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34号 原告：深圳晨光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梨园路**厂房第**。 法定代表人：傅穗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莉莎，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延，男，汉族，1955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原告公司副董事长。 被告：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青石桥北街**。 诉讼代表人：李勇，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省裕隆商务发展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韶山路**。 诉讼代表人：胡明山，湖南省裕隆商务发展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晨光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与被告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第三人湖南省裕隆商务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晨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莉莎、王湘延，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裕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一、确认登记在裕隆公司名下20%的股权属于晨光公司所有；二、判令泰华公司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将裕隆公司持有的泰华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晨光公司名下；三、由泰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是：裕隆公司原为持有泰华公司20%股权的股东，湖南省包装总公司为裕隆公司的开办及主管单位。裕隆公司于1993年4月成立，2000年4月13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3月20日，泰华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裕隆公司将其持有的泰华公司20%股权转让给晨光公司。同日，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裕隆公司将其持有的泰华公司20%的股权以100万元对价转让给晨光公司。协议签订后，晨光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5月26日，分两次向裕隆公司的开办单位湖南省包装总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湖南省包装总公司也确认由其代裕隆公司收取了股权转让款。在晨光公司履行完毕股款的支付义务后，泰华公司却一直未向晨光公司出具股东资格证明，也未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导致裕隆公司已转让给晨光公司的20%股权至今仍登记在裕隆公司名下使得裕隆公司的股东身份一直非法存续，也为裕隆公司利用此身份侵害晨光公司股东权益提供了条件。 鉴于裕隆公司于2016年9月向本院以股东的身份提起泰华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本院予以受理（案号：（2016）川01强清3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1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泰华公司答辩称：一、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属于未生效合同。裕隆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投资形成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及《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裕隆公司转让股权，应当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决定，并报请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审批。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的审批程序。且泰华公司属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也未经审查审批机关批准，未生效。二、在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晨光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裕隆公司答辩称：一、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及《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企业国有资产的转让应当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并报请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依法进行资产评估，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征集受让方后，才能由符合资质的受让方与该国有资产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必要的审批、评估、公开征集受让方等法定程序，是无效合同，裕隆公司仍享有涉案股权，是泰华公司合法有效的股东。二、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取得合营他方同意，没有经过审批机构的批准，违反了公司章程的约定，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存在争议，晨光公司未先行提起确认该协议效力的诉讼，而直接要求确认股权为其所有，本末倒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泰华公司基本情况及股权变更情况 1993年4月28日，泰华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泰华公司企业类别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经营年限为15年，自1993年4月28日至2008年4月27日。泰华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股东为：晨光公司、成都市锦江区土地开发整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锦江区服务中心）、湖南省包装供销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湖南省裕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湖南省金湘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金湘公司）、香港宏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泰华公司注册资本为3750万元，股东出资额分别为：晨光公司出资375万元，占股10%；锦江区服务中心以技术、劳务和服务折算注册资金187.5万元，占股5%；供销公司出资750万元，占股20%；裕达公司出资750万元，占股20%；金湘公司出资562.5万元，占股15%；宏浩公司出资相当于人民币1125万元，占股30%。1993年底，供销公司将其所持泰华公司20%股权全部转让，晨光公司及金湘公司分别受让15%、5%，所占股份比例分别增加为25%、20%。后泰华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应了变更登记。 1994年11月24日，经成都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同意裕达公司退出，将其所持20%股权，转让给裕隆公司，并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 现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泰华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锦江区服务中心（持股5%）、宏浩公司（持股30%）、晨光公司（持股25%）、金湘公司（持股20%）、裕隆公司（持股20%）。泰华公司登记在册的董事有：裕隆公司委派的董事：房守玉、李民仆；晨光公司委派的董事：王湘延；金湘公司委派的董事：孙新文、胡志江；宏浩公司委派的董事：周运宏、赵仪；锦江区服务中心委派的董事：杨明德。 2006年3月8日，锦江区服务中心向泰华公司董事会提出《申请》，载明“根据国家有关政策，我中心现自愿退出成都市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将我中心在该公司占有的5%注册资本无偿转让给其他股东或出资人。具体受让人由董事会确定且我中心不持任何异议。” 2006年3月28日，泰华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锦江区服务中心提出的退股申请。 2006年4月18日，锦江区服务中心出具《声明》，声明该中心自愿退出泰华公司，不再持有泰华公司任何股权。 2010年2月4日，周运宏代表香港宏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泰华公司签订一份《退股协议》，双方约定宏浩公司未在泰华公司投入股本金、也未参与过泰华公司的经营管理。现泰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宏浩公司决定退出股份，由泰华公司协助办理退股手续。同年11月11日，宏浩公司出具《声明》，声明宏浩公司在泰华公司成立之时未实际投入，也未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分配、股权转让等。该公司于2010年2月起即不具备泰华公司股东资格，泰华公司所有经营管理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自股权转让至今未对泰华公司任何管理行为提出质疑。 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 2007年5月18日，湖南省包装总公司、裕隆公司共同向泰华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重新委派董事及相关事项的函》，函件载明：裕隆公司是湖南省包装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依照湖南省政府的批复精神，湖南省包装总公司正着手裕隆公司的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目前已派出工作小组清理裕隆公司的所有资产。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我们两公司特致函职下：一、裕隆公司系泰华公司的股东单位，裕隆公司曾委派房守玉、李民仆同志担任泰华公司的董事职务。由于房守玉同志已退休，李民仆同志已调离裕隆公司，该两同志不适宜再担任泰华公司董事职务，因此，我们两公司决定另行委派张旭、戴福本同志担任泰华公司董事职务，房守玉和李民仆从本函发出之日不再担任泰华公司董事职务，其董事职权由张旭、戴福本同志行使；二、请通知泰华公司的股东和其他董事，尽快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我们两公司授权张旭代表裕隆公司参加股东会，除张旭外，其他任何人没有我们两公司共同另行授权，不得以裕隆公司名义从事任何行为，并张旭和戴福本将以董事身份参加泰华公司的董事会。在上述董事会、股东会没有作出一致意见的决议前，请泰华公司不要处置资产、转让股权及在公司经营方面作出重大决定，以确保国有股东股权的正常行使。 2008年4月27日，泰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未申请延长。 2010年3月20日，泰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参会人员：张旭、王湘延、孙新文、戴福本。其内容为：本次股东会为第二届第六次会议，应到会股东4人，实到会股东4人，代表额数100%，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股东到会参加会议，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转让方裕隆公司将其持有的泰华公司20%股份转让给晨光公司；二、修改章程，同意就以上变更事项通过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张旭、王湘延、孙新文、戴福本在决议签名。同日，泰华公司与裕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裕隆公司将其持有的泰华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晨光公司，转让款为100万元。该份协议上泰华公司、裕隆公司及裕隆公司主管单位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均在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 之后，晨光公司委托案外人孙宁于2010年3月30日向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再就业服务指导中心转款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晨光公司通过成都湘华服饰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向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再就业服务指导中心转款50万元，电汇凭证用途处备注：代深圳晨光皮革有限公司付股权转让款。上述款项均由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出具相应收据。 2011年9月22日，泰华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 1、2016年10月11日，本院根据湖南金湘工贸公司及裕隆公司的申请，已裁定受理泰华公司强制清算一案，案号（2016）川01强清3号。 2、1992年1月20日，湖南省包装总公司直属的裕达公司成立。1993年4月，裕达公司向湖南省包装总公司申请成立裕隆公司。1994年10月，经裕达公司同意，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决定变更裕隆公司为其二级公司，即变更裕隆公司为湖南省包装总公司的直属下级公司。 3、湖南省包装总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就裕隆公司诉该公司及泰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答辩意见“三、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裕隆公司在主管部门答辩人（湖南省包装总公司）的同意下，将其在泰华公司的20%股权依法转让给另一股东晨光公司，其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案证实：泰华公司及裕隆公司营业执照、泰华公司章程、2006年3月28日泰华公司董事会决议、《声明》、《申请》、《关于放弃股权的通知》、《退股协议》、《关于重新委派董事及相关事项的函》、2010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转款凭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终字第03546号《民事裁定书》、《答辩状》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2、就本案所争议的登记于裕隆公司名下的20%泰华公司的股权，晨光公司是否享有股权。 一、关于裕隆公司认为其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投资形成的股权系国有产权，转让未依法进行评估审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 从本案的情况看，裕隆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至五十五条及《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属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范畴，即使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也不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裕隆公司所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至五十五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案例中也得以体现），故《股权转让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同时，裕隆公司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具有其他的无效情形，本院经审查，《股权转让合同》亦无其他符合无效条件的情形，故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无效情形，裕隆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 首先，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而泰华公司经营期限已于2008年4月27日届满，而相关法律法规对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发生股权转让是否还需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无明确规定。 其次，如依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尚未修改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等法律规定，将经过审查审批机关批准，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那么，在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成立但未生效。2016年9月，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关于修改等四部法律的决定》，将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事项，由审批改为备案管理。备案管理不同于行政许可，属于告知性备案，不是外商投资企业办理设立及变更手续的前置条件。根据商务部于2016年10月发布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非限制类和禁止类领域的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变更，不再规定需报审批机关批准，而仅是进行备案管理。故本案所涉股权变更已无需报审批机关批准，《股权转让协议》需经审批机关批准这一协议生效前置条件已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自2010年3月20日签订后一直处于成立状态，在“需要经审批机关批准”不再作为限制生效的条件后，《股权转让协议》自然生效。因此，泰华公司及裕隆公司以未经审批机关批准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泰华公司及裕隆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未经合营他方同意，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尚未生效的问题。 泰华公司现工商登记在册的董事为：裕隆公司委派的董事：房守玉（已于2012年10月11日死亡）、李民仆；晨光公司委派的董事：王湘延；金湘公司委派的董事：孙新文、胡志江；宏浩公司委派的董事：周运宏、赵仪；锦江区服务中心委派的董事：杨明德。 依据已查明事实：1、湖南省包装总公司、裕隆公司于2007年5月18日，委派张旭、戴福本担任泰华公司董事，房守玉、李民仆不再担任泰华公司董事；2、泰华公司登记股东宏浩公司提出申请退出泰华公司，从2010年2月起即不实际行使和享有泰华公司股东权利义务；3、泰华公司股东之一的锦江区服务中心在2006年即向泰华公司董事会提出申请退出泰华公司并放弃股权，应视为锦江区服务中心自愿放弃行使作为泰华公司股东的权利。因此，2010年3月20日，泰华公司召开股东会时，泰华公司事实上只有三个股东，即裕隆公司、晨光公司、金湘公司，张旭、戴福本（作为裕隆公司代表）、王湘延（作为晨光公司代表）、孙新文（作为金湘公司代表）参会，并一致同意裕隆公司将其持有的泰华公司20%股权转让给晨光公司。结合裕隆公司、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向泰华公司所发《关于重新委派董事及相关事项的函》的内容“在董事会、股东会没有作出一致意见的决议之前，请泰华公司不要处置资产、转让股权及在公司经营方面作出重大决定，以确保国有股东股权的正常行使”，张旭作为裕隆公司及湖南省包装总公司委派代表参加股东会并同意股权转让，表明裕隆公司也认可该股权转让已经得泰华公司股东会的一致同意。故，《股权转让协议》系晨光公司、裕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已经合法成立并生效。 四、关于就本案所争议的登记于裕隆公司名下的20%泰华公司的股权，晨光公司是否享有的问题。 晨光公司本就为泰华公司的股东，享有25%的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对泰华公司进行了相应的经营管理。在此情况下，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基于各自的需要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裕隆公司名下的20%份额的股权转让给晨光公司，属于公司股东间的股权转让，此种情形下的转让对于股权转让双方的要求及形式要件相对于股东向公司之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要求及形式要件而言，其严苛程度要求得更为宽松，其体现在几个方面：1、《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即说明公司股东对于股权转让事宜的知晓且同意；2、公司作为虚拟的人格主体，其并无自主的意思表达，更多表现的股东意思的人格载体，在股东间取得合意转让股权的情形下，股权转让事宜不必再通过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要求公司对章程、出资证明、股东名册进行变更，这些变更是应有之意；3、股东意思表示一致后，在公司内部已按照转让后的股权份额进行相应的管理、红利分配或义务承担。故，公司内部股东间的股权转让，在协议签订并履行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后，股东权利已实际发生转移。就本案而言，2010年3月20日，泰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各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其意思表达当然应当转承至虚拟人格的泰华公司，从而作为泰华公司对章程、出资证明、股东名册进行变更的行为基础。股权转让发生后，晨光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裕隆公司已事实上不再参与泰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原有的股权份额已由晨光公司继受取得，并由晨光公司作为股东行使了对泰华公司相应股权份额的管理、红利分配或义务承担。虽然泰华公司并未能就20%股权变更相应登记，但晨光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在这个时候，应采取保护无过错方的原则，在晨光公司与裕隆公司就股权发生争议时，应确认其股东资格，否则司法将有违实体公正的立场，因此，本院对于晨光公司持有泰华公司此20%份额股权的股东身份予以确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泰华公司作为公司登记变更的申请主体，在其股东发生变化后，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但其未履行变更义务，故泰华公司应当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将登记于裕隆公司名下的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晨光公司名下。虽然现在泰华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的吊销并不意味着法人资格的丧失，仅是被禁止从事一切经营活动，而股权转让并不属于“经营活动”的范围，不属于被禁止之列。同时，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公司不能进行股权变更。根据法无禁止即允许之法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仍可进行股权转让行为，故工商变更登记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可行性。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工商登记于湖南省裕隆商务发展公司名下的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属深圳晨光皮革有限公司所有； 二、限期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工商登记于湖南省裕隆商务发展公司名下的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深圳晨光皮革有限公司名下。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琦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辛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