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5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乐友，男，汉族，1983年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忠，男，汉族，1946年5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珍，女，汉族，1953年1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西县。原审第三人：黔西县观音洞镇金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观音洞镇金化社区。法定代表人：彭正伦，男，系金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熊乐友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忠、陈光珍，原审第三人黔西县观音洞镇金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化居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1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乐友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其理由是：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陈光珍是以对涉案土地享有继承权为由，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承包经营权）是不能继承的，对此法律有明确规定。因此，陈光珍以继承权为据，提出的涉案土地权益主张，是违背法律有关规定的；陈光珍在本案中毁我农作物后继续侵占我流转所得的涉案土地，对我构成民事侵权。我与陈光珍，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第二，陈光珍早在1973年就出嫁他村，并参与外嫁村的土地承包，并非涉案土地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或本村村民，不具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主体资格。第三，我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民事立案条件。我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确认原告与被告陈光忠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陈光忠履行土地流转协议，并交付流转土地给原告。三、判令被告陈光珍，退出其占用的流转土地”。我与陈光忠均为涉案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同一村民组村民，所签《土地流转协议书》符合国家法律政策规定，并经本村民委员会确认备案。本案中我请求陈光忠履行《土地流转协议书》，陈光珍停止侵权，退出侵占的涉案土地，完全属人民法院对民事争议的管辖范围，我的起诉并无不当。第四，陈光珍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对涉案土地的继承权，而政府不可能处理陈光珍提出的继承权问题。如果政府也不受理，法院也不管辖，我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被上诉人陈光珍答辩称，因为本案属于承包地使用权的争议，一审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是继承纠纷完全错误。经过审理，一审已经查清“被告陈光忠与陈光珍均系陈李氏子女，被告陈光忠于1969年工作后将户籍迁离金化村，1975年，陈光忠因犯罪被判刑，户籍丢失，2015年，陈光忠回观音洞镇补办户口。”另外，“陈光珍对母亲陈李氏尽了生养死葬义务，陈李氏去世后，以陈李氏为户主的承包地也由陈光珍耕种管理”。这一结论，一审庭审记录很详细，陈光忠也亲口陈述的。一审原卷内还记录了我母亲陈李氏于1997年逝世时，因陈光忠不在，我负责了母亲的安葬，当时的村委会把母亲陈李氏为户主的土地承包证交给了我，由我耕种管理土地，我还按国家规定，交纳了母亲为承包户主的有关费税，直至国家免费，我又享受了国家惠农补贴。这些也是陈光忠认可，村委会认可的。由此可见，从1997年母亲逝世到2015年，18年间陈光忠并没有提出任何继承问题，况且承包地不属遗产，是村委会明确由我耕管的，根本不是继承问题。2015年，陈光忠与熊乐友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才发生了此次纠纷，至今将近三年。他们签订的协议，由于陈光忠没有主体资格，所以是无效的。至于审理时第三人金化村委会现任主任彭正伦为什么把2015年才到金化村补户口的陈光忠说成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管理使用人，一反原村委十八年前的决定，我认为他是毫无依据的。这个说法只能用彭正伦个人受好处来解释。被上诉人陈光忠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金化居委会未答辩。上诉人熊乐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我与被告陈光忠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陈光忠履行土地流转协议，并交付流转土地给我；三、判令被告陈光珍退出其占有的流转土地。一审查明，2015年12月11日，被告陈光忠与原告熊乐友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被告陈光忠将属于陈光忠母亲陈李氏名下的自留地（地块名称为拐枣树脚）流转给原告熊乐友。《土地流转协议书》载明：“甲方（陈光忠）愿意将本人原所分自留地流转给乙方（熊乐友）耕管使用，土地流转年限以国家土地管理政策为期限，期间双方不得互相干涉。土地所在位置金化村一组寨中，四至界限为：东抵熊乐志边界、西至王玉方边界、北至刘博边界、南至熊礼杰房屋边界，土地面积1.5亩，共计人民币8000元整。”该协议由双方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熊乐友支付了被告陈光忠自留地流转费8000元。原告熊乐友在流转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后，被告陈光珍以该争议土地是自己与母亲陈李氏的自留地，自己对陈李氏尽生养死葬义务及村委会已将该土地承包证留给自己为由，阻止原告熊乐友耕种土地。另查明，被告陈光忠与陈光珍均系陈李氏子女，被告陈光忠于1969年工作后将户籍迁离金化村，1975年被告陈光忠因犯罪被判刑，户籍丢失，2015年，被告陈光忠回观音洞镇补办户口。被告陈光珍在土地承包时已结婚，并在结婚地承包土地，但被告陈光珍对母亲陈李氏尽了生养死葬义务，陈李氏去世后，以陈李氏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也由被告陈光珍耕种管理。经查，各方当事人均不清楚争议自留地的分配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是自留地。自留地作为一个历史产物，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农户充分利用剩余劳动时间，生产各种农副产品，满足家庭生活需要而由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小块土地。由于自留地在一些地区未纳入家庭联产承包和范围。因此，自留地的使用权争议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虽然原告熊乐友与被告陈光忠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但是被告陈光珍以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被告陈光忠为由进行阻止，因此，本案应为土地使用权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应由黔西县观音洞人民政府处理后，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熊乐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全额退回原告熊乐友。本院认为，涉案地块为陈光忠、陈光珍之母陈李氏名下土地，《国务院批转农业部》第六条规定：“保护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承包人以个人名义承包的土地（包括耕地、荒地、果园、茶园、桑园等）、山岭、草原、滩涂、水面及集体所有的畜禽、水利设施、农机具等，如承包人在承包期内死亡，该承包人的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承包合同由继承人继续履行，直至承包合同到期。”基于此规定，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在上诉人、陈光忠、陈光珍三人中到底归属于谁，并不明确，故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使用权争议正确，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国务院批转农业部》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田 川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喻智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