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1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海斌，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圣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园区九条河西侧、海丰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林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春山，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再审申请人冯海斌、浙江圣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航公司）与被申请人刘春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冯海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新证据温岭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及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冯海斌已经向陈维根归还全部欠款，陈维根、刘春山因本案已经涉嫌诈骗犯罪。(二)新证据证实周力系陈维根的财务人员，冯海斌向周力账户所付100万为清偿陈维根的借款。(三)新证据证实冯海斌代陈维根偿还以金源鞋厂土地使用权抵押的银行贷款，用于抵扣对陈维根的借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一审于2015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2016年5月6日、5月30日各向陈维根作询问笔录，并根据陈维根的陈述否定了再审申请人向周力账户转账100万归还欠款的事实，否认冯海斌通过490万转让款支票背书给陈维根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但这一重要证据未向当事人出示，未经质证程序，直接作为一审的判决依据。二审中，法院依申请调取了林志斌、毕佩琳的笔录，这与本案490万转让款是否用于归还借款有重要关系，但二审也未经出示和质证程序，直接作出“与本案无关联”的认定。原审不依法定程序审理，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冯海斌对陈维根存在欠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冯海斌已向陈维根清偿全部借款；(二)争议款项实际已经支付：1.给周力的100万是归还陈维根的借款。周力是陈维根的财务，陈维根已经确认周力代其处理民间借贷事务，且原审证据也证实周力在收款后直接转给陈维根，这一证据链可以证实100万系冯海斌归还陈维根的借款。2.通过支票背书的490万转让款系用于清偿陈维根的借款。陈维根在一审时已承认收到此款，但否认是还款，陈述为自己应得的土地出让款。冯海斌有充分证据证明490万元为本人应提得的土地出让款而不是陈维根的。冯海斌、陈维根通过承担梁宸玮相应债务的方式，受让了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土地使用权，冯海斌、陈维根各占50%股份。冯海斌、陈维根各享有50%的权利即各应得869万元;结算后冯海斌应得890万元，陈维根应得848万元。据此，冯海斌收得的400万元和490万元属于再审申请人应得的土地出让款而不是陈维根的，冯海斌用自己应得的土地出让款背书给陈维根系归还本案借款。3.冯海斌垫付160万元用于归还陈维根的借款，按照《资产转让及债务处置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冯海斌与陈维根共同归还金汇通电子有限公司以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向工商银行借款326万元的本息;该326万本息实际全部由冯海斌垫付，冯海斌通过浙江华舜投资有限公司还款。根据约定该320万元陈维根应承担50%，即160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双方结算后抵充本案借款。以上证据充分证实冯海斌已经向陈维根归还了本案600万元的全部借款，原审认定存在欠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此，冯海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圣航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中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均为本案的关联案外人陈维根与冯海斌所为，圣航公司在本案应诉之初毫不知情，且由于一审中借贷双方一手当事人均没有参加答辩或庭审，导致圣航公司长期无法完整掌握事实真相，随着公安机关的介入、冯海斌到案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取证，事实基本清晰，陈维根与冯海斌仅有2笔借贷和共享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土地所有权买卖权益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借贷发生后债务人冯海斌分多次通过银行转帐还款470万元，余款于2014年4月29日（即债务人冯海斌在资金链断裂之际），冯海斌与陈维根通过结算共享的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土地所有权出让款，债务人冯海斌用属于自已的应得款项还清向陈维根的借款。本案属于犯罪诈骗性质，作为圣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锋（系该公司原主要股东）报案后，对涉案嫌疑人陈维根、刘春山温岭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5日作出立案侦查决定，立案决定书文号：温公（东）立字【2016】19679号（新证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6）浙10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的审判应服从相关刑事案件的侦查审判结果的相关规定，没有将本案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部门补充侦查，同时不符合民事法的第四项对调取的部份证据未经质证，直接作出“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认定。目前公安未放弃侦查，已取得突破性的人证、票证可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此案情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的情形。原审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以一手债权人陈维根的询问笔录直接作为审判依据且不予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情形。冯海斌与陈维根除了两笔借款和一宗土地的买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二审中圣航公司提供多份协议复印件证明冯海斌用自已应得的卖地款归还陈维根的借款；即使二审法院不能认定是还款还是其他经济往来款，但一手当事人双方借贷帐目持平，根据合同法债权债务的消灭是可以相互抵销，而二审法官不查明事实想当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据此，圣航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三）（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冯海斌、圣航公司提供新证据6份，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据2林峰询问笔录，证实本案刘春山的起诉涉嫌诈骗已经由温岭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当时本案处于二审阶段，应中止审理。证据3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结算凭证，证实冯海斌2009年支付320万元用于清偿其与陈维根应偿还的金源鞋厂的银行贷款本息，其中50%为陈维根应承担的责任，双方2014年4月结算时用于偿还冯海斌对陈维根2013年的借款。证据4陈维根询问笔录、证据5周力询问笔录，证据6民事判决书，证实周力是陈维根的财务人员，冯海斌向周力支付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陈维根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冯海斌和圣航公司的主张。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点在于案涉600万元借款是否已还清及一、二审程序是否存有问题。对此分析如下：（一）当事人对案涉600万元借款的交付及600万元债权转让均无异议，现争议的是案涉600万元是否已还清。再审申请人冯海斌、圣航公司均主张：1.汇周力的100万元是归还陈维根的借款。2.通过支票背书的490万元转让款系用于清偿陈维根的借款，冯海斌垫付160万元用于归还陈维根的借款。1.关于汇周力的100万是否归还陈维根的案涉借款，冯海斌和圣航公司提供新证据4陈维根询问笔录，证据5周力询问笔录，证据6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周力是陈维根的财务人员，冯海斌向周力汇付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陈维根的借款。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周力是陈维根的财务，陈维根也确认周力代其处理民间借贷事务，且原审证据也证实周力在收款后直接转给陈维根，但陈维根在一审法院找其调查时均予以否认与案涉款项的关联，因此，要认定该100万系冯海斌归还陈维根的案涉借款，证据尚不充分。2.关于以支票背书的490万元于陈维根及冯海斌收购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垫付160万元。冯海斌、圣航公司提供新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据2林峰询问笔录，证实本案刘春山的起诉涉嫌诈骗已经由温岭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当时本案处于二审阶段，应中止审理。证据3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结算凭证，证实冯海斌2009年支付320万元用于清偿其与陈维根应偿还的金源鞋厂的银行贷款本息，其中50%为陈维根应承担的责任，双方2014年4月29日结算时用于偿还冯海斌对陈维根2013年的借款。本院审查认为：冯海斌和圣航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2014年4月29日双方结算时代扣案涉款项，但冯海斌和圣航公司均没有提供2014年4月29日的结算证据。而陈维根向一审法院陈述该490万元系出售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其应分得部分。鉴于冯海斌和陈维根不同的陈述，上述以支票背书的490万元于陈维根及冯海斌收购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垫付160万元均涉及冯海斌和陈维根共同收购、出售温岭市锦屏金源鞋厂的利益分配，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据此，冯海斌、圣航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本案中抵扣缺乏依据。鉴于，冯海斌与陈维根之间除了本案的600万元借款，另有500万元借款关系，冯海斌和圣航公司也自认该500万元结清时收回借款的相关凭证。冯海斌和圣航公司主张冯海斌已通过背书汇票490万元、向第三人周力汇款100万元及代垫160万元的方式归还案涉借款，其应就交付的上述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的方式可以是要求对方出具收条证明该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或是收回案涉借条原件。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在冯海斌与案涉债权转让人陈维根之间存有其他债权债务及冯海斌和圣航公司未能就其还款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二审不认定冯海斌和圣航公司主张交付的75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相应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一、二审程序是否存有问题圣航公司和冯海斌主张向周力账户付款100万元及490万元转让款支票背书给陈维根，均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并提供相关证据。经审查，圣航公司和冯海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的主张。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6日、5月30日各向陈维根作询问笔录，进一步印证圣航公司和冯海斌上述主张的不成立。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6日、5月30日各向陈维根作询问笔录不属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虽没有经庭审质证，但不属于程序瑕疵。至于二审中，法院依申请调取了林志斌、毕佩琳的笔录，并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当事人都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存档。据此，一、二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冯海斌和圣航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海斌和圣航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