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3899号 原告：吴某1，女，201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吴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吴某3，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吴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琳，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红树苗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海口市海德路。 法定代表人：林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麦万红，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某，男，201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被告：尤婉婷，女，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文某母亲。 被告：文高，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文某父亲。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1与被告海口市龙华区红树苗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红树苗教育中心”）、文某、尤婉婷、文高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琳、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和麦万红，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42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5500元、护理费84262元、交通费635.66元、残疾赔偿金6163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3451.88元，其中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8416.316元，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5035.564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解决此纠纷而支付的法医鉴定费、律师服务费，两项费用合计5200元，其中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承担50%即2600元，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承担50%即26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其中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承担50%，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承担50%。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文某同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处就读且系同班同学。2017年5月15日上午11点左右，上早教课时，被告文某扑倒原告致原告左肘关节受伤。当时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的两位老师均在教室内，但未对被告文某的行为加以防范和制止。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5月22日到海口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临床诊断为左肱骨外侧踝骨骨折，进行了骨折复位内固定手术等治疗，2017年6月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906.27元（该费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于原告起诉前已全部支付）。2017年8月7日，原告再次入院，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于2017年8月1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190.22元。原告两次入院前后在门诊复查、检查共花费医疗费232元。原告受伤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吴某3多次向公司请假，陪原告就医、照顾原告，至今仍无法上班。伤害发生前，吴某3在多家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海口圣乐贝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海口润裕康乐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海口贝斯装饰有限公司、海口雅乐轩咖啡厅），另外还有自己两家汽车美容店的生意（海口龙华博斯卡汽车美容养护中心和海口琼山博斯卡汽车美容养护中心）。因为担心原告伤情，吴某3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工作，往返医院专心照顾原告，到处寻医打听治疗方案，工作和生意都受到了很大影响。2017年11月9日，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被告尤婉婷和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代表张英凤到场，参与了鉴定的全过程。经鉴定，原告左肘关节功能丧失30%。2017年12月6日，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海司法鉴[2017]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鉴定为十级伤残;2.不需要特殊的后续治疗;3.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后至今，原告的手仍不能完全伸直，受伤处始终有点弯，并且手上留下明显疤痕。两次出院的医嘱中，医生均要求每隔2个月定期返院复查并进行功能锻炼，并且明确提到“青春发育期后若患肢出现肘内外翻畸形，影响关节活动或外观，需进一步治疗”。随着原告的生长发育和心智的逐渐成熟，特别是作为天生爱美的女孩子，手关节的功能问题和疤痕对自身形象的影响都会给原告的心理和日常生活造成一定的心理阴影。因此后期原告还需要进行疤痕修复、肘关节功能恢复治疗、肘关节康复情况复查等必要的后续治疗。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与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尤婉婷、文高协商赔偿事宜，并请市教育局参与协调，但均因四被告对各自承担的责任意见不一而无法达成一致。由于无法达成调解，原告不得起诉四被告。综上所述，原告受伤是被告文某的直接行为导致，但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作为教育机构，未对原告及被告文某尽到管理和保护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四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应承担次要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答辩称：一、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并非侵权人，对此次事件没有过错。原告方提交的《事发当时现场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该事件属意外事件。事发当时，在距原告不到两米的距离就配备两位专业老师上课互动，并照料孩子，周围也并没有摆设让原告受伤的器材。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文某突然倒向原告，致使原告受伤。老师发现后，第一时间去检查原告的情况，并拉开被告文某，并非如原告方所称“未对文某的行为加以防范和制止”。老师反应速度之快，但事发突然，实在超出一般人正常预警范围，一般人无法预料，无法避免。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发现原告受伤后，积极协助原告治疗，并支付15500元医疗费。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一直严格执行安全管理制度，对幼儿及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并非直接侵权人，对此次事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该意外事故的直接责任。二、原告诉请各项费用明显偏高。（一）关于住院费及治疗费。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为14906.27元，其中医保报销为7986.86元，个人支付金额为6919.41元。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预先垫付了15500元医药费，差额部分8580.59元原告没有退给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对于垫付的15500元医药费保留追回的权利。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为4190.22元，其中医保报销为2467.05元，个人支付金额为1723.17元。原告诉请4422.22元明显过高。（二）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的营养期为90天，原告计算的营养期限为110天（原告在计算20日的住院营养费后，又计算90日的营养费），显然重复计算了20日的营养费，明显偏高。（三）关于护理费。司法鉴定的护理期限为90天，原告计算的营养期限为110天，显然重复计算了20日的护理费，明显偏高。另，原告提交护理人员吴某3的收入凭证及误工凭证，不具有说明力，无法证明其真实收入水平，应参照120元/天/人的护理标准计算。吴某3称工资为“按年支付”本就不符合常理，而“巧合”的是，第23份证据中劳动报酬由“按月支付”被人为修改为“按年支付”，“发放日期为当月5日前”被人为修改为“发放时间为5月31日前”。且事件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而转款2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5月27日。需要强调的是，吴某3称是海口圣乐贝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海口圣乐贝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并未为其缴纳过社保。吴某3诉请766元/天的护理费而组织的4份证据疑点重重，不符合实际生活常理，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吴某3诉请766元/天的护理费并非其每日真实收入水平，也远远高出一般护理服务行业的收入水平。（四）关于交通费。原告出院的时间是2017年6月8日，而×××的加油的时间是2017年6月7日，时间仅相差一天，原告称往返医院花费520元，显然不合常理。证据上无法支持原告诉请的数额。（五）关于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明确载明“被鉴定人吴某12017年5月15日所受损伤已临床治愈，不需要特殊后续治疗”。据此，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在侵权事故发生后，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的工作人员积极协助原告治疗，并支付15500元医疗费。另，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也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有，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七）关于鉴定费及律师费。原告诉请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支付一半的鉴定费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承担”原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诉请由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支付一半的律师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不是直接侵权人，恳请贵院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且不合理。二、原告方拖延治疗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告证据3病情摘要，本案事发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医院当时就建议做手术，而原告方拖延了7天才决定做手术，有可能加重原告的伤情。原告方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减少被告责任。三、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未尽职责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本案基本事实，文某、吴某1二位小朋友的法定代理人均与红树苗教育中心签署了全日制的托管合同。2017年5月15日事发当日，文某刚满3岁，吴某4不满3岁，二人均是无行为能力人。本案视频清楚证明，事故发生在全日制托管时间，发生地点就是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内部课堂，二位小朋友完全处于教育机构的管理之下，教育机构既未控制好文某的动作行为，也未保护好吴某1的人身安全。因本案两位小朋友均是无行为能力人，没有任何的辨识能力，完全缺乏自我保护能力和危险防范意识。其作为学生是处于教育机构完全支配和控制之下，教育机构不仅仅负督导、辅助之义务，更是未成年人生活的主宰者，对其人身安全负有全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红树苗教育机构应承担主要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核对，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文某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原名称为“海口亿婴天使早教耀江中心”）就读，为同班同学。2017年5月15日上午11时左右，上早教课期间，被告文某突然在地上滚动，随后扑向原告，导致原告左手肘部受伤。当日，原告到海口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医院对原告的伤处予以石膏固定。2017年5月18日，原告到海南省中医院挂号检查。2017年5月22日，原告前往海口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肱骨外侧髁骨折”，随后住院进行相应治疗，于2017年6月8日出院。2017年8月7日，原告再次前往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并进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2017年12月6日，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某12017年5月15日所受损伤为左肱骨外侧髁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不需要特殊的后续治疗；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向该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 另查，原告受伤后所支出的医疗费为：2017年5月15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检查，花费540元、146.5元；2017年5月18日，原告在海南省中医院挂号与相关检查，花费15.8元、137元；2017年5月22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挂号诊疗，花费19.8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8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由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预缴15500元，实际支出的费用合计14906.27元，其中医保报销7986.86元，个人支付6919.41元；2017年7月27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挂号诊疗，花费19.8元；2017年8月7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挂号诊疗，花费19.8元；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10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支出的费用合计4190.22元，其中医保报销2467.05元，个人支付1723.17元；2017年11月9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挂号诊疗，花费19.8元；2018年5月9日，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挂号诊疗，花费15.8元。 又查，原告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为3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以下证据及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事发当时监控视频、海口市人民医院拍片、《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住院病案》、《住院病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海南省中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编号0000808《亿婴天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收据》、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海龙教批字[2018]7号《变更批准书》、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司法鉴[2017]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发票、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鉴证咨询服务与律师服务费发票、《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提交的监控视频、《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押金存款单》、《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总表》，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提交的编号0001790《亿婴天使早教中心会员合同》、《会员章程》、《收据》、《付费凭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是否尽到管理职责及原告对自身损害是否有过错；二、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 一、关于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是否尽到管理职责和原告方对自身损害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原告和被告文某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学习和生活期间，完全处于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的管理之下，应由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负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文某在上课期间随意在地上滚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的两位任课老师未及时发现并制止，以致被告文某扑倒原告，故本院认定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没有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原告是在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学习期间受到伤害，自身并无过错，且在原告受伤后，原告法定代理人带原告前往海口市人民法院拍片检查、对伤处予以石膏固定、前后两次住院手术治疗，并未疏于履行监护职责，故被告文某、尤婉婷、文高辩称原告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未尽到对原告和被告文某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应当对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实行全封闭式管理，使被告文某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责任受到限制，对被告文某的加害行为，作为其监护人的被告尤婉婷、文高虽然无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由被告尤婉婷、文高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文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关于医疗费。原告受伤后所应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20030.79元（540元+146.5元+15.8元+137元+19.8元+14906.27元+19.8元+19.8元+4190.22元+19.8元+15.8元=20030.79元）。其中，医保报销10453.91元（7986.86元+2467.05元=10453.91元），属于原告自行支付的费用为9576.88元（20030.79元－10453.91元=9576.88元）。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先行垫付15500元，已超过原告自行支付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4422.2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8日共17天，第二次住院期间为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10日共3天，参照2018年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2000元（100元/天×20天=2000元）。（三）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营养期为90天，按营养费5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原告主张超过4500元的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主张其是由吴某3护理，并提交吴某3的《请假证明》为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吴某3因原告受伤请假，不能证明吴某3在原告的90日护理期内全程陪护。故原告主张参照吴某3的年收入20万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省的实际情况，护理人员工资以每人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10800元）。（五）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前后两次住院共计20天，原告提供了汽油充值费520元、往返医院的停车费64元与乘坐网约车前往医院的车费51.66元的发票作为证据，上述费用属于原告方就诊所需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交通费为635.66元（520元+64元+51.66元=635.66元），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意见为原告所受损伤不需要后续治疗，故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7年海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7元，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61634元（30817元/年×20年×10%=61634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61634元，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年纪尚小，原告的伤残确给其和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原告十级伤残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5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鉴定费及律师费。原告为司法鉴定支付了2200元鉴定费，该鉴定费是因被告侵权而产生，是为明确原告所受损害程度和查明案件事实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2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不属于必要费用，故原告主张律师服务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6769.66元，被告红树苗教育中心应赔偿60738.76元（86769.66元×70%）,被告尤婉婷、文高应赔偿26030.9元（86769.66元×30%）。原告要求红树苗教育中心、尤婉婷、文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海口市龙华区红树苗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160738.76元； 二、限被告尤婉婷、文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126030.9元； 三、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37元，原告吴某1负担1052元、被告海口市龙华区红树苗教育培训中心负担690元、被告尤婉婷、文高负担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永红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夏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