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52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晓斌，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承包经营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跃，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生态检察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晓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晓斌及其辩护人徐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10日至今，被告人林晓斌从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原承包者林某3手中将该石场承包下来后进行生产经营管理，期间在并未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石场的生产规模扩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分宜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未批先占林地面积共计1.92公顷（28.8亩）。2018年3月5日，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人口信息资料、承包合同等书证，证人林某2、林某1等人的证言，林业勘测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晓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8.8亩，并改变林地用途进行采石，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晓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晓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星溪采石场所有开采许可证照均由林某3等人负责，被告人并不明知对方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故其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对采石场山体顶部剥离土层，得到了分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批示，国土、环保等部门及高岚乡政府对采石场的现场检查中均未提出任何违规生产的问题，且被告人严格遵守主管部门的停工停产要求。三、认定被告人未批先占林地面积1.92公顷的依据不足，事实不清。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且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故可对其可不作为犯罪处理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0日至今，被告人林晓斌从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原承包者林某3手中将该石场承包下来后进行生产经营管理，期间在并未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石场的生产规模扩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分宜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未批先占林地面积共计1.92公顷（28.8亩）。 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林晓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晓斌生于1965年1月22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晓斌，男，出生日期1965年1月22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景元西苑****。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晓斌系经网上追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晓斌无违法犯罪前科。 （5）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赣林地审字［2004］061号），证实：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石灰石建设项目获得分宜县高岚乡环桥村民委员会集体林地0.07公顷的使用权。 （6）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赣林地审字［2012］0222号），证实：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灰岩露采区开采建设项目获得分宜县高岚乡环桥村集体林地0.84公顷的使用权。 （7）星溪、南门前采石场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12月25日和27日，星溪、南门前采石场全体股东将星溪、南门前两个石场承包给林某3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2010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 （8）星溪采石场承包合同，证实：2011年5月2日，江西省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法定代表人林某1）将该采石场整体承包给林晓斌，由林晓斌全面组织生产和销售，承包期为2011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其中，合同第四条规定：在合同期内，江西省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的所有证照年检及费用、开采资源费及各部门的所有规费全部由江西省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法定代表人林某1）负责。 （9）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24日，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林某2、林某1、林某6与林晓斌协商将双方于2011年5月2日签订的合同承包期限调整为2011年8月8日至2016年10月8日。 （10）星溪采石场延续承包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4日，江西省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法定代表人林某1）将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继续承包给林晓斌经营生产，承包期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其中合同第三条规定：在合同期内，江西省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的所有证照年检及费用、开采资源费及各部门的所有规费，乡镇管理费用全部费用由江西省分宜县高某星溪采石场（法定代表人林某1）负责。 （11）查询回复函，证实：1号地块未发现有林权登记情况；2号、3号地块发证有林某7分府林证字（2010）第1111094687号，宗地编号03605211111O9MDYMSY00026；林茂胜分府林证字（2007)第1111107555号，宗地编号0360521111110MDYMSY01066；林平生分府林证字（2007）第1111107551号，宗地编号0360521111110MDYMSY00224。 （12）石山承包合同书，证实：2003年5月17日，分宜县高岚乡环桥村星溪片同意分宜县熊某开办采石场与石灰厂。 （13）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营业执照，证实：星溪石场为普通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分宜县高某；执行事务合伙人：林某1；成立时间：2011年3月7日；合伙期限：2011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经营范围：石灰岩露天开采、销售。 （14）分宜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分宜县高某星溪石场自2012年5月12日办理了0.84公顷的使用林地许可手续（赣林地审字[2012]0222号）后，再未到该局办理过任何林地使用手续。 （15）分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0日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自查发现存有较大安全隐患，且其提出排除安全隐患的申请，同意其按要求进行隐患整改。 （16）分宜县星溪采石场征（占）用林地呈报材料，证实：经分宜县高岚星溪采石场申请，2011年9月9日，分宜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为分宜县星溪采石厂建设用地进行现场查验，并出具了《分宜县星溪采石场建设用地查验报告》和《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即在2011年9月9日的现场查验中，分宜县星溪采石场占用分宜县高岚乡环桥村林地1宗，总面积为0.84公顷，不存在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采伐林地的行为。 （17）关于分宜县高岚星溪采石场排除安全隐患的意见，证实：分宜县国土局同意分宜县高岚星溪采石厂进行排险，消除安全隐患，同时要求其必须按照经报备的排险方案进行排险，安全隐患消除后必须立即退回本矿区范围内，严禁以排险为由进行越界超层开采等任何形式的非法生产活动。 （18）关于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在矿界外消除危石，排除安全隐患的请示，证实：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向分宜县国土资源局请示因发现采矿区矿界外山顶部出现岩石裂缝现象，欲将矿界外山顶部裂缝岩石进行处理，根治安全隐患。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3把星溪石场承包给林晓斌。2011年8月8日至2016年12月19日是林晓斌具体星溪石场的生产经营，2016年12月20日至今主要是林晓斌负责，其他人也参与了管理。工人都是林晓斌请的。石场的生产、工人的招聘、石场开采所需证件的办理等事情是林晓斌负责。林晓斌在一直扩大生产规模，其在第二次办理林地使用手续时把已经在使用和预计要使用的林地面积都办了，之后林晓斌就一直就没有去办证了。石场承包合同第四条的执行是林晓斌自己去办证，办证的费用林晓斌拿出发票来，从承包费里面扣。与职能部门接触都是由林晓斌负责。2016年12月20日入股后，石场的生产、办证、与职能部门的接触都是林晓斌去负责。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虽然是星溪石场的法人，但不参与管理任何事情。石场是林晓斌承包在负责管理，办证应该也是由林晓斌去负责办理。其在担任星溪石场担任法人期间，从来没有安排过别人在石场进行生产经营。林地使用手续应该是谁在经营就由谁去办理，在林晓斌承包期间就是他要去办证，因为石场的公章也在林晓斌手上。 （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是其把星溪石场转包给林晓斌，林晓斌承包星溪石场至今并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办证手续都是由林晓斌去负责，其他的股东就是收承包费。合同第四条就是林晓斌自己去办证。石场承包给林晓斌的时候证照是齐全的。 （4）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是林晓斌出面请其在星溪石场碎石工作，2017年6月份至今是林某2请其在星溪石场碎石工作，但采石场还是林晓斌承包的。2011年到现在都是林晓斌负责所有的事情。采石场一直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取石的面积。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办理林地使用手续都是由承包方负责去办理的，采石场的生产规模是林晓斌来的时候扩大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高某星溪石场签订了两次承包协议。同时辩解未批先占林地面积中有一块剥离的是安检局为了安全要求其剥离的。去办理证照及办理的费用都是由发包方负责，其就是负责生产和销售。 4．分宜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勘验意见，证实：根据林地一张图及现场勘测确定其中（1)号为有林地，树种为湿地松，林龄为幼龄林，林地面积为0.274公顷。其中（2）号为其它林地，林地面积为1.646公顷。其中（3）号为已批用地，林地面积为0.47公顷（分两次已批用的0.91公顷中，有0.37公顷已覆绿，已批的0.07公顷不在此范围之内），合计未批先占林地为1.920公顷。 5．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林某2是分宜县高某星溪石场的承包人之一，林某2称能确定分宜县高某星溪石场历任承包人使用开采该石场的位置及范围。为此，办案人员在对林某2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黄某2的见证下，由林某2对星溪石场历任承包人使用开采该石场的位置及范围进行辨认。林某2到达现场后指出，进入石场的地磅及办公用房是林晓斌建立的。沿地磅往南约30米处有一砖瓦房，为熊某建立。石场东、西两侧的碎石料堆放区，生产区西面及生产平台上的开采区均为林晓斌构建及使用。生产区中部的一水泥结构房及石场东部的炸药库为熊有报建立。生产平台下山坡处的陈旧开采面为熊某、林某2使用过的开杀区。生产区北面搅拌机处为林某2建立。林某3承包石场所使用的生产、办公、开采区均为熊某、林某2建立。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1月6日10时5分，在分宜县森林公安局芳山派出所所长钟祖文的指挥下和高岚乡政府干部黄某2的见证下，对分宜县高某星溪石场非法占用林地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在分宜县高岚乡环桥村白路树下村小组对面的山脚处，从杨桥镇至高某的柏油马路白路树下路段往南方向有一条水泥小路进入该石场。该石场由开采区、办公区、生产区、碎石料堆放区组成。现场勘验可见办公区位于该石场的背面，建有水泥、砖瓦结构的办公用房，开采区位于该石场的南面，有挖机正在挖掘石场山脚下的碎石料。该石场东、西两面均有碎石料堆放，该石场中部靠山脚位置为生产区，有传送带若干，正在生产传送碎石料，石场中部为空地。现场勘验检中未提取任何相关物证，接受了分宜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对该石场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及性质的鉴定，其他未见异常。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林晓斌的辩护人对分宜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出具的《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占用林地勘验意见》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勘验意见缺少详细的现场勘验照片，未详细说明测量界点，认定2号整个区域为未批用地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分宜县高岚星溪石场占用林地勘验意见》系由有林地勘验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勘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通过现场勘测并利用GPS勾绘，勘验方法正确，勘验结果亦扣除了被告人已批用地面积，该勘验意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人林某2、林某1、林某3、林某4、黄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协议应由林某3一方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采石场承包合同对于采石场新使用林地的申请方约定不明确，证人林某2、林某1、林某3、林某4、黄某1等人根据个人推断认为应当由被告人林晓斌负责办理林地使用申请手续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本院认为，无论由哪一方负责办理林地使用申请手续，在未取得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非法占用林地，否则应当由行为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均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特征，且彼此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取得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被占林地用途，造成林地种植条件被毁坏，面积达28.8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林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用林地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应当知道使用林地需要取得林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其在未取得林地使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林地，可以认定被告人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主观上故意。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剥离山体的行为得到了安监局的许可，故该面积不应计算在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安监局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其出于安全生产方面的考虑，依法同意被告人排除安全隐患，但不能由此免除被告人在需要占用林地前首先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取得林地使用许可的义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较大，不属犯罪情节轻微，对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不作为犯罪处理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晓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海根 人民陪审员  梁 剑 人民陪审员  孙智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肖  力 书 记 员  钟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