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碚法民初字第08265号 原告：朱必友，男，汉族，1960年4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泉，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余，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0281507-2。 法定代表人：柯忠，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诏，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彦，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万盛区郑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东北路**附**2-2 法定代表人:彭郑铭,其他信息不详。 原告朱必友诉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重庆市万盛区郑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朱必友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一建公司在法定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依法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必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泉，一建公司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诏、谭彦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再次恢复审理后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必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泉、蔡余，一建公司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诏、谭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铭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必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建公司立即返还原告代缴的工程款107290．6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被告郑铭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24日，案外人重庆缙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缙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一建公司[原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承建。2008年1月5日，一建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与郑铭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约定由郑铭公司组织实施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安装工程除外）。2008年2月16日，郑铭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将劳务承包给案外人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郑铭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承建过程中出现多种问题导致程进度缓慢。2008年11月12日，一建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 司安装分公司与郑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双方关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签订的合同性文件。2008年12月15日，原告与一建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内部承包建设，合同履行地为重庆市北碚区。2009年4月8日，一建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该项目工程款每笔款项的支付从2009年3月1日起，必须征得原告的同意并签字认可后方能支付；同时协议第三条约定一建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与郑铭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原告在2008年11月15日进入现场后，产生的该项目工程款收支独立核算。 因一建公司管理混乱并拒不支付郑铭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在原告进场后郑铭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次阻碍工地施工，郑铭公司也发函要求一建公司尽快妥善解决按时完成工期(详见关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工程协调的函)。原告为了能按期顺利完成接手的承包工程，替一建公司向郑铭公司代缴了其承包期间内工程的相关支出，经一建公司确认共产生费用107290．64元，具体费用清单见一建公司盖章确认的《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万盛郑铭建筑有限公司费用列项》（以下简称费用列项）。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代缴的工程款，但被告拒不支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 被告一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朱必友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起诉的诉讼路径不清、依据不足，法院将本案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的内部承包经济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要代被告向郑铭公司支付工程支出，所以本案并非因履行内部承包经济合同发生的纠纷，原告不应该基于内部经济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事实上没有委托原告。原告事实上也没有代被告向郑铭公司支付工程款和相关支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即使费用列项属实，受益人也是郑铭公司，应由郑铭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4、原告主张权利所依据的费用列项，该费用列项的时间是2009年9月8日，从原告举证的形式上看原告债务确定的时间是2009年9月，原告主张权利应该在两年内行使，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郑铭公司未作答辩。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朱必友举示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建设施工合同、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建筑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建公司与郑铭公司所签）、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朱必友与一建公司所签）。证明案外人重庆缙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承建。郑铭公司组织实施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安装工程除外)。郑铭公司将劳务承包给案外人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一建公司与郑铭公司约定解除双方关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签订的合同性文件。朱必友内部承包一建公司承建的缙能花园二期工程自负盈亏，包干经营。一建公司与郑铭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 第二组证据：关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劳务公司存在问题函、费用列项。证明案外人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聚众闹工程协调的函事拖延工期以及郑铭公司要求一建公司尽快妥善解决按时完成工期的事实。朱必友替一建公司向郑铭公司代缴了其承包期间用表内工程的相关支出，经一建公司确认共产生费用107290．64元。 第三组证明：重庆自来水公司收费发票、重庆电力局收费发票、房租结算、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承包合同、检验费发票、郑铭公司批条、欠蒲培林钢材费证明、郑铭公司钢管租金、郑铭公司民工用房钢管租金、动力电费及违约金说明情况。证明原告代缴郑铭公司施工期间的水费、电费办公室、民工用房物管费。承包的工程需质量检测。朱必友代郑铭公司垫付的检测费。另朱必友代郑铭公司施工期间的员工彭成华工资及钢管租赁费、动力电费及违约金。 第四组证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前项目（彭郑铭）部分、说明。证明朱必友与一建公司安装公司经理邓明斌确认朱必友垫付了郑铭公司的工程款107290.64元。同时，证明邓明斌系一建公司安装公司的经理。 一建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是复印件。缙能公司和被告就缙能花园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一建公司与缙能公司和郑铭公司的合同与朱必友无关。一建公司认可其与朱必友是内部承包关系，朱必友在承包期间是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合同没有约定朱必友需要代一建公司对外承担向郑铭公司支付工程款或工程支出的义务。朱必友依据内部承包经济合同向一建公司主张非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 庭审中，因一建公司持有上述部分证据。一建公司同意在法庭给予的期限内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后一建公司经核实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发现有不实的情况。 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关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劳务公司存在问题函真实性无法辨别，与本案无关，是劳务公司的问题与朱必友起诉的问题无关。对费用列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朱必友是缙能花园二期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不排除朱必友私自刻制、滥用项目部印章。该证据是项目部内部资料还是朱必友自行制作的来源不明。一建公司没有认可该列项上费用的真实性，没有一建公司的公章。及时真实谭仕东是我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没有权利代为被告对外进行对账。且该证据名为缙能花园二期代万盛支付费用列项，缴费人无法证明是朱必友，缴费的受益人是郑铭公司，费用均是郑铭公司对外发生的费用。 对第三组证据：对重庆自来水公司收费发票、重庆电力局收费发票真实性和来源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但是该发票的户头为缙能公司、地、地址也是缙能公司的地址费发票上的用电，发生的地点缙能花园的办公室并且是商业用电，与朱必友主张的无关，用电量及金额从常理上看并非施工中产生的。对房租结算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相关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被告的公章，结算人朱必均，签字人王大中的身份不明。该证据指向的是郑铭公司与缙能公司间的法律关系，由朱必友持有来源不合法。房租结算不代表房租支付，不能证明是否支付和由谁支付，不能证明房屋租赁与涉案工程有关，不能证明是朱必友代一建公司向郑铭公司支付。如果朱必友向缙能公司缴纳了郑铭公司应该支付租金，受益人是郑铭公司，与一建公司无关。对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承包合同，检验费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项目部的印章与项目列项上的印章不一致，来源合法性有问题，该证据应该是一建公司的安装分公司和质检单位持有。缴费主体是一建公司，不能证明是朱必友以自己的费用代一建向郑铭公司付款。对郑铭公司批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彭郑铭签名的批条应该由郑铭公司或彭郑铭持有，不能证明是朱必友支付了彭成华的工资，该证据与费用列项上无关联性，与一建公司也无关。对欠蒲培林钢材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的结算主体不明确，没有公章，签字的主体身份不明。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不涉及朱必友。上面的材料由谁供给和使用的项目及项目阶段是郑铭施工承包期间还是朱必友承包期间无法体现，该证据是对量单并没有核价，无法确定、证明款项是否支付，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代一建公司向郑铭公司支付的费用。对郑铭公司的钢管租金，郑铭公司民工用房钢管租金真实性和合法不予认可，是复印件。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动力电费及违约金说明情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合同和票据等，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本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说明签字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该证据是缙能公司欠谁的动力电费指向不明，由谁向谁缴纳的指向不明，与本案无关。 对于第四组证据：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认可邓明斌系一建公司安装公司经理是事实。对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前项目（彭郑铭）部分的真实性不认可，这是朱必友自己签字的证据，是单方证据，辨别不出是邓明斌签字。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本案诉争的款项系朱必友代一建公司支付的，理由：1、签字人只是认可收到此据，并不表明认可相关款项，即使认可款项也是账面成分并不能证明是实际发生并是由朱必友支付的；2、朱必友的签字是签在项目负责人处，款项的发生到底是在一建公司其下的项目部支付的，还是由朱必友支付的；3、证据记载是代彭郑铭个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朱必友代郑铭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是同一笔，不能从证据上反映出来；4、即使是邓明斌签字页不能证明是一建公司指示或者委托朱必友对外代一建公司支付费用，也不能证明一建公司同意将明细上的费用支付给朱必友。 一建公司未举示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在本院受理的朱必友诉一建公司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证据：（2016）渝0109民初8941号之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695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2009年9月7日的《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万盛郑铭建筑有限公司费用列项》显示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水费、门市电费、物业费等共计107290.64元。 朱必友和一建公司质证后均表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双方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朱必友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及第四组证据中的说明，一建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缙能花园二期代万盛支付费用列项的真实性，因该缙能花园二期代万盛支付费用列项系（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6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自来水公司收费发票、电力局收费发票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承包合同及检验费发票等，虽一建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发表意见，该该组证据与费用列项载明的内容相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评述。 本院根据前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4日，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更名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向缙能公司投标。中标后，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缙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缙能花园二期工程。承接该工程后，一建公司委托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进行管理，由一建公司享有并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008年1月5日，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万盛区郑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约定由后者组织实施缙能花园二期工程（安装工程除外）。2008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解除关于缙能花园二期工程签订的合同文件。2018年2月16日，郑铭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威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工程劳务。 2008年11月12日，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甲方）与郑铭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乙方承包的案涉工程在施工工程中的诸多原因及目前的实际情况。现就甲、乙双方自愿解除该工程承包合同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甲、乙双方自愿解除缙能花园二期工程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及其他合同性文件，甲方不予追究乙方的责任，乙方自愿放弃对该工程继续承包施工的权利，乙方在本工程已完成工程中涉及的债权债务均自行享有和承担。 2008年12月15日，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甲方）与朱必友（乙方）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实行全额承包，“上缴包干，自负盈亏，盈余自主分配，亏损全额赔偿。”甲方落款处由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安装分公司）加盖印章。该合同第10.11条约定：甲方提供项目部行政章，或资料章等的保管和使用按甲方有关印章保管使用的规定严格执行；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甲方有关社会声誉或经济损失的乙方将承担相关责任且接受按甲方管理规定的处罚。该合同第6.1条约定：乙方同意按合同结算造价的3%支付甲方管理费，管理费由甲方直接从收到的每一笔工程款中按上诉比例逐笔扣除；第10.11条约定：甲方提供项目部行政章或资料章等的保管和使用按甲方有关印章保管使用的规定严格执行；第11.2条约定：在符合甲方相关管理规定和要求的前提下，乙方具有本工程管理的人事权、劳动指挥权和经济采购权，对本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成本控制等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朱必友自行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 2009年4月8日，一建安装分公司与朱必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工程款每笔款项的支付从2009年3月1日起，必须征得朱必友同意并签字认可后，方能支付。甲方与郑铭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在2008年11月15日进入现场后，产生的该项目工程款收支独立核算。 2016年5月18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我司系缙能花园二期工程施企业，邓明斌任我司总经理，公司内员工间常称其为等经理。特此说明。 庭审中，朱必友举示的《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万盛郑铭建筑有限公司费用列项》载明：1、水费：1865.00元；2、门市电费：1744.36元；3、物业费：2520.80元；4、质检费10000.00元；5、动力电费：18071.70元+10月份违约金285.00元；1865.00元；6、代发工资（彭成华）：4000.00元；7、钢材费：（Ф8）：13600元；8、钢管租金：1103.78（注：郑铭公司租赁）元；9、办公室及民工用门面房租（2008年4月~11月）：1075m²×6元/m²×8个月=51600元；10、职工宿舍钢管租赁费用：从2008年4月~2008年11月15日租金费用为2500.00元；11、以上合计：107290.64元。落款处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签章，落款时间2009年9月7日。2009年9月8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经理谭仕东在该明细表上签字。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水费发票载明，超表日期为2008年11月10日，水费合计1865元。2008年12月1日的发票联载明：客户一建公司，项目试验费，金额100000元。 2012年，朱必友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配利润。在该案中，朱必友举示了《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万盛郑铭建筑有限公司费用列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朱必友代郑铭公司支付的107290.64元问题，朱必友自诉该笔款项未体现在2011年12月6日朱必友的成本，故该笔款项与一建公司是否应向朱必友支付利润无关，朱必友可另案起诉。遂据以作出（2012）九法民初字第08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朱必友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朱必友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遂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6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69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09年9月7日的《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万盛郑铭建筑有限公司费用列项》显示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水费、门市电费、物业费等共计107290.64元。2009年9月8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经理谭仕东在该明细表上签字。该判决认定朱必友与一建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朱必友是否支付了案涉费用列项上的相关费用；2、如朱必友支付了费用列项上的费用，该费用应该由谁承担；3、如朱必友支付了费用列项上的费用应由一建公司承担，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朱必友是否支付了案涉费用列项上的相关费用 朱必友于2008年11月15日入场施工，案涉工程的项目从费用列项载明费用项目的产生时间看，均系朱必友入场前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水费、电费、物业费及办公室及民工用门面房租等费用。且从费用列项上的费用支付时间看，均产生于朱必友入场前后即2008年11月起2008年12月止。上述各项费用支出的相应票据均由朱必友持有。该费用列项于2009年9月8日经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经理谭仕东签字确认。由此可以认定朱必友支付了费用列项上的费用，与事实比较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建公司对费用列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由朱必友实际支付，其亦未委托朱必友支付，故可以看出一建公司并未实际支出上述费用列上的费用，由此可佐证费用列项上相关费用系朱必友支付。 二、如朱必友支付了费用列项上的费用，该费用应该由谁承担 首先，一建公司与朱必友对“缙能花园二期”工程的承包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因生效判决认定一建公司与朱必友系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且合同有效。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本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属于内部承包，且内部承包合同有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一建公司经理谭仕东在费用列项上签字，可以认定谭仕东代理一建公司对费用列项的确认。再次，根据2009年9月7日的《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代缴万盛郑铭建筑有限公司费用列项》的内容看，系缙能花园二期项目部，且落款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系一建公司的项目部，故应理解为一建公司认可代郑铭公司代缴了相关费用，但该费用实际系其内部承包人朱必友实际支付，故一建公司应支付朱必友代缴的费用。最后，对于一建公司与郑铭公司对案涉款项的约定，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 三、如朱必友支付了费用列项上的费用应由一建公司承担，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一建公司虽于2009年9月8日确认代缴费用，但本案案涉款项为工程款，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朱必友与一建公司结算之次日起计算。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缙能花园二期辅助明细账》系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故朱必友应从2011年12月7日起就应知晓其权利收到了侵害。2012年，朱必友就案涉款项提起诉讼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该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判决，故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9月27日起算。朱必友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故朱必友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一建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朱必友要求一建公司支付其代缴的费用107290.6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 107290.6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建公司辩称不应由其支付的理由，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朱必友要求郑铭公司对一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朱必友代缴工程费用107290.6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07290.6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朱必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476元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文杰 审 判 员  雷 阳 人民陪审员  李旭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田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