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7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鹏，男，汉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诸城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任景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鹏，男，汉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诸城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鹏，男，汉族，1968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映辉，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8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815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王国鹏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王国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并未对ICC项目A地块会所精装修劳务的工程量进行过结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王国鹏不能证明其实际完成工作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其要求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支付会所工程款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2.双方在诉讼前曾达成会所项目工时按2800个工时进行结算的调解意见，但因王国鹏事后反悔而导致双方未完成相应部分工程量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该调解意见不能作为对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不利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在会所项目结算中达成了按2800工时结算的事实。3.相应《工资表》仅能证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已实际代王国鹏向其工人支付的金额，不能作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与王国鹏就相应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该《工资表》作为认定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应向王国鹏支付多少劳务费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的基本规定。4.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曾多次表达可以对王国鹏就案涉会所部分完成的工作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对该专业问题欠缺必要的专业判断能力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进而不委托鉴定的行为存在程序违法。 王国鹏辩称，1.双方曾达成的调解意见中，双方已同意以2800工时对ICC项目A地块会所精装修劳务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2015）锦江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曾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会所施工工时进行鉴定。 王国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支付王国鹏工程劳务费96691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承担。庭审中，王国鹏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劳务费为931116.8元。 一审法院查明，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承建了位于成都市古雅坡路181号的ICC天耀项目。王国鹏于2013年12月21日组织工人为ICC天耀项目部分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劳务，2014年8月26日完工。双方当事人确认王国鹏施工的范围包括ICC项目A地块1、2、3、4、5、6号楼住宅精装修项目劳务、A地块会所精装修劳务、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劳务。 2014年4月23日，王国鹏向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王国鹏班组2-3月《中建八局班组结算申请表》，班组申报工时为“2月份共计871.16工时（李军负责719.16工时，魏建新负责64.5工时，A1-5A/A1-6B的33工时，卢建国负责8工时，李雷军负责46.5工时）；3月份共计2852.75工时（李雷军负责115工时，更换木饰面1879.5工时，魏建新负责164工时，A1-5A/A1-6B的106工时，卢建国负责54工时，李军负责433.75工时，杨鸿林负责100.5工时）”；工程部确认工时为“2月份李军确认670.5工时，2月份魏建新确认64.5工时，2月份卢建国确认8工时，2月份李雷军确认46.5工时，2月份杨鸿林确认6工时，2月份苏总确认A1-5A/A1-6B的33工时，3月份李军确认433.5工时，3月份魏建新确认164工时，3月份卢建国确认54工时，3月份杨鸿林确认94.5工时，3月份李雷军确认115工时，更换木饰面白班1052.5工时，加班725工时，3月份苏总确认A1-5A/A1-6B的106工时”，每人确认工时栏后均有本人确认签字，其中“苏总确认”的两栏有苏勇的签字；采购部审核工时为“2月份共计828.5工时；3月份更换木饰面白班共1052.5工时，加班725工时，其他工时共计967工时”；商务部确认单价/工时为“2月份828.5×220元=182270元，3月份木饰面429875元（1052.5×250元=263125元，725×230元=166750元），其他967×220元=212740元”；项目经理签署意见“同意支付”。 2014年8月26日，王国鹏向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王国鹏班组5、6、7月份《中建八局进度（班组）款申请表》，王国鹏申请7月份A地块人工1592.75工日、4月份687.25工时、5月份697.5工时、6月份1813工时，共计4790.5个工时；仓库、安全员、现场施工员、工程部均签字确认。 上述2014年2月-7月的工程结算工时均为A地块住宅精装修项目工时，双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2月-7月结算的工时数，双方当事人另确认王国鹏班组2014年1月工时为599工时、2014年8月工时为1056.66工时。 2013年12月24日，上海达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度公司）CDICC项目部（甲方）与王国鹏（乙方）签订一份《劳务用工协议》，约定王国鹏承包成都国际环贸广场ICC-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C单元及F单元）；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工具、临时用水电、施工消防安全器材、工作服、所有（除装饰面外）基层及基础材料（含管线）、包括现场所有墙地面的拆改剔凿工作；包干费用总价500000元，以上单价包括了完成成都ICC-B地块两套样板房（C单元、F单元），含完精装修工程项目所需全部基层和基础材料费及劳务用工全部费用。甲方代表签字处有“苏勇”签字。庭审中，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认可王国鹏与达度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总价500000元；认可王国鹏B地块样板房另增加主线材料费4760元，由王国鹏垫付；认可王国鹏班组B地块另增加61个点工；王国鹏认可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B地块样板房油漆修补及材料扣款582元。 王国鹏另组织工人对A地块会所进行施工，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确认王国鹏对会所进行了施工，但认为王国鹏班组仅做了木工，因王国鹏未提交施工资料，双方暂未结算，且从王国鹏2014年5月提交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的会所4月份的《进度（班组）款申请表》显示王国鹏会所施工面积仅为1473.57平方米，故其工时数不可能超过1474工时；王国鹏陈述会所是包给其班组做的，其做的是会所的装修工程，会所还有另一个班组在做，王国鹏班组完成了大约80%。2014年9月，王国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支付王国鹏装修工程劳务费149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20日委托人民调解员组织王国鹏与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进行了三次诉前调解，双方同意对会所点工按照2800个工日计算。王国鹏遂撤回起诉。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已共计向王国鹏支付工程款2034780元，其中2014年5月13日支付“ICC会所进度款”80000元、2014年8月6日支付“会所工人工资”270000元、2014年8月12日支付“人工工资（会所）”200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代王国鹏向工人支付工资共计1114306.8元。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现场工人签收单显示，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向工人支付的款项中包括补贴给部分工人的路费，部分为1500元/人，部分为900元/人，部分为300元/人，双方确认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共计支付路费47201元；工人签收单分为“成都ICC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成都ICCA地块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成都ICCA地块住宅/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成都ICC项目（A地块）住宅精装修工人工资表”，其中“A地块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载明的工时数为3414.06工时。 庭审中，王国鹏提交一份便笺，该便笺有苏勇和王国鹏签字，签署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载明：“A地块3#、4#楼木饰面更换施工：①人工220+20=240元/天；②施工人员来回路费由公司补贴；③施工人员来回路工费由公司补贴；④施工完成结清工人工资；⑤所有施工人员服从现场管理排工调配；⑥公司如果没有安排施工必须结清工人工资安排工人回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王国鹏与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无异议；对王国鹏班组施工的范围包括ICC项目A地块1、2、3、4、5、6号楼住宅精装修项目劳务、A地块会所精装修劳务、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劳务无异议；对王国鹏班组A地块住宅项目1月599工时、2月828.5工时、3月更换木饰面1052.5工时、加班725工时、其他967工时、4月687.25工时、5月697.5工时、6月1813工时、7月1592.75工时、8月1056.66工时无异议；对王国鹏班组B地块包干费用总价500000元，另增加点工61工时、增加主线材料费4760元、应扣油漆修补及材料582元无异议；对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已支付王国鹏班组工程款2034780元无异议；对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代付工人工资1114306.8元，其中包含工人路工路费47201元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国鹏班组的劳务报酬计算方式，即工时单价、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向王国鹏班组工人在工时费外另支付路工路费；王国鹏班组A地块会所施工的工时数。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王国鹏班组的劳务报酬计算方式。 关于工时单价，王国鹏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工时费为240元/工时；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工时费为220元/工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王国鹏班组2-3月《中建八局班组结算申请表》载明：“2月份828.5×220元=182270元，3月份木饰面429875元（1052.5×250元=263125元，725×230元=166750元），其他967×220元=212740元”，可以明确的是，工时费的单价分为220元、230元、250元三种，其中加班工时费为230元/工时，更换木饰面工时费为250元/工时，普通工时为220元/工时。王国鹏与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之后进行结算的4-8月工时均未载明工时单价，不能证明双方对工时单价达成了新的约定，仍应按照之前2-3月的工时单价进行计算。且4-8月的工时结算表也未表明有特殊工时，因此仍应按照普通工时单价220元计算。 庭审中，王国鹏提交了其与苏勇达成的协议，认为双方对工时单价约定为240元，且约定了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应当支付工人路工路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苏勇的身份，双方确认的王国鹏班组2-3月《中建八局班组结算申请表》载明：“2月份苏总确认A1-5A/A1-6B的33工时……3月份苏总确认A1-5A/A1-6B的106工时……”该两栏后有苏勇签字，其他确认工时栏有其他负责人签字。王国鹏与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其后的4-8月的临时工程结算单或进度款申请表等结算材料均无苏勇签字。且苏勇代表达度公司就B地块样板房的精装修工程与王国鹏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由此可以明确，苏勇仅负责了A地块住宅精装修工程的一部分及B地块的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并非对全部工程负责，不能明确苏勇可以代表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第二，即使苏勇可以代表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其与王国鹏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抬头为“A地块3#、4#楼木饰面更换施工”，约定工时单价按220元+20元计算，施工人员来回路费、来回路工费由公司补贴。从该协议可以明确，协议仅针对A地块3#、4#号楼木饰面更换施工工程；普通工时单价为220元，更换木饰面施工工时加20元为240元；公司补贴施工人员来回路费路工费，但未约定具体金额。因此，王国鹏据此要求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就所有的工程均按照工时单价240元计算并按照1500元的标准支付施工人员来回路工路费没有事实依据。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已向王国鹏班组工人支付路费47201元，在王国鹏无证据证明A地块3#、4#楼木饰面更换施工人数及路工路费约定标准的情况下，其要求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另支付路工路费于法无据。故此，对王国鹏关于工时单价及路工路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国鹏班组A地块会所施工的工时数。 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认可王国鹏就ICC项目A地块会所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双方当事人对王国鹏班组施工的内容、范围、计价方式等均有不同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则王国鹏应对其施工范围、施工内容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否认王国鹏的证据，应当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 在本案审理中，王国鹏提交了图纸目录、A地块会所施工记录及考勤、会所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证明其施工范围、施工内容、工时数量。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否认王国鹏提交的证据，并提交了一份王国鹏班组会所4月份《进度（班组）款申请表》，认为王国鹏班组施工内容仅为木工，面积仅1473.5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王国鹏提交的会所工程量确认单系2014年8月25日、8月26日由在王国鹏班组会所4月份《进度（班组）款申请表》上签字的现场施工人员“杨鸿宁”、工程部负责人“杨鸿像”签字确认的7月、8月会所工程量的签工单，确认的施工内容与范围明显超出王国鹏班组会所4月份《进度（班组）款申请表》上载明的范围。而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支付王国鹏工程款的证据显示，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王国鹏“ICC会所进度款”80000元，于2014年8月6日支付“会所工人工资”270000元，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人工工资（会所）”20000元。结合以上证据，可以明确王国鹏班组对会所的施工一直持续到2014年8月，施工的内容也不仅仅包括木工，不能以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4月《进度（班组）款申请表》来认定会所的全部施工内容、范围及工作量。 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可以通过评估、鉴定方式确定A地块会所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王国鹏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对王国鹏班组在会所的施工内容与施工范围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确认会所还有其他班组在施工，王国鹏及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完整还原王国鹏施工的内容和范围，无法启动评估鉴定程序。另一方面，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A地块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载明的工时数为3414.06工时，该工资表与A地块住宅精装修项目、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项目分开造表，即会所精装修项目工资表独立于其他项目。结合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向王国鹏支付会所进度款的情况，至少可以确认A地块会所王国鹏班组的施工量不少于3414.06个工时。现王国鹏要求以双方庭前调解确认的2800个工时计算A地块会所施工量，少于“A地块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载明的工时数，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现有证据可以对王国鹏的工时数量进行认定的情况下，无需进行评估鉴定，故对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王国鹏班组劳务费情况为：1、A地块住宅精装修项目，2014年1月131780元（599工时×220元/工时）；2月182270元（828.5工时×220元/工时）；3月642615元（1052.5工时×250元/工时+725工时×230元/工时+967工时×220元/工时）；4月151195元（687.25工时×220元/工时）；5月153450元（697.5工时×220元/工时）；6月398860元（1813工时×220元/工时）；7月350405元（1592.75工时×220元/工时）；8月232465.2元（1056.66工时×220元/工时）。以上共计2243040.2元。2、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项目，包干费用总价500000元；增加主线材料4760元；增加61个点工13420元（61×220元）；扣款582元。以上共计517598元。3、A地块会所精装修工程616000元（2800工时×220元/工时）。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共计应向王国鹏支付劳务费3376638.2元（不含路工路费），扣除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已向王国鹏支付的款项及代付工人工资，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还应向王国鹏支付劳务费274752.4元[3376638.2元-2034780元-（1114306.8元-47201元）]。 关于王国鹏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王国鹏主张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从其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4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鹏劳务费274752.4元并支付利息（以274752.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王国鹏负担9643元，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3827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但均认可会所工时费为220元。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主张王国鹏只负责会所的木饰面工作，王国鹏主张其不只负责木饰面，会所的的木工、漆工、瓦工全都是王国鹏带领其班组工人施工，中建八局成都分公司只有几个人在现场施工，原审判决结果不合理，其是因为路途遥远才未提起上诉，其将进行申诉。 二审另查明，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名称分别变更为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诉讼过程中，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提交了《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ICCA地块住宅、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表内包括工人姓名、身份证号、银行账号、工时、单价、应发工资等内容。一审认定的“A地块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载明的工时数3414.06时系根据各工人对应工时计算而得来。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主张，上述工资表中记载的工人均是王国鹏的工人，因受到工人围攻，其不得已以私人名义代王国鹏向工人发放了工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劳务用工协议》是达度公司与王国鹏签订，但中建八局及其分公司认可王国鹏的施工范围包括ACC项目A地块1、2、3、4、5、6号楼住宅精装修项目、A地块会所、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对于王国鹏在A地块会所的承包内容，双方各自有不同的陈述，但结合双方均认可的王国鹏班组会所4月进度款申请表的内容来看，应当认定王国鹏的承包范围不限于木饰面，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为宜。根据上诉人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王国鹏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A地块会所项目王国鹏班组应得价款如何确定。本院对此综合评述如下： 由于双方均认可会所项目的工时费按照2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故认定王国鹏班组应得价款的关键在于对王国鹏班组工时数的确定。《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成都ICCA地块住宅、会所精装修项目工人工资表》由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提供，双方均对工资表中对应的工人为王国鹏班组工人没有异议。虽然王国鹏班组负责了多个项目，但从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会所项目、A地块装修项目和B地块装修项目均是分别结算。即上述工资表应当反映的是会所项目的结算情况。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工资表系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且其支付的工资也进行了扣减，故一审法院对表中的工时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一审中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原审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 双方当事人为化解纠纷曾多次调解，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的确曾在调解中作出关于2800个工时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述自认不能作为诉讼中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认可工时数的依据。但原审确认会所项目的工时数为2800个，并非基于中建八局及其成都分公司在调解中对工时的自认，而是因王国鹏在诉讼中主张2800个工时小于现有证据载明的王国鹏班组工时数，因王国鹏对工时数的主张与现有证据并不相悖，故原审按照2800个工时计算王国鹏会所项目应当价款并无不当。 虽然王国鹏在二审中表示其对一审裁判结果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 综上所述，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35元，由上诉人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