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30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秦凡，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赤峰市松山区林业局退休职工，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田瑞华（与秦凡系夫妻关系），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赤峰市地毯厂退休职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全，男，194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赤峰市运输管理处退休职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秦凡、田瑞华与被申请人王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内04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秦凡、田瑞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7）内04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秦凡、田瑞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内04民监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凡、田瑞华，被申请人王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凡、田瑞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申请人先后三次经过再审申请人向河北海兴华鑫矿业投资，先后一次出具借条，又两次更换借条，在借条内均将利息写为本金（包括利滚利）；三次投资借款共计本金146000元。2、再审申请人共向被申请人还款88000元。3、借款利息按法律有关规定保护的年息24%计算，应还被申请人三笔投资借款利息共66720元，因此申请人应再还被申请人本金和利息共124720元。二、出借方没有履行资金交付义务，交付现金说法不真实，是虚构的，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交付现金的证据，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三、借条到期后没有约定利息，法院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证明力明显大于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认定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利息是错误的。投资借款到期后，矿业因环保问题停产进行技术改造，企业到现在既没有生产，也没有经济效益，因此借条到期后，我们也没有再约定利息，到现在也没有更换借条。四、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被申请人王全投资借给秦凡的钱，是被申请人多次找申请人要投资赚钱，实际借款单位是海兴华鑫矿业公司。此投资借款田瑞华并不知情，是秦凡单独经营的投资项目。此投资借款既没有田瑞华的签字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该投资借款是秦凡以个人名义投资借的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此项投资借款是秦凡从事的单独经营活动，与田瑞华无关，投资借款所欠债务应由秦凡一人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王全对申请人田瑞华的起诉。王全辩称，1、本案的申请人在2018年3月26日申请再审，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期限。2、本案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原始借据，是申请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不是三次借款汇总后形成的，而是一笔借款，本金是200000，约定的利率是3分，借款期限是一年。计算后形成了272000元的借据一枚。3、本案一审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6月，当时并没有如申请人再审申请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相关法律出台，法律不溯及既往。4、在本案中，秦凡称已偿还借款88000元，这88000元中有40000元是我去北京看病，秦凡还我的40000元，另外48000元是我之前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36000元，这36000元包含在48000元之内，另外还有一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18000，当时秦凡只给了我12000元，还欠我6000元利息没有给我。因此，后面的条子里50000元的条子没有改。大约在2017年，我们和秦凡一起去了河北，因为诉讼期限的问题，我们就改了条子，136000元的条子没有问题，但是68000元的条子就有问题了，我就白瞎了6000元。我和老伴的养老钱都投给了秦凡，现在秦凡却赖账不给。王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凡、田瑞华偿还借款本金272000元及支付自2013年9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72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为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利息；2、由秦凡、田瑞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王全与刘淑琴系夫妻关系。被告秦凡与被告田瑞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18日，被告秦凡自原告处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月3%，被告秦凡为原告出具借条一枚，借款本金金额将一年的利息即72000元计算在内（借款本金200000元×3%×12个月=6000元×12个月=72000元），约定使用期一年，于2014年9月25日前还清，被告秦凡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原告已现金方式向被告秦凡提供上述借款。2014年6月11日被告秦凡偿还原告利息36000元，2014年11月13日被告秦凡偿还原告利息12000元，2015年6月30日被告秦凡偿还原告利息40000元。后被告秦凡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为此原告诉至该院，诉请同前。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全在庭审过程中认可2013年9月18日的借条72000元为利息，200000元为借款本金，秦凡辩称案涉借条系三笔借款累计形成并向该院提交了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3份及借条2枚，欲证明秦凡共向王全借款三次，每次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32000元及64000元，2011年9月18日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王全向秦凡转账100000元，秦凡称100000元中50000元为王全向其提供的借款，另50000元系刘瑞芹向其提供的借款，刘瑞芹已另案主张。2012年9月15日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刘淑芹向秦凡转账40000元，秦凡称此笔转账扣除王全支付其水机款2400元及偿还刘瑞芹5600元后，王全实际向秦凡提供借款32000元。2013年9月21日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王全向秦凡转账114000元，秦凡称其中64000元为王全向其提供的案涉借款，另50000元秦凡已另外向王全出具借条,此枚借条的借款王全尚未起诉。对于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该院认为，王全主张出具借条同日向秦凡提供借款200000元，秦凡主张三次累计向王全处借款本金146000元，秦凡的上述主张与其提供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3份所显示的转账金额不相符，其提供的借条2枚，2013年9月18日为出借人刘瑞芹出具的借条与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转账时间及金额与上述借条记载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均不符，2013年9月20日为王全出具的借条与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转账时间及金额与上述将诶条记载的借款时间及金额亦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秦凡反驳王全所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上述证明标准，秦凡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成立。秦凡主张三次合计偿还王全借款本金8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秦凡应优先按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该院认定王全向秦凡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00000元，对王全要求秦凡偿还借款本金272000元的诉讼请求，保护借款本金200000元，72000元不予保护。王全要求秦凡支付自2013年9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72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为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利息，王全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后秦凡仅于2015年6月30日向王全偿还利息40000元。秦凡提供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3份欲证明其三次偿还原告88000元，2014年6月11日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秦凡向王全转账36000元，2014年12月31日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秦凡向王全转账12000元，2015年6月30日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秦凡向王燕达（与王全系父子关系）转账40000元。王全与秦凡在庭审中均认可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3分，秦凡主张3分利息的约定仅限于借款期限一年，超出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全要求以借期内利率的标准作为支付逾期利息的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借条中约定的为月息3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秦凡已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该院将其标准调整至月利率2%。王全仅认可秦凡于2015年6月30日偿还王全利息40000元，对另两笔还款合计48000元系秦凡不是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因王全向该院提交了秦凡尚欠王全未到期两笔借款的借条，其中一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另一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8日，上述借条中均将一年的利息计入借款金额，即秦凡在2014年9月20日及2015年6月8日前无需偿还王全利息，故秦凡主张于2014年6月11日偿还36000元及2014年12月13日偿还12000元系案涉借款的利息符合常理，该院对秦凡偿还王全利息的金额认定为88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4年6月11日秦凡偿还王全36000元，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6月11日，共计8个月零25天，每个月利息为6000元，合计利息53000元，截止2014年6月11日秦凡尚欠王全利息17000元。2016年12月13日秦凡偿还王全12000元，截止2014年6月11日秦凡尚欠王全利息5000元。2015年6月30日秦凡偿还王全40000元，扣除上述截止2014年6月11日秦凡尚欠王全的利息5000元，尚余35000元，每个月利息为6000元，秦凡已偿还完毕至2014年12月6日的利息，自2014年12月7日秦凡应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向王全支付利息。秦凡主张案涉借款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王全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与王全、秦凡均系战友关系，包括王全、秦凡在内的七八个战友经常聚会，在2016年7、8月及2017年3月聚会过，王全曾向秦凡提及还款一事，秦凡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因秦凡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在2016年8月末与王全聚过会且包括证人程某，另秦凡在2015年6月30日向王全偿还40000元的事实亦可证明王全一直在向秦凡主站还款的事实，故秦凡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因秦凡与田瑞华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全要求田瑞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秦凡、田瑞华辩称案涉借款田瑞华不知情且案涉借款用于投资河北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向该院提交股权代持协议书3份及股东证明1份欲证明其上述主张，对此，该院认为，因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9月18日，股权投资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5日、2013年1月10日及2013年11月10日，投资的时间与借款的时间均不相符，另投资股权的对价款与借款金额亦不相符即秦凡、田瑞华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案涉借款全部投资河北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即便投资上述公司，亦不能证明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秦凡、田瑞华的抗辩主张依法不成立，王全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全要求秦凡、田瑞华偿还借款本金272000元及支付自2013年9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72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为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借款本金保护200000元，对72000元的借款本金金额不予保护。对利息自2014年12月7日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予以保护，将利息标准调整至月利率2%，起算时间自2014年12月7日开始计算。秦凡、田瑞华的抗辩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其主张，该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秦凡、田瑞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全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12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秦凡、田瑞华再审期间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如下：秦凡为王全出具的借条2枚。2011年9月18日秦凡为王全出具的借据，记载的金额为68000元；2012年9月18日秦凡为王全出具的借据，记载的金额为136000元。证明：2011年9月18日借款本金应该是50000元，还有18000元利息。2012年9月18日的借条是由2011年9月18日的借条本金加利息而得来的，加上王全又借给我32000元，加上2011年9月18日借条中的68000元，这样本金就变成100000元，再加上利息，秦凡就直接给王全打了136000元的条子。2013年9月18日，王全又给了秦凡64000元，加上136000元，本金就变成了200000元，利息按照3分计算，本息就变成了272000元，秦凡就给王全出具了272000元的借条。这两枚借条是秦凡重新出具借条时抽回来的。被申请人王全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上所有的文字都是由秦凡本人书写，没有被申请人的笔迹，对形成过程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全与秦凡除了本案以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王全尚未主张，与申请人所举证据无任何关系。王全和申请人之间是在2013年6月份以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申请人主张的2011年9月18日。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秦凡、田瑞华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秦凡、田瑞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王全与刘淑芹系夫妻关系。秦凡与田瑞华系夫妻关系。王全持秦凡在2013年9月18日为其出具的借条一枚，主张还本付息。该借条中载明，因生意周转，今借王全人民币贰拾柒万贰仟元（272000元），使用期壹年于2014年9月25日还清。秦凡在借款人处签字。王全称，该枚借据是秦凡向其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借期一年而形成的。秦凡称，该枚借条中借款本金并非200000元，而是146000元。王全所持借条上书写的本金200000元并非一次性形成，也并非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王全所持借条上书写的本金200000元是2011年9月18日、2012年9月18日、2013年9月18日三笔借款本金及重复计算高利累计而成，这三笔借款的本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2011年9月18日，秦凡向王全借50000元，借条上书写借款金额68000元。该68000元包含本金50000及一年期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18000元。同日王全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秦凡转账50000元。2012年9月18日，秦凡向王全借款32000元，借条上书写借款金额136000元。该136000元包含本金32000元、2011年9月18日的借款68000元、100000元（32000+68000）一年期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36000元。2012年9月15日王全之妻刘淑琴自建设银行为秦凡转账存入40000元。这40000元包括王全偿还秦凡水机款2600元、替另案当事人刘瑞琴支付的款项5400元、本次借款本金32000元。2013年9月18日，秦凡向王全借款64000元，借条上书写借款金额272000元。该272000元包含本金64000元、2012年9月18日的借款136000元、200000元（64000+136000）一年期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72000元。2013年9月21日王全自建设银行为秦凡转账存入114000元。该114000元包含另案王全出借给秦凡的款项50000元、本次借款本金64000元。2011年9月18日，秦凡个人账户收到王全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9月15日秦凡个人账户收到刘淑琴（王全之妻）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人民币40000元，2013年9月21日秦凡个人账户收到王全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人民币114000元。秦凡在本次庭审中提交借条两枚，第一枚是2011年9月18日秦凡为王全出具的借条，载明因生意周转，今借王全人民币六万八千元（68000元），使用期壹年，于2012年9月25日还清。秦凡在借款人处签字。第二枚是2012年9月18日秦凡为王全出具的借据，载明因生意周转，今借王全人民币壹拾叁万陆仟元（136000元），使用期壹年，于2013年9月25日还清。秦凡在借款人处签字。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秦凡与被申请人王全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期内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且秦凡曾偿还借款88000元的事实不持有异议。现双方对王全持有的借据的形成过程、借款本金的数额、及88000元偿还的是否是本案的借款持有异议。关于借据的形成过程王全主张该枚借据系一次性形成，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72000元是200000元按照3分利率计算的一年的利息。秦凡主张该枚借据是三笔借款本金及重复计息高利累计而成，且提供了原始借条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佐证自己的主张。王全对个人活期账户中的汇款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在双方均认可借款期限内约定利息为3分的前提下，秦凡主张的事实与其提交的原始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的数额基本相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秦凡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王全所持的借据系三笔借款累计计息后形成。对秦凡主张2012年9月15日王全之妻刘淑琴自建设银行为秦凡转账40000元，此汇款含有王全偿还秦凡水机款2600元，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对秦凡关于前述40000元汇款中含有替刘瑞琴支付5400元的主张，因有刘瑞琴与秦凡、田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故涉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48600元。关于88000元偿还的是本案的借款，还是其他借款的问题。王全仅认可其中的4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其余的48000元是偿还与秦凡之前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100000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故88000元认定为系偿还本案借款。秦凡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偿还王全借款36000元，12000元，4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到期的债务…”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偿还的借款，应当依照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首先冲抵2011年9月18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对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息，尚未支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2015年6月30日，50000元的本金尚余31100元未偿还[计算过程如下：2011年9月18日至2014年6月11日共计998天，按年利率36%计算，5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是49900元（50000×36%÷360×998=49900），2014年6月11日秦凡偿还36000元，尚余13900（49900-36000=13900）元利息未能偿还；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12月13日共计185天，按年利率36%计算，5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是9250元（50000×36%÷360×185=9250），2014年12月13日秦凡偿还12000元，尚余11150元（13900-12000+9250=11150）利息未能偿还；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计199天，按年利率36%计算，5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是9950元（50000×36%÷360×199=9250）,2015年6月30日秦凡偿还40000元，先抵扣未偿还利息后剩余18900（40000-11150-9950=18900），再冲减50000元本金后尚有31100（50000-18900=31100）元本金未偿还]。前述31100元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开始计算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借款34600元及64000元，分别自2012年9月18日及2013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开始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秦凡、田瑞华主张涉案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投资的时间与秦凡的借款时间均不相符，另投资股权的对价款与借款金额亦不相符，故秦凡、田瑞华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案涉借款全部投资河北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即便投资上述公司，亦不能证明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秦凡、田瑞华的该主张不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秦凡、田瑞华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二、秦凡、田瑞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全借款本金129700元，其中311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34600元自2012年9月18日起，64000元自2013年9月18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本息付清时止；三、驳回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王全负担1794元，由秦凡、田瑞华负担3586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王全、秦凡、田瑞华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高海霞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