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24民初5335号 原告：海盐县钱江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通元镇新拱村新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399010930。 法定代表人：胡雪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晓灵、陈双（实习），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福斌，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周柏林，宁国市梅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家奇，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徐浩、徐夏霏（实习），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盐县钱江漆业有限公司诉被告黄福斌、黄家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玲英独任审理，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童晓灵及被告黄福斌委托代理人周柏林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黄家奇为被告，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童晓灵、陈双及被告黄福斌委托代理人周柏林、被告黄家奇委托代理人徐浩、徐夏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黄福斌申请对原告提供的18份送货单中的4份送货单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准许，后因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该4份送货单，鉴定程序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盐县钱江漆业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与二被告间素有经营往来，在交易过程中，二被告的货款一直由黄家奇支付，黄福斌与黄家奇为父子，且双方之间存在财产混合的情况，在交易过程中，原告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被告迟迟不支付原告货款。截止起诉之日，二被告共欠原告货款550422.76元，后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仍拒绝支付货款。根据送货单的约定，被告应在收货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若逾期支付，应承担每天1%的违约金。因欠款逾期均超过一个月以上，原告主动降低违约金至按总欠款的30%主张。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50422.76元，并承担违约金165126.83元（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黄福斌答辩称：一、原告的油漆原料供应历来只是与被告黄福斌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这可以从原告最初的诉状中自认的结果、双方的合同签订人只是黄福斌一人、原告与收货人之间的对账仅是由黄福斌出具欠条看出，黄家奇只是受被告黄福斌的委托和指派到指定地点代为接货和收取承兑汇票类的受委托代理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原告诉请给付的货款由625791.80元，变更为550422.78元，并承担违约金165126.83元；被告欠原告的货款数额是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后，再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的，2017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欠货款数额是405791.80元，此后原告没有向被告供货，而被告于同年10月20日转账支付9850元，其余额应是395941.80元，但原告单方面涂改账单、伪造送货单而得出的数据，完全忽视双方在2017年9月8日对账后由被告出具的欠条载明的货款405791.80元（该款包括2017年2月15日在对账单表述数220000元款额在内）的事实，双方发生纠纷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告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还给付了9850元货款，并没有原告陈述有不给付货款的事实存在。四、原告经营过程中有失诚信原则：1、原告突然停产没有通知被告，被告至今还有2392只装材料的原料桶（小号，每只价9.50元，价款22724元）在原告生产基地，原告应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2、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稀释剂）的单价为每公斤3.8元，如遇原材料市场涨价，由供货方提供原材料涨价凭据给购买方认定后，再按比例上涨价格。但原告等被告急需要货时，突然加价至每公斤4.8元（差价115820元），被告被逼接受货物；3、在一批货物供应中，原告重复计算税款2700元，因该批货物是原告提供半成品原料给被告生产成品销售，由被告开出成品产品的销售发票给商家，税款是被告一方承担的，原告不仅没有提供半成品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反而再要被告承担2700元的税款于理于法相悖；4、原告供应的一批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原告重新发货并派技术人员到使用单位进行调配才纠正质量问题，其重新发货的数量（180KG*6桶*4.8元，价款5184元）记在被告的账户内，原告诉讼的货款中没有扣除该笔重新发货的货款；5、原告供应的一批货物在送到被告处，其中有两桶货物原料泄漏，原告派出人员核实查验确认泄漏事实，并承诺愿意减除该两桶货物的货款（价款1728元），但诉讼中没有予以减除；6、原告自己运输货物的运费，其中有23000元是其欠被告朋友黄林武的，原告要求被告代为支付运费，被告代为支付后，原告没有从总货款中扣减；7、货款中尚有原告原先计算由被告承担装原料塑料桶押金2800元，现被告已将桶退还给原告，而原告诉讼的货款中没有剔除；8、原告向被告供货还有587266元的销售额至今没有开出发票，按市场规则和交易习惯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过错在原告，原告在没有提前催款和开出发票的前提下提出诉讼，是滥用诉讼权力。综上，原告的诉请应该在395941.80元的基础再对173956元差款进行扣除。被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被告黄家奇答辩称：一、原告认为其“与两被告间素有往来”，因在部分产品发货单上，收货单一栏中写有被告黄家奇名字，由此证明黄家奇参与经营，此种说法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黄福斌之间的确有经营关系，但与被告黄家奇无关，因二被告系父子关系，故黄家奇在被告黄福斌的日常交易过程中，偶尔会帮忙代收一些货物，并不参与经营。产品发货单只是提货、验收的凭据，而非购销合同。在原、被告双方交易过程中，无论是事前合同的签署、过程中的对账还是最终出具的欠条都是被告黄福斌一人所为，被告黄家奇均未参与过。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与被告黄福斌间的交易与黄家奇无关。原告提供的产品发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内容是原告自己填写，原告即使填写了被告黄家奇的名字，也会用括号附注上被告黄福斌的名字，以求货物最终接受者仍旧是被告黄福斌，可见原告认可的经营往来对象始终都是被告黄福斌一人，被告黄家奇充其量只是一个临时代理人的身份，此种代理或帮助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只应由被告黄福斌负责。二、原告称“在交易过程中，两被告的货款一直由黄家奇支付”与事实不符。被告黄家奇仅仅在被告黄福斌事务繁忙且自身有空余时间之时，根据安排在自己的居所地温岭地区帮助代收一些货物，并将收取的承兑汇票转交给原告，也属人之常情。三、二被告不存在财产混合，二被告虽为父子关系，但被告黄家奇早在2012年就领取了营业执照，在住所地温岭从事水泵加工业务至今，有自己的独立收入来源，与被告黄福斌之间的财产保持独立。被告黄福斌经营的企业远在安徽省宁国市，二被告长期异地而居，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与被告黄福斌之间已经因购销合同进行两次诉讼，未将被告黄家奇列为被告，此次诉讼将黄家奇列为被告也是事后追回，可见原告一直以来未将被告黄家奇视为生意往来对象。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黄家奇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对账单1份，用于证明截止2017年2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0000元。 2、欠条1份，用于证明截止2017年9月8日，被告欠原告货款405791.80元，欠条金额没有包括上述对账单金额，与上述对账单不矛盾。 3、账本2页，用于证明本案欠款形成过程。 4、发货单18份，用于证明原告送货被告收货的事实。 5、调价单1份，用于证明价格调整情况。 被告黄福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欠条金额已经包含了对账单的欠款金额，欠条证明了双方往来最终结算欠款数额是405791.80元，而不是原告诉请的55万余元。该欠条实际也是对账单性质，原告已然承认应该扣除的没有扣除。证据3只是原告自己的账册，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且原告的账册不断在更改。证据4发货单中2017年6月9日、6月15日、7月24日、7月12日的4份发货单上的签名不是被告黄福斌本人所签，不予认可（后原告在鉴定过程中撤回了该4份发货单）；对其余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发货单上金额有涂改。对证据5调价单，虽然黄福斌签了字，但最上面的字“与黄福斌、黄家奇核定价格从17年2月起”是原告自己添加的，不是被告黄福斌所写。 被告黄家奇质证认为：同意被告黄福斌的质证意见。另外提请注意原告方提供的对账单、欠条都没有被告黄家奇签名。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上，收货单位签字除了二被告之外还有其他人员签字。 被告黄福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的账本复印件1页及发货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双方交易的产品价格、货物往来、付款情况，2017年2月15日的对账单上欠款数额与欠条上的欠款数额是包含关系，并证明原告提供的账本存在事后修改的情况。 2、对账单1份5页，用于证明双方中业务往来过程中还有部分发票未开及存在桶押金的情况。 3、宜兴市富泰罐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复印件2份，用于证明被告定制的材料桶放在原告处。 4、购销合同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黄福斌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并约定产品、规格等，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黄福斌，无被告黄家奇。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账本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账册实际是一致的，部分数据有变动是因为送货单内容有部分调整，账册相应调整。因原有账册不能涂改，因而重新做了账册。发货单是真实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2016年的业务往来，双方已经结算，不存在争议。对证据3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收货单位是宁国仙塔（王），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购销合同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认为的原告仅与被告黄福斌发生购销关系的证明目的。 被告黄家奇质证认为：对被告黄福斌提供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黄家奇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由被告黄福斌的业务单位提供的证明2份，用于证明相关业务单位的供货对象是黄福斌，并与黄福斌对账结算，并按照黄福斌要求，有时叫其子黄家奇代拿承兑汇票。 2、黄家奇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黄家奇已成人。 3、工商个体户营业执照，用于证明被告黄家奇个人经营水泵厂。 4、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被告黄家奇在当地从事水泵加工业务，个人收入可观，被告黄福斌在安徽做油漆生意。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从证据本身而言真实性存疑，两份证明的内容除名字和盖章不一样外，其余文字一字不差，说明是由被告打好后去盖章的，纯粹是为了应付本案诉讼。且说明黄家奇与证明人之间关系非比寻常。证据4村委会证明形式上也是证人证言，需要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出具时间也与开庭时间接近，认为是由被告打印后让盖章的，不能反映本案实际。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厂是否正常经营无法核实，不能印证村委会的证明内容。 被告黄福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账本，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与被告所提供的由原告制作的账本存在出入，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发货单中，被告对其中4份发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不予认可，现原告已经撤回该4份发货单，而被告对其余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调价单，被告认为除最上面一行“与黄福斌、黄家奇核定价格从17年2月起”外，其余字迹由被告黄福斌书写，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本院确认相关产品的调价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 对被告黄福斌提供的证据1、2、4，原告及被告黄家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收货单位亦无法体现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黄家奇提供的证据1虽系原件，但证明出具单位与二被告间是否有业务往来未能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本案的证明力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经审理，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7年间，原告与被告黄福斌间发生购销业务往来，原告供货给被告黄福斌。2017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黄福斌签订对账单1份，确认截止2017年2月15日止，在业务往来中尚欠海盐县钱江漆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20000元，并注明欠桶110个其中35个已付押金，票已开完。被告黄福斌在欠款公司处签名。之后双方继续发生购销业务，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7月，原告多次向被告供应通用稀释剂、静电稀释剂等，被告黄福斌、黄家奇等人分别在14份（未包括原告已撤回的4份）由原告提供的产品发货单的需方（收货单位代表）处签字，金额合计379427.36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0000元。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黄福斌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黄福斌向原告采购不同规格稀释剂，约定付款期限为自送货之日起60天内付清货款，购方保证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逾期不支付而又未能协商解决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结算办法》的逾期付款规定处理，具体送货数量、货款，以送货单及对账清单为准，合同有效期为自开始有效到业务终止本合同自然终止。被告黄福斌在购方处签字确认。 2017年9月8日，被告黄福斌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海盐钱江漆业有限公司货款405791.80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850元。 本案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二被告间是否存在共同经营，被告黄家奇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涉案货物的单价问题、被告尚欠货款金额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涉案货物是否曾发生质量问题、原料泄漏问题、税款重复计算问题并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告是否应向被告返还原料桶、原料桶押金及扣减运费问题；五、原告是否还应向被告开具发票及在未提前催款、开具发票情形下起诉是否属滥用诉讼权力。 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 一、关于二被告间是否存在共同经营，被告黄家奇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二被告间系父子关系，被告黄家奇在本案相应的发货单上收货单位处签字，并认可曾向原告支付过货款，但二被告均抗辩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被告黄家奇的行为仅仅是帮助行为，同时，原告与被告黄福斌在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相对人仅为被告黄福斌，并无被告黄家奇，但被告黄家奇在该购销合同签订前后，均曾在发货单上签字；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欠条上亦均体现为被告黄福斌而无被告黄家奇。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系共同经营及被告黄家奇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货物的单价问题、被告尚欠货款金额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1、被告黄福斌主张双方约定的稀释剂单价为每公斤3.8元，但原告在被告急需要货时，突然加价，被告被逼接受货物。但原告与被告黄福斌于2017年2月15日就此前发生的业务往来金额进行了对账，2017年2月到7月的产品发货单上均标明了产品数量和单价，且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上亦注明送货数量、货款以送货单、对账清单为准；被告黄福斌所主张的因原告突然加价而被逼接受货物，并无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突然加价，被告也可进行市场选择。故被告就此所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尚欠货款金额问题，被告黄福斌对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欠条及14份产品发货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2017年9月8日的欠条上所欠货款金额405791.80元是否包含2017年2月15日对账单上尚欠货款金额220000元，本院认为，对于上述欠条及对账单是否有包含关系，双方各执一词，从欠条内容上亦无法直接判断，但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发货单系双方业务往来、结算的原始凭证，且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双方有争议的4份产品发货单，故依据欠条无法直接得出被告尚欠货款正确金额，本院依据双方于2017年2月15日所签对账单及之后14份产品发货单认定本案货款金额；但同时，原告提供的部分产品发货单上存在对单价及金额加价的情形，被告黄福斌亦对此提出抗辩，而原告并未能举证该加价行为系基于双方合意，故本院仍依据产品发货单上原始单价及金额核算货款。综上，经核算，该14份产品发货单金额共计379427.36元，结合对账单金额220000元及双方均认可的被告已支付货款169850元，本案中被告黄福斌尚应支付货款金额为429577.36元。3、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被告黄福斌认为引起双方纠纷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福斌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产品发货单上均约定有货款支付时间，且双方也曾进行对账，但被告黄福斌未及时支付，原告据此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2倍即9.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自2017年10月11日起暂算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3805.75元，以后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准，按年利率9.5%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对于涉案货物是否曾发生质量问题及原料泄漏问题、税款重复计算问题并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问题。被告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亦未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返还原料桶、原料桶押金及扣减运费问题。从在案证据来看，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原料桶的退还、押金等情形，但对于具体数量等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被告亦未就此提起反诉，故本案中对上述问题不予处理，被告黄福斌可依法另行主张。 五、对于原告是否还应向被告开具发票及在未提前催款、开具发票情形下起诉是否属滥用诉讼权力问题。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间约定有先开票后付款或提前催款为提起诉讼的先决条件，现有证据亦不能体现出有该交易习惯，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如存在尚有货款未开具发票情形，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福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出售货物，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给原告，但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福斌支付原告海盐县钱江漆业有限公司货款429577.36元，并支付利息23805.75元（自2017年10月11日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以后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由该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黄福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955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14625元，由原告海盐县钱江漆业有限公司负担5358元，由被告黄福斌负担9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玲英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亚军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