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13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社和，男，壮族，1957年12月2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少钦，男，汉族，1984年12月18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荣辉，男，壮族，1943年2月2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重阳，男，壮族，1965年10月3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武。 再审申请人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西区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桂行终5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通过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的方式获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桂政土批函（2010）48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鹿寨县2010年度第十一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480号批复），于2016年8月22日向广西区政府申请本案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批复。广西区政府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桂政行复（2016）17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77号复议决定），决定对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广西区政府作出的177号复议决定，责令广西区政府依法受理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 广西壮族自治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行初398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是：广西区政府以涉案征地批复为最终裁决为由对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最高人民法院（2005）行他字第23号《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据此可知，省级人民政府对土地征收征用所作的决定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类型之一，由于本案中广西区政府作出的480号批复是广西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职权作出，内容涉及的是土地征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行政机关最终裁决，故广西区政府认定该批复是最终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主张该批复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广西区政府以该批复是最终裁决行为为由不予受理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复议申请，属其依法行使行政复议职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诉讼请求。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不服，提起上诉。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584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本案中，480号批复是广西区政府征用土地的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行他字第23号《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对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的情形作出的解答，该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480号批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认为480号批复不属于最终裁决与事实不符。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复议申请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广西区政府决定不予受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诉讼请求正确。关于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提出的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7）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若干规定》（现已失效）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三种”，该条第四款规定：“对于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就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请示所作的答复，采用批复的形式。”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7）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第六条第四款规定：“对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就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请示制定的司法解释，采用批复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2005）行他字第23号《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请示制定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认定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行政复议所针对的征地批复本身属于最终裁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系对该条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二）征地报批前，征地单位未依法履行告知程序，未确认征地调查结果，未依法组织听证，严重侵犯了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知情权、参与权、申诉权和监督权，其程序严重违法，广西区政府在报批程序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仍作出涉案征地批复，违反法律的规定。（三）根据《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国土资发（2004）237号〕明确规定：“城市分批次建设用地，市、县每年报批应控制在5个批次内。”而涉案批复是柳州市（雒容镇）2012年第二十批次征收，超过了国土资源部上述关于每年征地报批次数的规定。（四）全国其他省级政府，都对征地批复依法进行受理并作出实质性的复议决定。（五）请求：1.依法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1行初398号行政判决书、广西壮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行终584号行政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本院审查过程中，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提交撤回再审申请称，广西区政府已经同意受理其对480号批复的复议申请，并向其邮寄送达了恢复受理通知书，对广西区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的行为已经没有异议，自愿撤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2005）行他字第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这里的“终局裁决”，均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相适应的，是指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等，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广西区政府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理解为,“终局裁决”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并决定不予受理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复议申请不妥。广西区政府在本案审理期间，恢复受理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复议申请，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自行纠正不当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妥。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撤回再审申请，系真实意思表示，不侵犯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广西区政府已经恢复受理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的复议申请，自行撤销了被诉行政行为，一、二审判决驳回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关于撤销177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已经失去实际意义，本案一、二审判决不再执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撤诉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韦社和、陈少钦、覃荣辉、韦重阳撤回再审申请。 二、本案一、二审判决不再执行。 审判长  刘艾涛 审判员  龚 斌 审判员  熊俊勇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唐劲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事项提起的诉讼： （一）国防、外交等国家行为； （二）行政法规、规章或者行政机关制定、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命令； （三）行政机关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等决定； （四）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 第六十二条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或者被告改变其所作的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你院审委会第一种意见，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撤诉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第二审或者再审期间行政机关改变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申请撤回上诉或者再审申请的，参照本规定。 准许撤回上诉或者再审申请的裁定可以载明行政机关改变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并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裁定理由中明确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或者原裁判全部或者部分不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