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4292号原告：张玉珍，女，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超，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成忠，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北京工务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密云县。被告：杨萌，女，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大学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正，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戈利，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金生（兼第三人杨成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2年12月17日出生，北京市第一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杨成敏，男，195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玉珍诉被告杨成忠、杨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杜金生、杨成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超，被告杨成忠，被告杨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正、田戈利，第三人杜金生、杨成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杨成忠将收取的60万元房款返还杨萌，杨萌将北京市东城区永铁苑小区×××房屋产权恢复至杨成忠名下。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杨成忠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9年3月20日登记结婚。杨萌系杨成忠的侄女。原告与杨成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成忠于1999年从其单位购得东城区永铁苑小区×××房屋一套。因原告与杨成忠在密云区居住，而杨成忠的侄女杨萌及其父母居住条件有限，故该房屋交房后，经杨萌的父母请求，杨成忠将该房屋借给杨萌一家居住至今。然而，2016年底，原告偶然得知，杨成忠与杨萌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已于2014年私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100万元的极不合理低价（经评估房屋当时价格为319.61平方米），过户给了侄女杨萌。杨萌只是象征性的向杨成忠个人支付了60万元。因该房屋一直处于杨萌借住。故原告难以及时知晓房屋的产权变化。原告得知后，杨成忠表示要去协商及诉讼，原告勉强同意给其补救机会。但在其后一年中，杨成忠进展有限。原告认为前述房屋系原告与杨成忠的夫妻共同财产，然而二被告明知原告有产权份额的情况下签订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杨成忠辩称：原告起诉陈述属实。1999年，杨成忠享受单位的福利分房待遇分得东城区永铁苑小区×××房屋。2000年，杨成忠拿到钥匙。杨成敏找到杨成忠，提出因居住条件有限，和杨成忠商量借住前述房屋。2010年杨成敏一家找到杨成忠表示购买前述房屋，杨成敏说先给汇60万元作为买房预付款表示诚意，以后再说。因当时杨成忠考虑在密云买房，所以没有退杨成敏钱款。因为杨成忠之子因赌博需要钱，杨成敏又同意多给杨成忠40万元。考虑到亲属关系，杨成忠也拿不出钱，所以勉强同意出售房屋，与杨萌办理网签过户。杨成忠与第三人杨成敏约定100万元的房屋价格，不是为了避税，只是客观上起到了避税的效果。2014年杨成忠与杨萌签订了100万元购房合同，将东城区永铁苑小区×××房屋出售给杨萌。这个事情，杨成忠没有告诉原告，怕原告不同意，无法办成。2016年底，因杨成忠次子的女朋友需要房屋，原告要求杨成忠让杨成敏一家腾退，原告才得知出售房屋的事情。原告知情后表示不同意。被告杨萌辩称：东城区永铁苑小区×××系被告父母即本案二第三人于2001年从杨成忠及原告处以20万元购买所得，已支付完购房款。杨成忠及原告将房屋及房屋所有手续交与二第三人。二第三人于2001年进行了装修，购买家具并居住至今。2014年的过户给杨萌的行为是基于2001年被告杨成忠和杨成敏夫妇达成的口头合同。2001年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时有原告、杨成忠、二第三人及其他家庭成员在场。原告在房屋交易过程中是知情并同意的。杨成忠用杨成敏支付的20万元在密云区买了房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杜金生、杨成敏述称：陈述意见同杨萌的意见。2001年，杨成敏就与杨成忠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以20万元价格购买杨成忠的东城区永铁苑小区×××房屋，并一次性支付了20万元。但对此只有证人证言证明。为过户需要，约定网签价格为100万元，并非与杨成忠约定真实购房款为100万元。二第三人曾向杨成忠支付60万元，系因杨成忠曾转账20万元让杨成敏帮忙炒股，而2010年被告杨成忠要购买房屋，但房价已上涨，故二第三人就在返还炒股20万元基础上再给杨成忠40万元用于购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玉珍与被告杨成忠系夫妻关系，于1979年3月20日登记结婚。第三人杜金生与杨成敏系夫妻关系，育有杨萌。杨成忠与杨成敏系兄弟关系。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铁苑小区×××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建筑面积76.51平方米），原系杨成忠向北京铁路分局购买的公有住房。2014年5月6日，杨成忠与杨萌进行网签过户，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约定出卖人杨成忠出售涉诉房屋。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00万元。涉诉合同就房屋交付，定金支付、违约责任等约定均为空白。杨萌于2014年5月7日取得产权证。关于恶意串通的依据，原告主张杨萌作为杨成忠的近亲属，应当知道原告对涉诉房屋享有份额。二被告以不合理低价将房屋私自过户，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证明房屋市场价值，原告提交北方亚事[2017]（估）字1702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经评估涉诉房屋于2014年5月6日的市场价值为319.61万元。对此，被告杨萌及二第三人认可评估报告真实性，不认可100万元的网签价格系真实成交价格，实际为二第三人向杨成忠购买涉诉房屋，于2001年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向杨成忠支付全部购房款20万元。对此，杨成忠称因需要资金，遂同意杨成敏提出的100万元的成交价格。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杨萌申请证人杨某1、杨某2、杜某到庭作证，证人杨某1、杨某2陈述杨成敏系其二哥，杨成忠系其四哥。2001、2002年前后，家庭聚会时，证人听父亲说，杨成忠将房屋卖给了杨成敏，说是价格为20万元，然后看到杨成敏把一包钱给了杨成忠，具体数额因没打开，证人不清楚。杨成忠没有就此签书面材料。证人的父亲提出公证，但张玉珍说兄弟姐妹之间有信任。张玉珍、杨成勇、杨某2、杨某1及证人的父母在场。包括证人在内的其他兄弟姐妹因另案诉讼，申请对杨成忠的执行。证人杜某陈述，杨成敏系证人的姐夫。2000年左右，杜金生夫妇想买房，找证人借了12万元现金，这笔钱是证人父亲的钱。证人找人给涉诉房屋做了装修，花了一万多。对此，原告不认可三证人当庭陈述，不认可存在家庭聚会，认为付款却没有收据不符合常理，且证人杨某1、杨某2与杨成忠存在纠纷，杜某为杜金生之弟，均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杨成忠不认可三证人证言，并主张二第三人知道涉诉房屋有原告的产权份额。2001年，二第三人向杨成忠以20万元购买涉诉房屋的情况不属实，不认可家庭聚会时谈过涉诉房屋的事情。二第三人认可证人证言。被告杨萌提交银行流水明细、银行凭单及杜金生记账本，证明杨成忠于2009年11月26日转账20万元让杨成敏帮忙炒股。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为存在关联性。被告杨成忠认可存在炒股情况，但认为二第三人于2010年年底已另外还给杨成忠现金20万元，杨成忠打了收条，故杨成忠主张2010年5月1日二第三人支付的60万元系购买涉诉房屋的预付款。二第三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主张60万元系因返还杨成忠炒股的20万元，并因杨成忠购房需要，杨成敏作为哥哥向杨成忠多支付40万元。被告杨萌提交杨成敏与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证明杨成敏于1993年3月30日购买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外西罗园南里×××房屋，该房屋距离涉诉房屋很近，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因居住条件有限“借住”涉诉房屋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对此，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无关。被告杨成忠、二第三人认可证据真实性。被告杨萌提交另案诉讼笔录等资料一组，显示案外人杨某1于2017年5月17日起诉杨成忠等人继承纠纷一案，杨成忠在该案表示其长期与父母共同居住在本市密云区密云镇滨河路×××房屋，并在父母去世后主张继承该房屋60%的份额，且不论份额多少，都要房，因为其家庭没有买房，不要房也没地方住。且该案中杨某2亦同意杨成忠分得60%的产权份额。被告杨成忠于2017年6月21日起诉杨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于同年8月24日撤诉。同日，杨成忠就涉诉房屋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杨成敏、杜金生（作为被告）及杨萌（作为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件正在审理中。对此，原告及被告杨成忠、二第三人均认可真实性。被告杨萌提交家具买卖合同及水费收据等一组证据，证明杨成忠在2001年与杨成敏达成一致后，由杨成敏装修入住，完成房屋交付义务。对此，原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杨萌一家借住房屋必然需要自行装修并添置家具，原告对装修情况知情。被告杨成忠认可证据真实性，认可杨萌于2001年入住涉诉房屋。二第三人认可证据真实性。关于购房主体，原告主张涉诉合同的签约主体为杨萌和杨成忠，并坚持起诉二被告所签涉诉合同无效。被告杨成忠表示系与第三人杨成敏协商的房屋价格并经杨成敏同意将房屋过户至杨萌名下，涉诉合同为被告杨萌所签，杨成忠就认可与杨萌交易。被告杨萌及二第三人均表示二第三人于2001年向杨成忠购买涉诉房屋并支付购房款20万元，签订2014年涉诉合同只是为了完成2001年口头买卖合同的过户，其中100万元系过户需要填写，不存在答应100万元购房款的情况。杨萌只是代二第三人持有房屋，涉诉房屋应为二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但对于20万元现金的支付无法提交收条等凭证。经询，原告自称与杨成忠共同生活，原告夫妇于2002年、2003年前后在密云区购买房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房屋。原告未曾在涉诉房屋中居住，未到涉诉房屋查看。被告杨成忠称关于财产的事情，都不与张玉珍说。杨成忠系因单位不同意出租、买卖，为应付单位检查需要，将《北京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房产证工本费收据等房屋相关资料原件交付二第三人。对此，被告杨萌及二第三人不认可原告及被告杨成忠的意见。上述事实，有《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签订涉诉合同是否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而导致合同无效。二被告虽就是否存在被告杨成忠与二第三人于2001年的房屋买卖合意及房屋成交价存在分歧，但二被告均认可杨成忠经杨成敏同意将房屋过户至杨萌名下。涉诉合同是网签备案合同。原告虽主张不知情交易，但其家庭在密云区购买房屋前将家庭唯一住房长期无偿由杨萌一家借住，由后者装修并持有相关房屋资料的原件，不符常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原告关于网签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构成恶意串通的意见，结合双方之间亲属关系、经济往来情况及杨成忠在继承纠纷中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涉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应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玉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张玉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琼蕙人民陪审员  毛宝英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关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