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02刑初61号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学忠，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无前科。2017年5月8日，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将被告人闫学忠抓获，当日羁押于伊金霍洛看守所，2017年5月17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押解回平顶山市;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振辉，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宏磊，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新检公诉刑[2017]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学忠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爱玲、路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学忠及辩护人张振辉、孙宏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份，被告人闫学忠、张某分两次到河南省郑州市找到公司1的段某1。被告人闫学忠与张某以公司2的名义与公司1签订了“货物买卖协议”，取得付款人为公司1，收款人为公司2的分别为100万元和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并约定该商业承兑汇票不得背书转让，但在该汇票上没有注明不得背书转让。闫学忠、张某在明知康菲公司到期不会对兑付汇票的情况下，将两张承兑汇票交予倪某11办理变现事宜。后闫学忠通过倪某11将该两张承兑汇票背书给公司3到银行收款时，银行称付款人拒付。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5月17日，倪某12分五次转给倪某11268万元，倪某11分次转给孟某240万元，孟某分五次转给闫学忠234万元，闫学忠于2013年5月13日转给张某95万元。2017年5月8日，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将被告人闫学忠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闫学忠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证明、银行明细、商业承兑汇票、货物买卖合同、同案倪某11、张某供述、证人薛某、段某1、任某、孟某的证言、被害人倪某12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学忠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之间依法量刑。被告人闫学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辩称：1、被告人闫学忠没有参与诈骗的预谋，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只是为张某与倪某11牵线搭桥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闫学忠受张某指示将80万转给了康菲公司，该80万应予以在犯罪数额中扣除；3、被告人闫学忠系初犯，认罪悔罪，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赃20万元，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份，被告人闫学忠、张某分两次到河南省郑州市找到公司1的段某1。被告人闫学忠与张某以公司2的名义与公司1签订了虚假“货物买卖协议”，取得付款人为公司1，收款人为公司2的分别为100万元和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并约定该商业承兑汇票不得背书转让，但在该汇票上没有注明不得背书转让。闫学忠、张某在明知康菲公司到期不会对兑付汇票的情况下，将两张承兑汇票交予倪某11办理变现事宜。后闫学忠通过倪某11将该两张承兑汇票背书给公司3，该公司到银行收款时，银行称付款人拒付。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5月17日，公司3通过被害人倪某12分五次转给倪某11268万元，倪某11分次转给孟某240万元，孟某分五次转给闫学忠234万元，闫学忠于2013年5月13日转给张某95万元。2017年5月8日，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将被告人闫学忠抓获。现被告人闫学忠及其亲属共退还被害人倪某12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闫学忠的供述：2013年5月份左右，我同学王某借了我20万元，一直没还。2013年初，我催王某还钱时，他说有个叫张某的也欠他的钱，我们就一块找到张某要钱，张某说自己也没有钱，但他有商业承兑汇票，让王某帮忙联系兑现，兑现后让王某把钱还我。后来张某给王某一张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王某把票兑现后一直没有告诉我，直到张某打电话问我，我才知道票已经兑现了。当时张某还说王某是通过陕西神木一个叫倪某11的兑的票，让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倪某11，他还有商业承兑汇票需要兑现，如果我联系成了，他会把王某欠我的钱还给我。我有个熟人叫孟某，他经常在神木做生意，我就让他帮忙联系倪某11。孟某说倪某11的确可以兑现商业承兑汇票，而且王某兑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就是通过倪某11兑的，兑现的手续费是票面金额的12％。2013年5月初，我联系上倪某11，他说自己在郑州，让我带着票去找他。我和张某坐飞机到郑州后的第二天联系倪某11，我和张某交给他一张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是“公司1”（以下简称：康菲公司），收款人是“公司2”（以下简称：洪泰公司）。当时倪某11说兑现的费用高了，需要票面金额的15％，我们同意后，他让我们回来等信。大概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孟某给我打电话说倪某11已经将商业承兑汇票兑现了，钱已经部分转到他的账户上了，让我开一个农业银行的账户，他通过网银把钱转给我；随后孟某转给我100万元，我当天又转给张某95万元。孟某给我转钱时还让我问问张某兑现的商业承兑汇票是怎么来的，我问张某，张某告诉我：这些商业承兑汇票都是从康菲公司买的，是按票面金额的5％买的，买票时需要我们自己找公司和康菲公司签订一份货物买卖协议，康菲公司再以预付款的形式给我们开商业承兑汇票，然后收取5％的开票费。我把这种情况告诉孟某后，他说我们都找个公司去郑州买票吧，还说会再转给我钱用于买票，让我赶紧联系上张某到郑州。第二天，孟某打电话说，他自己有事来不了，他有个故表亲叫薛某，是益顺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买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已经给薛某说了，他让薛某当天坐飞机到郑州找我。薛某到郑州见我时，孟某已经又转给我20万元，说让我买4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我收到钱后，就将20万元开票费先转给张某了，由他转给康菲公司。后来张某帮我联系上康菲公司的段某2段总，并把电话告诉我，我领着薛某到康菲公司找段某2买的票，当时薛某和段某2代表益顺公司和康菲公司签订了一份货物买卖协议，康菲公司以预付款的形式给益顺公司开了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益顺公司买票的当天，张某又拿了一张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是康菲公司开给洪泰公司的，让我联系倪某11兑现。当时倪某11也在郑州，我和张某就找到他，把票交给倪某11了，后来孟某陆陆续续转给我134万元。我和公司2之间没什么关系，这家公司就是张某为了买票专门找的公司。我把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倪某11的时候就我和张某一块把票给的倪某11。洪泰公司、益顺公司和康菲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就是和康菲公司之间签了一份货物买卖协议，康菲公司以预付款的形式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我们按票面金额的5％付开票费。孟某、倪某11他们都知道这两家公司和康菲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而且票是从康菲公司付开票费买的。孟某给我说倪某11总共转给他240万元，他又转给我农行账户上234万元，剩下的6万元他扣下了，因为之前我欠孟某5万元，另外1万元算是利息；但他扣钱当时没有给我说，是我后来问他才给我说的。至于倪某11从中得利多少我不清楚。我拿的234万元其中95万元转给张某了，我还陆续给张某5万元，后来我还转给张某10万元；还有80万元我又从康菲公司买商业承兑汇票，买了2000万元的，是以鄂尔多斯市蓝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买的；剩余的44万元我花了。我买的2000万元的票也想通过倪某11兑现，开好后票其中1000万元的票交给他，剩余的交给蓝天公司了。结果停了很长时间没有兑现，我问倪某11把票要回来了，都给蓝天公司了。2013年4月27日洪泰公司从康菲公司买的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以及2013年5月14日洪泰公司从康菲公司买的8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开票费不知道是谁付的，这需要问张某。薛某他很清楚开票的情况，他自己去了，知道票是买的。我不清楚薛某去康菲公司买的票是否兑现，开好票后薛某就拿走了。转给张某的95万元有银行交易记录，但10万元的没有银行交易记录，这10万元如果没有银行记录，我就是给张某的现金。倪某11、孟某、张某和我在整个过程中，倪某11主要负责将商业承兑汇票兑现，张某主要负责联系买票，孟某因为和倪某11熟悉没它主要负责从倪某11手中要回兑现的钱，我是个桥梁作用，因为我和张某、孟某都熟悉，又能通过孟某联系上倪某11；但我们都想通过从康菲公司买商业承兑汇票，经倪某11兑现后从中取得好处，所以我们之间既联系但又相互之间有保留。被害人倪某12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中旬，倪某11跟自己联系要求兑换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自己将该汇票给公司3，朋友扣除13%利息给自己174万元，自己转给倪某11。2013年10月30日，永祥物资公司将汇票委托收款，对方称系废票，不予支付。另证，倪某11还找自己承兑过几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康菲公司。证人倪某11的证言，证实公司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一张200万元，一张100万元）是闫学忠给自己的，倪某12共转给自己268万元，自己转给孟某240万元。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闫学忠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给倪某11联系商业汇票变现的事，薛某听到后称也想通过此方式弄点钱。后薛某与闫学忠联系到郑州弄的票。自己将倪某11的电话告知薛某。后薛某称汇票已经变现，倪某11打给其159万元，薛某从益顺公司账户往文玉煤矿转款100万元。后自己给薛某指定的账户转了64万元。并证自己不清楚倪某11是否清楚汇票是掏钱买的，不清楚益顺公司与康菲公司是否约定不得背书转让，因两家公司没有贸易，康菲公司不会兑付该汇票。2013年4、5月份，闫学忠给自己打电话称倪某11可以变现商业承兑汇票，自己将倪某11联系方式告知闫学忠，后倪某11给自己转款200多万元，自己随即将款原额转给闫学忠。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因薛某要买商业承兑汇票，自己和薛某、闫学忠一起到康菲公司找到段某2，薛某与段某2签订一份假的货物买卖协议，康菲公司对益顺公司开具了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闫国忠替薛某出了16万元的开票费。汇票开好后，薛某通过闫学忠交给倪某11变现，倪某11知道汇票系购买所得。2013年5月13日，自己和闫学忠、薛某等人去康菲润滑油公司开具8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自己给段某2转了20多万元开票费，自己将800万元的汇票交给闫学忠，听闫学忠说将汇票交给倪某11帮忙变现。后闫学忠转给自己95万元。并证闫学忠称薛某也想买票，自己和闫学忠等薛某到郑州后一起到康菲公司购票。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张某领着薛某找到自己想和康菲公司做生意，自己请示任某后，自己和薛某签订一份400万元的购销合同，并收取16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康菲公司开具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约定汇票不得背书转让，但汇票上未注明不得转让。并证实合同签订后，益顺公司未发货，汇票到期后，自己催要过汇票但联系不上对方。张某代表洪泰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了500万元的购销合同，自己在请示任某后给洪泰公司开具8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证人任某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段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孟某让自己去郑州找闫学忠，后自己和闫学忠、张某找到康菲公司的段某2，自己代表益顺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康菲公司给两张200万元元承兑汇票。自己将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予孟某。2013年7月份，孟某让自己将银行卡号给倪某11，后倪某11转给自己159万元。到账后，自己应孟某要求将100万元转到文玉煤矿。并证，自己不知道票是买的，是钱往文玉煤矿转时，孟某才告诉自己是20万元买的票。益顺公司与康菲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签订合同后，益顺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另证，案发后，自己退给倪某1230万元。另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证明、银行明细、商业承兑汇票、货物买卖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接，符合证据之间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学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学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闫学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辩称：被告人闫学忠没有参与诈骗的预谋，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只是为张某与倪某11牵线搭桥，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闫学忠与张某、薛某共同协商同公司1签订虚假货物买卖协议，获取300万元承兑汇票后联系倪某11兑现，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辩称，80万元通过银行已转给了公司1，该款应予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学忠转给公司18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继续购买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称被告人闫学忠认罪悔罪，案发后退赃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学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闫学忠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14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倪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助理审判员 姚 博人民陪审员 郭爱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梦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含义】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八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计算、效力与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