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房开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14342950L，法定代表人廖俊，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镇迎红桥头。 诉讼代表人蔡涛，男，被告单位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胡良刚，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赞翔，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先进，男，1956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桐梓县，经常居住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9月6日被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昌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云焰，女，1961年10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遵义市汇川区，经常居住地红花岗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9月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远恒，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振华，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8〕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绍南、代模君、张龙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蔡涛及其辩护人胡良刚、孙赞翔，被告人曹先进及其辩护人黄俊、夏昌华，被告人何云焰及其辩护人罗远恒、张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在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遵义市银监会的批准从事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承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月息3％一5%），以口口相传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经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鉴定，九州房开公司涉嫌非法从44个不特定社会公众（出借人）处吸收存款共计3,005.5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非法从44个不特定社会公众处吸收存款共计3,005.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曹先进辩称，我是向亲朋好友借钱，不构成犯罪。我没有向不特定对象借款，也没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借款。 被告人曹先进的辩护人认为：①曹先进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指定监视居住的地点违法，指定监视居住地点是羁押场所；②被告人曹先进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间，应当按照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抵扣刑期；③播州分局对证人的取证地点不合法，播州分局通知证人到红花岗分局询问证人违法；④公诉机关指控的吸收金额和证据不一致；⑤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向44名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44名出借人大部分应当认定为特定公众，借款人多数是被告人的同学、朋友、亲戚、同事，应认定为特定公众，而且这44人中，大部分是被告人何云焰借的，被告人曹先进只有小部分；⑥出借人的借款利息低于3分月息的，属于民间借贷，应在指控的金额中扣除；⑦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曹先进无罪，如果法院枉法裁判曹先进有罪，要求对曹先进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云焰辩称，我在九州房开公司工作期间借款是事实，是向亲戚朋友借款，不是犯罪。我们是利用社会闲散资金用于生产，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我1993年以前在贵州省原遵义地区劳动局工作，1993年调到贵州省外协办北海贵州开发区工作，2001年辞职下海，2003年到九州房开公司上班。 被告人何云焰的辩护人认为：①何云焰吸收的借款中，有的是她的同学，有的是朋友，有的是何云焰以前的同事，或者是公司员工的亲属，是亲友，不构成犯罪；②被告人何云焰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间，应当按照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抵扣刑期；③播州分局对证人的取证地点不合法，播州分局通知证人到红花岗分局询问证人违法；④何云焰是小股东、是公司副总经理，其地位和作用远小于曹先进，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6日，被告人曹先进和案外人魏晓英成立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曹先进和魏某二人，曹先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1月18日九州房开公司股东会决定，原股东魏某退出，被告人何云焰投资600万元，占股27.52%成为九州房开公司新股东（曹先进投资1580万元，占股72.48%），担任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被告人曹先进为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在开发“九州大厦”楼盘过程中，“九州大厦”成为问题楼盘。2012年4月10日，在红花岗区房开突出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协调下，九州房开公司和遵义市森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红花岗区九州“问题楼盘”招商引资协议》，由遵义市森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整体收购、盘活九州“问题楼盘”，化解问题楼盘相关遗留问题，尽早实现交房和债务清理，维护社会稳定。2014年11月11日，九州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先进变更为廖某2，原股东曹先进和何云焰退出，新增股东廖某2（占股70%）、黄某4（占股5%）、邓某2（占股25%）。 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在开发“九州大厦”楼盘过程中，因资金困难，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先进(总经理)和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何云焰在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未获得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许可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月息3％—5%），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九州房开公司员工、员工的亲戚朋友，以及曹先进和何云焰的亲戚、曾经的同事、朋友、朋友的朋友等等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吸收存款，所吸资金流入公司财务，用于九州房开公司等事务。经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委托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九州房开公司涉嫌非法从44个不特定社会公众（出借人，44人未包含公司员工）处吸收存款共计3,005.55万元，所吸收的资金通过政府工作组协调等方式已归还898.98万元（以公诉机关指控的44个不特定对象为准统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委托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意见，该所2018年5月16日作出的补充鉴定报告载明：①播州区公安局新提供的22名债权人被吸收的借款本金1243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885万元，其中，九州房开公司在职员工4人，借款资金193万元，已归还资金72万元，被告人何云焰之弟何某2之妻罗某1借款本金45万元（罗某1的45万元，公诉机关没有计算在指控的3,005.55万元以内），已归还20万元，其余17人，借款本金1005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793万元；②和以前的债权人44人，借款本金总额3,005.55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898.95万元相累计，九州房开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债权人66人，借款本金总额4,248.55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1,783.95万元，其中，九州房开公司在职职工4人借款本金193万元、已归还72万元，被告人何云焰近亲属1人借款本金45万元，已归还20万元，其余债权人61人，借款本金总额4,010.55万元，已归还1,691.95万元。 开庭审理中，经本院当庭询问，公诉机关明确表示：①不向本院增加指控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报告中增加的22名债权人所涉及的借款1243万元，对本案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作变更，以最初指控的44名债权人，被吸收金额3,005.55万元为准；②公诉机关区分是不是社会特定公众的标准为，通过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的介绍，直接向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出借资金的界定为特定对象，通过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的亲戚、朋友向其他人宣传出借资金的，界定为非特定对象，即社会公众。 另查明，2008年5月22日，遵义市人民政府专门召开会议，研究对“九州大厦”问题楼盘引发的社会稳定问题予以处置，责成成立“九州大厦”房开项目维稳工作组，由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区长任组长负责牵头处理有关问题。 2017年7月，遵义市公安局接到红花岗区“房突办”报案称曹先进、何云焰在2003年到2008年涉嫌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犯罪，即指定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办理。遵义市公安局从经侦支队和中心城区公安分局抽调警力组成了三个“问题楼盘”专案组办理此类案件，由遵义市公安局统筹部署安排。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2017年9月6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地点在遵义市公安局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点。办理本案的公安人员，在办案中使用了红花岗区公安局的办公场所。 在本案庭审中，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了部分出借人出具的谅解书。 另，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过程中，没有向本院移送涉案的赃款赃物，也未向本院提供有关涉案赃款赃物查封、扣押以及去向等情况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一）书证 1、诉讼文书、遵义市公安局和播州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诉讼经过。 2、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 3、债务清偿协议、收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黔民终350号）、九州房开公司债权情况统计表等，证明九州房开公司和出借人汪某1、陈某3、李某1、申某1、申某2、李某2等等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已经归还的金额情况。 4、关于对九州大厦问题楼盘开展相关违法问题举报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九州大厦突出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对九州房开公司相关违法问题举报工作的说明情况。 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遵义监管分局证明，证实九州房开公司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资质。 6、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档案资料，证实九州房开公司成立及股权、股东变更相关情况。 7、九州房开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附件，证明九州房开公司资质及诉讼代表人等情况。 8、被告人人员基本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曹先进、何云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9、钟某证实，2017年7月19日我就九州房开公司的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九州房开公司成立于1999年，法人代表曹先进，2003年聘任何云焰为公司副总；2003年通过拍卖取得“九州大厦”项目用地，2008年3月，“九州大厦”项目工程全面停工，被遵义市人民政府列为“问题楼盘”；2012年4月，九州房开公司和森科公司在一些细节问题发生争议，招商引资工作一度停顿，2014年10月，投资人森科公司又支付了6000万元投资款，并将九州房开公司法人和全部股东变更为投资人科森公司；经红花岗区政府工作组统计，九州房开公司在社会上融资1.5亿元左右。 10、冉某证实，我2004年经何云焰介绍进入九州房开公司，在我进入公司直到2008年3月，公司因资金短缺，就一直发动员工到处找人借款，利息按3-5分支付，刚开始是从典当行和亲戚朋友处借款，后来很多社会上的人了解到九州房开公司后也借款给九州房开公司，包括一些放水公司也向九州房开公司出借款，我听人说我们公司一个曹姓工程师因有存款没有借给公司，还被公司开除了。另外，何云焰还向我母亲借走了30万元。 11、汪某1证实，2004年至2007年，我在九州房开公司担任会计工作，期间该公司因资金不足，曹先进和何云焰就通过口头方式向公司员工借款，并要求员工向亲朋好友讲，只要有借款，公司都会开具借款凭证并支付利息。先后大约有170人向公司借款1亿左右，我也介绍了13个人向公司借款共计442万元。 12、李某1证实，我和何云焰原来是劳动局的同事，何云焰退休后做了九州房开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介绍我到九州房开公司任出纳，2004年起，九州房开公司因缺少资金，何云焰和曹先进就叫我借钱给公司，2004年至2006年期间，我先后借了49万给公司（其中包括部分利息），我还介绍陈某3借了42万元给公司。另外，2006年左右，何云焰和曹先进还在红花岗区中华北路的“明豪酒楼”请我们劳动局的同事吃饭，参加的人有丁某1、徐某1、杜某、沈某、游某等十多人，因为有些人已经借钱给公司了，一来是感谢大家的支持，二来是让大家帮忙宣传一下，介绍亲朋好友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 13、汪某2证实，2005年至2008年，我通过汪某1的介绍在九州房开公司担任会计工作，期间九州房开公司因为资金紧缺，就向社会筹集资金，并开具借款凭证和支付利息。我和我姐姐汪某1介绍了一些朋友借了90余万元，后加上利息更改为108万元，都是以我和汪某1的名义借给公司的，另外，我还介绍我朋友申某3的姐姐申某1、姐夫刘某6等人借款给九州房开公司。 14、刘某1证实，我2004年至2006年在九州房开公司负责办公室相关业务，期间九州房开公司因为缺少资金，曹先进和何云焰曾私下要大家把钱借给公司，并且给大家支付3分利息，我也借了12万元给公司，曾得到过两次利息，2015年政府工作组清算时，本金已退还给我了。 15、黄某1证实，我1999年起在九州房开公司上班，是公司出纳，2005年公司因资金紧张，曹先进就组织员工开会，要求大家发动亲戚朋友给公司筹集资金，并承诺支付利息，我就和我哥黄刚共计借了24万元给公司，以我哥黄刚的名义签订的借条，约定3分利息，我们大概拿了2万元的利息，2015年政府工作组清算时，退还给我们20万元，还欠4万元尚未偿还。 16、张某1证实，我2007年至2015年在九州房开公司上班，是公司驾驶员，平时吃饭时，曹先进要求大家借钱给公司，公司会支付利息，公司也有向社会融资。 17、江某1证实，我是公司驾驶员，2005年至2007年九州房开公司因资金紧张向社会融资，曾介绍朋友杨某3、何某3、刘某7、龙某借款共计借了22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另外，我妻子也借了15万元给何云焰。2006年初左右，曹先进和何云焰在吃饭时，就给员工讲，要大家介绍亲朋好友借钱给公司，公司会支付利息。 18、何某1、丁某1、杜某、沈某证实，何某1、丁某1、杜某、沈某是何云焰原劳动局的同事。2006年左右，九州房开公司负责人曹先进、何云焰曾在中华路明豪酒楼请大家吃饭，期间要求大家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并要求大家介绍亲朋好友借钱给公司，公司会支付利息。为此，部分人员曾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其中沈某听李某1、徐某1、游某等说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的事情，且李某1在九州房开公司当会计，借了8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丁某1听同事说九州房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且李某1在九州房开公司当会计，借款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19、黄某2、徐某1、罗某1、江某2、罗某2、时某、高某、胡某1、张某2、黄某3证实，2004年至2008年，通过何云焰的关系，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承诺有利息，并签订过相关债务清偿协议书等凭证。 20、蒋某、陈某1、陈某2、杨某1、廖某1证实，2005年至2008年，通过曹先进的关系，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承诺有利息，并签订过相关债务清偿协议书等凭证。 21、罗某3、马某证实，通过朋友认识了曹先进，2007年左右曹先进找到自己，要求自己借钱给他所在的九州房开公司，并承诺了5分利息，后自己借了部分款项给九州房开公司，并签订过相关债务清偿协议书等凭证。 22、熊某1证实，2008年左右，我借了200万元给梁经怀，2010年债务到期后，由于梁经怀将这200万元借给了九州房开公司，经协商，这笔债权就转到我的名下，2013年，九州房开公司用三套房子抵偿了我193万余元的债务。 23、周某1证实，2008年在九州房开公司买房后，备案时才发现所买房屋已备案在他人名下，九州房开公司股东何云焰建议将首付款中的32万元转变为借款，就转变了。 24、胡某2证实，2007年经过九州房开公司员工“盛佩华”的介绍借款6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25、周某2证实，2006年经过庄俊的亲家（何云焰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4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26、周某3证实，2006年经过金某（何云焰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1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27、郑某证实，2007年经过邻居潘某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20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并且2008年后曾担任九州房开公司债权人自救委员会副主任。 28、李某2证实，2005年通过周林认识曹先进，后按照曹先进的要求，借款47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并承诺用九州大厦第三层作为抵押。2006年为此还起诉过九州房开公司。 29、付某证实，2007年经过余水生（何云焰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0、刘某2证实，2006年听说曹先进开的九州房开公司资金困难，考虑有利息，就打电话给曹先进确认，后借款27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另外，我还介绍陈兆玲借款13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1、游某证实，我和何云焰是劳动局的同事，2006年听其他同事说借钱给何云焰的九州房开公司有利息，经确定后便借款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2、代某证实，2007年经过朋友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3、顾某证实，2008年经过朋友管某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2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4、杨某2证实，2006年至2007年经过同事宋云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四次共计借款26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5、陈某3证实，2006年经过李某1（九州房开公司员工）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42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6、李某3证实，2006年经过金某（何云焰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7、刘某3证实，2006年经过陈以娟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8、李某4证实，2006年经过廖晓燕（九州房开公司员工）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并介绍朋友陈萍借了2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39、李某5证实，2006年经过朋友饶天翔介绍，考虑有利息，便两次借款120.5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0、陈某4证实，2007年经过舅舅余均能（曹先进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4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1、潘某证实，2006年经过赵继东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先后借款20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该款已于2007年7、8月归还。 42、姚某证实，2006年经过徐某1（曹先进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3、徐某2证实，2005年经过汪某1（九州房开公司员工）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多次共计借款317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经协商，九州房开公司还用四间商铺做抵押。 44、金某证实，我和何云焰是同学，2005年，听南白一中的同学讲借钱给何云焰的九州房开公司可以得3分得利息，便借了2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并且介绍周某3和邓秀花分别借了11万和10万给九州房开公司。 45、耿某证实，2007年经过白洁（九州房开公司员工）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4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6、冯某证实，2003年经过亲戚陈某2（曹先进朋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22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7、韦某证实，2004年经过张某2（何云焰同事）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7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8、刘某4证实，2007年经过朋友廖某1的介绍，并和曹先进确认后，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49、熊某2证实，2005年下半年经过姨妈张某2的介绍，并和曹先进确认后，考虑有利息，便借款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但借款条子写的是20万元（加上其他人的钱）。 50、张某3证实，2007年经过姐姐张某2（何云焰朋友）的介绍，并和曹先进确认后，考虑有利息，便借款2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收据记载的情况我不清楚。 51、邓某1证实，我是四川泸州人，一直在泸州做生意。2006年经过朋友舒安军的介绍，认识了九州大厦承建商杨明。杨明介绍说九州大厦快完工了，九州房开公司资金紧张不能完工，需要借钱可以付利息。我到九州大厦考察后，和曹先进见面，曹先进许诺我5分利息，我分五次借款33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并和九州房开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 52、穆某证实，2006年6月左右，经过朋友何某1的介绍，并和曹先进确认后，考虑有利息，便借款4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53、帅某证实，2007年何云焰给我表姐林丽讲，他们九州房开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向社会融资并支付利息，我表姐借了2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我通过我表姐认识了何云焰，考虑有利息，便两次共计借款15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54、丁某2证实，2007年经过朋友魏某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两次共计借款3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55、俞某证实，2007年经过朋友江某1（曹先进司机）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6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56、管某证实，2008年经过朋友赵家碧的介绍认识曹先进，后曹先进多次到我家做工作，要我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22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并用九州大厦一层营业房的23＃、28＃、29＃商铺作为抵押。 57、向某证实，2005年，我不认识九州房开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经过一个在九州房开公司上班的朋友介绍，说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募集资金、可以支付3分利息，我就借款7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我拿7万元现金到九州房开公司财务室，由财务开具的凭证。2015年经政府工作组处理，借款已经归还了。 58、刘某5证实，2006年经过女婿陈杰（何云焰同学）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3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陈杰在此之前已经借了3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59、龙某证实，2005年经过一李姓朋友介绍说九州房开公司差运转资金，拿钱到公司有利息。考虑有利息，便分二次借款65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公司许诺每月支付3分利息，九州房开公司以九州大厦楼盘四套房子作为抵押。65万元，有30万元是我自己的，35万元是找我姐姐借的。后来经过政府工作组协调，归还了我20万元。 60、谢某证实，2007年经过朋友饶天强的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4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2008年又介绍侄女“洪英”借了1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61、李某6证实，2007年经过朋友陈庆辉的介绍认识曹先进，且陈庆辉介绍借钱给九州房开公司有2分利息，考虑有利息，便借款111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62、李某7证实，2007年经过一装修公司的朋友介绍，考虑有利息，便借款20万元给九州房开公司。 （三）鉴定意见 63、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2017年12月12日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九州房开公司在开发九州大厦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其法定代表人曹先进及财务负责人何云焰承诺月息3%-5%不等的高额收益，于2004年至2008年期间，从44个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出借人）处吸收存款3,005.55万元。 64、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关于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债权人资金的统计报告（2018年4月10日）载明，九州房开公司已归还债权人73人资金数额1888.95万元，其中归还不特定债权人44人资金数额898.95万元，归还特定对象债权人29人资金数额990.00万元。 65、贵州开元司法鉴定所2018年5月16日补充鉴定报告载明：①播州区公安局新提供的22名债权人被吸收的借款本金1243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885万元，其中，九州房开公司在职员工4人，借款资金193万元，已归还资金72万元，被告人何云焰之弟何某2之妻罗某1借款本金45万元，已归还20万元，其余17人，借款本金1005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793万元；②和以前的债权人44人，借款本金总额3,005.55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898.95万元相累计九州房开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债权人66人，借款本金总额4,248.55万元，已归还资金总额1,783.95万元，其中，九州房开公司在职职工4人借款本金193万元、已归还72万元，被告人何云焰近亲属1人借款本金45万元，已归还20万元，其余债权人61人，借款本金总额4,010.55万元，已归还1,691.95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66、被告人曹先进供述：九州房开公司成立于1999年，注册资金共计1180万元，我出资980万元，占股75％，我前妻魏某出资200万元，占股25％，1999年至2008年我一直是担任公司法人。2005年何云焰出资600万元，占股27.5％，我出资1580万元，占股72.5％，法人代表仍然是我，2003年通过政府招、拍、挂，九州房开公司取得九州大厦的用工土地，2003年下半年正式开工，并将平场土石方和主体工程分别承包给桐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遵义县杨绿建筑公司承建，2012年工程才全部完工。九州房开公司除了先后从银行贷款共计3400万元外，因为公司资金短缺，我和何云焰经商量，各自提出来向自己的亲戚朋友借钱用于公司周转，约定以月息3分至5分的利息，最终从8个典当公司以及120多个社会散户手中融资8000余万元，全部计入了公司账务，并且由公司开具收据，有一部分还有借款协议。这些散户包括公司员工、我和何云焰的亲戚、朋友，还有亲戚介绍的朋友、朋友传朋友传出去的等等。 67、被告人何云焰供述：我2003年进入九州房开公司，陆续投资600万元，2005年正式注册为九州房开公司股东之一，占股27.5％。2003年开始，该公司就开始筹备建设遵义市九州大厦项目，后来因为资金短缺，除了向贵州银行、农村信用社贷款3400万元外，经我和曹先进商量，各自发动自己身边的朋友、亲戚和同事借款，并承诺3分到5分的利息。我们两个商量好以后，就开始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另外有时候曹先进在外面吃饭也会叫上我，我在外面吃饭也会叫上曹先进，吃饭的时候就给这些吃饭的人讲一下我们公司的经营状况，还有就是急需资金周转，可以支付利息的事情，叫大家帮一下忙，如果直接能借最好，不能也宣传一下。这样，九州房开公司通过借款的方式从社会融资1.2亿元左右，来源包括高利贷公司、亲戚朋友、亲戚朋友介绍的人和自己听说了以后问来的人。2008年九州房开公司因为债务问题就被政府列入“问题房开”了。 （五）本案有关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办案合法性。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曹先进和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何云焰因为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资金困难，为了被告单位的利益，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3,005.55万元，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被告人曹先进和何云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犯罪数额巨大的情形。本院将根据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对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判处罚金。 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以及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在亲友之间借款，没有向社会公众宣传，不构成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和第三条“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之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人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依靠单位员工、亲戚、朋友、同事等人员向外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追求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而吸收资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没有公开宣传”、“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先进和何云焰的辩护人辩称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有被告人的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出借的资金应当扣减。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四条明文规定，禁止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禁止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融资等非法金融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之规定，是规定在自然人犯罪中，行为人只在亲友范围内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或者在单位犯罪中，单位只在单位内部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不构成犯罪。但是，并没有法律规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所吸收的亲友和单位内部职工的资金应当在吸收的资金数额中扣除。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明文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单位九州房开公司本无亲友，因被告单位构成犯罪，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处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本案被告人在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吸收了部分亲友、“内部人员”的资金，被告人的亲友、“内部人员”也是不特定对象之一，也是受害者，其投资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不应扣减。公诉机关根据自己界定的标准向本院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005.55万元，属于“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中的一部分。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5.55万元中，确有部分出借人的资金898.95万元通过政府工作组协调等方式已经归还，本案所吸收资金的用途和去向，本院量刑时将予以考虑。被告人曹先进、何云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结合二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有部分出借人出具了谅解书、二被告人无前科等情节，本院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曹先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应折抵的刑期1个月3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何云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应折抵的刑期1个月3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曾贵刚 人民陪审员  杨先伦 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