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5刑初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浙安，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温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智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诸金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浙安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3的诉讼代理人陈治美、被告人王浙安及其辩护人王智江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浙安与被害人姚某1、王某等人欲合作成立牛皮销售公司，被告人王浙安称自己在省里有关系，可以获得项目批文，并编造了已获市场批文、已购厂房用地、已通过环评审批、已垫注册资金3200万元存入验资户等事由要求被害人姚某1、王某等人缴纳股金，后被害人李某1、姚某1、王某、李某2、李某3分别将股金114万元、1869925元、70万元、255万元、412.5万元，共计10384925元转入被告人王浙安账户，被告人王浙安则将上述资金用于期货交易、偿还个人债务等。 2、2015年1月至7月，被告人王浙安以帮忙安排就读南京军校、购买杭州四季青店铺为幌子，从被害人李某4、林某1处陆续骗取资金共计128.5万元，后将上述资金用于期货交易、偿还个人债务等。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相应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王浙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李某3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浙安诈骗李某3等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要求对其从严惩处。 被告人王浙安辩解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收取李某1、姚某1、王某、李某2、李某3的投资款系自己为公司验资先行为上述人员进行垫资3000余万元，收取林某1等人钱款只是亲戚之间的借款。 被告人王浙案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王浙安确有与李某1、姚某1、王某等人合作成立牛皮销售公司事宜，并实际登记了“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设立验资户等，本案应属投资经营产生的民事纠纷，且指控被告人王浙安在与李某1、姚某1、王某等人设立“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过程中存在诈骗事实仅有被害人姚某1、王某及证人姚某2、张某1等人的言词证据予以印证，缺乏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且上述被害人之间、被害人与证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弱，不能排除有相互串供进行虚假陈述的可能，所谓的王浙安向相关人员出示过的验资凭证、批条、市场批文、环评审批等等在案证据中均无相应的书证予以印证，而从被害人李某1、姚某1、王某转账给王浙安的投资款的时间来看，与各人陈述受王浙安诈骗因而交付钱款的时间点亦存在多处不能吻合的情况，故认为指控被告人王浙安诈骗李某1、姚某1、王某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对于指控被告人王浙安还诈骗了林某1、李某4等人钱款的事实，认为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只有被害人林某1、李某4及证人林某2的言词证据，缺乏其他客观证据印证，且林某2又系林某1弟弟，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能排除王浙安向林某1等人进行借款只是未能归还的情况，故指控被告人王浙安诈骗林某1、李某4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认为指控被告人王浙安实施诈骗行为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要求判决宣告被告人王浙安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浙安与被害人姚某1、王某等人欲合作成立牛皮销售公司，同年8月6日，姚某1及其子姚某2、王浙安的妻子周某在温州市永嘉县工商局以“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预先核准登记了公司名称，同年10月19日，各股东签订入股协议书及公司章程，并各向被告人王浙安支付启动资金人民币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013年2月7日，姚某1、姚某2、周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永嘉广场支行开设验资账户。此后因项目审批手续费用高及厂房无法购得等原因，部分股东相继退股。随后被告人王浙安称自己在省里有关系，可以获得项目批文，遂被害人姚某1、王某与被告人王浙安重新合作并由被告人王浙安负责公司筹建具体事宜。后被告人王浙安编造了已获市场批文、已购厂房用地、已通过环评审批、已垫注册资金3200万元存入验资户等事由要求各被害人缴纳股金，后被害人李某1、姚某1、王某、李某2、李某3分别将股金114万元、1869925元、70万元、255万元、412.5万元，共计10384925元转入被告人王浙安账户，被告人王浙安则将上述资金用于期货交易、偿还个人债务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浙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6月底，被告人王浙安与姚某1、姚连生、周某在永嘉县工商局注册了“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2012年7月，姚某1、王某等股东到王浙安家中参加股东会议，签订入股协议，2012年10月被害人李某1要求入股，后给予李某1部分股份，并要求其出资99万元，此后李某1将99万元转给王浙安，王浙安出具出资股金证明，2013年又以公司投资额增加由李某1转账45万元给王浙安，后王浙安向李某1转回30万元，此外，王某共计投资了716万元，姚某1投资了189万元，公司环评手续、营业执照均未通过审批，公司无法成立等情况。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浙安称其经营的“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在做牛皮销售环保项目，已拿到批文，并邀请李某1一同投资该项目，同年12月王浙安告诉李某1已帮其争取到该公司2.2%的股份，总金额价值99万元，2013年1月李某1分三次将99万元转入王浙安农行账户，一年后王浙安称公司已有利润但为了扩大生产暂不分红，2014年5月21日王浙安称公司需增加注册资本投入来合理避税，要求李某1再投资45万元，并称资金验资后该笔款项可以撤回，次日李某1通过其连襟王太账户转45万元给王浙安，2014年6月13日，李某1催要45万元，王浙安称资金还不能撤，但自己可以先垫付30万元，后向李某1转账30万元。此后李某1发现温州并没有“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故要求退股，王浙安同意，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未将投资款归还，并由入股协议书、转账凭证、领款凭证予以佐证入股及转账给王浙安的情况。 3、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浙安与姚某1、陈某1等人准备一同投资牛皮市场，约定每人交5万元给王浙安用于日常开销，并一起到永嘉××了一块空地，准备征用这块地，后姚某1及其儿子姚连升和王浙安的妻子周某三人到永嘉县工商局以“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进行名称核准登记，并在永嘉县建行开设了公司的银行账户，并将相关材料交由王浙安，2012年10月19日王浙安、姚某1、王某、陈某1、潘某1、夏和顺、张某2、胡某等人在灵昆街道双昆村王浙安家中签订了公司章程，2012年11月初，姚某1和潘某1到北京申请牛皮市场审批，但因费用过高大部门股东不同意并相继退股，因王浙安称自己有关系可以申请到批文，故王某、姚某1没有退股，2012年10月中旬，王浙安称资金验资需要注册资本3200万元，并表示自己已垫资汇入建行卡内，让各股东按股份比例还钱给他，后姚某1陆续汇了1890000元给王浙安，2013年11月29日，王浙安出具了一份投资款的收据给姚某1，2013年、2014年期间，王浙安称自己一直在跑批文申请，并拿出一张有某市长签字同意的条子，2013年年底，王浙安称永嘉的土地已经买过来了并出示凭证，2014年10月王浙安称急用100万元两个月归还，姚某1转账21万、李某3转账50万元出借王浙安，2014年12月王浙安没有还钱，姚某1有些怀疑，后王浙安向其出示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土地转让金并称已拿到土地批文，但相关转账凭证拒绝给姚某1看，也不让其复印，并由领款凭证、公司章程予以佐证姚某1向王浙安打款及股东组成情况。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浙安与王某、陈某1、姚某1、潘某1、张某2等人准备一起投资建设牛皮市场，每个人出资5万元转入王浙安的账户当前期经费，后在王浙安家中开了两次股东大会，确定公司名称，并决定在永嘉桥下镇梅岙上村买地，2012年11月，王某将5万元转入王浙安账户。后因审批手续费用过高，除王浙安、王某、姚某1外其他股东均退股，股份改成王浙安3.5股、姚某11.5股、张某20.5股、王某2股、“北京会长”2.5股，后王浙安称要验资，随后王某陆续向王浙安汇款320万元，王浙安称3200万元注册资金已经存入验资户并出示了存款凭证，2014年5月前后，王浙安称已申请到省里批文，永嘉的土地也已经批到了，需要增加股东投资额等为由要求王某继续出资，王某陆续又向王浙安汇款410万元，共计汇款725万元给王浙安，其中65万元为王某资金，250万元为李某2资金，410万为李某3资金，并由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汇款情况。 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2月底，被告人王浙安称“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是温州市招商引资项目，并拿出一张某市长签字同意的条子，后李某3决定与王浙安、姚某1、王某等人一起投资该公司，从2013年3月6日至3月10日，李某3向王浙安转账262.5万元，3月6日向王某转账100万元，再由王某转账给王浙安。2013年8月，李某3见该公司并无进展准备退股，王浙安答应给其退0.5股但一直没有给钱，2014年10月王浙安称介绍“北京会长”入股，要求增加股金，并称不久将半股的钱退给李某3，后李某3又投入增资50万元，共计412.5万元，并由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汇款到王浙安账户的资金情况。 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22日，李某2往被告人王浙安建行账户存款5万元作为公司启动资金，后李某2将投资的事情交给王某负责，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往王浙安和王某的账户转账，共计投资255万元，投资后一直没有动静，钱没有要回来。 7、“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于2016年6月30日对被告人王浙安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搜查到一份盖有“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一份并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 8、企业信息查询，证明“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验资账户（尾号0954）于2013年2月开户，2014年5月销户，期间没有交易行为。 9、情况说明，系温州市环保局、温州市永嘉县环保局出具说明上述单位均未收到“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提交的相关环评档案资料。 10、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浙安共计收到李某1、姚某1等被害人投资款1038万余元，其中656.2万元由被告人王浙安转入其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剩余405.3万元大部分转给他人。 11、期货开户服务确认书、开户申请书、客户期货结算账户、交易结算单、期货客户账单资料清单、成交记录单、资金流水单，证明被告人王浙安于2009年8月21日在浙江天马期货经纪有限公司申请期货交易开户，期货结算账户为其工行账号（尾号62×××25），从2009年9月开始交易至2015年12月止，共计亏损600余万元，其中资金流水单显示的入金金额与日期与被告人王浙安工行账号（尾号62×××25）交易明细资金流向一致。 1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2012年8月6日，被告人王浙安的妻子周某和姚某1及姚某1的儿子姚连生在温州市永嘉县工商局以“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预先核准登记了公司名称。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姚某1提议合股投资牛皮市场，后在王浙安家里开会，决定10人共同合股并签订股东协议，每人交50000元作为公司起步资金，由潘某1去北京办理审批手续，但之后因审批手续费用过高，大部分股东退股，仅剩下王浙安、姚某1、王某未退股。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王浙安、姚某1和胡某等人一同投资“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胡某分到1.5股（其中0.5股为潘某1），每股的启动资金为5万元，各个股东均把现金交给王浙安，期间王浙安称其已买下永嘉桥下梅岙高速口附近的厂房，还出示了房产证复印件，后胡某私下前去了解该厂房并无出售意愿，随后胡某、潘某1均退股，以及当时潘某1、姚某1前去北京办理环保手续但是没有办下来。 1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潘某1和王浙安、姚某1、胡某等人一起投资“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后因去北京办理环保手续费用过高以及得知梅岙水洗厂无法购买，潘某1退股。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王浙安向张某2提议一同投资牛皮生意，后王浙安带张某2等人前去永嘉桥下的一处看厂房，并称该厂房老板是其朋友，因钱被人骗了故欲出售厂房，后张某2分得一股，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200万元，王浙安让张某2先出200万元，并称自己户头有几千万，剩下的注册资金由王浙安先垫付，过了半个月后，王浙安称自己的外轮公司急需用钱向张某2借款100万元，后张某2发现王浙安所称的厂房已被拆，还拿了一张3200万元的建行存款凭证说是注册资金凭证，但是不让复印，后来张某2怀疑王浙安在诈骗便要求退股，通过一段时间的索要最终追回自己的钱款。 17、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因与王浙安合伙做牛皮市场生意向潘某2借款100余万元，后张某2称钱款被王浙安骗走，潘某2遂与张某2向王浙安要回钱款，后王浙安将钱款全部转入潘某2账户。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被害人李某1妻子，证明2012年前后，王浙安投资牛皮市场时，李某1参股，并由张某1通过其父亲张某5、姐夫王太的账户分三次将投资款99万元汇给王浙安，2014年5月前后，王浙安称要增资，要求李某1还需投资45万元，后李某1向其姐夫王太借款45万元，由王太转45万元给王浙安，此后王浙安转回30万元给李某1，剩余114万元至今未归还。王浙安以“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的名义开具的是领款凭证，时间写着2012年12月22日，但实际打款给王浙安是2013年1月，该领款凭证直到2014年才拿到。 19、证人周某的证言，系王浙安妻子，证明2013年过年前后，周某、姚某1、姚连生到永嘉县工商局办理企业名称核准手续，2013年6月前后，三人再次前往永嘉县工商局申请企业名称核准的延期手续，并在永嘉县建行开设“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的企业银行账号。此外，2010年至2013年自己帮王浙安借款比较频繁，2015年至2016年主要是帮王浙安申请银行贷款，不知道王浙安炒期货亏钱，一直没有怎么看到王浙安忙生意上的事情。 20、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浙安带着姚某1、姚某2、王某、李某3等人去永嘉梅岙高速路口处称要把附近的一块土地买下，过了一个多月王浙安还出示了一张规划图并指着其中一块红线区域称已将土地审批下来，并称自己交了1000多万的费用，之后王浙安还出示过一张环保批文称环保手续已通过，后姚某2发现“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成立，王浙安也没有购得土地，验资账户也没有资金进项。 21、证人夏某的证言，系原温州克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董事长，证明其于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担任该公司董事长，任职期间从未对外联系过出售该公司，也没有什么牛皮公司要入驻其公司。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浙安告诉陈某2自己在永嘉县桥下镇梅岙村的江边看中一块土地，让陈某2帮忙疏通关系，后王浙安、陈某2一同前往永嘉县桥下镇高速出口处德一块空地，王浙安称自己想买下这块土地建工厂做牛皮生意，后陈某2带王浙安到时任桥下镇副镇长的杜某办公室，其表示该地已规划称公园了，政府没有土地出售，之后王浙安带着几个人和陈某2又去了桥下镇，但没有实质性工作，只是吃了个饭，王浙安此后再也没提买地的事情。 2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6年上半年，其担任永嘉县桥下镇副镇长，分管工业，期间永嘉县桥下镇已无土地可以购买，没有收到购买土地的意向书和申请报告，此外，梅岙工业区对入驻工业区的企业环保要求较高，不会接受牛皮生产销售的企业。 24、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系洞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科工作人员，其表示自己从2005年以来一直从事企业登记注册工作，并说明牛皮销售公司未被列入企业登记前置记录，对该类公司没有环评要求，该类公司在登记注册时只需把注册资本交到验资户，向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申请出具验资报告，然后提交公司设立的申请书、委托书等文件就可申请设立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此外，公司登记注册是公司成立的前提，公司的一切活动基于领取营业执照之后，才能有相关经营活动，购买厂房的前提是需要土地，土地购买审批需要营业执照。 25、证人庄某的证言，其系洞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科工作人员，其表示自己从2001年以来一直从事企业注册登记注册工作，并说明牛皮生产销售的企业无需环评前置，只需提供一般企业登记注册的手续。 26、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系洞头区环保局审批科工作人员，其表示自己从事企业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工作多年，并说明2014年之前只有企业厂房建设才需要办理环评审批，而环评审批需要发改部门的备案、土地证或者用地预审、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其中发改部门的备案前提是企业必须具备法人资格。 27、证人张某3的证言，系被告人王浙安的连襟，证明被告人王浙安称自己是公务员不方便用自己的银行卡炒期货，故长期使用张某3的建行卡（尾号4528）并一直未归还。 2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王浙安因需要资金向张某4的丈夫冯茂招（已故）借款150万元，后王浙安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 二、2015年1月至7月，被告人王浙安以帮忙安排就读南京军校、购买杭州四季青店铺为幌子，从被害人李某4、林某1处陆续骗取资金共计128.5万元，后将上述资金用于期货交易、偿还个人债务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浙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浙安曾收到林某1款项130余万元尚未归还，林某1曾向王浙安读军校和购买杭州店铺的事情。 2、被害人林某1、李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3日，林某1、林某2等人到王浙安家中拜年，王浙安称自己可以帮忙安排林某1女儿去南京军区的军校读书，毕业就有公务员编制，当时称学费要21.5万元，后林某1于2015年1月16日转账到王浙安账户，后王浙安称当年招生名额已满需要等下一年开学，钱一直未归还林某1；2015年3月20日，王浙安称自己能通过四季青的领导拿到四季青店面的购买名额，但需林某1转账80万元定金，5万元合同费用及2万元资料费，后称还需要20万元，林某1陆续向王浙安支付了107万元的费用，后王浙安称店面没有买到，钱已退回但一直未归还林某1，并由通讯短信记录、手机号码账户信息及通话详单、银行交易记录、林某1提供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予以佐证。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王浙安称能通过某南京军区的领导安排林某1的女儿就读南京军区的内部学校，毕业后就能安排单位工作，之后王浙安称已经找好关系，后林某1转账约30万元到王浙安账户上，及林某1想购买杭州四季青店铺，王浙安称四季青店面整改的负责人是其战友，能帮林某1购买到一个店面，但需要80万元预付款，后林某1转账80余万元到王浙安账户，之后安排学校及购买店铺的事情王浙安均未兑现，钱款也一直没有归还。 4、期货开户服务确认书、开户申请书、客户期货结算账户、交易结算单、期货客户账单资料清单、成交记录单、资金流水单，证明被告人王浙安于2009年8月21日在浙江天马期货经纪有限公司申请期货交易开户，期货结算账户为其工行账号（尾号62×××25），从2009年9月开始交易至2015年12月止，共计亏损600余万元，其中资金流水单显示的入金金额与日期与被告人王浙安工行账号（尾号62×××25）交易明细资金流向一致。 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浙安的基本身份信息。 2、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浙安于2016年6月30日经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浙安处搜查到涉案的“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一份并予以扣押及随案移送。 关于被告人王浙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告人王浙安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被害人李某1、姚某1、王某、李某3、李某2的相关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人员已向被告人王浙安分别转账114万元、1869925元、70万元、255万元、412.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王浙安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及截至案发尚未归还上述款项，被害人李某1、姚某1、王某、李某3、李某2陈述了被告人王浙安编造了已获市场批文、已购厂房用地、已通过环评审批、已垫注册资金3200万元存入验资户等事由要求各股东缴纳股金因而才向王浙安汇款，该事实由证人张某2、潘某2、张某1、姚某2、夏某、陈某2、杜某的证言予以佐证，结合温州市环保局、温州市永嘉县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上述单位均未收到“永嘉诚达牛皮销售有限公司”（筹）提交的相关环评档案资料，被告人王浙安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浙安共计收到李某1、姚某1等被害人投资款1038万余元，其中656.2万元由被告人王浙安转入其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剩余405.3万元大部分转给他人，可以综合证实被告人王浙安以已垫注册资金3200万元存入验资户、已获市场批文、已购厂房用地、已通过环评审批等事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姚某1、王某、李某3、李某2的钱款共计1038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林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林某1向王浙安转账128.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王浙安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及截至案发尚未归还上述款项，被害人林某1、李某4陈述了王浙安以帮忙安排就读南京军校、购买杭州四季青店铺为幌子，从被害人李某4、林某1处陆续骗取资金共计128.5万元的事实，并有证人林某2的证言、通讯短信记录、手机号码账户信息及通话详单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上，被告人王浙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浙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6699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王浙安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浙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2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浙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669925元，其中返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140000元、返还被害人姚某1人民币1869925元、返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70000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255000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412500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4、林某1人民币128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李伯庆 人民陪审员  谢夏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