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2行初4号 原告杨维生，男，1958年8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 委托代理人杨淑娟，女，1982年7月12日生，汉族，工人，住唐山市路**，系原告杨维生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路**西山道**。 法定代表人丁绣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乐亭县乐亭镇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福林，县长。 委托代理人朱海红。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季兰，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杜守芬，女，194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乐亭县。 委托代理人刘建民，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杨维生不服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乐亭县人民政府及杜守芬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维生及委托代理人杨淑娟，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之委托代理人李泽强，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之委托代理人朱海红、季兰，第三人杜守芬之委托代理人刘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乐亭县人民政府为苏善宝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 原告杨维生诉称，一、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审查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12月21日为原告岳父苏善宝颁发了证号为乐集建（94）字第161760号宅基地使用权证。同年苏善宝在该宅基地上建房三间并使用至今。后苏善宝去世，该房产由原告继承，至今已有24年，全村人都知道该宅基地是原告合法取得并使用至今。第三人歪曲事实真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即便杜守芬在1988年曾经持有过本案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但其并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村集体的规划要求使用该宅基地。杜守芬没有按照土地规划要求在该宅基地上建房，而是举家迁移至北京西城区生活至今。时隔六年后于1994年12月21日乐亭县姜各庄镇西海村村委会将该宅基地使用权合法给苏善宝时，该宗土地仍系空闲地，可见原告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唐山市人民政府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了原告的宅基地使用权不符合客观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二、本案第三人杜守芬向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撤销原告的宅基地使用权早已超过了起诉期限，唐山市人民政府应当依法驳回其请求。原告于1994年12月21日合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即便杜守芬已经迁移不在本村居住，但其亲属及其旁系血亲关系的人均在本村居住，事实证明杜守芬早已明知该处宅基地已经被村委会合法收回并由原告在该处建房占有至今，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请求法院核实要求撤销原告的宅基地使用证是否是杜守芬的真实意愿。三、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苏善宝宅基地使用证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尚需重新处理。本案的复议机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原告取得该宗宅基地使用权已有24年，早已对政府颁发使用权证的行为产生了信赖利益，在该宗宅基地投入了全部积蓄。乐亭县人民政府即便对杜守芬宅基地证收回存在程序不当，可以由乐亭县人民政府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赔偿。唐山市人民政府的决定不但没有解决乐亭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反而增加了乐亭县人民政府对于原告的严重侵害。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杨维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乐亭县姜各庄镇滨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姜各庄镇西海村现更名为姜各庄镇滨海村，杨维生系苏善宝养老婿的情况。 2、苏善宝的宅基地使用证、乐亭县核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卡，证明苏善宝合法取得宅基地使用证。 3、村委会及部分村民出具的证明，证明杜守芬当时没有建房的事实。 4、杜守芬94年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及房契，证明杜守芬另外有一处宅基地94年核发的新证，且已于2010年5月12日卖给苏某1的情况，房契证明她当时回过村。 5、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证明杜守芬1988年的宅基地证上的丈量人已去世的情况，当时没有村民丈量，杜守芬这个证的真实性存在异议。 6、原董庄乡人民政府土管员出具的证明，证明原董庄乡西海村在1992年以前落实宅基地管理政策过程中，三年以内不建房的空闲宅基地收回是经原董庄乡土管所同意的。 7、滨海村村主任的证明，证明当初杜守芬没有盖房，经村委、镇土管所和县国土部门同意，给苏善宝发的宅基地证是合法的。 8、乐亭县土地管理局关于重新核发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证中需要注重的若干问题的意见、乐亭县土地管理局关于农村宅基地确认发证有关问题的说明、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清理村镇居民宅基地确权发证工作中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证明建房时间必须是真实的，杜守芬的建房时间记载的是1982年，不真实。如果杜守芬1994年当时提出异议，也不可能给原告发证，证明她知道这个宅基地是无效的。 9、证人苏某1出庭证实，因为时间久远涉案宅基地开始是谁的记不清了。后来原告在该宅基地盖房，村委会就把该宅基地批给原告了。 10、证人苏某2出庭证实，西海村宅基地使用混乱，当时村里通过开会决定不管是否有批文只要超过3年未用的必须收回，另外安排别人。我自1989年任书记村长，1994年清登换本，我们村委会、党委会决定批给杨维生。1994年换房本，我们副书记说杜守芬有房本我不信，其实是否有房本我不清楚。那个时候办房本是我签字，副书记说给杜守芬的亲属联系把房本收回，但联系不上了。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杜守芬为乐亭县姜各庄镇西海村村民。1988年5月取得乐亭县政府颁发的编号为342748号宅基地使用证。1994年12月21日该宗宅基地被乐亭县人民政府核发给苏善宝。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涉案宅基地被乐亭县人民政府先是为杜守芬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乐亭县人民政府答复中称西海村村委会收回该宗宅基地并安排给苏善宝使用。由于缺少相关审批程序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该宗宅基地已被收回。乐亭县人民政府在没有收回杜守芬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为苏善宝重复核发宅基地使用证属于程序违法。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收到杜守芬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过立案审查依法予以受理。2017年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给乐亭县人民政府。乐亭县人民政府答复后，被告将杨维生列为第三人并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予以送达。被告经过认真审查，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及时送达各方当事人。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立案审批表。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 5、结案审批表。 6、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 上述证据1-6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7、宅基地使用证。 8、乐亭县清理宅基地登记表。 9、乐亭县核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卡。 10、关于杜守芬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 上述证据7-10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证据7是杜守芬提供的，证据8-10是乐亭县政府提交的。 1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当庭述称，一、关于杜守芬的宅基地问题。经乐亭县人民政府调查，杜守芬未在其宅基地上建房，乐亭县人民政府作出注销杜守芬宅基地使用权的批复，乐亭县国土局作出《注销杜守芬宅基地使用权的决定》，被被告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撤销。乐亭县人民政府将进一步调查核实杜守芬在1988年清理登记时是否建房的情况。如未建房，当时杜守芬和村委会隐瞒真实情况进行逐级上报，杜守芬取得宅基地使用证违背了相关的法律法规。根据《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1992年7月8日发布）第3条规定：农村宅基地是指农村居民个人经依法批准，用于建造住宅的用地。第16条规定：农村居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可吊销《宅基地使用证》，由村民委员会收回宅基地使用权：（一）自发给《宅基用地使用证》之日满二年未建房使用的。依据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村镇居民宅基地确权发证工作中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乐亭县人民政府将依法对杜守芬的宅基地使用证再次进行注销。二、1988年的清登表上显示的杜守芬建房时间是1982年，苏善宝的建房时间为1972年，可见在当时背景下，村委会填表比较混乱，该清登表上记载的时间并非是实际建房的时间，不能作为其建房的依据。 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两份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1988清登的时候杜守芬名下的宅基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当时只有两个土堆，苏某2证明托杜守芬的亲戚告诉杜守芬交回原宅基地使用证。 2、唐政复决字（2018）19号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乐亭县人民政府曾经作出了注销杜守芬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决定。 3、1988年6号文件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清理村镇居民宅基地确权发证工作中的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及1991年乐亭县土地管理局关于重新核发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证中需注意的若干意见，证明乐亭县在1988年和1991年进行两次统一丈量清登，发证前提是必须有建筑物，空闲宅基地不予发证或者收回，1991年文件第10条规定纠纷处理完后确认宅基地使用权证，苏善宝宅基地使用证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4、乐亭县核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卡，证明1994年杜守芬为其另外一间半房产进行了换证登记，她没对双方争议的四间宅基地进行换证登记，说明她对苏善宝宅基地发证的事实清楚。 第三人杜守芬述称，一、杜守芬对编号为342748号的宅基地使用证有合法使用权。杜守芬自1982年在此宅基地上建房四间，宅基占地长37.8米，宽14.1米，有宅基地证为证，并附蓝图。另，乐亭县清理宅基地登记表上明确记载杜守芬的合法权益，1988年5月1日经乐亭县董庄乡西海村委会及乐亭县董庄乡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同意，乐亭县人民政府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原告杨维生所述与事实不符。杜守芬因早年间外出务工，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宅基地被同村村民苏善宝占用。直到2017年8月初联系上二次确权的第三方负责人才知道苏善宝于1994年取得了乐亭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杜守芬在1982年在此宅基地上建房，且户籍至今在本村。原告在没有杜守芬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了房屋，杜守芬保留对原告侵权行为的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综上，第三人杜守芬请求法院维持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第三人杜守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宅基地使用证，证明第三人是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使用证。 2、乐亭县清理宅基地登记表，证明第三人是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使用证。 3、杜守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是西海村村民。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本案已经超过复议申请的时效。对证据7、8有异议，本村村民不能作为丈量人。对证据9有异议，复印的内容不清。对其他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申请书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表不能证明杜守芬申请复议超期。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杜守芬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0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法律依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村民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行政复议中未提交该证明信作为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复议中没有见到过。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明人没到庭。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9证人证言证明 争议宅基地上1988年没有建筑物及杜守芬2010年已知道争议宅基地在苏善宝名下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证据10该证人无法证明杜守芬涉案宅基地办证的相关情况。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2中的苏善宝登记卡记载建房时间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与乐亭县人民政府初步核实的内容相一致，证明在1988年清登时涉案宅基地上确实没有房屋。对于证据9、10能够证明杜守芬提起行政复议超过了时效规定。对原告提交的其他的证据都没有异议。第三人杜守芬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村委会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部分村民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房契上面的签字从笔体上看和杜守芬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不一致，认为不是本人签写。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乐亭县人民政府1988年1月15日颁发通知和1988年1月15日颁发的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是原告第一次提交，因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人证言的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个人说杜守芬去过村里，第二个说没有去过，两个证人证言不符。 原告对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对苏某2的询问笔录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另外一份询问笔录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杜守芬对乐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面虽有国土资源局的章，但是性别登记错误。 原告对第三人杜守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因杜守芬未建房因此该宅基地使用证不真实。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保留意见。被告对第三人杜守芬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杜守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因证据1、2与被告所举证据一致，同与被告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各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苏善宝名下的宅基地证及登记的相关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系他人宅基地相关情况，与本案所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9、10因原告在复议过程中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8属于相关政策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11能够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复议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情况及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乐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属于相关政策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能够反映当时为杜守芬核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情况，但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杜守芬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杜守芬持有宅基地证及相关登记的情况；证据3能够证明杜守芬的身份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杜守芬户籍地为乐亭县。1988年5月乐亭县人民政府为杜守芬颁发编号为342748的宅基地使用证。1994年12月21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将该宗宅基地登记到苏善宝（已故）名下。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杜守芬向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乐亭县人民政府为苏善宝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杨维生（系苏善宝的养老婿）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2017年12月11日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唐政复决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乐亭县人民政府在没有收回第三人杜守芬的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为苏善宝重复核发宅基地使用证，属于程序违法，决定撤销乐亭县人民政府为苏善宝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杨维生不服该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第三人杜守芬向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乐亭县人民政府为苏善宝重复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因该颁证行为发生在1994年，故唐山市人民政府审查该颁证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应该依照当时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依照现行的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乐亭县人民政府为苏善宝核发宅基地使用证程序违法，故而决定撤销乐亭县人民政府为苏善宝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责令唐山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春艳 审判员  胡津湘 审判员  杜 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