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02民初1606号 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兴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诉讼代表人：乐山市兴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高诉被告乐山市兴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兴龙公司）取回权纠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被告乐山兴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乐山市兴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调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取回嘉州大道茶坊小区兴龙八号幢第1层1号房、第1层2号房、第2层1号房、第2层2号房、第3层2号房、第4层2号房、第5层1号房、第5层2号房、第6层1号房、第6层2号房、第7层1号房、第7层2号房，以上房产总价值为1146254.40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0年4月13日，乐山兴龙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乐山市分行滨江路办事处（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为GF-95-0171，卖方为乐山兴龙公司，买方为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商品房坐落暂定名为兴龙八号楼，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号为川乐规（97）字第110号，乙方所购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592.02平方米，房号分别为第2幢第1层1号房、第1层2号房、第2层1号房、第2层2号房、第3层2号房、第4层2号房、第5层1号房、第5层2号房、第6层1号房、第6层2号房、第7层1号房、第7层2号房，共12套，每平方米单价为720元，签订合同当日已经付清100%房价款。合同约定甲方于2001年2月28日前将该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GF-95-0171号商品房购销合同于2000年5月10日由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签发“同意登记备案”章，经办人为陈俊。 至交付日，乐山兴龙公司未按约交付。2001年7月17日乐山兴龙公司宣告破产，案号为（2001）乐中民破字第12号，（该破产案至今仍未审理终结），导致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无法依约办理房屋交接及房产登记手续。 后中国工商银行于2005年7月30日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于2012年12月4日又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最终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又将该债权资产于2017年6月23日全部转让给原告。上述转让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四川日报、金融投资报等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权利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管理人主张取回相关财产，管理人不予认可，权利人以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行使取回权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三十条：债务人占有的他人财产被违法转让给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已善意取得财产所有权，原权利人无法取回该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规定处理：（一）转让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的，原权利人因财产损失形成的债权，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二）转让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因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导致原权利人损害产生的债务，作为共益债务清偿。第三十三条：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或者造成他人财产毁损、灭失，导致他人损害产生的债务作为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不足弥补损失，权利人向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主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债务作为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后，债权人以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不当导致债务人财产减少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乐山兴龙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被告不是本案的债务人，原告起诉要求取回***第1层1号房、第1层2号房、第2层1号房、第2层2号房、第3层2号房、第4层2号房、第5层1号房、第5层2号房、第6层1号房、第6层2号房、第7层1号房、第7层2号房产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12月24日，乐山兴龙公司与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之间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7借37）。该合同约定：乐山兴龙公司向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借款1000000元；借款用途：安居工程（经济适用住房）；借款期限：1998年12月24日至1999年9月30日。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乐山兴龙公司以乐中房权字第181号房产作为抵押，于1998年11月26日，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乐中房权第181号）。 2004年4月13日，乐山兴龙公司（甲方）与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该合同约定：“将兴龙八号楼第二幢一、二、三、四、五、六、七层2单元（1-7）层2号房；第二幢一、二、五、六、七层2单元（1、2、5、6、7）层1号房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共1592.02平方米。付款时间约定：2000年4月13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100%，计114.62550000元（详见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的协议》）。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实际未付款，以房抵债抵偿上述借款。 2005年8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通过《四川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联合债务催收公告》。该公告载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作为债权受让人，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但原告所提交的该《债权转让通知暨联合债务催收公告》未有乐山兴龙公司转让的债务内容。 2005年10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甲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306000000031）。该协议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乐山兴龙公司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荣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债权转让清单》反映：截止2005年4月30日差欠贷款本金1000000元。 2012年12月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转让人）与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方式打包转让）。该协议附件一：《资产明细表》载明：“乐山市兴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帐面本金余额（原币种）：1000000元；账面本金余额（人民币）：1000000元；账面利息（人民币）：73.5300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73.530000元。 2012年12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与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通过《四川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联合催收公告》。该公告载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将拥有的原中国工商银行乐山分行剥离的乐山沙湾劲松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49户债权截止2012年6月20日的债权总额人民币10204.700000元及其项下相关权利依法转让给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请19户债务人尽快凑资向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清偿债务。（债务人明细详见下表）表中反映出：乐山兴龙公司未偿账面本金余额1000000元；未偿利息本金余额73.530000元。 2017年6月28日，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甲方）与宁高（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本次转让其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所收购、管理和处置的部分不良债权（以下简称：“债权”）在性质上存在着部分或全部不能回收的风险；------甲方已委托乐山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无底价公开竞价方式转让本协议项下债权，债权已由乙方竞价成交”。且本协议明确中“债权”是指本次甲方转让的其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收购并加以管理和处置的部分企业不良债权。该协议还载明：“甲方向乙方转让乐山沙湾劲松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25户债权，账面金额为人民币72188900元。债权的具体明细详见本协议附件一；-----前款债权账面金额是以甲方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整体购买不良债权时的账面价格，本协议附加二所雷债权证明文件并非债权金额的计算依据，也不以其计算结果作为依据”。附件一：《贷款债权明细表》反映出：乐山兴龙公司未偿账面本金余额1000000元；未偿利息本金余额73.530000元。 2017年7月5日，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与宁高通过《金融投资报》发布《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与宁高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载明：“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委托乐山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淘宝网资产处置频道上通过网络拍卖方式对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所取得的25户债权进行公开拍卖，由自然人宁高竞得。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将其对附件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权益转让给自然人宁高。由宁高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依据《公告清单》载明：“乐山兴龙公司未偿账面本金余额1000000元；未偿利息本金余额73.530000元。” 另查明：2001年7月17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受理乐山兴龙公司破产一案（2001）乐市中区破初第12号，该案尚未审结。根据乐山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乐恒会（2011）145号】负债明细表反映出，长期借款，工行乐山市分行：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商品房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资产明细表》《债权转让暨联合催收公告》《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与宁高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审计报告》《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房抵款的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原告宁高要求取回取回嘉州大道茶坊小区兴龙八号幢第1层1号等12套房产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所谓取回权，是指对破产管理人占有的实体上并不属于破产人的财产，财产的权利人有权不依破产程序而直接取回其财产。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是指金融不良受让人在受让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宁高提出权利主张的债权系受让而来，依据2005年10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转让人）与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最终于2017年6月28日，乐山兴龙公司与宁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可知，最终由宁高受让取得的债权系乐山兴龙公司与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因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所发生的金额债权，故本案应确定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所享有的权益系继受取得，从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甲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其他转让协议证实，转让的是金融债权，且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占有、支配所争议的上述房产。庭审中，原告明确坚持以取回权纠纷提起诉讼。 关于焦点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从现有证据证实，乐山兴龙公司与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在双方签订上述《以房抵款的协议》后终止，上浮重新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鉴于乐山兴龙公司与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处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的协议》，双方未按约履行，此后工商银行乐山滨江路办事将该债权进行了转让，由此可证明，原告取得的是债权，并非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16元，由原告宁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晓轩 审 判 员  成征帆 人民陪审员  汪 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