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7073号原告：上海满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希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帅，男。被告：上海蓝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贵，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满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潭公司)与被告上海蓝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满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帅，被告蓝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满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推广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780,188元及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7日，原、被告签署了《金融业务推广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信息进行推广服务，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2017年11月28日，被告授权联系人将数据及结算金额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进行确认，原告对金额进行了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原、被告应每月结算一次，并在数据确认一致后的三个工作日，即2017年12月1日将钱款打给原告，但被告至今剩余780,188元未支付，故涉诉。被告蓝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依据《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有效客户的服务，但原告未向被告提供，故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另外，最初双方约定每月进行一次结算，但因原告投放广告的位置不好，客户比较少，故双方发生纠纷，在11月中旬签订了补充协议，改变了结算方式，由被告先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再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100,000元消耗后，被告决定不再续费了，故双方合作已终止。由于违约金和利息损失不能同时主张。即使被告尚欠原告推广服务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员工何瑟之间的电子邮件一组，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发送对账邮件。被告确认何瑟系被告的员工，但否认曾向原告发送过该邮件，并表示《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原告联系人为“李白”，而该证据的发件人为wengjiahui@xianjinchaoren.com，违反了合同约定，由于被告也未确认过，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作合同》中甲方、乙方处记载了联系人及电子邮件，但仅是原、被告缔约时相互提供的通信方式，并非约定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限于两名联系人之间的邮件往来为有效，被告的理解并不符合合同内容，也不具有操作性。本案中，被告虽否认该邮件的真实性，但并未否认发件人的身份，诉讼中原告已向本院展示邮件原件，且该邮件的后缀显示系为被告的公司邮箱，可以证明原、被告往来过程中对帐的过程。被告对该邮件真实性不认可，但未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张长明与原告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长明对欠款予以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并非张长明的微信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被告对张长明的微信号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确实证据，本院对该聊天记录予以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共同签署《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是经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旗下拥有并运营“蓝薪卡”，拟委托乙方在乙方平台为其开展网络推广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一、合作内容。1.合作方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乙方将通过自有的网络及现有资源平台发布有关甲方市场活动信息以及产品信息，使得甲方获得有效用户。……3.本合同所指的“推广服务”可能包含以下一种方式或几种方式的结合：(1)广告发布：……。(2)推介文章发布：……。(3)链接推广：……。二、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签署书面续约协议的，本合同自动终止。三、费用与结算。……2.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应按照以下标准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用户在乙方平台点击甲方市场活动信息或产品详情页后，成功注册的，视为有效客户。甲方按照每个有效客户15元计算乙方服务费费用。双方可就上述服务费用结算标准随时进行协商调整，如结算标准发生变化，双方应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进行调整。3.结算周期：月结。甲方应在双方对费用确认一致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当期服务费用，乙方在收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4.有效数据以甲方统计为基础，甲方有义务确保统计数据真实有效准确，同时，甲方有义务允许乙方可以以甲方指定的方式进入甲方的数据统计系统进行监督，并向乙方提供统计后台地址和开放统计后台。如乙方对统计数据存在异议，乙方可通过甲方认可的相关途径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甲方提供详细名单数据或乙方自身测试、申请第三方审计等)对统计数据进行核实，并以核实后的数据为准。……十、违约责任。……2.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若甲方逾期付款则每逾期支付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达十日以上的，乙方有权停止推广服务并无需对甲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乙方的停止推广行为并不表示免除甲方的任何义务或责任。……。2017年11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结算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的结算周期“月结”改为“预付款”。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预付款100,000元，该预付款以抵扣甲方应付的推广费，乙方在收到甲方的预付款的5个工作日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预付的服务费消耗完毕后，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续费，但在乙方收到甲方续费之前，乙方暂停推广。甲方自预付款消费完毕之日：1.如不予续费的，视为甲乙双方合作终止，则甲乙双方不再受本协议约束；2.如予以续费的，则在预付款消费完毕前视为甲乙双方均遵循本协议的约定继续合作，甲乙双方均受本协议的约束。2.此预付模式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执行。2017年11月16日，被告工作人员何瑟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对账单，记载：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结算金额492,150元，本月发生应开发票额：492,150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何瑟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对账单，记载：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24日，结算金额388,038元(已预付100,000元)。本月发生应开发票额：388,038元，本月最终应开发票额为288,038元。2017年11月16日和12月1日，原告合计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880,18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合作期间为2017年1月底至11月底期间。原告表示，2017年11月25日之后的推广服务费不再向被告主张；被告支付的100,000元预付款消耗完毕后，被告口头要求原告继续为被告提供推广服务。被告表示，100,000元预付款消耗完毕后，被告未通知原告停止推广，不续费就是要停止推广的意思。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和《结算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服务费用。原告认为，原、被告已就工作量和应付款进行了对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费用。被告认为，按照结算补充协议，被告预付款消耗完毕后，被告未续费，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已终止，故不存在被告需另外向原告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虽在《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预付的服务费消耗完毕后，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续费，但在乙方收到甲方续费之前，乙方暂停推广。”但根据《合作合同》记载，有效客户应以“甲方(即被告)统计为基础”。本案中，原告仅为被告发布广告，但对于是否产生了有效客户，并不掌握相关数据。庭审中，被告称从未通知原告是否已达到有效客户数量，故即使存在该约定，被告对于100,000元预付款何时消耗完毕，并不能进行准确预计。因此，仅凭原告无法确定原、被告合作终止的时间。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员工与被告工作人员何瑟之间的对账邮件。该邮件系形成于《结算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能够反映双方履行补充协议时的情况。本院注意到，原、被告在对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业务量进行结算时，被告记载“结算金额388,038元(已预付100,000元)”，可以印证原告所主张，被告在明知预付款100,000元消耗完毕后，仍然要求原告继续提供服务。并且，在预付款消耗完毕后，原、被告对每月发生的业务量和费用进行了核对。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数据核对后，还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被告也已收取了系争发票。因此，原告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原、被告在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在被告支付的预付款100,000元消耗完毕后，原、被告继续存在合作，并且被告尚欠原告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经原、被告对账，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880,188元，扣除被告已预付的1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780,18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清服务费，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予以赔偿。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注意到，原、被告在《合作合同》中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若甲方逾期付款则每逾期支付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综合考虑被告的违约程度、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认为违约金确实存在过高的情形，故本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另外，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变更了原合同中的结算方式，将原先先提供服务，后支付费用的“月结”方式，变更为先支付费用，后提供服务的“预付款”方式。现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已向被告提供完毕全部服务内容，但被告未预先支付服务费，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的违约金，并无不妥。但由于违约金的本质在于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惩罚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因此，双方就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已能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原告另行要求被告偿付利息，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蓝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满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780,188元；二、被告上海蓝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满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780,18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上海满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00.94元，由被告上海蓝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