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110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健君，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义好，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海，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垦检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健君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翟健君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兵11刑终8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笙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健君及其辩护人刘义好、黄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翟健君为实际控制人的新疆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下称瑞丰公司）与乌鲁木齐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北园春担保公司）就昌吉农信社10000000元贷款达成贷款担保。操作期间，北园春担保公司副总经理、董事李某利用职务便利，在业务办理过程中给予翟健君公司提供帮助，使原本不符合贷款条件的翟健君公司获得贷款。2015年2月4日，翟健君为感谢李某的关照，用其农业银行卡给李某农业银行卡转款80000元好处费。同年7月3日，翟健君为实际控制人的乌鲁木齐市鸿润嘉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鸿润嘉公司）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申请办理15000000委托贷款业务，在李某关照下，7月21日获得放款10000000元，7月27日获得放款5000000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翟健君为实际控制人的瑞丰公司、鸿润嘉公司通过北园春担保公司办理贷款担保及委托贷款共计六笔，分别是昌吉农信社10000000元贷款担保、北园春担保公司15000000元委托贷款、周某个人10000000元贷款担保、阜康民兴小贷公司7000000元贷款担保、乌鲁木齐市合兴小贷公司5000000元贷款担保两次。上述业务的实际操作人均是北园春担保公司业务二部经理张某。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翟健君为了感谢张某，送现金100000元给张某。2015年8月7日翟健君又通过网银转给张某中行卡100000元。共计送给张某好处费200000元。 三、贷款诈骗罪 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翟健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其实际控制的鸿润嘉公司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申请委托贷款20000000元，用于农机设备采购。为了顺利拿到贷款，翟健君安排其员工何某、吕某、马某伪造鸿润嘉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虚假农机供销合同等资料，并安排其员工葛某伪造贷款资料内涉及十三家企业虚假公章。最终鸿润嘉公司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的申请委托贷款金额15000000元，7月21日获得放款10000000元，7月27日获得放款5000000元。 鸿润嘉公司收到贷款后，翟健君将主要款项分三次转入瑞丰公司、颐养至美健康管理公司使用，部分用于个人及其控制公司日常开销，并未将贷款用于购买农机设备，也未按期偿还贷款。造成北园春担保公司损失150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健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李某行贿80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翟健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非国家工作人员张某行贿2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翟健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北园春担保公司）15000000元贷款，逾期未归还，数额特别巨大，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翟健君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指控的行贿罪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称是因李某索要而行贿。对指控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认可，辩称是李某向其提出的借款。对指控其贷款诈骗罪不认可，认为都是李某一手操作，自己只承担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翟健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健君的行贿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因李某主动索要，本案中索贿的李某没有受到刑事处罚，对行贿的被告人进行处罚是不合适的，可以做无罪处理或应免刑。2、对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无异议，认为依据事实和立法精神，结合受贿的张某被判处缓刑的情况，对行贿的犯罪人也应当参照这个进行判决，对被告人翟健君应适用缓刑。数罪并罚，亦应轻至缓刑。3、对贷款诈骗罪的指控不认可，尚不满足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翟健君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翟健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主观恶意。通过案件的证据来看，所有贷款进了公司账户，去向清楚。所有资金没有被用于被告人翟健君个人消费，从笼统的资金流向可看出是用于公司的经营，不能把鸿润嘉公司的行为认定为被告人翟健君的个人行为，并且鸿润嘉公司的股东、董事长、法人均不是被告人。事发后被告人翟健君一次还款350万元，占指控额的23%，被告人翟健君一直表示愿意偿还。并且被告人翟健君有偿还能力。贷款逾期不是“非法占有目的”，而是不能收回，贷款逾期属于正常的民事交易范围，并非已发生犯罪的损失。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是多少不清楚，并且受害人的民事救济权没有用尽。受害人为何不启动民事诉讼救济，原因不清楚。追罪过程有疑点，指控有主观倾向，对被告人翟健君退还的350万元不记录在卷，不主动披露，已难以保证追罪的公正。对被告人翟健君采取监视居住以满足追款条件，方便其偿还贷款。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罪 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李某任北园春担保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翟健君因贷款业务与李某相识，李某在工作中为其贷款提供帮助。2015年2月4日李某以给领导拜年为由，向被告人索要钱款。当日被告人翟健君从个人银行卡中转入李某银行卡80000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间，张某任北园春担保公司业务二部客户经理，利用经办业务的职务便利，在翟健君实际控制的瑞丰公司和鸿润嘉公司与昌吉市农村信用联社、周某、阜康市民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新合支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中，采取改变调查结论、不走公司担保审批程序、私自盖章的方法，违规办理担保业务。被告人翟健君为了感谢张某，2015年3月27日在其办公室内送给张某100000元。2015年8月7日，被告人翟健君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张某中银行卡内100000元。共计200000元。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7）兵11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张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综合证据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翟健君身份信息。 （2）新疆九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北园春担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新疆九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全资国有公司，北园春担保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 （3）新疆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鸿润嘉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工商登记，声明、挂名法定代表人协议、承诺书，证实两家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翟健君为新疆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鸿润嘉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 2、认定被告人翟健君行贿罪的证据。 （1）李某员工登记表，北园春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新疆九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14次党委会议程、会议纪要和记录，中共新疆九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九鼎集团党办发［2015］40号），证实新疆九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全资国有公司，北园春担保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李某任北园春担保公司副总经理。 （2）企业贷款担保申请表、客户综合评分表、北园春担保公司企业客户调查报告，北园春担保公司担保业务审批表、出具放款通知书审查审批表、评审会会议记录，瑞丰公司企业法人经营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制、公司简介、法定代表人葛某、股东身份证复印件、股东户口本，农村信用社资金借款合同、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债权质押确认函，证实2014年10月26日，瑞丰医疗公司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申请10000000元贷款担保。张某具体负责该笔贷款担保业务。2014年7月23日、8月8日北园春担保公司评审会未通过瑞丰医疗公司10000000元贷款担保申请。2014年8月15日评审会上，除苏某外其余评审会委员（包括李某）均同意该笔担保业务。 （3）鸿润嘉公司采购和销售业务流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两份股权交割证明、股东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北园春担保公司委托贷款业务审批表、委托贷款企业调查报告，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委托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新疆鑫恒担保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银行的转账凭证，北园春担保公司担保函、反担保保证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1日，鸿润嘉公司申请借款，北园春担保公司委托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合支行，向鸿润嘉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0元。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4日，被告人翟健君以转账方式转给李某80000元。同年2月6日，李某缴纳新疆九鼎农业集团房款50000元。 （5）2016年9月25日、2016年12月9日李某证言，证实李某与被告人翟健君因贷款业务相识，其经手两笔贷款业务，其在被告人翟健君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了帮助。 （6）2016年9月21日证人葛某、吕某证言，证实 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翟健君曾经在紫金长安小区7号楼1单元2802室给葛某、吕某说过要给李某80000元过节。 （7）2016年8月31日、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翟健君供述，证实被告人翟健君2016年8月31日到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反映情况，供述2015年2月4日以转账方式转给李某80000元。在其贷款业务中李某、张某提供了帮助。 3、认定被告人翟健君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证据。 （1）张某北园春担保公司应聘登记表、劳动合同、试用期转正材料、人事调动函、公司员工内部调动审批表，证实张某应聘北园春担保公司的时间以及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转正情况及调入乌鲁木齐市九鼎富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时间、方式。 （2）五笔贷款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翟健君实际出资、控制的瑞丰公司、鸿润嘉公司，办理由北园春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情况，北园春担保公司张某办理了具体担保相关手续。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27日张某通过ATM机向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分11次存入98400元现金；2015年8月7日被告人翟健君给张某转账100000元的事实。 （4）张某供述，证实张某系北园春担保公司业务二部经理，经手了被告人翟健君实际控制公司在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全部业务，其贷款业务均为违规担保业务，张某自述都是公司领导李某安排其办理的。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翟健君以现金形式给其100000元好处费。2015年8月7日，被告人翟健君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了100000元好处费，目的就是为了让其在担任业务中给予方便。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在瑞丰公司借款10000000元业务中，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3月25日，张某、葛某、翟健君、周某办理了公证借款合同相关手续。张某在办理手续时持有北园春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书、公章、法人私章，该公司仅有张某一人参与办理该笔业务，张某给其说这是公司领导李某安排办理的。该笔借款逾期未归还。 （6）证人路某证言，证实瑞丰公司向其贷款，由北园春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贷款，具体担保业务由张某经手，两笔贷款合计7000000元。该笔借款逾期未归还。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0日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其贷款5000000元，由北园春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贷款，具体担保业务由张某经手，该笔贷款已经按期归还本息。2015年8月13日，瑞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再次向其贷款5000000元，由北园春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贷款，具体担保业务由张某经手。该笔借款逾期未归还。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合兴小贷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由北园春公司提供担保，具体担保业务是张某经办。 （9）2016年9月22日李某证言，证实李某是张某的直接领导，其未给翟健君交代过要给张某钱，张某也未向其借过钱。 （10）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翟健君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为感谢张某帮助其办理贷款业务，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翟健君以现金形式给张某100000元。同年8月7日，被告人翟健君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张某100000元，共计200000元。 （11）本院（2017）兵11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再查明，鸿润嘉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9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某和吕某，法定代表人为马某。被告人翟健君系实际控制人。2015年5月21日，鸿润嘉公司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申请委托贷款20000000元，用于农机设备采购。通过伪造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虚假农机供销合同等资料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申请委托贷款并获得同意，最终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合支行受北园春担保公司的委托向鸿润嘉公司发放贷款金额15000000元，鸿润嘉公司7月21日获得放款10000000元，7月27日获得放款5000000元。鸿润嘉公司收到贷款后，款项分三次转入瑞丰公司、颐养至美健康管理公司使用，并未将贷款用于购买农机设备。贷款到期后，经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合支行多次催要也未按期偿还贷款。被告人翟健君在2016年10月10日两次向公诉机关缴款共计350万元，其中一笔250万元的凭证上显示“付款方为新疆鑫恒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方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附言内容为“依据鸿润嘉付款指示支付”；另一笔100万元的结算票据上收款项目为“翟健君涉案款”。2017年4月22日北园春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向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报案称贷款15000000元被骗，同日公安机关开始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鸿润嘉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贷款全部资料，证明鸿润嘉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贷款纸质资料全部内容； 2、报案材料及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4月22日北园春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向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报案及立案的事实； 3、鸿润嘉公司的公司工商登记，声明、挂名法定代表人协议、承诺书，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翟健君为鸿润嘉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 4、鸿润嘉公司采购和销售业务流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两份股权交割证明、股东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北园春担保公司委托贷款业务审批表、委托贷款企业调查报告，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新疆鑫恒担保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银行的转账凭证，北园春担保公司担保函、反担保保证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1日，鸿润嘉公司申请借款，北园春担保公司委托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合支行向鸿润嘉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0元； 此外证人吕某、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翟健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委托贷款合同、乌鲁木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合支行放款凭证担保合同、催款通知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健君在经济往来中，为获得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8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健君犯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翟健君及辩护人辩解是在被索贿的情况下实施行贿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翟健君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交代其行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健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0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健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解对行贿的犯罪人应当参照犯受贿罪的张某的缓刑判决，对被告人翟健君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健君犯贷款诈骗罪，本院认为： （一）被告人翟健君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贷款诈骗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本案中向北园春担保公司申请委托贷款的是鸿润嘉公司，接受贷款的也是鸿润嘉公司。被告人翟健君既不是鸿润嘉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鸿润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鸿润嘉公司提交的申请贷款全部资料中，没有被告人翟健君的签名。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翟健君构成贷款诈骗罪。 （二）关于被告人翟健君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问题。行为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区分贷款诈骗罪与非罪的标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1500万元的贷款中有部分款项被用于被告人翟健君的个人消费或挥霍。被告人翟健君在鸿润嘉公司贷款过程中以及在鸿润嘉公司得到贷款之后，并无挥霍、恶意处分或携款潜逃的行为，而是将贷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从本次庭审中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中可以认定北园春担保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4月22日向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报案后，公安机关才开始对被告人翟健君涉嫌犯贷款诈骗罪立案侦查。被告人翟健君在2016年10月10日已归还了部分贷款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翟健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三）对被告人翟健君是否明知没有归还能力难以认定。被告人翟健君作为五家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在存在相互经营和资产混同的情况下，相关担保机构在履行审核责任过程中，相关放贷机构在决策放款过程中，均未对其全部经营状况和资产负债能力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并且原一审和本次审理时公诉机关均未提交对被告人翟健君及其控制的五家公司的总资产予以评估、审计或鉴定的证据，无法实事求是地界定贷款时被告人翟健君归还贷款的能力。对被告人翟健君在贷款时是否明知没有归还能力难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翟健君主观方面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犯意，缺乏直接、间接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难以认定。 （四）北园春担保公司是否采取措施追索欠款等事实不清。被告人翟健君能够顺利获得贷款，北园春担保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业务二部经理张某在案件中与被告人翟健君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与被告人翟健君有无预谋，贷款业务是由谁主持运作。其他涉案人员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翟健君本人是如何策划、指使他人具体实施伪造虚假财务报表、伪造公司印章等行为的，仅凭证人证言定案，证据单薄，缺乏强有力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健君犯贷款诈骗罪，虽然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但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翟健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具体实施了贷款诈骗行为，证据证明力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翟健君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被告人翟健君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翟健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建华 审 判 员  邹永梅 人民陪审员  罗晓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