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19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国希，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萍，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庄娟，女，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庄惠，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庄信，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述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希，系上述三申请人的亲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 负责人邱宝忠，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松，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智盛，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塘外**，现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业，福建文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义文，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再审申请人范国希、范庄娟、范庄惠、范庄信因与被申请人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水村委会）、陈智盛、胡义文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范国希、范庄娟、范庄惠、范庄信申请再审称： 一审认定“诉争山地已于2007年被征用”的唯一证据就是《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该证据是在一审庭审时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二审认定申请人确认了其真实性，显然属于枉法认定。（二）白水村委会既然举证《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就要继续举证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办理征地的相关手续，包括征用主体与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征用合同等文件，而且征用土地是有期限的，该名册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实。因此，《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没有配套的征地手续，“被征用”就不能成立。（三）一审并未查明本案的法律关系。申请人在一审坚持认为，2007年4月30领取的7.3万元的款项系2002年前后占用该土地的补偿款，属于被申请人侵权的补偿款，被申请人则认为是征用土地地上物的补偿款，该法律关系未查清。被申请人仅凭名册来证明征用土地法律关系的存在，不能对抗申请人的抗辩，且申请人并未认可该名册的真实性，一审也未进行笔迹鉴定。（四）如果“被征用”，就应该有“补划自留山”。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林业厅《关于进一步稳定落实自留山政策实施办法》的通知（1996年5月21日）第十三条：禁止非法占用自留山。因建设用地需要征用自留山的，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征地有关手续，并给农户补划自留山。一审认定“本案所诉争的山地已于2007年4月份被征用”，但又没有任何关于“补划自留山”的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白水村委会提交意见称： 白水村委会与范国希等人之间于2007年4月3日形成了由白水村委会收回诉争山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范国希与白水村委会协商，双方达成了由白水村委会收回诉争山地使用权的合意，范国希从白水村委会领取了该片自留山林木与林产品的相应补偿款15406.86元，并由范国希在《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签字、捺印。本案双方诉讼主体适格，达成收回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并非范国希所称的“占用”的意思，而是含有土地权利专利及土地分配重新调整的意义。综上，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范国希等人再审申请。 陈智盛提交意见称： 本案的关键证据是白水村委会提交的《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该份证据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确认其真实性，范国希在再审申请书陈述该名册没有经过质证，显然不是事实，不能成立。本案的申请人在名册上签字并已领取补偿款项，名册上征用一词是指土地权利转移即土地分配重新调整，范国希在白水村委会提供的名册上签名领取补偿款，说明双方已经达成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因此，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范国希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范国希等人的再审请求。 经再审审查查明： 再审审查期间，白水村委会提交《闲散杂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白水村委会与刘美官于2006年9月22日签订该协议书，白水村委会将被亿鑫钢铁厂所征用后有一部份的闲散杂地位于亩左右的使用权有偿出让给刘美官办机砖厂，使用权转让有效期自2006年9月22日起至2036年9月22日，转让价为人民币八万元，该款由白水村委会负责用于对上述闲散杂地的地面物及青苗理赔。白水村委会在本案主持的再审询问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该协议书中载明的30亩闲散杂地由罗源湾亿鑫特钢项目填方取土后归还村委的18.73亩土地以及12亩左右水域组成，其中林地10.5亩。范国希等因上述林地被用于他人办砖厂与白水村委会发生争议。2007年4月3日范国希等人在《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上签名，范国希领取了涉案42亩自留山的补偿款15406.86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自留山是否被征用或者收回。一、二审以范国希在《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签名并领取补偿款认定涉案自留山被征用、收回，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自留山于2007年被白水村委会转租给他人，以及范国希在《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签字并领取相应补偿款的事实，结合范国希一审以及再审审查中关于白水村委会将包含涉案部分自留山在内的土地承租给他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范国希在《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签字并领取的补偿款应当是土地承租人使用土地的费用以及地面附着物损失的补偿。从审查《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的形式和内容看，均无法得出涉案自留山被征用或者双方达成收回诉争自留山意思表示的结论，即使征用也是有期限的临时占用，不足以导致范国希等丧失其自留山的使用权。因此，一、二审认定涉案自留山被征用、收回，均属适用法律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应当再审。从一、二审庭审以及本院审查询问中，范国希以及白水村委会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范国希在《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确认的自留山面积和双方在诉讼期间陈述的涉案自留山实际使用的面积不一致，对此应予查明。另外，范国希在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恢复原状，返还自留山，赔偿财产损失，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对当事人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