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盟，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淄博创道房地产公司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福胜，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俊明，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4、温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进行了合并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员司树林、吴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4的诉讼代理人薛某、王某，被告人张盟及其辩护人刘福胜、王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4日晚9时30分许，被告人张盟到淄博市张店区丽景翠苑10号楼1单元102室被害人崔某1的租住处，做足疗拔罐。结束后，被告人张盟与被害人崔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盟扼压被害人崔某1的颈部大约2分钟，后又用衣服勒压被害人崔某1的颈部，并拽着勒在被害人崔某1颈部的衣服将其拖至卧室床下，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被告人张盟拿走被害人崔某1的手机两部、黄金项链（上挂黄金转运珠一枚）、手链各一条、公某一张及其他物品一宗。经鉴定，涉案物品价值共计6824.01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张盟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盟，宣读、出示了衣服等物证、证人崔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背部拔罐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张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273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张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708875元。 被告人张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解称，只所以伤害被害人崔某1，是因为原先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崔某1向其索要20万元而发生争执；发现被害人崔某1没有呼吸后对其进行了按压胸部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盟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被告人张盟在发现被害人没有呼吸后积极采取抢救措施具有犯罪中止的心理态度；3、被害人索要钱财，存在过错；4、被告人张盟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崔某1生前租住在淄博市张店区丽景翠苑10号楼1单元102室，从事足疗拔罐营生。2017年1月24日晚9时30分许，被告人张盟到被害人崔某1处做足疗拔罐。结束后，被告人张盟与崔某1因价钱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张盟用双手持续掐压被害人的颈部约两分钟，后又用衣服缠绕被害人颈部并打结，拽着打结的衣服将被害人崔某1拖至卧室床下藏匿。随后，被告人张盟拿走被害人崔某1的手机两部、黄金项链（上挂黄金转运珠一枚）、手链各一条、公某一张及其他物品一宗，案发后，上述物品被公安机关予以扣押。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崔某1系被他人扼压、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物价鉴定，涉案物品价值6824.01元。 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4于2018年3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于2018年3月27日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张盟予以严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4、温某1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2证实：崔某1是我姑姑，2016年4月，崔某1租了张店区丽景翠苑小区10-1-102室干足疗按摩，是正规的店，她平时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二三天前，我们联系好年前一起回莱芜老家一趟，约好1月25日早7时30分许，我和朋友开车到张店区丽景某小区接上她，然后我们一起回老家。1月25日早7时40分，我到了楼下给她打电话，结果她的电话关机，我就上楼敲门，也没人开门，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就马上联系崔某1的好朋友吴某，同时我还打电话叫来开锁的工人。开锁的人到了后，我和吴某两个人进到房子里，吴某在西南角的卧室床底下发现崔某1的一只手，吴某没有仔细看，我也没敢过去看，马上我就拨打了110报警，随后拨打了120。过了一会120的医护人员来了，检查后说崔某1的头部肿大，已经出现尸斑，随后公安民警也赶到了现场。我和姑姑崔某1是微信好友，出事前我姑姑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段男子拔罐的视频，姑姑出事后，就把那段视频提供给了办案民警。 2、证人吴某证实：住在张店丽景某10号楼1单元102室的女子叫崔某1，她是2016年4月租住到这里的，在这里做按摩、拔罐、足疗等工作，同时也住在这里，我们是朋友，认识五六年了。2017年1月25日8时许，崔某1的侄女崔某2给我打电话说崔某1的所有电话都关机了打不通，敲她住的房间门也没人开，我就打车从博山来到崔某1住的楼下，开锁师傅将门锁撬开，崔某2进房间后没看见屋里有人就出来了，我让崔某2再看看床下，她不敢看，我就用手机一边录像一边进屋里找，发现床下有一只手露了出来，我接着就出门了，崔某2报了120和110。不一会，救护车医生和民警到了现场。崔某1有一部VIVO手机和一部华为手机。 3、证人闫某证实：2017年1月25日到丽景某10-1-102室开锁的情况，听他们进门后说是出事了，里面的人被害了。 4、证人张某证实：我因为颈椎不好，去崔某1的店里按摩过几次，这样就认识了。通过崔某1慢慢认识了她侄女崔某2。我和崔某1定好2017年1月25日去莱芜和庄镇，早上我开车去华侨城接上崔某2，7时30分左右来接崔某1。到张店区丽景翠苑小区10-1-102室楼下时，给崔某1打电话不通，是关机状态，崔某2下车去敲门，结果怎么敲门都敲不开，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就让崔某2报警，同时打电话联系开锁的工人，开锁工人把门打开后，崔某2转悠了一圈没找到人，随后吴某进去的，他在西南角的卧室里发现了崔某1，哭着就出来了。吴某说掀开床单，发现床底下有一只手。他俩出来后就拨打了110、120，过了一会120的医护人员来了，随后公安民警也赶到了现场。 5、证人郑某证实：2017年1月23日（腊月26）晚，张盟在我家吃的晚饭，19时多，他说要驾驶我的鲁Ｓ×××××回张店上班，25日下午就回莱芜，这样他就开着我的车去张店了。25日下午，张盟回到他家，张燕跟他通了电话，他说第二天把车给我们送过来。这样26日早9时许，张盟自己开着车来的我家，把车放下就走了。 6、证人崔某3证实：崔某1是我同胞妹妹，我们一共兄妹三人，我是老大，老二是崔心忠，崔某1是老小。2017年1月25日，我去了淄博市殡仪馆，看了崔某1的尸体，确认就是我妹妹崔某1。 7、证人温某2证实：崔某1是我前妻，我俩婚后生育了一个孩子，叫温某1，26岁。我俩在十八九年前就离婚了，离婚之后我俩基本上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温某1就一直由我扶养。 8、证人温某1证实：崔某1是我母亲，她与我父亲温某2在十八九年前就离婚了，他们离婚后我一直跟着父亲生活，平时跟母亲很少联系，基本上很少见面。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工作查记录，附现场勘验照片（时间：2017年1月25日12时40分至2017年1月26日11时30分）,证实现场位于淄博市张店区丽景翠园小区，中心现场位于小区东门处10号楼1单元102室，该室为死者经营的足疗店，室内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布局，床下仰卧一具女尸，尸体头西脚东，尸体上身穿黑色毛衣，下身黑色皮裤，赤脚，长发，颈部勒有一件黑色斑点上衣袖子，其余部分位于尸体下侧，该上衣拍照后，原物提取。此外，未见其他异常情况。 2、辨认笔录，附被告人张盟辨认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照片四张，证实被告人张盟经辨认指出，淄博市张店区丽景翠苑小区10号楼1单元1楼西户即为其杀害崔姓女子的地点。通过查看，该地点就是死者崔某1暂住处丽景翠苑小区10号楼1单元1楼西户。 3、辨认笔录，附被告人张盟辨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张盟到作案现场确定具体的作案地点和作案细节。被告人张盟在侦查员的看押下进入张店区丽景翠苑小区10号楼1单元102室，后向侦查员指出：其在西北侧房间接受了崔姓女子为其做足疗和背部拔罐服务，后从房间出来去了卫生间方便，后去了客厅的沙发坐下，后与崔姓女子发生争执，崔姓女子辱骂张盟，张盟打了崔姓女子一耳光，后崔姓女子用手抓张盟，张盟伸直双臂顶住崔姓女子，崔姓女子用脚踢其裆部，张盟受痛后双手掐住崔姓女子的脖子，把崔姓女子按到在客厅沙发上，并持续掐着崔姓女子的脖子，直到崔姓女子不动了。后张盟先用衣服在崔姓女子颈部打结，后去了西南侧卧室看了一下，确定了抛尸位置，后返回客厅，双手抓住系在崔姓女子颈部的衣服袖子，拖着崔姓女子到了西南侧的卧室，将崔姓女子推到了床下，并称崔姓女子头西脚东。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附搜查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1月26日在见证人赵某和其他在场人员亓秀珍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张盟位于莱芜市钢城区颜庄镇疃里村14号楼3单元305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在房间东南角的床上边一个黑色背包里发现一部白色VIVO手机，在床东头北边的被褥下边发现一部华为手机，在北侧床头橱里边发现崔某1身份证一张、建设银行卡两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兴业银行卡一张、公交IC卡一张、钥匙两把（绿绳系着）、钥匙一把（红某系着）。搜查过程中，未损坏任何物品，被搜查人能够积极配合搜查工作，对搜查活动没有异议。 5、办案说明及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月26日下午15时许，侦查员将被告人张盟抓获后，将其带至俩五十公安局钢城分局办案中心，根据进入办案区规定，侦查员对被告人张盟人身安全检查时在其身上查获一条金黄色项链、一条金黄色手链、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卡。侦查员遂对以上物品扣押，当场制作了扣押清单。 （三）鉴定意见 1、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死者崔某1颈部用黑色毛衣袖管捆扎，在左后侧乳突下打结，右侧下颌体中段有一小片状表皮剥脱，颈前喉结至项部有一环形索沟，索沟上下缘有条状皮下出血，颈前中下段正中稍偏左侧有一弧形条状皮下出血，颈部两侧及耳周见皮下淤血及出血斑，解剖见左侧胸锁乳突肌前缘下段皮下出血，右侧胸骨舌骨肌下段、右侧胸骨甲状肌下段及左侧胸骨甲状肌下段肌肉出血，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颈部毛衣下方见环形索沟，内部见皮下出血，符合他人用毛衣勒压颈部所致；死者右侧下颌体中段有一小片状表皮剥脱，颈前中下段正中稍偏左侧有一弧形条状皮下出血，符合他人用手扼压颈部所致。 鉴定意见证实：崔某1系被他人扼压、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检验鉴定书，附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①在现场提取的桔皮、烟蒂、玻璃火罐中检出同一男性DNA成分，经15个STR基因分型未排除张盟，支持为张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缠绕在死者崔某1颈部毛衣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张盟和崔某1基因型。③被害人崔某1阴道拭子中检出一男性DNA成分，经15个STR基因分型未排除吴某，支持为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排除多胞、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不能排除崔某1是温某1的生物学母亲。 （四）物证 1、缠绕在被害人脖子上的衣服一件、被害人家中的钥匙二把。 2、被告人从被害人家中拿走的手机、黄金项链（上挂转运珠一枚）、手链、公某、银行卡、医保卡等物品的照片二幅 （五）书证、视听资料 1、被告人张盟背部照片一张；办案说明及光盘一张，证实崔某2向民警提供了一段男子后背拔罐的视频，以及被告人张盟被抓获后其后背有拔罐痕迹的情况。 2、崔某1三张银行卡的开户明细及交易明细证实：民警对被害人崔某1兴业银行卡的开户及交易明细进行了调取，上述银行卡在2017年1月24日后均没有任何交易。 3、淄博市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崔某1医保卡交易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崔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卡（医保卡）未建立个人账户（无个人可支配资金）。 4、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公交东站出具的崔某1公某余额证明一份，证实卡号为00×××91的公某内余额为11.45元。 5、淄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2日，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委托淄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涉案手链、项链、转运珠进行检验，手链金纯度999‰，质量9.93g，项链金纯度763‰，质量3.99g，转运珠金纯度999‰，质量2.33g。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淄博市张店区价格认定中心，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1月24日的涉案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综合分析计算得出：涉案的黄金手链的价格为3366.27元、黄金项链的价格为1033.09元、黄金转运珠的价格为789.87元、VIVOX5SL手机价格为268.33元，华为MATE的手机价格为1355.00元。共计价值6812.56，保留到元为6813元整。 7、被告人张盟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盟1990年6月13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被害人崔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害人崔某1，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住淄博市博山区。 9、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记载了对被告人张盟进行讯问的情况，经审查，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况。 10、手机数据光盘二张、手机采集数据说明一份、办案说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张盟与被害人崔某1双方的电话联系内容不能反映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盟供述证实：2017年1月24日21时30分许，我用我的微信联系了一个做按摩的女人，我以前去她家里做过按摩。联系好后我自己开车到了张店区丽景翠苑10号楼1单元1楼西户，我去时就她一个人在家，到了后我接着做的足疗，又做的背部拔罐，到了23时许做完后，我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用茶几上的透明玻璃茶碗喝了杯白开水，抽了一支我自己带去的泰山宏图牌香烟，抽完的烟头随手扔进客厅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内了。做完拔罐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女人坐在我南侧，喝水过程中我问她多少钱，她说200元，我说过年了优惠一点，给她100元，她就不愿意了，还骂我是不是男人，100元拿不出来吗，我当时就生气了，用左手扇了她右脸一巴掌，她起身开始用手抓我脸，这时我也站起来了，她抓我脸时，我用两只手推着她下巴不让她抓到我的脸，这时她用脚或腿踢了我裆部一下，踢得很疼，这时我用两只手掐住她的脖子，顺势把她按在客厅沙发上，她头朝南躺在沙发上挣扎，并用手抓我的衣服，记不清她是否喊叫了，这个过程持续了约2分钟，我发现她仰面躺在沙发上不动了，就松了手。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呼吸，我没敢摸。我看到女人不动了，当时心里害怕，我也忘记当时怎么想的了，我看到沙发靠背上有一件黑色带毛毛的女式衣服，具体样式记不清了，就顺手拿过来，拿衣服时，女人在沙发上滑落到了地板上，面朝下趴在地板上，当时她没动，也没出声。我就用衣服袖子在女人脖子上缠了一圈，忘记袖头是折过来还是系扣了，我记得是把打了一个结，然后使劲拽了袖子的两头一下。当时我很害怕，就想把她藏起来，我去了她睡觉的卧室看了一下床底有没有空隙，想把她藏在床底下。我看到床底有空，就回到客厅，两只手拽着缠脖子衣服袖子的两个头拖着女人的身体从客厅茶几南侧绕到茶几西侧进了卧室，然后把她推进床底下了，推进去时女人是仰面朝上，头朝西（床头）。我回到客厅把沙发整理了一下，这时看到女人的两部手机在沙发上，沙发靠背上有个女式手提包，我觉得值点钱就顺手拿着女人的手机和手提包准备离开，离开前看到房门钥匙在客厅入户门口鞋柜上放着，就拿钥匙试着开了一下门，我看钥匙能打开门，就出去把房门用钥匙锁上了后离开了，我记得当时是用钥匙锁了一道。我下楼后开着车（鲁Ｓ×××××）从小区北门出去回了我的住处，之后将女人的两部手机关机就睡觉了。天亮后正常上班，下午下班后我开车回了莱芜老家。中途我打开女人的手提包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个有点豹纹的长方形钱包，内有女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公某、医保卡，另外还有些票据类物品和500元现金，面值都是100元的。提包内一个塑料袋内还有一条金黄色项链、一条金黄色手链，我把钱包内的东西和现金、项链、手链留下，将手提包和钱包顺手扔到马路边，具体地点忘记了，后来民警带我去找过没找到，然后就回家了。我留下了女人的两部手机，分别是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步步高VIVO手机；还有女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公某、医保卡、500元现金、女人家房门钥匙，还有一条金黄色项链、一条金黄色手链。回到家后我把女人的东西藏在我的卧室床头褥子底下，手链和项链装在我身上口袋内了。我留下的项链、手链、医保卡在我身上装着，民警抓我时查到并扣押了。两部手机中一部在我家卧室床头褥子下面放着，另一部手机在我的黑色背包内放着，包也在我卧室内。身份证、银行卡、公某、钥匙也在我家卧室床头褥子下面。我记得回到莱芜老家后，我把女人的两部手机内的手机卡拿出来放在我手机内，然后通过手机号及短信验证码登陆了女人的微信，看了她的微信朋友圈，看到朋友圈内有给我做拔罐时录得像，我接着把她朋友圈内有我做拔罐的录像删除了。我以前去过那个女人家里做过三四次按摩，算是回头客，只知道她姓崔，40多岁，自称莱芜和庄人，她做按摩的具体住址是淄博市张店区丽景翠苑10号楼1单元1楼西户，该住处的布局是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左手边是客厅，客厅北侧是餐厅和厨房，客厅西侧是一个卧室，这个卧室是女人睡觉的房间，也是我把女人藏在床底下的那个房间。餐厅西侧是另一个卧室，里面是两张按摩椅，按摩椅中间是一个玻璃茶几，我在靠近北侧的按摩椅上做的足疗拔罐。这次去女人家，我刚做完拔罐时去过卫生间上厕所。我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戴手套。从崔大姐那里离开时，发现在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两把钥匙，是用绳子拴在一起的。我看其中一把像是防盗门上的钥匙，就拿起来试着开了开入户门门锁，发现能打开，于是我就在离开的时候把入户门（我指的是外面的防盗门）关上，然后又用钥匙拧了一圈，我拔下钥匙然后离开了。我把这两把钥匙带回了我莱芜老家，后来我被抓获的时候这两把钥匙连同我从崔大姐处拿走的其他物品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盟所提“只所以伤害被害人崔某1，是因为原先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崔某1向其索要20万元而发生争执；发现被害人崔某1没有呼吸后对其进行了按压胸部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张盟的辩护人所提“在发现被害人没有呼吸后积极采取措施具有犯罪中止的心理态度；被害人索要钱财，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盟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基本稳定一致，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上述辩解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没有事实依据。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作为已经成年且身强力壮的被告人张盟，对年近五十相对处于弱势的被害人咽喉持续扼压长达两分多钟，应当能够预见到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在确定被害人不能动弹后，不但没有采取拨打急救电话等抢救措施，反而用衣服勒压颈部，将其拖入卧室床底下，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盟因琐事将被害人崔某1杀害，并在离开现场后秘密窃取死者的财物，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张盟所盗赃物手机两部、黄金项链（上挂黄金转运珠一枚）一条、手链一条、公某一张返还给被害人崔某1的近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 波 审判员 王良春 审判员 李思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