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征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中小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宗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丰，安徽知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圣博莱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月工路**。法定代表人：王邦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银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征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圣博莱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博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征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丰，被上诉人圣博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银坚、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征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圣博莱公司获得支持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并支持征顺公司未获支持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已对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予以变更的事实。圣博莱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支付提货款300,000元及于2017年7月6日付款5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予以变更。第二，一审法院将补充协议约定的“开启全额增值税发票”理解为开具金额为745,357.19元的发票（包含2017年5月12日增补合同金额30,652.16元）是错误的。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开启全额增值税发票”应理解为开具与WCB产品金额610,875.43元相对应的发票。第三，一审法院将圣博莱公司应向征顺公司滚动付款的起算时间理解为2017年9月14日系认定事实不清。第四，一审法院对圣博莱公司在先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从而对征顺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行使不安抗辩权未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圣博莱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征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对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予以变更。截止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的发函日即2017年8月23日，征顺公司未向圣博莱公司交货完毕。而且，征顺公司直至2017年7月18日才将增值税发票开具完毕，而圣博莱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就已将征顺公司所发货物的货款支付完毕。第二，“开启全额增值税发票”应理解为整个合同项下的金额。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退还后者于2017年7月18日开具的发票，是因为征顺公司在2017年8月28日前并未按圣博莱公司要求交付系争货物。第三，征顺公司认为其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圣博莱公司严格按约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圣博莱公司生产经营状况正常，没有丧失偿债能力。第四，一审法院判决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合同没有约定圣博莱公司不能向征顺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交付承兑汇票时，征顺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予以接受。此外，即便圣博莱公司要向征顺公司支付利息，其起算时间点应为2017年9月18日而非9月14日。据此，圣博莱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圣博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圣博莱公司、征顺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自征顺公司收到民事起诉状之日起解除；2.征顺公司归还圣博莱公司货款8,472.41元；3.征顺公司归还圣博莱公司模具（阀体模具3″﹡150LB1件，阀盖模具3″﹡150LB1件，阀体模具4″﹡150LB1件，阀盖模具4″﹡150LB1件，闸板模具4″﹡150LB1件，阀体模具4″﹡300LB1件，阀盖模具4″﹡300LB1件），价值28,000元；4.征顺公司支付违约金37,267.88元。征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圣博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3,829.60元；2.圣博莱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以付款445,357.1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540.12元；3.圣博莱公司支付违约金37,267.86元；4.圣博莱公司赔偿承兑汇票贴现的利息6,404元（其中，本金20万元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本金5万元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本金5万元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圣博莱公司、征顺公司签订1份采购合同，约定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购买各种规格、型号的阀体、阀板等，总金额为745,357.19元，交货期60天，2017年2月20日开始发货到圣博莱公司指定加工厂，运费由供方支付，结算方式为按补充协议付款，违约责任为，严格按交货期执行，延期1天罚款整个订单金额的3%，延期5天罚款整个订单金额的5%，延期超过10天需方有权取消订单。当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WCR产品验收合格后付提货款300,000元，供方开启全额增值税发票给需方，需方60天开始滚动付款给供方，每个月付100,000元，未按期执行的部分，需方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供方。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征顺公司分多次向圣博莱公司交付了总金额为641,527.59元的货物。2017年3月7日，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5,274.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20日，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11,635.04元、103,435.64元、104,711.35元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月14日，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2,413.96元、73,405.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18日，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30,652.16元、103,82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24日，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3月3日，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7月6日，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了50,000元。2017年8月11日，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交付了3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和200,000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22日和2018年1月3日。2017年8月24日，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发函称：“……按照合同约定交货期60天，即2017年2月26日要发货完毕，但截止2017年8月22日贵司仍有514件货未交予我司，严重影响我司的交货进度及整个合同的回款进度。请贵司负责人在收到此份函件后立即回函给我司，并承诺在8月28日前将剩余产品发到我司指定加工厂，若贵公司在8月28日前还未履行送货义务，我司将根据合同取消未履行交货产品，取消订单后多付给贵司的货款金额8,472.41元请退还我司，另我司在贵司的模具请如数归还我司，否则我司将按贵司模具丢失按市场价进行追究赔偿，并追究一切违约及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圣博莱公司、征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圣博莱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理由是，合同约定交货期60天，故征顺公司应当在2017年2月26日前交货，征顺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也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系争合同约定了交货期为60天，但未明确起始计算的日期，同时合同还约定交货开始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因此，交货期的起始日期应确定为约定的交货开始日2017年2月20日为宜，加上交货期60天，征顺公司应在2017年4月22日前履行完所有交货义务。现征顺公司除已交付金额641,527.59元的货物外，剩余103,829.60元的货物仍未交付，已构成违约。征顺公司认为，其未交付剩余货物的原因是，圣博莱公司有迟延付款的行为，征顺公司享有法定的不安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情形之一，可以中止履行。本案中，圣博莱公司已于2017年8月11日支付了已交付部分货物的所有价款，因此，即使圣博莱公司有延迟付款的行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中止履行的理由，而且中止履行后，应当及时通知对方。而本案中，征顺公司未以此理由通知圣博莱公司中止履行，相反在收到圣博莱公司要求交付剩余货物的通知后，仍未履行，已构成违约，符合系争合同“延期超过10天需方有权取消订单”约定的事项，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系争合同及补充协议，圣博莱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确认，征顺公司已交付货物金额为641,527.59元，圣博莱公司已付款金额为650,000元，故征顺公司应当返还圣博莱公司多付款8,472.41元。圣博莱公司要求征顺公司返还模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模具交付给了征顺公司，故对这一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征顺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物，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延期5天罚款整个订单金额的5%，圣博莱公司可以按此约定要求征顺公司承担责任。但征顺公司未交付的货物金额只占整个订单金额的一小部分，圣博莱公司要求按订单金额计算的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其可能造成的损失，征顺公司对此提出抗辩，可依法予以调整，综合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可能的损失以及违约的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为10,000元。系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征顺公司未按约交付部分的货物无需履行，故征顺公司要求圣博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关于付款期限。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圣博莱公司应在征顺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60天开始滚动付款，每个月付10万元。圣博莱公司认为，征顺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才开足发票，付款期限应从9月14日开始每月付款10万元。征顺公司认为，发票已于2017年4月14日全部开具，7月14日开具的是增补发票，付款期限应从2017年3月20日开始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和补充协议未明确写明应当开具的发票是否包含增补发票，但用的词语为全额发票，按照通常理解，这里的“全额”应当包括各种类型的增值税发票，征顺公司的意见，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因此，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30万元付款后，圣博莱公司的付款履行期限届满应自2017年9月14日起，每月付款10万元（其中5万元已于2017年7月6日支付），直至付清。2017年8月11日，圣博莱公司以交付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征顺公司付款300,000元，但这3张汇票的到期日分别是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22日和2018年1月22日，也就是说，以上款项最早实际到账日为上述3日，客观上会造成征顺公司的延迟收款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圣博莱公司以交付远期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属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违约期限和对应金额分别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5万元，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1月22日的5万元，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的5万元，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的10万元，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的41,527.59元，征顺公司可以要求圣博莱公司赔偿上述时间段内金额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利率标准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征顺公司还要求圣博莱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贴现利息损失，但合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贴现利息损失与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属于重复计算，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圣博莱公司与征顺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含补充协议）自2017年11月11日起解除；二、征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圣博莱公司8,472.41元；三、征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博莱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圣博莱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五、圣博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十日内赔偿征顺公司下列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41,527.59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六、驳回征顺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06元，减半收取计803元，由圣博莱公司负担351元，由征顺公司负担45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计1,730元，由征顺公司负担1,705元，由圣博莱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2016年12月26日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果征顺公司交货延期超过10天以上的，圣博莱公司有权取消订单。一审法院以采购合同为依据并结合实际情况将征顺公司的应交货时间确定为从2017年2月20日起往后计算60日。对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予以认可。现征顺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向圣博莱公司交付全部货物，且经圣博莱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发函催要，仍有部分货物征顺公司尚未交付，远远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延期10天这一界限，故一审法院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判决解除采购合同（含补充协议）并无不当。征顺公司上诉称，其之所以未交付剩余货物是因为圣博莱公司迟延付款而致使其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300,000元提货款后，要等到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开具完毕全额增值税发票并往后计算60天，圣博莱公司才开始向征顺公司每月滚动付款100,000元。即便根据征顺公司在一审时的说法，其于2017年4月14日已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圣博莱公司按约可以到60天后的次日即2017年6月14日才开始每月滚动付款，而此时征顺公司的交货期早已届满近两个月。因此，征顺公司根本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其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征顺公司的实际交货金额为641,527.59元，而圣博莱公司已付款金额为650,000元，故在圣博莱公司明确表示只解除未交货部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返还多收的款项8,472.41元并无不当，圣博莱公司当然也就无需再向征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此外，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果征顺公司延期交货，其应向圣博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可能的损失及违约的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第二，除300,000元提货款外，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其余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后者向前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根据文义解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应理解为包括各类增值税发票。本案中，征顺公司向圣博莱公司开具完毕全额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故圣博莱公司每月滚动向征顺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起算点应为2017年9月17日即2017年7月18日往后计算60天的次日，之后每月滚动付款的时间点均为当月的17日。现一审法院将该时间起算点认定为2017年9月14日并认定之后圣博莱公司每月滚动付款的时间点为当月的14日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圣博莱公司向征顺公司支付的291,527.59元确实存在迟延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圣博莱公司分五个时间段向征顺公司赔偿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是，本院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第五项遗漏了与之对应的其于“本院认为”部分确定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中的一个时间段，即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这一时间段。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尽管一审法院认定圣博莱公司每月滚动向征顺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点有误，但这一错误有利于征顺公司而不利于圣博莱公司，现圣博莱公司没有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五个时间段的各自起算时间不予变更。此外，由于采购合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且贴现利息损失与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征顺公司的上诉请求虽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主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变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圣博莱阀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盐城征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1,527.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06元，减半收取803元，由上诉人盐城征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52元，由被上诉人圣博莱阀门有限公司负担35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上诉人盐城征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05元，由被上诉人圣博莱阀门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上诉人盐城征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