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6行初31号原告袁培波，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告：海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海阳市济南路88号。法定代表人孙书基，局长。委托代理人于文田，海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申本科，海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刑事案审科副科长。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阳市海滨中路196号。法定代表人王彦博，市长。委托代理人孟令员，海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行昌，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培波诉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本院受理后，追加海阳市公安局为被告，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培波、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巧霞、潘行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培波诉称，因海阳市公安局自2017年3月15日至今多次扣押袁培波及其身份证、火车票、不许袁培波去山东省高院立案。自2017年2月19日至今，海阳市公安局对袁培波实行信息网络监视，袁培波的儿子去海阳市公安局依法开证明信受到限制，袁培波去济南谈业务受限，袁培波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袁培波是一位守法公民、残疾军人，残疾军人依法应当优先，海阳市公安局依法不应限制其合法行为。2017年9月1日，袁培波向海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9月18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复不字[2017]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017年12月12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海政复不字[2017]1号决定的决定（海政复撤字[2017]1号）。2018年3月8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复驳字[2017]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018年5月2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撤销海政复驳字[2017]4号决定的决定（海政复撤字[2017]2号）。2018年5月4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复驳字[2017]4号决定。海阳市人民政府反复无常、朝令夕改，作出的五个行政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四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且没有在两个月内定止纷争。袁培波请求：撤销海阳市人民政府2018年5月4日作出的海政复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对于海阳市人民政府2018年3月8日作出的海政复驳字[2017]4号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依据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复议机关海阳市人民政府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袁培波依法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海阳市公安局和复议机关海阳市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案件在审理中。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海阳市人民政府2018年5月4号朝令夕改做出的海政复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袁培波称，其2017年3月5日在徐家店火车站长达4小时。袁培波2018年9月到济南，本村书记朱风祥打电话给袁培波，告知公安机关通过网络监控知道袁培波已到济南，如不离开济南就会被采取强制措施。袁培波希望依法取证。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在火车站等特定场所查验居民身份证是法律赋予人民警察的职务行为。袁培波提出的2017年8月27日分别被查验身份证件，系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正常的职务行为。袁培波所谓的2017年8月27日被扣押身份证，系其个人遗留行为造成。袁培波所述的2017年3月15日、6月某日分别被查验身份证，不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复议的案件，也可以由复议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袁培波诉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海政复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由海阳市人民法院而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海阳市人民政府对2018年3月8日作出的复议决定认为不当予以撤销，是坚持有错必究的原则纠正自己不当行政行为的决定。三、海阳市人民政府2018年5月4日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海政复驳字[2017]4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由于袁培波在复议申请书中的三个复议请求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提起行政复议，不能在一个复议申请中同时提起，海阳市人民政府曾于2018年1月4日向袁培波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告知书（海政复告字[2018]1号），要求其收到通知书3日内对所提起的行政复议请求予以书面变更确认。袁培波于2018年1月13日签收通知书，但在指定期限内未对复议请求事项进行变更确认。海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7日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海阳市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于2018年1月23日提交了答复意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在火车站等特定场所查验居民身份证是法律赋予人民警察的职务行为，袁培波提出的2017年3月15曰、6月某日、8月27日分别被查验身份证件，均系人民警察的法定职责行为，并非针只针对袁培波个人。3、关于海阳市公安局扣押袁培波公民身份证问题。海阳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理查明，2017年8月27日下午2:30左右，袁培波到海阳长途汽车站购票准备前往青岛，海阳市公安局执勤民警在核查袁培波的身份证时，告知其需要时间进行核查，让其等待。袁培波不同意等待，未拿身份证就自己走出售票厅，2:40执勤民警核查结束。下午3点左右，袁培波又回到售票厅，执勤民警将身份证递给袁培波并告知其可以购票乘车，而袁培波拒绝接收。执勤民警执勤结束后，委托碧城派出所将身份证转交龙塘埠村书记朱风祥送还袁培波，袁培波于11月21日收到其身份证，其在此前的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从上述情形看，海阳市公安局执勤民警并没有扣押袁培波的身份证，而是袁培波不配合执勤民警查验身份证并拒绝接受执勤民警查验的身份证，不存在执勤民警扣押袁培波的身份证及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情形。请求驳回袁培波的诉讼请求。海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告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复驳字[2017]4号（2018年5月4日作出）的依据。2、海政复撤字[2017]2号（2018年5月2日作出）、海政复驳字[2017]4号（2018年5月4日作出）及送达回证，证明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经庭审质证，袁培波认为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与本案有关的下列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不能自行收集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一）由国家机关保存而须由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三）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袁培波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该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袁培波向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确认海阳市公安局常年在车站设卡扣押查验公民身份证的行为及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2、责令海阳市公安局依法归还扣押申请人的公民身份证；3、责令海阳市公安局停止侵权行为，还申请人的人身自由。2017年9月18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复不字[2017]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对袁培波的申请不予受理。袁培波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12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海政复不字[2017]1号决定的决定（海政复撤字[2017]1号），并于次日向袁培波邮寄该决定书，袁培波于2017年12月14日收到该决定书。2017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7）鲁06行初93号行政判决，确认海阳市人民政府所作的海政复不字[2017]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法。判决认为，海阳市人民政府所作的海政复不字[2017]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现海阳市人民政府已自行撤销了该决定。袁培波、海阳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12月30日收到该判决书。该案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4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府告字[2018]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书向袁培波释明其提出的三项请求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提起行政复议，并限期袁培波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对所提起的行政复议请求予以书面变更确认。2018年1月5日，海阳市人民政府向袁培波邮寄该告知书，袁培波于2018年1月13日收到该告知书。收到该告知书后，袁培波未按告知书的要求对其行政复议请求进行书面变更确认。2018年1月17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海阳市公安局。2018年1月23日，海阳市公安局向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复议期间，海阳市公安局提交了相关证据。2018年3月8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复驳字[2017]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袁培波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5月2日，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撤销海政复驳字[2017]4号决定的决定（海政复撤字[2017]2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海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4日作出海政复驳字[2017]4号决定：驳回袁培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袁培波要求确认海阳市公安局常年在车站设卡扣押查验公民身份证的行为及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行为违法的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案范围。海阳市公安局未对袁培波实施扣押身份证的行为，且已将袁培波的身份证成功送还，故对袁培波的第二项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海阳市公安局对袁培波的身份证没有实施扣押，限制人身自由的说法也就不成立，故对袁培波提出的第三项复议请求也不予支持。海阳市人民政府于作出决定的当日向海阳市袁培波邮寄送达决定书。本院认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袁培波的三个复议申请事项一并作出了处理，袁培波因不服该决定而提起本案之诉，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关于行政复议决定对三个事项的处理，本院一并予以审查。对袁培波关于确认海阳市公安局常年在车站设卡扣押查验公民身份证的行为及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的复议请求，海阳市政府认定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案范围，未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袁培波对海阳市对该项复议申请的处理不服，应以海阳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海阳市公安局在火车站查验居民身份证是针对不特定的人实施，并非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海阳市政府对袁培波该项复议申请的处理妥当。对袁培波关于责令海阳市公安局依法归还扣押袁培波身份证及停止侵权行为还袁培波人身自由的请求，海阳市公安局进行答复是称其未扣押袁培波的身份证，也谈不上限制袁培波的人身自由，海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海阳市公安局没有没有对袁培波事实扣押身份证、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即海阳市人民政府对于该两项请求是否成立进行了实质性审查，并作出了海阳市公安局一致的评判，其效果如同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袁培波对于复议决定对于该两项请求的处理不服，应当追加海阳市公安局未共同被告。依据海阳市公安局在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海阳市公安局未扣押袁培波的身份证，也未实施限制袁培波的人身自由，袁培波该两项请求不能成立，海阳市人民政府对其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海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培波请求撤销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培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培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继辉人民陪审员  徐建春人民陪审员  高风秋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肖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