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02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启涛，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保安部主管，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4月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谊波，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涛，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振宇，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华锋(曾用名汤军军)，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项目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芝罘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胜，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汝久，北京魏汝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海卫，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垂钓中心经理，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芝罘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菲菲，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向前（曾用名孙大鹏），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商务酒店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起月，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大伟，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酒店厨师，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冰、尹国新，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健浩（曾用名陈浩），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游泳部领班，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绪强、姜爱辉，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晓峰，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厚光、李文奇，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祝贺（曾用名邢程贺），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止马岭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建，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洪生，男，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餐厅服务员，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昊，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鞠传志（曾用名鞠明亮），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工程部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位立克，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刚（曾用名刘洪敏），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炳勇，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原胜（曾用名毕菲菲），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吉利，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建涛（曾用名姚春江），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甜，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洪芳，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战梓皓，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餐厅厨师，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雪丽、吴淑霞，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滋军，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中餐部烧烤师，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克昌，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永德（曾用名金永成），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中餐部厨师，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因醉酒驾驶机动车，于2011年1月10日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锡奎，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楚，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餐厅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龙，男，199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餐饮部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娟，北京魏汝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公刑诉[2017]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涛、汤谊波、汤华锋、田海卫、孙向前、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金永德、张楚、李玉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启涛、汤谊波、田海卫、孙向前、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于滋军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启涛、汤华锋、孙晓峰、刘新刚、毕原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晓、杜青芸、毕媛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李克昌除外）、证人张某丁、白某某、丛某某、隋某某、王某辛、价格认定人员王毅、李君、唐忠效、丛晓阳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2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延期审理建议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1月19日恢复法庭审理。经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8年4月1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延期审理建议第二次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5月8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12月7日，因与相邻单位威海市临港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国资公司）有地热采矿权纠纷，为把事情弄大，从而引起相关部门重视，威海汤泊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泊温泉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汤天众（已殁）、副总经理被告人汤华锋、保安部主管被告人张启涛商议决定，用挖掘机将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南墙挖倒后，组织公司员工进入生态园内阻止对方施工，并将地热井封填、破坏。在被告人汤华锋等人安排、授意下，2016年12月8日8时许，汤泊温泉公司约100名员工持铁管、铁锤等聚集在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南墙外，被告人张启涛指挥挖掘机将院墙扒开缺口，被告人汤华锋、张启涛、汤谊波、孙向前带领员工进入院内，附近止马岭村、汤泊村、柏果树村村民约200人被召集陆续到达南墙外，部分进入院内。同时，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警并处警，被告人张启涛、刘新刚、孙晓峰、田大伟、于滋军、周洪生、田海卫、战梓皓、毕原胜、邢祝贺、陈健浩、姚建涛、鞠传志或用灭火器喷射警察，或用铁管、铁锤等攻击警察，或向警察扔石块、砖头，威逼、驱赶警察退至院内西北角。为打砸钻井设备，被告人孙向前、汤谊波组织持铁管人员站成一排与警察对峙，后汤谊波、周洪生、陈健浩、刘新刚、孙晓峰、邢祝贺、毕原胜、姚建涛、田大伟、战梓皓，或用手撕扯、推搡警察，或使用灭火器、铁管、木棍、石块冲击或袭击警察，将警察侯某某头部打伤。被告人鞠传志、张楚、周洪生、金永德、田大伟、李玉龙还先后用铁管对现场一台轮式空气压缩机（AIRMANPDSJ750S型）进行打砸；被告人鞠传志、张楚、邢祝贺、金永德、李玉龙先后用铁管、铁锤对现场一台车载式空气压缩机（AIRMANPDSK1200S型）、发动机等进行打砸；被告人田海卫向院内一处温泉矿井中投放不锈钢杯、铁扳手，用钢管砸钻井设备；在被告人孙向前授意下，被告人陈健浩、孙晓峰二人分别使用铁锹、石头砸坏院西南角监控摄像头一个。经物价部门认定，被毁损的温泉矿井、AIRMANPDSK1200S型轮式空气压缩机、CAT-C15型发动机、AIRMANPDSJ750S型空气压缩机、院墙、鲁UXXXXX福田牌汽车玻璃、仪表盘、监控摄像头等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5597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某面部创口构成轻伤。 （二）被告人汤华锋于2013年7月9日晚，安排被告人张启涛、刘新刚、毕原胜、孙晓峰等人，剪开铁丝网进入汤泊温泉公司西北侧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生态园内，将园内一处温泉矿井抽水泵、抽水管等沉入井中，并向矿井中投放石子，致使该温泉矿井废弃。该被毁温泉矿井、抽水泵、抽水管等共计价值68688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华锋、汤谊波、张启涛、孙向前、田海卫、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陈健浩、田大伟、鞠传志、张楚、李玉龙、金永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汤华锋、汤谊波、张启涛、孙向前、田海卫为首要分子，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陈健浩、田大伟、鞠传志、张楚、李玉龙、金永德为其他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谊波、张启涛、孙向前、田海卫、刘新刚、毕原胜、孙晓峰、姚建涛、邢祝贺、战梓皓、周洪生、陈健浩、田大伟、鞠传志、于滋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华锋、张启涛、刘新刚、毕原胜、孙晓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华锋、汤谊波、张启涛、孙向前、田海卫、刘新刚、孙晓峰、毕原胜、邢祝贺、周洪生、陈健浩、田大伟、鞠传志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答辩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张启涛对公诉机关指控他的行为无异议，辩解他阻止过员工与警察冲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认可。 辩护人黄伟明的辩护意见为：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现场设备未经合法保护、钻井中的物品已取出，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方法、程序不合法，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采信，致使本案造成的损失不明确，犯罪构成要件缺失;本案事出有因，地方政府违背诚信，严重危及民企生存，张启涛主观上是基于维权的意识，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本质不同；张启涛没有任何砸机器的行为，主要行为是指挥挖掘机扒墙，是执行董事长的指令，指控他喊“砸机器”的情节，证据不足，即使是张启涛喊的，也只是传达董事长的指令，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张启涛第一个冲进院里，是他作为保安部负责人的职责所决定，不能认定张启涛是首要分子。2、妨害公务罪，警察和辅警违法出警，没有出示证件和发出警告，到场辅警不具有独立执法资格；张启涛不知道对方是警察，不具有明知是警察而袭击的主观故意；张启涛仅实施了喷洒灭火器的行为，不属于暴力袭击和威胁，且在发现对方可能是警察时有明显的阻拦员工攻击的行为，不构成本罪。 被告人汤谊波辩称，他事先通知各部门负责人集合时，并不知道集合的目的；他在现场没有组织人员进入围墙，也没有指挥人员与警察对峙；虽然向警察投掷过石块，但没有打到人；双方冲突过程中，他还劝阻过公司员工。 辩护人陈文涛的辩护意见为：1、汤谊波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主观方面，汤谊波根据汤华锋安排通知公司员工到场，并不知道集合目的，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方面，汤谊波没有亲自或指挥他人打砸设备，他在围墙被挖倒后引导职工快速进入的动作，目的只是为了迅速维权和保护职工安全，并无不当，组织员工与警察对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砸设备，且汤谊波制止过公司员工与警察发生冲突。2、汤谊波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警察不是依法执行公务，现场唯一一名正式警察身着便装，但未出示警察证件，另外十名辅警不具有执法资格，均不是适格的执法主体；公安机关对临港国资公司片面保护，处警程序、执法内容均不合法；汤谊波事先不知道具体维权的方式和方法，不知道现场有警察，捡起土块向警察投掷只是为保护自己和职工，在冲突时还上前制止本单位的职工，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 辩护人王振宇的辩护意见为：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要件“严重损失”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启动程序、认定方法、认定机构和认定人主体资格、告知内容等方面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侦查机关没有对机械设备进行提取固定、没有对钻井封闭、勘验，且由不具备资质的单位或他人移送处置、现场操作，无法保证物证的来源及不受污染，对机械设备和钻井的损毁程度，也缺乏客观而专业的鉴定意见，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与待证事实不具备关联性。另外，被害人是否已赔付了相关损失，事实不清，本案实际损失处于待定状态，不能予以认定。即使认定汤谊波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汤谊波没有参与事先讨论，无组织策划行为，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2、关于妨害公务罪，汤谊波没有组织人员与警察对峙，未与警察撕扯，也没有用石块击中警察，且在现场有阻止员工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如果认定汤谊波构成犯罪，考虑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中积极参加者的身份，在妨害公务中有劝阻情节，请求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汤华锋辩称，临港国资公司开采地热矿井侵犯了汤泊温泉公司的合法利益，他向相关部门申诉得不到合理解决，这次行动是由汤天众决定和安排，张启涛联系挖掘机拆墙进院阻止对方打井施工，他没有指挥人员进场和砸设备，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损毁财产价格过高，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机器设备及矿井损失价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 辩护人陈文胜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事出有因，威海市国土资源局违背国土资源部办公厅的批复精神，向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申请批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并违规批准临港国资公司打钻新井，威海市人民政府和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违背之前招商引资过程及会议纪要中的承诺，批准汤泊温泉公司矿区附近建设新的旅游度假休闲项目，是本案发生的起因。2、公安机关民警和辅警在现场处置过程中采取的措施不当，造成了事情激化。3、临港国资公司的矿井钻探影响到汤泊温泉公司矿权的使用，侵犯了该公司合法权益，该公司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没有得到有效处理的情况下，总经理汤天众组织员工集体自行维权阻止施工，是为维护本公司的合法权益，不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和无理要求、制造事端、扰乱社会秩序，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要件。4、汤华锋根据汤天众的安排，通知部门负责人安排员工去现场集合，目的是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安排公司集体维权及用挖掘机挖围墙都是汤天众决定，汤华锋不同意破坏围墙，也没有具体安排人员封填地热井，到现场后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他不知道对方院内有公安和辅警，在警察执法不当而引发冲突后，汤华锋尽力阻止，不应对突然发生的冲突和打砸设备承担责任，故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客观要件。5、证据方面，涉案财产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认定机构资格、认定人资格、认定程序启动、认定方法等方面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认定依据不足，不具有证明力。 辩护人魏汝久的辩护意见为：公安机关为了帮助临港国资产公司争夺采矿权，对民事纠纷选择性执法；汤泊温泉公司拥有合法、专有的采矿权和经营权，临港国资公司的地热采矿权取得违反威海市政府的规定、也不符合国土资源部门为此行政许可所附条件，不符合受让条件，属非法获得采矿权，应判决被告人汤华锋无罪。 被告人田海卫辩称，他实施了破坏矿井的行为，但没有指挥他人砸机器。他因为对方人员扔石头打到他，才挥舞铁棒上前制止，当时并不知道对方人员是警察。 辩护人姚菲菲的辩护意见为：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田海卫受汤天众现场指挥单独填井，其行为未造成机井毁损，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他没有参与组织会议，不是公司领导阶层，没有组织打砸行为，不是指挥者或组织者，不构成本罪，更不是首要分子；案件起因和涉案价格认定方面的意见与汤华锋的辩护人陈文胜一致。2、妨害公务罪，田海卫在人群后面，且高度近视，不知道对方人员是警察；他挥舞木棍是因为受到对方石块攻击而采取的制止行为，因辅警执法不当造成；警察处警程序、执法主体和手段都违反执法规定，不是依法执行公务，田海卫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孙向前辩称，他没有参加组织策划，到现场是履行正常工作要求，维护本单位的权益。他当时不知道对方人员是警察，期间他组织员工与对方人员对峙，目的是为了保护员工，不是为了打砸设备；他阻止过员工与警察冲突，不属于首要分子；案发后他主动投案，供述自己知道的事实，属自首，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牟起月的辩护意见为：1、孙向前主观目的是为了阻止危害本单位正常生产经营的打井行为，有正当合理的一面，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涉案财物损失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理由同汤华锋的辩护人陈文胜意见一致）。2、孙向前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没有带领或指挥人员进院，不知道院内发生冲突的对方人员是警察，没有拿取任何工具，没有直接实施打人或打砸财物行为，不是公司的主要领导阶层，不是为了打砸钻井设备而组织人员站一排，并没有指挥人砸设备或监控，不能认定他是首要分子。3、孙向前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具体理由同汤华锋的辩护人陈文胜、张启涛的辩护人黄伟明意见一致）。4、孙向前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政府违背诚信，职工集体维权过程中局面失控，应相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 被告人田大伟辩称，他打砸过机器设备的水箱，向警察扔过砖头、石块，但没有打到人。 辩护人白冰、尹国新的辩护人意见为：1、田大伟主观上是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保住自己的工作；客观上是多人与其一起打砸空压机；涉案财物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造成的损失不确定，田大伟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田大伟不存在妨害公务的故意，现场民警执法主体、执法内容不合法，他扔的石头没有打伤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陈健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葛绪强、姜爱辉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陈健浩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健浩主观恶性不大，被害单位具有过错，公安机关警察执行公务中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事情激化，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晓峰辩称，他破坏了现场一个监控摄像头，向对方人员喷洒灭火器属实，在用灭火器推搡了警盾后，才知道对方人员是警察。 辩护人姜厚光、李文奇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孙晓峰没有聚众的主观意思，只是打砸了监控设备，并不能导致相邻单位生产无法进行，被损坏的监控设备价值很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晓峰打击监控致无法使用，达不到本罪严重损失的标准。2、关于妨害公务罪，孙晓峰最初喷洒灭火器时不知对方人员是警察身份，在对峙过程中没有殴打、对抗等严重情节，且警察执法不合法，不符合本罪的主观要件。3、即使认定孙晓峰有罪，孙晓峰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实际造成的危害后果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邢祝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承认他持木棍追赶警察、用钢管打到警察胳膊，用铁锤打砸过现场一个货车侧面，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志建的辩护意见为：邢祝贺只是一个保安，被领导安排到现场，并不知道去干什么，事发时，他的主观目的是故意对警察实施暴力，使其不能执行职务，而不是故意制造事端，实现自己的某种无理要求或借机发泄不满情绪；邢祝贺打砸设备的行为，只有其本人供述，没有其它证据印证，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客观要件；即使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犯罪手段和结果与妨害公务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量刑方面，本案事出有因，邢祝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洪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他进院时向警察扔过石头，当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 辩护人王宗昊的辩护意见为：1、周洪生无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损失无法确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成立。2、周洪生扔石头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辅警扔石头、挥棍殴打人的行为严重不当、不合法；现场执法人员主体资格不适格，执法目的不具有正当性，执法过程存在不当行为，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公安机关提前在现场巡逻、等候，违规参与民事纠纷，周洪生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周洪生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鞠传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他拿铁锤与警察对峙并打砸了机器水箱、电瓶、显示表，但阻止了他人砸储气罐的严重危险行为。 辩护人位立克的辩护意见为：鞠传志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具体理由同汤华锋的辩护人陈文胜、张启涛的辩护人黄伟明意见一致），鞠传志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刘新刚辩称，他向对方人员喷洒灭火器属实，但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在现场他还阻止过员工与警察发生冲突。 辩护人谭炳勇的辩护意见为：警察执法不具有合法性（具体理由同汤华锋的辩护人陈文胜、张启涛的辩护人黄伟明意见一致）；刘新刚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他在公司领导的指挥下行动，不知道对方是警察，还劝公司员工不要动手，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毕原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吉利对公诉机关指控毕原胜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提出毕原胜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执法不当引发冲突，且因受单位组织安排和自身不懂法而犯罪，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建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他持木棍威胁、打过警察，但没有打到人。 辩护人陈甜、吕洪芳的辩护意见为：姚建涛主观上并不明确知道对方是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没有妨害公务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姚建涛没有暴力袭击和威胁警察；现场警察未出示证件和表明身份，执法程序和行为不当，不是依法执行公务，妨害公务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战梓皓承认他持铁管威逼和击打过警察的盾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崔雪丽、吴淑霞的辩护意见为：战梓皓没有侵犯妨害公务罪的客体，公安机关事先就到达现场，没有按照程序出警，执法人员除了一名副局长，其余均系辅警，不能将阻止行为视为妨害公务；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战梓皓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克昌的辩护意见为：于滋军事先不知道去现场的目的，他扔石头不是特意扔向警察，也没有击中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于滋军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金永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丁锡奎的辩护意见为：由于侦查机关的失误，本案已经不具备对损失进行认定的条件，涉案损失的事实无法查清，致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缺失，金永德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鹏的辩护意见为：张楚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是服从领导安排打砸设备，不能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张楚打砸设备的损害后果很小，损害后果发生不能全部归责于张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属于犯罪；即使认定张楚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应免予处罚。 被告人李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柳娟的辩护意见为：李玉龙主观上不具有犯罪心态；临港国资公司违法取水，本案不存在犯罪客体；李玉龙打砸的是车辆侧面铁皮和玻璃，造成损害程度很轻，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临港国资公司未赔偿施工单位青岛中天晟业公司钻井设备财产损失的情况下，本案不存在损失。李玉龙不是积极参加者，更不是首要分子，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如果认定李玉龙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其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出有因，请求宣告无罪。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张启涛辩称，他没有参与这起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辩护人黄伟明的辩护意见为：报案人陈述矛盾，填井事实不清，损失不清，井的合法性及价值不清，井最终被废弃的原因也不清楚，涉案财物损失价格认定不合法，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汤华锋辩称，他没有参与这起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辩护人陈文胜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汤华锋参加该起故意毁坏财物事实，指控不成立。 辩护人魏汝久的辩护意见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的证据不足，且该被破坏的热水井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本就是非法存在，不构成该罪。 被告人刘新刚自愿认罪。 辩护人谭炳勇的辩护意见为：被毁坏的矿井没有采矿权，鉴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刘新刚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晓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姜厚光、李文奇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仅以被告人模糊供述认定事实，以受害单位工作人员单方证词以及非法有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毕原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吉利的辩护意见为：被毁坏矿井系违法开采，不能用刑法保护，也不能以与合法所有矿井相同的标准来认定犯罪数额，涉案价格认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毕原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华锋等十九名被告人所属的汤泊温泉公司，与相邻单位临港国资公司先后都取得了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地热采矿许可证。汤泊温泉公司认为临港国资公司开采地热矿井的行为违规。2016年12月2日，临港国资公司与青岛中天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天晟业公司）签订打井合同，合同约定青岛中天晟业公司在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院内打一口深水井，单价每米1500元。合同签订后，青岛中天晟业公司开始施工打井，打井位置在临港国资公司的地热采矿许可证批准范围之内。 2016年12月7日，汤泊温泉公司董事长汤天众（已殁）召集被告人汤华锋、张启涛等在其办公室商议如何阻止临港国资公司打井施工，行动安排在第二天早上，同时安排张启涛联系挖掘机推倒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南围墙，安排汤华锋组织公司员工进入临港国资公司院内阻止对方施工，目的是将临港国资公司正在施工的矿井封填、破坏。汤华锋便安排被告人汤谊波通知本单位职工，于第二天早上到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南围墙之外的该公司水场（养鱼场）集合，汤谊波明知通知职工集合与阻止临港国资公司在生态园内打井有关，仍通过电话方式向各部门负责人传达了组织员工集合的通知。 2016年12月8日8时许，近百名汤泊温泉公司员工与该公司临时雇用的村民200余人，共同聚集到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南围墙外，被告人张启涛指挥挖掘机将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的南围墙推倒，并与被告人汤谊波指挥人群从围墙缺口处进院，围墙外持灭火器、铁管、铁锤等器械的数十名员工便从围墙缺口处涌进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与此同时，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副局长张某丁得知警情后赶到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内，指挥现场身着特警服装的十名警务人员上前阻止破坏行为。张启涛带领被告人刘新刚、孙晓峰手持灭火器连续向前来阻止的警务人员喷洒大量灭火器干粉，警务人员被阻碍无法靠近，一名警务人员向围墙缺口处扔石块予以阻止。被告人田大伟、周洪生、于滋军捡起石块向警务人员攻击，十名警务人员被逼后退。汤华锋带领众人闯入生态园，张某丁上前拦住汤华锋等人并喊明了警察的身份，要求汤华锋等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未果。张启涛指挥并带领部分汤泊温泉公司员工快速冲向钻井设备处，警务人员随后追赶，张启涛、刘新刚、孙晓峰遂又喷洒灭火器干粉阻挡，一名警务人员挥棍击打灭火器，被告人张启涛、田海卫、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于滋军或喷洒灭火器干粉，或挥舞木棍、铁管，或持铁锤追赶，或扔石块、砖头等，攻击警务人员，共同将警务人员逼退至生态园内西北角，随后，张启涛又召集员工去砸施工设备。被告人汤谊波、孙向前组织持铁管的员工站成一排，与警务人员对峙，汤谊波、孙向前、孙晓峰等人指责、辱骂、威胁警务人员，汤谊波、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或推搡、撕扯，或使用石块、灭火器、铁管、木棍，攻击警务人员，将警务人员侯某某面部打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田海卫向矿井内投放了两个不锈钢杯和一个铁扳手，并持钢管打砸钻井设备。经被告人孙向前示意，被告人陈健浩、孙晓峰二人分别使用铁锹、石头破坏院西南角监控摄像头一个。在汤天众的指挥下，被告人鞠传志、张楚、周洪生、金永德、田大伟、李玉龙用铁管对现场一台轮式空气压缩机（AIRMANPDSJ750S型）进行打砸；被告人鞠传志、张楚、邢祝贺、金永德、李玉龙又用铁管、铁锤对现场鲁UXXXXX福田牌汽车、车载式空气压缩机（AIRMANPDSK1200S型）进行打砸。汤华锋等人的行为造成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的围墙、正在施工的矿井、AIRMANPDSK1200S型轮式空气压缩机（含CAT-C15型发动机）、AIRMANPDSJ750S型空气压缩机、鲁UXXXXX福田牌汽车、监控摄像头损毁，经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围墙、鲁UXXXXX福田牌汽车、矿井的损失价格为250716元。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某面部创口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向前、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于滋军、张楚、李玉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金永德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洪水岚汤地热田内新增设一处地热采矿权的请示》（威国土资发[2010]164号）、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对洪水岚汤地热田新增设一处地热采矿权的复函（鲁国土资字[2011]536）、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对威海市洪水岚汤地热2号矿区采矿权挂牌确认书、采矿权转让审批表、山东省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山东省矿业权交易鉴证书、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威海正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地热采矿权转让的批复（鲁国土资函[2014]377号）、威海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威国土资字[2015]17号）、威海市港务局土地租赁合同、威海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第20号、地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审意见书、临港温泉休闲度假区项目转让协议书、汤泊温泉公司、威海市新区国有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汤泊温泉公司、临港国资公司取得地热采矿许可证的相关事实。 （2）户籍证明，证明十九名被告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启涛、汤谊波、汤华锋、田海卫、田大伟、陈健浩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向前、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战梓皓、姚建涛、于滋军、金永德、张楚、李玉龙系自动投案。 （4）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草庙子派出所接临港国资公司的王某辛电话报警，并处警的情况。 （5）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在场警务人员在职证明。 （6）临港国资公司与青岛中天晟业公司签订的打井合同,证明双方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打井合同及相关约定内容。 （7）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1月11日组织从事钻井行业人员对温泉矿井受损情况的论证记录，证明涉案钻井作业到149米，扳手卡在120米左右。 （8）威海市文登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报告，证明于滋军、金永德、张楚、李玉龙适宜进行社区矫正。 2、视频资料及提取证明 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及临港国资公司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从张启涛指挥挖掘机破坏围墙开始，十九名被告人进入临港国资公司院内所实施的行为。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启涛供述，他联系的挖掘机并通知公司保安到单位，后带了四个灭火器去现场。他指挥挖掘机推倒围墙，第一个冲进院子，看到对面冲过来几个穿制服的人，以为是保安，就从邢祝贺手里拿个灭火器向对面人身上连续喷了几下，还有几个保安也跟着他用灭火器向对面喷，对面的人开始向后退，他们员工陆续从院墙缺口处进入，他一直冲在前面断断续续用灭火器向对方人身上喷，对方人被逼到院子西面。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院子北面停了几辆警车，意识到用灭火器喷的人应该是警察，然后他们的人与警察各自站了一排对峙，后来双方又发生冲突，有人手拿铁管去打警察，他上去阻拦被绊倒了。在对峙过程中，有人去把钻井设备砸了。他是汤泊温泉的职工，对方打井施工侵害了公司的利益，他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对方打井，维护公司利益。 （2）被告人汤谊波供述，2016年12月7日17时左右，汤华锋让他通知部门负责人带各自部门员工第二天早上去单位养鱼场集合，汤华锋没说去干什么，他知道是不让别人打井。他打电话通知了工程部门经理郑某甲、游泳馆负责人孙向前、温泉洗浴负责人陈某、厨师长丁某某、餐饮部经理王某丁告知组织部门员工集合的时间和地点，没说去干什么。12月8日8点左右，公司人员陆续到达养鱼场，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挖对面单位的围墙，挖开一个缺口后，张启涛指挥大家往里进，保安队员拿灭火器冲在前面，他在靠后的地方用手比划让人员快进，他进去后看到院里停着警车，有一些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站着，有一个手拿对讲机的人找汤天众，他用手指着并骂了那个人。他们员工有人拿铁棍打警察，警察用盾牌和警棍抵挡，他与汤华锋上前制止，刚停手，西侧的员工开始追打警察，有拿铁棍的，有扔石头的，几分钟就停下了。后来他看到鞠传志用铁棍砸一辆车前面和侧面挡风玻璃，印象里田海卫也砸设备了。他听田海卫说把设备车的水箱捅漏了，员工们不知道水箱在哪，他用手指着水箱喊“水箱在这里”，员工拿棍把水箱砸了。是汤天众让人把车玻璃砸了。 （3）被告人汤华锋供述，汤泊温泉公司的地热资源不充足，不想周边再有单位或个人新增地热采矿权。几年前就与相邻单位以及现临港国资公司因为打井发生过冲突，他认为根据国家有关文件，临港国资公司的打井行为是非法的。2016年11月，临港国资公司又准备打井施工，他和公司多次向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部门协调、并到威海市政府上访、到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咨询，不想让对方打井，不过一直没有得到满意答复。2016年12月6日，对方单位开始施工打井，12月7上午，董事长汤天众把他和王某甲、黄某某叫到办公室，说对方打井侵害了公司的利益，让公司员工第二天上午留下值班人员后，都到工地去阻止对方打井。当天下午，他与田某某看到对方工地已经打出温泉水，他立刻向汤天众报告，并让汤谊波通知各部门人员第二天到水厂集合，没有说去干什么。他与田某某又到汤天众办公室，汤天众觉得事情紧急，让他把张启涛叫到办公室，商量怎么样进到对方围墙内，怎么样能破坏对方的井。他提议绕道北门进入，汤天众提出用挖掘机把围墙挖开一个缺口，进去后破坏对方的井，强调不要伤人，并让张启涛联系挖掘机。离开办公室后，他与田某某、张启涛等人一起去吃晚饭，说起阻止打井的事，因为之前没通知田海卫，田海卫问他用不用去，他说公司员工都去，让田海卫也通知工人去。12月8日早上，他驾车到公司水厂，看到约200多人陆续到达现场，一辆挖掘机正在挖水厂北边单位东南角的院围墙，挖开一个十几米的缺口后，员工从缺口进入对方施工现场，前面的员工拿灭火器向对方喷，员工就向院里冲，他进去时看到员工与院里警察发生冲突，对方有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穿便装的男子向他表明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让他赶紧制止员工的不当行为，防止事态扩大，孙向前与那个副局长争吵，他制止孙向前，并对员工喊不准动手，还说这事和警察没有关系。现场事情都是汤天众在安排。因为对方打井影响到其公司生存发展，他们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没有结果，不得已才这么做。 （4）被告人田海卫供述，2016年12月7日19时许，汤华锋、张启涛、田某某一起在餐厅吃饭，他听汤华锋对张启涛说第二天挖掘机把墙抓倒后，张启涛带保安先把对方人挡到一边，再拿钢管把井破坏掉，汤华锋让他第二天也去看看，还让他组织庙西村的人去，他就联系庙西村的汤某某组织二三十个人第二天去示威，但汤某某第二天去晚了，带的人没有进到院里。他进入院里后听汤天众说把井废了，他找了两个保温杯、板手先后扔到井里，拿铁管砸了钻井设备几下。 （5）被告人孙向前供述，汤谊波通知他带着部门员工去养鱼场集合，他就带着部门的陈健浩、于清序、于帅、王义元等人到了集合地点，看到有几个公司的保安拿了三四个灭火器，很多员工拿着脚手架钢管。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把对方围墙挖倒后，很多人冲了进去，最前面是刘新刚等几个拿灭火器的保安。因为路不好走，他对后面还没进去的人一边招手一边说“男的大步子快点往里走，女的慢点小心点走”。当天没有人告诉他去干什么、怎么做，但他之前知道单位水厂院里建了一个台子用于观察周围是否有钻井的，当看到挖掘机、钢管、灭火器后，他意识到院里有人挖井，他们是去阻拦对方挖井。他进院后看到院南角有个监控摄影像头，提示了陈健浩，陈健浩就用两个石头去砸那个摄像头，但是没打中。他走到钻井设备北边的位置，看到对方人员手里拿着盾牌，盾牌上写着警察。有员工用手指着警察骂，他喊过“拿铁棍的都过来，照头上嗨（打）”、“对方不动手，你们也别动手”、“要记下警号”等话。双方人员对峙过程中，他身后员工手拿脚手架钢管、灭火器涌向警察方向，他上前阻止过员工别动手。在现场，他看到鞠传志拿铁锤砸机器仪表盘。 （6）被告人田大伟供述，他进院时已经开始喷灭火器了，他以为对方是保安，捡了两块砖头向对方人群扔，等灭火器烟雾散开后，他看清对方是警察，警察手里有盾牌、橡胶棍，他们的人把警察逼到院子西北方向，在这期间，听到孙向前说拿铁管的站到前面，谁到就打谁。他一手拿了一个石头，有一个警察被打倒在地，脸上被打出血。他听有人喊砸机器，就拿铁棍捅了水箱两下，还看到鞠传志用铁锤砸设备。 （7）被告人陈健浩供述及辨认笔录，孙向前集合他与游泳馆几个人去了养鱼场，张启涛和汤谊波指挥挖掘机挖开围墙，张启涛第一个冲在前面，他和孙晓峰、邢祝贺、刘新刚、鞠传志、二哥（经辨认系姚建涛）等人随后进入大院，手持盾牌和胶皮棍的警察上来阻止，前面的保安用灭火器喷向警察，他们分别拿着钢管、灭火器、木棍向前冲，把机器控制了，他们有人追击警察，向警察扔石头，并对警察谩骂和质问，他参与了与警察对峙，当时有个警察倒在地上，有人用铁棍打那个警察。部分员工去砸了设备和车辆，鞠传志用铁锤砸车，孙向前让他把去监控砸了，他没打掉下来，后来孙晓峰用铁棍把监控打掉下来。 （8）被告人孙晓峰供述，张启涛带他们几个保安到了公司养鱼场，汤天众、汤华锋和公司中层领导都在场，很多公司员工和村民都在那里集合，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把围墙扒开一个缺口，保安先拿着灭火器向里冲，他看到墙里不少警察冲过来，张启涛最早冲进去喷灭火器，他也冲进去用灭火器喷向对方，张启涛、邢祝贺和他在最前面，他用灭火器砸了一下警察的盾牌，邢祝贺拿木棒冲在前面，很多员工也拿铁棍和木棒冲进来，孙向前喊谁动往头上打，员工用木棒、铁棒、砖头往前砸，他们把警察逼退到大院的西北角。孙向前说有监控，他和陈健浩去砸了墙角的监控器，其他人去砸了机器和汽车。警察都整齐地穿着警服，还有警车停在工地大院门口。 （9）被告人姚建涛供述，张启涛让他搬了两个灭火器到车上，带他们几个保安一起到了公司养鱼场。当挖掘机把墙推倒后，张启涛让几个保安拿灭火器进院，他拿着木棍子随人群进院，孙向前组织人员与警察对峙，他听汤谊波带人去砸设备，跟着汤谊波去砸设备，但半路上看到都是氧气罐不好砸，就又回去和警察对峙，汤谊波带着人用铁棍对一辆蓝货车打砸。他在与警察冲突时，拿木棍去打警察，打到了地上，当时看到对方人员身穿警服。 （10）被告人邢祝贺供述，张启涛让他和六个保安到公司养鱼场，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把墙推倒，汤谊波挥手让他们往里冲，他和孙晓峰、刘新刚拿着灭火器冲进去，看到墙内有警察拿着盾牌维持秩序，张启涛从他手里拿走灭火器和孙晓峰、刘新刚向警察喷。他从地上捡起个木棒向里冲，汤华锋走到了前面，他和孙晓峰在后面跟着，警察用盾牌阻拦他们，孙晓峰和他推了警察手里的盾牌，他举起木棍比划了一下，接着他们就往工地西南方向有设备的地方跑，警察来阻拦他们，刘新刚、孙晓峰、张启涛又使用灭火器去喷警察，有个警察用棍打到张启涛拿着的灭火器上，他把手中的木棍向那个警察砸了过去，他们继续往北威逼警察，他和毕原胜、姚建涛都拿铁管打了警察，汤谊波和孙向前让拿钢管的站一排与警察对峙，有部分人去砸了设备。鞠传志打砸了设备，他拿铁锤砸设备几下，把锤给了鞠传志，鞠传志接着砸。 （11）被告人周洪生供述及辨认笔录，汤谊波（经辨认）让他们往里冲，他进入围墙后，从地上捡起两个砖头、一个石头向警察扔，没打到人。现场有保安用灭火器喷警察，有人拿铁管追打警察，他拿着铁管与警察对峙，冲突过程中拿铁管冲着去打警察，但没伸展出去，后来他用铁管去砸了车的挡风玻璃。 （12）被告人鞠传志供述，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把围墙扒开后，手拿灭火器的保安先冲了进去向警察喷灭火器，他在后面拿着铁锤进院。有人拿石头、有人拿铁管攻击警察，有一个警察面部受伤，被打倒在地。后来，汤天众让他砸钻井设备，他砸了一辆货车上拉设备的水箱、仪表盘和几个开关、门，张楚也去砸了设备。 （13）被告人刘新刚供述，张启涛让他通知保安集合，他就通知了毕原胜、孙晓峰、邢祝贺、姚建涛、蔡志强、徐雅林，张启涛、邢祝贺开车带着他们到了现场，让他们拿着车上的灭火器。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把围墙推倒后，第一个进入院内用灭火器向对方人员喷，让他和孙晓峰也用灭火器向对方喷，警察被逼退到院内，他看清楚这些人身着特警服，手拿警盾。汤天众、汤华锋带人进入院内。员工向作业钻井车跑，警察想上前阻止，张启涛和他又喷了一次灭火器。后来双方人员对峙，他劝公司员工冷静，不要动手，但员工们不听，他便拿灭火器向警察喷，目的是让警察后退。汤谊波、孙晓峰骂过警察，鞠传志拿铁锤砸了车的水箱和玻璃。 （14）被告人毕原胜供述，张启涛带他们七个保安到了现场，并让孙晓峰等人去车上拿了灭火器，汤天众、汤华锋、公司中层领导及大批公司员工和村民聚集后，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把墙推倒，第一个拿灭火器冲进大院向对方喷，对方人员后退，他看到对方人员穿着特警服，手拿盾牌、防暴棍、警棍。他当时与汤谊波在一起，看到汤谊波捡起砖头向警察扔，打中一个警察右前臂。他在院西北角位置，看到有十多名警察与公司员工南北方向对峙，汤谊波说他们敢过来就打，员工开始攻击警察，有一个警察的棍子打向他，他扔掉架子管夺过警棍，邢祝贺用架子管打了这个警察，警察受伤倒地，他用抢的防暴棍向警察打了两下，但没打到人，看到鞠传志用铁锤砸一台车。 （15）被告人战梓皓供述，他看到挖掘机把墙推倒后，汤谊波和孙向前挥手让他们往里冲，张启涛拿灭火器向院里警察喷，于滋军等从地上捡起石头向警察扔，他听孙向前让拿铁管的站一排到前面，就站到前排与警察对峙，后来发生冲突，十几人用铁管打警察，他向一名警察盾牌打了几下，田大伟从地上捡起石头向警察扔，警察倒在地上，头部流血，毕原胜、姚建涛、邢祝贺拿棍向那个警察打了几下。他听到张启涛说去砸机器，看到鞠传志、张楚、李玉龙等人拿铁锤铁管打砸钻井车。 （16）被告人于滋军供述，他看到挖掘机把墙扒开后，公司保安拿灭火器先冲进去，他也跟着冲了进去，公司保安用灭火器去喷对面过来的人，他以为对方人员是保安，就捡起一块石头和一块砖向对方的人摔了过去，但没有打到人，他又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里，跟着保安把警察追赶到院内西北角位置。孙向前指挥拿铁棍的排到前面，汤谊波也说谁上打谁，双方发生对峙，员工中有人向警察喷灭火器、有人用铁棍打警察，他听到董事长说把机器砸了，看到有一些人去砸了机器。 （17）被告人金永德供述，他拿着铁管进院里，看到保安用灭火器向对面过来的人喷干粉，烟雾散开后，他看清对面的人是警察，他们员工把警察逼退到院内的西北角位置，孙向前指挥拿铁棍的站到前面与警察对峙，说警察动手就向头上打。后来听到有人喊砸设备，他用铁管向空压机上砸了几下。 （18）被告人张楚供述及辨认笔录，他进院后，知道是去打架和砸东西，孙向前让拿铁棍的员工站到前面，孙向前与警察争吵，看到周洪生等人推搡了警察。有公司的领导让他们去砸设备，他便跟上去用钢管捅了一个设备几下，又到另一个设备北面砸了几下铁皮。张楚辩认出汤谊波在现场指挥打砸。 （19）被告人李玉龙供述，他走进对方工地时，拿灭火器和钢管的人已经冲到工地向对面警察喷灭火器，用棍打警察。他去把设备车旁的一个玻璃捅破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7日16时许，他和汤华锋在办公室，汤华锋接到电话说水厂北侧院里打井出热水了，他与汤华锋一起到水厂的平台上拍了视频，到汤天众办公室汇报，汤天众指示他第二天准备去现场拍照取证，随后，又把张启涛叫到办公室，安排张启涛联系挖掘机第二天8点以前到达水厂北侧的钻井现场去扒围墙，张启涛表示这样的活挖掘司机不敢干，汤天众说所有的责任他承担。当晚他与汤华锋、田海卫、张启涛、林某甲、小于一起吃饭，把汤天众在办公室说的话重复一遍，田海卫问汤华锋是否用他去，汤华锋让田海卫也跟着去。12月8日早上，挖掘机扒开围墙后，他随人群进入院内，职工有拿架子管、灭火器和砖头石块的，与警察发生了对峙、冲突，打砸了设备，张启涛拿灭火器向警察喷洒。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12月7日上午他与汤华锋、王某甲在汤天众办公室，汤天众说要阻止对面工地打井，让他组织民工助威，让汤华锋准备挖掘机，要控制不要伤到人。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12月7日上午，他与汤华锋、黄某某在汤天众办公室，汤天众说对面打井了，让黄某某组织些人，汤天众说去了以后不要伤人。当天下午五点，汤华锋打电话让他到汤天众办公室，看到汤天众、汤华锋、田某某、张启涛在场，汤天众问汤华锋挖掘机准备怎么样了，汤华锋说正在商量，张启涛说他再问问。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的挖掘机在汤泊温泉公司施工，2016年12月7日18时，张启涛电话联系他第二天早上用挖掘机推倒围墙，带工人阻止对方打井，他开始不同意，汤总和他说有损失公司包赔。他就同意并通知挖掘机司机姚某某第二天去施工。第二天早上姚某某在推倒围墙前说，这个围墙是别的单位的，不能干，他让姚某某听汤总和张启涛的安排。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张启涛指挥他开挖掘机把围墙抓倒，张启涛带人进了院，有人拿着灭火器、有人拿铁锤等工具进了院，他看到院内有警察和警车。开工前他发现这不是汤泊温泉公司的围墙，打电话给张某甲，张某甲让他听汤泊温泉公司的安排。 （6）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明12月7日晚上与汤华锋等人吃饭，汤华锋让田海卫打电话找十几二十几个村民。 （7）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7日晚上他与汤华锋、田某某、田海卫、小于，还有一个保安一起吃饭，他吃了十多分钟去玩手机。 （8）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某让他通知止马岭、汤泊、柏果树村找些人，按给公司干活标准记工，他通知了于某丁和王某壬去找。汤华锋打电话问他人组织的怎么样了，让他组织人到养鱼场里集合，没说干什么。后来经统计，当天三个村共去了196人。 （9）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12月7日下午，汤华锋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让保安队长（经辨认系张启涛）第二天多带一些保安去阻止打井，让他第二天早上带工程部的人去水厂集合，带两个大锤和扳手，他便通知了工程部的人。第二天早上，他准备了大锤、管钳、两把铁锨，与鞠传志等人到了水厂。他站在汤华锋旁边，听汤华锋说开始吧，保安队长让挖掘机向北边墙开去，挖掘机把墙抓了个缺口，很多人进了院里，几个保安部的人拿灭火器冲了进去，用灭火器喷穿警服的人，有人扔石头，有人拿铁管打，把警察逼退到院子西北角，与警察对峙，期间听到汤谊波骂警察，孙向前和保安队长喊把机器砸了，还看到鞠传志拿铁锤把一辆车后的设备前挡风玻璃砸了，田海卫拿铁管砸设备仪表盘，并在井边不知干什么。 （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启涛集合他与邢祝贺、孙晓峰、刘新刚等几个保安，让他们拿灭火器到现场，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扒开围墙，有一些警察冲过来，张启涛带他们冲进去，有人喷灭火器、有人扔石头，张启涛、孙晓峰、邢祝贺、刘新刚等人冲警察喊，逼着警察后退到西北角，双方发生冲突，有警察被石头打中了倒在地上，脸上出了血，毕原胜、姚建涛、邢祝贺、鞠传志拿棍打倒地的警察，张启涛说砸机器，张楚、鞠传志等人去砸了钻井设备。孙向前说砸监控，陈健浩、孙晓峰把监控打坏。他知道对方是警察，身上穿着特警服装，手拿盾牌，院里停放着警车。现场张启涛、汤谊波指挥大家向里冲，汤谊波向警察扔了石头，田海卫拿铁棍向警察打，对峙时孙向前让持铁棍的站成一排，谁动就打准。徐某甲辨认出张启涛、汤谊波、汤华锋、田海卫、孙向前、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张楚等被告人。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12月7日下午5点，郑某甲说北面工地偷水，第二天早上去工地吓唬对方。第二天早上7点半，郑某甲让他拿个铁锤跟随郑某甲到了现场，他看到墙被挖坏了，有人喊往里进，他也跟着进去，看到有很多警察在院内。张启涛拿着灭火器喊上，有保安推搡拿盾牌的警察，西北方面孙向前让拿铁棍的上，后来又拉架，鞠传志砸了车拉设备仪表、电瓶。 （1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接到郑某甲的通知，他和鞠传志一起到了水厂，挖掘机掘开墙后，他拿铁管进了对方院里，看到有穿警服的警察站在大院中间，他们公司的人拿灭火器和架子管向里冲，还用灭火器向警察喷洒，把警察逼退到西北角，孙向前喊人上前，公司人员与警察对峙、争吵、推搡、用灭火器喷洒干粉以及砸机器。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12月7日下午4点，汤华锋与田某某到养鱼场东北的平台看北侧大院。12月8日早7点半，汤华锋让他安排人拉些架子管填井用，他就让周某某安排人去搬架子管，养鱼场人的是他按汤华锋的要求通知到场的。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现场看到张启涛、孙向前、刘新刚、毕原胜、孙晓峰、张楚、战梓皓、李玉龙、鞠传志等在现场的行为，他当时拿铁棒站在后面，看到对方是特警就没敢动。 （1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傍晚，汤谊波电话让她通知部门员工第二天去集合，她没听清楚集合地点，第二天带员工走错了地方，又打电话问了汤谊波才找到地方，到现场后看到一个挖掘机把墙推开，孙向前和汤谊波让人往里冲，进去看到有穿特警衣服的人，有的手里拿着警盾，院里还停着警车，他们的人不知怎么与警察发生了冲突，有人拿铁管打警察，有人去砸院里的设备，张楚拿铁棍砸车侧面，鞠传志拿大锤砸仪表。 （16）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他看到现场有特警，汤谊波在墙被推倒后喊往里冲，孙向前对旁边的人说把监控砸了，有两个保安先后上去把监控摄像头打了下来，孙向前指挥安排让拿铁棍的人站成一排，还看到张楚破坏了车辆。 （17）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看到公司员工把警察挤到院子的西北角，员工拿着铁棍和灭火器，警察拿着盾牌和橡胶棍，有个拿对讲机的警察对汤华锋喊话，让汤华锋制止这种行为，还听到汤谊波喊拿铁棍的向前冲。 （1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墙扒开后汤谊波和张启涛喊都往里进，快往里进，并对监控视频中的人员进行了辨认。 （19）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12月7日晚，汤华锋电话通知他到现场，他第二天去晚了，进院看到了双方对峙和有人砸设备。 （20）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明对峙时看到对方是警察，身穿统一制服，手拿印有警察字样的盾牌，远处还停放一辆警车。 （21）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汤天众安排他把院墙上的缺口再挖大一点，方便自己人出入。 （2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汤谊波通知他组织员工集合，没说干什么。 （2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汤谊波让他拿铁棍、喊往前上、说过把机器砸了。 （24）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田海卫12月7日打电话让他找人到汤泊温泉公司，他找了十四五个人，因为去晚了，没到临港国资公司院里。 （2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丙让他推一些架管，扔到井里，他安排张某乙和张福盛去推十几根。 （2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周某某让他推架子管到现场，看到汤谊波挥手喊快点快点。 （2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楚、李玉龙等人在现场破坏设备的事实。 （28）证人蒋某某、陈某、刘某丙、郑某乙、栾某某、张某丙、方某某、王某庚、赛某某、李某甲、曲某、夏某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看到的现场情况。 （29）证人姜某某（青岛中天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青岛中天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4日到现场打井，12月6日下午4点开始试机，12月7日共打了149米，12月8日施工中的井、打井设备空压机、深水井修路机、货车、钻具被破坏。井被扔进两个保温杯和铁扳手，钻具卡住了，井里塌方，钻具取不出来了，并提供了损毁和需要更换零件的明细。 （30）刘某丁（威海市港源矿业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现场设备和受损情况，提交监控、护拦损失清单和型号等情况。 （31）证人褚某某、陈某某、李某乙、赵某某、李某丙（青岛中天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当天在施工过程中，一群人冲进院子与警察发生冲突并打砸设备。 （32）证人张某丁（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副局长）、白某某（草庙子派出所民警）、丛某某（临港国资公司保安队长）、隋某某（临港国资公司经理）、王某辛（临港国资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案发接警情况。 （33）证人杨某某、聂某乙（现场值勤保安）的证言，证明在监控前看到的现场情况。 （34）证人马某某（威海临港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袁某（威海市国土资源局监察科科员）的证言，证明汤华锋等人曾去相关部门反映一矿两证问题及他们答复的情况。 （35）证人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7日，汤泊温泉王瑛经理让他去现场处理井底事故，商量付给他一万元，他去取出了一个水壶、六个钻杆，砖头和石头，后期又将钻杆和井下钻头全拔出来，扳手和一个保温杯没取出，两根钻杆弯曲不能再使用了，其他设备未损坏，如果继续打井，造价与市场价格一样，省不了多少。 （36）证人王某壬、于某丁、于某戊的证言，证明沈某某让他们组织村民；证人林均忠的证言，证明沈某某安排他登记村民。证人唐仁璞、张福春、牟玉章、王思珍、王炳善、王炳轩、张文新、王洪凤、牟林章（均为附近村民）的证言，证明汤泊温泉公司组织附近村民到场情况，去的人给记工，男的50元，女的40元。 5、现场勘验笔录 （1）2016年12月8日9时22分至2016年12月8日13时，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园区南侧围墙由红砖垒成，高约4米，有41米长度缺口，厂区内有三台仪器设备不同程度损坏。其中货车前车窗玻璃破碎、大灯破碎置于地面，空气压缩机左侧进气窗铁网断裂、发动机油路系统故障，油箱破损；带轮空气压缩机后部的冷却器破损，防冻液补充壶破裂；钻井机液压系统操作筏弯曲；随车吊车的前车玻璃玻碎；机井入口处斜插一长200厘米的中空金属棍棒。 （2）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与威海百汇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矿井位置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院内新旧两个矿井都在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其中的新井，为本案现场中被破坏的矿井。 6、鉴定意见 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环）鉴（活）字（2016）第47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侯均耀所受损伤致面部创，构成轻伤二级。 7、价格认定结论书 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2017年1月6日作出威价认定〔2017〕1号、2018年4月21日作出威价认定〔2018〕8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破坏的砖混墙价值23895元；鲁UXXXXX福田牌汽车损失价值3321元；机井直径35厘米，深149米，单价1500元，总价格223500元。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汤华锋、张启涛、刘新刚、孙晓峰、毕原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相关人员的证言证明被毁地热矿井的财产损失情况，但相关证人对矿井开采时间、损毁物品情况的陈述互不相符；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依据不足；五名被告人中，仅孙晓峰供述的作案过程与被害单位几名证人证明的矿井损毁情况基本印证；汤华锋、张启涛没有供述；孙晓峰供述与刘新刚和毕原胜供述地点、参加人员、作案过程多有矛盾；侦查机关在案发后没有对被损毁矿井进行过现场勘验，没有带涉案被告人去指认现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涉案矿井具体位置、财产损毁状况，以及是否是被告人供述所破坏的矿井，本院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故对相关辩护人所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各被告人答辩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损失的认定。公诉机关先后提供了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作出的威临港区价认定〔2017〕1号、〔2017〕4号、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威价认定〔2017〕1号、〔2018〕8号共四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其中，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作出的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单位和认定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资质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威价认定〔201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毁的砖混墙、鲁UXXXXX福田牌汽车损失合计27216元，本院予以采信。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威价认定〔2018〕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价格认定规定的相关受理规定，但该结论书所认定的两台空压机、一台发动机、一个监控摄像头损失，没有相关购买发票、付款凭证或其他有效材料证明购买时间，本院认为，仅凭在案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上述物品的购买时间，导致认定物品成新率的依据不足，影响最终认定价格的准确性，故对该部分损失的价格认定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打砸损毁空压机、发动机、监控摄像头等现场设备的情节，量刑时酌情考虑；对于该认定结论书认定的被损毁矿井损失223500元，该损失客观存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的损失为250716元。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物品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合法、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明确、犯罪构成要件缺失等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各被告人主观目的的认定。公民或企业维护权利，应当采用正当、合法手段。汤泊温泉公司对临港国资公司开采矿井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且临港国资公司持有国家颁发的地热采矿许可证，在采矿证期限内、采矿范围内开采矿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汤泊温泉公司迫不得已实施自救行为的紧急情况，不符合私力救济的构成条件。而本案聚集人数多达200余人，涉案十四名被告人推倒围墙，强行闯入临港国资公司，公然打砸设备、破坏矿井、阻止施工，造成临港国资公司严重损失，根据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足以证明各被告人主观上有制造事端的目的，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构成要件。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目的是维权和私力救济、并不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或无理要求、制造事端、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妨害公务罪的定性问题。人民警察法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有违法行为发生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警察身着便装，就不去制止，或者说没有执法资格。被告人张启涛指挥挖掘机推倒围墙，已经开始实施违法行为，大量人员持铁棍、木棍冲进院内，现场情况危急，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副局长张某丁带领警务人员在场制止，维持治安，属于正当履行职责，执行公务合法；张某丁在人群进入院内时，及时上前大声表明身份，要求对方停止违法行为，现场十名警务人员均身着警服，服装、警盾上都有明显警察标志，院内停放着警车，在双方对峙中，有被告人对警察喊“穿着这身衣服有什么了不起”“要记着他的号”，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明知其追赶、袭击的是警察；警察投石块、持长棍打灭火器是对违法行为的阻止，执法手段正当，并不影响本罪成立。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警察执法主体不合格、执法行为不规范、执法程序和内容不合法、被告人不明知现场人员是警察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妨害公务罪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否牵连吸收的问题。涉案被告人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同时，警察在场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张启涛等人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警察执行职务，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部分辩护人所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妨害公务应牵连吸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华锋、张启涛、汤谊波、田海卫、孙向前、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金永德、张楚、李玉龙目无国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汤华锋参与事先预谋、与汤谊波聚集众人并在现场指挥；张启涛参与事先预谋、联系指挥挖掘机推倒围墙、带头并指挥人员打砸设备，该三名被告人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其他十一名被告人进入临港国资公司生态园以后，积极主动实施打砸、破坏行为，直接造成围墙、矿井、汽车等财物严重损失，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依法均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启涛、汤谊波、田海卫、孙向前、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于滋军在明知现场十余名警务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仍以灭火器喷干粉、持械追击、殴打、辱骂等方式，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妨害公务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根据罪责大小区别量刑。被告人孙向前、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刘新刚、毕原胜、姚建涛、战梓皓、于滋军、金永德、张楚、李玉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健浩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永德有犯罪前科，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启涛、汤谊波、田海卫、孙向前、田大伟、陈健浩、孙晓峰、邢祝贺、周洪生、鞠传志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滋军、金永德、张楚、李玉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性准确，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造成的损失数额不当，认定被告人田海卫、孙向前为首要分子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启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汤谊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 三、被告人汤华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 四、被告人田海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五、被告人孙向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六、被告人田大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七、被告人陈健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 八、被告人孙晓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 九、被告人邢祝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 十、被告人周洪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 十一、被告人鞠传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十二、被告人刘新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十三、被告人毕原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十四、被告人姚建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十五、被告人战梓皓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十六、被告人于滋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七、被告人金永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八、被告人张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九、被告人李玉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三份。 审 判 长 李  海  英 人民陪审员 丛  会  日 人民陪审员 崔    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迪 （ 代） 书 记 员 陶乐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