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杨，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莲、邓雅萍，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 负责人：黄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胥家镇石龙上街51号。 负责人：程绍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31号。 负责人：何维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英，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光路16号4幢1单元2楼4号。 法定代表人：吕楠。 上诉人余明杨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居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明杨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余明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余明杨的债权让与行为合法。本案讼争的建设成本款应当包含修建工料成本款和修建房屋所占土地指标分摊成本款，学校修建项目异地安置的21人占用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土地指标1.449亩，共计价值434700元，即便按照案涉《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土地指标价格也应当为1.449×150000=21735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房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而被上诉人2016年才支付，该违约行为对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2016）川0181民初959号案件中，上诉人并未认可或处分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仅诉请2016年后的利息，不应错误理解该案与本案的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并未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学校修建相应项目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在（2016）川0181民初959号案件中，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已经认可支付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安置房建设款为196万元，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也予以认可，2017年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认可项目工程款已经结清。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都江堰市人民政府辩称，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也没有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余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居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向余明杨连带支付建设成本款169228.1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461006.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来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本金给付清结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居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承担。一审诉讼中，余明杨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第一部分以本金196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4止，第二部分是以未付本金169228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7日，共计780468.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分别与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村村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签订《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村灾后住房重建及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村村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将龙马村全村宅基地、林地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合作，按照统规自建的方式分期实施，双方第一期完成龙马村2、3、5等组灾后170户、550人农村住房的建设与安置。本案所涉的“胥家九年制学校灾后重建项目”未签订合同，无单独验收结算报告。当事人对本案所涉“胥家九年制学校灾后重建项目”由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承建无异议。 2015年6月16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都江堰胥家镇人民政府龙马村在灾后重建中，安置胥家九年制学校征用土地时纳入了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增减挂钩安置房，导致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但该笔损失发生在2011年，诉讼时效已过形成了坏账，前期余明杨和李刚均对公司债务处理付出了很大努力。现就上述补偿款追收和处置事宜，会议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公司放弃上述坏账，同意交由余明杨负责对上述经济损失进行追收，李刚负责提供所需的手续文件（授权委托原件及都江堰市胥家镇政府的文件【胥府报2011-141号】复印件），所收回的款项作为对余明杨和李刚为公司努力的报酬。除此外，公司不再对任一股东进行任何补偿。二、上述坏账如有追回任何款项，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开设临时账户由余明杨、李刚预留印章进行共管，并由余明杨和李刚按照145：75的比例进行收取。其中余明杨为145万，李刚为75万元。（余明杨或李刚在收取报酬时是否为公司股东均不影响本条效力）本协议签订日期前如公司已将该款项收回，则李刚向余明杨支付145万。如余明杨私自挪用收到款项，则向李刚支付75万元。” 2016年7月12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都江堰市胥家镇财政所：今委托你所，将2008年灾后重建九年制学校安置七户，计21人安置房建设款壹佰玖拾陆万元整。分别转入吕楠柒拾万元。余明杨壹佰贰拾陆万元整”账上。此款我公司认可，若发生其他法律纠纷，由我公司承担。” 2017年1月19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关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龙马村灾后重建安置点项目，所有的工程款均已结清，与胥家镇龙马村村民委员会再无债务纠纷。特此说明。” 2016年3月15日，余明杨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为被告，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2016）川0181民初959号】，要求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安置建设款129.18万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2016年2月6日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原告余明杨在（2016）川0181民初95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最终审计确定，第三人应支付给被告的安置房建设款为196万元。经原告数十次往返催收，该款于2016年2月5日由都江堰统一征地办公室转账拨付给第三人。”《民事案件调解笔录》第3页中，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陈述“原告所述的是事实，案涉的工程胥家政府应当支付我方共计196万元，现因为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已经冻结在胥家政府的账户上，我方同意给付原告安置房建设款，但是请法院主持调解，予以适当调减。”余明杨的代理人陈述“我方同意在我们起诉的建设款本金129.18万元基础上进行让步要求被告给付126万元。本案的利息我方可以不再主张。”本案现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胥家九年制学校灾后重建项目”工程款是否结清的问题。1.案涉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各方当事人未提交结算资料；2.（2016）川0181民初959号案件中，余明杨及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应支付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工程款196万元，余明杨亦认可胥家镇人民政府已向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6万元；3.2016年3月15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关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龙马村灾后重建安置点项目，所有的工程款均已结清。”综上所述，余明杨主张案涉项目，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尚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余明杨诉请都江堰市胥家镇龙马社区居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向余明杨连带支付建设成本款169288.1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780468.71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均陈述案涉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余明杨陈述口头约定违约金沿用龙马村灾后重建项目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余明杨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6）川01民初959号民事案件起诉状、调解书、调解笔录。用以证明余明杨在该案中仅主张都江堰市人民政府2016年2月6日支付196万元到胥家镇财政所的资金利息，余明杨在该案中撤回对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余明杨仅针对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放弃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包含放弃对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利息的主张。第二组证据为成都市建设用地指标证书、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委托合同、土地指标交易款支付申请书，用以证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取得了都江堰市崇义镇与都江堰市崇义镇圣庵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190.62亩，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因安置项目耗费用地指标应当按照每亩30万元计算，被上诉人迟延付款行为给余明杨造成损失，余明杨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第三组证据为关于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灾后重建项目相关问题的处置办法，用以证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可以对取得的土地指标进行交易。余明杨提交的其他证据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出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将196万元债权转让给余明杨；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建设成本款及违约金，评判如下： 2015年6月16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就相关补偿款的追收和处置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2016年3月15日，余明杨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为被告，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2016）川0181民初959号】，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应支付余明杨126万元。2016年7月12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都江堰市胥家镇财政所：今委托你所，将2008年灾后重建九年制学校安置七户，计21人安置房建设款壹佰玖拾陆万元整。分别转入吕楠柒拾万元。余明杨壹佰贰拾陆万元整”账上。此款我公司认可，若发生其他法律纠纷，由我公司承担。”2017年1月19日，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关于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龙马村灾后重建安置点项目，所有的工程款均已结清，与胥家镇龙马村村民委员会再无债务纠纷。特此说明。”综合以上事实，（2016）川0181民初959号案件经调解结案，且已执行完毕，余明杨已收到相应款项。案涉项目系由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胥家镇龙马村村民委员会、都江堰市胥家镇政府签订，余明杨与被上诉人无直接的书面合同关系，成都正元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表示所有工程款均已结清，并与胥家镇龙马村村民委员会再无债务纠纷。故余明杨主张因案涉项目，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应当向其支付建设成本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违约事宜达成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故余明杨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明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6元，由余明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龙小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