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毅顺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东联开发区黎国炽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572719083。法定代表人：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平，男，汉族，1975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庆萍，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良，男，汉族，1965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荣炬，曾用名黄荣巨，男，汉族，1980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鸿高，男，汉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云，女，汉族，1984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钻妍，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毅顺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书平以及原审被告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连带向赵书平支付退股款228366.78元及支付延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9日，毅顺公司登记成立，原工商登记股东为徐良、赵书平，二人各占50%股权。该公司由电气部和设备部两部分组成；电气部负责人为徐良，经营范围：各种工业电源、电化电源，各种电气自动化设备等；设备部负责人为赵书平，经营范围包括：钣金机箱，各种生产线设备，代加工，各种电化设备（除电源）等。2013年4月1日，经股东决议，毅顺公司的股权股份作如下调整：徐良、赵书平、黄荣炬、齐鸿高、曾云分别占电气部70%、13%、13%、2%、2%股份，分别占设备部18%、75%、3%、2%、2%股份。其中黄荣炬、齐鸿高、曾云委托徐良、赵书平代为持股。赵书平代表毅顺公司开展业务期间，常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其后再交由毅顺公司入账。2014年11月30日，毅顺公司财务人员制作了《赵工应收款》、《徐工应收款》、《黄工客户应收款》，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赵工应收款》中的“赵工”指赵书平，上述表格分别记载应收款为：1323904.39元，293393元、160100元，共计1777397.39元。2014年12月1日，毅顺公司的财务人员又分别制作了该公司电气部和设备部的资产负债表，赵书平、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均在资产负责表中签名确认。相关表格显示电气部和设备部的资产总值分别为3381421.52元、324872.06元。其中电气部的资产负债表中资产构成的“应收账款”为1777397.39元，与上述三份应收款表格所载金额总额一致。同日，毅顺公司（甲方）与赵书平（乙方）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该协议明确记载了上述情况，并约定：赵书平退出电气部13%股份，同时揽收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占设备部的18%、3%、2%、2%等共计25%股份。电气部现有资产3381421.52元，13%的股份对应资产439584.8元；设备部现有资产324872.06元，25%的股份对应资产81218.02元。即电气部应付赵书平358366.78元。付款方式：2014年12月6日付100000元，2015年1月30日前付50000元，余款以赵书平收回每笔货款中的50%偿还直至付清为止。乙方退股后双方互相协助收回对方的应收账款；乙方退股后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因收款所产生的所有差旅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公司制度付乙方现有业务提成；乙方在收到退股金时必须把手中所握有的关于公司的全部法律文书全部交由甲方，乙方不能擅自保留。赵书平在“乙方签章”处签名捺印，毅顺公司在“甲方盖章”处加盖了公章，另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在甲方“负责人签章”处签名。事后，赵书平曾通知部分客户，其与毅顺公司的股东已分开，要求货款由其代公司收取。2014年12月4日，赵书平收到毅顺公司退股款100000元。2014年12月8日，毅顺公司的工商登记发生变化，股东变更为徐良、黄荣炬，分别占公司85%和15%的股权。2014年12月17日，佛山市南海毅达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达顺公司”）登记成立，赵书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初始股东包括：赵书平、曾云及唐玉平，其后发生了变化。该公司承接了毅顺公司的部分客户,并与之交易。2015年1月28日，赵书平又收到毅顺公司退股款50000元。2015年3月起，毅顺公司向客户发出《通告》，内载：赵书平因个人原因离职，该公司委派徐良负责跟踪客户的业务往来（包括售后服务、业务开展、收取货款等）。2015年10月，毅顺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赵书平侵占公司货款。2015年11月11日,赵书平向毅顺公司上交曾祥铁的10000元;2015年12月30日，赵书平向徐良转款80000元。期间，赵书平曾多次与徐良沟通,包括发短信等，希望双方和平解决事件，并要求徐良能与派出所进行沟通。2017年1月4日，赵书平向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诉讼过程中，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曾要求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提供该公司账册，但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并未提交;此外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就《赵工应收款》的多笔款项提出异议，称赵书平在公司财务统计该表及资产负债表前后分别收取了部分款项，但未能及时交回公司入账。现将异议内容及赵书平的回应汇总如下：            《赵工应收款》记载内容              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      异议              赵书平回应                  客户              应收金额                  东莞振远电镀      设备厂              80400              2014年12月2日收款60500元，当天入账的20000元与该80400元货款无关；另40500元至今未入账。              当天入账20000元；500元作业务小费；另40000元包含于2015年12月30日转予徐良的80000元中，已支付毅顺公司。                  重庆韦斯逸              85939              2015年10月30日收款9800元、2015年11月3日收款16000元、2016年1月5日收款11000元、2016年1月11日收款9500元均未入账。              相关款项为韦斯逸与毅达顺公司交易的货款，与本案无关。                  东莞华生      电镀设备公司              101070              2015年6月12日收款10000元未入账。              该款为华生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金利李汉杰              46600              2016年2月4日收款13000元未入账。              该款为李汉杰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博罗新然富              15800              2014年4月3日收款8000元、2014年6月23日收款5500元均未入账。              该13500元是邓汉明委托赵书平购买不锈钢交换器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园洲声挥      阳极氧化厂              27000              2014年1月10日收款6000元未入账；2014年9月5日收款17980元，有2980元未入账；2014年12月15日收款18000元,有8000元未入账。              6000元和2980元属于毅顺公司货款，赵书平为此于2014年12月15日入账10000元；同日收取的18000元是声挥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金利曾祥铁              21500              2014年9月29日收款10000元未及时入账。              该款已于2015年11月11日交毅顺公司入账。                  鸿均制品有限公司              16600              2015年7月8日收款1500元未入账。              该款为叶茂林委托赵书平维修机器的维修款，与本案无关。                  博罗何杰              26000              2015年5月10日收款2500元、2015年12月15日收款4000元均未入账。              该6500元的转款，是何杰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金利覃老板              7000              2015年9月21日收款2500元未入账。              该款是覃老板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顺德京兴仪器      (曾建兴)              18754              2015年1月26日收款25000元，侵占了其中的18000元。              赵书平与曾建兴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款涉及双方借款往来，而非毅顺公司货款，与本案无关；赵书平已收曾建兴18000元货款，包含于2015年12月30日转予徐良的80000元中，已支付毅顺公司。                  尚利五金陈先生              11268              2015年8月11日收款9000元未入账。              该转款是尚利五金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江门姚先生      (河南焦作)              4000              2014年10月30日收款24000元，尚有4000元未入账。              当天入账20000元，另于2014年10月31日向毅顺公司交现金4000元。                  长虹岭钟老板              15000              2014年1月15日收款20000元，5000元未入账；2014年9月16日收款20000元，5000元未入账。              尚未入账的10000元已作介绍费支出。                  佛山梁老板              43000              2014年1月15日收款15000元未入账；2014年2月22日收款10000元,尚有5000元未入账。              没在2014年1月15日收过梁老板的15000元；2014年2月22日的10000元，其中5000元已支付予中介商石中铭。                  湖南益阳资阳区      长春工业园邓辉清              127200              2016年5月2日收款7800元、2016年5月18日收款12000元均未入账。              邓辉清于2016年5月2日的转款7800元备注了“设备预付（湖南省）”，连同随后18日的转款，是该客户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蚬岗煌达潘老板              15500              2015年5月28日收款5000元、2015年10月8日收款10000元均未入账。              该转款是蚬岗煌达电镀厂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涉的《退股协议书》明确记载甲方为毅顺公司，乙方为赵书平，结合协议内容及退股款的支付情况，法院确定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毅顺公司与赵书平，不包括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赵书平与毅顺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约定毅顺公司需向赵书平支付退股款358366.78元，其中2014年12月6日、2015年1月30日前分别支付100000元、50000元，余款以赵书平收回每笔货款中50%偿还直至付清为止。根据目前证据，前两笔退股款均已依约支付予赵书平。但自2015年3月起，毅顺公司陆续向客户发出《通告》，通告的内容实质上改变了以往收取货款的习惯，对赵书平以毅顺公司向客户代收货款设置了障碍，故赵书平此后亦难以直接向客户收款并从中按50%收回退股款。法院根据相关情况，确定毅顺公司应向赵书平支付退股款余款。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赵书平从客户处收取货款后，确实存在不入账、不及时入账或不足额入账的情形。经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毅顺公司的完整财务账册供核对，故法院仅能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就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对个别货款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审查结果汇总如下：            客户              审查过程              异议成立金额                  东莞振远电镀      设备厂              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举证2014年12月2日编号14120201的送货单等，主张赵书平当日转款的20000元与该客户80400元货款无关。但经审查，该送货单记载的购货单位为东莞振远科技有限公司，记载的机器型号、货款金额与同日记账凭证及编号0521363的送货单并不一致，且备注栏有删改痕迹，故在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不配合提交完整账册的情况下，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以此送货单等主张同日到账的20000元与《赵工应收款》中所载80400元货款无关，法院不予采信。赵书平收取的60500元，当日入账20000元，另有40000元迟延上交入账（赵书平称该款已包括于2015年12月20日转款予徐良的80000元中）；此外，赵书平主张业务小费500，但未能就此举证，且该款支出亦未得到毅顺公司与其他股东确认，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确认，法院认定该款为毅顺公司的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对应异议成立。              500                  重庆韦斯逸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相关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故法院认定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不成立。              0                  东莞华生      电镀设备公司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相关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故法院认定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不成立。              0                  金利李汉杰              赵书平未能就该款为客户与毅达顺公司之间的交易货款进行举证，故法院对其相关回应不予采信，确认该款为毅顺公司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成立。              13000                  博罗新然富              赵书平未能就其本人受客户委托购买不锈钢交换器并产生相应转款进行举证，故法院对其相关回应不予采信，并确认该款为毅顺公司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成立。              13500                  园洲声挥      阳极氧化厂              2014年1月10日收款的6000元以及2014年9月5日收款17980元中的2980元，此前均未入账，合计8980元；赵书平称其于2014年12月15日收取的18000元是客户与毅达顺公司的交易货款，但未能就此举证，且其称于当日入账的10000元对应上述两笔款项，但数额亦不一致，故法院对其相关回应均不予采信，并确认异议款项为毅顺公司的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成立。              16980                  金利曾祥铁              异议的款项确实没有及时入账，但已于2015年11月11日交毅顺公司。              0                  鸿均制品      有限公司              赵书平未能就其为客户维修机器设备及产生相应维修费进行举证，故法院对其相关回应不予采信，确认该款为毅顺公司的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成立。              1500                  博罗何杰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相关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故法院认定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不成立。              0                  金利覃老板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部分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但赵书平举证该客户与毅达顺公司交易的金额仅为2400元，而实际转款2500元，对于多转的100元未能作出说明，故法院确认该100元为毅顺公司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部分异议成立。              100                  顺德京兴仪器      (曾建兴)              异议的18000元确实未能及时入账，但现有交易明细确有显示赵书平与曾建兴之前存在买卖交易以外的款项往来（多笔转款备注“还款”，并高于买卖交易金额），赵书平确认该款已收，并称包含于其在2015年12月30日转款予徐良的80000元中。              0                  尚利五金陈先生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相关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故法院认定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不成立。              0                  江门姚先生      (河南焦作)              异议部分的4000元已在各股东对数前以现金入账，本项异议不成立              0                  长虹岭钟老板              赵书平称异议的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已作介绍费支付予他人，但毅顺公司及其他股东均不予确认，法院确认该款为毅顺公司的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成立。              10000                  佛山梁老板              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未能举证证实赵书平曾于2014年1月15日收取了该客户15000元，故法院对其相应异议不予采纳；赵书平称2014年2月22日收款的10000元中有5000元已作为中介费支出，但未能举证，且毅顺公司及其他股东均不予确认，法院确认该5000元为毅顺公司的应收货款，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对应异议成立。              5000                  湖南益阳资阳区      长春工业园邓辉清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相关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故法院认定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不成立。              0                  蚬岗煌达潘老板              赵书平已举证证实相关款项对应的交易与毅顺公司无关，故法院认定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的本项异议不成立。              0                  合计                            60580      综上，异议成立的金额合计60580元，扣除赵书平所称未能明确货款来源的22000元（80000元-40000元-18000元=22000元），法院确认赵书平尚未入账的金额为38580元（60580元-22000元=38580元），综上，毅顺公司尚应向赵书平支付退股款169786.78元（358366.78元-100000元-50000元-38580元=169786.78元）。赵书平主张超出法院核定部分，法院予以驳回。鉴于赵书平通过其个人账户代收毅顺公司货款期间，确有不及时、不足额入账的情况，且部分款项在毅顺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方才转款入账，存在操作不当行为，故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对其主张的利息部分诉请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曾云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本案如下判决：一、毅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书平支付退股款169786.78元。二、驳回赵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1.8元，由赵书平负担793.8元，由毅顺公司负担1718元。毅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毅顺公司无需向赵书平支付退股款169786.78元；2.判令赵书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通告》事实上及形式上均没有禁止赵书平收取货款，不构成违约。从事实上看：（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赵书平在毅顺公司发出通告后仍然收取了大量的客户货款(且认定是公司货款)，如金利李汉杰l3000元、鸿均制品有限公司l500元、金利覃老板2500元。更能证明毅顺公司所发的通告对赵书平继续收取货款没有约束，和客户关系依然密切。（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赵书平在毅顺公司发出通告后甚至和公司原客户发生大量新的业务(在第三方客户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毅顺公司并不认为是赵书平的新业务)并收取了货款，而其提供的相关发货单据也与赵书平公司的生产经营无关。由此可见，赵书平所称因为毅顺公司发出通告导致其无法收回货款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赵书平不但可以收到货款，甚至还和公司客户发生了新的业务。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根本对此事实不作审查。从形式上看，毅顺公司通告全文内容为：“我公司业务员赵书平(手机号：137××××****)因个人原因离职。为提供更好的服务于贵单位，现公司委派徐良(手机号：l3500263655)负责跟踪贵单位的业务往来(包括售后服务、业务开展、收取货款等)”。首先，赵书平离职是事实，在发现赵书平存在职务侵占、挖公司客户的事实后，毅顺公司发出上述通告，该通告并没有禁止赵书平收取货款，甚至是多次要求出具公司授权书配合收取货款，事实上赵书平如果认为通告对其收取货款产生障碍的，完全可以友好联系要求公司提供收款授权书，正因为存在漏洞，导致出现赵书平多次收取货款不入账而毅顺公司无法查明的问题。同时，该通告也只是张贴在毅顺公司门口以及通知毅顺公司熟知的几个公司客户(并非是毅顺公司负责的客户)，这种做法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定“毅顺公司陆续向客户发出《通告》”无依据。赵书平既事实上收到了货款且不入账，甚至低价挖走毅顺公司客户，毅顺公司合法权益已经受到严重侵害，才不得以对客户作出声明，要求出具公司收款授权书才能收款，这个也是正常的业务需要和职权范围内的合法合理行为。一审判决助长了职务侵占犯罪嫌疑人的气焰，有违法律惩恶扬善的宗旨。二、赵书平在签订退股协议的前后均存在多处、重大违约。（一）赵书平提供的应收账款虚假。《退股协议书》约定的退股款具体金额是建立在赵书平提供的《赵工应收款》数据真实性基础上，而事实上，赵书平提供的应收款明细严重与事实不符，赵书平已经私自收取部分货款既没有入账也没有在应收款中扣减。一开始赵书平就隐瞒欺骗股东，在订立《退股协议书》之前就已经收取了货款，这显然不公平。由于赵书平认可的《赵工应收款》中的客户和金额，这些业务是赵书平在做，也是由其负责，后来毅顺公司与相关客户沟通对账，发现有的客户已经付了货款，有的客户说赵书平已经发过短信打了招呼，其只认赵书平，不认可与毅顺公司的货款，有的客户至今联系不上，由于绝大部分的客户不予配合与毅顺公司的对账，导致《赵工应收款》中的货款大部分至今无法对账，也无法收回。现法院认定的赵书平侵占的货款，基本都是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证据，而由于赵书平的阻扰(例如群发短信)，很多客户不予配合，导致毅顺公司能够提供的证据很少。在此情况下，《赵工应收款》的数据是不真实的，也就导致《退股协议书》约定的退股款是不真实的，必须通过重新对账才能确定毅顺公司资产，才能确定赵书平真实的退股款。（二）赵书平私自收取货款，没有按照退股协议要求将货款归还给毅顺公司。赵书平在毅顺公司发出通告后仍然收取了大量的客户货款(且认定是毅顺公司货款)。（三）赵书平侵占公司财务资料，使毅顺公司无法与相关客户对账，为其私吞毅顺公司货款铺路。根据赵书平一审提交证据(蚬岗何照虎，佛山梁铭添等)，赵书平仍然掌握有毅顺公司的销售合同、送货单等原件，而不是根据《退股协议书》将掌握的公司资料交还毅顺公司。（四）赵书平阻止客户向毅顺公司支付货款。毅顺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客户提供的短信，证明赵书平群发短信为了抢客户罔顾职业道德，要求客户不向毅顺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此证据视而不见。（五）赵书平提供的证据表明部分新业务销售为焊机，设备，冷冻机，电机。与其成立公司时间和经营范围不符。混淆本案，与本案无关。三、一审判决对退股款的性质认识错误。《退股协议书》约定的退股款并非是确定的，而是根据应收账款的实际回款情况确定，而应收账款存在相当大部分的坏帐，依照一审法院判决则是要100％实现赵书平全部的退股款，剩余烂账交给毅顺公司，这是极大的不公平。另一方面，正如赵书平一审笔录所称，绝大部分的客户是赵书平自己联系的，不需要毅顺公司任何配合，具有极强的人身属性。从公平公正角度考虑，如果毅顺公司依照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了全部的退股款，应收账款的客户也是不可能向毅顺公司支付货款的，而赵书平却是完全可以继续收取客户货款，继续侵占毅顺公司货款。二审期间，毅顺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毅顺公司发出的通告并无禁止赵书平收取货款，如果是因为客户的理解错误或者故意找借口不付款，毅顺公司可以出具授权书；二、对毅顺公司一审提出的赵书平侵占的货款的主张，赵书平均是以该货款是新业务为由进行抗辩，并提供相应的送货单、销售合同，但是相关的送货单、销售合同载明的金额和赵书平实际上收到的转账无法对应，一审法院认定是新业务属认定错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金利覃老板欠款100元，赵书平提供的送货单金额是2400元，客户转账金额是2500元，数额无法对应，一审法院强行认为是新业务，超出的100元是旧货款，毅顺公司认为是不能错误的。赵书平辩称：一、毅顺公司向客户发出通告的行为直接导致赵书平无法继续向客户收取货款，毅顺公司在一审确认过把通告粘贴在公司门口以及向客户发出，根据毅顺公司所称，并无禁止赵书平收款，该陈述是不合逻辑和常理的，因为粘贴在公司门口的效果就是向所有的客户进行告知，并无指向其中的特定客户。其次，通告的内容明显是针对赵书平作出的告知，毅顺公司上述的说法是，公司只是向非赵书平的客户发出通告，而没有向赵书平的客户发出通告，这明显不合常理，因为通知上说明赵书平已离职。客户在得知通告之后，处于资金安全的考虑，客户当然不会再向已离职的赵书平支付货款，赵书平因此也丧失了收取毅顺公司货款的资格，因为赵书平之前收取货款的依据就是毅顺公司的职务，且通告明确告知毅顺公司货款由徐良收取。二、退股协议书确定赵书平有收取货款的权利，但毅顺公司单方面发出通告已经剥夺了赵书平的该权利，这完全是毅顺公司违约造成的，毅顺公司向赵书平退还全部货款公平合理。三、毅顺公司所称客户不能再向毅顺公司支付货款不合常理，根据合同相对性，毅顺公司作为卖方，完全可以向客户追收货款，不存在障碍。四、根据毅顺公司当庭提出的意见，是否属于新业务，需要根据合同和送货单来认定，并不能根据金额是否完全一致来认定。至于部分存在合同金额与转账金额不一致的情况都是合理的。如果要以金额完全一致来认定的话，毅顺公司提出的异议也不符合转账金额完全一致的情况。徐良、黄荣炬、齐鸿高述称同意毅顺公司的上诉意见。曾云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毅顺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期间，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赵书平、曾云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提供了以下证据：1.《赵工应收款》4页，拟证明毅顺公司只是给极少数客户发出通告，而且相当部分的客户是在毅顺公司发出通告后仍然向赵书平支付货款，在一审认定事实中可以佐证，大部分客户要求三方对账，因为客户只认可赵书平，一审时毅顺公司提交的赵书平与佛山梁老板的短信记录可以佐证；2.罗定市凯华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转账流水、记账凭证、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赵工应收款（坏账准备）、佛山市戈诺尼装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佛山市戈诺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件、付款证明、截止2014年11月28日的赵工应收款（坏账准备）各一份，拟证明赵书平在收取客户货款后没有入账，而是当作坏账处理，也没有将该部分款项列明在退股款计算方案《赵工应收款》中。另，毅顺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2份，分别申请调取赵书平涉嫌职务侵占罪相关资料，相关客户所做的笔录，申请调取赵书平自2013年1月1日至今的支付宝账号和微信账号转账明细。经质证，赵书平对于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毅顺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证据非新证据。经质证，曾云对于毅顺公司、徐良、黄荣炬、齐鸿高提供的证据认为：同意赵书平的意见，对证据1是毅顺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对于赵工应收款（坏账准备）中曾云的签名确认，具体的坏账数额是经各股东确定，由会计整理出来，各股东签名确认的，其他证据不是曾云经办，曾云不清楚。经认证，本院认为毅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并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赵书平要求毅顺公司支付剩余退股款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赵书平与毅顺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于协议效力问题均未提出异议，但合同效力问题是法院当然审查的范围。因此，在认定毅顺公司是否需支付剩余退股款之前，需首先认定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经审查，双方签订案涉《退股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在于赵书平退出对毅顺公司的经营，毅顺公司将现有资产根据赵书平应得股权份额折算退回给赵书平，并对赵书平退出公司经营后作出了相应的安排。根据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之规定，如果股东想要退出公司经营，其有以下几种途径：1.出现特定情形时，由公司收购股东股权；2.将股权转让给他人；3.解散公司。因此，股东虽然享有退出公司经营的权利，但其主张必须在符合上述三种情形时，方可获得支持，否则将根本上破坏公司资本制度。本院对此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退股协议书》是否属于股权回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明确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符合上述情形的，公司才可以回购股东的股权。本案中，毅顺公司回购赵书平的股权明显不符合上述法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毅顺公司亦不符合该条文规定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法定情形。其次，关于涉案《退股协议书》是否属于股权转让的问题。转让股权是在股东之间或股东与第三人之间转让对公司的出资份额，此种转让不会减少公司的资产，只是股权结构发生了变化。换而言之，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支付方应为股东或者第三人，而非公司。本案中，根据案涉《退股协议书》的约定，退股款的支付方为毅顺公司，显然也不符合股权转让的特征。再次，本案也不存在公司解散的情形。因此，赵书平退出公司经营，由毅顺公司支付退股款的行为，不符合上述三种情形。根据案涉《退股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来看，现毅顺公司在未清算的情况下将公司现有资产按赵书平应得股权份额折算后退回给赵书平，将导致公司法定资本的绝对减少和对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损害，实质上等同于由股东直接抽回出资款，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案涉《退股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案涉《退股协议书》无效，赵书平主张毅顺公司继续履行交付剩余退股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毅顺公司申请调取赵书平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相关资料及赵书平自2013年1月1日至今的支付宝账号和微信账号转账明细，因为是否调取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调查没有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书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73元，均由被上诉人赵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史伟书记员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