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永全，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成都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进，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连莲，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谕（曾用名刘雨），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成都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斌，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全、刘谕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珏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全及其辩护人陈进、连莲，被告人刘谕及其辩护人王维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刘永全、刘谕经预谋，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来自印度的牛肉的情况下，仍向印度133厂支付8万美元定金订购牛肉，并在该厂向其发运2柜各28.5吨牛肉后，支付该2柜牛肉剩余货款共计人民币1064296元，其中1柜未能进境，1柜运输进境。7月18日至19日，被告人刘永全随车将该柜进境牛肉从云南省昆明市运送至四川省成都市，至大合仓冻库时与前来接应的被告人刘谕一并被挡获，并被当场查获该柜来自印度的牛肉1130箱、共计28.25吨。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刘永全、刘谕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走私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未进境部分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永全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涉案该批走私的牛肉系产自巴西的牛肉，到越南海防后通过走私团伙走私进境；2.1柜已付尾款未进境的牛肉其在越南已予以售卖还债；3.其未与刘谕预谋，走私牛肉的主要及大部分事宜系其联系及安排。 被告人刘永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未入境的1柜牛肉不成立犯罪未遂，不应追究被告人走私该柜货物的责任；2.刘永全与刘谕不存在预谋，刘谕系听从刘永全安排和指示开展工作；3.刘永全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认罪，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谕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是从犯。 被告人刘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谕无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刘谕系受刘永全的指挥和安排进行支付货款、接货、联系冻库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永全自2015年起，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来自印度等疫区牛肉的情况下，仍从印度采购牛肉并通过走私团伙从越南将牛肉走私入境，被告人刘谕在明知其父刘永全系从事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牛肉活动的情况下，听从刘永全安排从事向境外支付货款、接货、联系管理冻库等事宜。2017年5月，刘永全、刘谕向印度133厂支付8万美元定金订购牛肉，并于同年7月支付其中2柜牛肉剩余货款共计人民币1064296元，后该2柜牛肉中1柜经刘永全确认运输进境。7月18日至19日，刘永全从云南省昆明市随车将该柜进境牛肉运送至四川省成都市，7月19日刘永全行至成都后刘谕驾车前来接应，二人到达大合仓冻库准备卸货时被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挡获，当场查获该柜来自印度的牛肉1130箱，共计净重28.25吨。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刘永全、刘谕的基本身份情况。 3.订单、付款凭证、电放单（印度公司收到一个柜全款后提供电放单号，买方凭该单号在港口提货）等。 4.刘永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 5.成都海关缉私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6.刘永全、刘谕指认牛肉及刘永全辨认货车照片。 7.从刘永全、刘谕的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 8．证人潘某的证言。 9.证人刘某的证言。 10.证人冉某的证言。 11.被告人刘永全的供述。 12.被告人刘谕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全、刘谕违反国家海关管理秩序，明知国家禁止进口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而采取绕关方式予以走私进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走私印度牛肉1柜28.25吨，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刘永全具体联系印度厂家及走私团伙，决定购买及走私牛肉事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谕在刘永全的安排下从事支付部分货款、联系仓库等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永全虽当庭对部分事实有所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二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谕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全、刘谕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刘永全未收到的1柜牛肉，因未能抓获走私团伙人员取得相关证据，该柜牛肉的状态不明，现无证据证明走私团伙对该柜牛肉实施了走私进境行为，故对该柜牛肉本院不予认定构成走私犯罪，公诉机关对该柜牛肉指控为犯罪未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永全所提该柜牛肉其在越南已予以售卖还债的辩解理由，因仅有刘永全当庭的说法，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亦不认定该事实；对被告人刘永全的辩护人所提该柜牛肉不成立犯罪未遂，不应追究被告人走私该柜货物的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永全所提涉案该批走私的牛肉系产自巴西的牛肉，到越南海防后通过走私团伙走私进境的辩解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刘永全、刘谕在公安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证人冉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批走私牛肉系刘永全向印度牛肉工厂采购并由印度发至越南海防港，从越南走私进境，刘永全当庭所称该批牛肉产自巴西的说法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刘永全当庭承认自己明知牛肉系运至越南后从越南走私入境，亦明知国家禁止从越南走私牛肉，故无论牛肉产自何处，从我国禁止输入动物产品的疫病流行国家或地区走私入境相关动物产品的，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越南亦属我国禁止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国家，故刘永全关于其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牛肉产自巴西的辩解并不应影响其定罪量刑。综上，对于被告人刘永全所提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永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永全与刘谕无预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系刘永全先联系并决定从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牛肉的行为，但刘谕在刘永全的安排下，系以共同犯罪的意思参与其中并提供帮助，尤其是针对本案予以认定的1柜共计28.25吨走私进口牛肉，刘永全、刘谕在长期从事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牛肉行为中已形成较为固定的分工及行为模式，指控二人有“预谋”并无不当，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永全的辩护人所提刘永全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认罪，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永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等量刑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以上情节均非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谕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谕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扣押的冻牛肉属违禁品，应予没收；从刘永全处扣押的手机二部、从刘谕处扣押手机三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恒生银行U盾一个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银行卡内余额不能证明系违法所得，不属于没收范围，但属于被告人所有之财产可用于执行财产附加刑。 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海关监管制度，打击走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永全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谕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的冻牛肉、手机五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恒生银行U盾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抒璟 审 判 员  聂婷婷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冬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该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节，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 ……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5吨以上不满25吨，或者数额在5万元以上不满25万元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