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6刑初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均，男，汉族，初中文化，1954年7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段明星、董楠，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莉、书记员郭映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李树均请施工队对其所居住的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镇清水沟村7号房屋外老烤棚地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遭到邻居秦某1阻挠，随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树均及其妻子将被害人秦某1从木料堆上拖至地面，李树均拉扯着秦某1，并踢着秦某1一脚，致其6颗牙齿震荡伤，后经医治拔除6颗牙齿。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秦某1牙齿缺失6颗，在此次事件中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量刑建议认为，本案被告人李树均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名被害人轻伤，到案后一直未如实供述，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树均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树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均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6颗牙齿缺失的损坏后果。从视频资料反映的情况可以看出，在整个纠纷过程中被告人是将被害人从木料堆上拖下来并踢了一脚，而被害人所称的致伤伤情是牙齿部位，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牙齿受伤，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困果关系。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系被害人单方选择的鉴定机构，其所作的[2017]（临床）鉴字第AC178号《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为被害人单方陈述所形成，在鉴定过程中没有考虑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行为的参与度，该鉴定意见书仅从结果就片面的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的损害后果，进而得出结论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违背了鉴定应当客观、公正的基本要求。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一方曾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在两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间均没有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综合分析，可以看出真正导致被害人牙齿松动加重并拨出的直接原因系其牙龈、牙槽不断退缩、萎缩所致。公诉机关缺少能够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关键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以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达到结论的唯一性。本案两大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人是否实施了导致被害人损失后果（6颗牙齿拨出）的行为，该行为是否与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是否存在其他致伤因素，而上述焦点问题在公诉机关出示的全部证据材料来看无法得到证实，或者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以达到结论的唯一性。故在公诉案件中，公诉机关应当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足够的证据以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举证要求，而本案中存在重大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做出证据不足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李树均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阻碍施工所致，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在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通告后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3.本案的发生系邻里纠纷等民间纠纷所引发，被告人李树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庭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李树均请施工队对其清水沟村7号房屋外老烤棚地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遭到邻居秦某1阻挠，随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树均及其妻子将被害人秦某1从木料堆上拖至地面，李树均拉扯着秦某1，并踢了秦某1一脚，在纠纷发生过程中致其6颗牙齿震荡伤，后经医治拔除6颗牙齿。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秦某1牙齿缺失6颗，在此次事件中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另查明，2017年7月3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树均到案接受调查，下午14时许，李树均主动到鹿阜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以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有：1.书证：户口证明，申请书、准建证、三类房改造动工通知书，村委会证明等复印件；2.证人秦某2、吉某、谢某1、李某、谢某2、彭某、杨某证言；3.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树均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AC178号鉴定意见书，公（石）鉴（法）字第[2017]007号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辩认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手机视频；8.其他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发生纠纷过程中的事实认定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材料中，被害人秦某1的女儿秦某2拍摄的手机视频资料经当庭播放，参加庭审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视频显示，在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树均及其妻子将秦某1从木料堆往地面拖的过程中，李树均对秦某1实施过拖拽、拉扯及踢打的行为。而李树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分开之后我看到秦某1的嘴角在流血”。上述两份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共同证实2016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树均与被害人秦某1之间因李树均家建房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发生肢体冲突，秦家军在此过程中受伤致嘴角流血。该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后予以认定。二、关于本案损害行为与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医大司鉴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AC178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秦某1牙震荡伤，牙齿缺失6颗达轻伤一级。该鉴定意见书所附的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摘要显示：1.被害人秦某1受伤当天入院检查结果，右上牙疼痛，第2牙松动；2.2016年12月27日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会诊单记载：患者1+1叩（+），Ⅰ°松动（疑似牙根折）2+2叩（－），Ⅰ°松动，局部牙根外露，重度结石，口腔卫生不佳；3.2017年2月7日会诊单记载：上下牙及下颌正常，11+112松动Ⅲ°，牙龈（+）、叩（+）；4.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2017年2月11日出院小结记载：11+12123牙震荡伤，牙龈炎；5.2017年3月24日石林彝族自治县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因“要求拨牙”就诊，2+松动Ⅱ°，治疗处理：完全拨除2+；6.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4月2日诊断意见：121+121牙震荡、牙外伤，处理意见：121+121牙拨除。从上述病历资料可以得出，被告人秦某1受伤当天到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检查有牙外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秦某1受伤时嘴角流血一致。在秦某1受伤住院至2017年4月2日最后一次到医院就诊要求拨牙三个多月这一段时间内，秦某1牙齿从开始受外伤至最后拨除系一个渐进性的过程，该病程的发展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且在这一过程中被告人李树均一方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证实秦某1还有其他的牙外伤的情况。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树均致伤秦某1致其牙外伤脱落达轻伤一级有因果关系。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中，被告人李树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均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树均由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秦某1在案件的发生过程中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树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树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树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竹琼人民陪审员  孙文彬人民陪审员  杨云春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毕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