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10民初16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男，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天津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分店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绪平，黑龙江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男，汉族，1985年3月8日出生，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梅，黑龙江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与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2016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提出上诉。2017年10月3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1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绪平、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诉称：原、被告曾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合作经营过锅瘾品牌餐饮，合作一段时间后因故终止合作，并由被告经营，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协议解除合作关系。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剩余投资款1265343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投入资金1265343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欠款额的30%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所签内容不属实，原告对被告进行欺诈，骗取被告签字，并且双方没有进行清算。2014年原告向被告表示想找人开设过锅瘾焖锅，被告因无钱投资便介绍母亲刘金芳与原告认识，刘金芳出资590000元给原告用于出资开设饭店，因当时总投入未定所以暂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原告要求负责装修并掌管资金，为了相互制约，店铺营业执照登记为刘金芳。在开业的前一日，原告找到被告提出撤资，要求被告返还出资，被告告知其应找刘金芳商议退伙事宜，后经原告威胁，被告被逼无奈签字。被告认为，原告单凭一纸协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过锅瘾餐饮也与被告无关，不应当承担退资责任。被告不具备签订该协议的主体资格，对协议涉及内容也无处分权。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的前期投资并没有清算，其数额虚假并设定高额违约金，请法院查明。综上，该协议无论是从代理权角度，还是从合同法的欺诈、显失公平角度都属于可撤销的合同。 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反诉称：原告一直是经营黄记煌焖锅餐饮业的个体业者。2014年原告向被告表示想找人开设过锅瘾焖锅，被告知道原告经营的焖锅利润很高，但被告因无钱投资便介绍母亲刘金芳与原告认识，刘金芳出资590000元给原告用于出资开设饭店，因当时总投入未定所以暂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被告向刘金芳担保原告有店在跑不了，约定装修结束清算后签协议。原告要求负责装修并掌管资金，为了相互制约，店铺营业执照登记为刘金芳。在开业的前一日，原告找到被告提出撤资，要求被告返还出资，被告告知其应找刘金芳商议退伙事宜，但原告威胁说如果被告不签字，那么刘金芳的前期投入就不算了，当时收到钱时并没有打收条，而且原告已经私下签好品牌加盟合同，未经同意他人无法经营等等相威胁，原告说被告和刘金芳是母子，谁签字都一样，如果被告同意签字，过锅瘾可以正常开业，被告被逼无奈只好签字。刘金芳知道这份虚假协议后已经起诉至法院。原告因为害怕一直不敢出现。原告坚持要求被告签字，由于被告社会经验不足，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核实原告实际投资情况且未清算，在刘金芳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原告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字。被告认为，原告单凭一纸协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过锅瘾餐饮也与被告无关，不应当承担退资责任。被告利用原告年轻阅历不足、社会经验缺失的漏洞，诱骗被告签字。被告不具备签订该协议的主体资格，对协议涉及内容也无处分权。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的前期投资并没有清算其数额虚假并设定高额违约金，请法院查明。综上，该协议无论是从代理权角度，还是从合同法的欺诈、显失公平角度都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辩称：被告反诉陈述的事实虚假，理由不充分。原、被告间的争议不牵扯到被告的母亲刘金芳，原告也不认识被告的母亲。原、被告合作以后签署了协议，被告没有履行导致诉讼。被告母亲提出诉讼要求确定签订协议无效，被道里法院一审驳回被告母亲刘金芳的诉讼请求。被告谈到不知情或无奈签订的协议，并受到了要挟不符合实际。被告没有向相关部门提出受到要挟，被告母亲没有权利提出无效的事实。被告也是成年人，并且思维正常，应按法律提出有效的权利，被告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签订的协议出自被告的打印机，并且是现在被告的代理人薛红梅打印的协议。被告是给原告现在经营的店送菜的，双方经过接触所以签订了协议。合同约定的三人投资一共是2100000元，原告与姜茂成共投资1680000元占80%股份，被告投资420000元占20%的股份，去掉冷库的货款剩1565343元。签协议当日晚上，被告分两批转给原告300000元，一个是180000元，一个是120000元。足以证明该协议是双方达成的有效协议，非诈骗。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7月30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间解除合伙关系，同时约定被告给付原告1565343元。 被告质证：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原告称该协议约定原告前期投入为1565343元，加上被告母亲投资的420000元，总计2000000元，这一投资数额明显水分很大。原告只凭此协议而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投资款的来源及实际去向，足以说明该协议及条款的约定是不客观的。被告有证据证实与原告合作的是刘金芳。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潮人汇商场四楼2号商铺不是被告的，这一约定又与事实不符。就第六项尾款支付，因该案没有最后确定该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条款的约定存在的客观性，也说明该协议的约定存在的不真实及不客观性。该协议约定的已清算这一事实不存在，双方根本没有实际清算过，这一条约定的不客观性可以经过评估予以确认，前期的投资总计2000000元是否存在。刘金芳实际出资420000元，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出资，双方间不具备合伙关系。协议第四条为原告虚假陈述，欺骗被告。原告根本不具有协议第四条所称的加盟主体资格，被告也并未与总部签订加盟合同。 证据二、（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根据被告的反诉和答辩，认为与刘金芳有关，市法院驳回刘金芳的诉讼，确认本案与刘金芳无关，可以证明原、被告间争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质证：有异议，案外人刘金芳在道里法院要求确认协议无效，道里区法院仅是从原告刘金芳的角度审查了该份协议的外在形式上有无法律规定的无效形式，并未审理协议的具体内容是否真实有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仅是审理刘金芳作为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而未审理协议内容是否真实有效。 证据三、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合伙期间投入及支出情况。 被告质证：有异议，原告在香坊××及道里法院庭审中均称过锅瘾店铺的总投资款为2100000元，其中武子龙出资1050000元、姜茂成出资630000元，共计1680000元，马立杰出资420000元，三方共计2100000元。三方的投资款均存在原告尾号4568招商银行卡中作为管理账户，用于三方投资款的共同管理和支配。但该卡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的总交易额为1769302元，其中5月16日有300000元转账还是原告与他人间的投资支出，与过锅瘾餐厅无关。所以原告称总投资2100000元的数额是虚假的。要求被告偿还1565343元及工费109760元没有法律依据。 证据四、票据五张，证明装修店铺期间的材料款、装修保证金票据。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被告所述原告并未对合伙期间债务进行清算。 证据五、证人姜茂成证言一份，证明双方自愿签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是原告的亲属，其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述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不应当被法庭采信，证人称签字协商时证人均不在场，所以证人并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没有进行过欺诈与胁迫，通过证人的陈述可证实原告并没有对具体投资支出进行过清算，证人不能证明其出庭所要证明的内容。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协议内容虚假，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第四条约定原告解除过锅瘾加盟合同由被告重新与过锅瘾总部签订，该条款为虚假条款，原告从未与过锅瘾总部签订加盟合同，原告称其要退伙，如果被告不签字，则原告加盟协议不解除，该餐厅无法营业，被告缺乏社会经验在原告虚构的情况所欺骗下签字，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二、潮人汇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刘金芳在2014年5月1日与哈尔滨瑞福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中央大街79号4层2号商铺经营过锅瘾餐厅，租金自2014年6月21日起算，原告在7月30日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清算。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只能反映刘金芳代替被告租赁该房屋，不能证明其他问题，房屋租赁以后，原告转租赁款是转给了瑞福公司，写的是被告的名字，房屋租赁以后所有的装修和前期准备都是以原告为主装修的，刘金芳没有参与，被告举证是不真实的。 证据三、2014年5月1日过锅瘾餐厅新办卫生许可申请登记表一份、餐饮服务许可证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协议中提到的过锅瘾许可证是2014年7月21日下发的，营业执照是2014年8月6日下发的，两份证据体现的经营者或代表人均是刘金芳，而原告与本案被告解除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7月30日，该解除时间滞后于许可证下发时间，足以佐证原告说不认识刘金芳是不客观的，根据工商局规定该申请为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手续的前置程序，只有店铺的所有人或承租人才有资格申请办理卫生许可，必须携带拟开店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人必须与卫生许可申请人一致，协议签订日期该许可证已经下发，原告不具备过锅瘾总部要求的加盟资格，原告与过锅瘾没有加盟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真实为欺诈。 原告质证：营业执照和许可证是解除合同之后，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许可证名字是刘金芳，与原告是否认识刘金芳无关，被告以其母亲名义办许可证在日常中是存在的，根据下发许可证时间看，下发有可能是在解除合同之后，用其证实原告认识刘金芳是不符合情理的，是否认识刘金芳与本案涉及的协议无关。 证据四、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在2014年5月19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核准刘金芳出资为过锅瘾三汁焖锅餐厅的个体户，该项通知书是个体工商户办理所有经营手续的前置程序。 原告质证：有异议，用该登记核准登记名称为刘金芳来证明原告认识刘金芳是不客观的，被告给原告供货，通过这些年的关系原告才同意合作，与刘金芳没有关系。 证据五、刘金芳与过锅瘾总部电子邮件截图一份，证明根据过锅瘾加盟网站截图可证实过锅瘾总部邮箱，刘金芳在2014年7月25日之前已经向过锅瘾总部邮寄租赁合同，办理加盟事宜，原告不符合过锅瘾公司对加盟商的主体资格要求，原告虚构事实欺诈被告，被告签字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质证：对合同本身无异议，曾经原告签的是过锅瘾哈尔滨市代理，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实体店也在开设，被告提到的时间是原告开店之后。 证据六、与过锅瘾总部录音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根据过锅瘾加盟合同中记载的总部电话号码，通话号码为8397778，双方所签协议第四条内容系原告编造虚假情况欺诈被告，乙方与过锅瘾总部并无中央大街潮人汇商场4层2号商铺的加盟合同，也不具有成为该店铺加盟商的资格，只有房屋承租人即法人可以作为加盟主体，签订加盟合同。 原告质证：对录音真实性无法认定，没有营业执照也可以加盟，在刘金芳签订合同之前原告与总部已经签订了合同后因解除协议后撤销了，录音是片面的，与本案无直接关系。 证据七、过锅瘾加盟合同书一份，证明潮人汇商场的过锅瘾加盟商为刘金芳并非原告，根据该加盟合同规定，加盟商签订加盟合同需要向总部提交店铺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环保卫生许可等材料，原告均不具备以上材料，不可能签有加盟合同，刘金芳在2014年7月25日之前已经通过邮件向总部提交了加盟材料，总部审核通过后，将一式两份的加盟合同邮寄给刘金芳，刘金芳签字后又将两份加盟合同邮寄回总部，总部盖章后将其中一份再次邮寄给刘金芳，所以加盟合同签订日期延后于2014年7月25日。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合同中留的电话是被告的，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是在原、被告解除协议签订以后，与前期的行为无关，无法证明被告的问题，加盟合同上刘金芳签名并非刘金芳本人签名，原告与过锅瘾总部联系，由被告找店铺，被告对合作不满意提出解除合作。 证据八、照片七张、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原告找黑社会人员多次威胁、恐吓被告，签订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质证：原告对照片所写的“欠债还钱”不清楚，并且被告证明其受到胁迫签订协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录音无法证实其真实来源，即便提到了武子龙是否是原告，是否有人冒充打电话来达到相应的目的无法考证，与本案无关。 证据九、原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原告在香坊××及道里法院庭审中均称过锅瘾店铺的总投资款为2100000元，其中武子龙出资1050000元、姜茂成出资630000元，共计1680000元，马立杰出资420000元，三方共计2100000元，三方的投资款均存在原告尾号4568招商银行卡中作为管理账户，用于三方投资款的共同管理和支配，但该卡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的总交易额为1769302元，其中5月16日有300000元转账还是原告与他人间的投资支出，与过锅瘾餐厅无关，所以原告称总投资2100000元的数额是虚假的，要求被告偿还1565343元及工费109760元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 证据十、2014年7月26日过锅瘾餐厅缴费收据一张，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该餐厅已经存在支出债务，原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退伙清算，原告的行为违法法律规定，也对被告及其不公平。 原告质证：有异议，与原告无关，不知道从哪来的票据。 证据十一、2014年4月6日收据一份，证明案外人刘金芳在2014年4月6日已经向中央大街店铺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在道里法院庭审时原告称被告向其缴纳入伙资金420000元，如按照原告所述，刘金芳的投入都算为被告的投入，那就应该加上这100000元，总计520000元，原告尾号4568招行卡总支出1469302元，减去刘金芳投入的520000元，剩余949302元，原告还欠工费109760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现要求被告偿还其1565343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庭支持，该100000元在证据二潮人汇租赁合同中予以体现。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开庭的时候没有出示，原告知道被告去交一个100000元，告诉原告房租定金已交，原告去补交的店铺租金，被告说刘金芳投入520000元，需要拿出收据。 证据十二、证人刘某与高春阳在市中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是刘金芳与原告合伙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没有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向原告经营的餐厅供应菜品，双方相识。2013年8、9月份，原、被告及案外人姜茂成商议合伙经营过锅瘾品牌焖锅餐厅事宜；2014年3、4月份开始具体合作，合作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原告投入现金1050000元，占50%份额、被告投入420000元，占20%份额，案外人姜茂成投入现金630000元，占30%份额，经营地点位于哈尔滨市××号潮人汇商场4楼2号商铺。各方投入的资金均存入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卡内，约定由原告负责装修、付款事宜，被告负责财务监管、装修买料、给付房租、办理证件事宜，案外人姜茂成不参与具体经营。 2014年7月3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姜茂成在哈尔滨市××号潮人汇商场4楼2号商铺签订协议一份，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及案外人姜茂成，约定原告及案外人姜茂成终止与被告合作经营中央大街过锅瘾品牌；原告及案外人姜茂成应当解除自己签在被告的中央大街潮人汇商场四楼2号商铺位置的过锅瘾品牌加盟合同，由被告重新与过锅瘾公司签订加盟合同；被告名下的潮人汇商场四楼2号商铺属于其自己的投入，该商铺日后经营项目、用途及收益均与原告及案外人姜茂成无关。双方还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7月30日前先退还原告及姜茂成前期投资3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前退还前期投资1265343元。如没有按时退款，被告则需支付剩余款项30%的违约金。该协议第六条显示：“前期装修尾款：张坤工费75460元、王成工费30000元、阿超菜谱钱4300元，共计109760元由甲方承担。”第七条显示：“甲乙双方所有投入均已清算结束。本协议签订后，除上述条款外，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协议签订的当晚，被告分两次向原告账户汇入共计300000元，其余1265343元未按期给付。 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姜茂成出具书面声明一份，将退伙协议中的投资款追索权让与原告，由原告单独向被告追索该1265343元投资款。2014年12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履行该协议。 案外人刘金芳与被告系母子关系。2015年1月27日，案外人刘金芳诉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本案原、被告及姜茂成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015年4月2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金芳的诉讼请求。后案外人刘金芳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2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金芳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4年5月19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尚志工商所颁发（道里分局）登记名预核准字[2014]第11303号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同意预先核准由经营者刘金芳出资，经营场所设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的名称为哈尔滨市道里区过锅瘾三汁焖锅餐厅的个体户。”根据哈尔滨市道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7月21日颁发的黑餐证字2014230102L00205餐饮服务许可证显示，单位名称为哈尔滨市道里区过锅瘾三汁焖锅餐厅，业主为刘金芳，地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商铺。2014年8月6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颁发营业执照（注册号230102601023238），该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哈尔滨市道里区过锅瘾三汁焖锅餐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金芳，，经营场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 本院认为，关于合伙主体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证实，确实存在合作经营过锅瘾品牌焖锅餐厅的事实，至于合作的各方是原告、案外人姜茂成与被告，还是原告、案外人姜茂成与被告母亲刘金芳，双方存在争议。根据（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均显示案外人刘金芳不是涉案餐厅的合伙人，且根据原告举示的合作经营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及原告、案外人姜茂成与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均可以证实，原告、案外人姜茂成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退伙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虽抗辩称其在签订退伙协议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但被告举示的照片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举示的录音资料无法证实合法来源，亦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即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且被告在退伙协议签订的当晚，先后两次向原告账户汇入共计300000元，足以证实被告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该退伙协议，故对被告提出的要求撤销退伙协议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退伙协议是原告、案外人姜茂成与被告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抗辩称原告、案外人姜茂成与被告之间退伙时并没有进行清算，但根据退伙协议第七条显示：“甲乙双方所有投入均已清算结束。本协议签订后，除上述条款外，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案外人姜茂成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书面声明显示，案外人姜茂成将退伙协议中的前期投资款追索权让与本案原告。现原告依据该退伙协议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126534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退伙协议的约定，如被告未能在2014年9月30日前退还剩余投资款1265343元，被告应按照剩余投资款30%的标准向原告给付违约金。被告抗辩称退伙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酌定应由被告以12653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给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违约金。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退还投资款1265343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给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违约金（以126534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立杰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6188元、公告费260元（原告武子龙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被告马立杰已预交），由被告马立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丽梅 人民陪审员  齐 蓉 人民陪审员  王爱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常永萍 书记员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