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050号原告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楼村**楼**。法定代表人席作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增刚，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兵，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赵泽琨，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士章，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简称雅志方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3813号关于第10679903号“乡约”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有关的利害关系人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简称农业影视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志方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作诗及委托代理人程增刚、周兵，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谢峥，第三人农业影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士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农业影视中心针对雅志方略公司已获准注册的第10679903号“乡约”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等服务与第10437755号“约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为汉字组合“乡约”，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因字体和颜色不同，容易识别为由左右两部分构成，其中左边“纟”为粗体“乡”字，文字和背景均为深色，右边“勺”为白色字体、浅色背景。因“纟”既可独立成“乡”字，亦可为“约”字的偏旁部首，故引证商标既可识别为“约”字，亦可识别为经过艺术化设计和处理的“乡约”二字，农业影视中心在引证商标注册申请书中亦明确其标识为“乡约”。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可识别为“乡约”，已构成近似标识。根据农业影视中心提交的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其“乡约”栏目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取得一定知名度，引证商标图样在其节目中使用多年，与“乡约”已形成一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提供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雅志方略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经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相关消费者已能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鉴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早于引证商标初审公告时间，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授权确权案件审理具有个案性，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雅志方略公司的第13040355、14176748号“乡约”商标经驳回复审程序取得注册之情形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的当然依据。因此，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雅志方略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读音、整体含义、外观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乡约”构成，两个汉字同等大小并排排列，字体为常用字体且无特殊设计，读作“xiangyue”，而引证商标为汉字“约”的艺术变形，读作“yue”或“xiangshao”，二者在外观上区别明显；另外，“乡约”为固定词汇，有独特的含义，结合原告实际使用情况可以将其理解为“家乡的集合和延伸”，而“约”仅是一个单字，含义较多，不能说明与“乡约”含义相同。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不同，不构成相同或类似的服务。原告法定代表人将自己搭建的同乡交流平台命名为“乡约”，故在第38类电子邮件等服务上注册诉争商标；而引证商标作为一档节目的名称，在2014年改版前的内容是介绍各个乡村的风土人情，在2014年改版后才改为相亲交友节目。可见两商标提供的服务内容和面对的消费群体完全不同，第三人改版节目后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在时间上明显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诉争商标申请时与第三人毫无关系，不存在恶意抢注情形。三、诉争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经过大量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农业影视中心述称：一、引证商标源自第三人早在2003年即创办的《乡约》栏目，具有独特的设计理念和含义。引证商标的标识系由“乡约”两汉字经艺术设计而成。在实际设计过程中，由于汉字“乡”与偏旁“纟”书写相近，故特意将“乡”字加以艺术变形，即可独立识别为“乡”字，又可作为偏旁部首“纟”与“勺”共同组成“约”字。同时，两部分采用了不同的字体和色彩，相关公众极易将引证商标识别为由“乡”和“约”两部分共同组成。经过长期的使用的推广，引证商标标识已与“乡约”二字建立起了独特的唯一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和整体含义上完全相同，共存于市场易造成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判定服务项目类似与否应当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准，与原告、第三人实际经营范围并无关联。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过大量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已具备一定知名度。四、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恶意。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0679903号“乡约”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12年3月26日，核准注册日为2013年5月21日，注册人为雅志方略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8类“无线电广播、信息传送、移动电话通讯、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子邮件、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提供互联网聊天室、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服务上，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引证商标系第10437755号“约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12年1月18日，初审公告日为2012年12月27日，核准注册日为2013年3月28日，注册人为农业影视中心，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8类“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无线广播、信息传送、电子邮件、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互联网聊天室、语音邮件服务”服务上，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2016年8月29日，农业影视中心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乡约”节目录制现场图片；2．2006-2014年间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在山东省拍摄录制的节目视频截图，其中部分截图显示了引证商标标识及节目名称“乡约”；3．农业影视中心与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签订的数据买卖合同四份以及2010年1月-2016年6月的“乡约”节目收视调查数据报告；4．央视网、乐视视频、腾讯视频等视频网站上的“乡约”节目视频网页，上述视频栏目中均显示有引证商标标识；5．农业影视中心收到的“乡约”节目拍摄录制地地方政府的感谢信，其中涉及山东省的乳山市、乐陵市、费县、冠县、博兴县、夏津县等县市；6.“中央七套《乡约》栏目”官方微博页面；7．部分杂志及网络媒体对“乡约”节目的宣传报道；8．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获得的荣誉证书，其中包括2004年获得农业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第九届“全国农业电影电视神农奖”栏目类铜奖，2009年获得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颁发的首届新农村电视艺术节“对农电视节目”最佳栏目（一等）奖，2010年获得中国电视艺术交流协会颁发的“2010十大最具原创精神电视栏目”荣誉称号，2010年获得“2009-2010中国最具品牌价值电视栏目（社教类）”等。雅志方略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雅志方略公司主张的“乡约”二字的出处、含义等相关材料；2．雅志方略公司自制的以“乡约”为名的电子期刊；3．雅志方略公司注册“乡约.com”域名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该公司主办的“乡约网”的网站页面和名称为“乡约”的微信公众号的相关页面；4．使用“乡约”一词的部分古籍、书籍的封面，雅志方略公司据此主张“乡约”一词为常用于指称乡村规约的固定词汇；5．《现代汉语词典》对“约”字和“勺”字的解释；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1816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498号行政判决书和（2016）京行终1956号行政判决书。在上述已生效的判决中，法院均认为诉争商标的标识“乡约”和引证商标的标识即艺术变形后的“约”字不构成近似商标；7．央视网对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的介绍；8．“乡约”标识在QQ软件聊天群、网站和聚会活动中的相关使用情况。2017年10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本案诉讼中，雅志方略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经历异议程序后被准予注册的决定书；2．雅志方略公司自行制作的宣传刊物《乡约》及其设计经过，雅志方略公司与贵州“春晖行动”的合作方案等材料；3．雅志方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注册其他域名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及该公司主办的“乡约网”的部分网页；4．雅志方略公司向案外主体开具的名目为“乡约广告服务费”“乡约信息服务费”“乡约计算机编程及相关服务费”的发票；5．相关网站对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的介绍以及部分节目视频截图；6．雅志方略公司的第18519204号“乡约ROOTDATE”商标经历异议程序后被准予注册的决定书。农业影视中心则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2012年之前在山东省拍摄录制的节目统计表及部分节目截图，其中2003-2012年在山东省拍摄录制的“乡约”节目共播出31期，部分视频截图显示了引证商标的标识；2．雅志方略公司注册的包含“乡约”二字的商标的统计表和商标详细信息，其中显示雅志方略公司申请注册了百余枚标识为“乡约”或包含“乡约”的商标；3．雅志方略公司的部分“乡约”商标因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而被宣告无效的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4．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2014年改版的相关新闻报道和雅志方略公司在第45类婚姻介绍等服务上申请注册的第18530012号“乡约Rootdate”商标的详细信息；5．百度百科网站关于“乡约”的解释和介绍；6．百度搜索引擎上搜索“乡约”所得的搜索结果；7．雅志方略公司向农业影视中心发送的《告知函》，雅志方略公司在该函件中称农业影视中心“乡约”节目及微信公众号“乡约栏目”在提供的相亲交友服务的过程中侵犯了其在“交友服务、在线社交网络服务、婚姻介绍”等服务上获准注册的“乡约Rootdate”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农业影视中心和雅志方略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信息传送、移动电话通讯、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子邮件、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提供互联网聊天室、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无线广播、信息传送、电子邮件、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互联网聊天室、语音邮件服务”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别，并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二者显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标注册人的经营范围和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等情况，与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原告所提不构成类似服务的相关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标识由“乡约”两个汉字构成；引证商标的标识则为经艺术化设计的“约”字，该汉字的左右两部分被设计为不同字体且分别设置了颜色深浅不同的背景，左侧的偏旁“纟”经过艺术化处理后，其在视觉效果上更接近于“乡”字。本院认为，商标标识的近似比对主要从形、音、义三个方面进行，对于经过艺术化设计的文字商标，应更着重考察客观上相关公众如何呼叫该商标及如何认知该商标的含义。具体到本案的引证商标，因该标识中“约”字明显的左右分割式设计，相关公众倾向于将该文字的左右两部分分别加以识别，考虑到“乡勺”并非汉语的既有词汇，缺少可供认知的含义，相关公众难以以“xiangshao”的读音认读和呼叫该商标。与此同时，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第三人制作的在中央电视台CC**-7播出的“乡约”节目即已将引证商标的标识与“乡约”这一节目名称共同使用。该节目通过电视和网络等媒体广泛传播，并获得大量荣誉，在此过程中，诉争商标的标识已与“乡约”二字建立了紧密的联系。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的标识时，容易想到其将偏旁“纟”设计为“乡”字是为艺术性地体现“乡约”二字，进而将该标识识别和认读为“乡约”。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在字形上存在一定差别，但二者读音相同，含义上亦不能相区分，同时考虑到引证商标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如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涉及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本院应予支持。此外，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商标能否获准或被维持注册与商标审查的不同阶段、商品或服务的内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使用状况、当事人的主观状态等多种因素相关。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原告名下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在先判决对于商标驳回复审程序中商标近似性判断的具体考量因素与本案亦不尽相同，其结论并不必然适用于本案。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济南雅志方略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欣蕾书记员宋云燕商标图样：诉争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