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8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雁，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王笛，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金融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雁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雁及其辩护人王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机动战士高达》系株式会社万代创作的美术作品，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美术作品登记。后株式会社万代又根据该作品制作、生产了高达系列拼装玩具，并在市场上销售。2016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海雁在未经株式会社万代许可的情况下，采用拆分组装株式会社万代销售的《独角兽》《雪崩能天使》《蓝异端》等高达系列拼装玩具，并通过电脑建模、制作图纸、委托他人开制模具等方式，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金陇中路海达玩具厂内生产、复制上述高达系列拼装玩具，并冠以“龙桃子”品牌销售给林应达(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海雁生产《雪崩能天使》玩具共计28880个(单价人民币111.80元)、《蓝异端》玩具共计3256个(单价人民币73元)、《独角兽》玩具共计2000个(单价人民币165.20元)，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379万余元。2017年9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海雁的上述玩具厂内扣押《蓝异端》玩具共计3256个、生产模具3套。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李海雁生产的上述玩具与株式会社万代的相关美术作品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被告人李海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郑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海雁系汕头木子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于上述时间、地点生产“龙桃子”品牌的《独角兽》《雪崩能天使》《蓝异端》等玩具产品并对外销售。2、证人梁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淘宝销售记录等证据，证明梁某某、张某某从林应达处购进“龙桃子”品牌的《独角兽》《雪崩能天使》等玩具并通过淘宝网店“独一模二高达模型店”“新热潮动漫商城”对外销售。3、证人陈某、仰某某、吴某某、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淘宝网店“独一模二高达模型店”“新热潮动漫商城”曾购买了“龙桃子”品牌的《独角兽》《雪崩能天使》等玩具。4、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搜查证、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8日对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金陇中路海达玩具厂进行搜查，并从被告人李海雁处扣押《蓝异端》玩具产品共计407箱(每箱8盒)、生产模具3套；从梁某某、张某某处扣押《独角兽》《雪崩能天使》等玩具产品共计172件。5、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海雁处调取的产品出入库清单、《独角兽》《雪崩能天使》《蓝异端》等玩具产品成本表、被告人李海雁与林应达(微信名“贸易达兄”)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海雁生产的上述玩具产品的数量、销售单价。6、《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作品照片、株式会社万代及万代南梦宫(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UNICORNGUNDAM》等美术作品均由株式会社万代创作完成，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另证实，株式会社万代根据平面美术作品创作立体的高达系列拼装玩具的过程。7、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玩具美术作品的异同性鉴定报告》，证明经比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海雁处扣押的《蓝异端》玩具、从证人梁某某、张某某处扣押的《独角兽》《雪崩能天使》玩具分别与株式会社万代的玩具作品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株式会社万代授权书》及《权属声明》等证据，证明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经株式会社万代授权后调查发现，汕头市木子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侵权的高达玩具产品，遂至公安机关报案。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及被告人李海雁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李海雁的供述，证明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雁对株式会社万代享有著作权的玩具美术作品进行拆分、建模等，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达，与权利人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该行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复制行为。被告人李海雁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79万余元，情节属特别严重，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李海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海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雁系初犯，在微博上发表了致歉声明，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可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以及《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雁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查获的侵犯著作权的《雪崩能天使》《蓝异端》《独角兽》等玩具商品及模型、模具等物品均予以没收。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顾亚安审 判 员  田力烽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