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5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瑞雪，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原主任、党工委书记，住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星秀社区安居小区。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瑞雪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黔0524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瑞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对上诉人进行讯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瑞雪于2010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利用担任中共织金县委原县委书记秘书、县委办原副主任，双堰街道办事处原主任、党工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通过虚列工程款、虚列公务开支的形式共计套取公款16.6053万元进行私分，杨瑞雪分得5.5万元；并利用手中职权，接受他人的请托，先后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29.4万元和价值40.8万元的两个宅基地；及以向有关公司或个人收取“工作经费”的方式索取人民币88.67万元，杨瑞雪分得1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事实部分：（一）2015年6月份左右，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需要修建双堰社区办公楼，时任双堰街道办党工委书记杨某（另案）、主任杨瑞雪经商议后决定通过该工程项目套钱出来私分，后杨某找到工程老板郭某商量，由郭某负责该工程项目实施，但需在工程项目总价的基础上虚报10万元的工程价款，待工程竣工报账后将虚报的10万元返还给杨某，郭某表示同意并按该约定实施。工程实施过程中，郭某在双堰街道办报了一次账后即将虚报的10万元工程款交给了杨瑞雪，后杨瑞雪与杨某各分得5万元。（二）2016年年初，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在为织金县气象站征地的过程中，杨瑞雪授意鲁华某、邹某找虚假发票来套取公款予以私分，后邹某等人找来相关的虚假餐饮等发票并经杨瑞雪签字后套取公款2.8798万元私分，其中，杨瑞雪分得0.2万元。（三）2016年8月，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在负责织金至重依山公路征地过程中，杨瑞雪安排陈某找虚假发票来套取公款予以私分，后陈某通过虚列“6.28”抗灾清淤小工费的方式套取公款0.86万元，几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0.1万元。（四）2016年3月，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在负责织金至普定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过程中，杨瑞雪授意鲁华某找虚假发票来套取公款予以私分，后鲁华某安排付小露、李某1找来相关的虚假发票套取国家公款2.8655万元，几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0.3万元。二、受贿事实部分：（一）2010年左右，潘松所经营的砂石厂因被黔中水利枢纽淹没，杨瑞雪接受潘松的请托后，利用其担任中共织金县原县委书记秘书的职务便利，为潘松所经营的砂石厂获得赔偿提供了帮助。为此，潘松送给杨瑞雪现金1万元。（二）2013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利用担任中共织金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协调安排全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大会资料复印工作期间，收受了织金县计生局原副局长周亚春给予的现金0.2万元。（三）2015年左右，杨瑞雪利用担任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该辖区北门村原支书卢某的请托，为卢某顺利在该辖区人影组的空地上获得了四户建房手续。为此，卢某送给杨瑞雪位于织金三甲小木戛的两个宅基地（木戛安置点94号、95号，面积共计240平方米）和现金1万元。按照织金县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宅基地差价补偿标准（每平方米1700元）计算，两个宅基地的价值为40.8万元。（四）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杨瑞雪利用担任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卢某等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9.12万元，自己实得现金25.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和2015年，杨瑞雪在刘才高获取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修建塔山公进场施工的过程中，给予提供帮助，在被告人杨瑞雪位于安居小区的家中两次收受刘才高给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与杨某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赃款4万元，杨某分得赃款3万元。2、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分别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和鱼山路收受织金县永鑫修理厂老板陈海军给予的现金共计3万元。3、2015年和2016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分别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和鱼山路收受织金县尚吉汽车城老板顾尚吉给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4、2015年和2016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家中的楼下两次收受双堰街道办原荷花村村主任王开国给予的现金共计4万元。5、2015年10月的一天，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收受养殖户周禄林给予的现金1万元。6、2015年的一天，杨瑞雪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企业老板杨某某（苗族）请雍中华转送的现金0.3万元。7、2016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收受双堰街道办林业站站长陈长俊给予的现金0.2万元。8、2016年5月份的一天，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收受雍中华给予的现金2.4万元，后杨瑞雪分了1万元给杨某，自己得款1.4万元。9、2016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收受江西丰伟房地产开发公司代表郑晗月给予的现金0.3万元。10、2016年春节期间，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收受工程老板王泽江给予的现金1万元。1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因杨瑞雪在郭某承包鱼颈河河道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杨瑞雪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5万元。12、2016年4月份的一天，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家中的楼下收受工程老板赵立超给予的现金1万元。13、2016年春节前，杨瑞雪在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安居小区的家中收受工程老板谢金汗给予的现金1万元。（五）2014年至2016年，杨瑞雪在担任双堰街道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双堰街道办辖区内相关公司或项目工程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以向有关公司或个人收取“工作经费”的形式变相索取人民币88.67万元，杨瑞雪分得18万元。分述如下：1、2015年左右，织金县兴鑫水务公司在双堰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实施自来水管网建设需要征用相关土地，征地工作由双堰街道办负责，后杨瑞雪以征地拆迁工作开展不顺利为名向该公司索取“工作经费”5.7万元，该5.7万元由杨瑞雪安排工作人员宋某到兴鑫水务公司领取，几人共同，其中后杨瑞雪得款4000元。2、2014年左右，双堰街道办事处在辖区内实施花红线、干河线沿路房屋立面改造工程，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杨瑞雪等人向负责该项目建设的施工方索取“工作经费”15.47万元，杨瑞雪、张某1等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3万元。3、2015年左右，江西丰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启动，双堰街道办负责对该项目的征地工作，在此过程中，杨瑞雪等人向该公司索取“工作经费”15.5万元，几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1.8万元。4、2015年左右，贵州鑫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修建织金汽车南站工程项目，双堰街道办负责该项目的征地工作和调处矛盾，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杨瑞雪等人向该公司索取“工作经费”7万元，几人共同分赃，杨瑞雪分得1.3万元。5、2016年左右，郭某承包实施双堰街道办辖区内的鱼颈河河道治理工程，双堰街道办负责该项目的征地工作，在此过程中，杨瑞雪等人向郭某索取“工作经费”4万元，几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0.3万元。6、2015年左右，贵州尚润置业有限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实施西湖一、二号地块工程项目，双堰街道办负责该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在此过程中，杨瑞雪与杨某在杨瑞雪的办公室收受了该公司给予的“工作经费”4万元，后二人予以平分，杨瑞雪得款2万元。7、2015年左右，贵州尚润置业有限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实施西湖一、二号地块项目的过程中，杨瑞雪等人收受了该公司以向征拆工作人员发放奖励补助名义而给予的现金2万元，几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0.3万元。8、2015年左右，贵州五指山生态旅游开发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五指山度假风情园项目，因该风情园路面窄小，需再次征地，被告人杨瑞雪与时任双堰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杨某商议后，以无工作经费为由，向该公司负责人索要10万元人民币，后几人将此款其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2万元。9、2016年左右，贵州东方之花房产开发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实施“织金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双堰街道办负责征拆工作，为了该项目顺利及时得到实施，找到杨瑞雪、和时任该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杨某提供帮助时，经二人商议，以无工作经费为由，向该项目负责人索要10万元人民币，几人将此款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2万元。10、2016年左右，织金县三禾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双堰街道办辖区内开发金融大厦项目，双堰街道办负责征拆工作，在此过程中，杨瑞雪等人向该公司索取“工作经费”15万元，几人共同分赃，其中，杨瑞雪分得2万元。后被告人杨瑞雪因涉嫌犯罪被纪委调查，陈某等人将余下的12.7万元退还给三禾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瑞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杨瑞雪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43.4万元和价值40.8万元的两个宅基地，依法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贪污所得赃款5.5万元，依法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含已上交的20878元）上诉人杨瑞雪以“一、在对卢某一案的庭审中，卢某否认了送宅基地给上诉人的行为。卢某就送宅基地一事无请托事项。上诉人未取得该宅基地的产权，也未实际掌控该宅基地。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卢某两个宅基地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起诉指控的受贿事实部分第（一）、（二）、（三）项中的1万元及第（四）项中的2、6-10、12-13、15-17桩不应累计计算。且第（二）、（四）项中2、4-6、6-10、12、17桩因无具体请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三、自来水公司的5.7万元系工作经费，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根据县政府规定：公益设施的征地工作经费由县政府划拔，商业用地工作经费按谁用地，谁负责，原则由用地方负责。判决认定的88万余元的受贿资金应为违纪使用资金，上诉人对此不构成受贿罪。且该部分受贿大部分是工作经费，用于开展工作，上诉人本意是为了推进工作，为国家做贡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上诉人仅分得18万元，占总金额比例小。结合上诉人家庭困难，上诉人有自首、坦白、认罪、退款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判处四年有期徒刑较为适当”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瑞雪利用担任中共织金县委原县委书记秘书、县委办原副主任，双堰街道办事处原主任、党工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通过虚列工程款、虚列公务开支的形式共计套取公款16.6053万元进行私分，杨瑞雪分得5.5万元；并利用手中职权，接受他人的请托，先后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29.4万元和价值40.8万元的两个宅基地；及以向有关公司或个人收取“工作经费”的方式索取人民币88.67万元，杨瑞雪分得18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在对卢某一案的庭审中，卢某否认了送宅基地给上诉人的行为。卢某就送宅基地一事无请托事项。上诉人未取得该宅基地的产权，也未实际掌控该宅基地。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卢某两个宅基地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卢某请上诉人为其协调相关建房手续并将其以李某2、张某2的名义套取的两个宅基地送给上诉人的事实，有证人卢某、周某的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接受卢某请托并收取其所赠宅基地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起诉指控的受贿事实部分第（一）、（二）、（三）项中的1万元及第（四）项中的2、6-10、12-13、15-17桩不应累计计算。且第（二）、（四）项中2、4-6、6-10、12、17桩因无具体请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此已进行充分分析论证，并作出正确裁断，本院不再赘述。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自来水公司的5.7万元系工作经费，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根据县政府规定：公益设施的征地工作经费由县政府划拔，商业用地工作经费按谁用地，谁负责，原则由用地方负责。判决认定的88万余元的受贿资金应为违纪使用资金，上诉人对此不构成受贿罪。且该部分受贿大部分是工作经费，用于开展工作，上诉人本意是为了推进工作，为国家做贡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上诉人仅分得18万元，占总金额比例小。结合上诉人家庭困难，上诉人有自首、坦白、认罪、退款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判处四年有期徒刑较为适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瑞雪等人利用其分管项目的职权便利向兴鑫水务公司、印象工程等企业以收取工作经费的名义索取财物，其索取的财物并无正当性和合法性，且索取的款项未入所在的单位账户即私分，上诉人杨瑞雪等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罪。上诉人作为主犯对所参与的犯罪应全案负责。原判认定其对贪污罪构成自首，同时认定其全案有坦白、认罪、退款20878元等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瑞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套取国家项目资金16.6053万元进行私分，个人分得5.5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现金29.4万元及价值40.8万元的两个宅基地，个人得款25.4万元以及伙同他人向相关企业或个人以收取“工作经费”的形式索取贿赂88.67万元，个人分得18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季 琥审判员  谢 建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