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育，女，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习文（武育之父），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龙，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汉，男，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育因与被上诉人刘厚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习文、贾彦龙，被上诉人刘厚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涉案汇款单中没有刘厚汉名字的记载，一审原告应当是吴宏伟。本案不属于法院处理的民事纠纷，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侦查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本案是基于合同纠纷产生的，应当依据合同向北京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追偿，且案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此外，刘厚汉在打款过程中自身也存在过错，至少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刘厚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武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厚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武育返还不当得利150200元；2.依法判令武育支付150200元的利息，利息以150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3日暂计至2018年1月9日为28538元，并判令武育支付自起诉之日止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6%计算，以上共计178738元；3.诉讼费由武育承担。诉讼过程中，刘厚汉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武育返还不当得利140000元；2.依法判令武育支付140000元的利息，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3日暂计至2018年1月9日为26950元，并判令武育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6%计算；3.诉讼费由武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初,刘厚汉经网上查询到北京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炯辉公司），并电话联系该公司负责人郭杰，得知该公司可以为刘厚汉的公司打造网上平台服务，推广公司矿泉水品牌。2014年10月20日，郭杰将盖有炯辉公司合同章的编号为20141020016的合同传真给刘厚汉，2014年10月23日，郭杰又将编号为201410230025的合同传真给刘厚汉，刘厚汉向法院提交了上述两份合同的传真件，其中编号为20141020016的合同系刘厚汉（甲方）与炯辉公司（乙方）签订，甲方向服务方购买的服务项目：O2O平台，服务内容矿泉水饮料，服务类型O2O网站制作，费用180000元；网站维护服务，服务内容矿泉水饮料，服务类型网站维护，费用40000元，备注：甲方承担费用为十万元整，费用合计220000元。客户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付全部款项。收款单位（乙方）：武育（财务总监），账户：×××，开户银行建设银行北京分行青华路支行，授权代表郭杰。合同中约定若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未履约期相应的费用，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编号为20141020016的合同中，甲方向服务方购买的服务项目：物联网，服务内容矿泉水饮料，服务类型物联网搭建，费用380000元，备注：甲方承担费用为五万五千元整，费用合计380000元，客户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付全部款项。收款单位及收款信息与编号为20141020016的合同所留信息一致。2014年10月21日刘厚汉委托案外人向武育名下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汇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刘厚汉向武育上述账户中转账40000元。刘厚汉称其汇款后，无法再联系上郭杰，炯辉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服务。经工商查询发现，炯辉公司无任何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诉讼中，武育称其从未在炯辉公司工作过，既不认识刘厚汉，也不知道炯辉公司的存在，刘厚汉提交的两份传真合同也并非其签订，其名下×××的银行卡一直由其前男友朱海宝控制，两人在2010年分手后，该银行卡在朱海宝手中未要回。武育称其上述账户中确实收到刘厚汉主张的两笔款项，但是是在刘厚汉提起诉讼后去银行查询才知晓，之前对收款一事并不知晓。武育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案外人称武育的银行卡确实由其控制，武育称该案外人即其前男友朱海宝，刘厚汉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朱海宝未出庭，无法核实谈话对象的身份，且跟本案无关。武育称其曾向公安机关报诈骗案件，但是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武育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刘厚汉的两笔转款，武育应当对其持有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经查证武育与刘厚汉互不相识，且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武育并未就其合法持有诉争款项完成举证责任。虽然武育称其银行账户由其前男友朱海宝控制，诉争款项的收取及后续的款项进出均系朱海宝所为，但朱海宝并未出庭，仅根据武育提供的通话录音，法院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朱海宝的身份，且武育与朱海宝之间的身份关系及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刘厚汉相应权利的主张，故武育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武育称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并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的相关证据，且本案不属于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故武育以本案涉及诈骗为由，拒绝退还所涉款项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武育收取了刘厚汉的款项，且无合法根据，造成刘厚汉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武育应当返还。刘厚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厚汉140000元；二、驳回刘厚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期间刘厚汉称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被受理，为此提交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2017年8月刘厚汉到该大队称其与炯辉公司签订合同并付款后，炯辉公司至今未为其搭建网络平台。因刘厚汉未能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炯辉公司签订的合同，建议其向人民法院起诉。再查，2017年9月，刘厚汉曾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武育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厚汉因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将涉案140000元分两次打给武育名下的银行卡中，虽武育称转账记录中并未出现刘厚汉的名义，本案一审原告应为转账人吴宏伟。但是，刘厚汉已清楚向法院提供委托授权手续、转账记录及存款凭证，涉案款项转账人吴宏伟在一审时亦出庭应诉表明是刘厚汉委托其向武育转款，故在武育没有向法院提交确切相反证据以证明刘厚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前提下，本院对其此项上述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涉案银行卡收到款项后，武育虽称银行卡在他人处所控制，自己并未实际收到涉案款项，但是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加之通过庭审笔录显示，武育称自己在一审起诉前仍可以在银行处查询银行卡明细即并未实质的丧失对银行卡的实际控制，故本院无法对其此项主张予以采信。武育称自己与刘厚汉、郭杰均不相识，亦不曾在炯辉公司任职，但却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中收取刘厚汉所转的140000元，武育现不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保有上诉款项的合理理由，故刘厚汉在权利被侵害后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利益获得者武育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判决武育将140000元予以退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武育称刘厚汉本身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武育虽称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但其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的相关材料，根据本案现有情况判断并不属于应当移送的情形，故武育此项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刘厚汉主张其按照指示将款付至武育账户后，炯辉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合同，故其存疑并于2017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被受理，经查发现炯辉公司无任何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此后才向武育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宜认定刘厚汉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武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武育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武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白 云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