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国志，男，汉族，1987年8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海龙，男，汉族，1994年6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甘肃省礼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林，男，汉族，1957年7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徐闻县，委托代理人：王锋平，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登德，男，汉族，1972年1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石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华林、原审被告周登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钟华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钟华林110648.6元（包括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188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钟华林108338.6元；二、驳回钟华林对周登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诉受理费1256.49元。由钟华林负担26.4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23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钟华林是广东农村户口，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有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钟华林未提交相关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真实合法性。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钟华林提交的胜发汽车修理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厂经营者钟表为钟华林之子，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且钟华林无法提供任何社保证明和银行交易记录佐证，故上述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原审法院的问话笔录事实存在较大瑕疵，被询问人称自2015年认识钟华林却不清楚钟华林从2015年至今的工作和居住情况，说明钟华林已经离职不在该单位工作居住，钟华林提交的证据不属实。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非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源于与被保险人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故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综上，请求：1.改判钟华林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广东省一般农村标准计算；2.由钟华林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钟华林向本院答辩称：一、钟华林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东莞市清湖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钟华林自2015年2月25日起一直居住在东莞市，而当地派出所或户籍公安部门不具有出具相关证明的法定义务。二、事故发生时钟华林年满59周岁，即将达到退休年龄，在东莞随其儿子生活并在其儿子开设的汽车修理厂从事后勤工作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为工作单位与钟华林存在所谓利害关系而否定其工作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走访笔录所走访的对象陈乃雄明确表示认识钟华林并陈述其在修理厂从事后勤的工作，与钟华林提交的证据包括其儿子钟表在一审时出庭的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应可认定钟华林在事故发生前于东莞的居住工作情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车险人伤住院查勘表。该表中，钟华林的居住地为“东莞市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来莞时间为“今年2月份过来东莞”，工作情况为“2010年5月至2016年2月”“在家务农”及“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胜发汽修厂”，在“伤者或家属签字（捺印）”处有钟华林的签名及指印。在一审庭审中，钟华林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原告本人所述查勘表是其本人所签”，但主张“查勘表中的来莞时间为2016年2月，因为1、2月份为过年，确实是将近一个月没有在东莞，2016年之前都是在东莞，其工作期间的内容并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或按指印，不排除在原告签名后，由被告二的查勘人员进行填改”。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12.2元。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钟华林诉请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钟华林主张自2015年2月25日起在东莞市工作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提交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则主张钟华林于2016年2月到东莞市工作，残疾赔偿金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均由钟华林的儿子钟表经营的东莞市塘厦胜发汽车修理厂提供，显示钟华林于2015年2月25日进入该厂工作，钟表在一审庭审中亦出庭作证，但钟表与钟华林为父子关系。居住证明是塘厦镇清湖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但钟表在庭审中陈述塘厦镇清湖头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在其提供前述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后才出具该居住证明。原审法院曾到东莞市塘厦胜发汽修厂进行调查，其中对该厂的汽修工陈乃雄做的问话笔录显示，其自称于2013年入职该厂，知道钟华林从2015年开始在该厂从事厨房工作且入职后就在该厂宿舍居住，但又称不清楚钟华林2015年的工作情况和居住情况。本院认为，钟华林提交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及钟表的证言均来源于与钟华林有利害关系的钟表，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原审法院向陈乃雄所做的笔录，陈乃雄对钟华林情况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有钟华林签名查勘表中，有4处明确提及钟华林于2016年2月来东莞市；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主张更为合理，钟华林关于2015年2月开始在东莞工作、生活的依据并不充分，钟华林可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其农村户籍性质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4512.2元/年×20年×10%＝29024.4元。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除残疾赔偿金29024.4元，钟华林还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1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合计为122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因此该限额已处理完毕。残疾赔偿金29024.4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1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为49794.4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钟华林49794.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合计12200元，由于周登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钟华林100%即12200元。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钟华林12200元+49794.4元＝61994.4元。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钟华林61994.4元；四、驳回钟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49元，由钟华林负担553.4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70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钟华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