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15905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经济开发区03省道以北、东港街以**（金华上策服饰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3235182698。法定代表人：沈正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盐步穗盐路园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123404921。法定代表人：王焯英，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强，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被告：杨涛，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被告：郭俊雄，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告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芷妮公司”）与被告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之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被告依之妮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郭俊雄、杨涛为反诉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暨反诉被告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被告依之妮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反诉被告郭俊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芷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18015元，并支付逾期退还利息1580.6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从2017年3月10日计算到2017年5月10日，以后利息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21959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订货意向，被告提出先付款后签订订货合同。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12日，原告分三次分别支付被告18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合计318000元。货款支付后，被告未提供货物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退还货款，被告退还99985元后，余款一直未予退还。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货物，被告拒不履行义务，且拒不退还货款，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退还货款，并承担逾期退还利息。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给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依之妮公司辩称，1.芷妮公司人格形骸化，应对芷妮公司人格进行否认。2.郭俊雄、杨涛与芷妮公司存在高度的资产混同，严重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杨涛对芷妮公司存在过度控制，应对芷妮公司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另，芷妮公司主张的10万元和20万元是芷妮公司用于清偿欠款的款项，另外18000元是芷妮公司要原告出具30万元发票应承担的税费，截止庭审之日，芷妮公司仍拖欠依之妮公司款项，因此依之妮公司无需返还芷妮公司款项。被告（反诉原告）依之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立即支付1029237.41元货款及利息43728.29元（以1029237.41元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算，暂计至提出反诉之日，详见利息计算表），暂合计为1072965.70元；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杨涛、郭俊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6日，芷妮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兼独资股东杨涛的妻子郭丽娜，以郭丽娜父亲郭俊雄的名义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郭俊雄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经郭俊雄同意与授权，芷妮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兼独资股东杨涛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芷妮公司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浙江省总代理下属的经销商、加盟商、终端客户等还是由郭俊雄来管理和经营。随后，因郭俊雄与与芷妮公司做的浙江省总代理，拖欠依之妮公司货款金额巨大，经郭俊雄申请，要求终止浙江省总代理，转为浙江省的品牌委托管理。并于2015年9月8日，郭俊雄带着芷妮公司的公章以芷妮公司的名义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被委托管理区域内回款额的15%（不含税）支付给芷妮公司，作为维护管理的报酬。其后，经郭俊雄、芷妮公司要求，《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的服务费均支付给郭俊雄名下，或用以抵扣郭俊雄与芷妮服饰拖欠的货款。对此，郭俊雄在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对账单均予以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1229237.4元。事后，经依之妮公司多次催收，芷妮服饰的实际控制人郭俊雄才跟依之妮公司提出，其同意先偿还拖欠的货款30万元，但需要依之妮公司开具发票，税金由芷妮公司承担，依之妮公司同意这一方案。所以，芷妮服饰在2016年11月28日将18000税金汇给依之妮公司，次日2016年11月29日再汇10万元（用途“货款”）给依之妮公司。依之妮公司从未想过芷妮公司会反口复舌，所以在2016年11月29日就开具了30万的货款发票给芷妮公司。随后，芷妮公司又说急着用钱，让依之妮公司先转回那10万元给芷妮公司，并承诺2017年1月份会足额偿还30万元货款。考虑到合作了好几年的关系，依之妮公司决定再相信芷妮公司一次，所以就将那10万元扣除15元手续费之后转给了杨涛私人账户。但在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只支付了20万元（用途“货款”）给依之妮公司，依之妮公司马上继续催芷妮公司尽快支付那30万发票剩余的10万元，以及剩余未结清的货款。没想到，芷妮公司竞血口喷人，不仅说依之妮公司收了货款未发货，还想企图通过单方陈述就捏造事实来吞回那20万元货款。由此可见，芷妮公司一直都是由郭俊雄来实际控制，并且双方财产存在高度混同。期间，郭俊雄多次向依之妮公司提出，芷妮公司本来就是郭俊雄自己的，他的欠款由他和芷妮公司来共同负责结清。综上所述，芷妮公司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之妮公司请求贵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芷妮公司的起诉的同时，支付依之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依之妮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因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交易时，一直都是由郭俊雄实际控制，并且其财产与郭俊雄高度混同。同时，在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交易时，杨涛是享有芷妮公司100%股权的独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并且，杨涛也曾多次以其财产或名下账户与依之妮公司交易，杨涛的财产与芷妮公司也存在高度混同。为此，依之妮公司认为郭俊雄和杨涛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依之妮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特申请追加郭俊雄、杨涛为本案反诉被告参加诉讼，恳请法院批准，维护依之妮公司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芷妮公司、反诉被告杨涛对被告（反诉原告）依之妮公司的反诉辩称，1.芷妮公司以及杨涛与依之妮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欠款关系，依之妮公司主张的欠款是与郭俊雄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时间是在2014年之前，显然时间、主体均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依之妮公司对芷妮公司和杨涛的诉讼请求。2.杨涛在2014年仍在建设银行上班，不可能和依之妮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3.芷妮公司与杨涛以及郭俊雄之间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依之妮公司主张的该事实并无任何依据，系其主观臆断。反诉被告郭俊雄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郭俊雄与依之妮公司存在销售关系，欠款发生在2014年度，目前已过诉讼时效。（1）郭俊雄与依之妮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双方存在销售关系。在2014年度，存在销售关系的是郭俊雄与依之妮公司，并不是依之妮公司与芷妮公司存在销售关系，因此芷妮公司不存在尚欠依之妮公司款项的事实。对于该欠款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对于双方款项来往，已经进行过对账，而依之妮公司对账确认的金额并不是依之妮公司诉请的金额，郭俊雄已提供对账单予以证明。2.《省级总代理合同》与《品牌委托管理合同》双方承担的权利义务是不同的。省级总代理合同是存在销售关系的，品牌委托代理合同不存在销售关系，按照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依之妮公司应该支付郭俊雄委托管理费用，从2016年5月份开始，依之妮公司从未支付过委托管理费，依之妮公司已经违约。3.依之妮公司一直未向郭俊雄要求支付欠款，而且依之妮公司尚欠郭俊雄委托管理费，所以一直未要求郭俊雄承担，双方已经默认欠款与管理费用已经相抵，故郭俊雄不存在尚欠依之妮公司款项的事实。综上，郭俊雄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对郭俊雄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有异议的，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于下文必要处论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3月30日，郭俊雄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郭俊雄为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6日，郭俊雄的女儿郭丽娜以郭俊雄的名义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郭俊雄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9日，原告被核准成立，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涛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中，杨涛与郭丽娜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5日登记离婚。2015年1月1日，杨涛作为芷妮公司的签约代表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芷妮公司担任依之妮公司在浙江省全省地区的总代理，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9月8日，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约定依之妮公司授权芷妮公司在指定范围内作为其委托管理商，负责浙江省品牌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期限是从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止，且在上述《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上，被加盖了芷妮公司的公章，并有郭俊雄的签名。2015年12月11日，依之妮公司与郭俊雄签订《品牌委托管理合同》授权郭俊雄在指定范围内作为其委托管理商，负责浙江省品牌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期限是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8日，郭俊雄在依之妮公司出具的两份《对账单》上分别签名：1.其中一张《对账单》确认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尚欠依之妮公司货款1229237.41元；2.另外一张《对账单》确认截止到2016年1月31日尚欠依之妮公司货款1210779.87元，并备注“贵司还有300000元订货定金在我司，其中2013年春夏订货定金200000元，2013秋冬订货定金100000元”。2016年3月18日，郭俊雄向依之妮公司发出《订货定金转作货款确认书》，主要内容是申请将2013年春夏订货定金200000元，2013秋冬订货定金100000元转作货款用途，并载明“以上两项款项转作货款用途后，截至2016年3月18日，本人郭俊雄（浙江代理商）仍欠佛山市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920689.87元”，但在该《确认书》的下方并未经依之妮公司签章同意。2016年3月28日，依之妮公司由“佛山市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核准变更为“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杨涛名下尾号为9188的银行账户汇入了18000元至依之妮公司财务人员黄祖怡的尾号为3310的账户内。2016年11月29日，依之妮公司向芷妮公司开出了金额为300000元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8日，芷妮公司从其公账向依之妮公司的公账汇入100000元，用途被注明为“货款”。2016年12月9日，依之妮公司的财务人员黄祖怡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涛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入了99985元。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从其公账向依之妮公司的公账汇入200000元，用途被注明为“货款”。2017年5月3日，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涛变更为沈正民，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杨涛变更为吴金滔、沈正民。其后，双方就交易发生争端且经多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依之妮公司先后与芷妮公司、郭俊雄等签订了多份案涉的《省级代理合同书》、《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由于郭俊雄与郭丽娜的父女关系、郭俊雄与芷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涛曾经的翁婿关系，以及上述几人在其名下或者控制下的不同公司的关联交易行为，使得案涉多份《省级代理合同书》以及《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较为特殊。首先，关于芷妮公司的责任主体问题。芷妮公司前后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了《省级代理合同书》及《品牌委托管理合同》，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故芷妮公司应依据上述合同对依之妮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关于郭俊雄的责任主体问题。郭俊雄早在2013年就与依之妮公司签约成为依之妮公司的浙江总代理，后郭俊雄的女儿郭丽娜与依之妮公司签约也是以郭俊雄的名义。虽然在2015年1月1日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了《省级代理合同》，但实际是郭俊雄使用了芷妮公司的名义签约，签约后依然是郭俊雄在运作、管理与依之妮公司的业务。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品牌委托管理合同》虽然加盖了芷妮公司的印章，但郭俊雄亦签名于其上。另外，在交易过程中依之妮公司将服务费支付予郭俊雄，且对账单是由郭俊雄签字确认的。据此，应当认定被告郭俊雄也是上述合同的责任主体。再次，关于被告杨涛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杨涛在2015年1月1日是代表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省级代理合同》，且此后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涛变更为沈正民，企业类型也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则由杨涛变更为吴金滔、沈正民。同时杨涛曾经使用过其个人账户与依之妮公司进行交易，尚不足以认定其个人财产与芷妮公司高度混同，故杨涛个人并非是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责任主体。最后，关于芷妮公司与郭俊雄的责任形式。郭俊雄与芷妮公司先后与依之妮公司签约，且有共同签章的行为，且在交易过程中确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故两者应当向依之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本诉诉请。首先，无证据证实芷妮公司在《品牌委托管理合同》的合同期内向依之妮公司进行了订货，既无订单，又无催货凭证，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如前述，芷妮公司与依之妮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系合同责任主体之一。因此，关于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支付的18000元、10000元、200000元的性质，本院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28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18000元，而依之妮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向芷妮公司开出了一张金额为30万税票，故依之妮公司主张该笔18000元为税金，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2.2016年12月8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100000元，但依之妮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芷妮公司汇款99985元，故依之妮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在扣除15元手续费后已返还，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3.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200000元。由于芷妮公司与郭俊雄均为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故该笔200000元应当认定是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据此，芷妮公司诉请依之妮公司返还218015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诉请。根据郭俊雄于2016年3月18日向依之妮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截止到2016年1月31日止，其尚欠依之妮公司货款1210779.87元未付，且该《对账单》备注其尚有300000元定金在依之妮公司处（根据本案案情，该定金可抵扣相应的货款），另外2017年1月12日芷妮公司向依之妮公司汇入的200000元在性质上属于芷妮公司、郭俊雄向依之妮公司支付的货款，故依之妮公司未付的货款为710779.87元（1210779.87-200000-300000）。同时，因2017年1月12日是依之妮公司在起诉前收取的最后一笔货款，故其主张利息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央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应当以710779.87元为本金计算。对于该笔货款本息，芷妮公司、郭俊雄负有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依之妮相关反诉请求超过上述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再有，郭俊雄于2016年3月18日对账确认未付货款，故依之妮公司的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反诉被告郭俊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郭俊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0779.87元以及以710779.87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广东依之妮内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浙江芷妮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收取4593.93元（芷妮公司已预交），由芷妮公司负担。反诉费14456.70元（依之妮公司已预交），由依之妮公司负担4456.70元，由芷妮公司、郭俊雄连带负担10000元。依之妮公司已预交的10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芷妮公司、郭俊雄应负担的10000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刚人民陪审员  刘翠贞人民陪审员  钟晓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