泥熟料煅烧环节，我的直接领导是樊少杰。大约2013年下半年我们厂的三条生产线安装了脱销系统设备，之后安装了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设备。这套设备的运行维护由第三方河北白某2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和白某2公司对接的部门是我厂的环资处。我知道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可以设置上限的情况，设置后显示到我们中控室电脑上的氮氧化物排放数据就会保持在达标的范围内，这组排放数据是与鹿泉区环保局得到的排放数据是一样的，在生产中节省氨水使用量，从而降低生产成本。从2015年开始，白某2公司驻厂运维员就开始设置上限，我们中控室就控制氨水的喷洒量，减少使用，节省成本。前期我们中控室是通过对讲机通知机电科长牛某1，让他联系驻厂运维员去设置上限，这样设置一段时间后，牛某1也学会了。2016年3月份，我厂在生产中通过设置上限使用氨水回流模式，进行排污数据造假、节省生产成本的行为，李继彬、樊少杰都知道。1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我到河北白某2公司工作当时负责运维这一块，到了2016年1月我调到了河北白某2公司总部就不管这块了。到了2017年初河北白某2公司上市，把运维这块独立出来，成立了独立法人的石家庄白某2公司，我到该公司技术部担任主管，运维归于某管。我没有授意过手下的运维人员给曲某水泥厂的人讲怎么伪造和篡改参数。曲某水泥厂安装的这套烟气在线连续监测系统能对数据进行伪造和篡改。16、被告人武京凯供述，我自2015年底开始在石家庄白某2环保设施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大概是2017年3月15日的凌晨1、2点钟，在运行开始的时候因为设备不稳定，所以我更改了烟气监控设备，当运行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又恢复了设备。水泥厂生产所产生的主要污染物是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粉尘，在水泥厂生产开始阶段，因为煤炭燃烧问题，二氧化硫的排放很容易超过环保的要求，等生产正常之后氮氧化物的排放会容易超标，所以主要对这两种成分进行监测，为了使企业生产排放的气体达标，我们更改烟气监测系统，帮助企业逃避监管。在设备自带的软件里设置一下，将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的监测上限设置一个数值，这组数值选在环保达标的最高值以下，这样水泥厂即使生产排放的气体超标，仪器生成的数值也在正常范围。之后的伪造篡改的数据上传到环保部的监管部门。2017年3月15日凌晨我更改过二氧化硫的数据，再有就是2015年的时候，我在曲某水泥厂负责设备运营维护期间，做过几次更改。曲某水泥厂也知道我更改数据的事，是安志业具体安排我去设置的。17、被告人李继彬供述，我在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担任副经理，主要负责厂子的环保、安全等。2017年3月16日环保部检查我们厂子的在线烟气检测仪数据异常，曲某水泥厂的烟气排放量的在线监测有异常的问题。这套在线自动检测仪是自2013年我公司从河北白某2公司购买，大约2014年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监测数值要时实上传到环保局，并要求第三方的运维公司负责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进行运行维护。后我和白某2公司老总耿某协商，让该公司作为第三方对设备进行运维，另外，因为水泥厂在日常的生产中会有超标的现象，如果超标环保部门会作出处罚，我提到如果企业有超标现象，能不能处理一下，耿某说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帮忙给处理，这样我们双方签定了协议。我通过白某2公司驻我厂工人进行操作时知道，他们所说的技术就是给设备加上限，从而保障我们生产所产生的烟气不超标，也就是不管我们如何生产所产生的烟气污染值传输到环保局的数值显示都是正常范围内的，同时也可以节省治理烟气污染的氨水。让白某2公司驻厂工作是方便随时更改上限。2017年3月15日0时左右开始恢复生产，到3月16日上午我接到乡政府通知说环保部要检查，于是我告诉环资处处长安志业和牛子良并嘱咐他们赶紧将设置的上限取消，不要让环保部查住，后来牛子良通过微信告诉我上限已取消，设备恢复正常，后来，环保部来人检查发现问题，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氮氧化物和二氧化硫的排放会造成数据有异常。我们一般都是用20至25的氨水浓度来控制氮氧化物的排放浓度，在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每月需要使用大约3000吨左右的氨水。18、被告人安志业供述，我自2013年12月份到曲某水泥厂我作，当时李继彬是水泥厂的环资处处长，我自2015年10月之后接手李继彬的工作至今。当时驻水泥厂的技术员是曹某，后换了武京凯来维护在线检测系统，期间为了应对环保检查，武京凯设置和取消过上限。每逢我们要生产，就通知白某2驻厂员工，他们就设置上限，有环保部门检查，他们就取消上限。2017年3月14日下午我和牛子良商量恢复生产问题，正好环保部的督察组还在石家庄检查，为了不让环保监测数据出现问题，我俩决定在连续排放在线检测系统中设置氨氧化物排放上限，3月16日上午9点我看到微信群里说环保部要来鹿泉检查，我就微信问牛子良，他说没来我们厂，到11点多我通过微信看到牛子良说三条线已取消上限，数据正常。后来我又看到李继彬发的的，环保部马上到，都到门口迎接，我这才知道环保部来检查了。我们水泥厂是往最后的排气烟囱里喷雾状的氨水来减少氮氧化物的排放。我们厂每个月的氨水使用量大约一千四百方到一千五百方之间，我们实际使用量肯定比这个少，但少多少不清楚。我们厂在平时生产过程中，在烟气监测系统中设置上限的目的就是减少氨水的使用量，降低生产成本。每年我们厂通过减少氨水使用量降低成本大概是三、四百万元。19、被告人牛子良供述，2016年11月10日我调任鹿泉曲某水泥厂环资处工作。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我还在曲某水泥厂生产部的中控室工作期间，我厂的生产经理樊少杰和当时任环资处长的李继彬，向我说过负责对在线烟气检测系统维护的河北白某2公司可以通过设置上限修改数据的方式，改变我厂生产线实际排放污染烟气数据，逃避环保部门的监督，从而降低生产成本，后来白某2公司的曹某也向我说明过设置上限的情况，我们在日常生产中也形成了默契。我厂生产线开始生产，就让白某2公司的武京凯把烟气在线检测系统的上限设置好。2017年3月16日上午9时许，李继彬打电话告诉我和安志业，让维护员将在线检测系统的上限取消，恢复正常，于是我就通知了维护员马某1，把三号生产线的上限取消，马某1取消后，我通过微信告诉了李继彬、樊少杰、安志业，后来没想到三号生产线的检测系统被环保部查出了问题。以前我在中控室工作的时候，我就知道在生产的过程中设置上限，这次在3月15日凌晨一开始也就设置了上限。我们曲某水泥厂在实际开窑过程中，有时会在烟气在线连续监测系统中设置上限，这样一设置上限后，监测值就会在260以下，这样传到环保局的监测数据也就会一直在符合环保要求的范围之内，我们厂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在设置了上限后，也就会不喷氨水或少喷，从而降低了氨水的使用量，降低生产成本。20、被告人樊少杰供述，我是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副经理，主要负责生产线运行管理。2017年3月16日9时许，李继彬通知我说环保部可能要来公司检查，11时环保部过来查看1和2号线数据正常，3号线数据异常。随后对3号线烟囱上标准气体对监测仪进行比对，专家认为有人为改动的行为，不让任何人进入检测义室，通知环境监察支队保护现场，专家走后，我问于某和马某1是不是设置上限了，两人都不说话，我说赶紧处理一下，他俩人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后来环境监察支队就过来了。21、扣押物品清单。22、调取物证通知书，调取水泥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23、调取证据清单，即调取的曲某水泥厂生产熟料明细；水泥厂购入氨水账目明细、合同；牛子良、樊少杰、安志业、李继彬在曲某水泥厂工作简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曲某水泥厂购入氨水账目明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曲某水泥厂购入氨水账目明细；2016年度曲某水泥厂购入氨水过磅单。24、河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联网证明证实，石家庄曲某水泥有限公司1#-3#生产线窑头、窑尾安装的烟气自动监控设备六套已按省环境保护厅要求自动联入省自动监控网。25、关于鹿泉曲某水泥有限公司4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带纯低温余热发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26、河北白某2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给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7、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关于窑头、窑尾烟气在线不能正常传输的报告。28、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2016年度购进氨水材料款结算情况说明。29、关于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2016年度熟料制作过程中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的认定，曲某水泥有限公司2016年度1#、2#、3#水泥熟料生产线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氨水5822.15吨。30、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照片，指认现场照片。31、石家庄市鹿泉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关于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中2016年度熟料制作过程中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32、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软件可以在未连接任何采集设备情况下，通过在菜单“系统设置”的“实时数据显示设置”中勾选“手工方式”生成虚假数据。2、对菜单“系统设置”下“实时数据显示设置”的更改，保存在文件“FFLEManager.xml"中，该文件记录最后一次修改参数，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13点39分。3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信息。34、石家庄市鹿泉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涉嫌污染环境犯罪案件调查报告，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中控室三号窑脱硝趋势截图照片。35、河北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36、石家庄市曲某不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销售合同书。37、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石家庄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录》、2014年、2015年国家重点监控企业名单。38、固定污染源排放烟气连续监测系统技术协议CEMS工况调查表；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维护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行业标准；TLG-3000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用户手册；CEMS接线图。39、1#、2#、3#水泥熟料生产、停运记录。40、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复产报告、停产报告。41、鹿泉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42、耿某、彭某2、张某1、曹某、武京凯、马某1、于某、刘某履历。43、行政许可案卷卷宗2012年度（环评审批）第189号；2013年度（环评审批）第078号行政许可案卷卷宗。44、被告人武京凯、李继彬、安志业、牛子良、樊少杰抓获到案的经过。45、五被告人均无前科证明，身份证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京凯、李继彬、安志业、牛子良、樊少杰违反国家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篡改干扰监测数据规避环保部门监管，同时减少氨水使用量，使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超标，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继彬作为石家庄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分管环保工作的副经理，樊少杰作为主管生产的副经理，安志业、牛子良分别为该公司的环资处长、副处长，均是为了石家庄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利益而篡改干扰监测数据规避环保部门监管，属于该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武京凯作为河北白某2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维人员在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中参与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分别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京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继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个月零22天。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安志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个月零22天。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牛子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个月零22天。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樊少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个月零22天。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占军审 判 员  李永良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