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行初143号 原告陈明云，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兰燕，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原告陈明云不服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明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鄂陵，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兰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省政府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省政府作出闽政文〔2017〕39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木兰大道仙游盖尾石马至榜头昆仑段公路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后，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发布《仙游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告知了复议权利、复议机关和申请期限，仙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1月9日发布《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上述两公告均于2017年11月9日在榜××镇××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据此，可以认定申请人陈明云于2017年11月就知道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现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陈明云诉称，其系福建省仙游县榜××镇××村村民，在昆仑村下溪13号有合法房屋。因为修建普通国省干线公路纵三线及木兰大道需占用原告房屋所在集体土地。为核实征收行为的合法性，2017年12月5日，原告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仙游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原告房屋所在区域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征地批文及申报材料”的政府信息。2017年12月7日，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的申请进行答复，并附有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原告认为在集体土地征收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3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8〕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产权证明，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证明被复议的对象；3、闽政行复驳〔2018〕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被诉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本次诉讼；4、原告向仙游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邮寄单、签收单据及仙游县国土资源局的答复，证明原告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知道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的，原告提起复议申请在复议的期限内；5、（2017）第170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闽国土资公开告知（2017）184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作为征地批复的批准和制作机关，自身都不知道征地批复文件是否作出，怎么能得出推断原告在所谓的公告之日即已得知该征地批复。 被告省政府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2月22日收到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答辩人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本案中，省政府作出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后，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发布《仙游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告知了复议权利、复议机关和申请期限，仙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1月9日发布《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上述两公告均于2017年11月9日在榜××镇××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于2017年11月就知道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答辩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综上，答辩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价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文件阅办单、立案审批表、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2、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征地批复；3、《仙游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以及张贴照片、张贴过程证明，证明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作出情况及张贴情况。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没有异议，对文件阅办单、立案审批表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上述文件承办人均只有一人，违反了复议机构审理行政复议案件，应当由2名以上复议人员参加的规定，因此被告的复议程序违法。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不是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具有合法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就是对该批复不服而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其作出的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该批复的时间。证据3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前，从未见过该公告。同时，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一并进行公告与《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不符。根据规定，两份公告的时间要求不一致，且征收土地公告是补偿安置公告的前提，不能同时公告，故公告不合法。对照片的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由于没有提供该公告进行张贴的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其张贴的时间、张贴人，故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由于无法知道张贴时间，也就无法确认其公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张贴，故对合法性有异议。另外，从该照片中可知，这是为征地批复专门制作的照片，制作时间是2018年3月2日，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这是事后形成的而非2017年11月9日所形成的。征收土地公告是征地中最重要的程序，应制作专门的档案，公告的证据应当提供当时的存档档案，而不是在要求提供证据时进行制作。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证据出具于2018年3月2日，是事后证明，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个人收集证据。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或者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因此，证据形成于复议期间，故不应采信。此外，张贴过程证明如果是证人证言，则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形式要求，证人应当出庭，因此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应出庭作证。同时张贴公告本就属于仙游县国土资源局的法定职责，若该局作出相反证明，无异于承认自己未履行法定职责，因此该局出具的证明因与其有利害关系，不可采信。即使上述证明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明本身无法证明原告知道该公告，且客观上也存在拍完照后就撕掉的可能性。另外，照片中的两个人应当是仙游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照片由何剑伟拍摄，如果照片中两个人是何剑伟和林晨，那就不可能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中，而该照片恰恰两人同时出现，所以原告怀疑是事后补拍的。综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仅能证明原告有向仙游县国土资源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系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才知晓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证据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交的闽政行复驳〔2018〕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待证，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中，关于被告提交的《文件阅办单》“办理情况”一栏写的是“请兰燕主办”，仅能说明复议案件的主办人为兰燕，不能据此认定被告违反复议机构审理复议案件“应当由2名以上行政复议人员参加”的规定。被告提供的照片与相关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征地公告与征地补偿公告在榜××镇××村张贴的事实。被告作为复议机关就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进行调查取证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在复议过程中收集证据违法不能成立。榜××镇××村委会及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张贴过程的《证明》均属于书证而非原告所主张的证人证言，其制作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证据采纳。综上，原告对被告证据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明云系福建省仙游县榜××镇××村村民。2017年11月1日，被告省政府作出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对包括昆仑村在内的农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发布《仙游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仙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1月9日发布《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独立4号）。上述两公告均于2017年11月9日在榜××镇××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公示。2018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被告于2018年2月22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依法受理。2018年3月23日，被告以原告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载有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内容的《征收土地公告》已经于2017年11月9日张贴在原告所在村——昆仑村的村务公开栏内。因此可以推定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村民于2017年11月就知道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的内容，除非原告能够证明其确因客观原因而无法看到相关公告。由于原告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因此被告认定原告于2017年11月就已知道闽政文〔2017〕392号批复的内容，至2018年2月方才提起行政复议早已超过法定60日的申请期限并无不当。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明云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明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小  倩 审判员 杨以审判员郑鋆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晓燕 书记员翁秋滨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