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8083号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法定代表人：周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成，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趣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区****楼**法定代表人：胡哲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西湖银座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燕鹏，职务不详。。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文立业公司）诉被告福州趣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读公司）、第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文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成，被告趣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咪咕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文立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6688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霸道老公难伺候》除署名以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的专有许可使用权。2016年，原告发现通过华为手机荣耀6PLUS手机中自带的浏览器访问神马看书官方网站，可下载神马看书应用软件，该软件为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非法牟利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专有许可使用权，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法院依法判允前列诉请内容。被告趣读公司辩称：一、被告创设的神马看书软件是一款智能移动正版阅读软件，并不具有侵犯包括原告在内的作者著作权的主观意图和必要。神马看书软件于2014年11月正式上线，一直致力于打造并传播正版、优质的数字内容阅读平台。公司于2015年12月入选福建省互联网优秀人才创业项目并获得专项基金扶持，神马看书迄今累计用户超过2千万，活跃用户数30万以上，接入70多家正版内容合作商，收录正版书籍超30万册，积累了大量优质正版内容，并与业内各大文学网站如：塔读、3G书城、黑岩，咪咕阅读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并于2017年6月与腾讯旗下的阅文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被告自创立以来，十分注重对原创者版权的保护。被告于2016年8月成功将公司旗下签约的21部正版作品的衍生版权与影视公司达成代理合作协议。被告还与咪咕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后续配合咪咕阅读携手作家开展一系列的线上、线下作品的推广活动，扩大作家及书籍影响力。综上，被告系立足于传播正版，注重版权保护的正规正版阅读软件，被告本身丝毫没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主观意图，也从不以侵权作为盈利手段，并非原告所称以侵犯他人著作权牟取高额利益的网站。二、被告在神马看书软件中推广原告作品系事出有因。原告已将其作品著作权授权给咪咕公司，由咪咕公司进行推广销售。被告仅作为咪咕公司的合作方一同推广原告作品，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客观上也并未损害原告利益。从被告提交的26712号公证书可以看出，原告作品在被告神马看书平台上显示和推广，但一旦读者需要购买阅读，则读者要么直接通过移动话费支付，选择其他支付方式时则直接转至咪咕阅读平台，读者支付的费用系由咪咕阅读平台收取，被告神马看书平台并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因此原告完全可以依据其与咪咕阅读之间的协议取得版权收入，被告在神马看书平台上的推广不仅不会损害原告利益，相反是有利于原告书籍的推广，增加其获利。望法庭对被告的行为进行认定时对该客观情形加以考虑。三、原告书籍的销售额较低，原告索要3万元的赔偿数额过高，该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采纳被告证据26710号公证书可以证明，自2007年起至2017年的七年间，原告书籍的销售额为82.78元，以上销售额还包含了原被告办理公证时购买书籍所产生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被告系免费为原告推广书籍，原告不存在实际损失。同时，原告书籍的销售收入即为82.78元，故即便认定被告构成侵权，被告违法所得也可以明确界定为82.78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显然过高，该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综上，案件应综合考量被告的主观意图、事件起因以及被告获利情况等，来进行赔偿额度判定。咪咕公司未提交书面参加庭审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汇文立业公司官网名称为“二层楼”（域名：2cloo.com），为网络用户提供在线阅读服务。“神马看书”APP为被告趣读公司运营的移动端在线数字内容阅读平台。涉案作品《霸道老公难伺候》作者“摸摸大”（笔名），作品字数1416805字。被告趣读公司在神马看书APP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服务。原告汇文立业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全部著作权（含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被告趣读公司未经许可在神马看书APP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其针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及作者身份证。《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载有：授权方“杜先春”（附身份证号码）笔名“摸摸大”系涉案作品作者，将涉案作品的全球中文电子版权转让给汇文立业公司，汇文立业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形式包括上述授权在内的一切权利。转让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至2026年5月10日，是否专有授权处标记“是”。落款载有“杜先春”实名、“摸摸大”笔名签字。证据2、官网作品网页截屏及后台登记信息。登记信息显示作品作者笔名“摸摸大”，发表日期2016-04-1321:14:43。证据3、光盘，作品的电子版本以及字数统计打印页。显示涉案作品作者笔名“摸摸大”，作品字数1416805字。证据4、公证书。公证书载有：2016年12月8日原告派员赴公证机构申请对华为手机阅读“神马看书”中的内容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下载安装“神马看书”后，登陆账户，在搜索框中输入涉案作品名称，搜索到涉案作品，点击并阅读，后续提示“您是第330位阅读完此书的人”。公证过程包含一次账户充值，充值方式为“支付宝”付款，金额为10元。证据5、支付宝账单详情。账单显示支付宝付款10元的交易对象为“福州趣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趣读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对涉案作品署笔名作者的真实姓名就是向原告出具授权书的授权人。笔名与真实姓名的对应性无法证明，原告应提交标识真实姓名的作品原件或提供稿酬发放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作者身份。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称应该结合其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付款后会跳转咪咕公司，被告没有获得收入的，支付宝支付页面显示的收款人可能是因为支付宝系统升级导致的问题。被告趣读公司主张，神马看书软件中涉案作品实际阅读量和销售金额很低，并就此提交了神马看书软件后台管理页面打印件。打印件显示涉案图书阅读次数472，阅读人数131，销售金额172.38（元）。原告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涉案作品在神马看书APP上的上架、下架时间，被告称上架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下架时间为2017年5月。原告对被告所称下架时间不持异议，对上架时间持有异议，表示不清楚具体上架时间。另经询问，原告表示涉案作品未以文字作品形式出版发行，涉案作品作者并非特别知名的网络作家，但系与原告签约的网站热门作者。此外，经询问，被告表示涉案作品系第三人咪咕公司授权其通过神马看书APP提供在线付费阅读，没有授权期限，没有书面授权协议。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被告表示确实就此无其他佐证。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与咪咕公司有框架合作协议，但并未授权咪咕公司就涉案作品对外转授权。关于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赔偿的金额，经询问，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明直接经济损失的金额，其公司要求按照文字作品稿酬标准80元/千字×2的标准主张赔偿金额，2倍是因被告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在互联网上进行传播，应该加倍处罚，涉案作品在原告官网点击量高，具有市场热度。同时，因为网络作品的热度短，被告的行为更是冲击了原告的经济利益。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主张涉案作品内容较为低俗，文学价值低，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不应当参照稿酬标准进行认定，根据相关法律，只有在被告获益或原告受损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才由法院酌定，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获益情况。以上事实，有原告汇文立业公司提交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官网作品网页截屏、公证书、支付宝账单详情及被告趣读公司提交的神马看书软件后台管理页面打印件等证据材料及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在网络平台发布时标注的作者为“摸摸大”（笔名）。关于该笔名所对应的实名作者，原告主张系“杜先春”，并就此提交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及作者身份证。经审核上述证据资料所载信息，可初步证实涉案作品标记笔名与原告主张的实名作者之间的身份关联性。被告趣读公司虽就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综合在案证据，对原告关于“杜先春”为涉案作品作者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中，汇文立业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及作者身份证，并将涉案作品发布于其公司网站，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基本的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汇文立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诉讼并主张相关权利。被告趣读公司在其运营的神马看书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服务。关于神马看书APP所载涉案作品的来源，被告趣读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由第三人咪咕公司授权提供，但没有授权期限，没有书面授权协议。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与咪咕公司有框架合作协议，并未授权咪咕公司就涉案作品对外转授权。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被告表示确实就此无其他佐证。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被告趣读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存在合法授权来源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趣读公司在无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神马看书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服务，侵犯了原告汇文立业公司作为专有被许可人，针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趣读公司侵犯了原告汇文立业公司针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被告业已下架涉案作品，原告当庭撤回本项诉请，本院不持异议。原告汇文立业公司要求被告趣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汇文立业公司未能充分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趣读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且被告趣读公司提交的关于实际获利的证据，缺乏客观性，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系网络言情小说，受众群体特定，传播范围有限，作品知名度不高；第二、涉案作品类型属网络文学中惯常题材，文学艺术价值及独创性程度均不高，创作难度及投入的创作成本亦不高；第三、汇文立业公司未举证证明趣读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传播导致原告商业利益严重受损或趣读公司产生可观商业利润；第四、涉案作品作为长篇网络连载言情小说，字数较多，近达或超过百万字数级，若机械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中的稿酬标准，可能远超实际授权费用和给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按照每千字20元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汇文立业公司就本案趣读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福州趣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834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福州趣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州趣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江洲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