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03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1，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原四川省彭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彭山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廷洪，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2，男，1973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原四川省彭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彭山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哲伟，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7]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1、余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17年10月12日中止审理，于2018年5月9日恢复审理，又于2018年5月16日、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1及其辩护人谢廷洪，被告人余某2及其辩护人杨哲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12月初与被告人余某1在介绍东干线翻修工作时产生纠纷。2016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王某1到彭山区武阳镇泉水村4组东干线翻修工地上找到余某1，并与余某1发生口角，之后王某1对余某1进行推攘并击打余某1的胸口，余某1即朝王某1脸上击打一拳，站在一旁的被告人余某2见其堂兄余某1被打，从王某1后方用手勒住王某1脖子将王某1拉坐在地上，后双方停止打斗，王某1站起身后朝一旁走去，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倒地，后经救护人员诊断发现王某1于11时59分已死亡。2017年5月9日、2017年7月11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死亡原因与外伤之间的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1在自身血管存在基础病变的情况下，外伤致血管破裂出血至下段延髓、颈髓广泛性硬膜下出血所致死亡，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0%。 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1、余某2与王某1因纠纷发生打斗，在应当预见其二人行为可能造成王某1死亡的情况下，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1在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予以量刑。 被告人余某1自愿认罪。辩称与余某2已各支付了王某110000元的安某，又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得到谅解。请求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打击部位并不能致其死亡，华西医学鉴定报告显示外伤参与度占50%。故被告人余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建议法庭考虑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定罪免处。当庭提交（2017）川140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4民终218号民事判决书、联名信复印件，对上述理由予以佐证。 被告人余某2自愿认罪。辩称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请求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某2不构成疏忽大意的过失；2.医学鉴定意见说明王某1死亡原因主要是其自身的病变造成；3.本案系一般侵权行为。综上，被告人余某2无罪。当庭提交眉山市人民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2015年12月7日、2017年2月7日）、检验报告单等共计29份，证明被告人身患疾病。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初，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余某1因介绍彭山区武阳镇泉水村4组东干线翻修工作时产生纠纷。同月23日上午10时许，王某1到该工地找到余某1，并与余某1发生口角，之后王某1对余某1进行推攘并击打余某1的胸口，余某1用右手朝王某1左脸击打一拳，站在一旁的被告人余某2见其堂兄余某1被打，从王某1后方用右胳膊勒住王某1脖子将王某1拉坐在地上，经群众劝说后双方停止打斗。王某1站起身后朝一旁走约50米，并在返回抓扯处约40米的路上，面朝下倒地，呼吸困难，脸色发青。后经救护人员诊断发现王某1于当日11时59分已死亡。 2017年5月9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解2016-572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五、分析意见，尸体解剖发现：下段延髓、劲髓广泛性硬膜下新鲜出血；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上述病理改变可引起突发性死亡。探查出血来源发现右侧枕骨大孔处椎动脉针头大小裂口，其上端椎动脉0.8cm处动脉粥样硬化，管腔完全阻塞。大体检查基底动脉及左右椎动脉均可见动脉粥样硬化。镜下细小血管增厚、玻变、纤维化。故其血管存在基础病理改变。结合案情，死者死前与人有口角纠纷，左颧部被人打一拳，之后被人用手臂勒住颈部向后将死者拉坐在地。而后死者起身来回走一段路倒地，见其喘粗气，死亡。死者在外伤后不久死亡，时间上外伤与血管破裂存在一定关系，两种致伤方式可伤及该部动脉，引起血管破裂出血。综上，王某1在自身血管存在基础病变情况下，外伤致血管破裂出血至下段延髓、劲髓广泛性硬膜下出血所致死亡；2017年7月11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解2016-572-1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王某1在自身血管存在基础病变的情况下，外伤致血管破裂出血至下段延髓、颈髓广泛性硬膜下出血所致死亡，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0%。2017年5月16日、7月13日，该二份鉴定意见书，已经侦查机关送达被告人余某1、余某2及被害人家属。 另查明，被告人余某1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如实供述其打被害人的行为；案发后，被告人余某2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如实供述其勒住被害人脖子的行为。 还查明，案发后，二被告人已支付被害人安某共计20000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余某1、余某2与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付某1、王某3、王某4达成和解协议，由二被告人一次性支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 证实：被告人余某1、余某2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接警信息查询说明、接警单编号、电话查询单 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余某1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被侦查人员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余某2在家门口被侦查人员挡获。 4.前科情况 证实：在辖区未发现二被告人具有其它违法犯罪前科。 5.收条 证实：二被告人已支付被害人丧葬费共计20000元。 6.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和解协议 证实：二被告人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他在华彭路成彭大道路口施工。在离他20米至30米的地方，有两个男子在抓扯，另有个光头在旁边看。他看见有个人用手从后面将另一个人（死者）的脖子勒住，将其勒倒在地上后就把手放开，随后离开。他走到倒地上的人面前劝架，倒地上的人（死者）站起来对着走了的那个人说“我又没有惹你，你还打我，你算个什么”，说完便朝勒其脖子的人方向走了50米左右，又返回倒地的方向走了10米左右就一下子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感觉其呼吸有点困难，像在出大气。大家都不敢动，有人去喊，但没有反应，有人打了120。过了10多分钟，有个老头去摸地上那个人的鼻子，说没有气了，才打110电话。死者大概有60岁，勒脖子的人大概40多岁，被公安机关带回来的那个人40到50岁左右，是个光头，他在现场听到光头男子向周围人解释是死者动手打光头男子，光头男子还手打在死者左边太阳穴处。 2.证人杨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上午11时左右，他在工地上修机器设备。离他50米左右，一个40多岁男子将另一个老头（死者）的脖子勒住并放倒在地上，还有一个50多岁的光头在旁边。老头被放倒在地上后，周围有人去劝架，老头站起来，嘴上也在骂。老头往大路那边没有走好远，又往回走几步就倒在地上了，侧面脸贴着地面趴在地上，有呼吸，但是感觉有点困难，出大气，老头的脸也是“乌的”，一直没有起来。有人打120、110电话，120来后，医生检查后说死了。三个人他都不认识。 3.证人彭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他赶集回来到，余某1在修路工地看守路口。11时左右，王某1来找到余某1说事情，他听到王某1喊余某1道歉，余某1不同意，二人便争吵起来，王某1先推余某1，也打了余某1，把余某1打生气了，余某1用右手一拳打在王某1脸上。余某1兄弟余某2从王某1后面用手勒住王某1肩膀脖子把王某1拖到地上。大家都在劝架，王某1站起往大路那边走，好像要去拿东西，没有拿到便返回刚才的地方，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有人去喊王某1，好像还有气。修路的人打了110、120电话。双方是用手打，因为修路做活路的事，在十几天前双方就吵过架。 4.证人胡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3日10时30分，他从新修的快速通道转进往牧马镇走的路口时，看到很多人围在工地守夜的工棚，听周围的人说，是因在工地上做活路的事吵起来，好像还打了一架。看到姓王的本地人在和守夜（余某1）的人说“反正你给我记到，你整了我，迟早我都要整你”。王姓男子说完往快速通道路口走了大概10多米远后又掉头往回走，刚转身就倒在地上。他过去看王姓男子脸色很青，又不敢移动王姓男子，便喊旁边的人看姓王的怎么样，有人用手伸到其鼻子那里试了一下，说没有气了。过后工地上的蒋工报警，先打120，后打110。 他只知道王姓男子是工地周围的本地人，大概60多岁，之前他刚来做这个工地的路沿工程时，他问王姓男子周围有没有群众想找活路做，想请几个来做工。后来他了解到王姓男子身体有病，就没有请王姓男子。只是听说姓王的头脑不清醒，平时说话疯癫。守夜的姓余，本地人，大概50多岁。 5.证人付某2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上午10时左右，他赶集回来到清凉路口，看修路的铺路。余某1在修路工地看守工地。大概10多分钟，他不知道王某1走到余某1那里说了什么，随后二人吵起来，王某1开始抓扯余某1，又推余某1，余某1没有还手，王某1又打了余某1一下，余某1生气，就一拳头打在王某1的脸上。余某2突然从王某1的后面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用手插住王某1的脖子。余某1和余某2就都没有打过王某1了，工地上的人把三人劝开，王某1站起来走了一二十米远后就倒在地上。倒下去就没有动过，他去喊王某1，但没有反应。有人打了110，他去找了王某1的老婆付某1，他是付某1的哥哥，王某1身体还可以，难得得病，平时喜欢喝酒。 6.证人魏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中午11时左右，他在泉水收费站旁边的东干线看施工修路，余某1在负责帮施工方守机具。他去的时候，王某1来到工地上找余某1理论。大约过10分钟，王某1就开始推余某1，一边推一边辱骂余某1，反复推了余某1很多次，说余某1端了其饭碗，余某1一直忍气，拒绝跟王某1理论。后来王某1给了余某1一耳光，余某1生气了，用右手给了王某1左边脸上一拳，这时余某1的堂弟余某2来把王某1拉开，用手拉王某1的衣领并劝其算了，王某1顺势往后倒，余某2把王某1抱着，没有倒在地上。王某1起身准备去找东西，在返回来的过程中突然就向前倒在地上。听说王某1有病，平时爱喝酒，但具体有什么病不清楚。 工地的胡老板在一个星期前找过王某1做活路，但是做了半天发现王某1做活路不行，就没要王某1做了，并叫余某1另外找了一人来做工，王某1认为是余某1坏了事，听说之前王某1就找余某1理论过。 7.证人付某1的证言 证实：她是王某1的妻子。王某1生前身体没问题，每天中午和晚上要喝一两白酒。他们和余某1、余某2以前关系很好。在几天前，因修路务工的事她丈夫和余某1吵了一架。2016年12月23日11时30分，付佰华在毛某找到她说她丈夫被余某1、余某2打死了。 8.王某3证言 证实：2017年5月24日，侦查员人员向他送达父亲王某1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书。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余某1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6年12月23日早上10时左右，他在工地守路，王某1到工地上找到他。王某1过来就说他撬其生意，他不想和王某1纠缠，但王某1一直追到他骂，旁边的人也劝。王某1用手推他，他朝后面退，用拳头朝他胸口又打又推，他很恼火，就用右手拳头朝王某1的左脸上打了一拳，王某1退了一下。正好余某2走过来了，余某2从后面用右胳膊勒住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拉坐在地上，余某2还用左手把王某1的左手抓着，过了几秒钟，余某2把王某1放开。王某1说“余某2你狗日的还在这里哦”，说完站起来往成彭大道和老彭黄路的岔口走去。王某1走后，施工队的人喊他去放警示牌，他就走开了。在放警示牌的时候，旁边的人说有人倒地了，他看到王某1面朝下倒地，离他有四五十米远，他没有上去看过。他站在警示牌那里拦过往的车辆。过会儿120车来了，说王某1死了。他打电话报警后就在工地上等到，直到警察把他带走。 因之前工地老板胡伟要找人打路沿石，开始找的王某1，后来干活路的时候王某1又没去，胡伟觉得王某1不可靠便找到他，让他去找个人来打路沿石，他找了覃兴武。王某1知道后，认为是他撬了其生意。被告人余某2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6年12月23日早上10点过，他和二哥余某1一起在马路上看工人铺路，王某1过来找到余某1，王某1问余某1怎么没有去做活路。余某1说自己做不做活路不关王某1的事。然后王某1就和余某1相互用手推，余某1被王某1推来退了十几米远，他转过去看修路再转过来二人就打起来了，二人相互抓扯用手打。他就过去到王某1背后用右手勒住王某1的脖子并用左手按住王某1的左手，王某1的屁股着地，他抱住王某1不到十秒钟就放开了。王某1站起来对他说“你还在这儿哦，老子今天把你们弄死在这里”。王某1准备过来打他，但被大家劝住，随后王某1朝成彭大道和老彭黄路的岔口走去，走了几十米后又调头回来，倒在离他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旁边有工人去看，还在那里打电话，估计是在打120。他在工地上待了半个小时就回去了。直到中午警察找到他，他才晓得王某1死了。 （五）鉴定意见 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解2016-572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眉彭公（刑）鉴通字（2017）35号、3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体表检验：左颧骨后侧0.3×0.6㎝挫伤，切开明显皮下出血。左下颌部皮肤擦伤0.6×0.8㎝挫伤。……。头部检验：左额顶部头皮擦痕0.6×0.8㎝，皮下出血不明显，左侧顶枕部见擦痕，大小0.5×0.8㎝，皮下出血不明显。……，管腔IV级狭窄，病灶下段0.8㎝见针头大裂口。五、分析意见，尸体解剖发现：下段延髓、劲髓广泛性硬膜下新鲜出血；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上述病理改变可引起突发性死亡。探查出血来源发现右侧枕骨大孔处椎动脉针头大小裂口2，其上端椎动脉均可见动脉粥样硬化，管腔完全阻塞。大体检查基底动脉及左右椎动脉均可见动脉粥样硬化。镜下细小血管增厚、玻变、纤维化。故其血管存在基础病理改变。结合案情，死者死前与人有口角纠纷，左颧部被人打一拳，之后被人用手臂勒住死者颈部向后将死者拉坐在地。而后死者起身来回走一段路倒地，见其喘粗气，死亡。死者在外伤后不久死亡，时间上外伤与血管破裂存在一定关系，两种致伤方式可伤及该部动脉，引起血管破裂出血。综上，王某1在自身血管存在基础病变情况下，外伤致血管破裂出血至下段延髓、劲髓广泛性硬膜下出血所致死亡。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已经公安机关送达被告人余某1、余某2及被害人家属。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解2016-572-1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眉彭公（刑）鉴通字（2017）56号、5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在自身血管存在基础病变的情况下，外伤致血管破裂出血至下段延髓、颈髓广泛性硬膜下出血所致死亡，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0%。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已由公安机关送达被告人余某1、余某2及被害人家属。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侦查机关对该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 证实：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光头男子为余某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证实：被告人余某1指认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1、余某2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二被告人有情节较轻的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某1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2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又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余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余某1拳击被害人面部，系较为严重的侵害行为，且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定罪免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已充分考虑到案发时的主客观因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某2的辩护人提出，余某2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余某2对被害人实施的扼颈行为，系较为严重的侵害行为，且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二被告人系初犯，案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认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惠敏 审 判 员  杨德勇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