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2553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ANDREWWYLESWATERS。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凯，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珩，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黄凯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2018年3月13日，本院依法对原告诉被告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以及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公开开庭并进行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被告黄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的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住房公积金数字证书、社会保险登记证、宁波银行Ukey两个、税务申报Ukey一个、住房公积金Ukey一个以及自原告设立起的全部会计账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3月28日于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目前原告的股权结构为，案外人上海华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通公司)持有原告80%的股权，被告持有原告20%的股权。根据原告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公司股东会有权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2017年5月4日，华运通公司作为持有原告80%股权的股东通知被告于2017年5月23日召开原告股东会临时会议。2017年5月23日，华运通公司与被告召开了原告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原告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AndrewWaters先生(国籍：澳大利亚，护照号码：EXXXXXXX)。然而，在原告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被告始终未按原告要求归还原本由其占有的原告诉请主张的证照。因此，原告未能完成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认为，该等证照等经营管理文件属于原告公司财产。被告根据原告股东会决议已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无权占有，应予返还原告。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黄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至今仍是原告总经理，由被告保管公司证照及账簿是总经理的职责范围，原告要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原告据以要求返还证照的依据是2017年5月23日股东会决议，然而该会议召集程序违法。根据原告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应由被告召集，而不是原告大股东华运通公司。况且，原告大股东华运通公司召集时也未向被告说明会议议程。综上原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为此，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7年5月23日原告股东会决议；2、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首先，虽然原告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是被告，但原告通过适当程序将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未办理工商登记是因为被告不配合，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不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无权占有原告的公司证照，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原告仅有两个股东，当时存在矛盾，被告实际上不能主持股东会决议，原告公司由大股东召集股东会决议未违反程序。即使在召集程序上存在瑕疵，被告当天实际参加了股东会会议，原告大股东作为80%股权的持有人，表决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即便有瑕疵也不影响其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公司章程、2017年5月23日原告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4日华运通公司邮件、2017年5月4日被告回复邮件、2017年5月17日华运通公司邮件、2017年5月19日被告邮件、2017年5月23日被告邮件、2017年4月26日被告邮件及翻译件、2017年6月8日股东会决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章程规定。第一条公司名称：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第二条公司住所：上海市闸北区万荣路XXX号XXX幢XXX室。……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第五条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上海华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00万元货币……黄凯100万元货币…………第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一条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十五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任免产生。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第十八条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执行董事可以兼任经理。经理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任。……第二十三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7年5月4日17时34分，原告大股东一方向被告发送主题为“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的电子邮件，邮件正文载明：黄凯Kevin，上海华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持有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捷麦公司”)80%股权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将于2017年5月23日召开捷麦公司股东会会议。请准时参加。会议地点：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XXX号上海环贸广场写字楼一期17层金杜律师事务所。会议时间：2017年5月23日上午10点整。特此通知。股东会会议通知原件已于2017年5月4日由顺丰快递寄出，快递号：XXXXXXXXXXXX请注意查收。该邮件的附件PDF文件为：捷麦股东会议通知。同日18时22分，被告回复(同时抄送WYLESANDREWWATERS)邮件询问：什么议题？2017年5月17日14时54分，原告大股东一方向被告发送主题为“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以及上海华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至黄凯律师函”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WYLESANDREWWATERS)，邮件正文载明：黄凯先生，我司上海华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4日通知您将于2017年5月23日召开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股东会议通知原件已于2017年5月4日通过顺丰快递向您寄出，快递号：XXXXXXXXXXXX，请注意查收。今日再次向您通知，请准时参加。金杜律师事务所已于2017年5月5日向您发出律师函。律师函原件在2017年5月5日通过顺丰快递向您寄出，快递号：XXXXXXXXXXXX，于2017年5月6日上午顺丰快递联系您签收，被您拒绝收件，快递于2017年5月8日被退回。我司于2017年5月8日再次向您寄出律师函原件，由顺丰快递向您寄出，快递号：XXXXXXXXXXXX，于2017年5月9日再次被您拒绝收件，快递于2017年5月10日被退回。在此再次向您附上律师函，请见附件。该邮件附件PDF文件为：捷麦股东会议通知；至黄凯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本函以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送达。……本所，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受上海华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所客户”)的委托，向您发出本律师函。本所客户通过本律师函，特此向您发出如下通知：1、根据本所客户的唯一股东的决定，您已不再担任本所客户的董事一职；2、本所客户作为持有捷麦公司80%股份的股东，以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表决权，决定您不再担任捷麦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位；……有鉴于上，本所客户郑重要求您：1、作为捷麦公司20%的股东，根据捷麦公司章程的规定，配合本所客户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对以上第2项任命作出股东会决议；2、在收到本律师函2日内，返还您持有的所有及任何捷麦公司财务，包括但不限于捷麦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银行账户电子密钥等；……2017年5月19日12时52分，被告回复原告大股东一方(同时抄送WYLESANDREWWATERS)电子邮件：我没有看到委托书，另外公司股东会为什么要在律师事务所。该邮件回复针对的是原告方大股东另一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载明：黄凯Kevin：鉴于你已确认收到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通知，股东会议将于2017年5月23日上午十点准时于金杜律师事务所举行。我司委托金杜律师事务所处理一切事宜，您也可以届时带您的律师到场参加会议。2017年5月23日上午9时26分，被告回复原告大股东一方电子邮件称：议题发的太晚，我预计10：30到。2017年5月23日，原告召开股东会，原告大股东华运通公司以及被告黄凯均参加会议，原告同意决议事项，被告未投票，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依据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股东经表决，特此决议免除黄凯先生在捷麦担任的执行董事职务，且相应地，黄凯先生将不再担任捷麦法定代表人。捷麦新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ANDREWWATERS。捷麦应尽快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审理中，被告陈述：原告主张的证照返还范围，除发票专用章、社保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因三证合一，该证已被营业执照取代)外，其他都保存在被告处。原告陈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上述所称的三个证照保存在被告处。本院认为，公司作为法人主体，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证照作为法人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应为公司所有，任何组织与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以2017年5月23日股东会已罢免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资格，同时选举ANDREWWYLESWATERS为原告新任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由ANDREWWYLESWATERS以原告名义要求被告返还证照；被告则以2017年5月23日股东会召集权应由被告行使以及并未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通知被告大会议题为由提出抗辩，并提起反诉请求撤销该决议。本院认为，原告大股东华运通公司已提前十五日通知被告召开股东会，被告也于2017年5月23日参加了股东会，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了大会议题，并形成有效的股东大会决议，其中一项内容为罢免被告法定代表人资格，选举产生原告新任法定代表人ANDREWWYLESWATERS，并无不妥。ANDREWWYLESWATERS作为原告新任法定代表人，以原告名义向被告主张系争证照，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被告也确认原告主张的证照除发票专用章、社保登记证外，均保存在被告处这一事实，故对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财务章、住房公积金数字证书、宁波银行Ukey两个、税务申报Ukey一个、住房公积金Ukey一个以及自原告自设立起的全部会计账簿，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否认发票专用章、社保登记证在被告处，原告也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发票专用章、社保登记证在被告处，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发票专用章、社保登记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组织机构代码证不是原告主张的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召集权瑕疵是否影响决议效力。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大股东华运通公司以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有权直接召集涉案股东大会，被告则抗辩认为，被告作为原告执行董事，应当由其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在被告可以履行职务的情况下，华运通公司不能直接召集股东大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的约定，华运通公司作为持有原告80%股权的大股东，是享有召集权的，只不过召集权的行使存在顺位上的次序。虽然华运通公司并未按照章程的规定，明确提议由作为执行董事的被告召集和主持会议，但被告在收到会议通知时至会议召开前并未对华运通公司先行行使召集权提出异议，且被告实际按时参加了会议，视为被告已接受华运通公司股东会的召集。换言之，关于涉案召集权的行使争议仅是程序上的轻微瑕疵，且未对决议结果产生实质影响。另考虑到涉案决议若被撤销，因原告仅有两名股东，且被告为持有20%股权的小股东，由被告重新召集的股东会，不仅不会改变原决议的结果，反而会增加相应的成本，降低了原告公司的运行效率。而且，基于华运通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矛盾以及涉案议题对被告不利，被告接受华运通公司召集股东会的可能性也并不大。故对被告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议题通知的时间是否影响决议效力。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大股东华运通公司已于2017年5月5日将涉案股东会议题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给被告，且之后又多次通知被告会议议题；被告则抗辩认为，被告从未提前收到涉案股东会议议题，而是于股东会开会之前才知道股东会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必须提前将会议议题告知股东，且原告公司章程中亦无明确约定，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运通公司与被告之间通过其他方式作出相关约定，故原告股东可在会议上讨论任何有关公司的事项并作出决议而无需提前告知被告。本案中，华运通公司已根据公司法规定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被告，被告也确认已收到了会议通知，能够确保被告知晓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章程的规定。虽然该会议通知上并未将会议内容直接记载，但被告收到会议通知后，实际参加了会议，并自行放弃参与表决，整个程序并未侵犯被告的知情权与表决权。即便如被告所称股东会议议题需要提前告知，但被告至少已于2017年5月17日，在其收到的华运通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律师函记载的文字表述中知晓原告会对被告是否继续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故对被告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所抗辩的事由并不影响涉案2017年5月23日原告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本院确认该决议合法有效。鉴于上述分析，对被告主张的撤销原告2017年5月23日股东会决议的反诉请求，因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黄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住房公积金数字证书、宁波银行Ukey两个、税务申报Ukey一个、住房公积金Ukey一个；二、被告(反诉原告)黄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设立之日起的全部会计账簿；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80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捷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黄凯负担，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为40元[被告(反诉原告)黄凯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黄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大梁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诗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6gt;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