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忠，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茂宪，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陈冬冬，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维羽，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许国远，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李敏忠因与被上诉人马茂宪及原审被告孔维羽、许国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马茂宪对李敏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铝合金制安合同》中，从抬头和落款均注明“甲方”、“甲方负责人”、“乙方”三档，而李敏忠是在“甲方负责人”处署名，足以证明李敏忠是以负责人的身份签订合同。2、孔维羽在2016年10月19日的报告中确认李敏忠是施工负责人，在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14993号一案中，孔维羽出庭作证李敏忠只是施工员。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4907号一案中也确认李敏忠系施工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李敏忠的职务身份。3、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883号生效判决查明，孔维羽因黄田畈镇许宅村住宅楼工程需要向李敏忠借款50万元，并判决孔维羽归还该50万元借款。该50万元借款即上诉人与孔维羽《工程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的、也是一审认为合作关系的“出资款”。上诉人除此之外在涉案项目中没有任何出资，马茂宪也未提供任何有关李敏忠合作出资的证据。4、关于《工程合作协议》，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271号生效判决认定，《工程合作协议》中50万元系借款，另50万元为利息及劳务工程款。在2014年5月5日孔维羽、李敏忠、许国远签订的《借款协议》也确定是工资利息款。这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关系。5、许国远所作的“李敏忠和孔维羽是合作关系”的陈述是虚假陈述。6、李敏忠在《铝合金栏杆工程量》中签名，并未超出李敏忠作为施工负责人的职责，也符合工程建设管理的行业惯例。马茂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国远作为实际发包人，其在庭审中明确与马茂宪不认识，李敏忠与孔维羽系合作关系，李敏忠称其为孔维羽的工程施工员与事实不符。根据常理，项目分包、分包人员入场施工，必定需经过承包人的同意才可以进行，本案马茂宪在与李敏忠签订合同之后，直接进场施工，其并未与孔维羽、许国远进行共同协商，可以确认马茂宪进场施工是完全由李敏忠一人决定，这一行为也完全超出普通的施工员的权限，从此可以明确李敏忠在该项目中是实际的负责人，而非施工员，这与许国远的陈述也能相互印证。另外，孔维羽、李敏忠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也可以明确孔维羽与李敏忠是合作关系。许国远答辩称：没有意见。孔维羽未发表答辩意见。马茂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3689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256元，共计4214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日，被告李敏忠作为甲方负责人和乙方马茂宪签订《铝合金制安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许宅村建综合楼的铝合金制阳台栏杆工程发包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6）、付款方式铝合金窗框安装完成付30%。单位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程后付工程量的80%，余款等竣工验收后10天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11月25日，被告李敏忠向原告出具《黄田畈许宅综合楼铝合金栏杆工程量》一份，确认了原告的铝合金施工的数量以及尚欠的款项为161890元的事实。出具结算单后，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从被告许国远处领取工程款120000元，2015年7月7日又收取被告方工程款5000元，至今尚欠36890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在（2017）浙0783民初271号案件中，李敏忠依据《工程合作协议》，要求孔维羽等人支付劳务工资5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为该50万元款项并非是李敏忠主张的纯粹的劳务工资款。许国远自认其系东阳市黄田畈许宅村建住宅楼工程的承包人。2012年10月25日，许国远与孔维羽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工程的转包事宜。2014年2月25日，孔维羽与原告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上载明“……2、工程项目：浙江东阳市黄田畈镇许宅村建住宅楼。3、工作内容：工程主体结顶后续土建内墙粉刷，外墙楼梯水电消防等所有工作内容。4、合作期限：2014年2月22号至工程结束。5、出资款：乙方（原告）出资五十万元，甲方（孔维羽）出资工程其余的工程款。[甲方出借条一份]6、债务承担：甲方到工程结束支付乙方壹百万元整[包含乙方一切费用及伍拾万元借款，借款不计利息]。其余利润归甲方所有，债务承担由甲方负责。7、工程施工：工程由乙方全权负责管理，材料管理由双方共同管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浙0783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许国远已经向孔维羽等人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项，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来承担本案的工程款。被告许国远自认其系东阳市黄田畈许宅村建住宅楼工程的承包人，其在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孔维羽等人，在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浙0783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许国远已经向孔维羽等人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项，故被告许国远不应再承担本案的工程款。被告孔维羽在（2016）浙0783民初14993号案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认可其从许国远处分包了工程并且由李敏忠担任施工员，说明李敏忠签字确认的《铝合金制安合同》、《黄田畈许宅综合楼铝合金栏杆工程量》的铝合金制品用于被告孔维羽施工的该部分工程，故被告孔维羽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李敏忠在庭审中抗辩其是该工程的施工员，但根据其在（2017）浙0783民初271号提供的孔维羽与李敏忠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看，不论是从协议的名称还是协议的内容看，均可以确认孔维羽和李敏忠系合作关系，故被告李敏忠不仅仅是工程施工员，同时也是被告孔维羽所承包工程的合伙人，故其也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维羽、李敏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茂宪工程款3689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茂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元，由被告孔维羽、李敏忠负担。二审中，李敏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杜德品和孔维羽合伙承包施工，李敏忠不是合伙人。2、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系由许宅村委会发包给许国远施工，许国远承建后又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杜德品和孔维羽，李敏忠只是孔维羽的主管，不是合伙人。3、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8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工程合作协议中的李敏忠的出资50万元实质是孔维羽向李敏忠的借款，不是合伙出资。4、借款协议一份，证明李敏忠和孔维羽是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孔维羽支付李敏忠工资，表明李敏忠的职务身份。马茂宪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法达到李敏忠的证明目的，该判决只是明确孔维羽、杜德品向东阳市江北中正钢管租赁站租赁相关的钢管配件情况，不能证明李敏忠与孔维羽之间没有合作关系的事实。对证据2，可以明确是许国远将许宅村的过程转包给孔维羽，但无法明确李敏忠与孔维羽之间的关系。对证据3，该判决确认的内容是李敏忠与孔维羽之间的借贷事实，但对于双方的关系没有进行事实认定，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证据4，只能明确孔维羽、李敏忠、许国远之间的借款事宜，无法达到证明李敏忠系施工员的事实。许国远质证认为：对证据1，杜德品和孔维羽负责主体工程，刚开始时李敏忠还没有进入；对证据2、3、4中涉及许国远的部分，许国远已经履行完毕，借款50万元是李敏忠和孔维羽两人的事情，与许国远无关。孔维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对李敏忠提交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于其证明目的即李敏忠和孔维羽的关系，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马茂宪、许国远、孔维羽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14日，李敏忠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孔维羽、许国远归还包括《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在内的借款227万元，东阳市人民法院做出（2015）东商初字第488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孔维羽归还借款227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敏忠与孔维羽是否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2015）东商初字第4883号民事判决、（2017）浙078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已对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做出了认定。且从《工程合作协议》的内容并结合已生效判决上看，该协议也与合作关系中“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不相符。同时结合孔维羽的自认，应当认定孔维羽与李敏忠之间不构成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和劳务关系的结合。李敏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代表孔维羽的行为，李敏忠不承担付款义务。故李敏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二、孔维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茂宪工程款3689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马茂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孔维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马茂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凯蝶?*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