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2民初3103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住所：昆明市滇池路福海乡河尾村**。投资人：杨文，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平、李颖，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余勇，男，汉族，1974年8月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简称：文安驾培站）诉被告(反诉原告)余勇合同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4日，和（2018）云0112民初3104号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平、李颖，被告余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文安驾培站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5年6月9日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2、被告立即将其承包原告的车牌号为“云AB8**”的捷达牌轿车归还给原告。3、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6000元（暂计到2017年6月8日，此后合同损失按合同约定每年15人、每人2000元的管理费标准，计算至承包车辆实际交还原告为止）。4、由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000元。5、由被告律师费5000元。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承包原告车牌号为“云云AB8**的捷达牌教练车进行驾驶培训。自2015年6月9日起，被告每年需向原告交纳管理费。被告按照每人每期向原告交纳4600元的培训费，待学员毕业后，原告按照每人每期向被告收取2500元的管理费，从被告交纳的培训费中扣除，剩余部分返还给被告。被告每年培训学员人数不足15人的，需按照每年15人的培训标准补足不足学员的管理费用每人2000元（不足部分的学员管理费用每人2500元扣除缴纳到车辆管理所的考试费用500元）。原告和被告双方违反合同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应付10年承包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的可得利益、原告律师的代理费用等。《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的管理费。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被告只支付了2个人的管理费，从2017年6月9日至今未支付管理费给原告。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管理费严重违约，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反诉原告)余勇辩称，原告不是企业法人，不具备开展驾驶员培训的资格，本案的《教练车辆培训协议》无效,原告依照的合同条款无效。签订协议后被告交纳了10年的承包费用，没有足额交纳管理费是原告不安排培训学员所致，被告没有违约行为。被告(反诉原告)余勇向本院提出下列反诉请求：1、判决双方2015年6月9日订立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无效；2、由被告返还承包金100000元、押金20000元；3、由被告支付上述120000元自2015年7月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4.75%的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订立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交纳的100000元承包金、20000元押金应当返还，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文安驾培站针对反诉辩称，被告引用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原告有合法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具有订立教练车合同的资格。被告的反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交纳的承包金对应3年的承包期，合同解除后，也不应全部返还。押金需要处理车辆违章等事宜后才能确定能否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购置登记证、购车发票、被告驾驶证、教练员证、驾驶信用情况、《教练车辆承包协议》、车辆移交清单、培训费的发票、返款明细表、学员通过率奖惩明细表、学员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科目三的考试成绩单、律师费发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和移交清单、教练车证、收据、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杨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设立于2005年3月1日，取得了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云A云AB8**达牌教练车2015年6月9日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取得了云南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证。2015年6月9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订立《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云AB云AB8**牌教练车进行驾驶培训。乙、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承包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承包经营期间，承包车辆由乙方管理使用，车辆发生灭失，损毁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限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乙方向甲方交付100000元车辆承包金。承包第一年（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的承包费为40000元，承包第二年（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承包费40000元，承包第三年（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承包费20000元。承包金额100000元于2018年6月8日扣除完毕。自2018年6月9日至2025年6月8日，甲方每年只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用。若培训的学员属于乙方自行招揽并经甲方同意的情形，乙方按照每人每期向甲方交纳4600元的培训费，待学员毕业后，甲方按照每人每期向乙方收取2500元（暂定）的管理费，管理费从乙方交纳的培训费中扣除，扣除的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管理费按市场行情和学费做调节变动，乙方自行招揽学员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由甲方代缴，管理费其中包括：考试费、书费等手续费用）。乙方每年培训学员人数不足15人的，需按照每年15人的培训标准补足不足学员的管理费用（不足部分的学员管理费用需扣除缴纳到车辆管理所的考试费用）。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0元车辆押金，如合同期满无车辆违章未处理、未定期维护、检修等情况，该押金在合同期满后不计利息全额退还乙方；若发生上述情况，扣除处理、维修等费用后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承包期间，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培训过程中收取的培训费以及代收的各种费用，乙方必须交至甲方财务，培训费在每一位学员进行报名时，必须一次性全额交清，乙方不得私自收取费用。承包期间产生的各项税费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承包期间，乙方逾期交纳承包费用超过60日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甲方提供的有关营运证照。协议解除的情况下，承包费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甲乙双方违反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应付十年承包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协议订立后，原告将“云A**云AB8**教练车及车辆行驶证等物品移交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6月15日向原告交纳了100000元承包费和20000元押金。承包期间，被告付清了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的管理费，部分学员的培训费为4600元，部分为3500元。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名学员的管理费，每人交纳的培训费为3500元，原告扣除1800元管理费后返还给被告的收益为1700元。之后被告没有招收学员，没有向原告支付管理费。“云AB**云AB8**练车仍由被告占有使用。截止2018年5月2日，“云AB8**云AB8**车没有未处理的交通违法情况。本案中，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归纳原、被告各自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下列争议：一、《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的效力。被告认为，原告是杨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原、被告订立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无效。原告认为，其具有合法的驾驶员培训资格，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本案协议合法有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2016年修订前，没有要求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必须由企业法人申请。原告早已获得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被告认为原告没有驾驶员培训资格的观点不符合事实。申请驾驶员培训的从业条件属于行政管理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作为部门规章也不能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被告以原告不是企业法人为由主张《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告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将自有的教练车交由被告占有、使用，统一管理学员交纳的培训费，被告交纳固定承包费和一定的管理费获取约定收益，《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具有承包合同的性质。该协议由原、被告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关于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二、《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约交纳管理费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表示，没有交纳管理费是因为没有学员，没有培训收入所致，并非被告违约。但是，如果合同有效，也同意解除合同。交纳承包费和管理费是《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的被告主要义务，协议中没有被告招揽的学员不足由原告安排补足的约定。被告没有按约向原告交纳管理费违反协议约定，被告认为其并未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乙方逾期交纳承包费用超过60日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每年按照15人的培训标准向原告交纳管理费。第二个承包年度于2017年6月8日届满，被告至今没有补足管理费，其逾期交纳的行为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原告有权依约解除协议，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诉讼方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为宜。三、合同解除后的车辆、款项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不再具有履行效力，被告占有的“云AB8**云AB8**应当返还原告。截止2018年5月2日，“云云AB8**云AB8**有未处理的交通违法情况，也没有证据表明车辆损坏。原告暂不退还20000元押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要求返还200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押金返还不计利息。被告主张的押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的第一年、第二年承包费为40000元，第三年承包费为20000元。被告认为承包费每年10000元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是持续履行的合同，从2015年6月9日至2018年5月4日，合同实际履行期间的承包费不发生恢复原状的法律效力，被告退还该部分承包费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应当退还2018年5月5日至6月8日期间的承包费3166.67元。被告要求计算承包费利息的请求同样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违约金请求能否成立。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6月8日以前13人，之后15人，每人每年2000元的标准由被告赔偿损失。被告没有按照《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的约定，按照每年15人的标准支付原告管理费，应当对原告的管理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没有约定补足管理费的固定数额，并约定管理费按市场行情和学费做调节变动。原告以固定的每人2000元标准计算管理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被告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的10名学员，培训费均为3500元，低于协议暂定的每人4600元的培训费标准。由于培训费随市场行情变动，管理费自然会有相应调整。因此本院参照被告第二个承包年度中，原告按每人1800元扣除的管理费标准，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第二个承包年度13名学员的管理费损失23400元。《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于2018年5月4日解除，第三个承包年度从2017年6月9日开始仅履行了10个月零3天，约占一年承包期的六分之五。第三个承包年度，按每人1800元的标准，15个学员的管理费为27000元。协议提前解除的情况下，第三个承包年度的管理费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22500元。以上损失合计45900元由被告赔偿原告。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同时主张违约金。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弥补非合同违约方的实际损失。原告管理费损失已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其违约金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协议约定赔偿范围，没有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和被告(反诉原告)余勇于2015年6月9日订立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二、(反诉原告)余勇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云A云AB8**云AB8**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余勇剩余承包费3166.67元、押金20000元，合计23166.67元。四、(反诉原告)余勇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管理费损失45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509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余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63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385元，被告承担578元.反诉受理费135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1080元，原告承担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判员 武 云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