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民终2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笑，女，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多兵，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新，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中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经济开发区晋亿大道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421000013617。 法定代表人：冯海珍，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莉，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山县。 上诉人韩笑与被上诉人黄祖新、嘉善中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袁莉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上诉人黄祖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盈公司、袁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笑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042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韩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韩笑是根据中盈公司及其合作的分销公司轩蜀（上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蜀公司）的指示工作的，房源是中盈公司及轩蜀公司提供的，韩笑是中盈公司的员工，黄祖新的相关费用应由中盈公司承担。（二）韩笑已将购房定金100000元交付给袁莉。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为袁莉，韩笑仅是定金的代收人，后来韩笑将该100000元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30日转入袁莉账户。2016年10月21日，韩笑将8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轩蜀公司法人汪勇飞。韩笑还委托许红支付袁莉50000元。韩笑另支付中盈公司30000元房屋更名费。所以黄祖新给韩笑的300000元中，韩笑只留下40000元，该40000元韩笑愿意归还。 黄祖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祖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韩笑、中盈公司、袁莉归还房款600000元、支付利息暂计30000元以及赔偿差额损失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黄祖新到中盈公司开发的金地家园小区售楼看房，在场参与营销的人员韩笑接待了黄祖新，告知该小区房屋已售罄，但可以将袁莉购得的房屋通过办理更名转售给黄祖新。当日，黄祖新与韩笑商定系争金地家园15幢1号2003室房屋总价1120000元，先由黄祖新支付定金100000元，10月8日签订买卖合同时补交首付款600000元，余额420000元做银行按揭贷款。黄祖新随即支付了100000元，韩笑出具收据一份。之后韩笑称难以联系上原购房人袁莉，直到10月18日，韩笑要求黄祖新支付600000元，以便袁莉清偿贷款后办理更名。通过协商黄祖新提出先支付500000元，其中300000元直接支付给袁莉，其余100000元在更名后支付，韩笑表示同意并承诺在11月30日之前办完更名手续。于是黄祖新在工商银行嘉善城南支行汇款300000元到袁莉62×××67银行账户，摘要：购金地15号1-2003；汇款200000元到韩笑62×××43银行账户，摘要：购金地15号1-2003#，由韩笑出具收据一份。同年12月27日韩笑又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7年1月10日前办完更名手续，如未能办理将退还黄祖新所有钱款，利率按2分5算。 另查明，袁莉（买受人）于2015年8月5日与中盈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080014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袁莉购买金地家园三期15幢1号2003室房屋，建筑面积89.18㎡，总价620000元；买受人2015年8月5日首付房款190000元，余款430000元于2015年9月15日前通过银行贷款形式支付；出卖人交房时间2016年12月31日；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由出卖人申请登记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黄祖新并不了解“置业顾问”韩笑的身份，唯通过韩笑牵线欲购买袁莉转卖的房屋，并在韩笑指示下支付购房款给个人，其中300000元购房款直接汇入袁莉银行账户，故可以认定黄祖新与韩笑、袁莉之间形成口头交易房产的协议，并付诸实施。黄祖新应当知道仅备案登记的房屋如果没有开发商的参与配合，无法办理更名手续，可却没有与中盈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支付购房费用到中盈公司的账户，更在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时支付购房款给个人，主观上存在过失，因而不能认定韩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其不能向中盈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相对方是黄祖新与韩笑、袁莉，当各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韩笑、袁莉应当返还已取得的购房款。依黄祖新提供的证据，韩笑于2016年9月8日收到黄祖新购房“定金”100000元，黄祖新在2016年10月18日分别汇款200000元和300000元到韩笑、袁莉的银行卡账号，由于约定的更名购房没能完成，韩笑、袁莉均应及时返还。至于韩笑称收取的购房款多数已支付给他人，系韩笑个人擅自处分行为，韩笑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收回。对于韩笑承诺利率按2分5给付利息，由于年息、月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结合韩笑承诺在短时期退还钱款的实际，按常理可判断为月利率，该利息属韩笑自愿给付，予以支持，自韩笑承诺给付利息2017年1月11日起算。而黄祖新将300000元直接支付到袁莉的银行账户，韩笑的承诺不能对袁莉产生效力，由于袁莉占用他人资金拒不返还，相应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按黄祖新请求起算日计算。关于黄祖新要求赔偿差额损失200000元，既无合同依据，也无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祖新购房款30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已付购房款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袁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祖新购房款30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已付购房款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黄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660元，由黄祖新负担3500元，韩笑负担4580元，袁莉负担4580元。 二审中，韩笑提供其尾号为6612的浦发银行银行流水明细两页、向袁莉转账截屏两份、许红与袁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两页、向汪勇飞转账截屏一份以及韩笑与汪勇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用以证明韩笑支付给袁莉100000元，委托许红支付给袁莉50000元，支付给轩蜀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勇飞80000元。 韩笑另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汤某自称是轩蜀公司的员工，轩蜀公司是黄祖新与袁莉房屋买卖的居间人。黄祖新看中了案涉楼盘，因为没有房源了，韩笑就给推荐了案涉房屋。黄祖新当天支付了100000元定金，后来韩笑支付了80000元居间服务费给轩蜀公司。 黄祖新质证认为对韩笑提供的书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是韩笑个人处置欠款的行为，与黄祖新没有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韩笑对汤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韩笑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予以采信。韩笑不能提供2016年10月13日转账截屏的原始凭证且截屏显示的“袁莉”手机号码非韩笑向法院说明的袁莉的手机号码，在法院释明后，韩笑又明确表示不能向法院提供其转出该笔款项的支付宝账号，故对该转账截屏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0月30日转账截屏与银行流水明细相对应且显示的袁莉银行卡信息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因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许红、汪勇飞的身份以及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分别发生在许红和袁莉，汪勇飞和韩笑之间，故对该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相应的，对韩笑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支付给汪勇飞的80000元，也无法认定是何款项，故对韩笑提供的其余书证，本院均不予采信。因汤某当庭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其为轩蜀公司员工的身份证明文件，故对其所陈述的与其身份有关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认定：2016年10月30日，韩笑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袁莉尾号为806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 本院认为，韩笑二审庭审中自称其是轩天公司的员工，中盈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过工资，故其上诉认为黄祖新的相关费用应由中盈公司承担，没有依据。通过证据认证部分的分析，可认定韩笑在收到黄祖新购房款后于2016年10月30日向袁莉转账50000元，而袁莉的身份为黄祖新购买房屋的房主，故该50000元应为韩笑支付给袁莉的购房款，现房屋更名不成，袁莉应当将其收到的购房款予以返还。对韩笑主张的2016年10月13日支付给袁莉的50000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余的200000元，因韩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款项支付的对象汪勇飞、许红与案涉房屋买卖的关系以及其向中盈公司支付了30000元更名费，故对韩笑主张的其不应返还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的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 二、韩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祖新购房款25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已付购房款2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袁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祖新购房款35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已付购房款3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四、驳回黄祖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660元，由黄祖新负担3500元，韩笑负担3053元，袁莉负担6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韩笑负担4600元，袁莉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灿 审判员 毛 彦 审判员 王世好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