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22民初4667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王立中，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军，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胡纯政，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99N），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法定代表人：朱冬祥，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立中诉胡纯政、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有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胡纯政提起对王立中的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王立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军、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胡纯政支付王立中工程款220996.36元并支付利息（以220996.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江西有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胡纯政以江西有色公司名义承接位于沭阳县境内的尚宏服饰有限公司的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2014年4月11日，胡纯政与王立中签订瓦工施工合同，原告按照其要求积极组织人员施工，对合同中载明的工程量、图纸上没有的项目和后增加的多种工程项目，原告均如期完成。自工程完工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93万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220996.36元，具体明细为：1、图纸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为1015735.20元，原告已领取93万元，被告尚未支付85735.20元；2、后增加工程量：水池隔墙11439元、风檐380米*18元=6840元、机械基础9000元；3、后增加工程量：食堂第2层的差价625.16平方米*差价（65-46）元=11878.04元、传达室差价10000元-38.78平方米*46元/平方米=8216.12元、水池附房差价219平方米*（120-46）元=16206元；4、后增加工程量：宿舍楼压顶97米、食堂125米、锅炉房54米、配电间48米，每米18元，计5832元；5、2014年6-8月及10月杂工、返工、误工费款项计59706元；6、厂房中间空地地坪整平6144元。王立中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胡纯政应向原告支付价款，江西有色公司出借资质给胡纯政使用，应承担连带责任。胡纯政辩称：对王立中主张的胡纯政与王立中签订涉案工程合同、按照图纸载明的工程量双方约定价格为1015735.20元、原告已经领取9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同时辩称：双方间的合同系违法分包，为无效合同；王立中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图纸，王立中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胡纯政不欠付原告款项，王立中要求胡纯政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内容为：1、王立中主张的不在图纸范围后增加的部分工程量被告不认可，水池隔墙、风檐、水池附房、宿舍楼、压顶、食堂、锅炉房、配电间等本来就是图纸实际施工范围内的内容；设备基础（机械基础）不存在；2、食堂从图纸设计1层变更为2层，传达室从1个变更为2个属实，增加部分价格仍应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46元计算，王立中主张食堂应计算差价，增加的传达室按照1万元计算没有依据；3、王立中主张的2014年6、7、8、10月的杂工、返工以及误工费均不属实，这些工程均不存在。胡纯政在（2016）苏1322民初10787号案件中认可的项目是当时为达成调解所作的利益舍弃，并非胡纯政的真实意思表示。江西有色公司辩称:我公司和胡纯政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借用关系，胡纯政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王立中情况属实，但是王立中与本公司没有关系，本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胡纯政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王立中赔偿胡纯政损失5万元（待评估后进一步明确）事实和理由：在外墙粉刷出现质量问题后，王立中擅自离场，拒绝整改，给胡纯政造成巨大损失。依据图纸计算的工程量，王立中未施工的工程量胡纯政安排人工机械为王立中帮工产生的费用以及胡纯政支付的整改外墙产生的费用，王立中应当向胡纯政赔偿。王立中针对反诉辩称：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王立中施工的工程没有延误工期，没有造成工程质量瑕疵，工程在施工期间，发包人尚宏公司就进行了投入使用，之后胡纯政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对投入使用的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反诉请求不应支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4年4月11日，胡纯政（发包方，甲方）、王立中（承包方，乙方）签订尚宏服饰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中的瓦工施工合同，由王立中包清工，承包造价以工程图纸所标面积为准，每平方米46元；按照图纸工程价款为1015735.20元，胡纯政已付王立中93万元；该工程系胡纯政借用江西有色公司建筑施工资质承建；在施工过程中，应胡纯政要求，食堂由1层增加到2层，传达室由1个增加到2个。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间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王立中主张的在图纸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数额如何确定；3、胡纯政主张应扣减的工程量及价款及王立中应赔偿的相关费用是否成立；4、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对胡纯政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立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瓦工施工合同、进度罚款通知单（2014年8月26日）各1份。瓦工施工合同是胡纯政与王立中签订，证明：（1）王立中是清工劳务；（2）胡纯政在施工过程中对厂房原有图纸上载明的项目如果进行变更不能扣除王立中的工程量；（3）在合同内容中没有载明王立中所提供的证据6明细单上第二项中6个小项的内容；（4）合同第3页第六项付款方法约定在工程进度期间对胡纯政如何向王立中支付工程款比例做出约定，胡纯政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度向王立中支付工程款，证明王立中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违约，也没有延误工程，也没有导致被告工程的损失。进度罚款通知单盖有江西有色公司印章，说明胡纯政是以江西有色公司名义与王立中订立合同，可以印证胡纯政为实际施工人，江西有色公司是工程主体的一方，江西有色公司陈述胡纯政违法分包与王立中订立合同其不知情不是事实，但王立中在施工期间或竣工之后均没有收到该通知单，不同意扣除该笔罚款3000元。证据2、（2016）苏1322民初10787号案件中2016年10月25日下午15时20分的庭审笔录，在第4页下部分，胡纯政认可（水池隔墙、风檐）是王立中做的，而且胡纯政主张设备基础王立中做了十分之一，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在最后一页上部分，双方均同意通过询价确定价款。证据3、（2016）苏1322民初10787号案件中2016年11月16日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10张。证据4、（2016）苏1322民初10787号案件中法院对工程师唐传国、张述新的询价笔录，项目主要为水池隔墙、楼顶飞檐、人工费，唐传国陈述楼顶飞檐正常每米26元等。证据5、（2016）苏1322民初10787号案件中2017年1月10日9时20分的开庭笔录，第4页可以证明胡纯政出示证据，即王立中证据1中的罚款通知单，证明胡纯政是代表江西有色公司主张对王立中进行罚款。证据6、王立中制作的2014年6、7、8、10月份的杂工、返工清单、误工费清单1份。胡纯政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瓦工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达到王立中的证明目的，该份合同可以证明所涉工程计算的单价为46元/平方米，后增加的食堂2层、门卫室应以此标准作为计算依据；门卫室的面积王立中尚未举证；王立中主张合同第六条付款方法载明的内容证明胡纯政未按时支付款项，王立中未延误工期，同样实现不了证明目的；鉴于胡纯政将案涉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王立中承揽施工，该份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王立中主张的相关费用应当在无效合同基础上就其实际发生的直接费用进行评估、结算，王立中不能基于无效合同取得任何利润。对2014年8月26日的进度罚款通知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罚款通知单可以证明江西有色公司尚宏羽绒项目部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对王立中施工进度缓慢、延误工期进行罚款的事实，该罚款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罚款的金额应从原告的工程费用中予以扣除，达不到王立中主要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庭审笔录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庭审笔录是在当时法庭主持劝说双方减少分歧尽快调解处理纠纷前提下所形成，从该份庭审笔录前后相关内容，当时胡纯政的截然相反的态度可以反映出其陈述的当时调解案件的背景。比如，胡纯政方在当时开庭初期对水池隔墙、厂房配电房、锅炉房设备基础以及楼顶风檐先不予认可，后又对楼顶风檐、水池隔墙等予以确认，前后陈述截然相反，是胡纯政方放弃了自己的部分利益，目的是为了达成调解，尽快处理案件，该次庭审中的相关认可的陈述并不能作为认定王立中就本案工程相关施工的依据。3、对证据3中的勘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勘验笔录并不能证明王立中对笔录上记载的相关内容进行了施工。对该组证据中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中记载了相关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的基础都是胡纯政方施工的，王立中实际施工的内容在工程量的10%左右。4、对证据4中的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两份谈话笔录也未经过庭审质证，工程量的具体数额应通过鉴定确认，因为鉴定结论更为客观、公正、科学。5、对证据5中的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在该次庭审中王立中违背了之前达成的调解为主导的审理方向，否认相关事实，双方再次产生分歧，分歧较大。当时胡纯政考虑如果再进行相关工程量鉴定的话，案件将持续更长时间，所以申请撤诉。6、证据6的3份杂工、返工、误工清单是王立中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江西有色公司对王立中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江西有色公司对胡纯政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王立中不知情，江西有色公司也并非是争议合同的相对方，相关证据不能达到王立中要求江西有色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明目的。胡纯政为证明其答辩及反诉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7、照片一组，共7张，证明在涉案工程厂房内原设计应当砌筑墙体的部分因本案原告延误工期导致被告方被迫改变施工方案，将原设计的砌筑墙体部分改为用铝合金焊制的钢架予以替代，同时证明王立中并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图纸上的全部工程内容，未完成的工程内容（隔墙）应当计算工程量并予以扣除，具体扣除数额以勘验为准。证据8、胡纯政帮瓦工即王立中整理地槽、沙回填费用清单一份，清单中包含人工费和机械工作的时间，清单经王立中本人签字确认，证明人工费和部分机械费用为4500元，大小挖机工作时间分别为大挖机45小时，小挖机为34小时40分。证据9、2014年9月4日质量整改通知书一份，证明2014年9月4日王立中施工的墙体以及粉刷层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项目部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王立中签字予以确认的事实。同时证明涉案工程在墙体砌筑以及粉刷等方面都存在较多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10、证人李某,4（自称是胡纯政姨父，在涉案工地负责瓦工）证言，证明王立中在施工过程中因人手不足延误工期及因外墙粉刷出现诸多质量问题，导致外墙变更为真石漆予以补救。证言内容主要为：因王立中的工期赶不上，就把图纸上的墙体去掉，改成钢架结构。关于墙面粉刷，后期王立中不去工地，找他堂兄弟去做，把墙粉刷的高洼不平，如果把墙铲掉工期赶不上，后来只能改成真石漆，也征求过王立中意见。封顶后，外面开始粉刷王立中就不去工地了，打电话也不去。证据11、图纸（打印件，胡纯政称其来源是设计单位，但未加盖设计单位印章），证明图纸中存在胡纯政在诉讼过程中自认后增加的水池隔墙和水池附房。王立中对胡纯政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清单上王立中的签名认可，对签名以上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告签名时没有签名以下内容；工程本身是吊车施工，超过吊车范围使用挖机，人工费属于王立中，机械费用应由胡纯政承担。证据9的真实性王立中未表异议，但认为该通知仅系被告要求如何施工的通知单，并不能证明是王立中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胡纯政发出通知要求王立中整改，王立中接到通知后，已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完善施工，接到通知后施工的工程不存在任何瑕疵。对证据10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李某,4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作作为定案依据，胡纯政为了做二期工程讨好甲方将外墙改用真石漆。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是原始图纸。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王立中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胡纯政及江西有色公司均未表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王立中单方制作，胡纯政不予认可，王立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该组证据不作认定。证据1中的进度罚款通知单王立中否认收到，胡纯政未提供向王立中送达及该款应当扣除的证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中的三名被询价人唐传国、袁跃、张述新的来源分别为王立中、胡纯政提供、法院采集，唐传国、袁跃证言的内容差距较大，张述新证言内容比较客观公允，对张述新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在之前案件诉讼过程中均同意对相关价款通过询价方式确定，对胡纯政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关于胡纯政的证据7照片、证据10证人证言、证据11图纸的真实性王立中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胡纯政的证据8费用清单，王立中对其签名及签名以上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认可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王立中签名以下部分内容，王立中称在签名时没有发现该部分内容，根据清单中的文字书写格式及合同约定大型机械费用应由胡纯政承担，对王立中签名以下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胡纯政的证据9质量整改通知单，王立中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质量整改通知单中并不能证明外墙粉刷存在质量问题，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11日，胡纯政作为发包方（甲方），王立中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瓦工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尚弘羽绒新建厂房工程，由甲方发包给乙方施工。一、工程内容：按施工图纸所示，所有工程项目与设计变更单的所有工作内容。二、承包造价：以工程图纸所标面积为准，单价46元/平方米，备注（车间1面积为14640平方米，中空部分不作为面积。）三、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甲方负责提供塔吊、主电源、材料场地。其他一切与瓦工工程相关的辅材、机械器具（搅拌机、小推车、振动棒、吸水泵、高压泵、电线、水管、机油）等均由乙方自理。2、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施工图纸与设计变更通知施工，遵守执行国家现行《施工技术验收规范》。尊重和服从建设、监（临）理及甲方管理人员的监督与指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以上。……4）绝对服从甲方的工程进度安排。班组长必须在操作作业现场，未经经理同意不准离开工地。应保证足够的施工力量，否则，因此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负责组织工人进退场，其费用由乙方负责。……6）乙方必须严格遵守、执行以上各项规定和要求，否则，甲方有权逐项予以罚款处理，所罚款项在结算款中一次扣除，情节严重者则予清除出场。六、付款方法：付款方式，甲方按工程进度付款（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款），第一次单体基础完工付单体总价的10%；第二次主体封顶付单体总造价的35%；第三次填充粉刷完工付单体总价的85%；全部工程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的100%。七、如因乙方因素导致工期延误，甲方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工期延误的通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逾期赔偿金每天五千元，逾期二十天内仍未完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可异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王立中进行施工，针对施工图纸，增加了部分工程项目，具体为：食堂由1层增加到2层，传达室由1个增加到2个，另增水池隔墙、设备基础、楼顶风檐、水池附房等项目。其中，食堂每层的面积为585.85平方米、每个传达室的面积为38.78平方米、水池附房的面积为219平方米、水池隔墙为576平方米（4.8*60*2）、楼顶风檐长度为380米。2014年6月15日，胡纯政向王立中提供1份“我方帮忙瓦工整理地槽、沙回填费用清单：（办公楼、宿舍、食堂）”，该清单记载分3项，第1项“人工费”1380元，第2项“四不像回沙费用”4500元；第3项“挖机回沙费用”共计大45小时，小34小时40分。该3项内容上下排列，王立中在该清单的中间位置，第2项下方、第3项上方签名并签署日期。2014年8月26日，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沭阳县尚宏羽绒沭阳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经理部向王立中送达《进度罚款通知单》，大致内容为：瓦工班组严重影响工程项目的整体进度，经项目部研究决定，对该班组除以3000元的经济处罚。该通知单上没有王立中的签名。2014年9月4日，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沭阳县尚宏羽绒沭阳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经理部向王立中送达《质量整改通知单》，大致内容为：瓦工班组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较多且较严重，内墙不打灰饼直接抹灰，粉刷平整度太差等，限期按照要求对照检查整改，若再不整改项目部将给予一定的经济处罚。该通知单上有王立中的签名。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建筑法规定，可以承包建设工程的主体是单位，作为个人不可以承包建设工程。涉案工程是胡纯政借用江西有色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建，胡纯政将其中的瓦工工程以包清工劳务的方式转包给王立中个人施工，在胡纯政与王立中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故针对争议焦点1的合同效力应认定为无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合格，王立中依法可按约定主张工程价款。针对争议焦点2即王立中主张的在图纸之外增加工程量的价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应认定为113014.20元（根据图纸未付款85735.20元+水池隔墙11439元+楼顶风檐6840元+设备基础9000元），扣减胡纯政为王立中垫付的费用5880元，被告胡纯政应向原告付款107134.20元。关于欠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目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低于年利率6%，对王立中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即胡纯政主张应扣减的工程量价款及王立中应赔偿的相关费用是否成立的问题，王立中否认胡纯政的该部分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图纸所示及设计变更单的工作内容，胡纯政未提供设计变更单等相应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4即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对胡纯政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江西有色公司出借其资质给胡纯政承包工程，应对该工程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纯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立中支付工程款107134.20元并支付利息（以107134.2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以年利率6%为限）；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立中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胡纯政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王立中负担2269元、胡纯政负担2255元；反诉案件受理减半收取525元，由胡纯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524元。审 判 长 王 霞人民陪审员 孙 伦人民陪审员 陈士应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纪昕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