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翡冷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发大道289号（义乌市新丽饰品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王红玲，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玲，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庆，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威，浙江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341号。 经营者：傅玉芝，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义，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照康，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付费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广中西路777弄12号3楼。 法定代表人：张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丽，上海九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翡冷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冷翠公司）、王红玲、卢永庆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以下简称蔡博士会所）、上海付费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费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20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翡冷翠公司、王红玲、卢永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蔡博士会所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收费合同，但翡冷翠公司与蔡博士会所之间存在口头或其他形式的居间合同关系。居间报酬及费用是从双方口头约定形成合意后蔡博士会所出具的收据及双方在本案中的签约行为所体现。该收费是上诉人一次性收取的介绍蔡博士会所与付费通公司签订《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的居间报酬及费用。该收费符合合同法第424条、426条的规定。且蔡博士会所也向三级代理商收取了巨额费用。现蔡博士会所要求返还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也违背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 蔡博士会所二审辩称，一、双方不存在所谓的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费用并不说明双方成立了所谓的居间关系，双方从未有过居间合同的合意，也没有相关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费用是上诉人以付费通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收取的，付费通公司从未委托或者要求上诉人向其他代理商收取过任何费用，也从未收到过任何费用。其实是上诉人借付费通公司的名义采取欺骗手段向被上诉人收取了相关费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其他任何交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费通公司二审述称，上诉状中并未涉及付费通公司的实体权利，不作答辩。 蔡博士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二、第一被告向原告提供至起诉日止的全部分润报表并支付全部分润；三、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13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红玲与卢永庆系夫妻关系。被告翡冷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红玲为股东。2016年9月26日，被告翡冷翠公司（乙方）与被告付费通公司（甲方）签订《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委托下，向特约商户提供包括电子刷卡终端采购、布放、维护，以及商户拓展、培训等在内的一系列专业化服务。（特约商户是指与甲方签订协议，接受使用银行卡完成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费用标准：1、底价模式：底价以上乙方100%分润；2、费用支付方式：⑴收益分润：甲方于每月15日前向乙方提交上一月的分润报表，乙方收到报表后于5个工作日内予以核实，如无异议，书面盖章确认回复甲方；如乙方收到报表后的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也视为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收益。⑵甲方按月支付乙方收益，乙方的收益接收账户如下：……⑶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分润款支付给乙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 2016年10月20日，在被告翡冷翠公司、王红玲、卢永庆的介绍下，原告（乙方）与被告付费通公司（甲方）签订《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委托下，向特约商户提供包括电子刷卡终端采购、布放、维护，以及商户拓展、培训等在内的一系列专业化服务。（特约商户是指与甲方签订协议，接受使用银行卡完成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费用标准：1、T+1收单收益双方分配原则：底价模式：底价以上乙方100%分润；2、甲方同意严格按照中国银联标准开展商户拓展业务，所有经甲方拓展的商户，对于有D+0需求商户，乙方需在刷卡手续费上按以下收费标准加收：垫资日息：0.08%；3、微信及支付宝收益分配原则：底价模式：底价0.3%以上乙方100%分润。费用支付方式：⑴收益分润：甲方于每月15日前向乙方提交上一月的分润报表，乙方收到报表后于5个工作日内予以核实，如无异议，书面盖章确认回复甲方；如乙方收到报表后的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也视为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收益。⑵甲方按月支付乙方收益，乙方的收益接收账户如下：（双方未约定乙方的收益接收账户）⑶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分润款支付给乙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 2016年12月15日，被告翡冷翠公司向原告收取了45000元（收款事由：李辉平订金35000元，杭州订金10000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翡冷翠公司向原告收取了90000元（收款事由：今收到四川、天津、蔡博士，三家代理费35000+35000+50000＝120000，扣除杭州10000元，实付9万元，欠2万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付费通公司通过被告王红玲支付给原告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分润款人民币2180.37元。 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起诉后，被告付费通公司通过举证的方式提供了原告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分润报表各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付费通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被告付费通公司在答辩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付费通公司签订的《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付费通公司向原告提供至起诉日止的全部分润报表并支付全部分润：原告对于被告付费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分润报表已经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付费通公司已经支付了分润款2180.37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付费通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分润款为862.65元，其余部分的义务，被告付费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13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付费通公司之间的《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付费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另外，被告付费通公司与被告翡冷翠公司之间的《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被告翡冷翠公司作为被告付费通公司的代理商，也未约定被告付费通公司可以向下级代理收取相关费用，被告翡冷翠公司未取得被告付费通公司可以向下级代理收取费用的授权；因此，被告翡冷翠公司向原告收取上述135000元非其代表被告付费通公司收取，该费用的收取与被告付费通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付费通公司返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那么被告翡冷翠公司是否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被告翡冷翠公司基于其介绍原告与被告付费通公司签订协议向原告收取上述费用没有相关的合同依据，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因此，被告翡冷翠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上述费用。被告翡冷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王红玲作为被告翡冷翠公司的股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卢永庆与被告王红玲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参与经营付费通公司的代理业务，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被告卢永庆与被告王红玲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与被告上海付费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付费通POS收单合作协议》。二、被告上海付费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尚欠的分润款人民币862.65元。三、被告义乌市翡冷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王红玲、卢永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人民币135000元。四、驳回原告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义乌市蔡博士养生会所负担23元，由被告上海付费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告义乌市翡冷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王红玲、卢永庆负担1467元。 二审中，蔡博士会所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是蔡博士会所经营者傅玉芝的丈夫商义津和卢永庆的通话记录，证明卢永庆收取该笔费用是以付费通公司的名义并且声明是交给付费通公司的。 三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录音经过截取，录音形式不合法，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卢永庆以付费通公司的名义收取费用。 付费通公司质证认为：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录音中的“钞票”与本案有关。 本院对蔡博士会所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蔡博士会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应否返还蔡博士会所135000元。三上诉人主张翡冷翠公司是基于与蔡博士会所之间存在口头或其他形式的居间合同关系而收取了135000元居间费，但三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付费通公司也并未授权翡冷翠公司向下级代理商收取费用。翡冷翠公司收取该13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由三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翡冷翠公司、王红玲、卢永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翡冷翠公司、王红玲、卢永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叶金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