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萍，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宾县电视台职工，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春秋，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光，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荣，宾县残疾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立萍、曲春秋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丽萍、曲春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上诉人张春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丽萍、曲春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印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印奎一直经营宾县白砂石场和码头，2011年12月，其有意转让该砂场和码头，经与曹丽萍协商，双方签订了砂场、码头转让协议，张印奎将宾县白石砂场和码头一并转让，包括砂场、码头的所有权和场内库房、住宿及饮水井等设施，转让费用为40万元。当时约定签订合同时一次付清。但由于张印奎称暂时不能将砂场、码头及场内不动产变更到曹丽萍名下，曹丽萍、曲春秋担心将来张印奎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在合同签订后仅给付了30万元转让费，扣留10万元未付。2014年10月29日，张印奎找到曹丽萍、曲春秋，要求出具10万元转让费的欠据，曹丽萍、曲春秋提出转户要求，张印奎称可以办理，于是曹丽萍、曲春秋出具了10万元的欠据。此后，张印奎一直未能为曹丽萍办理过户手续，直到其提起诉讼。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2011年12月1日，张印奎以宾县白石砂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曹丽萍签订砂场、码头转让合同，将所谓白石砂场所有的砂场、码头及相关附属设施转让给曹丽萍。然而客观上无论是张印奎还是宾县白石砂场，对砂场和码头均不享有所有权。据了解，该砂场、码头的产权归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而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为国企，这说明，该砂场、码头为国有资产，无论是张印奎还是宾县白石砂场，对该砂场、码头均无权处分，张印奎谎称其对砂场、码头享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而且签订合同时承诺可以为曹丽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张印奎采用欺诈的手段与曹丽萍签订合同，私自处分了国有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效力及张印奎是否对砂场、码头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等问题，仅以“法无禁止即可为”“契约自由”等原则规定便对案件作出裁判错误。通过庭审调查已经得知，张印奎转让的砂场和码头原为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所有。案涉资产为国有资产，国有资产的处置及相应的变动要经过严格的程序，一审法院在已知砂场、码头为国有资产及张印奎无权处分的情况下还支持张印奎的诉讼请求裁判有误。一审判决漏审漏判。一审时，曹丽萍、曲春秋提出反诉请求，一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二是请求判令张印奎返还已付的30万元转让费，但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请求未予审理。张印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曹丽萍、曲春秋给付砂场场地转让费款1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曹丽萍、曲春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曹丽萍与曲春秋系夫妻关系，张印奎系原宾县白石采砂场的负责人。1997年4月3日，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与张印奎签订砂场、码头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砂场码头位置、范围面积为砂场码头位于白石山下，松花江南岸一狭长地带，西起哈尔滨市航运局白石航运站界，东至夹信子山口，南至山根，北至江边，面积约2万平方米（此码头1975年由宾县鸟河乡从所属松江村征用给宾县木材公司做储木场码头，1990年收回由宾县鸟河乡企公司做货场、煤场码头，1993年哈尔滨市委宣传部帮扩建为砂场码头）；2、(1)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同意将砂场、码头转让张印奎，由张印奎全权管理。(2)张印奎替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偿还哈尔滨市宾县白石砂场现有债务37.12万元人民币（不含利息），其中，哈尔滨市委宣传部投放的机械采砂船款14万元，流动资金12万元，鸟河乡企业公司投放11.12万元，共计37.12万元，特别是哈尔滨市委宣传部投放的两笔26万元必须按时还本付息。(3)张印奎每年向乡财政缴纳6,000元创收款，直到回岗上班为止。(4)一切税费均由张印奎负责。(5)场内现存江砂约1万立方米归张印奎所有。(6)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为张印奎办理相关手续（营业执照及土地证件）。(7)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允许张印奎延用砂场原来的名称，但所有往来与鸟河乡政府、鸟河乡企业公司无关;3、有一方违约即承担经济与法律责任。2003年3月，张印奎办理了此采砂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12月1日，张印奎以哈尔滨市宾县白石砂场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曹丽萍签订砂场、码头转让合同，甲方为哈尔滨市宾县白石砂场，乙方为曹丽萍，合同中约定的主要内容：1、甲方同意将其砂场、码头（私企独资）产权永久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进行管理；2、乙方向甲方交纳转让费40万元，签合同时一次性付清；3、砂场、码头位于原白石航运站东，由小房西墙根起往东（此处空白）米，南至山东根，北至江边（其以东江边地段仍归甲方）；4、乙方为甲方留有通道；5、场内现有库房、住宿及饮水井等设施一切栽埋不动；6、甲方为乙方提供有效证件为：原始转让合同一份（原件），原砂场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复印件），原企业法人注册代码证书一份（复印件），与西邻（航运站）协议一份（复印件）；7、转让后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曹丽萍、曲春秋占有并使用此砂场、码头，曹丽萍给付张印奎30万元转让费，下欠10万元转让费未付，2014年10月29日，曹丽萍、曲春秋给张印奎出具一张10万元欠据。一审法院认为，“法无禁止即可为”，对于公民来说，在进行民事活动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公民的契约自由即受法律保护。张印奎将其个人经营的采砂场、码头转让给曹丽萍，签订砂场、码头转让合同，系双方行使民事的处分权利，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张印奎已按合同约定将此砂场、码头交付曹丽萍占有、使用，曹丽萍按合同约定给付30万元转让费，尚欠10万元，至今未付。2014年10月29日，曹丽萍、曲春秋为张印奎出具10万元欠据，表明曲春秋自愿与曹丽萍共同承担此债务。在欠据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据此判决：曹丽萍、曲春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张印奎下欠转让费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曹丽萍、曲春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8日，张印奎死亡。张印奎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李惠媛、长子张春光、次子张春野、三子张春岱。李惠媛、张春野、张春岱同意放弃对本案债权的继承权，由张春光处理本案所涉一切事宜。本院认为，张印奎与曹丽萍签订的《砂场、码头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印奎按照合同约定将砂场码头交付曹丽萍经营，曹丽萍应向张印奎支付转让费，曹立萍给付30万元转入费后，余款10万元，曹立萍与曲春秋为张印奎出具欠据，二人应偿还该款。张印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其合法继承人张春光有权向曹立萍、曲春秋主张偿还该笔款项，曹立萍、曲春秋应向张春光偿还该款。虽然案涉砂场、码头原为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所有，但张印奎通过合法形式受让了该砂场及码头，张印奎又以协议形式将砂场码头转让给曹丽萍，上述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曹立萍、曲春秋上诉主张案涉转让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转让合同未约定由哪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及办理何种手续，且曹立萍、曲春秋在受让案涉砂场码头近三年后仍自愿为张印奎出具欠据，表明其对张印奎履行合同情况及欠款事实并无异议，故曹立萍、曲春秋关于张印奎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有权拒绝给付余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立萍、曲春秋一审提出的反诉问题，因其一审中未提交反诉状明确其反诉主张的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且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向其告知其主张不构成反诉，其可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曹立萍、曲春秋关于一审判决漏审漏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曹立萍、曲春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曹立萍、曲春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