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方敏，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宇，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州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文庄路。法定代表人：陈诗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全，男，194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雄，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泰，海南琼州建筑工程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文方敏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琼州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琼州公司）、陈诗全、王连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方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支持文方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琼州公司、陈诗全、王连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已经认定琼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诗全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与文方敏签订股权分配协议涉嫌违规违纪。一审法院却认定文方敏与琼州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亦积极履约了主要约定，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这个认定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完全不符，明显错误。2.《海南琼州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以来的债权债务和合作者投资金额占尚未改制前企业总价值额比例的计划安排书》、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2015】28号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据亦属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但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争议焦点，未进行阐述、论证，属遗漏重要事实，从而错误认定文方敏与琼州公司均积极履约了《经营管理合同书》的主要约定。3.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返还2010年12月1日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借给琼州公司的1950360.15元及利息，陈诗全、王连雄分别承担上述金额中的869196.15元、430164元及对应利息的连带返还责任，上述款项的金额和性质属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审法院虽将其作为争议焦点，但未进行阐述、论证，属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返还的1950360.15元款项中除了农民工工资651000元以外，其他款项全部属于合作经营资金和投资款的性质，不支持文方敏要求返还1950360.15元的请求，这个认定完全错误和不完整，对文方敏非常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在审理和判决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文方敏提交确凿证据，充分证实1950360.15元的借款事实且琼州公司、陈诗全、王连雄对其中的大部分重要事实亦确认无异议的情况下，对涉案的合同、协议、出资、借款金额和性质等重要证据和事实未进行阐述、论证、审理，把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查明的本案上述事实推给琼山区政府、审计局和纪委，琼山区政府、审计局跟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怎么客观处理？且本案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亦不属于纪委受理的范围。一审法院的作法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司法不作为，变相剥夺了文方敏的合法诉讼权利，判决不具有司法公信力。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琼州公司、陈诗全、王连雄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是正确的，文方敏上诉的事实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文方敏的上诉请求。文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文方敏与琼州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合作合同书》；2.琼州公司返还文方敏1950360.1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3.陈诗全、王连雄分别对上述金额中的869196.15元、430164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琼州公司、陈诗全、王连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琼州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10年12月1日，琼州公司（甲方）与文方敏（乙方）签订《经营管理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有限经营管理方面友好合作。一、机构设置方面，企业名称以工商局核准的企业名称为“海南琼州建筑工程公司”，企业经营性质为有限责任企业，经营范围可承接28层以下，30米跨度以下的房屋建筑物，高度100米以下的构筑物的建筑施工、房屋装潢等；公司设总经理（企业法定代表人）一名，由陈诗全担任，副总经理两名，由文方敏和王连雄担任，各部门负责人及管理人员实行聘任制。二、经营管理方面，办理好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机构代码证，解决工程技术人员和经营管理人员证书的聘金和费用等，尚缺口的资金，由乙方负责解决垫付，垫付部分资金解决办理各项证件的费用，部分资金办理资质证书；乙方所出的资金，作为股份投入经营，不计算利息；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三十年，从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公司按照国家有关法律和财务制度的规定，制定财务会计制度，按照规定报送财务报表；公司经营管理性质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按企业法人股，注册资金股占企业经营股的51%，乙方按投入资金效益占经营管理股的49%。三、权利义务方面，乙方积极筹备资金，及时解决办理各类证书和受聘人员的有关费用的资金。四、经营管理方面，凡是以公司名义承领到的工程项目，工程款一律汇入双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凡是以公司名义承领到的工程项目，原则上按工程总造价的（%）上缴公司管理费；凡是承领到的工程项目，按规定代扣代缴税金和有关政策收费；甲、乙双方在承包工程项目期间，承担在承包经营中应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文方敏承担了公司办理相关资质证书的费用及其他开支，部分费用以陈诗全、王连雄及琼州公司的其他人员向文方敏借款的名义支取。2015年，琼州公司因拖欠其承包的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新一社区居委会乡村公路建设项目农民工劳务费，引起农民工上访，文方敏代琼州公司垫付了农民工劳务费651000元。文方敏主张其支付的上述全部费用均为琼州公司借款，包括垫付的劳务报酬651000元和包括办理相关资质证书费用在内的公司日常开支1512429.62元等共计2163429.62元，扣除起诉前公司账户余额213069.47元后为1950360.15元。合作期间，文方敏及陈诗全等人以琼州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建筑工程，但至今未分配过利润。2015年1月19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研究琼州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引起群众上访的问题，经会议讨论决定，免去陈诗全的法人代表职务，任命郑玙珂为该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5月21日，区政府再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琼州公司管理有关问题的纪要如下：为加强琼州公司的监管，成立监督清理整顿小组；为强化公司的合同、财务等日常管理，委派琼山食品公司副经理李忠（兼）任琼州公司监事，与该公司法人代表陈诗全、公司合作方文方敏，共同管理公司日常运营工作。同时全面禁止以该公司名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2015年4月22日至5月22日，琼山区审计局对琼州公司2012年至2014年度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因琼州公司未建账进行财务会计核算，未提供全面完整的会计资料，因此无法对该公司进行全面的财务收支审计。诉讼中，文方敏表示不申请对公司经营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现琼州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仍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陈诗全。另查，2016年7月4日，琼州公司向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方敏缴交承包工程管理费、项目利润提成款1352959元并归还私下支取的琼州公司账户内的130000元。该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琼0106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驳回琼州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文方敏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琼0107民初4874号民事裁定，冻结琼州公司开设在建行海南分行营业部账户（账户×××）内的存款1950360.15元。同日文方敏提供担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财产保全担保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文方敏要求解除《经营管理合作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虽然琼州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及鼓励交易原则，只要平等主体的自然人和法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限制其无效情形。结合本案，文方敏与琼州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积极履约了主要约定，故应认为上述合同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琼州公司被政府禁止以该公司名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双方合作已无法继续履行，文方敏主张解除合同，琼州公司表示同意，故对文方敏解除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返还1950360.15元并要求陈诗全、王连雄分别对部分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文方敏垫付办理公司相关资质证书的费用作为文方敏投入合作经营资金，故文方敏代琼州公司支付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新一社区居委会乡村公路建设项目劳务费651000元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合作经营资金，且琼州公司对此款的返还无异议，故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归还农民工劳务费65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文方敏承担的办理公司相关资质证书的费用实为文方敏投入合作经营资金，在文方敏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盈亏的情况下，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文方敏并未明确其承担的办理相关证书的费用和公司其他日常开支的具体数额，故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返还1299360.15元（1950360.15元-65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文方敏要求陈诗全、王连雄分别对869196.15元、430164元及对应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文方敏与琼州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合作合同书》；二、琼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文方敏返还劳务费垫付款651000元；三、驳回文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3元，由文方敏负担12043元，琼州公司负担10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文方敏、琼州公司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合作合同书》以及琼州公司向文方敏返还劳务费垫付款651000元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文方敏上诉主张其向琼州公司提供的1950360.15元系琼州公司向其借款，扣除琼州公司应向其返还的劳务费651000元，琼州公司还应返还1299360.15元。但文方敏并未提供琼州公司向其借款的直接证据，而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琼州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文方敏要求琼州公司向其返还借款1299360.15元并支付利息，陈诗全、王连雄对其中的869196.15元、430164元及对应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文方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3元，由文方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晓梅审判员 陈桂华审判员 韩 芬 二Ｏ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娟速录员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