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燕，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跃帮，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佑，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跃帮，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斌，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彬，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晓燕、王佑因与被上诉人程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晓燕、王佑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郭晓燕虽然向程斌出具了借条，但程斌并未履行出借义务；2.案外人张某转给王佑的款项与郭晓燕无关；3.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程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晓燕偿还程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王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郭晓燕、王佑承担。一审庭审中，程斌当庭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郭晓燕偿还程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张某通过卡号为62×××25的银行卡向王佑卡号为62×××54的银行卡转款40万元。2015年4月23日，郭晓燕向程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程斌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月息3%（三个月付息一次），借期壹年，到期归还。借款人：郭晓燕，2015年4月23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证人张某为重庆多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重庆多赢公司）的总经理兼财务，程斌为重庆多赢公司的董事长。因圣帝雅酒店经营困难，重庆多赢公司作为咨询顾问的企业在了解圣帝雅酒店的经营状况后，为了盘活该酒店，遂由圣帝雅酒店的原股东即郭晓燕、王佑、杨琦等人组建四川多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多赢公司），由各股东共同投资承包圣帝雅酒店。王佑夫妇向程斌借款出资建酒店，证人张某受程斌的委托向王佑的账户转款40万元。2015年4月23日，由郭晓燕在圣帝雅酒店出具《借条》。程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郭晓燕为四川多赢公司的股东，为了支付案外人圣帝雅酒店的承包费用，郭晓燕作为股东按股东比例应出资20万元，遂向程斌借款，程斌通过案外人张某于2015年4月20日向案外人圣帝雅酒店的老股东即王佑转款40万元，其中20万元为案涉借款。郭晓燕于2015年4月23日向程斌出具《借条》。程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合作协议（二）》《股东合作协议书》《四川多赢公司章程》作为证据。2015年3月25日的《合作协议（二）》主要内容有：甲方王佑，乙方程斌，丙方杨琦，丁方吴春燕，戊方阳昕，已方钟顺安，甲乙丙丁戊已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就合作投资经营位于成都市高新区锦晖东街200号“圣帝雅酒店”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各方共同组建四川多赢公司，每年向圣帝雅公司原股东支付承包款185万元，四川多赢公司向圣帝雅公司原股东交付履约保证金70万元（含2015年2月17日已交付的定金1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两日内，新的酒店管理公司股东向原圣帝雅公司全体股东支付110万元（含之前已经支付的10万元定金），该笔款项的收取人即甲方。户名：王佑，账号：62×××54，开户行：建行成都第八支行（神仙树储蓄所）。2015年3月31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经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成立四川多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事宜，订立本章程。股东各方为：王佑，程斌，案外人杨琦、吴春燕、杨廷建、钟顺安、陈永发；公司注册资本认缴1000万元，王佑出资比例为10%，程斌出资比例为20%；首期出次方式：货币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的《四川多赢公司章程》主要内容有：公司名称：四川多赢公司，公司由郭晓燕、胡高燕、钟顺安、陈跃东4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郭晓燕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45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另查明，郭晓燕与王佑于2011年9月9日结婚。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合作协议（二）》《股东合作协议书》《四川多赢公司章程》《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程斌与郭晓燕是否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二、王佑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程斌与郭晓燕是否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借条》中载明的借款2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首先，程斌为证明其已履行借款的支付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张某于2015年4月20日向王佑转款40万元的银行流水，案外人张某亦出庭作证陈述该40万元是代程斌的转款，是王佑夫妇的借款。王佑对收到该款的事实无异议。其次，程斌陈述郭晓燕作为四川多赢公司的股东，承包圣帝雅酒店需要资金遂向程斌借款，程斌委托案外人张某向其转款，并提交了郭晓燕向其出具《借条》予以佐证。第三，郭晓燕也认可其有向程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其向程斌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是“今借到……”，说明郭晓燕是在收取了借款的情形下出具的该《借条》。第四，郭晓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综上，郭晓燕向程斌借款，程斌已履行了出借义务，程斌与郭晓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程斌与郭晓燕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月利率为3%。现已过履行期限，郭晓燕已构成违约。郭晓燕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程斌主张郭晓燕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晓燕、王佑认为郭晓燕出具《借条》后并未收到借款，民间借贷关系尚未成立，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佑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有的财产清偿。因本案借款发生在郭晓燕与王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佑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王佑应对郭晓燕的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王佑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偿还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程斌要求郭晓燕与王佑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郭晓燕、王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郭晓燕、王佑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程斌是否向郭晓燕履行了出借义务；王佑是否应对郭晓燕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程斌是否向郭晓燕履行了出借义务。本院认为，首先，程斌为证明向郭晓燕出借20万元款项的事实，提供了郭晓燕出具的借条以及委托案外人张某向王佑转款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就借款经过、款项交付、借条形成过程等作出详实合理的陈述，已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其次，从案涉借条载明的内容“今借到程斌现金人民币200000元”上看，“今借到”区别于“今借”，“今借”表明当事人准备借、尚未拿到，而“今借到”表明当事人已经借到、拿到，故可以看出郭晓燕已经确认收到程斌出借的20万元。郭晓燕认为程斌委托案外人张某转款给借条以外的第三人王佑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郭晓燕与王佑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夫妻双方在生活中家庭资金使用方式的实际情况，程斌委托案外人张某向郭晓燕配偶王佑的转款不属于郭晓燕所述的向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转款的情形，且王佑对案外人张某向其的转款未作出合理的解释，郭晓燕、王佑也并未提交能证明案涉款项系程斌支付承包费的直接证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程斌已向郭晓燕履行了案涉款项出借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王佑是否应对郭晓燕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款项系转给王佑的个人账户，郭晓燕、王佑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存在其他可以认定为郭晓燕个人债务的情形，王佑应对郭晓燕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郭晓燕、王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郭晓燕、王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