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民初5027号原告：深圳市易商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新天世纪商务中心B座1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9051508L。法定代表人：胡健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斌，男，汉族，1969年3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司员工。被告：叶云飞，男，汉族，1974年5月3日出生，住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朱雯艳，女，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元，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嘉仕宁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新天世纪商务中心B座1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78041L。法定代表人：黄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君，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深圳市易商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叶云飞、朱雯艳，第三人深圳嘉仕宁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杨万斌，被告叶云飞以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香，第三人深圳嘉仕宁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原告资金3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计至退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2016年8月16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叶云飞、朱雯艳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向原告返还3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被告返还之日止）；2.被告曾霞返还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被告返还之日止）；3.被告张璐向原告返还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被告返还之日止）。2016年8月16日，原告向法庭出具《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诉讼请求为被告叶云飞、朱雯艳共同返还原告304万元及利息，原告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不变。2017年4月24日，本案召开第二次庭前会议，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回对被告曾霞、张璐的起诉；2.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下调为2351170.78元及利息，利息以2351170.7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他诉讼请求无补充或变更。2018年5月8日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被告叶云飞、朱雯艳共同清偿1190287.41元及利息。利息为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二被告自原告于2012年4月筹备开业时就到原告处任职总经理、财务、出纳等职。二被告在2012年4月至2015年10月任职期间，相互串通，共同利用经营、管理原告业务及财务之便，要求合作商将服务费私自转入私自开户的银行账户，同时，还将原告门店的销售款存入其个人开立的账户，此外，二被告还多次将原告对公账户上的资金私自转入其开设的银行账户,并将以上款项据为己有。原告发现后，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要求其归还，但二被告一再推脱，2015年10月，二被告索性离开原告处，不再继续为原告工作。原告多次联系二被告，但二被告手机均打不通，不知下落，目前音讯全无。综上所述，二被告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原告资金，应予以退还。被告叶云飞、朱雯艳辩称：一、有关背景及公司关联关系。2012年3月份左右胡健民，黄美玉和林秀梅、朱雯艳，霍兴伟5人在香港设立易商盟网络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7月，以易商盟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为唯一股东设立了深圳市易商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胡建民是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2014年1月15日，以深圳市易商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股东设立了深圳嘉仕宁生活用品有限公司，黄美玉是法定代表人，胡建民与黄美玉是夫妻关系。2012年3月到2013年6月期间，公司业务由霍兴伟负责，2012年12月叶云飞加入公司，和朱雯艳一起主要负责商品开发工作。胡建民一直是每个星期来一次公司，讨论和决定公司事务。使用私账以及淘宝推广费用的事情胡建民是知情的，胡建民作为法定代表人也有查账的权利。二、公司公帐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一是税务原因，二是经营需要。（一）在2014年下半年时，天猫通知所有客户必须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才可以继续签约，由于深圳市易商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加上前期税务的不规范，为了通过一般纳税人资格审核，相关财务公司建议开设新账户，两个账户避免交叉，由此产生提现，从公司账户转到个人账户，再由个人账户转到公司新开账户或常用账户。个人账户的使用，最主要是为了规避稅务方面的问题，如果要深究税务问题，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胡建民难逃其责。（二）公司公帐转入私人账户的资金都是用于易商盟公司的经营开支以及正常报销及工资，被告提供的证据说明已对原告列出的每一项款项的去向作出了说明并可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其中尾号56卡（卡号62×××56，以下简称56卡）为公司对外私人账号，用于天猫推广费充值，供应商货款、员工报销、公司日常办公费用、公司不同账号间转帐（税务原因），公司年底活动和红包等等开支；尾号79卡（卡号为62×××79，以下简称79卡）是朱雯艳个人用卡，主要用于朱雯艳和叶云飞工资和报销发放，也有少部分交易用于公司不同账号问转帐。主要流向如下：l.转到嘉仕宁公帐或者转回易商盟公帐，这部分合计165.5万元，有银行交易记录为证。2.用于天猫的推广工具（直通车和钻展）以及刷单，合计114万。易商盟公司主要业务是天猫网店销售，销售过程中，主要使用天猫的推广工具（直通车和钻展）和第三方刷单提高商品的曝光度。天猫的销售收入必须转入公司公帐，但是天猫的推广工具（直通车和钻展）采取充值的方法，必须先用个人账户充值到企业天猫店铺的直通车和钻展账户，然后才能使用，实时扣费，该充值过程不能用公司公帐进行充值而必须用个人账户。有支付宝交易记录及直通车明细记录为证。3.用于公司费用报销、货款以及采购，合计109万，有银行转账记录及现金日记账为证。4、朱雯艳及叶云飞工资56万及报销款12万，合计68万。以上合计456.5万元，不包括个人垫付的推广费用及前期垫付的费用。三、曾霞是公司客服主管，张璐为行政助理兼出纳，因加班费问题与黄美玉产生争执已于2015年8月辞职，曾霞与张璐只是公司一般员工，每月拿固定工资，并没像原告所称与朱雯艳叶云飞相互串通侵占公司财产。四、2015年11月黄美玉在未通知其他2名股东（香港公司股东林秀梅、朱雯艳）的情况下将公司迁到新购置办公室，并通知员工不要告诉其他股东。并非原告诉状所称四被告手机不通，四人不知下落。综上所述，四被告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原告资金，从原告公帐转入个人账户的资金都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按照劳动法规定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合同未支付相关赔偿金及工资和加班费，被告保留追诉的权利。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意见。1.账本很多都是由原告来保管的。当时被告是临时的被迫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公司搬迁。很多账目是由于原告自己保管的账目不清导致的一些数额对不上。2.本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按照侵权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告还需要证明被告在这这些行为当中有过错有违法行为，有因果关系导致了损害事实的发生，才可以要求被告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人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无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叶云飞与被告朱雯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原告处任职，被告叶云飞任原告总经理，被告朱雯艳任财务。在其二人任职期间，原告公司账户存款大量转入二被告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还存在以二被告个人名下账户收取公司业务款项，以个人账户或者个人名下的支付宝等支付公司应付款的情况。由于管理混乱，2015年初原告认为二被告侵占公司财产，二被告离职。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4月24日进行了对账，核定朱雯艳名下的56卡和79卡、叶云飞名下的账户收取原告账户转款、第三人账户转款、曾霞、张璐转款、原告客户转款，以及取出现金合计7318202.8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确实存在以二被告名下账户支付公司应付账款的事实。经过双方当事人多次核对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公司的财务账册，原告最终认为有1190287.41元的款项没有相应的帐目记录，无法认定系为公司支出。原告不予认可的主要理由为：1.公司帐目中无相应的记载；2.支付没有依据；3.收款人与公司业务无关。原告不予认可的款项均是通过二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或者支付宝账户对外支付，公司保存的财务账册中没有记录，或者二被告所主张的支付报销款项的凭证无经办人、报销人签字。另查明，原告提交的视频录像显示被告叶云飞曾出席“贝恩国际”的发布会，涉及的产品为婴儿用品，这与原告及第三人的经营范围重合。被告朱雯艳在2016年7月18日前系深圳市棉花生活用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55%，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母婴用品的技术开发和销售，亦与原告及第三人的经营范围重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二被告作为原告的总经理、财务人员，其应当熟知公司管理的各项制度，在明知以个人账户存储公司财产系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还将700余万元款项从公司账户转入个人账户，甚至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的应收账款，其行为已经属于侵害公司利益。虽然，原告认可二被告账户支出的部分款项属于为公司代付，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得到了公司同意，故不能改变二被告侵权的性质。本案中原告不予认可的款项，均是从二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或者是支付宝账户支出，公司的财务账册没有相应的记载。由于公司款项进入二被告个人账户后，已经脱离了公司的管理，二被告有义务说明所支付的各笔款项系代公司支付，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被告在原告任职期间还参与原告经营范围类似的其他公司的经营活动，可能存在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使得其名下或者其配偶朱雯艳名下账户的支出，存在为其他公司支付的可能。二被告主张其以个人账户管理公司账款的行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知晓的，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知晓此事并不意味着原告放任二被告处置公司账款，二被告依然负有向原告报告资金去向的义务，并且由于二被告用个人账户处理公司款项，该项报告义务将更为加重，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二被告在长期任职中缺乏这样的报告行为，也对大量的交易无法予以合理的说明。二被告主张有关付款是经过公司工作人员霍兴伟、张璐认可的，但是该“认可”是在被告事后整理的交易明细上签字形成的，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原告和第三人在天猫店、怡景中心城店的交易记录，以证明其“刷单”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进行“刷单”，其次从二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如何区分“刷单”及正常的交易行为，故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该项申请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无关。综上所述，二被告以个人账户管理公司所有账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共同侵权。原告经对账核实，对二被告主张的部分交易不予认可的理由合乎常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云飞、朱雯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深圳市易商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偿还1190287.41元及利息（利息以1190287.41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00元（已由原告预交），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而应减收的预交诉讼费16487元，本院予以退还；剩余受理费15513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霍 云 波人民陪审员 钟 惠 强人民陪审员 刘 紫 薇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曹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