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天仁，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原，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联泰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江南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49211804。法定代表人：汪功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天仁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市联泰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天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郑天仁一审反诉请求；2.驳回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应由用人单位联泰公司承担。本案中，郑天仁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联泰公司应支付业务款349570.04元。关于联泰公司支付嘉兴市秦嘉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嘉公司）的44679元，生效判决仅支持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却支持本金，与生效判决结论相悖。一审法院基于同一补偿款计算得出两个不同的结果，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判决超过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本案事实情况，联泰公司尚应归还款项536094.52元。联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郑天仁应承担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双方争议的职工安置补偿金，一审法院确定从补偿款中先予以扣除，联泰公司认为是合理的，所以没有提起上诉。郑天仁所谓由联泰公司承担职工安置费用，毫无根据；郑天仁称联泰公司欠业务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没有超出联泰公司请求的金额，不存在超范围的问题。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天仁：1.立即归还欠款77698.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261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要求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请第一项为立即归还345683.5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01004.5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35%,自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为8947.36元；以4467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35%,自2015年1月13日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为5280元，合计14227.36元，均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郑天仁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联泰公司：1.归还款项536094.52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业务款349570.04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补偿款以186524.4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8日，联泰公司与嘉兴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南政办发[2013]53号文件的规定，管委会对联泰公司实施生产设备淘汰、转产的补偿，补偿价格为5075891元，职工安置由联泰公司按劳动法等相关规定执行。该笔款项组成如下：2013年11月15日，郑天仁向管委会出具承诺书，载明：郑天仁系联泰公司实际承包经营人，因该企业列入南湖区印染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关闭企业。现该企业要求补偿安置，目前情绪激动，但与联泰公司法人程宏联系后，法人拒绝出面处置。本人郑天仁作为联泰公司实际承包经营人，由本人全权处理此事。恳请嘉兴工业园区从联泰公司设备补偿款中借支相关款项，用于支付职工的经济补偿安置费。若本人在联泰公司设备补偿款中依法所获得的款项金额不足以偿还上述借支款的，由本人负责偿还。同日，郑天仁出具借条，向嘉兴工业园区借款535970元，并将该部分经济补偿金支付给了联泰公司的员工。2014年1月15日，管委会向联泰公司转账479208元。2014年1月21日，管委会向联泰公司转账1166477.73元。2015年12月15日，管委会向联泰公司支付设备补偿款591114.25元。一审法院（2017）浙0402民初674号判决书载明：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泰公司141元。庭审中，联泰公司确认已收到（2017）浙0402民初674号判决书判决款项。以上四笔合计2236940.98元。2015年12月31日，管委会支付郑天仁128972.75元。2016年8月25日，管委会支付郑天仁840000元。2017年1月22日，管委会支付郑天仁300000元。以上三笔合计1268972.75元。2014年1月20日，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转账支付（2014）嘉南执民字第355号案件执行款356289.27元。2015年8月21日，管委会分别将360701元、282677元、344810元支付至一审法院，用于支付被执行人为联泰公司的三个执行案件的履行款。2015年9月1日，一审法院将310470元退还管委会，管委会实际分别支付360701元[申请执行人为浙江宝时美化工有限公司的（2015）嘉南执民字第1042号案件]、282677元[申请执行人为湖州新隆龙丝绸印花有限公司的（2015）嘉南执民字第1666号案件]、34340元[申请执行人为苏州新净园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2015）嘉南执民字第2241号案件]，合计677718元。（2014）浙嘉商终字第520号民事调解书（即秦嘉公司货款）联泰公司已自觉履行。另查明，(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以联泰公司名义支付的秦嘉公司等五债权人案件货款本息及由此引起的一审诉讼、执行费用共计1078827.27元由郑天仁承担；2.联泰公司支付秦嘉公司案件货款本息及由此引起的一审诉讼、执行费用共计44679元的利息损失由郑天仁承担（按本金44679元，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6）浙04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予以维持，其中判决第二项的利息经计算为3621元。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权益的份额，考虑政府文件对补偿款所涵盖的具体费用类别未进行界定，而郑天仁投入的生产设备拆除后仍归其所有，故酌定双方对补偿款各享有50%的份额，并判决确认管委会尚未发放的2537945.5元的补偿款中的50%即1268972.75元，归郑天仁所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联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退还郑天仁租金143530.92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补偿款的发放而引起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联泰公司、郑天仁之间补偿款的分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管委会一共支出5075891元补偿款。补偿款中已由联泰公司获得的是：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联泰公司共收到管委会补偿款合计2236940.98元（包括庭审时联泰公司确认的141元）。补偿款中已由郑天仁获得的是：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2日，郑天仁共收到管委会补偿款合计1268972.75元。补偿款需要结算的费用是：1.2014年1月20日，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转账支付（2014）嘉南执民字第355号案件执行款356289.27元。2015年8月21日，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支付执行款（扣除后期退款）共计677718元。以上两笔转至一审法院的款项合计1034007.27元与另一笔由联泰公司直接履行的秦嘉公司货款经(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均应由郑天仁承担，判决书中确定的金额为1082448.27元（即1078827.27+3621）。2.2013年11月15日，郑天仁向管委会借款535970元用于支付联泰公司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联泰公司因政策原因而停业，该部分经济补偿应由政府承担。庭审中，联泰公司、郑天仁双方均确认该笔款项已包括在补偿款总金额内，故在结算联泰公司、郑天仁各自应获得的补偿款时须扣除分配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根据郑天仁诉请的计算方式〔除补偿款的分配还涉及(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一并结算〕，郑天仁应获得的补偿款为：-81460.52元，即（5075891-535970）÷2-1268972.75-1082448.27，说明联泰公司未欠郑天仁补偿款。郑天仁诉请要求联泰公司支付其业务款349570.04元以及补偿款186524.4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天仁关于承包租金的诉请，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已有处理，不再重复审理。根据联泰公司诉请的计算方式，联泰公司应获得的补偿款为77698.52元，即（1034007.27+1268972.75-2236940.98）÷2+44679。生效判决已确认秦嘉公司等五债权人案件货款本息及由此引起的一审诉讼、执行费用共计1078827.27元由郑天仁承担，44679元的利息损失由郑天仁承担，故对联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的利息损失联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起诉前曾向郑天仁主张，故自联泰公司起诉之日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天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泰公司77698.52元及利息（其中44679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4.35%,自2015年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余33019.52元，以年利率4.35%，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联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天仁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郑天仁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6699元、保全费900元，合计7599元，由联泰公司负担5444元，郑天仁负担215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580元，由郑天仁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郑天仁提供2张进账单和1组发票，以此证明与联泰公司的业务款依据与郑老板往来账来确定。联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郑天仁的主张。二审中，联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郑天仁提供的证据，即便为真，也仅是其承包经营过程中一部分业务款项，以此不能证明其关于联泰公司欠付业务款的主张。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泰公司被淘汰后，可获得管委会补偿5075891元。郑天仁认为补偿款等相关款项结算后，联泰公司尚应归还536094.52元（补偿款186524.48元、业务款349570.04元）；联泰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认同其结果。联泰公司与郑天仁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据此确定权利义务，但对管委会而言，其与联泰公司就淘汰落后产能签订协议书，签约主体适格。在管委会给予的5075891元补偿款中，包括给员工安置补偿金535970元，因郑天仁已通过借款形式向管委会领取该款并支付给员工，故联泰公司和郑天仁实际可享有和分配的补偿款为4539921元。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分配比例，双方各得50%计2269960.50元。郑天仁已领取的补偿款，包括下列两个部分：1.郑天仁直接从管委会领取1268972.75元。2.在执行程序中，管委会付给一审法院1034007.27元，用以清偿本应由郑天仁承担的债务，该金额补偿款应视为管委会支付给了郑天仁。故郑天仁领取补偿款2302980.02元，联泰公司领取补偿款2236940.98元，郑天仁多领取补偿款33019.52元。另郑天仁欠付秦嘉公司的款项，经诉讼确定后，联泰公司实际代郑天仁承担44679元，与多领的补偿款合计为77698.52元，郑天仁应支付给联泰公司。生效判决已经确定郑天仁应承担44679元自2015年1月13日起算的利息。根据联泰公司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未超过联泰公司的诉请范围。郑天仁称联泰公司尚欠其业务款349570.40元，但根据郑天仁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郑天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郑天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8元，由上诉人郑天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