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6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宇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荣路小北20号绿景蓝湾半岛D栋2007单元。 法定代表人：郭逸生，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逸生，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赟，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锐钊，男，199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光，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恒宇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因与被上诉人张锐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4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锐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锐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1、张锐钊依据847XXXXXX@qq.com邮箱的内容主张本案的货款，其必须提供备案信息证明847XXXXXX@qq.com邮箱归属权是国盛泰无缝厂或新业无缝厂，并在此基础上证明自己与国盛泰无缝厂或新业无缝厂的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张锐钊有权向恒宇盛公司主张货款，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称“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曾与他人共同开办国盛泰厂。之后，与他人拆伙，就自己办了个新业无缝厂”，实际上该部分内容均是张锐钊的单方陈述，不属于审理查明的内容，因为无论是国盛泰厂还是新业无缝厂均是没有合法注册的主体，张锐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国盛泰厂和新业无缝厂与其之间的关系，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对张锐钊在庭审中所述的其与国盛泰厂、新业无缝厂联系的内容均不予认可，也不清楚一审法院是依据什么证据查明上述内容。一审判决查明国盛泰厂未经过工商登记，张锐钊系其经营人，但张锐钊系国盛泰厂经营人仅是张锐钊单方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张锐钊从未主张其以个人名义向恒宇盛公司提供货物，一直主张是国盛泰厂和新业无缝厂与恒宇盛公司发生交易，一审法院却认定张锐钊以个人名义向恒宇盛公司提供货物，恒宇盛公司应支付货款，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张锐钊主张是国盛泰厂和新业无缝厂与恒宇盛公司发生交易，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国盛泰厂和新业无缝厂存在关系或其有权代替国盛泰厂和新业无缝厂向恒宇盛公司主张货款，故张锐钊无权向恒宇盛公司主张货款。3、一审判决认定张锐钊一审时提交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甲方处均由郭逸生签名，恒宇盛公司加盖公章。但实际上，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对张锐钊一审时提交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均不予认可，因为合同落款处的公章并非恒宇盛公司所加盖，签名也并非郭逸生所签，一审法院以恒宇盛公司、郭逸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为由认定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否认该五份产品购销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是显失公平的。因为公章和签名并非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加盖和所签，对于不存在的事实恒宇盛公司、郭逸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除非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未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就直接否定了恒宇盛公司、郭逸生的主张，并且张锐钊提交的这五份合同与其陈述的内容相冲突，张锐钊声称其与他人拆伙后创建新业无缝厂，但为何在拆伙后那么久还自行制造了供方落款处为国盛泰厂的所谓购销合同，且这五份购销合同采购的商品内容也跟张锐钊单方面制造的对账单、订单明细完全不吻合。4、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之间财产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因为恒宇盛公司对公账户涉及商业秘密，一审当庭没有提交，但恒宇盛公司、郭逸生提出如法院需要核实，可以庭后提交。一审法院在未提出需要审查恒宇盛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不能提交财务会计报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5、一审查明张锐钊通过龙通货运向恒宇盛公司、郭逸生邮寄货物，但实际上，张锐钊提交的龙通货运货物托运单是其单方制作提交的，既没有恒宇盛公司的签收，也没有托运单位盖章确认，且该托运单记载的发货人是张某，并非张锐钊，也不是国盛泰厂或新业无缝厂，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对该托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查明张锐钊是否将诉争货款的货物送达给恒宇盛公司。6、一审判决认为张锐钊提交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购销合同及货物托运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但实际上张锐钊提交的电子邮件没有任何恒宇盛公司、郭逸生确认货款的内容，张锐钊也没有证明收件方邮箱与国盛泰厂或新业无缝厂的关系，更没有证明自己与国盛泰厂或新业无缝厂的关系，五份购销合同不是恒宇盛公司、郭逸生签字盖章的，货物托运单是张锐钊单方提交的无效证据，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形成完整的证据链。7、一审判决认定“对账单加盖了恒宇盛公司公章，恒宇盛公司亦认可该对账单的内容，表明恒宇盛公司收到了该对账单载明的货物，由此可以推论恒宇盛公司与张锐钊的交易模式”，该推论不成立。首先，重要事实不应“推论”；其次，恒宇盛公司仅认可加盖公司公章的对账单，所以一审的推论是不成立的。并且张锐钊提交的单方制作的对账单证抬头和落款处刻意使用了新业无缝厂，与恒宇盛公司认可的盖章的国盛泰厂的对账单存在矛盾，更进一步印证了该些对账单不足以采信。8、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并没有使用klXXXX@hengyusheng.com邮箱对任何货款对账单进行过确认，一审    判决依据前述邮箱的回复采信张锐钊提交的对账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恒宇盛公司与国盛泰厂之前的“恒宇盛公司如果确认账单就会加盖公章”这一事实相矛盾。9、一审法院已发现张锐钊提交的2016年12月1日与2017年2月9日提交的对账单存在货物单价不一致，证明张锐钊提交的证据本身就存在问题，不是真实有效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采信张锐钊提交的2017年2月9日对账单，显失公平。综上，恒宇盛公司没有收到张锐钊主张货款的货物，没有拖欠张锐钊货款，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之间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恒宇盛公司、郭逸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锐钊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锐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锐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宇盛公司支付张锐钊货款798324.39元，郭逸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锐钊提交2014年4月2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供方为国盛泰厂，需方为恒宇盛公司。需方订购内衣6222件，单价4.10元，合计25510.20元；交货期限2014年6月15日前；交货地点为货物运送至由需方指定的仓库，由供方负责运送至需方指定仓库并承担运送费用；结算方式为供方出货30天内需方付清货款；因需方提供错误资料（邮件为准）导致供方错误执行生产，责任由需方承担。需方处由恒宇盛公司加盖公章，供方处为空白。 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31日间，郭逸生多次向张锐钊支付款项。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主张，该部分款项除了支付国盛泰厂的货款外，也涉及其他郭逸生与张锐钊的账务往来。 张锐钊提交国盛泰厂对账单两份，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的欠款金额10万元，2015年4月8日的欠款金额184116元。其中，2015年4月8日的PO#2231号订单载明的数量为3800件，共17020元。对账单的国盛泰厂负责人处由张某签名，恒宇盛公司加盖公章。两份对账单系张锐钊使用847XXXXXX@qq.com向恒宇盛公司邮箱klXXX@hengyusheng.com发送，恒宇盛公司盖章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两份对账单并无原件可供核对，但恒宇盛公司、郭逸生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 张锐钊主张，截止2016年6月1日，恒宇盛公司欠款115561.67元；截止2017年2月9日，恒宇盛公司欠款544584.79元。张锐钊提交新业无缝厂对账单两份，对账单载明了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恒宇盛公司下订单共10笔；2016年4月25日至11月16日期间，恒宇盛公司下订单共17笔。其中，希腊订单15000件、PO#2242订单2500件、PO2358订单37032件……张锐钊还提交了多份yXXX@hengyusheng.com向847XXXXXX@qq.com发送的下单邮件，下单邮件均抄送klXXX@hengyusheng.com。 张锐钊通过龙通货运向恒宇盛公司邮寄货物。张锐钊提交的多张货物托运单显示了运单号、托运日期，发货人为张某等，收货人包括汪生、王先生、外运仓等。其中，2015年4月8日的货物托运单的运单号为20054624，到达站太平，收货人汪生，件数为38。张锐钊主张，该托运单对应的即是对账单中2015年4月8日的PO#2231号订单的货物。 2016年12月28日，klXXX@hengyusheng.com向847XXXXXX@qq.com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回复对账单”，邮件内容为“你再看看，那个一万你没减掉”；同日，847XXXXXX@qq.com回复邮件称“这是近期对账单，你还我的一万减下去了，还有就是10月7日差不多两万元。”邮件附件中的对账单显示，10月7日，张锐钊发货23382.6元；截止2016年12月1日，恒宇盛公司欠款673155.79元。该份对账单与截止2017年2月9日欠款544584.79元的对账单相比，载明的第一次供货均为2016年4月25日，最后一次供货均为2016年11月16日，供货数量没有差异。但是，欠款673155.79元的对账单显示总货款1438109.12元，已付880515元，此单未付557594.12元，上单欠115561.67元，累计欠673155.79元；欠款544584.79元的对账单显示总货款1419426.12元，已付990403元，此单未付429023.12元，上单欠115561.67元，累计欠544584.79元。 张锐钊主张，在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7日间，张锐钊合计发货254739.6元，扣除已付1000元，该单剩余253739.6元。张锐钊的发货型号、数量分别为：W17-1为4884，W17-2、W17-3、W17-4、W17-5、W17-7均为3000，W17-6为2775，W17-8为1200，W17-9为2200，W17-10为2181（1000件的单价为8元，1181件的单价7.6元），W17-11为2200（1000件的单价为8.98元，1200的单价为8.53元）。张锐钊提交恒宇盛公司使用yXXX@hengyusheng.com邮箱下单的邮件共6封，邮件后附订单显示订货型号、数量分别为：W17-1为4800，W17-2、W17-3、W17-4、W17-5、W17-6、W17-7均为3000，W17-8为2400，W17-9为4400，W17-10、W17-11均为4400。2016年12月23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6日，张锐钊仍然通过龙通货运向恒宇盛公司送货，收货人为外运仓，发货人张某，运单号分别为20120054、20126098、20133556。2017年2月9日，klXXX@hengyusheng.com向847XXXXXX@qq.com发送邮件，称“拖车费1874元，测试费1249.95元，属贵司承担费用”；2017年3月9日，847XXXXXX@qq.com向klXXX@hengyusheng.com发送邮件称，“由于环保影响，W17-10、W17-11这两个款请郭先生跟上海那边谈下，申请25号发货”；同日，klXXX@hengyusheng.com回复邮件，称“接受延期，折扣5%”。 2017年3月20日，847XXXXXX@qq.com向klXXX@hengyusheng.com发送邮件称，附件是“我与我父亲之前去深圳在维也纳酒店协商关于去年的那笔欠款75万的5个合同加上未走的货差不多80万，你说开成合同形式给我一个保障，请查收附件后盖章签名之后直接顺丰快递寄给我。”附件的五份合同载明的甲方为恒宇盛公司，乙方均为国盛泰厂，合同编号及金额分别是编号HYS-2508、40万元；编号HYS-594532、10万元；编号HYS-613141、10万元；编号HYS-2522、10万元；编号HYS-613144、10万元。张锐钊提交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和一份编号928905596393的顺丰快递单。合同内容与邮件附件相同，合同甲方处均由郭逸生签名，恒宇盛公司加盖公章。 原审庭审中，张锐钊陈述，张锐钊曾与他人共同开办国盛泰厂。之后，与他人拆伙，就自己办了个新业无缝厂。恒宇盛公司确认klXXX@hengyusheng.com是由其在使用。 另查，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国盛泰厂未经过工商登记；恒宇盛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郭逸生系其股东。 以上事实，有电子邮件及附件、购销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货物托运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张锐钊提交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购销合同及货物托运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确认张锐钊与恒宇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以下理由，原审法院对张锐钊关于恒宇盛公司尚欠货物总价款798324.39元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1、张锐钊提交的2015年4月8日的对账单载明欠款金额184116元。对账单加盖了恒宇盛公司公章，恒宇盛公司亦认可该对账单的内容，表明恒宇盛公司收到了该对账单载明的货物。由此可以推论，张锐钊与恒宇盛公司的交易模式即是恒宇盛公司通过yXXX@hengyusheng.com、klXXX@hengyusheng.com电子邮件向张锐钊下订单，张锐钊通过龙通货运向恒宇盛公司邮寄货物，收货人包括汪生、外运仓等。恒宇盛公司再通过电子邮件与张锐钊对账。同时，对账单载明的国盛泰厂负责人处为张某，托运单载明的发货人为张某，亦可以确认货物即由张锐钊发出。2、恒宇盛公司确认klXXX@hengyusheng.com由其使用。从2016年12月28日“回复对账单”的邮件内容看，该邮件称“你再看看，那个一万你没减掉”。由此表明，恒宇盛公司仅对已付货款中的一万元提出异议。往来邮件并不存在恒宇盛公司答辩中陈述的“没有收到货物，原告无权主张货款，对账单数量、款号与订单不符”等内容。随后，张锐钊扣减了一万元之后，再次向恒宇盛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恒宇盛公司截止2016年12月1日，欠款673155.79元。该对账单具有可信度。张锐钊根据截止2017年2月9日欠款544584.79元的对账单请求货款。两份对账单在供货数量和供货日期上完全一致，不同仅体现为2017年2月9日的对账单中货物单价更低，已付货款更多，这些均是对恒宇盛公司有利的证据。故对截止2017年2月9日欠款544584.79元的对账单予以采信。3、在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7日间，恒宇盛公司再次通过邮件下达订单。张锐钊提交了相应订单及货运单。从邮件内容看，恒宇盛公司称“属贵司承担费用”，“接受延期，折扣5%”，并不存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形。对账单中W17-10、W17-11的部分货物，亦相应扣除了折扣5%。故对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7日间的剩余货款253739.6元，法院依法确认。4、前述对账单中载明的款号、数量、日期与订单明细虽不能一一对应，但张锐钊提交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具有对账单的性质，上述合同均加盖恒宇盛公司公章，再次印证了恒宇盛公司的欠款数额。恒宇盛公司虽不认可该五份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恒宇盛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5、国盛泰厂虽未经合法登记，但张锐钊系其经营人，张锐钊以个人名义向恒宇盛公司提供货物，恒宇盛公司亦应支付货款。综上，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张锐钊请求恒宇盛公司支付货款798324.39元，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郭逸生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恒宇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郭逸生不能提交由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其主张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该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郭逸生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恒宇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锐钊货款798324.39元；二、郭逸生对深圳市恒宇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判决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3元，财产保全费4470元（已由张锐钊预交），由深圳市恒宇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郭逸生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klXXX@hengyusheng.com发给847XXXXXX@qq.com的邮件中均称呼对方为“张先生”。张锐钊主张龙通货运托运单中的发货人“张某”系其父亲。张锐钊一审提交了编号“928905596393”的顺丰快递客户存根以及运单详情，寄件人为“郭先生”、收件人为“张先生”。 再查明，张锐钊一审提交的日期截止为2017年3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尚欠货款为798324.39元，其中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的款号“W17-10、W17-11”备注折扣百分之五，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款号“W17-1”备注“测试费-1249.95”，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款号“W17-1”备注“拖车费-1874”。 张锐钊二审期间提交其与郭逸生2017年3月21日的微信对话截屏，张锐钊称“快递你还没给我哦”，郭逸生答“我叫的顺丰，多晚他都会上来的”，“928905596393”。恒宇盛公司、郭逸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应付货款的金额以及郭逸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诉争买卖关系相对人的问题，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主张张锐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恒宇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张锐钊未举证证实其是847XXXXXX@qq.com电子邮箱的所有人；2、张锐钊未举证证实其向恒宇盛公司邮寄了货物；3、张锐钊未举证证实其与国盛泰厂、新业无缝厂之间的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恒宇盛公司对其是klXXX@hengyusheng.com邮箱的实际使用人以及张锐钊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张锐钊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可以看出恒宇盛公司发给847XXXXXX@qq.com的邮件中均称呼对方为“张先生”，邮件内容是就订单数量、包装方法、发货时间、折扣以及对账等内容的协商，且与张锐钊提交的购销合同、货物托运单、对账单的内容相互印证。原审认定张锐钊系847XXXXXX@qq.com电子邮箱实际使用人以及恒宇盛公司和张锐钊之间系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对双方交易内容进行协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张锐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虽然是单方制作且无恒宇盛公司、郭逸生签名确认，但是该证据有双方之间的邮件佐证，且邮单形式符合异地交货的交易习惯，应予采纳。此外，该托运单记载的发货人虽然是“张某”而非张锐钊，张锐钊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主张张某系其父亲，结合张某亦作为“国盛泰厂”负责人与恒宇盛公司签订过对账单，张锐钊的主张足资采信。原审认定张锐钊向恒宇盛公司邮寄了货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张锐钊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供方或乙方为“国盛泰厂”以及部分对账单的抬头为“新业无缝厂对账单”，因“国盛泰厂”和“新业无缝厂”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张锐钊主张其为前述两厂的实际经营人，结合前述第1、2点分析，以及郭逸生向张锐钊个人账户转账的事实，足以认定张锐钊以“国盛泰厂”或“新业无缝厂”的名义与恒宇盛公司进行交易。郭逸生主张向张锐钊转入的是诉争货款之外的其他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确认该争议款项的性质为恒宇盛公司支付的货款。综上，原审认定恒宇盛公司和张锐钊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主张张锐钊并非买卖关系相对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货款的问题，张锐钊主张恒宇盛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798324.39元，其提交的日期截止为2017年3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尚欠货款为798324.39元。该对账单的金额与2017年3月20日的邮件内容“差不多八十万”可以相互印证；对账单中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的款号“W17-10”、“W17-11”均备注折扣百分之五，与恒宇盛公司2017年3月9日发送的标题为“W17-10-11”中“接受延期、折扣5%”的款号、内容相一致；对账单中2017年3月27日款号“W17-1”备注“测试费-1249.95”以及2017年2月22日款号“W17-1”备注“拖车费-1874”等内容亦与恒宇盛公司2017年2月9日发出的电子邮件中“拖车费1874，测试费1249.95元，属贵司承担费用”相符；此外，张锐钊提交的五份购销合同的编号以及金额与张锐钊2017年3月20日的邮件内容和附件内容相吻合，且张锐钊提交了编号一致的顺丰快递单客户存根以及运单详情，寄件人是“郭先生”、收件人是“张先生”，另根据张锐钊二审提交的微信对话截屏，郭逸生称“叫的顺丰，928905596393”，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张锐钊主张郭逸生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协商内容通过顺丰快递向张锐钊邮寄诉争五份购销合同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前述分析，张锐钊提交的对账单足资采信。原审认定恒宇盛公司应付货款为798324.39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恒宇盛公司、郭逸生主张前述购销合同不真实、其未曾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逸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逸生、恒宇盛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郭逸生、恒宇盛公司主张财务会计报告涉及商业秘密不能随意披露并不能免除其法定举证义务，故郭逸生、恒宇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郭逸生就恒宇盛公司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郭逸生、恒宇盛公司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8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宇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郭逸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李东慧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