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22民初99号 原告：张国利，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靖宇县。 原告：林存君，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靖宇县。 二原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树林，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靖宇县。 被告：靖宇县花园口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靖宇县花园口镇。 法定代表人：孙成，男，系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光盛，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国利、林存君与被告靖宇县花园口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吉062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因原告林存君、张国利不服民事判决，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7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7）吉06民终60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吉062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5月18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利、林存君（以下简称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树林，被告靖宇县花园口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的法定代表人孙成及委托代理人张光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利、林存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解除承包村后江滩协议书》通知无效，并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村后江滩协议书》约定，二原告承包被告村集体所有村后江滩地20亩，用于植树造林兼水产养殖，植树的树苗由乡政府提供，栽植管理保成活由原告负责,二原告分期分批筑坝防洪。协议签订后，原告便在承包地内栽植了原靖宇县榆树川乡提供的杨树苗，此后便开始筑坝、挖鱼塘、修路。2005年，洪水淹没了二原告的承包地，栽植的树苗被冲毁、浸泡死亡大半，二原告多次找被告及乡政府要求提供树苗进行补植未果，二原告只好自己解决树苗，并在2006年至2009年春季分别栽植柳树、果树、红松等树种，2010年，一场更大的洪水又淹没了二原告的承包地，所栽植的树苗被大水冲毁，仅剩有5亩左右的林地，二原告在被告及乡政府拒绝提供树苗的情况下，于2011年开始在7亩左右的承包地耕种农作物。承包期间，其他村民多次在二原告承包地内取沙，被告不做任何处理，加之洪水冲刷，3亩左右的承包地被砂石覆盖，无法栽植树木。虽然现在还没有效益，被告已收取了3000元费用。2017年3月22日，被告以荒地改为耕地15年造成违约为由，向二原告送交了《解除承包村后江滩协议书》通知，原告认为该通知无效，应当继续履行承包协议。 前进村辩称，1、二原告没有按照《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履行退耕、退草、还林义务，却种植了农作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够实现，构成违约；2、二原告自2002年4月8日承包后江滩地时，被告将乡政府提供的树苗发给原告栽植，但是二原告将树苗栽植后并没有加强管理，导致树苗被牲畜毁损，二原告并没有及时补栽，而耕种其他农作物，改变了承包后江滩地的用途；3、双方签订《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书》的目的是退耕还林，由乡政府一次性提供树苗，栽植树苗的成活率必须达成95%，如当年未能成活树苗要在第二年补活，所需的树苗由个人负责解决，并非乡政府继续提供，自2050年4月8日合同到期；4、二原告诉称在2005年和2010年期间栽植的树，被洪水淹没冲毁浸泡“多次找被告及乡政府要求提供树苗补植”与事实不符合。因为在《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第6条明确规定“乙方承包后，要分期分批筑坝防洪，如遇特大洪水冲刷造成损失，乙方可向甲方提出要求减免当年的利润上缴部分，经甲方检验核实可适当减免”。如果二原告栽植的树苗确实被洪水冲毁浸泡淹死，只能减免当年的利润上缴部分，而不是继续为二原告提供树苗。2005年和2010年期间，二原告没有向被告提出因洪水造成的损失要求减免的申请。所以被告根据二原告不履行《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书》的实际行为，向原告送达的《解除承包村后江滩地的协议书》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故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为： 1、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通知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在履行《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2、如果二原告构成违约，是否需要解除承包合同，被告应否补偿二原告已投入的损失，补偿的数额为多少。 举证责任分配为：焦点1由被告负举证责任，焦点2由二原告负举证责任。 庭审中，被告针对焦点问题1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1、（2017）吉靖证民字第117号公证书一份； 2、靖宇县公证处证据保全现场录像影碟一份； 以上两份证据用来证明：原告承包地中没有栽植树苗，并与地边、江边上的杨树鲜明的对比。2017年3月22日，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向靖宇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对二原告承包经营荒滩荒地的造林状况进行证据保全。之后，公证员刘玉民与公证人员**于2017年3月22日下午4:07时至4:14时，与靖宇县花园口镇工作人员毕海、王春华、前进村村委会主任房贵堂及摄影人员一起来到位于花园口镇前进村北林存君承包经营的荒滩荒地里，看到地里有玉米秸秆和地里玉米茬子，没有见到其他林木。公证员刘玉民现场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一页。摄影人员吴昊现场对地里的现状、房屋、鱼池及周边的状况进行了录像。2017年4月10日靖宇县公证处为靖宇县花园口镇前进村村民委员出具了（2017）吉靖证民字第117号公证书，更进一步证明了二原告没有按照《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条款规定退耕还林，而种植了其他农作物。 3、靖宇县花园口镇人民政府书面证明一份； 用来证明：2002年乡镇政府根据上级政府关于土地退耕还林的要求，由乡镇政府为退耕还林的土地无偿一次性提供树苗，发放给造林户，由造林户按照造林规程自行栽植并保证树苗成活率达到85%以上，未能成活的部分由退耕还林户自行补栽，苗木自行解决，乡镇政府不再提供苗木。因此二原告诉称栽植的树苗被冲毁、浸泡死亡后找被告及乡政府要求提供树苗进行补栽的事实不存在。 4、现场照片六份； 5、现场录像影碟一份。 以上两份证据用来证明：（1）在进村头的江边上是其他村民栽植的杨树全部成活，已经成林没有被江水冲毁或浸泡死亡。（2）二原告承包的村后江滩地里没有树木，但是在地边江堤边上由西向东，联排栽植现有26棵杨树，株距约2米左右，树的胸径（直径）约14公分左右，在地的最东头（紧靠江边）有三颗杨树，株距约3米，树的胸径（直径）约24公分左右，没有被江水冲毁或浸泡死亡。更能证明，2002年4月8日双方签订《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后，虽然原告按照合同要求退耕退草在地里栽植了由乡镇政府提供的树苗，由于没有保证对栽植树苗的成活率，树苗死亡后没有及时补栽，继续进行玉米农作物的耕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构成事实上的违约。 二原告对被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1认为：因其钢印未加盖在公证书上，而是加盖在封面上，形式不合法；该公证书程序违法，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进入二原告经营管理范围内的土地，私自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违反法律规定；公证员只有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证处现在属于合作制，合作制代表是个人合伙，不代表国家，因而没有证据效力；现场工作记录没有记录人签名，没有参加人员签名，应当认定无效；所证事实只是断章取义，没有证明解除合同所依据的没有达到成活率的要求；公证书其没有骑缝章；一人出证，不代表为公，属于私证。综上，该公证书应当认定无效。 对证据2认为，所证事实与二原告承包土地无关，不是二原告承包的土地。 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无效，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植树的苗木由乡政府提供，栽植、管理、保成活由乙方完全负责。栽植树苗的成活率必须达到95%，如当年未成活的树苗一定要在第二年补活。该协议是双方共同签订的合同，系原始证据、也是直接证据。这里明确规定苗木的提供方怎么提供，没有明确说以后不提供，没说当年就提供，今后不提供的字样。所以应当认定为由乡政府或村委提供树苗，由承包人栽种。该份证据是后补证的，并且已过去15年，相关人员、经手人员均未明确。这是后约定的证据，也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原始状态，属于假证，其中合同中数据也都不一致。 对证据4、5认为，所证事实部分与二原告相关，其他部分无关。一进村头是别人的承包地，不是二原告的承包地，与二原告无关；所证证明二原告已经植树，并已成活；被告所称地中没有树与事实不符，二原告种植的杨树若干，因此被告所述承包地内没有树的事实不成立。 针对焦点1，被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2017）吉0622民初367号案件中证人董某、韩某、魏某的证言证明：二原告承包的地里栽植树苗后被大水浸泡死亡或被牛羊吃掉，没有补栽，而且将土地租给他人种木耳。第二次大水把木耳冲走后原告就继续种地，改种玉米农作物。他们的证言符合公证处保全的证据和被告提供的照片和现场的视频影像，所显示的地里没有树苗只有玉米秸秆茬。 原告对（2017）吉0622民初367号案件中证人董某、韩某、魏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无效，理由为没有证明成活率问题；其次、“他们”没具体分是谁，没有出当庭进行质证，更没有证明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木耳地是租给谁还是借给谁种植，综上，所证事实与客观不符。 庭审中，二原告为反驳被告的主张并针对焦点2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1、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一份。用来证明植树的树苗由乡政府提供，包括补植的树苗，2005年、2010年因涨大水将树苗冲毁，被告有义务协调乡政府提供树苗，因不可抗力导致原告承包的部分荒地没有栽植树苗，不是原告存在违约，该合同也没有约定原告栽植树苗的株行距，现在原告承包的地内还有大量的杨树、果树、红松、榆树、柳树所以被告以原告仅有部分承包地进行耕种，就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 2、照片十四份。用来证明原告承包的荒地内现在还存有大量的树木，并且承包地有很多地方被沙石覆盖，无法栽植树苗，同时还能证明原告的承包地内的看护房被水侵泡的痕迹，说明该承包地曾遭受洪水； 3、收据一份。用来证明2009年原告修建了本应当由被告修建的农田路，原告支付资金3000元，该费用抵顶了原告应交被告的提成，该证据说明被告已经提前预支了利润分层，原告耕种部分土地没有影响到被告的合同目的； 4、照片4份、被告与董某签订的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书一份。用来证明与原告同期承包江滩的董某、赵玉两人的承包地也存在耕种粮食作物的情况，其中赵玉财的承包地树苗全部拔除，至今仍然从事粮食作物种植，被告没有与董某、赵玉财解除承包合同，而选择性的解除与二原告承包的合同，被告的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公平履行合同的原则； 5、赵玉财、赵玉喜出具的两份证明。用来证明2002年原告签订江滩承包协议后，即栽植了乡政府提供的杨树，此后2005年、2010年2场大水将二原告栽植的杨树冲毁，二原告自行栽植的果树、红松等树种。 6、照片十四份。用来证明原告在承包的荒地上种植了树木，二原告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 被告对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1认为，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理由：1、在这份合同当中没有约定没成活的树苗由村协调乡政府继续提供树苗；2、合同上没有约定种植树苗的株距，也不存在栽树数量的规定；3、用合同证明原告栽植了大量杨树、果树、红松、榆树是不真实的，合同中并没有规定栽种什么树苗，而且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保证合同约定的退耕退草植树造林的约定，因此用合同来约定原告没有违约是不真实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二原告承包的荒滩地里并不存在大量树木，在原告的看护房北侧，养鱼池的边上有几棵树，并没有成林，既然不能栽树，却能种地，就证明了原告实际违约行为。 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向村委会交付了3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只是当年的损失利润，不能视为成材后的利润，原告耕种的土地，实际上严重影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 对证据4照片及协议书不予质证，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据应当提交原件，用照的复印件、影印件，不能做为证据使用，因此不予质证。 对证据5不予质证，理由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对证据6有异议，这份证据与靖宇县公证处提存的证据不一致，其中部分照片显示的林木采伐和土坑只能证明是原告所为，因为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原告必须保持原土地状态，如果说林木被采伐，应当到林业公安机关报案，要求立案处理，原告有责任对承包区域内的土地按合同约定植树造林，并保护栽植的林木、土地。围栏水泥柱是在本案诉讼期间自行设立的，并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因为在围栏内没有栽活的树苗，栽植的树苗都是在诉讼期间补栽的。 原告针对焦点2申请证人蒋某1、翟某、赵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蒋某1证言证明：涉案承包地2002年栽树的问题，原告2002年承包的河滩地，原告在河滩地栽树，栽完树之后到2005年涨大水冲了一次，在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证人翟某证言证明：2002年原告承包的河滩地，第二年栽的树，栽树之后2005年发大水，2010年又发一次大水，2010年我在承包地里摆过木耳，2010年发水把木耳全部冲走了，当时约定的是一亩地我给林存君200元，木耳被水冲走之后，我就没给他钱。 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在第二次发水以后林存君对河边江坝进行了修筑。 针对焦点2二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对证人蒋某1、翟某、赵某证言均提出异议。 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为：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2、3、4、5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对被告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前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2017）吉0622民初367号案件中出庭证人董某、韩某、魏某证言证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三位证人已某（2017）吉0622民初367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其证言亦经过原、被告双方进行质证，且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言予以采信。 对原告针对焦点2所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3、6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来源形式合法、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5，赵玉财、赵玉喜两位证明人虽未出庭，但证明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 对证人蒋某2、翟某、赵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的证言真实、客观、与原、被告提所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上述所认定和采信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02年4月8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党和政府的要求，搞好退耕、退草、还林、治理荒滩荒地势在必行，保持好水土，建设好优美的自然环境是为子孙后代造福的大事。因此村里决定将此江滩承包给林存君植树造林（兼营水产养殖）。一、乙方承包村后江滩20亩地段；二、植树的树苗由乡政府提供，栽植管理保成活由乙方完全负责，栽植树苗的成活率必须达到95%，如当年未能成活的树苗，一定要在第二年补活；三、乙方承包后要严格管理，保证所植树苗（或林木）不受损失破坏；四、树木成材后，利润的分红为三七开，即甲方得30%，乙方得70%；五、乙方承包后，此处的泥土砂石不准任何其他人乱取乱动（甲方村民委员会将对不服管理人员批评教育，适当惩罚，情节严重者交上级部门处理）；六、乙方承包后，要分期分批筑坝防洪，如遇特大洪水冲刷造成损失，乙方可向甲方提出要求减免当年的利润上缴部分，经甲方检验核实可适当减免；七、植树后的林权证明由乡林场给予办理，甲乙方各有证件为凭；八、承包年限为2002年4月8日至2050年4月8日，共计50年整。一般不准中间转让或中止此承包合同，如遇特殊情况，的确需要转让给他人承包由甲方同意并办理，乙方绝对无权处理。 2002年，二原告承包滩地后进行了植树造林，第二年又对承包地内的树苗进行了补栽，2005年二原告承包地内发水，将种植的树苗冲毁，后二原告进行了补栽，2009年，二原告修建了承包地内的农田路、河边防水堤坝，并将部分土地租给翟某摆放木耳，2010年二原告承包地内再次发水，将承包地种植的树苗及翟某摆放的木耳冲走，2011年二原告将承包地内的7亩土地变更为耕地进行耕种至今。 2017年3月22日，被告向二原告发出《解除承包村后江滩地的协议书的通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前进村于2002年4月8日与二原告签订的村后江滩20亩地造林的协议，因二原告违反协议约定，将作为林地的20亩荒地改为耕地使用15年，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经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决定，前进村与二原告解除承包村后江滩的协议。从2017年3月22日起，该承包江滩地由前进村收回使用，禁止二原告使用。 2017年3月22日至今，二原告陆续在其承包土地内种植了树苗，并建造了围栏水泥桩，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义务。 另查明：二原告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间，被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义务对原告承包的土地进行监督管理，致使部分树苗被村民饲养的牲畜损毁，履行协议也不符合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解除合同无效纠纷。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和法定解除的条件而决定。本案中，2002年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栽植树苗的义务，2003年又对树苗进行了补栽，直到2005年、2010年发生洪水将原告栽植的树苗、渔塘冲毁，属于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暂时无法履行。2010年至2017年期间，二原告将部分承包的土地改变为耕地进行耕种，未能及时补栽村苗，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但二原告在遭受两次自然灾害后，生产、生活受到极大损失，耕种农作物是二原告赖以生存的重要手段及生活保障，目的是为了维持生计，积累资金继续栽植树苗及水产养殖，主观无过错，其行为符合情理。根据双方签订《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书》，并未明确土地受损后树苗应由谁负责提供，双方应本着公平原则对该项内容进行补充完善，在合同履行方式不明，被告也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告知二原告履行义务，二原告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被告以通知的形式解除合同，显失公平，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履行合同义务虽有部分的情形不符合约定，但不属于根本违约，且承包经营期限尚有35年，现二原告已陆续在承包土地内栽植树苗，双方继续履行《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有利于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促进农村经济发展及农村社会稳定，能更好的达到物尽其用，植树造林、美化环境的合同目的。故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张国利、林存君与被告靖宇县花园口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02年4月8日签订的《承包村后江滩地协议》。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靖宇县花园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文斌 审判员  李 晖 审判员  张宇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薛煜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