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初810号原告：黄安祥，男，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48306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丹，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裴智强，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珠，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135355。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方婕，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文池，男，布依族，1970年1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告：贵阳花溪佳城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霞晖路65号松涛苑F座1层4号。法定代表人：罗文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142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979755。原告黄安祥诉被告裴智强、罗文池、贵阳花溪佳城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城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被告裴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珠、戴方婕，被告佳城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杨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文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安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裴智强与被告罗文池之间转让40%股权的行为无效；2、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裴智强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3、判决原告持有佳城吉公司40%股份；4、判决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6日，被告罗文池与案外人吴启宏共同出资设立佳城吉公司，各持股50%。2013年12月，案外人吴启宏将其持有的15%股份转让给被告罗文池，35%股份转让给原告黄安祥。黄安祥的股份由被告裴智强代持，并由被告裴智强与案外人吴启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黄安祥与被告裴智强签订《代持股协议》。后经原告与被告裴智强、罗文池三方协商确定，原告增资5%，仍由被告裴智强代持，被告裴智强代持股份由35%变更为40%，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9月6日，被告裴智强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其代持的40%股份转让给被告罗文池，被告裴智强与被告罗文池在明知股份实际持有人为原告的情况下，仍然隐瞒原告，私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裴智强与被告罗文池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权益，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裴智强辩称：1、《代持股协议》并未生效，原告不能根据该代持协议主张权利。根据该代持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生效日期按黄安祥承诺书中约定执行”，黄安祥作出的《承诺》显示，代持协议生效的时间为黎阳公司材料债务处理完成。双方约定将黎阳公司材料债务处理完成之日作为《代持股协议》生效之日，因此，《代持股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可知，现黎阳公司的债务仍未处理完成，因此，该协议已经成立，但未生效，原告不能根据该协议来主张权利；2、原告诉请法院判决被告裴智强与罗文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于法无据。原告并非公司实际出资人，无权诉请法院判决裴智强与罗文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根据花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公司于2013年9月成立，《公司章程》和贵州臻信融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公司验资报告》均表明公司的原始股东为吴启宏和罗文池，之后吴启宏将其持有的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裴智强，公司股东会也是同意的，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裴智强为公司合法股东，原告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取得公司的股份，且《代持股协议》并没有生效，原告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无权诉请确认被告裴智强与罗文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本案无可以解除《代持股协议》的法定情形和约定情形，《代持股协议》已成立但未生效，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已成立未生效的合同不能解除，因此，该《代持股协议》的解除同样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中，《代持股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也并没有出现上述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请求解除《代持股协议》于法无据。4、原告无权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其持有佳城吉公司40%的股份，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其持有公司股权，应当以公司作为被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其持有公司40%的股权，实质上是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2013年12月18日之前，公司的合法股东为吴启宏和罗文池；2013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6日，公司的合法股东为裴智强和罗文池；2016年9月6日之后，公司的合法股东为罗文池一人，原告自公司成立至今起未曾持有公司的股份，也未曾为取得公司股份支付对价，从上述事实来看，原告并不是实际出资人，被告裴智强无义务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为维护被告裴智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佳城吉公司辩称：作为争议股权的佳城吉公司，我公司只认可工商登记中载明的股东，至于双方是否代持，公司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罗文池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黄安祥提交的证据：1、提交《代持股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6月9日补充签订代持股协议，裴智强代持黄安祥35%的股份。被告裴智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认可，原被告确实签订了一个代持股协议，但是我方持有的代持股协议上没有具体的签订时间，也没有原告方所述的补充签订，我方认为代持股协议并没有生效。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佳城吉公司到目前为止不知情，并认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因双方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裴智强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提交《黄安祥与佳城吉公司银行流水》，拟证明：黄安祥向佳城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被告裴智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体现了交易卡号为黄安祥，但转入账号并没有体现佳城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吴启宏与裴智强的股权转让行为在工商登记有存档，股权转让款应该是35万元而不是40万元，应该向吴启宏支付而不是公司，且转让协议中也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向佳城吉公司支付。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黄安祥是公司总经理，与公司有很多流水，和公司有很多债权债务关系，但是公司并不认可是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应当将款项支付给转让人，不应该是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但不具有关联性，根据股权转让款的特性，该款应是由股权转让人即吴启宏收取该款，而不是佳城吉公司，且佳城吉公司亦不认可为股权转让款，在此情况下，原告黄安祥仅凭该证据证明该款为股权转让款，系孤证，故原告主张该款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予采信。3、提交借款合同及（2016）黔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罗文池明知黄安祥持有佳城吉40%股份的事实，2016年9月恶意串通裴智强转让原告股份且黄安祥持有40%的股权而不是35%。因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应该无效。被告裴智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个案外人的证据，只能证明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对整个借款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且不能证明股东关系，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当时我们并没有表明裴智强代黄安祥持股的事实，判决书也并没有这样认定。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及判决书均是佳城吉公司与案外人的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提交黄安祥与裴智强录音，拟证明：裴智强与罗文池明知原告持有佳城吉公司40%的股份，恶意串通转让股份，损害原告利益。其恶意串通的目的是裴智强对外有债务，黎阳公司逼迫其还债，罗文池同意帮助裴智强的债权人还债，条件是裴智强代持的股份转给罗文池。被告裴智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且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包括了黎阳公司的债务问题。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这是黄安祥与裴智强的录音，与公司无关，真实性由法院查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视听资料，应结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提交（2016）黔01民终7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前述录音中提到的秦剑官司及本判决，印证前述录音所涉及内容及内容真实性。被告裴智强质证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判决书系佳城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裴智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提交《代持股协议》、《承诺书》、黎阳公司对账单，贵州材运通公司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代持股协议未生效。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对《代持股协议》、《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证明黄安祥代持股的事实，对于《承诺书》达不到被告方对抗代持股协议的目的，黎阳公司对账单达不到本案的证明目的，贵州材运通公司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无关。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因为这个《代持股协议》对公司没有披露，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提交2013年9月22日公司章程、2013年9月24日贵州臻信融合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佳城吉公司的验资报告，拟证明：原告并非公司股东，也非实际出资人，裴智强为佳城吉公司合法股东，有权转让其所持股权，还证明公司股东为吴启宏和罗文池。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工商登记只是证权，不能证明隐名股东和实际出资人的存在，裴智强与吴启宏之间的股权并没有支付实际对价。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来源于第三方会计事务所，本院予以采信。3、提交2013年12月18日吴启宏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2月18日公司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吴启宏将公司35%股权转让给被告，公司变更为裴智强和罗文池，2013年12月18日《贵阳花溪佳成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被告经合法有效程序取得公司35%的股权。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其恶意串通损害黄安祥的利益应为无效，且没有支付对价不适用善意取得。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系公司股东之间依法转让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合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提交2016年9月6日被告与罗文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9月6日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被告将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罗文池，股东变更为罗文池，2016年9月6日《贵阳花溪佳成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被告裴智强转让其所持股权35%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股权为裴智强代持黄安祥的股权。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系公司股东之间依法转让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合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提交贵州省骨科医院为被告开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代持股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27日之间。因《代持股协议》和《承诺书》的签订时间均为被告住院期间。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因为代持协议就是在代持行为发生以后补签的。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公司不知情，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签约的具体时间点，本院不予采信。6、提交材运通公司工资表、请款单、费用报销单、材运通公司2012年致企业、事业、行政单位告知书，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原告之子黄舰参与材运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黄安详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之子黄舰与黄安详是两个独立的自然人，作为成年人，其自己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提交佳城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12月31日原告转让佳城吉公司2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佳城吉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凭证，拟证明：原告转入佳城吉公司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借款。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佳城吉公司实际在裴智强和罗文池的控制之下，恶意串通损害黄安祥的利益，其出具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我方打款入佳城吉公司的事实，转账凭证是原告方单方制作，黄安祥与佳城吉公司有将近一个亿的经济来往，利息不是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40万元是公司向黄安祥借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佳城吉公司的公章并经佳城吉公司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8、提交佳城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被告为佳城吉公司股东，且实际履行了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裴智强作为代持人，对外签订的协议不能证明是股东，是代黄安祥履行职责（在征得黄安祥同意下），根据股东会决议签订的时间，一个是2015年，一个是2016年，代持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由此证明裴智强和罗文池明知黄安祥是股东的事实，而损害黄安祥的利益。被告佳城吉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股东会是公司内部自治行为，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在庭审后要求裴智强提交与黎阳公司债务是否结算完成的证据。裴智强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一份黎阳公司于2018年4月7日向裴智强及贵州材运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材运通公司）的《催收函》，内容为：材运通公司与黎阳公司的债务没有结算完成，材运通公司尚欠黎阳公司11305496.38元。原告黄安祥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代持股协议不需要附条件附期限。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加盖有材运通公司的公章，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佳城吉公司由吴启宏、罗文池各出资5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9月26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2013年12月18日，吴启宏与裴智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吴启宏）同意将持有的贵阳花溪佳城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35%股份共35万元出资额，以35万元转让给乙方（裴智强），乙方同意按35万元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并于2013年12月24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佳城吉公司股东变更为罗文池（占公司65%股份）和裴智强（占公司35%股份）。2016年9月6日裴智强与罗文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裴智强将其持有佳城吉公司35%的股份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文池并于2016年9月27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现佳城吉公司为罗文池一人持有100%的股份。黄安祥于2016年4月26日向裴智强作出书面《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全权委托裴智强处理贵阳花溪佳城吉公司的一切股权代理的事务，等黎阳公司材料债务处理完成，代持股协议生效。”。黄安祥与被告裴智强于2016年6月9日签订《代持股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黄安祥）在佳城吉公司占总股本35%的股份，对应出资人民币35万元，该股份由乙方（裴智强）代为持股；2、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持股，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份。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项“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的后面用手写体注明：“生效日期按黄安祥承诺书中约定执行”。黎阳公司于2018年4月7日向裴智强及材运通公司出具一份《催收函》，内容为：材运通公司与黎阳公司的债务没有结算完成，材运通公司尚欠黎阳公司11305496.38元。材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裴智强。2013年12月30日和2014年1月15日，黄安祥分别向佳城吉公司各打入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原告黄安祥向佳城吉公司转入20万元，佳城吉公司与2014年1月2日开具内容为：今收到黄安祥交来借入款20万元。黄安祥于2014年1月14日开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贵阳花溪佳城吉公司利息肆万元整。黄安祥于2014年1月16日开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贵阳花溪佳城吉公司利息壹万元整。黄安祥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贵阳花溪佳城吉资产管理公司利息9万元整。从黄安祥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黄安祥与佳城吉公司之间确有大量的资金的往来。佳城吉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我公司原股东裴智强的申请，我公司就原股东吴启宏和裴智强股权转让情况说明如下：1、我公司从未接受吴启宏委托，代其收取黄安祥向其支付的任何款项；2、黄安祥转入我公司的所有款项（包括2013年12月转入我公司的20万元与2014年1月转入我公司20万元）均是其与我公司的债务往来款；3、黄安祥原为我公司员工，后因其违反公司规定，作出有损我公司利益的行为，现已被我公司解雇。”。本院还查明，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黄安祥与被告裴智强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代持股协议》是否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及该协议是否生效；2、黄安祥是否持有佳城吉公司40%的股份；3、裴智强与罗文池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代持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本案中，《代持股协议》、《承诺书》及《催收函》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代持股协议》的生效条件为与黎阳公司的债务结算完成该代持股协议才能生效，而《催收函》证明与黎阳公司的债务没有结算完成，故《代持股协议》在条件未成就时该协议未生效。原告主张《代持股协议》不需要附条件的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代持股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在黎阳公司的债务没有结算完成的情况下该协议未生效。又《代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应为有效协议。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协议，本院从其自愿，予以准许。焦点2：股权取得的方式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本案中，从佳城吉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记载看，原告黄安祥从未出资而取得股东资格，也即黄安祥不能通过原始取得方式获得股东权利。如果黄安祥是通过继受取得方式获得佳城吉公司的股权，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从佳城吉公司股东手中受让股权，二是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原告主张《代持股协议》中裴智强持有35%的股份实际上应由黄安祥所有，但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在条件未成就时该协议未生效，也即原告不能凭未生效的协议取得股权。原告又主张汇入到佳城吉公司的40万元是支付的股权对价，但该40万元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40万元汇入佳城吉公司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为股权转让款，也即该40万元并不是黄安祥支付的股权对价，因此，黄安祥也不能通过继受取得方式获得股东权利。综上，原告主张持有佳城吉公司40%的股份，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3：原告主张罗文池在明知裴智强持有佳城吉公司35%股份是代持黄安祥的股份而恶意串通转让股份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即使罗文池明知裴智强在佳城吉公司的股份是代持黄安祥的股份，但因《代持股协议》为未生效的协议，也即原告不能依据未生效的协议主张其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之规定，裴智强与罗文池作为佳城吉公司的股东依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应为有效，故原告主张罗文池与裴智强系恶意串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解除《代持股协议》，经被告裴智强同意，本院从其自愿，予以准许。因原告未履行《承诺书》及《代持股协议》的义务，故主张持有佳城吉公司40%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并不是佳城吉公司的股东，故主张被告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黄安祥与被告裴智强于2016年6月9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二、驳回原告黄安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2580元，由原告黄安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申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