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嘉伟，男，汉族，1989年7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谋，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应春，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君，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嘉伟因与上诉人张应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卢嘉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应春归还借款本金2955631.79元及利息（利息以2955631.79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卢嘉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应春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驳回卢嘉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应春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卢嘉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200元（卢嘉伟已预交），由卢嘉伟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500.43元（张应春已预交），由卢嘉伟负担14398元，张应春负担8102.43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2299号民事判决。卢嘉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卢嘉伟无须向张应春支付借款本金2955631.79元及利息（利息以2955631.79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卢嘉伟无须向张应春支付律师费1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应春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民间借贷合同，实际交付的本金与借贷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为准。本案不能仅凭张应春提供的借款凭据所载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况且借款凭据本身存在严重瑕疵，证明力不足，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1.案涉借款银行转账时间发生在借款凭据的落款日期之前，即使认定为是双方对账的结果，也应当审查该结果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如是否存在高额利息转化为本金的情况。2.案涉借款多次大量现金交付，对此原审法院以卢嘉伟与张应春发生过多次借贷即以常理判断现金交付属实有失偏颇。3.张应春共举证证明五笔借款，出借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16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12月19日，其中转账流水显示共计260万元，但卢嘉伟举证证明还款的流水（2013年9月16日后）共有209万。每笔出借与还款后，双方该笔贷款即已告结。而原审法院将出借金额累计相加，即以上述五笔款项的流水累加认定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凭证所载金额已经全部交付，忽视了卢嘉伟在该五笔借款后的还款事实。4.关于借款凭据中张应春单方变造部分，借款凭据上利息、违约责任的填空处卢嘉伟均没有捺印，与借款凭据中卢嘉伟在借款人、借款金额等处捺印的情况不符，该利息与违约责任为张应春单方变造。关于还款情况，原审法院未审理卢嘉伟于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还款的事实，有失公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流水对查明本案事实、核对双方借贷数额有直接关联，卢嘉伟自行调取的该行流水中仅能显示转账时间、金额，不能显示账户与户名，需要向中信银行省行调取才能显示相关信息，原审法院未依卢嘉伟申请对该流水予以调取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对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凭据中的借款金额予以采信违背了相关的证据规定。3.张应春将高额利息以多次重拟借款凭据及“现金交付”的形式呈现，以不正当手段获取非法利益所形成的借款凭据应属无效。张应春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卢嘉伟向张应春归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以3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嘉伟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凭据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违约金10万元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原审法院已认定330万元借款凭据在此前五笔借款的汇总，确认卢嘉伟尚欠张应春330万元本金的事实。第二，当时卢嘉伟签订案涉330万元借款凭据时，在落款处签名后即对借款凭据进行了拍照，后双方对利息和违约金进行协商后，当场由张应春在借款凭据上手写月利率30厘和违约金10万元，卢嘉伟对此完全知情且同意，应以完整的借款凭据原件为准。第三，卢嘉伟在原审的庭审中对利息问题的表述多次自相矛盾。一开始称“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利息是没有约定的”，之后却称“2014年1月17日的借款凭据是之前借款利息的汇总”、“被告的现金支付包括预扣利息和抵扣之前借款所欠的利息及费用”。事实上双方之间的借款习惯均有口头约定利率，此前卢嘉伟一直比较准时还本付息，但自2014年1月17日后，卢嘉伟陆续出具了五份借款凭证，均未按时还款。张应春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双方经对账核实了借款本金，签订了案涉330万元借款凭据，并把此前口头约定的利率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针对卢嘉伟的上诉，张应春向本院答辩如下：首先，原审法院确认卢嘉伟于2015年2月15日尚欠张应春330万元的事实正确。其次，根据借款凭据的约定，卢嘉伟应于2015年12月26日之前还清所有欠款，但其并未偿还，应当就此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等的偿还责任。故请求驳回卢嘉伟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张应春的上诉，卢嘉伟向本院答辩如下：首先，双方的借贷关系自2008年便陆续产生，2015年2月15日的330万元借款凭证是双方自2008年起陆续借款、还款并按5%的月息核算后得到的总额，故5%的月息已经超过法定标准，超过部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根据卢嘉伟提供的银行流水，如按照3%月息进行计算，卢嘉伟已经清偿甚至多支付了案涉借款。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就张应春、卢嘉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卢嘉伟是否已经清偿案涉借款；二、双方是否就案涉借款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凭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及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该借款凭据系双方此前多笔借款的汇总，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凭据系双方此前五笔借款的汇总，并对该五笔借款的交付情况进行了审查及认定，并作出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予赘述。卢嘉伟在与张应春就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汇总后，形成了上述借款凭据，在签订该借款凭据后，卢嘉伟归还47万元款项，原审法院在折抵本金后认定卢嘉伟尚欠张应春借款本金2955631.7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嘉伟尚未清偿上述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应春确认借款凭据上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数额是双方签名后，张应春后添写上去的，且系与卢嘉伟协商后，经过卢嘉伟同意后才添加的，但卢嘉伟不确认与张迎春协商并同意添加的经过，而张应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张应春主张的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嘉伟和张应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10.57元，由上诉人卢嘉伟负担人民币31245.05元，由上诉人张应春负担人民币6465.52元（各方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