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刑初23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林晓，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翁广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晓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少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晓及其辩护人翁广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林晓为非法牟利，自2017年2月5日开始租赁本市荔湾区龙溪中路增滘大和西约60号502房作为存放窝点，向同案人徐某（另案处理）大量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通过快递运输发货，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7年10月5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荔湾区龙溪中路增滘大和西约60号门前将正准备外出通过快递运输发货的被告人王林晓抓获，并在其租赁的出租屋查获绿鬣蜥活体76条，阿根廷黑白泰加蜥蜴活体1条，球蟒活体3条（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林晓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林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林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涉案的三条球蟒是朋友寄养的。被告人王林晓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林晓系初犯偶犯。2、涉案中的三条球蟒是郑某1寄养在被告人住处，有证人郑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3、涉案的鬣蜥不一定全是野生动物，绝大部分是人工繁殖，该物种不会濒危。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林晓为非法牟利，自2017年2月5日开始租赁本市荔湾区龙溪中路增滘大和西约60号502房作为存放窝点，通过快递发货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7年10月5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荔湾区龙溪中路增滘大和西约60号门前将正准备外出通过快递发货的被告人王林晓抓获，并在其出租屋查获绿鬣蜥活体76条、阿根廷黑白泰加蜥蜴活体1条以及他人寄养的球蟒活体3条（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抓获被告人王林晓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以及涉案动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林晓准备发货的快递中及其住处内查获涉案野生动物及作案工具的情况。3、手机号码170××××5308的收发快递记录单，证实被告人王林晓通过快递发货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记录情况。4、笔记本照片以及笔记本销售蜥蜴、球蟒的记录汇总表，证实被告人王林晓出售蜥蜴、球蟒的销售记录以及收益共计51063.88元。5、帐号为32×××80的银行流水清单及财产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林晓名下银行卡的交易记录以及公安机关冻结上述账户的情况。6、被告人王林晓微信钱包的交易记录，证实其使用的微信自2016年1月至今微信钱包的交易记录。7、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林晓使用的手机及平板电脑提取电子证据的情况。8、被告人王林晓与证人郑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证人郑某2向被告人王林晓提出寄养三条球蟒的情况。9、微信群IGM鬣人团队内部群群主、成员相关信息以及群内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林晓在该群中与群内成员关于销售野生动物的聊天记录。10、被告人王林晓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自2017年2月至10月两人有53次通话记录。徐某提醒被告人王林晓删除朋友圈，开启3天可见，发货时留意警车、便衣。11、被告人王林晓与快递员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林晓与快递员刘某联系发货野生动物相关事宜的聊天记录以及相关快递单的情况。12、被告人王林晓与买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有销售蜥蜴的相关内容。1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涉案房屋是其于2017年2月5日开始出租给被告人王林晓的，其不知道被告人王林晓在里面从事什么活动。14、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王林晓从2017年初来到广州卖动物，但不知道他具体卖什么动物。1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其老婆承包了一部分中通快递广州芳村分公司区域的收派业务，主要负责越和花鸟鱼虫市场附近的业务。涉案的快递清单里面的特征那一栏的手机号(170××××5308）是微信昵称为“K某”和“大叔”两个人寄快递时使用的手机号。“K某”和“大叔”两个人寄快递时叫其在寄件人电话号码写170××××5308。“K某”和“大叔”两个人是其客户，经常找其帮他们发送快递。“K某”和“大叔”发快递都是送到其快递站的，他们两个人主要寄送一些活体，有时也有工具。其见过他发过金鱼、乌龟，有时候也见过晰蝎（变色龙）。从2017年5月份开始他们一个礼拜发货大概三次，每次发货数量不定，多的时候有十个左右。其中“K某”的发货比较多一点。“大叔”是“K某”的代理商，“K某”还有一个代理商是微信昵称叫“子煌哥哥”。经辨认，被告人王林晓就是微信昵称叫“大叔”的人。16、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暑假，其在揭阳老家一个水库旁边捡到一个塑料盒装的3条蛇拿回家养，但其母亲不让在家养。9月份其就委托给卖宠物的“林晓”寄养，不需要支付费用。经辨认，涉案3条球蟒就是其寄托给被告人王林晓的3条蛇。17、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野生动物绿鬣蜥活体76条、阿根廷黑白泰加蜥蜴活体1条以及球蟒活体3条均列入《濒危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18、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苹果牌平板电脑的擦拭纸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林晓的STR分型相同。19、被告人王林晓的身份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林晓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20、被告人王林晓的供述，我是2016年逛爬宠展会的时候加了一些微信，后来互推好友就加了徐某的微信。今年我跟他拿了一些鬣蜥之后就发到朋友圈看有没有人喜欢，就这样开始卖鬣蜥了。我没有取得经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许可证。我一共在徐某那买了20多条，查扣的蜥蜴大部分是我繁殖饲养出来的。我都是在微信上卖的，我加入了养蜥蜴的微信群，我刚开始就在群里聊关于养蜥蜴的事，有人知道我是养蜥蜴的就会在微信上找我买，然后我就用中通快递给他们，他们就在微信上转账给我。我有两个微信号×××、LX829928，昵称都叫“大叔”，其中微信号×××因我卖蜥蜴给封号了。有人向我购买鬣蜥，然后我就包装好通过快递将鬣蜥邮寄到买家手中。我卖的全部都是鬣蜥，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种鬣蜥是保护动物我是知道的。鬣蜥是我的上家“K某”那里拿的货，80元至85元一只，我所有的鬣蜥都是跟他拿的货。我卖鬣蜥给网友都在我的微信上，我有六个下线，在我手机上面有联系方式，这六个人我都是通过网上认识的，我给他们100元一条鬣蜥，然后他们卖多少钱是他们的事，他们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一般出售鬣蜥的价格是100元至180元左右不等。“绿”的意思是：绿是代表绿鬣蜥，是我帮徐某卖的价格160元，60是我的实际收益60元；“5绿2红1000(140)”的意思是：5绿是代表5只绿鬣蜥，2红代表2只红鬣蜥，1000是我帮徐某卖的价格1000元，140是我的实际收益140元。笔记本内容里打x的是没交易的，(）里没写数字的是我没有收益，“绿苗”是小绿鬣蜥，“蓝”是蓝鬣蜥，“球”是球蟒，“龙”是变色龙蜥蜴，“狮”是棕狮，“苏门”也是棕狮。我是徐某卖蜥蜴、球蟒等动物的代理，我下单，徐某负责出货蜥蜴、球蟒等动物，我就从中得到收益。2017年10月5日扣押的77条蜥蜴是我最初是在徐某那里买了20多条蜥蜴回来放在广州出租屋里自己饲养繁殖。170××××5308中通快递单中有的是我发的快递，有的是徐某发的，但我分不出哪单是我发的，哪单是徐某发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快递单照片，有的是我快递蜥蜴、球蟒等动物的快递单，有的是我快递饲养蜥蜴、球蟒等动物的用品，具体现在我分不清楚。3条球蟒郑某2是寄养在我家里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晓的行为构成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理由如下：1、由于同案人徐某至今未到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被告人王林晓收购涉案野生动物的上家信息以及进货渠道，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晓犯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运输三条球蟒的认定问题，经查实，有证人郑某1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涉案的球蟒系证人郑某1寄养在被告人家里，被告人从老家将球蟒带到广州的行为仅属于履行帮忙看护义务的行为，没有出售的行为和目的，其行为并不属于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晓犯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不成立。3、有证人证言、笔记本、销售汇总表、涉案野生动物的照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林晓租赁本市荔湾区龙溪中路增滘大和西约60号502房作为窝点，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晓犯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问题，经查实，涉案的绿鬣蜥活体、阿根廷黑白泰加蜥蜴活体虽被列入公约附录二，但在我国司法解释附表中并无与其同属或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无可供参考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林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的绿鬣蜥绝大部分是人工繁殖，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辩护意见，经查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驯养繁殖的物种，故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查获的绿鬣蜥大部分是人工繁殖，且未销售出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晓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晓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林晓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运输三条球蟒定性的异议以及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晓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平板电脑、便签、笔记本（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三、追缴被告人王林晓的违法所得51063.88元，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正  尧人民陪审员 徐    欣人民陪审员 邓    偲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健涛梁绮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