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民再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浦南大道389号。 法定代表人：倪永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尹志南、邢露丹，浙江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北直街367号。 法定代表人：陈恩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利雅，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太公司）与原审被告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心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绍检民（行）监【2017】3306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浙06民抗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由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项素芳、温一浩出庭，金美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南、邢露丹、联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民初字25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 一、有证据证明联心公司作为出租方已履行合同的基本义务，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 1、联心公司在负责安装变压器房用电设施的配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 ⑴绍兴市拍卖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公告明确：“以上标的物以现场勘样实物为准。”《招标须知》第九条约定，“拍卖成交之后出租方负责安装变压器房用电设施的配置，由买受人提供用电量清单。”第十条约定，“竞买人在竞买前必须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标的物的实际情况，调查是否存在瑕疵，并亲临现场实地勘样，未勘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物现状的确认，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瑕疵。未咨询或对标的物不了解而参加竞拍的责任自负。”可见，金美太公司应当明知涉案厂房未安装工业用电设施之瑕疵存在。 ⑵在金美太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之前（2015年5月8日），临时施工用电设施可以满足金美太公司在正式用电设施建成之前过渡性生产经营所需。联心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申请的400kw临时施工用电（有效期截至2016年2月6日，实际注销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明显高于金美太公司提供的250kw的需求。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华东电网电价的通知》（发改价格[2011]2622号）和《浙江省物价局关于调整省电网销售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浙价资[2011]382号）文件，浙江省电网销售用电分为四大类，具体为居民生活用电、大工业用电（正式安装315kw以上）、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农业生产用电，临时施工用电和正式申请安装的250kw工业用电均属于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类别。在属于同一种类且电价不变的情况下，在正式用电设施建成之前，临时施工用电可以作为金美太公司过渡性生产经营用电。 ⑶联心公司在厂房通过招投标出租后，随即向国家电网嵊州供电公司申请新装250kw高压输电设备，且在金美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之前，已经与嵊州市光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用户受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根据国家电网提供的业务办理流程，已经完成了用电申请、现场勘查、供电方案拟定、供电方案答复、营业费用缴纳、设计文件审核等大部分环节，仅竣工检验和之后签订合同、装表接电流程尚未履行到位。至2015年8月12日，金美太公司提起诉讼前，联心公司申请的正式用电设施全部安装到位，也已正常供电。据金美太公司位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厂房工业用电的安装过程来看，该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申请新装工业用电，2015年11月12日正式送电，期间耗时将近8个月，可见联心公司工业用电安装周期也应属于合理期限。 2、原判认定金美太公司对涉案房屋未实际占有使用，并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按约交付租赁物，且不影响承租人的使用、收益为其负有的基本义务。联心公司作为出租方，其义务是按约交付租赁厂房。从原审的庭审过程可知，联心公司已按约定交付租赁物，这一点，从原审已查明的金美太公司为美化厂房对涉案房屋周围种植了苗木这一事实完全可以得到印证。原判将对“实际占有使用”的理解狭隘化，显然与本案事实相违背。 二、法院判令联心公司全额返还金美太公司租金，系适用法律错误。 原判认为金美太公司通过竞拍中标取得联心公司厂房的租赁使用权，并交纳了第一年的租赁费，联心公司亦收取了该租赁费，双方的租赁关系已成立。租赁期限应为2014年12月1日至2026年11月30日。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因金美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在原审庭审中也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确定解除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依照联心公司作为出租方已尽合同履行义务，完全可以主张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租金费用及损害赔偿。原判判令联心公司全额返还金美太公司租金，显属不当。 三、基于涉案厂房资金来源与收益分配的特殊性，法院判决联心公司全额返还所有租金损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 根据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文件《关于扶持欠发达村规模扶贫项目建设的若干政策意见》、嵊州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关于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工程初步设计批复》以及嵊州市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市联心奔小康物业项目运作机制调整协调会议纪要》，可知涉案厂房投资资金来源为绍兴市农办660万元、市财政990万元、结对帮扶855万元，其他自筹﹝实际由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解决﹞。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在管理和运营该项目的净收益全额用于33个扶贫村分红。从2014年起，确保每年每个村不少于5万元，其不足部分由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补足。原判同意双方解除合同，并将已经支付的一年的租金全额退还给金美太公司，以致免除了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合理期限内的租赁费用和违约赔偿数额，该判决直接造成了联心公司部分合理租赁收入损失，进而增加了由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补足33个村净收入不足5万元的资金支出，严重侵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 原告金美太公司再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均与原审诉状一致。 原审被告联心公司再审辩称，本案中联心公司不存在违约，拍卖过程中参拍方是进行勘察过的，工业用电是要安装过，因为是临时用电，什么时候完毕，是双方互动的行为，在供电上不存在违约，无非是时间问题。对于签约的问题，应该金美太公司到我方来签约的，并不是我方不给签约，我方没有存在违约。当时考虑到期间比较长，金美太公司向我方发出了一个函，我方也考虑对方经营比较困难，供电比较慢所以同意他们解除合同。原审中也充分表达了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租金由法院来定夺，其他同意抗诉意见。 金美太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赁费192.61万元，并赔偿原告自支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的利息损失，赔偿原告已投入的苗木损失6万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赁费18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绍嵊民初字2597号民事判决，原审查明，2014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公开招租的方式出租其坐落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的建筑面积为1650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1月30日止。原告以前三年租金每年187万元的成交价竞拍中标，并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原告按照《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的内容向嵊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了第一年的租赁费187万元，该款现已由被告收取，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5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要求解除预约租赁合同的函》一份，以被告未按约对租赁厂房安装工业用电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被告于2015年5月11日收到前述函件。另查明，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工业用电仍未安装到位，原告对涉案房屋未实际占有使用，但对房屋周围进行了种植花木的绿化工作。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通过竞拍中标取得被告厂房的租赁使用权，并缴纳了第一年的租赁费，被告亦收取了该租赁费，双方的租赁关系已成立。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安装工业用电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应认定双方已达成解除租赁合同之合意，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因涉案厂房的工业用电未安装到位，原告对涉案厂房一直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租赁费187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确认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与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二、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有限公司返还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租赁费187万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抗诉机关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如下： 1、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提供的联心公司正式用电基本信息及主要申请材料：证实联心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申请新装普通工业用电，主用容量为250千瓦；立户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申请工业用电总耗时250天。《业务办理一次性告知书》可知工业用电（高压新装）申请需经供电申请、现场勘查、供电方案答复，设计文件审核，竣工检查等一系列流程，需要合理期限。 2、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提供的联心公司临时施工用电客户基本信息及主要申请材料：证实联心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申请临时施工用电，主用容量为400千瓦；立户日期为2013年4月2日，销户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 3、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提供的金美太公司现厂址（嵊州市经济开发区）的正式用电基本信息及主要申请材料：证实金美太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申请新装工业用电，主用容量为800千瓦，实际运行容量为250千瓦；立户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申请工业用电总耗时230天。 4、嵊州市光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用户受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2015年4月14日，联心公司与嵊州光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主体工程施工合同。 5、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提供的《关于扶持欠发达村规模型扶贫项目建设的若干政策意见》（嵊市委办[2011]26日）证实：市委、市政府出台政策，支持欠发达村规模型扶贫项目建设，增强村级集体经济造血功能。 6、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委”）提供的《关于市联心奔小康物业项目运作机制调整协调会议纪要》、《财务移交书》：证实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将名下股权变更为开发委下属的投资有限公司（现经济开发区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从2014年起，确保每年每村净收益不少于5万元，其不足部分由开发委补足；如平均净收益超过5万元的，予以实收实分等。 7、开发委提供的《关于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嵊发改中投[2012]242号）：证实联心奔小康概算投资资金来源：绍兴市农办660万元、市财政990万元、结对帮扶885万元，其余由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自筹。 8、开发委提供的联心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资料汇编：证实联心公司股份由33个欠发达村各出资1万和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出资3万组成。 9、开发委提供的专题会议纪要（嵊开浦主任纪要[2015]26号）：证实开发委决定执行(2015)绍嵊民初字259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不再上诉。 10、开发委提供的专题会议纪要（嵊开浦主任纪要[2016]25号）和租赁合同三份：证实开发委决定将联心公司厂房部分出租给苏铂曼、维他惜，并给予享受嵊政办[2011]123号文件《嵊州市科创中心入驻管理办法》规定的租金政策待遇。 11、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和《法律文书交接单》：证实委托律师是由开发委聘请的，并有开发委主任史向俊签字；联心公司明确不予上诉。 12、嵊州市监察委提供的对沈永庆的谈话笔录：证实联心公司厂房内是有一只临时变压器，后在2015年6月份前后拆除，供电公司在安装正式配电设施前，就会通知用电单位，将临时配电设施拆除；因为不清楚申请工业用电的功率，所以在土建工程完工后，并没有马上申请配电设施。 13、嵊州市监察委提供的对黄祥生的谈话笔录：证实联心公司厂房内是有一只临时变压器，后在2015年6月份前后拆除；正式用电的配电设施是周伟负责申请的；金美太公司老板提供的用电清单。 14、嵊州市监察委提供的对周伟的谈话笔录：证实联心公司从2014年12月份开始一直在走工业用电安装流程；2015年4月14日，联心公司与光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用户受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因高压配电房需要改造，高压配电设施工程延期至2015年7月20日正式竣工。2015年8月12日，正式供电。联心公司厂房内是有临时变压器。在配电设施申请、安装过程中，没有人就时间问题提出过要求。 15、嵊州市监察委提供的对冯银水的谈话笔录：证实冯银水是当时开发委的分管领导；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在拍卖之后，都没来签订租赁合同；厂房内原先有一只临时配电设施，正式配电设施是到2015年下半年安装好；冯银水本人没有实事求是向领导和主任会议汇报情况，也没有实事求是、完整地向代理律师提供事实情况。 16、在嵊州市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与陈炯的谈话笔录一份。证实陈炯作为诉讼时联心公司法人代表，是受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委派担任法人代表兼董事长一职，后因符合政府部队转业人员安置条件，于2013年7月份辞去联心公司董事长一职到嵊州市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由于离职时联心公司厂房并未建成，其并不知晓之后招投标出租和诉讼等情况。但是由于法人代表并未变更，其个人私章一直由新农办财务刘英管理，后于法人代表变更前2016年年底予以返还。 17、在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与倪永铭的谈话笔录一份：证实金美太公司通过拍卖，以前三年每年187万，之后每年递增5%的价格竞得联心公司厂房。拍卖成交后签署了确认书，并交纳了第一年187万元租赁费和5.61万元佣金；因为厂房工业用电久拖不决，决定解除合同；其公司在联心公司的厂房里种植了一些桂花树用于厂房绿化，但未进行生产经营。 18、嵊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提供的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2015、2016年度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2016年缴纳税收799806.03元和763392.82元。 19、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联系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和公司章程：证实现联心公司股东情况是由嵊州市经济区东方投资有限公司和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等33个欠发达村委会，共计34个法人股东组成。 20、开发委提供的2015、2016年联心公司收支情况：证实联心公司每年向33个欠发达村委会补助50000元。 21、嵊州市纪委《函》、嵊州市检察院《涉检信访分流呈批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等：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 对上述证据原审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对合理期限没有异议，关键是合理期限需要多长时间，它的举证认为250天是合理的，我们认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临时用电是2013年2月6日申请到2013年4月2日立户，证据2中显示，临时用电的期限是55天，同时从抗诉书中联心公司申请安装工业用电过程的时间点可以看出，行政许可是15天，施工合同是40天，通电施工完成当天就可以完成，这样两个月左右才是合理期限，250天不是合理的期限。证据3把它同联心公司作比较得出250天是合理期限是比较滑稽的结论，金美太公司是申请用电的，本身有工业用电正式使用的，当时变压器是和手牌起重公司合并使用的，为了管理上的方便打算另外申请变压器，金美太公司并不急于用电，不能用它的接电时间来推断期限。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明确进工时间为4月20日，竣工时间为5月30日，反过来证明是40多天，这个所谓的合理期限250天是不合理。证据5-8与本案厂房租赁合同、拍卖及履行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其实决定不再上诉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明确工业用电的申请是由联心公司负责的，联心公司本该履行合同的义务，但由于其不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支付了187万租金后近九个月时间得不到正常使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我们不认为损害了国家及公共利益。本身不符合使用的厂房就不应该收取租金。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联心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11、没有异议。证据12、金美太公司在2014年12月4日已经向联心公司提交了相关的用电清单，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接下去都是联心公司自己的义务，对于联心公司是否在合理的期限里申请用电，是否积极向电力部门进行催告完成用电工程跟金美太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13、临时变压器跟本案新建工业用电无关，第二个周伟谈话笔录、金美太公司老板以及黄祥生谈话笔录以及新申请工业用电恰恰证明金美太公司履行了用电清单的义务，剩下的就应该由联心公司负责，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并不表示金美太公司是可以使用的，事实上临时用电设施金美太公司厂房租赁拍卖后没有使用，根据法律规定也不能使用。证据14、有临时用电设施不代表联心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供电义务。证据15、冯银水的谈话明确讲到安装工业用电作为合同约定的义务，迟迟不能完成物业公司是有责任的，在长时间不能通电，且不能确定何时通电的情况下决定接受金美太公司解除合同的申请，该谈话客观反映了当初的情况，也表明联心公司、金美太公司在履行拍卖义务。同时也能证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答应退还租金完全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据16、17没有异议。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别的地方有生产场所不影响厂房租赁合同履行，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9、20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房屋租赁缺乏关联性的。证据21、本案是在审理民商案件，与纪委的案件没有必然关联性。 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22、金美太公司的营业执照、浦口街道管委会文件一份（关于同意浙江手牌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部分工业用地转让给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的批复）、2015年度开具给金美太公司电费350006.21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金美太公司于2010年设立生产经营的，金美太公司2014年期间已在手牌起重公司使用工业用电，因为缴纳电费不方便才提出分立申请的，与联心公司新装目的不一样，申请期限不具有可比性，抗诉机关的证据18也能说明是原告本身在生产经营的，同期都是持平的，并不表示不需要扩大再生产。检方提供的证据1、13、14、17，能够证明金美太公司在2014年12月5日前提交了用电清单，联心公司向供电公司申请新建工业用电。证据15、冯银水的谈话笔录，证明没有将厂房交付给金美太公司，他的意思金美太公司没有交接厂房，根据租赁合同来看，金美太公司交付租金，接下来义务就是联心公司交付使用的厂房，他的谈话就是说明联心公司不能提供可以使用的厂房，不能达到金美太公司对厂房享有占有使用的目的。 原审被告认为证据2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冯银水对厂房没有进行交付，绿化是怎么进去做的，在原审判决的时候表明很清楚，交付是很明确的，厂房这块应该是整体交付。对于证据13、15金美太公司已经提交了用电清单，在这点上2014年12月1日开始的租赁期限，在12月5日由周伟去申请，反而联心公司在积极履行义务。 原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23、沈某的身份证、申请书、工资领付凭证及现金支配头各一份，证明沈某是负责看护联心公司传达室的人员。 24、申请的证人沈某到庭作证，证明其在联心公司传达室工作，2014年12月金美太公司的许老板来说厂房他们厂200万租去了，让他叫小工搞卫生，搞了五、六天后许老板说葫芦厂买来了，这里的厂房要租出去，卫生不要搞了，2015年春节前他到金美太公司去找许老板结了小工工资。老板后来找了些人来看厂房但没有租出去。金美太公司后来把从葫芦厂里挖的72棵桂花树种在厂里的事实。 原审原告质证认为，沈某的证言将金美太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原因归于金美太公司购买葫芦厂，而金美太公司在租赁招标前已完成葫芦厂过户手续，联心公司一直未向金美太公司交付厂房，金美太公司也从未使用过本案所涉厂房，在厂区种植花木反而能印证金美太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客观事实存在。且金美太公司的老板并不姓许，该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3、1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8、19、20证明联心公司的特殊性，是抗诉机关抗诉的理由之一，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抗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定。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未占有使用厂房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4可以证明金美太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了打扫和绿化的事实。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再审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11月17日，绍兴市拍卖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拍卖公告》、《拍卖须知》，主要内容为：受联心公司委托，拍卖联心公司的厂房使用权。厂房位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的建筑面积为165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26年11月30日，具体以协议为准），被告租期整体拍卖，租金一年一缴纳，每年租金在前一年到租期前一个月缴纳，前三年租金为起拍价165万元基础上成交等。《拍卖须知》第六条约定：厂房租赁期间的修缮、水电维修均由买受人自负，费用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门前必须统一装修，且装修方案需经出租方认可，费用由买受人自负。租赁期满，厂房完好地交还给出租方，出租方对买受人的装潢不作任何补偿。第九条约定：拍卖成交之后出租方负责安装变压器房用电设施的配置，由买受人提供用电量清单。第十条约定：竞买人在竞买前必须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标的物的实际情况，调查是否存在瑕疵，并亲临现场实地勘样，未勘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物现状的确认，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瑕疵。未咨询或对标的物不了解而参加竞拍的责任自负。第十四条约定：买受人付清成交款和佣金后，持拍卖成交确认书到嵊州市联心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及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11月25日，金美太公司以前三年租金每年187万元的成交价竞拍中标，并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于2014年12月2日向嵊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了佣金56100元及第一年的租赁费187万元。金美太公司打扫了租赁厂房并在厂区栽种桂花进行绿化，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 2015年5月8日，金美太公司向联心公司邮寄《关于要求解除预约租赁合同的函》一份，以联心公司未按约对租赁厂房安装工业用电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联心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收到前述函件。双方对解除租赁关系基本达成一致意见，联心公司表示需通过司法途径解除租赁关系。2015年9月22日，金美太公司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与联心公司租赁合同，返还已支付的租赁费192.61万元及利息损失，赔偿6万元的苗木损失，诉讼费由联心公司承担。 另查明，2013年2月6日，联心公司向嵊州市电力公司申请了主用容量为400kw的临时基建非工业用电。同年4月2日，嵊州市电力公司同意送电。2014年12月4日，金美太公司向联心公司提交了用电量清单，次日，联心公司向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申请新装250千瓦工业用电，并提交了《高压客户用电登记表》。同日，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完成现场勘查，先后出具了《高压现场勘查单》和《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现场和受电工程均具备供电条件。12月24日，联心公司缴纳现场管理终端费用。2015年2月11日，联心公司向国家电网嵊州供电公司提交《客户受电工程设计文件送审单》。2月16日，国家电网嵊州供电公司出具《客户受电工程设计文件审核意见单》，表明设计图纸满足供电方案答复单要求，如有变动填写变更设计申请联系单。4月14日，联心公司与嵊州市光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用户受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4月20日，竣工日期为5月30日。5月25日，联心公司出具《关于对电力安装工程暂缓实施的函》，因配电房土建未竣工，要求嵊州市光宇实业有限公司暂缓施工。6月18日，联心公司以土建工程完工为由申请撤销临时用电。6月26日，400kw临时基建被依法拆除。8月12日，联心公司与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电合同》，国家电网嵊州市供电公司出具《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新装（增容）送电单》,开始正常供电。 原审原告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绍嵊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同年11月15日生效。原审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联心公司返还的租赁费187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告通过竞拍中标取得被告厂房的租赁使用权，并缴纳了第一年的租赁费，被告亦收取了该租赁费，双方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租赁关系已成立。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可见，从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来讲，租赁房屋符合承租人租赁物约定用途，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立约目的和合同履行的前提。因此，在金美太公司未安装工业用电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而导致其使用厂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提出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在民事权利性质上，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形成权的行使属单方法律行为，通常以权利人通知到达相对人即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变动。2015年5月8日，金美太公司向联心公司邮寄《关于要求解除预约租赁合同的函》一份，以联心公司未按约对租赁厂房安装工业用电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联心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收到前述函件后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述行为已经符合解除权成立之要件。因此，应确认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虽然起诉时涉案房屋的工业用电已安装到位，但原告提出解除租赁关系时涉案房屋的工业用电仍未安装到位，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表明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原审以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为基础，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但原审认定“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工业用电仍未安装到位”一节，因涉案房屋的工业用电已于原告起诉前的2015年8月12日安装完毕并开始供电，对此予以纠正。同时，联心公司为房屋所有权人，应当明知安装工业用电是厂房正常生产经营的必备条件，虽然在《拍卖须知》中对未安装工业用电予以了说明，并承担了负责安装工业用电的义务，但未约定工业用电的安装期限，从而导致纠纷发生，其具有主观过错；金美太公司明知所拍租赁物未安装工业用电，亦未约定安装工业用电的期限，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同样具有主观过错，双方均应承担合同解除所造成损失的相应民事责任。联心公司在金美太公司提交用电清单后次日即向电力公司提出安装工业用电申请，直至工业用电安装完毕，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故意拖延行为；金美太公司按约定提交用电量清单后即完成了其义务，在安装工业用电方面双方均按约定履行并无过错。金美太公司提出在拍卖时注意到未安装工业用电，但考虑到租期长，对工业用电合理安装期限内的租金作为其投资成本，可以在租赁期内分摊完毕，但因联心公司安装工业用电大大超出合理期限，对减免超出合理期限的租金无法达成一致，只能解除租赁关系，导致合理期限内的租金无法分摊，租金被联心公司占用，由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联心公司承担。对租金分摊的观点本院予以认可，在认定责任时予以考虑，但对其余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争议的安装工业用电的合理期限，金美太公司认为是2个月左右，抗诉机关认为参照金美太公司自己申请安装工业用电的期限，联心公司安装完成工业用电的期限均在合理范围，但电力部门对此并无明确规定，本院只能从申请安装工业用电各项审批期限在认定双方责任时予以参考。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责任相当，对租赁关系成立期间5个月11天租金835518元，由双方各半承担417759元。联心公司尚应返还租金1452241元。由于联心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已支付给金美太公司1870000元，金美太公司应退还联心公司417759元。原审判决联心公司全额返还租赁费187万元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原审原告诉请返还租赁费192.61万元中的56100元为绍兴市拍卖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拍卖佣金，并非案涉租金；主张赔偿已投入的苗木损失6万元，根据《拍卖须知》第六条约定：“租赁期满，厂房完好地交还给出租方，出租方对买受人的装潢不作任何补偿。”因租期未满解除合同，对其投入可予适当补偿，虽然被告对原告进行绿化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苗木损失的金额；要求赔偿自支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的利息损失的诉请，对解除合同双方均有过错，故上述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的（2015）绍嵊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的（2015）绍嵊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有限公司返还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租赁费1452241元； 四、驳回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3610元，由原告浙江金美太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610元（已交1805元），被告嵊州市联心奔小康物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已交10000元），（余款均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亚芳 审 判 员  赵成瑜 人民陪审员  钱爱武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汪丽娜 季春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 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