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2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玉光，男，汉族，1969年10月4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43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曌，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玉光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简称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民申13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玉光，被申请人郑大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赵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光申请再审称，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来做出处理，其的损害后果就是郑大一附院造成的，就应当由其赔偿。郑大一附院称其应当按照50%的比例来负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司法鉴定书中，也取消了参与度比例的划分。应当由郑大一附院承担两个孩子的教育费用共33万元。郑大一附院辩称，没有任何事实与证据支持院方承担全部责任。在本案中，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接收法院委托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为部分因果关系，在鉴定人出庭接收质询的过程中对部分因果关系做出等同于同等责任的解释说明，无论表述为原因力大小，因果关系，三种表述选取哪一种，该鉴定意见均应作为法院裁判赔偿的主要依据。不能出现以判决代替鉴定的情况，这也是在全国民商事审判会议上做出的明确要求。用于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在最高院司法解释以及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均有明确规定，鉴于本案申请人确因外伤导致视物不见，眼部的损害后果系有外伤引起，院方后期的医疗行为对该外伤引起的损害后果进行积极的干预和治疗，同时在治疗过程中，激素的使用会导致骨质疏松，这也是在治疗眼部外伤过程中可以预见但不可避免的并发症。对于并发症导致的损害，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明确规定不属于赔偿范围。同时司法鉴定结论在确定原因力大小的表述中并未认定申请人的骨质疏松确系激素造成，只是使用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的这种表述，从技术层面和法律层面均不能全部支持申请人的请求。赵玉光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大一附院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934460.98元。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18日，赵玉光因左眼被铁钉击伤后视物不见到郑大一附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视网膜裂孔。郑大一附院于同年4月29日对赵玉光进行左眼前房冲洗术，5月4日进行左眼晶切、玻切、硅油注入、冷凝术等手术。赵玉光住院24天，花去医药费20439.2元。2010年9月1日，赵玉光第二次到郑大一附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硅油眼、无晶体眼、继发性网膜裂孔、PVR，2010年9月4日，郑大一附院为赵玉光进行了左眼玻切、硅油取出、网膜复位、硅油注入术，赵玉光此次在郑大一附院入院治疗13天，花去医药费12181.65元。2011年8月25日，赵玉光第三次到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硅油填充眼、左眼角膜带状变性，2011年8月27日，郑大一附院为赵玉光进行了左眼硅油取出术，本次赵玉光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9天，花去医药费4886.57元。出院医嘱显示，1.院外继续用药；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2010年6月23日、7月28日、9月17日、10月22日、11月26日、2011年1月7日、9月14日赵玉光分7次到郑大一附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2011年、2012年赵玉光用农村合作医疗本购药2530元，2011年至2013年赵玉光在农村合作医疗门诊补助购药费用为1659.28元。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1年12月13日，赵玉光分11次到南阳仲景堂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药费2000元。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2月29日，赵玉光分三次到南阳卧龙医院住院治疗左股骨头坏死，第一次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药费2366.38元，第二次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药费2565.34元，第三次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药费1545.77元。2012年11月5日，赵玉光到南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左眼失明，花去医药费12556.3元。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3月1日，赵玉光在南阳优抚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药费1665.2元。2013年6月12日、2014年7月15日、2015年4月16日，赵玉光分三次到山西省夏县安康骨病研究所治疗，花去医药费20214元。2014年8月19日、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26日，赵玉光为治疗左侧股骨头坏死分三次到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4天、4天，分别花去医药费26876.03元、2140.27元和2072.54元。2015年6月13日，赵玉光到南阳安康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药费4144.03元。另赵玉光在门诊花费共计878.2元，为作鉴定，花去检查费600元。另查明，2012年8月31日，赵玉光、郑大一附院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郑大一附院一次性赔偿赵玉光15000元，后赵玉光以该协议书违法且显失公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该协议书。在诉讼中，经赵玉光提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医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赵玉光左眼盲目4级、左侧股骨头坏死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2、比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赵玉光左眼盲目4级、左侧股骨头坏死构成八级伤残；比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其左眼盲目4级构成七级伤残，左侧股骨头坏死构成八级伤残；3、赵玉光目前情况不构成护理依赖；4、赵玉光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如确由于结案需要，可参考分析说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2356号判决书，判决撤销2012年8月31日赵玉光与郑大一附院签订的协议书。郑大一附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24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事发前，赵玉光长期从事建筑装饰工作。赵玉光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系赵玉光妻子王小娇。赵玉光儿子赵俊杰出生于2003年8月5日。又查明，赵玉光购买轮椅和拐杖花去1020元，购买眼镜花费1300元，病历复印花费2220元，邮寄费48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137号民事判决：一、郑大一附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玉光因医疗过错所致各项损失共计299907.84元；二、驳回赵玉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4元，赵玉光承担8926元，郑大一附院承担421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赵玉光、郑大一附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郑大一附院对赵玉光的诊疗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比例问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郑大一附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赵玉光左眼盲目4级、左侧股骨头坏死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一审据此判决郑大一附院对赵玉光的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玉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过低、郑大一附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过高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赵玉光的损失数额问题。1、医疗费。赵玉光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用，没有提供正规的票据，一审未予认定并不错误，赵玉光要求认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玉光第三次在郑大一附院住院诊疗，与郑大一附院前期对赵玉光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郑大一附院认为赵玉光第三次住院诊疗的费用不能列入赔偿范围的意见亦不成立，亦不予支持。2、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赵玉光事发前从事个体建筑装饰，没有连续确定的业务和收入，赵玉光挂靠的南阳市艺顶装饰有限公司亦不为其发放工资，该公司出具的赵玉光月工资收入证明没有依据且存在矛盾，一审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赵玉光的误工损失和伤残赔偿金并不错误，赵玉光要求按照南阳市艺顶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计算其误工损失及郑大一附院要求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赵玉光的伤残赔偿金的主张均不成立。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指数问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参照两个伤残评定标准，对赵玉光的伤残等级作出了两个结论，一审依据其中一个结论确定赵玉光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指数亦不错误。3、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审从赵玉光伤残鉴定之日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不错误，赵玉光要求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玉光的伤残情况及郑大一附院的过错程度，原审酌定为30000元并无不当，赵玉光认为过低及郑大一附院认为过高的意见理由不足。5、交通费。赵玉光多次到郑大一附院及其他医院住院诊疗，一审认定赵玉光支出交通费9000元符合客观实际，郑大一附院认为赵玉光的交通费过高的意见亦不成立。综上，赵玉光和郑大一附院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缴纳上诉费13144元，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赵玉光应缴纳上诉费13144元，予以免缴。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赵玉光是工地施工中造成左眼破裂，后在郑大一附属医院治疗，后经鉴定存在因果关系，造成目前赵玉光股骨头坏死，依据鉴定情况说明来看，在其治疗过程中需要使用激素，但使用激素所产生的后果，郑大一附院未尽到告知义务，即在赵玉光不清楚使用激素会造成并发症的发生，在治疗期间大量服用激素，产生严重后果，郑大一附院承担医疗过失责任，同时鉴定中提出，治疗赵玉光的眼部受伤，需要使用激素，符合现代医疗的规范要求，应当适当减轻医院的过错责任。一、二审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双方各负担一部分损失是适当的。关于赵玉光赔偿数额问题，赵玉光在本次再审中没有就赔偿项目问题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是正确的，酌定的比例是适当的。关于再审中提出其两个被抚养人教育费问题，属于再审中提出的新诉求，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车的问题，也不属于本案再审请求范围，当事人确实需要可以在后续治疗费中提出该主张。本案的再审其主要理由是对损失的分担比例进行调整，要求郑大一附院承担全部损失，其再审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玉光申请再审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