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30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某，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农民，住无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无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极县看守所。辩护人梁栋，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峦，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公诉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魏某2、魏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英、李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房某，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梁栋、孟峦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退回无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牛某在其位于无极县林某家门口发现魏某1在其货车旁，牛某认为魏某1在盗窃其货车电瓶即上前查看，魏某1随即逃跑。牛某追至该村付某家东北角处时，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牛某将魏某1头部打伤致其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魏某1系被钝器作用头部后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后在魏某1案发时所骑电动三轮车上发现无极县林某贾某1家和贾某家的被盗物品。该检察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梁栋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被告人牛某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一）成立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成立自首。二、被告人存在酌定量刑情节。（一）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三）案发时的社会背景及在当地影响；（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辩护人孟峦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关于事实部分，一、被告人牛某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而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期间，被害人魏某1已经由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二、牛某追击抢劫罪犯罪分子的行为属于正当而合法的行为。三、魏某1实施盗窃行为后威胁、阻止牛某追击的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四、牛某打死魏某1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基本条件。五、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关于量刑部分，一、被告人牛某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牛某成立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成立自首。二、被告人存在酌定从轻的情节。（一）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三）村民的请愿所反映的社会效果。二位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由40名无极县北苏镇林中村村民签名的请愿书及该40名村民身份证复印件，林中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牛某平时表现的证明和调取监控显示有一男子持木棒、背着一把压力钳与案发时间一致的证明以及林中村近年来被盗物品详细目录。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主要是：申请重新鉴定及补充侦查。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牛某在其位于无极县林某家门口发现魏某1在其货车旁，牛某认为魏某1在盗窃其货车电瓶即上前查看，魏某1随即逃跑。牛某追至该村付某家东北角处时，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牛某将魏某1头部打伤致其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魏某1系被钝器作用头部后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后在魏某1案发时所骑电动三轮车上发现无极县林某贾某1家和贾某家的被盗物品。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牛某经传唤到无极县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1月30日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牛某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魏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6万元，被害人魏某1近亲属对牛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日，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递交了撤回重新鉴定及补充侦查申请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魏某2、魏某某递交了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准许撤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牛某的供述；2、证人杨某、甄某、安某、魏某3、朱某、牛某、魏某4、魏某2、魏某5、贾某1、贾某2的证言；3、鉴定意见：(1)石家庄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7]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4、勘验笔录；5、被告人牛某及辨认人魏某2、魏某4、魏某5、贾某1、贾某2的辨认笔录；6、书证：(1)无极县医院出具的住院前急诊病案记录以及魏某1住院病历等和押金收据。(2)无极县人和医院出具的牛某住院病例材料。(3)魏某1、牛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4)无极县公安局询问通知书。(5)到案经过。(6)被告人牛某无违法犯罪的前科证明。(7)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8)无极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9)受案登记表。(10)40位无极县北苏镇林中村村民签名的请愿书及该40名村民身份证复印件，林中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牛某平时表现的证明、调取监控显示有一男子持木棒、背着一把压力钳，与案发时间一致的证明、林某近年来被盗物品详细目录。(11)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复印件。(12)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13)撤诉申请书。(14)撤回重新鉴定及补充侦查申请书。(15)询问笔录。(16)辩护人质证意见。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孟峦提出本案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追赶被害人魏某1因而发生打斗，牛某用木棍将魏某1打伤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是在自己意志支配下实施的，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他人身体的后果，仍不计后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具有故意伤害的间接故意，且死亡结果与牛某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定罪处罚，故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位辩护人提出的牛某成立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怀疑魏某1正在实施盗窃，如果其为阻止魏某1逃跑而实施了适当、必要的抓捕行为是法律允许的，但牛某用木棍打伤魏某1，导致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显然已超出适当、必要的行为范围，故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孟峦提出魏某1成立转化型抢劫，且魏某1实施盗窃行为后威胁、阻止牛某追击的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现有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魏某1正在牛某货车旁实施盗窃行为，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位辩护人提出牛某成立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主动报警，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魏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故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二位辩护人提出牛某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孟峦提出因村民请愿所反映的社会效果而对牛某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当地发生多起村民被盗事件，当地群众对偷盗行为极为愤恨。诉讼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40名村民签名的请愿书，请求对牛某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发生的社会背景及在当地的影响，为促进审判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有机统一，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酌情对被告人牛某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牛某主动拨打110和120，积极抢救被害人，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牛某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魏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牛某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牛某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牛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曹爱萍审 判 员  卢贞建人民陪审员  刘立轻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