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天和大厦**/div>法定代表人：于镇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奇峰，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合同责任或发回重审查明案件事实。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涉案借款合同及保险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借款合同无效或撤销，借款人按约还款的义务不存在，视为保险事故未发生，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借款人及汽车经销商提高车辆价格，伪造购车发票等欺诈手段，并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大街支行（以下简称西大街支行）恶意串通，取得贷款的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的欺诈，因此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均应无效。西大街支行对骗取贷款的违法行为也是知情的。二、即使保险合同有效。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西大街支行和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西大街支行对贷款所需申请材料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西大街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西大街支行应对申请机动车辆消费贷款的借款人和保证人情况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保证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故西大街支行的资信审查义务系法定义务。3、即使上诉人不能免除保证保险责任，上诉人依保险合同也不应承担逾期利息并享有10%的免赔权。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只是表示收到索赔通知，不能视为对该通知内容及计算方式的认可。保险条款第7条关于不承担逾期利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逾期利息不属于保证保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与西大街支行签订合作协议后，上诉人向西大街支行出具了保险单正本及所附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中10%免赔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西大街支行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效。4、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的债权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借款人的借款期限自2002年7月1日起至2004年4月24日止，借款人自2002年11月21日开始欠息，即使西大街支行在2006年6月向借款人妥投，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催收的行为，违反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也影响了上诉人的法定保险追偿权，导致上诉人最终承担责任，其行为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确认的保险责任超过本案保险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金额为243000元，但判决确认的保险责任为251088.52元，超过保险金额。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价格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真实价格影响借款人的贷款金额也影响保险金额。一审判决已确定高贷事实，购车协议中的车辆价格系虚假，但一审认定车辆价格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上诉人不能免责，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应是车辆真实价值减去借款人依法应当交纳的首付款后的贷款金额，上诉人不应承担高贷金额以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等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丁达伟、柳玉玲和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7000元及利息44088.32元（暂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诉讼中，被上诉人撤回了对丁达伟、柳玉玲的告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允准。被上诉人藉此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上诉人偿付借款本金207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44088.32元（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事实和理由：2002年7月，丁达伟和柳玉玲由上诉人提供保证保险担保，依据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向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得人民币24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借期至2004年4月24日止，丁达伟和柳玉玲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借款。丁达伟和柳玉玲取得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逐月偿还借款本息，保险事故已经发生。现烟台银行股份限公司已将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1年10月24日，西大街支行与上诉人下设的业务二部及案外人烟台润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在签订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的目的是保证西大街支行机动车消费贷款资本的安全性，使西大街支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本息能按期收回，西大街支行应是已取得人民银行总行及省级分行批准且经商业银行总行授权许可开办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业务之银行；西大街支行指定上诉人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特约保险公司，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须审查机动车辆消费贷款的对象是贷款购车的最终用户，并向上诉人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等险种；上诉人要求西大街支行的借款人投保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保险金额为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保险期限与借款合同的期限一致；在借款人投保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时，西大街支行要求借款人对所购车辆设定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诉人，如抵押权人为西大街支行，则注明保险赔付后抵押权人自动变为上诉人，抵押物处分后按支付抵押物处分费及税金、逾期利息（罚息）、保证保险保险单规定的绝对免赔部分、利息、本金及剩余部分归还投保人顺序清偿，其中逾期利息是指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机动车辆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均应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经上诉人调查，可为西大街支行借款人提供贷款保证保险，是否承保以上诉人出具的正式保险单为准，借款人首付款不低于20%；上诉人在同意为西大街支行的借款人办理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同时，应及时办理机动车辆保险，并将保单正本、保费收据复印件交付给西大街支行；如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西大街支行应在10个工作日之内通知上诉人，并认真履行保险条款规定的各项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收到索赔申请后，对已构成保险责任的赔案，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上诉人同意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偿还西大街支行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中未偿还的借款本息，不执行10%的免赔条款。2.2002年4月25日，上诉人向西大街支付出具了投保人为丁达伟、被保险人为西大街支行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02年4月25日至2004年4月24日。该保险单载明，担保方式为抵押，车牌照号为鲁Ｆ×××**号自卸车；售车单价为343000元，贷款金额为24万元，首付款为103000元。在该保险单背面所附的保险条款中载明，投保人未按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3个月，投保人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保险人按本合同约定负责偿还投保人所欠款项，所欠款项指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中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以及未偿还贷款本金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的合同约定之贷款利息；被保险人未按规定对投保人进行资信调查或未按规定程序进行贷款审批等，导致投保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合同约定的所欠款项，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由于投保人不履行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造成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先行处分抵押物或向担保人追偿以抵减欠款，抵减欠款后不足的部分，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规定负责赔偿；对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设定抵押或质押或连带责任保证的，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索赔请求对投保人所欠款项负责赔偿，但要扣除应赔偿金额10%的免赔。上诉人将该保证保险保险单正本交付给了西大街支行。同日，上诉人在出具的车牌照号为鲁Ｆ×××**号自卸车机动车辆商业险保险单中载明该车的保险金额为243000元。3.本系列案件车辆经销商润通公司的经理肖少军及其他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承认：第一、由于购车人交不上购车首付款，润通公司就伪造假发票和假首付款收据，润通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出具了300多份假发票；第二、由于买车人大部分是农民，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烟台交运集团货运公司就为这些人出具了假的职工工资收入证明；第三、购车人把贷款所需证明材料和订金交给润通公司后，在空白的借款合同、购车合同和抵押合同等材料上签名捺印，回家等着赶车就行了，其他贷款手续，包括工资证明等材料都是润通公司办理的；第四、润通公司在填写假发票时，把20%应交首付款和保险费、附加费加到实际车款里，再减去已交的车款，得出的数额就填写假发票，再按假数额×80%就是向银行贷款的金额；第五、当时西大街支行工作人员及上诉人工作人员对此事均明知。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2年6月25日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丁达伟及柳玉玲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收入证明、车辆基本信息各一份，其中申请书载明丁达伟向西大街支行申请借款24万元用于购买车牌照号为鲁Ｆ×××**号自卸车一台，车辆价款为343000元。该申请表中有“丁达伟”及“柳玉玲”签字字样并加盖有丁达伟、柳玉玲的印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履行了审查义务。2.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23日、借款人为丁达伟、出借人为西大街支行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西大街出借给丁达伟人民币24万元，用于向润通公司购买自卸车1辆，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75‰，借期内如遇国家法定利率或计算方法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或计息方法按照有关规定执行，无需通知丁达伟；若丁达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则被上诉人有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借款本息。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与丁达伟、柳玉玲存在借款合同关系。3.2002年7月1日烟台银行借款凭证一份，其中载明借款人为丁达伟，金额为24万元，月利率4.575‰，逾期利率6.3‰；还款日期为2004年4月24日，用途为购车。该凭证借款人处加盖有“丁达伟”印章；手写部分注有丁达伟的每月还款额，截止到2002年10月20日尚欠付借款本金207000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依约于2002年7月1日发放了借款24万元，丁达伟实际偿还了借款本金33000元，尚欠付借款本金207000元。4.索赔通知书、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一宗，其中2006年7月21日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中载明，上诉人承担履约保证保险并且发生逾期贷款共计76户，本金9072180元，利息1967264.51元，上述借款未能按时还款，请上诉人确认并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偿还欠款。上诉人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处加盖印章。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西大街支行于2004年9月21日、2004年12月21日、2005年12月22日、2006年7月21日向上诉人业务二部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对此盖章确认。5.自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丁达伟借还款分户账，该分户账记载至2006年12月21日，用以证明烟台银行与丁达伟之间的借还款情况。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在2008年7月30日（2008）芝民商初字第821号案件庭审中，本案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在本案2007年10月19日庭审中，丁达伟辩解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不是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的职工。本案上诉人在庭审中质证称，经上诉人查询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和注册登记联，涉案车辆实际价款为343000元，通亚达自卸车的市场价格为225000元，二者相差118000元，存在高贷情况；从芝罘公安分局对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少军所做的调查笔录可知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首付款收据、购车合同等均是伪造的。6.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特快专递及妥投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6月8日西大街支行向丁达伟催收，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7000元及利息。丁达伟辩称不清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条款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关于上诉人应否享有10%的免赔权及是否应承担逾期利息的问题。首先，涉案的2001年10月24日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上诉人同意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偿还西大街支行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中未偿还的借款本息，不执行10%的免赔条款，即西大街支行与上诉人在合作之初已通过协议明确排除了上述10%免赔条款的适用。其次，2004年至2006年期间，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函，要求上诉人就对本案借款人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履约保证保险责任，上诉人加盖印章确认，对逾期利息部分并未提出异议。其三，涉案保险条款系上诉人事先拟定印制于保险单背面的格式条款，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对投保人或西大街支行履行了明确说明与提示义务，故涉案保险条款中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或义务之条款对西大街支行及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关于其即使其需承担责任，亦应享有10%的免赔权，且不应承担逾期利息的辩解于法无据、于约不合，不予采纳。（三）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1]648号文件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法律法规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关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1]648号文件“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经营企业”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其系国有控股之债务人，其国有资本之集团公司对本案债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行为应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的辩解于法无据，且被上诉人受让之债权亦是通过公开招标拍卖方式取得，故对上诉人之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四）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将本案移送至芝罘分局处理，该局未经任何调查即退回卷宗，本案应由该局继续处理的辩解，因公安机关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已将本案退回一审法院处理，故对上诉人之上述辩解，不予采纳。（五）应当指出的是，对于本案存在的车辆销售商故意提高车辆价格、高额自西大街支行套取贷款的问题，因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保险的标的是贷款本息及借款人的履约行为，而并非鲁Ｆ×××**号自卸车本身，车辆价格是否如实告知与本案无关，该车辆价格是否如实告知仅与上诉人在车辆商业保险案件中应承担的责任有关。故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付借款本金207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44088.32元（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约相合，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7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44088.32元（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以上合计人民币251088.52元。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因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全额预交，故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506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贷款合同及保险合同的效力；二、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合同约定的10%免赔权是否有效；四、上诉人在索赔通知上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赔偿数额的认可；五、逾期利息应否承担；六、上诉人应否免责；如不能免责，应否减轻责任以及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保证保险是以债权人为被保险人，以被保险人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合同债权为保险标的的财产保险。保证保险所承保的风险是被保险人的债权因债务人不履行义务致使债权无法实现的信用风险。保证保险的性质属于保险而非保证，保证保险合同与债权债务合同之间没有主从关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保证保险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一般是债权人与保险人或债权人与保险人、其他经营者之间为开展保证保险业务而缔结的约定。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的效力独立于保证保险合同。人民法院审理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时，应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保险人、债权人、其他经营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确定。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将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作为保险合同的部分内容，应将保证保险合作协议视为保证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保证保险合同与作为其特别约定的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内容有冲突的，除另有约定外，以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为准。本案所涉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及保险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西大街支行、借款人及汽车经销商存在欺诈行为、并且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院认为，借款人及经销商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资信材料虽有虚假，但根据肖少军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对此是知晓的，且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承保。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均已实际履行，购车人也将所购买的车辆抵押给了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上诉人所主张的在签订合同中存在瑕疵的行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主张因欺诈、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保险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西大街支行自最后一次催收时间起算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之后，本案被移送至公安部门，诉讼时效处于中断阶段，至2017年本案被退回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后对本案进行审理，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合同约定的10%免赔权是否有效。涉案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不执行免赔10%的条款。但在之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仍然有保险人赔偿数额“要扣除应赔偿金额10%的免赔”的条款。该条款与《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且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该条款并不生效。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及《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上诉人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索赔通知》附有借款人欠付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上诉人签收了多份《索赔通知》，并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公章”处加盖了印章，对索赔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其盖章仅表明收到索赔通知，并非认可索赔数额的主张，与其先后多次的盖章确认的行为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上诉人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收到索赔通知后，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上述逾期利息属于迟延履行义务给西大街支行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焦点六，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约定的保险事故已发生，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载明了索赔数额，上诉人也予以盖章确认，故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西大街支行未尽审查义务，应当减轻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条款的约定，西大街支行指定上诉人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特约保险公司，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均应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经上诉人调查，可为西大街支行借款人提供贷款保证保险，是否承保以上诉人出具的正式保险单为准。可见，对借款人提交的资料核查不严格，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在上诉人，基于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不能偿还的损失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西大街支行的损失包含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包括一审判决计算截止日期之前、之后两部分。因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还款能力审查不严，导致贷款不能按期偿还，故该日期之后的利息部分应由西大街支行自行负担。因此，一审判决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杨少华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