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行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莆田市湄洲岛湄洲北大道1588号。 法定代表人林韶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金荣，男，福建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华，男，汉族，1963年3月11日出生，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唐振华、郑丽杭，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兴岛路365号。 法定代表人杨良荣，镇长。 上诉人福建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因周亚华诉其及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人民政府（以下分别简称为：湄洲管委会、湄洲镇政府）行政行政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湄洲镇政府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交诉讼费，依法处理视为未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中共湄洲岛国家旅游假区工委办公室、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关于印发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对在规定期限内主动上交政府集中清理取缔的涉渔“三无”船舶的船主，给予转产转业扶持和生活补助。原告系湄洲镇宫下村村民，湄洲镇宫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9日出具《证明》（以下简称6月9日证明），该证明载述“兹有本村朝宫街386号村民周亚华，男，3503211963××××××××，其拥有一艘“三无”船舶是属于捕渔船舶，情况属实。”湄洲镇宫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8日再次出具《证明》（以下简称8月8日证明），该证明载述“……2016年1月17日湄洲管委会、湄洲镇政府、船厂周亚华各方办理了交接登记手续，情况属实。”原告因未领得相应补助款，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外，本案原告“三无”船舶船体系钢质，船身长26.5米。 原审认为，因本案原告要求两被告履行支付补助款并行政赔偿，故被告的诉讼主体应为对涉案拆解船舶负有补偿义务的主体。经审查，本案两被告系船舶拆解补助工作的实施主体，且对涉案船舶实际实施了拆解的前期工作，符合本案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理由如下：1、两被告系涉渔“三无”船舶补助工作的实施单位。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关于印发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的通知》，系湄洲管委会所作出，该实施方案中确定“……（船舶补助事项）经所在村委会、镇政府审查签署意见后，报区拆解处置小组审批，对有共有人的涉渔‘三无’船舶应提交有效的合伙协议及指定补助人证明”，且庭审中被告湄洲管委会亦确认“拆解小组是管委会设立的”、“发放补助是管委会做，交接主要是镇里在做。”因此，拆解船舶及补助工作系由湄洲管委会、湄洲镇政府组织实施。2、两被告对涉案船舶实际实施了拆解补助的前期工作。本案原告举证了村委会的两份“证明”用以证明两被告对船舶拆解补助已实施了前期工作，虽然两被告否认村委会证明的效力，但是《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规定“……（船舶补助事项）经所在村委会、镇政府审查签署意见后，报区拆解处置小组审批……”，也即被告湄洲管委会在确定工作方案时，已明确船舶补助事项由“所在村委会、镇政府审查签署意见”，故村委会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从两份“证明”的内容看，确定了涉案“三无”船舶的权利主体、拆解前期工作情况，可以证明湄洲管委会、湄洲镇政府对涉案船舶拆解实施了前期工作。 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本案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履行发放补助金职责。对于拆解补助金申请事项，被告湄洲管委会所作的《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规定了相应程序“由上交拆解涉渔‘三无’船舶的船主填写《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补助申请表》（附件5）和签订承诺书（附件6），经所在地村委会、镇政府审查签署意见后，报区拆解处置小组审批，对有共有人的涉渔‘三无’船舶应提交有效的合伙协议及指定领取补助人证明。”按照上述规定，船主填写申请表后，该表格上报有关单位审批，而未规定船主方持有回执。因此，只要原告方能够证明船舶已交付被告方，即可视为原告已向被告方提出了补偿申请。故两被告主张原告未向其提出补偿申请，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认为，本案原告所举证的宫下村村民委员会两份“证明”能够证明原告已与两被告就船舶办理了交接手续。且原告还提交了交接船舶的现场照片，照片上体现船舶进行了喷码“闽莆湄三无拆解第087号”、“闽莆湄三无087号”，几名人员以该喷码船舶为背景进行拍照。被告湄洲管委会也确认照片中有其工作人员在场。故原告作为被拆解船舶的船主，有理由相信其船舶符合拆解条件，可以依法依规取得拆解补偿。虽然两被告主张船舶交接后，经审核非渔业船舶，不符合拆解条件，已通知原告将船舶开回；但原告否认其有接到该通知，被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拆解补助款有事实依据。 同时，被告湄洲管委会《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就涉渔“三无”船舶拆解转产转业补助标准进行了规定。按该规定标准，原告船舶可以领取补助为：转产转业补助19万元、拆解费补助3万元，合计22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2万元补偿款有事实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因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为，两被告因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对符合规定的船舶负有支付补助款的义务。本案原告向两被告交接涉案拆解船舶后，两被告未按照《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向原告支付“三无”船舶补助款，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补偿款2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可予支持。但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两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起诉无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周亚华支付船舶拆解转产转业补助款22万元。二、驳回原告周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建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湄洲管委会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船舶符合拆解补助对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负有给付船舶拆解补助款的义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湄洲镇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在未查明被上诉人的船舶是否属于涉渔船舶相对人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其诉请行政补偿成立，属事实不清，判决补偿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亚华答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被答辩人用自已的实际行为确认了答辩人船舶符合拆解条件，现被答辩人以答辩人船舶不符合拆解船舶为由，拒绝支付补偿款是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A1.秀屿区湄洲镇宫下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A2.《照片》两张；A3.《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及附件。 上诉人湄洲管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B1.中共湄洲岛国家旅游假区工委办公室、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的通知》；B2.《湄洲岛主动上报涉渔“三无”船舶编号表》；B3.《福建省打击非法采捕交易红珊瑚等违法活动文件汇编》。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证据名称已记载于原审判决书。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行使职权应当遵循正当程序。本案被上诉人周亚华依照《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规定了相应程序，与上诉人湄洲管委会及原审被告湄洲镇政府办理了涉案船舶交接手续，上诉人湄洲管委会及原审被告湄洲镇政府经审核认为周亚华的船舶属非渔业船舶，不符合拆解条件，却未及时返还船舶，明显违法，造成涉案船舶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主张审核涉案船舶属非渔业船舶时，已通知被上诉人周亚华将涉案船舶开回，但周亚华否认其有接到该通知，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中，对船舶损失数额各方均同意参照《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的规定标准赔偿，且《湄洲岛清理取缔涉渔“三无”船舶转产转业扶持补助实施方案》中规定的标准，亦符合船舶损失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的标准，判决由上诉人湄洲管委会及原审被告湄洲镇政府共同支付22万元作为周亚华船舶损失的赔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