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冀执复16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唐山义龙纺织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尹兆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仲，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东环路165号。法定代表人：宋建政，该联社理事长。被执行人：雄县天使家用手套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昝岗车站东侧。法定代表人：王爱社。被执行人：王爱社，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被执行人：雄县昝南乳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昝岗镇。法定代表人：姚双月，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唐山义龙纺织公司（以下简称义龙公司）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保定中院在执行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雄县联社）与雄县天使家用手套厂、王爱社、雄县昝南乳胶制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查封义龙公司（唐山义龙纺织集团公司）位于唐山丰南××开发区88508.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丰南国用（2012）第1095号）及地上附着物（以下简称涉案标的）。义龙公司向保定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标的的查封并终止对义龙公司的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在1998年义龙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借款合同除贷款利率外的其他内容，应当事先取得本合同甲方的书面同意”。根据该条约定，保证人义龙公司仅对特定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提供保证担保，变更债权人需要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但，2005年中国建设银行唐山丰润区支行将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确认的债权（以下简称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06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上海立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上海立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保定融达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保定融达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天津首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天津首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王爱社。该笔债权经过以上数次转让，并未取得保证人义龙公司的书面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义龙公司与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事先约定“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借款合同除贷款利率外的其他内容，应当事先取得本合同甲方的书面同意”属禁止性条款，即未经义龙公司书面同意，债权不得转让，因此义龙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二、国有商业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的约定，对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约束力”，保证人义龙公司对2005年中国建设银行唐山丰润区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并公告通知保证人的债权转让行为，遵照该最高院规定履行保证人责任。但该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没有普遍的适用性。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以外的后续债权人的转让过程中，均未取得保证人义龙公司的书面同意，保证人义龙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中确定的2500万元债权经多次转让，且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外的债权变更行为均未取得保证人义龙公司的书面同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保证人义龙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王爱社亦无权要求义龙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保定中院查明，就雄县联社与雄县天使家用手套厂、王爱社、雄县昝南乳胶制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保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雄县天使家用手套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雄县联社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3年11月19日的利息、罚息共计3271326元；雄县天使家用手套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王爱社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3年3月21日，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作出（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特证明：债务人唐山市冀东制药厂应于2003年4月21日前将所欠本金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利息人民币壹仟叁佰壹拾捌万贰仟玖佰柒拾伍元伍角肆分，合计人民币叁仟捌佰壹拾捌万贰仟玖佰柒拾伍元伍角肆分，偿还给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唐山市新区支行，担保单位唐山义龙纺织集团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查，中国建设银行唐山丰润区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并于2005年2月7日在《河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后该笔债权经多次转让，于2017年4月12日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爱社，2017年12月1日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王爱社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暨转让公告。保定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即海南座谈会纪要）三，关于债权转让生效条件的法律适用和自行约定的效力，……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债权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或者禁止转让主债权约定，对主债权和担保权利转让没有约束力。2009年9月25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中明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通过（2011）执他字第7号文的形式，明确将《海南座谈会纪要》的适用范围扩展到不良资产转让案件的执行阶段。答复函的主要内容为，在执行程序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非国有金融机构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已发生转让的金融债权利息，应当按照第九条的规定执行……，因此，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作出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确定的债权，最终经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王爱社并予以公告，无须保证人义龙公司同意，王爱社作为新的债权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查封义龙公司名下的涉案标的并无不当，义龙公司的异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保定中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义龙公司的异议请求。义龙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保定中院（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解除保定中院（2017）冀06执恢7号之三执行裁定对义龙公司涉案标的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义龙公司不应为第三人王爱社受让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具体内容同义龙公司向保定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时的内容。（二）保定中院（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保定中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中提到的“《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以及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2011）执他字第7号文提到的“在执行程序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应当参照《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均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即海南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为前提。而该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该《会议纪要》颁布时间为2009年3月30日，义龙公司作为担保人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已在2003年5月30日由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唐执字5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不属于“《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因此，《会议纪要》及其上述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保定中院适用法律错误。2、《会议纪要》第十一条规定：“会议认为，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自2005年中国建设银行唐山丰润区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后，该债权经过多次转让，至2017年4月12日，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王爱社。上述转让行为属于“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的情况，且王爱社不符合《会议纪要》第十一条“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的规定，因此，保定中院（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不能适用《会议纪要》。3、《会议纪要》中确定的原则主要是为了解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过程中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其宗旨是为了保护国有资产，同时强调要坚持依法公正和妥善合理的原则。而本案涉及的债权自2005年至2017年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已由国有债权人转移到自然人王爱社手中，这已改变了国有债权（资产）的性质，且王爱社并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如果该案得以执行，义龙公司2500万元国有资产将会流入到王爱社这一自然人名下，这同样属于国有资产流失，不符合公正、合理的原则。本院对保定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保定中院在执行雄县联社与雄县天使家用手套厂、王爱社、雄县昝南乳胶制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以被执行人王爱社对义龙公司享有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确定的到期债权为由，经申请执行人雄县联社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等规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冀06执恢7号之一通知书，通知义龙公司自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向雄县联社履行对王爱社的到期债务800万元，逾期不履行的，将强制执行。2017年12月22日，义龙公司签收该通知。2017年12月22日，保定中院又作出（2017）冀06执恢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王爱社对义龙公司享有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确定的到期债权2500万元及利息，裁定查封义龙公司（唐山义龙纺织集团公司）涉案标的，查封期限三年。还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与唐山市冀东制药厂于1998年1月7日签订[1998]新01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由唐山市冀东制药厂向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借款2500万元。该借款合同对双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1998年1月7日至1999年1月5日）、贷款利率和利息、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息方式、扣款方式、双方主要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九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项下，只约定了甲方唐山市冀东制药厂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形，未约定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能否转让合同债权的内容，即未禁止贷款人对外转让合同债权。为确保该借款合同的履行，义龙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签订了[1998]新01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约定由义龙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义龙公司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保证合同第六条仅约定，“保证期间，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借款合同除贷款利率以外的其它内容，应当事先取得本合同甲方的书面同意”，也未约定义龙公司仅对特定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内容。因债务人违反合同规定，经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唐山市新区支行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的申请，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于2003年3月21日作出（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所确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唐山市新区支行对借款人唐山市冀东制药厂、保证人义龙公司的债权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中国建设银行唐山市新区支行据此申请强制执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正如义龙公司在向保定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和向本院申请复议中均认可的过程一样，该债权历经多次转让和公告转让，最终由河北东拓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被执行人王爱社，义龙公司对王爱社最终享有涉案债权无异议。2003年5月30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唐执字59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终结执行。本院认为，保定中院依据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相关法律规定，于2017年12月22日裁定查封义龙公司名下涉案标的，未见不当。（一）关于王爱社受让债权行为的合法性和法律效果的问题。涉案债权由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作出（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确认，最初由中国建设银行唐山丰润区支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后，历经多次转让，最终由王爱社受让。义龙公司对涉案债权自身的合法有效性、涉案债权转让过程和王爱社最终受让的合法有效性不持异议，只是在本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主张涉案债权的转让未经其书面同意，其不应对王爱社承担担保责任，其依据是其与最初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事先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借款合同除贷款利率外的其他内容，应当事先取得本合同甲方的书面同意”之约定，但纵观[1998]新01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1998]新01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的内容，并未有禁止涉案债权转让或义龙公司只对特定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条款，中国建设银行唐山新区办事处与唐山市冀东制药厂作为[1998]新01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当事人，未对借款合同内容进行过变更，故义龙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王爱社最终受让涉案债权，既无需经义龙公司书面同意，也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未见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也未见金融不良债权不得转让的禁止性规定。即使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过裁定书，裁定终结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的执行，但如果发现义龙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等，该案仍可恢复执行。所以，应对王爱社受让涉案债权的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义龙公司作为涉案债权之担保债务人，仍应对王爱社承担保证责任。（二）涉案债权由河北省唐山市新区公证处（2003）唐新证经字第90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中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债权不仅具有可转让性，也不适用被执行人到期债权之债务人一旦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即不得审查的条款，义龙公司予以否认的，不予支持。（三）关于义龙公司所主张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义龙公司主张，如执行王爱社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将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目前保定中院只是查封了涉案标的，并未进行处分，义龙公司主张的国有资产流失并未形成事实，且本案主要审查义龙公司是否应对王爱社承担保证责任，在确定义龙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后，保定中院在执行实施中如何执行、执行多少以及应否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如何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应通过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联，义龙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义龙公司的复议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保定中院（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山义龙纺织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执异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立斌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邸 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