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44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4(绰号“胖子”)，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邢晓青，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旭，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王新田，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7〕3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4、姚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4及其辩护人邢晓青、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新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起，被告人陈某4、陈春明(另行处理)接手经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东书房路XXX号的“百翰林养生会馆”(以下简称会馆)，并以扣押工资、外出请假等方式招募周某某等多人在该会馆内以口交的形式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与卖淫人员约定分成，由陈春明定期结账。同年6月起，被告人姚某某受陈春明雇佣担任该会所经理，全面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事宜，同时还协助陈春明等人管理卖淫人员、介绍、安排卖淫服务及收取营业款等。2017年7月4日，戴某某等3名卖淫女(均另行处理)与高某等4名嫖娼人员(均另行处理)分别在该会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人员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陈某4、姚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定罪处罚。被告人陈某4提出会馆经营与其没有关系，其也没有股份，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陈某4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没有组织、策划、指挥卖淫的行为。被告人姚某某提出其是听从陈春明安排管理会馆，并不知道会馆内有口交的卖淫项目。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姚不存在招募、雇佣、纠集、管理的情形，姚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起，被告人陈某4、陈春明接手经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东书房路XXX号的“百翰林养生会馆”，并以扣押工资、外出请假等方式招募、管理、控制周某某、戴某某、孙某某等多名女性在该会馆内以口交的形式从事卖淫活动，并与卖淫人员约定分成，由陈春明定期结账。2017年6月起，被告人姚某某受陈春明雇佣担任该会馆经理，全面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事宜，同时还协助陈春明等人管理卖淫人员，介绍、安排卖淫服务及收取营业款等至案发。2017年7月4日，卖淫女戴某某、周某某、孙某某等人分别与嫖客高某、程某1、陈某1、吕某在该会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人员查获。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姚某某在会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日，被告人陈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刚到会馆上班时老板是刘姓男子。2017年4、5月份，听姐妹说老板换成两个姓陈的男子了，其中一个外号“胖子”，他们来了后会馆增加了298元的服务项目，包括推油、手推(打飞机)、口磨(口交)。平时会馆由姚经理一人管理，上班时要出去必须向姚经理请假。姚经理和客人谈好服务项目的价格，并带到包房，她们接姚经理通知后直接进包房帮客人服务，服务费用和老板对半提成，一个月结一次工资，不过要先押8天的工资在老板处，为了不让她们离开店里。姚经理是知道298元的服务项目的，带客时会与客人谈。经辨认，陈某4是会馆外号“胖子”的陈姓老板，姚某某是收银并招呼接待客人的前台经理，当晚其服务的男子是高某。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会馆老板是陈春明和“胖子”，因为她和陈春明、“胖子”等人一起吃饭时，陈春明说过“胖子”是老板。他们的工资由陈春明发放，“胖子”偶尔到店里转转就走。“胖子”和陈春明均知道店里有卖淫活动，因为这些服务项目和价格就是他们定的。平时店里由姚经理管理，她应聘时由姚经理接待并介绍店里有298元的包括口交的服务项目。她在会馆只做298元的服务项目，包括推油、打飞机、口交。会馆有微信群，专门向客人介绍店里服务项目。平时店里由姚经理管理，上班时外出要跟姚经理请假。经辨认，陈某4是会馆外号“胖子”的陈姓老板，姚某某是收钱并招呼接待客人的前台经理，当晚其服务的男子分别是吕某和程某1。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4日21时30分许，她在会馆为一名男子做了298套餐，包括手推、胸推、口交和打飞机。她是2016年到会馆上班的，老板姓刘，2017年3、4月份，有一胖一矮两名男子到会馆里，说会馆已由他们俩转下一起开了，矮个男子姓陈，胖子不知道姓什么。他俩来后会馆增加了298元服务项目。平时会馆管事的是姚经理，他负责接待客人、管理小姐、推荐服务项目。他是2017年6月初陈老板带来上班的。工资由陈老板发放。两个老板也会到会馆，胖子来得少点。经辨认，姚某某是会馆负责收钱并招呼接待客人的前台经理，陈春明是老板，外号“胖子”的老板是陈某4，陈某1是她当晚服务的男子。4.证人高某、程某1、陈某1、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他们在涉案会馆内由一中年男子接待后技师为他们提供了298元的服务项目，包括口交等项目，事后向中年男子支付嫖资的事实。各证人对卖淫小姐分别进行了辨认，还辨认出姚某某是前台接待并收钱的男子，5、证人陈某2、尧某、朱某某、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们在会馆内做技师，店里由姚经理负责管理，老板是一个姓陈的男子，给她们发分成。店内有298元的推油加口交的服务项目，姚经理是知道的，其中部分证人应聘时姚经理直接向她们介绍298元的口交项目。经辨认，姚某某是会馆内负责收钱、接待客人等的前台经理，其中部分证人还辨认出陈春明是会馆老板。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2017年3月，他经陈3介绍认识了陈某4，陈提出要承包他的会馆，谈好后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陈某4付了房租带押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7、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永泰路派出所治安民警。2016年6月接手娱乐场所治安管理时，会馆负责人是刘某某，4月份时发现为陈某4了。他在日常检查中没有发现陈某4在店里，陈的堂哥陈春明在管理。8、证人陈3的证言，证实陈某4向她打听会馆转让事宜，后她将刘老板电话给陈某4，让他们自己去谈。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检查笔录、查封清单、扣押清单、会馆账单、记账本，证实公安机关对会馆进行检查，查获记账单5张、笔记本1本、农业银行转账单3张、从被告人陈某4、姚某某处扣押到涉案移动电话等物以及账单等、记账本记录的会馆经营状况。10、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单据、微信截屏记录，证实被告人姚某某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等方式将会馆营业款交给陈春明的事实。11、相关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姚某某通过微信招募或让他人为会馆介绍卖淫人员，双方在聊天中直接提及“口活”等项目以及被告人陈某4与陈春明之间在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转账情况。12、相关微信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姚某某处扣押的移动电话内截取会馆通过微信群发布卖淫信息的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4的前科情况。15、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4、姚某某的到案情况。16、被告人陈某4、姚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4、姚某某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陈某4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证人陈3证实陈某4向其打听会馆转让事宜，证人刘某某进一步证实由陈某4出面商谈会馆转让并签订合同、支付租金，同案犯姚某某也间接指证听说陈某4是会馆老板之一，证人戴某某证实2017年4、5月份时听说会馆老板转换成两个陈姓男子，该两人来后会馆增加了298元的包括“打飞机”、“口交”等内容的服务项目，证人周某某、孙某某直接明确指证陈某4是会馆老板，陈某4偶尔会到会馆，该三人并对陈某4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会馆内外号“胖子”的陈姓老板是陈某4，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指向陈某4是会馆老板，设立卖淫项目，组织小姐卖淫的事实，陈某4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姚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组织卖淫罪。理由是：其一，证人戴某某等多人一致证实她们在会馆为客人提供“胸推”、“打飞机”、“口交”等卖淫服务，姚某某是经理，平时由姚管理小姐、接待客人、推荐服务项目等，姚是明确知道会馆内有口交等卖淫项目的，从被告人姚某某处扣押的移动电话内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视频截图清楚地显示姚某某在招募卖淫人员时双方交流中提及“口活”、298油压的四推项目等，会馆微信群中亦发布有“口交”等卖淫信息的事实，故姚某某供称其不知道会馆内有“口交”卖淫项目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二，相关司法解释对于组织卖淫行为和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已有明确规定，姚某某虽然不是会馆老板，但姚于2017年6月进入会馆后，负责会馆日常管理工作，直接管理卖淫人员，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收银记账等，此种行为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辩护人提出姚构成协助卖淫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陈某4和陈春明系会馆老板，实际掌控会馆经营，设立卖淫项目等，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姚某某系受雇佣在会馆内协助陈春明等人负责管理各项事务，且参与时间较短，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陈某4的前科情况酌情考量。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卖淫嫖娼活动，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4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二、被告人姚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审 判 员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