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6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治福，男，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帮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皓，女，汉族，1984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樱梅，女，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静，女，汉族，1987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治福因与被上诉人杨皓、李樱梅、文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治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改判为“违约金（以79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二、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381元”。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认定严重背离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写到：“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系经济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该费用系上诉人为行使诉讼权利自行聘请代理人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发生纠纷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十三条约定“因为诉讼产生的诉讼费、证据和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均由败诉的一方承担”。本案件的发生，就是因为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加之经过上诉人多次积极沟通希望解决问题无果后，只能通过诉讼来维护自身权益。上诉人作为合同中的守约方，起诉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要求其给付拖欠的租金，且一审法院也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拖欠的租金并赔偿上诉人违约金，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即为败诉方。法律规定民事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即说明被上诉人败诉。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律师费的诉求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包括《房屋租赁合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交纳律师费清单、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律师授权委托书等可以充分证明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承担严重与事实不符，且毫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过低，无法弥补上诉人因维护合法权益而产生的损失且无法惩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以未付租金的为基数每年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除遭受拖欠租金的资金利息损失外，并未提交有其它经济损失的有效证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分高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并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租金为基数，从拖欠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为130%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之日止。而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的事实，且上诉人没有出现任何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经给上诉人的财产及正常生活造成了重大损失。上诉人多次往返与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进行沟通，占用了大量的工作与生活并花费不菲。法律中对违约金的认定是为了补偿守约方并惩罚违约方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完全不能起到补偿上诉人因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必要花费，更谈不上对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的惩罚。被上诉人违约迟延支付租金致使上诉人严重经济损失，应当参照民间借贷上限的年利率24%作为被上诉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同时，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承诺的承租期限为15年，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长达6个月的免租期。然而被上诉人尽在合同履行到第二年时就故意违约拖欠上诉人租金，导致上诉人以6个月的免租期换取15年租赁期限的目的无法实现。基于民事行为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15年租赁期限对应6个月的免租期，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到第二年就毁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至少5个月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更助长了被上诉人之类的群体肆意违约忽视《合同法》。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更助长了被上诉人之类的群体肆意违约，将让社会公众产生违约成本极低、肆意违约有利于自身的错误认知。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 杨皓、李樱梅、文静答辩称：一、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了调整，是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不明确，仅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的一方承担，具体是哪一方为败诉，并没有明确。如上诉人认为胜诉是上诉方，被上诉人就是败诉方，既然上诉人胜诉，就不存在上诉。一审法院也正是基于合同约定不明确并未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包括没有支持物管费，也调整了违约金的情况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其次，律师费本身系当事人自行聘请所产生的支出，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所以，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判决正确合理。 李治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杨皓、李樱梅、文静立即向李治福支付拖欠的租金共计15851元（从2017年1月到6月）；2、判令杨皓、李樱梅、文静向李治福支付违约金9510元（按照月租金金额每日4％支付违约金，暂计90天）；3、判令杨皓、李樱梅、文静立即向李治福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共计688元（每平米1.5元/月计费，从2017年1月到6月）；4、判令杨皓、李樱梅、文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 李治福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1日，李治福与杨皓、李樱梅、文静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从房屋租赁的第三年开始按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米34.56元计算，租金每3个月缴纳一次。合同签订后，李治福依约将自己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1027号（面积43.24㎡）房屋交付给杨皓、李樱梅、文静使用。2016年底，杨皓、李樱梅、文静开始不支付房租，并长时间拖欠物管费用。经李治福多次催款，杨皓、李樱梅、文静以各种理由一直拖欠至今。 杨皓、李樱梅、文静在一审中辩称，从2015年开始，杨皓、李樱梅、文静经营的酒店附近的物业租金降价很大，酒店出现了亏损。为了正常经营，杨皓、李樱梅、文静从2016年9月同所有的业主进行沟通，希望租金降下来，大多数业主都降下来了。但是李治福不同意降低房租，于是杨皓、李樱梅、文静向李治福邮寄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一直等待李治福来收房，但李治福未到酒店收回房屋。因为杨皓、李樱梅、文静已经将房屋腾空未使用房屋，李治福一直没有来办理交接手续，李治福应该采取适当的手段防止损失扩大，李治福损失的扩大不应由杨皓、李樱梅、文静承担，且物管费杨皓、李樱梅、文静已经交纳至2017年7月，李治福关于租金和物业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杨皓、李樱梅、文静已支付了2017年1至3月的租金。 反诉原告杨皓、李樱梅、文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皓、李樱梅、文静与李治福于2013年8月11日签署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1027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由李治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杨皓、李樱梅、文静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1日，杨皓、李樱梅、文静与李治福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杨皓、李樱梅、文静租用了李治福的房屋用于酒店经营使用，约定第一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32元，杨皓、李樱梅、文静一直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房租。2015年起，由于杨皓、李樱梅、文静经营酒店附近有近10家酒店开张，导致市场竞争非常激烈，附近同类物业房屋租金下跌幅度巨大，杨皓、李樱梅、文静经营的酒店出现严重亏损。经与全体144户业主沟通，已有105户业主与杨皓、李樱梅、文静重新签订合同，将租金降低至20余元，即保证了租金收益，也让杨皓、李樱梅、文静能够继续经营。而李治福等少数业主拒不根据客观情况调整租金，不愿降低租金的情况下，杨皓、李樱梅、文静已于2017年3月2日通过EMS向李治福邮寄了《房屋租赁解约通知书》，告知李治福自2017年4月1日起解除合同。杨皓、李樱梅、文静已腾空了承租房内物品，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未再进行租赁经营，但李治福一直未来收房。鉴于合同长期处于未实际履行状态，现有客观情况决定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本案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事实上不能履行”以及“履行费用过高”的情形，租赁合同已不适合继续履行，请求解除合同，避免给双方造成更大损失。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希望法院调低。 反诉被告李治福在一审中辩称，只要当事人明确认可解除的才能解除，根据合同的约定当事人没有作出明确表示的，合同继续履行。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有：2013年8月11日，杨皓、李樱梅、文静承租李治福位于成都市双流区㎡）、1027号（面积43.24㎡）房屋，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并约定了每年的租金标准，其中第3、4、5年月租金标准为34.56元／平方米，缴纳方式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三个月的租金，每期租金应于前期租金相应给付日到期之前付清，若迟延给付，每迟延一日，应按月租金金额每日杨皓、李樱梅、文静承担租期内的物业管理费、水电气费；其中第八条合同期满及终止合同之效力第6项约定：“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因特殊原因提出终止合同，需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一方收到对方解除合同的通知之后，应当于对方请求期限内（如果通知上有回复期限）或自通知送达之日起10天内（如果通知上没有回复期限）作出是否同意解除合同的承诺，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的，双方签订终止合同书。在终止合同书签订前，本合同仍有效。因本款前述特殊原因终止合同，一方收到对方解除合同的通知之后，未能在对方请求期限内（如果通知上有回复期限）或自通知送达之日起10天内（如果通知上没有回复期限）作出是否同意解除合同的承诺，视为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本合同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另有规定的，从其约定。”《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李治福依约将房屋交付杨皓、李樱梅、文静使用。杨皓、李樱梅、文静使用租赁房用于经营酒店，后因酒店经营严重亏损，杨皓、李樱梅、文静于2016年9月开始与李治福多次沟通降低房租事宜，因李治福不同意降低房租，杨皓、李樱梅、文静向李治福邮寄了房屋租赁解约通知书，通知解除与李治福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李治福并未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承诺。 二、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杨皓、李樱梅、文静是否拖欠2017年1至3月租金的问题。李治福主张杨皓、李樱梅、文静拖欠2017年1月至6月期间的租金15851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杨皓、李樱梅、文静辩称已支付1-3月的租金，4-6月的租金未支付。为支持其主张，杨皓、李樱梅、文静提交了2017年12月29日杨皓向李治福转款792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为证,该回单的转账附言为：2017年1月到3月房租。经质证，李治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皓、李樱梅、文静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能够证明杨皓、李樱梅、文静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杨皓、李樱梅、文静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杨皓、李樱梅、文静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治福主张的事实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关于杨皓、李樱梅、文静是否拖欠物业管理费的问题。李治福主张杨皓、李樱梅、文静拖欠2017年1月至6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688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皓、李樱梅、文静抗辩称已缴纳2017年7月1日前的物管费。为支持其主张，杨皓、李樱梅、文静提交了温资投资（成都）物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收物管费的专用收据一张、缴纳物管费的清单为证。经质证，李治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皓、李樱梅、文静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能够证明杨皓、李樱梅、文静主张的事实，故对杨皓、李樱梅、文静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杨皓、李樱梅、文静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治福主张的事实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李治福与杨皓、李樱梅、文静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认真履行。杨皓、李樱梅、文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4月至6月的租金7925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立即支付所欠租金7925元并承担违约金。杨皓、李樱梅、文静辩称不应支付2017年4至6月租金的意见，因杨皓、李樱梅、文静并未将承租房屋交付给李治福，杨皓、李樱梅、文静一直实际占有该房屋，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杨皓、李樱梅、文静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抗辩不成立。杨皓、李樱梅、文静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李治福除遭受拖欠租金的资金利息损失外，并未提交有其它经济损失的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分高于李治福因杨皓、李樱梅、文静违约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杨皓、李樱梅、文静的该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情况，违约金酌情调整为：以未付租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130%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李治福要求杨皓、李樱梅、文静支付2017年4-6月租金及1-6月物管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皓、李樱梅、文静要求解除与李治福的房屋租赁合同的问题。杨皓、李樱梅、文静与李治福虽然就解除合同进行了约定，杨皓、李樱梅、文静也向李治福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李治福并没有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并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议解除合同的规定。同时，杨皓、李樱梅、文静请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和理由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杨皓、李樱梅、文静所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杨皓、李樱梅、文静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皓、李樱梅、文静诉称因酒店经营亏损，合同已长期处于未实际履行状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本案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事实上不能履行”以及“履行费用过高”的情形，租赁合同已不适合继续履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是关于非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的规定，并不是关于当事人是否有法定解除合同权的规定，杨皓、李樱梅、文静适用法律错误，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皓、李樱梅、文静在履行与李治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按约支付房屋租金，已构成违约，李治福要求杨皓、李樱梅、文静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杨皓、李樱梅、文静要求法院降低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治福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李治福的其它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杨皓、李樱梅、文静的反诉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皓、李樱梅、文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治福支付拖欠的租金人民币7925元、违约金（以79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治福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杨皓、李樱梅、文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6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皓、李樱梅、文静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李治福与杨皓、李樱梅、文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不愿协商或经协商仍不能解决，则应提交租赁房屋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因为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证据和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和住宿费）均应由败诉的一方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治福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杨皓、李樱梅、文静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皓、李樱梅、文静是否应向李治福支付律师费；二、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确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分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治福上诉提出，杨皓、李樱梅、文静应向其支付律师费，其提出的理由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因杨皓、李樱梅、文静未及时足额支付款项，则应当向李治福支付款项。因杨皓、李樱梅、文静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李治福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三条之约定提出由杨皓、李樱梅、文静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约定。根据原审中李治福提交的证据，其已与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代理费3420元，故杨皓、李樱梅、文静应向李治福支付该项费用。原审法院未对该合同约定进行审查，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违约金具有“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主要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违约金数额的调整，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审中李治福并未提交其具体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以欠付租金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的13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治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治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约定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7）川0116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皓、李樱梅、文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治福支付拖欠的租金7925元、违约金（以79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维持（2017）川0116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杨皓、李樱梅、文静的诉讼请求”： 三、撤销（2017）川0116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审原告李治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杨皓、李樱梅、文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治福支付律师费3420元； 五、驳回李治福的其他本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杨皓、李樱梅、文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锋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