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21刑初29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辉燕，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开残疾出租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玉环市，现住浙江省玉环市。2008年9月2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9年10月2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2月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榴敏，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8]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燕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辉燕及其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榴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陈辉燕在玉环市坎门地税局前、坎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公室辱骂被害人赵某1二场次，在坎门派出所110司法联动办公室辱骂被害人陈某1一场次，在玉环市干江镇人民政府辱骂被害人李某1一场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辉燕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辉燕庭审时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当庭不认罪，辩称其根本没有辱骂赵某1、陈某1、李某1，与赵某1、陈某1、李某1之间的矛盾事出有因，其长期上访是有理由的。被告人陈辉燕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辉燕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1、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辉燕在玉环市坎门地税局前辱骂赵某1、在坎门派出所110司法联动办公室辱骂陈某1这二场次，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无法相互印证。本案证据大多为言辞证据，取证间隔时间较长，证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亲属、同事、上下级关系，故这些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2、辱骂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但要多次辱骂他人，还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而本案并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陈辉燕因对其信访事项处理不满，多次辱骂玉环市坎门街道办事处、干江镇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具体如下：1、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辉燕开残疾出租车途经坎门地税局前路段时，遇见坎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工作人员赵某1，立即对赵某1进行辱骂，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赵某1的个人生活。2、2017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陈辉燕到坎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赵某1办公室，对赵某1进行辱骂，致使被害人赵某1无法正常办公，当场离开办事处躲避。3、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辉燕到坎门派出所110司法联动办公室，随意辱骂司法所工作人员陈某1二十分钟左右，致使陈某1无法正常工作。4、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辉燕到玉环市干江镇人民政府五楼等候班子会议结束，见干江镇人大主席李某1从会议室出来，便跟随李某1到了三楼李某1的办公室内对李某1进行辱骂、诅咒，致使被害人李某1无法正常工作。2017年10月16日凌晨，被告人陈辉燕在玉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口被玉环市公安局坎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陈辉燕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第一、二场次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坎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工作人员。陈辉燕是一个上访户。2013年的时候，陈辉燕上北京上访，其跟当时的综治办主任陈剑峰一起去北京接陈辉燕回来，陈辉燕衣服脱了赖在宾馆里不肯走。回玉环后，领导找陈辉燕谈话，说陈辉燕这样以脱衣服赖在宾馆里睡觉的做法不合适，陈辉燕听了后就很生气，就怪其在外面乱说话，其实其是没有和领导讲过这事的。从这个事情之后，不管是在工作场所还是平时走在大街上，陈辉燕碰到就骂其，都骂一些很难听的脏话。领导就把其调到坎门渝汇小区工作组，让其躲避陈辉燕。2016年4、5月的时候，有一次其跟姐姐赵某2走在坎门海港地税局门口的时候，看到陈辉燕开着残疾车过来，连忙叫姐姐赵某2快点走躲避她，陈辉燕看到其，马上开口骂其“婊子”之类的脏话，其姐姐都被吓到了，赶紧躲避她离开了。2017年4月底的一天，其临时有事到坎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办事，陈辉燕刚好也过来一看到其，就开始对其进行人身攻击，当场在办公室一直辱骂其，又骂其“婊子”，诅咒其“全家死光光”，“开车就翻车”之类的话，当时在场的有综治办主任梁某，综治办副主任林某就赶紧把其支开，让其离开办公室躲避。陈辉燕到办公场所对其辱骂，已经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导致其不能跟平常一样在办公室工作，在街上都会骂其，已经严重影响其个人生活，给其产生了很大的精神压力。（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坎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主任。陈辉燕经常到办事处综治办辱骂赵某1。2017年4月底的一天，赵某1已调到渝汇工作组的，临时有事回来办公，陈辉燕来到办公室看到赵某1，就骂“婊子”“烂女人”“狗生的女儿”等之类的脏话，其当时都是在场的。其听赵某1说她平时走在路上的时候，被陈辉燕碰到，陈辉燕也会直接对着赵某1骂脏话，都骂的很难听。陈辉燕有一次去北京上访，当时是赵某1去接回来的，陈辉燕就说是赵某1在外面乱说话，陈辉燕其实就是没事找事，找个理由辱骂赵某1。经辨认，陈辉燕就是到坎门街道办事处多次辱骂坎门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女子。（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坎门办事处综治办副主任。2017年4月底的一天，赵某1当时是渝汇小区工作组工作的，临时有事刚好回来在综治办办公室办事，陈辉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进来就无缘无故对赵某1进行辱骂，骂赵某1“婊子”等脏话，我们办公室内的同事就去劝她别骂，但是她一直骂，持续骂了十几分钟。我们立马叫赵某1先躲避离开办事处，陈辉燕还不肯罢休一直追着她骂。从2015年4月份以来，陈辉燕多次来到坎门办事处综治办公室内辱骂赵某1，每次都骂的很难听，骂的时间又长。到办事处办事的群众挺多的，造成很不好的影响。经辨认，陈辉燕就是辱骂赵某1的女子。（4）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赵某1的亲姐姐。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其骑着电动车载着赵某1去海港菜场买菜，途经坎门地税局门口的时候，有一辆残疾车朝我们对面开过来，开残疾车的女司机开口就朝我们骂“赵某1，操你妈，你早晚会死掉”，其一听这个女的这么骂，其听傻了，就问赵某1是不是在骂她，赵某1说是的，叫其不要管。其不肯，想停下来问个究竟，赵某1就叫其赶紧走，别停下来，说那个女人惹不起，于是，其就开着电动车载着赵某1走了。经辨认，陈辉燕就是辱骂赵某1的开残疾出租车的女司机。2、第三场次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坎门司法所工作人员。2017年2月份的一天，在坎门派出所一楼的110司法联动办公室，陈辉燕进来就骂其，持续了二十分钟，骂的内容是“草你妈逼、婊子养的”等脏话。这之前陈辉燕还骂过其二次。陈辉燕骂其的原因说其有拍她当时辱骂殴打赵某1的视频，但其实其是没有拍的。因为陈辉燕多次辱骂，对其的精神和心理都产生很大的影响，经常担心在路上或其他地方碰到会被她辱骂。辨认出陈辉燕。（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玉环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陈某1也是司法所的，之前我们两个都是驻在坎门派出所110司法联动办公室的。2017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陈某1在坎门派出所110司法联动办公室上班，陈辉燕进入办公室，看了一下就出去了，因为天气冷，陈某1就去把办公室门关了一下，接着陈辉燕又进来了，一进来就骂陈某1，骂她“婊子养的”等脏话，就在办公室骂了二十分钟左右，把陈某1都骂哭了，这时派出所的同志听到后过来把陈辉燕劝走了。这次陈辉燕骂的原因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陈辉燕怀疑陈某1以前有拍她的一些视频，但是其实陈某1是没有拍的，听说因为这事陈某1被陈辉燕骂过好几次。经辨认，陈辉燕就是在办公室辱骂陈某1的女子。（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坎门派出所的协警，陈某1是司法所的工作人员，2017年2月份的一天，当时其在坎门派出所值班台坐班，看到陈辉燕某1个人进入到一楼的110司法联动办公室后，其就听到陈辉燕的骂声，骂声很响，具体骂什么其听不清楚，其以为陈辉燕跟办公室里的曾炳祥在吵架。过了一会儿，其看到陈辉燕某1个人出来离开了，陈某1就从办公室里出来，很委屈的说自己刚才好端端的被陈辉燕骂了，其这才知道原来陈辉燕骂了陈某1。3、第四场次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干江镇人大主席。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们镇里开班子会议，当时陈辉燕就在外面等，我们会开好了，她就跟其后面到其办公室里对其进行辱骂，骂的很难听。当时其办公室还有本镇其他的领导同事，陈辉燕就针对其个人辱骂，辱骂其父母亲，诅咒其，诅咒其父母亲，给其带来严重的精神压力。2006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书记，分管信访这一块，陈辉燕是一个上访人员，当时她提出上访的情况，其跟相关部门协调之后，就帮她解决了相关诉求，她也签了息诉承诺书，答应不再上访，但过了二、三个月左右，陈辉燕又找了新的理由借事生非继续上访，还经常到我们镇里闹。（2）证人项某证言，证明其是干江镇党委委员。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我们干江镇班子成员在五楼开班子会议，会后我们陆续出来，其看到陈辉燕在五楼楼梯口拦住李某1不给他走，随后，陈辉燕就开始辱骂李某1，李某1当时就跟她讲道理，但是陈辉燕某1直骂李某1，李某1就去了他三楼的办公室，陈辉燕也跟着他去了办公室。其也去了李某1的办公室劝陈辉燕，陈辉燕就无缘无故来骂其，陈某2等人也过来劝，但陈辉燕某1直骂了李某1一二十分钟。后来通过了解李某1是为了给她办理信访的事情，李某1帮她办了好多事情，但是陈辉燕得寸进尺，认为李某1没有达到她的信访要求，就过来骂李某1。陈辉燕这样辱骂李某1，对他的个人工作、精神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包括我们的办公秩序也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李某1犯了什么错误，被人这样骂，对他的工作积极性和形象产生很大的负面效应。（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干江镇人大副主席。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干江镇政府三楼的办公室内听到隔壁李某1的办公室内很吵，其就跑过去看，看到陈辉燕在用坎门话咒骂李某1，边上还有同事项某看到陈辉燕乱骂，叫她不要乱骂人，结果陈辉燕又对项某骂了起来，这样大概骂了十来分钟，陈辉燕某2被边上的人劝离。当时陈辉燕骂人的时候是用坎门话骂的，其听不大懂，但肯定是诅咒。侮辱性的话。经辨认，陈辉燕就是辱骂李某1的女子。4、其他证人证言：（1）龚时波证言，证明其是玉环市信访局局长。其上任后，陈辉燕就过来找其反映她丈夫将别人撞死的事情，这个事情其了解后，都已经处理好了的，就告知陈辉燕如果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或有异议，可以通过诉讼等正当途径解决，但陈辉燕对最后处理结果自认为不满意，并借此理由三番五次恐吓其，要去北京上访，不分时间无数次的打其电话。陈辉燕找其反映的事情还有很多，如她父亲的房子要违建，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一些无理取闹的事情，并威胁其不给解决就要去北京上访。2017年3月6日、5月4日、8月8日陈辉燕三次去北京上访，还指派我们让谁去接她回玉环。并且经常在外面吹嘘她很有本事，让政府干嘛就干嘛，并怂恿一些人如果政府不帮你处理就去北京上访，在社会上影响很恶劣。（2）证人李某2、李某3、黄某2的证言，证明陈辉燕在坎门横行霸道，经常欺负我们开残疾出租车这帮人的。陈辉燕这个人不讲理，稍微惹到她一点点事，她就要找我们滋事，动不动就骂我们。她不把政府放在眼里，她想骂谁就骂谁，她在外面都很嚣张的说自己想去北京告谁就告谁，说政府机关也不能把她怎么样。5、其他证据：本案还有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及补正书、陈辉燕上访材料、六查一联系、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光盘、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关于被告人陈辉燕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起诉指控的部分场次，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在一些细节上确存在一些出入，证人与被害人之间确存在亲属、同事、上下级关系，但证据之间基本上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辉燕多次辱骂被害人的基本事实。被告人陈辉燕当庭辩解其根本没有辱骂赵某1、陈某1、李某1，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辉燕的上访理由是否成立，被告人陈辉燕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是否事出有因，都不能成为被告人陈辉燕多次辱骂被害人的借口。3、被告人陈辉燕多次辱骂他人，已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燕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多次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陈辉燕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辉燕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辉燕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辉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贵良人民陪审员  张全喜人民陪审员  苏云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蔡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ArabicDash?-12-??*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