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懿敏，女，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天韵，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捷，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光，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上诉人胡懿敏因与被上诉人肖天韵、王国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6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懿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肖天韵对胡懿敏主张的返还钱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肖天韵是专门从事放贷相关业务的人员，因王国光没有及时归还11万元的借款，故肖天韵不停地让王国光出具空白借条。涉案借条上虽均有王国光、胡懿敏的签字，但实际签字时借条上均未填写数额，相关数额均由肖天韵事后添加，且借条上的借款数额并未实际交付王国光和胡懿敏，双方之间未实际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肖天韵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王国光辩称：胡懿敏所述属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懿敏的上诉请求。肖天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国光、胡懿敏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8月3日起至2006年11月2日止的借款利息8万元；2.王国光、胡懿敏支付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3.王国光、胡懿敏支付违约金4万元；4.王国光、胡懿敏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国光、胡懿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6月11日，王国光向肖天韵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肖天韵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正，于2005.6.20前还清。另加欠3000元+9000+1000+2000元。特此作证。”2006年7月19日，王国光向肖天韵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肖天韵人民币叁万元正，2006.7.31前归还。特立此条。”2006年8月3日，肖天韵（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以下简称甲方）与胡懿敏（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乙方于2006年8月3日在中国上海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签订本合同，乙方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抵押房地产座落：XX路XX弄XX号，建筑面积：79.98㎡，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80万元人民币，产证编号：沪房地徐字（2004）第XXXXXX号；借款数额：捌拾万元正，利息：1%，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06年8月3日至2006年11月2日；违约责任：按甲方规定，乙方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率1%/月，2、违约金（逾期违约金）：5%，3、甲方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章，按约定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等。当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就胡懿敏名下的座落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出具他项权利（抵押）登记证明，确定他项权利人为肖天韵，债权数额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06年8月3日至2006年11月2日止。2006年8月3日，胡懿敏向肖天韵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于2006年8月3日向肖天韵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万元，用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抵押，借款期限为叁月（以实际放款那天计算），本人承诺如到期不能还款，愿意将抵押的房产偿还债务，并无条件过户给肖天韵，同时承诺该房产无法律及经济纠纷，能正常办理过户，同时无条件的将户口自愿迁出。另本人今天所提供的所有原件均是合法的、真实的、有效的，如有虚假或伪造的证件、票据及材料，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承诺！”2006年8月3日，胡懿敏向肖天韵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肖天韵（人名）现金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正元。”另查明，胡懿敏与王国光于1992年结婚。肖天韵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庭审中，肖天韵提供了其名下的尾号为9010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妻子陈某名下的尾号为6111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其有资金的出借能力。肖天韵表示，其银行卡中2005年4月1日取现6万元、2005年4月16日取现1.2万元、2005年4月25日取现2万元、2005年5月15日取现5,300元、2005年6月7日取现12万元和2.3万元、2005年6月8日取现2万元、2005年6月9日取现10万元，这些款项均以现金形式交付王国光，从而形成36万元的借条；其妻子陈某的银行卡于2006年8月3日分别取现30万元和15万元，合计45万元，肖天韵拿了其中的40万元于当日交付胡懿敏。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肖天韵提供的有王国光签名的借条、胡懿敏签名的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可证明肖天韵与王国光、胡懿敏之间形成借贷合意。现在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对此，肖天韵提供的胡懿敏签名的收条可证明胡懿敏曾确认收到80万元借款，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则可证明肖天韵与胡懿敏就80万元债权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且肖天韵提供其与妻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证明其具备资金出借的能力，同时结合王国光承认其确实曾向肖天韵借过款的当庭陈述，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来印证肖天韵已向王国光、胡懿敏交付80万元借款的主张。相反，虽然王国光辩称其已经向肖天韵归还部分借款、其出具的借条均是空白借条，胡懿敏亦辩称其未仔细阅看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承诺书及收条的内容即在上述材料上签名，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国光、胡懿敏的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上述借款均发生在王国光、胡懿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视为王国光、胡懿敏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肖天韵主张的借款利息，因超出法定标准，故依法予以调整。至于肖天韵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均符合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均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国光、胡懿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天韵借款8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4.8万元；二、王国光、胡懿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1%支付肖天韵以80万元为基数的逾期利息，期限自200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国光、胡懿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天韵违约金4万元；四、王国光、胡懿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天韵律师代理费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4元，减半收取计11,337元，由王国光、胡懿敏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实际交付钱款的事实于判决书中予以了详细的阐述，该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上诉人胡懿敏未能就其所为的签署借条的行为、办理本人名下房屋抵押权的行为非本人真实意思、存在受人胁迫或欺诈的主张提供相应的事实佐证，故本院对其据此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2,674元，由胡懿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