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发（又名张畄法），男，汉族，1952年12月26日生，住义马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台，女，汉族，1953年8月8日生，住义马市新区。系张留发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卿，男，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丛，男，汉族，1950年5月2日生，住义马市新区。原审被告：吴涛，男，汉族，1972年3月17日生，住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平，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留发因与被上诉人刘贵丛，原审被告吴涛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1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留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台、张瑞卿，被上诉人刘贵丛，原审被告吴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留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贵丛停止侵权，立即将位于义集建（裴宅）字第97-077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载宅基地上的房屋腾空交付给上诉人张留发。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贵丛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为上诉人自建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在分得鸡场地后自行出资建房，自建成起获得所有权，建成后上诉人和舅舅张正子共同出资和雇工粉刷涉案房屋并进行简单装修后由张正子居住，张正子仅具有使用权无处分权；1998年基于上诉人建设涉案房屋的基本事实，义马市土地局向上诉人颁发涉案房屋所占用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2011年吴涛的父亲吴从本将房产卖于刘贵丛，刘贵丛仅翻盖房顶，粉刷房子，主体结构未改变，涉案房屋所有权未变，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刘贵丛应当将涉案房屋归还。依据物权法第39条，上诉人分别于1995年、1996年、1997年、2002年多次协商要求吴从本归还涉案房屋，上诉人的行为表明撤销了吴从本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权，吴涛仍将房产卖于非本村村民刘贵丛，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刘贵丛答辩称：张留发所述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驳回张留发的诉求。我经裴村李青春、杨小月、张聚良、茹保卫、张永才等人介绍出资7万元购买的吴涛家涉案房屋，从2011年居住到现在已经7年从未听说房是张留发盖的，现张留发说我侵权我不认可他的说法，我是出资买房，与张留发无关，买房时吴涛有两份协议，足以说明房屋是他家盖的，我才出资购买。吴涛答辩称：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7年5月17日张留发与张正子签订了协定书，已经将土地让与张正子，协议内容客观真实；1987年12月17日，张正子与吴从本签订的关于房子产权的确定的书面材料，表明房屋是1988年6月吴从本自筹资金建成，共用去人民币捌仟贰佰元整，产权归属吴从本所有。基于以上两份证据，张留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留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涛与刘贵丛对位于义集建（裴宅）字第97-077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宅基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刘贵丛停止侵权，立即将位于义集建（裴宅）字第97-077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宅基地上的房屋腾空交付张留发；3、本案诉讼费由吴涛、刘贵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留发是义马市新区办事处裴村居民。上世纪八十年代，村里将位于义马市310国道东裴村三组的鸡场地分给了村民，每户2.2分，张留发也分得了一处。1987年，张留发的舅舅张正子从上海回来，无房居住。1987年5月份，该鸡场地上建了三间平房。张留发的舅舅张正子住了一年多，回上海了。后吴涛的父亲吴从本打理该房屋，把房屋出租，收取租金。1998年10月29日，义马市土地管理局对涉案房屋土地补发给张留发义集建（裴宅）字第97-077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用途是住宅。2011年12月24日，吴从本的儿子吴涛与刘贵丛签订了售房契约，以7万元价款将该鸡场地上宅院出售给了刘贵丛。2012年，刘贵丛对房屋及院子进行了翻建整修。刘贵丛购买房屋后，让杨小月去和张留发协商，给张留发几千块，让他把使用证给刘贵丛。张留发说回去考虑一下，之后没有回话。另据张留发在庭审中陈述，“九几年之后，张留发去找过吴从本，想要房子，吴从本说回去商量商量，后来没有再找过”。2002年，张留发拿着建设用地使用证找到村支书记，“说这个证我拿着没有用处，地方也不给我，给我拿6000元，我给他们，后来也没照头再说”。另查明，张正子是上海人，并非原义马市千秋镇裴村居民。吴从本已于2016年10月份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国办发〔2007〕71号）中指出，农村住宅用地只能分配给本村村民，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非农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自行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个人签订协议将农用地和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本案涉案房屋用地为义马市新区办事处裴村集体宅基地，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有着严格的身份限制，其使用权依法不得转让，对所建房屋的转让也作了严格的限制。案外人张正子、吴从本均不是该集体组织成员，没有在该宅基地上建房的权利，吴涛不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也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吴涛将房屋转让给刘贵丛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和政策规定，吴涛与刘贵丛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张留发的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张留发要求刘贵丛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经法庭调查，张留发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张留发出资所建。张留发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均是其的邻居，证人李某陈述：张留发盖房子时我去过，我只知道上楼板，张留发会泥瓦匠。张留发1988年在另处又建了新房屋搬走了。另一位证人张某陈述：鸡场地房子怎么建的不知情。以上两位证人只能证明看到张留发曾经建房，由谁出资建房并不知情。按照张留发陈述，房屋建成后，舅舅张正子只居住了一年多，张留发母亲拿着钥匙，吴从本住在房子里看门。九几年，张留发也去找过吴从本要房子，吴从本说回去商量商量，后来再没找过吴从本。直到2002年，张留发找村干部说如果对方给6000元，同意把建设用地使用证给他。至张留发起诉，所建房屋长达三十年之久张留发才主张权利。吴涛提交的证据虽然部分证据不符合合法性，没有采信，但刘贵丛、吴涛提交的关于张留发与张正子建房屋的协定书和关于房子产权的确定对涉案宅基地建房情况有所反映，当时的在场人李效虎在2017年11月22日对协定书的真实性作了说明，张留发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协定书没有履行。从上述情况综合分析，涉案房屋是否由张留发所建，证据不足，张留发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涛辩称张留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我国现无取得时效制度的规定，若关于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则一方面物权人尽管享有所有权，但由于无法对标的物进行支配、享有其利益，实际上物权人的权利成为了空洞的权利，不能保障物权的合法行使。因此，返还原物物权请求权与请求债权请求权不同，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吴涛主张张留发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涛与刘贵丛对位于义集建（裴宅）字第97-077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宅基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张留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吴涛负担1000元，张留发负担800元。二审庭审中张留发申请两名证人出庭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建造，吴涛、刘贵丛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张留发虽提供证人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建造，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建造；吴涛在一审中提供了张留发与张正子签订的协定书及张正子与吴从本签订的产权说明反驳张留发的主张。且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距离现在已有31年，房屋是否由张留发建造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张留发建造涉案房屋的事实不存在。虽然张留发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因不能确定房屋是由张留发建造，故对张留发关于刘贵丛停止侵权及腾空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留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张留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留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恒审 判 员  赵 曜代理审判员  齐晓丹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