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女，汉族，1933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被害人苏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水连，女，汉族，1980年3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0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由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由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水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9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水连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李水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及上诉人潘桂芳的上诉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9日19时，被告人李水连因教育大女儿张某3一事，与其婆婆苏某1发生争吵，苏某1用一张木凳砸向李水连头部致使李水连头部当场流血，李水连也拿起该张木凳砸向苏某1手部。后李水连、苏某1、张某3等人从二楼下到一楼大厅，苏某1不停地骂李水连，李水连拿起一张木凳砸向苏某1的背部，李水连的二女儿张某2搬动一张凳子从楼梯中间处砸下，砸中苏某1的头部致使苏某1的头部当场流血，苏某1被送至茂名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苏某1符合因高血压、脑动脉硬化致脑血管破裂、脑出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人争执及头部外伤为脑出血的诱因。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水连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投案自首。2016年11月17日，被害人苏某1家属包括其丈夫张某4、儿子张某5、张某1、女儿张某6对被告人李水连表示谅解。另认定，被害人苏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其母亲潘桂芳、丈夫张某4、儿子张某5、张某1、女儿张某6。其中苏某1的母亲潘桂芳对被告人李水连表示不谅解，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被告人李水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353537.5元。原判决认定以上事实，被告人李水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水连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签认照片、犯罪嫌疑人李水连投案自首经过、被害人苏某1家属张某4、张某5、张某1、张某6于2016年11月17日分别出具的《谅解书》各一份、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社会危害性情况证据表、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茂公电行罚决字[2016]027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电白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罚款收据、被告人李水连和被害人苏某1及其家属户籍资料、本院对张某4、张某5、张某1、张某6、苏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陂头村民委员会、小良派出所证明、茂名市电白区七迳镇柏坡村民委员会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及其家属户籍资料、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证言、被告人李水连供述、茂公电剖通字﹝2016﹞00009号解剖尸体通知书（副本）、茂公电鉴聘字﹝2016﹞00087号鉴定聘请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茂公电鉴通字[2016]0006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被告人李水连讯问视频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水连与被害人苏某1长期一起居住，其明知苏某1一直患有高血压，需要经常打针吃药，仍于案发当日因琐事与苏某1发生争吵，并用木凳殴打苏某1手部、背部，另有李水连二女儿张某2搬动凳子砸中苏某1头部，共同作用导致苏某1受伤，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且经法医鉴定，苏某1符合高血压、脑动脉硬化致脑血管破裂、脑出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人争执及头部外伤为脑出血的诱因，足以认定李水连与苏某1争吵、打斗的行为与苏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李水连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导致苏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刑罚。被告人李水连与被害人苏某1是婆媳关系，双方因儿孙教育问题发生争执，本是一般家庭矛盾纠纷，却因李水连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导致本案发生，李水连虽对苏某1有殴打行为，但在案证据未能证实其对苏某1的头部进行击打，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李水连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水连已经获得被害人部分家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水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水连过失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对其造成被害人苏某1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害人苏某1的丧葬费为3632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可以获赔五分之一为7265.9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诉赔死亡赔偿金267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李水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水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水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经济损失丧葬费7265.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害人苏某1不是被张某2用凳子砸中的，是李水连为了逃避责任让未成年人为自己顶罪。原判决重罪轻判，李水连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水连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建清提出，一、1、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上诉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5、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等民事纠纷引发的犯罪，应当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二、本案的犯罪情节是显著轻微的，被害人的死亡是多因一果，建议二审改判上诉人李水连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全部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水连与被害人共同生活，明知被害人的身体难以承受过分的刺激，却不加以克制而与其争执。经鉴定“苏某1符合因高血压、脑动脉硬化致脑血管破裂、脑出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人争执及头部外伤为脑出血的诱因”，因此，上诉人李水连与被害人的争执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该行为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原判决对李水连的定罪准确，予以确认。鉴于李水连是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其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作用小，属于本罪规定的情节较轻，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又因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负有重大过错，应当相应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结合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获得众多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决对上诉人李水连没有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量刑过重，应予改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的处理，丧葬费不应作为赔偿费用支付给原告人而应支付给实际支付丧葬费的被害人亲属，但对赔偿问题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及其辩护所提从轻量刑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芳的上诉所提，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刑初9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水连的定罪部分及第二、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刑初9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水连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水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水连被逮捕前已被刑事拘留16日，应予折抵刑期，故其刑期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