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5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贻刚，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友同，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泗水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泗水县济河街道尖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友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方龙，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程贻刚因与被申请人刘友同、原审被告泗水县济河街道尖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尖山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鲁民申5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贻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被申请人刘友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被告尖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贻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程贻刚本次提供劳务与以前提供劳务有所区别，无事实根据。程贻刚本次受伤前一直受雇于刘友同。本次施工，因为程贻刚和刘友同均为尖山村村民，故尖山村村干部谢长田直接与程贻刚联系。程贻刚电话请示刘友同后谈好价格带领工人施工时受伤。该事实已由一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本案一审重审时，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也证实了本次劳务是其代表尖山村委会与刘友同进行的结算，将结算款交给了刘友同。另，本次劳务的后续工作最终也是刘友同带领他人完成的。因此，本次劳务与以往并无不同。刘友同的身份是雇主，程贻刚本次受伤时的身份为雇员。（二）原审判决认定就本案纠纷程贻刚已收到尖山村委会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本案审理时尖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并未明确表示为8万元；程贻刚也主张不到8万元。而且该款的性质是因为尖山村委会对程贻刚有欠款才垫付的。（三）原审判决认定程贻刚本人存在过错错误。因为本次劳务中程贻刚没有饮酒，刘友同也无证据证明程贻刚存在过错行为，所以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程贻刚承担部分责任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确定的对程贻刚采用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不当，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此，程贻刚原审时所提供的加盖派出所公章的证明足以证实。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程贻刚所居住小区的物业公司经理也能证实，程贻刚自2007年便跟随其子程祥勇在该小区生活。（五）程贻刚方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原审判决进行事实认定时，却未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作出任何的评判和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刘友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配适当。2012年10月16日，程贻刚为尖山村委会进行修井作业，并未经刘友同认可或指示。程贻刚从事打井、修井业务多年，应知悉作业过程中的危险性，其存在重大过失导致受伤结果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尖山村委会既是雇佣人又是受益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且事实上，其在诉讼前已与程贻刚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给付了程贻刚8万元。关于程贻刚再审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因为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孙子上学使用而出具的，无法证实程贻刚在恒兴小区居住的具体时间以及是否具有连续性，因此其该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程贻刚的再审申请。尖山村委会答辩称，程贻刚与刘友同双方之间存在稳定的长期的雇佣关系。程贻刚提供涉案修井作业是接受刘友同的指派和安排，相关结算也是在尖山村委会和刘友同之间进行。因此，程贻刚在从事该业务中受伤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刘友同承担。尖山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或定做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尖山村委会给付程贻刚的款项，是为了及时救治程贻刚而垫付的，是垫付款，而非赔偿款。本案此前的庭审中，尖山村委会已多次表明了该观点，同时保留主张返还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程贻刚对尖山村委会的起诉，改判刘友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程贻刚以刘友同、尖山村委会为被告起诉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1日，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一、刘友同赔偿程贻刚损失132595.1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程贻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友同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4）济民终字第2038号民事裁定，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3）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泗水县人民法院重审。程贻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友同、尖山村委会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28578.54元。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刘友同、尖山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贻刚与刘友同均为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尖山村村民，自幼一起长大，刘友同在县城做生意。2011年阴历3月，刘友同投资20万元，购买打井机械设备一套，找员工二三人（包括程贻刚）从事打井，无工商登记，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工资是每天1百元，干一天有一天的工资，不干没有工资，人员随时更换。2012年10月15日，尖山村委会主任谢长田给程贻刚打电话要求修井，程贻刚随即答复谢长田第二天去看井。次日程贻刚看井后，尖山村委会要求打一百米，程贻刚和村委双方协商修井价格2000元，因当时刘友同不在现场，程贻刚当天即带人及修井机械到达尖山村施工。在施工期间，程贻刚在往机房移动机械过程中，机尾还没有完全进入机房，正当一步里、一步外，机房上担木头的砖垛子塌下，砸在了程贻刚的身上。出事后120急救车将程贻刚拉到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8天，共花医疗费、住院费等39686.66元，因恢复状况较差，转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住院费等费用6641元。2013年8月16日，济宁正诚司法鉴定所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程贻刚伤情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庭审期间刘友同对程贻刚的伤情鉴定标准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5年5月12日，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程贻刚颈5、6、7棘突，颈7双侧椎板骨折致颈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Ⅹ（十）级伤残，胸4、5、6、7椎体压缩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Ⅷ（八）级伤残。程贻刚两次花去鉴定费3000元。程贻刚住院期间医院病历记载需两人陪护。事后，刘友同带人将尖山村委会机井修好。程贻刚庭审期间，提交了山东省泗水县兴华物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泗水县公安局城关第一派出所并在该证明加盖公章）。刘友同对该证明提出异议，分别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5月4日向法院提出调查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对泗水县兴华物业公司、泗水县城关第一派出所进行调查。法庭于2015年4月29日对出具该证明的泗水县兴华物业有限公司副经理韩光志进行调查，经他证实：“该证明当时是程贻刚的儿子程祥勇到办公室要求为孩子上学用而出具的”。2015年5月20日，根据刘友同的申请，法庭对城关第一派出所进行调查，证实：“2015年2月14日派出所所盖印章是基于泗水县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所盖”。程贻刚庭审期间主张护理人为两人：其子程祥勇，住泗水县；朋友吴培厚，住泗水县。两人均系城镇居民。主张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程贻刚在泗水县人民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尖山村委会共支付程贻刚医疗费、住院费等费用8万元。法庭庭审期间程贻刚口头向法庭提出撤回对尖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庭审后程贻刚于2015年7月9日再次书面提出对尖山村委会撤诉申请。经合议庭合议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该撤诉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及庭审调查，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尖山村委会与程贻刚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及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二是程贻刚与刘友同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及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三是程贻刚自身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尖山村委会与程贻刚协商让程贻刚给其修井，并商定修井价格，程贻刚并按约定给其修井，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尖山村委会既是接受劳务者，又是受益人，对因修井造成程贻刚的伤害，尖山村委会属于实际侵权人，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程贻刚跟随刘友同干活，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无工商登记，双方协商干一天100元，不干没有钱，虽然形式上存在雇佣关系，但程贻刚在本次提供劳务活动中，事前没有经刘友同同意的前提下，自主决定与尖山村委会商定修井及修井价格，存在超出授权范围，故程贻刚提供本次劳务与以前提供劳务有所区别，刘友同虽对程贻刚在本次提供劳务活动中并不知情，不存在直接过错责任，但对跟随干活人程贻刚存在管理不严，放任失职行为，对程贻刚自身造成的伤害，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程贻刚自主决定与尖山村委会商定修井事宜，虽然庭审中程贻刚称已电话通知刘友同修井事宜，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程贻刚作为从事打井、修井近两年较为专业的人员，对在本次修井存在风险性也应当有所预料，但未能预防或避免事故的发生，造成自身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当减轻两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程贻刚2012年10月16日为尖山村委会提供劳务修井时，造成自身伤害，作为尖山村委会是接受劳务的受益人和实际的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对程贻刚所受到的伤害、伤残等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65%的民事责任。程贻刚虽然事前未向刘友同告知提供本次劳务活动情况，但刘友同对程贻刚存在工作上管理不严，亦应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及存在的事实，刘友同对程贻刚所受到的伤害应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程贻刚在本次劳务事故中未能预防和避免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所造成伤害10%的民事责任。对于程贻刚庭审中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等，该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程贻刚的经济损失包括1、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费：39686.66元，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费6641元，共计46327.66元，扣除重复住院8天，每天27元计款216元，两次实际住院费、医疗费共计46111.66元；2、住院期的生活补助费，每天20元，住院108天，计款2160元；3、误工费，按照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每天29.10元，至程贻刚定残前共180天，计款5238元；4、伤残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款67968元（10620×20年×32%）；5、程祥勇护理费，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每天77.44元，护理108天，计款8363.52元；6、吴培厚护理费，按照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计算，每天29.10元，护理108天，计款3142.80元；7、程贻刚两次伤残鉴定费3000元；8、程贻刚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600元。以上共计136583.98元。程贻刚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受害人程贻刚对损害的事实和损害的后果的发生有过错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免除两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对程贻刚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程贻刚为尖山村委会提供劳务修井造成伤害，造成经济损失136583.98元，尖山村委会作为单位收益人和造成事故实际侵权人，应对程贻刚经济损失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计款88779.59元，扣除尖山村委会已支付程贻刚医疗费、住院费8万元，尖山村委会应实际赔偿程贻刚医疗费、住院费8779.59元。因程贻刚在法庭审理期间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撤回对尖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经合议庭合议认为，该撤诉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于尖山村委会应当赔偿程贻刚的经济损失8779.59元，不再判决给付。程贻刚跟随刘友同干活期间既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也无工商登记，是一种打零工的形式。程贻刚2012年10月16日为尖山村委会提供劳务修井与以前提供劳务有所区别，虽然刘友同对该事故没有直接责任，但程贻刚所受到的伤害是在跟随刘友同干活期间为尖山村委会提供劳务修井造成的，刘友同对程贻刚在提供本次劳务活动中存在疏忽管理不严，负有责任，因此，刘友同应承担程贻刚医疗费、住院费等经济损失25%的赔偿责任，计款34146.00元。程贻刚作为从事打井、修井较为专业人员、应在实际操作中对危险性有所预料，但在本次劳务未能预防和避免事故的发生所造成的伤害，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程贻刚应承担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经济损失10%的自身过错责任，计款13658.4元。对程贻刚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2015年7月20日，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泗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刘友同赔偿程贻刚住院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4146.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程贻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1元，由程贻刚承担2273元、刘友同承担758元。程贻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尖山村委会应依据受益对程贻刚进行补偿，且一审判决认定尖山村委会已支付8万元无证据证明；程贻刚自身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不当；程贻刚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故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程贻刚主张已电活通知刘友同修井事宜，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即程贻刚在本次提供劳务活动中，事前没有经刘友同同意的前提下，自主决定与尖山村委会商定修井及修井价格，程贻刚提供本次劳务与以前提供劳务有所区别，其主张刘友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友同虽对程贻刚在本次提供劳务活动中并不知情，不存在直接过错责任，但对跟随其干活的程贻刚存在管理不严、放任失职行为，一审判决其对程贻刚的损害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程贻刚作为从事打井、修井近两年较为专业的人员，对在本次修井存在风险性也应当有所预料，但未能预防或避免事故的发生，造成自身受伤，其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程贻刚承担10%的民事责任，合法正确。程贻刚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经一审法院调查举证、质证，程贻刚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按2013年度农民入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程贻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并无不当。因程贻刚对损害的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程贻刚的伤残程度，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理由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5年1月2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程贻刚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刘友同提交尖山村委会于2008年7月12日至9月1日购买电料，货款为13576元，尖山村委会分三次付款，至今仍欠1576元货款的证据一宗。拟证明2013年2月18日由张某代表尖山村委会支付的2000元不是涉案打井款。程贻刚质证认为，该宗证据系刘友同单方制作，无尖山村委会工作人员签字，不具有证明力。尖山村委会质证意见同程贻刚的质证意见，且张某一审出庭作证证明该款系涉案工程款。刘友同申请尖山村委会上届主任谢长田出庭说明情况，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当庭询问谢长田该案发生的事实经过。谢长田陈述刘友同确实给尖山村委会供货，但货款在2013年2月8日之前已结清。尖山村委会与程贻刚联系打井事宜，并商定打井价格为2000元，打井之前并未与刘友同联系，后程贻刚受伤住院，刘友同派人继续干的活。张某支付刘友同2000元系打井款，不是欠付电料的款。对此，程贻刚和尖山村委会认可谢长田的陈述，刘友同不认可谢长田的说法，称其并不知道打井的事，也未参与。该2000元系尖山村委会欠付的电料款。本院认为，刘友同主张的电料供货证据虽系单方制作，结合对谢长田的询问情况，可以认定刘友同曾向尖山村委会供货的事实，但不能证明2013年2月18日由张某代表尖山村委会支付的2000元是欠付电料款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贻刚损失的责任承担和数额问题。涉案打井工作系程贻刚与尖山村委会直接联系，并具体商定了2000元的价款。在程贻刚因涉案打井受伤之前，刘友同主张对此并不知情，程贻刚与尖山村委会均无证据证明刘友同在此之前知悉该工程的实际情况。虽然程贻刚与尖山村委会均主张程贻刚与刘友同双方形成长年的雇佣关系，但本案程贻刚提供劳务的行为与以往的情形不同。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是雇佣关系的问题，刘友同主张其购置了一台打井设备，程贻刚等多人系打零工的形式进行施工，该主张符合客观实际。双方是否形成雇佣关系，应依据个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因此，本案的施工与刘友同无直接关联性。即便刘友同收取的2000元系打井款，也是基于程贻刚受伤后刘友同实际施工应得的报酬，并不能证明尖山村委会与程贻刚主张涉案工程系刘友同承揽并雇佣程贻刚施工的事实。一、二审判决依据雇主责任、管理不善的赔偿责任、提供劳务方自身过错责任确定对程贻刚损失按比例分担，并无不当。尖山村委会主张在程贻刚受伤后垫付8万元，程贻刚认为尖山村委会并未全额支付，因程贻刚在本案一审中撤回了对尖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且对应赔偿的具体数额和分担比例已经确定，尖山村委会是否足额支付该款，并未影响程贻刚损害赔偿的数额。关于程贻刚认为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主张，程贻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因此，一、二审法院按2013年度当地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初乐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