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83号原告：君威国际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广东道30号新港中心2座5楼503室。法定代表人：秦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廖文伟，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三路八卦岭工业区521栋首层1063号。法定代表人：章武豪。被告：章武豪，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根、谭伟彬，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君威国际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惠业公司）、章武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廖文伟，被告深惠业公司、章武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根、谭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深惠业公司返还多提取的纸品354.003149吨，如不能返还前述纸品，则赔偿原告损失1950194元；2、章武豪对深惠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深惠业公司竞买了存放在原告仓库的纸品。深惠业公司在原告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的仓库提货时，超出拍卖竞买的范围多提了354.003149吨的纸品。原告发现深惠业公司多提纸品后，要求其返还，但其拒不归还。章武豪是深惠业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理应对深惠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深惠业公司、章武豪共同辩称：一、相关竞拍细则、法院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均可证明我司不可能超量提货。1、湛江市霞山区法院委托司法评估的《报告书》载明了本次拍卖的纸品明细，包括每一种纸品的现有仓库数量、可拍卖数量、备注等信息，反映可提货量。2、由霞山区法院向原告发出的《函》载明原告有区分存放的义务，以及《询问笔录》记载原告答复法院的内容等，均可表明原告已按法院的要求履行明确区分我司的提货范围的义务。在进场提货前，原告已明确告知我司在某个范围内的363.2594吨货物不属于我司所有，而其余纸品均属于我司所有，在该范围内提货即可。3、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对提货范围一直很明确，剩余多少货品待提也很清晰。二、原告对我司提货提出诸多限制，甚至中途停止出货，严重超出法院限定的提货期限，被告无奈之下报警求助。原告故意令我司仓促提货无法核对提货单，导致出货单与实际不符，更与法院司法评估报告不符。1、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对提货提出诸多限制，令我司在仓促提货时无法核对出货单，出货单体现的数量不真实。2、法院在委托拍卖之前先行委托了司法评估，且拍卖的内容也以该司法评估报告为准。3、本次拍卖明确的363.2594吨不属于我司竞拍所得的纸品一直存放在原告仓库中，且原告已认可我司没有提走该363.2594吨纸品。三、退一步说，即使我司存在超量提货的情形，也符合竞拍和提货的规则。首先，我司在竞拍前现场看样时是无法仔细核对涉案纸品的质量和数量，如果出现白蚁侵蚀或数量不足的情况，我司也不能要求相应退款。所以，退一步说，即使我司有幸超量提货，但要求我司退货或补款，也是于理不合，有违公平。其次，我司是在原告仓库方的明确指引下进行提货。四、由于答辩人误信他人，该批纸品的竞拍结果本已让我司损失惨重。涉案纸品评估价值1127.92万元，中间人声称可以1800万元以内帮助我司竞得涉案纸品，但结果却以2887.92万元实际成交。综上，我司在参与竞拍以及提货的过程中已严格遵守有关规定，虽然竞拍结果本身已经对我司造成严重损失，但作为一家诚信的企业，我司已经冒着高风险把本次事件妥善处理。另，到目前为止，原告仓库方还扣押了属于我司的100多吨纸品，我司将另行向湛江市霞山区法院反映该情况。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翠月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月公司）在君威公司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墩村长岭2号广州市德辉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内（以下简称2号仓库）存放了纸品。因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翠月公司、刘东、秦霞金融借款纠纷一案，涉案纸品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霞山法院）查封并拍卖[执行案号：（2016）粤0803执16号]。2016年11月30日，霞山法院向君威公司发出（2016）粤0803执16号函，要求君威公司将仓库中贴有质押标签的纸品与其他纸品进行区分，另立堆头存放，以便于评估工作顺利进行。2017年3月20日，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鹏信咨询字[2017]第F140号《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拟拍卖所涉及的广州市翠月纸业有限公司的纸品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记载“……十、评估结论我们认为，除评估报告所载明的特别事项说明外，在翠月公司持续经营和本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价值类型、评估基准和评估假设条件下，翠月公司的纸品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2月17日的评估结论如下：（1）97-250g华泰铜版，质押给银行数量3328吨，仓库现有件数1549件，仓库现有数量1546.96405吨，可拍卖数量1546.96405吨，单价4900元/吨；（2）140-250g金海铜版，质押给银行数量2246吨，仓库现有件数779件，仓库现有数量660.761119吨，可拍卖数量660.761119吨，单价4950元/吨；（3）100-250g晨鸣铜版，质押给银行数量1976吨，仓库现有件数1654件，仓库现有数量1383.8209吨，可拍卖数量1383.8209吨，单价5000元/吨；（4）50-80g华泰双胶，质押给银行数量814吨，仓库现有件数868件，仓库现有数量537.97633吨，可拍卖数量537.97633吨，单价5650元/吨；（5）60-100g晨鸣双胶，质押给银行数量1485吨，仓库现有件数1164件，仓库现有数量712.68638吨，可拍卖数量712.68638吨，单价5700元/吨；（6）60-80g海龙双胶，质押给银行数量400吨，仓库现有件数1328件，仓库现有数量763.2594吨，可拍卖数量400吨，单价5600元/吨，其中363.2594吨货权不属南粤银行；即翠月公司的纸品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2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11279200元。……附件中《翠月质押物汇总》记载质押给银行数量10249吨，仓库现有件数7342件、仓库现有数量5605.468179吨，其中363.2594吨货权不属南粤银行。”2017年9月15日，深惠业公司以最高应价人民币28879200元竞得翠月公司存放于2号仓库的纸品（详见鹏信咨询字[2017]第F140号评估报告书的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可拍卖数量部分）。2017年10月13日，霞山法院作出（2016）粤0803执1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1、翠月公司存放于2号仓库的纸品（详见翠月质押物汇总及情况说明）的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深惠业公司所有；2、买受人深惠业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2号仓库处提取纸品。2017年10月17日，霞山法院向君威公司发出（2016）粤0803执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3、限买受人深惠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前完成提货，逾期产生的仓租费由买受人承担。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6日，深惠业公司到2号仓库提取竞买纸品，期间，深惠业公司认为君威公司多次找借口限制其提货并报警。之后，君威公司认为深惠业公司多提取了纸品并报警。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引起本案纠纷。2017年12月11日，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君威公司出具恒越会审（2017）M144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三、审阅结论我们根据贵公司提供的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提货明细单（编号为：第一车、第二车、PM0003-PM0010、PM0012-PM0020、PM0022-PM0028、PM0030-PM0087、?PM089-PM139及PM147-PM152共计141张）的资料得出以下审阅结论：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6日间在广州市新塘镇新墩村长岭2号仓库合计提取各种规格的纸品7355件，共计5596211.928公斤。（以上提货数据详见附送一和送二）。附送一：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的提货明细表。附送二：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的提货汇总表，该表记载华泰铜版1409件1416.849571吨，金海铜版776件661.062644吨，晨鸣铜版1640件1374.1749吨，华泰双胶1470件899.2804134吨，晨鸣双胶1362件835.0422吨，海龙双胶675件396.9992吨，无品牌双胶23件12.803吨；总计提货数量7355件、总重5596.211928吨。”2018年1月12日，君威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标的额为1950194元，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担保。同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章武豪所有的座落在深圳市××威海××花园××1602Ｂ的房产[不动产证号(房屋买卖合同)：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003481号]；二、查封章武豪所有的座落在深圳市××××1305的房产[不动产证号(房屋买卖合同)：5000412435]。为此，君威公司向本院预交保全费5000元。2018年4月19日，章武豪向本院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并由章武豪提供现金担保。2018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8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冻结章武豪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新安支行账户（账号：55×××27）内存款1950194元；二、解除对章武豪所有的座落在深圳市××威海××花园××1602Ｂ的房产[不动产证号(房屋买卖合同)：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003481号]的查封；三、解除对章武豪所有的座落在深圳市××××1305的房产[不动产证号(房屋买卖合同)：5000412435]查封。君威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公司霞山区人民法院函》、询问笔录、承诺函、营业执照、收据、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为纸品保管人，深惠业公司在原告仓库提取纸品；（2）《评估报告书》、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深惠业公司应提取纸品的数量；（3）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拟证明深惠业公司在原告仓库多提取纸品，在深惠业公司提货一段时间后，原告财务在统计提货单时发现了有些是深惠业公司故意将数量错填，有些是核对不仔细导致数量有误，就将提货单全部进行核对，发现深惠业公司多提了货物；（4）提货单，拟证明深惠业公司在原告仓库提取的纸品；（5）核对有误的提货单，拟证明深惠业公司在原告仓库多提取的纸品，该提货单上记载的数额比我方事后核对的数额多，提货单右下方的数额是我方核对过的深惠业公司实际提货的数额。庭审质证中，深惠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原告作为监管方已充分履行区分属于被告竞拍所得及提货范围的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中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表明了拍卖成交的规则，无论纸品在数量上或质量上有不利风险还是有得益可能，成交价款都不作退（或补）处理，换言之，只要被告不提取不属于南粤银行的363.2594吨货，退一步说即使被告提货中其余纸品的数量比评估报告的数量多了，被告也无需补款，且涉案纸品是按拍卖前看样的现状进行拍卖的，看样时无法核对数量，只知道准备拍卖的纸品就是这个固定范围内纸品，如果现在告知被告该范围内还有一部分纸品不属于被告竞拍所得的且要返还或赔偿的话，显然有违公平；对证据3、4、5的三性不予认可，报告书是原告单方委托评估的结果，被告对其评估依据、评估方法等内容不予认可，提货单是被告在仓促提货无法核对的情形下签字。深惠业公司、章武豪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对被告提货提出诸多限制，如经常性人手不足拒绝提货、周末放假拒绝提货、优先让其他公司提货、以法院未付费为由拒绝提货等，造成被告在仓促提货的情形下无法一一核对出货单，出货单的数量不真实，且2017年12月5日即最后一次提货的前一天，原告仓库联系人告知被告“张总，纸差不多提完了，请安排清理卡板”，也证明原告对于被告的提货范围一直很明确，剩余多少货待提也很清楚，不存在超量提货的事实；（2）报警回执，拟证明原告从2017年11月9日起以各种理由拒绝被告提货，无奈之下，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报警求助，然而，原告仍未充分配合被告提货，造成被告仓促提货，无法核对出货单；（3）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提货通知，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提出限定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前提货完毕，所以被告是在原告清楚了解剩余待提货量的情况下提取货物的，在2017年12月7日前不存在超量提货的事实。庭审质证中，君威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同意证明内容，该证据1、2不能成为被告多提货物正当合法的理由，微信只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就提货安排进行沟通和协商，且微信记录中原告的代表不是原告的仓库负责人也不在提货现场；证据3通知做出的背景是原告当时不清楚被告实际已经多提货物，原告只是要求被告在限定的时间内将其应提的货物提走。庭审中，君威公司称2号仓库含翠月公司的纸品在内共有8000多吨，深惠业公司多提取货物的价值应按拍得货款总价与数量计算，每吨货物单价为5508.975元，深惠业公司多提取纸品354.003149吨，应赔偿原告1950194元。深惠业公司称我司没有多提取纸品，所提取货物数量应按鹏信公司的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数额为准，我司不要求对恒越公司的审计报告重新评估。本院认为：君威公司主张深惠业公司多提取纸品，有其提交的《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提货明细》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君威公司主张在深惠业公司不能返还纸品的前提下要求按竞买价计算赔偿数额，但竞拍规则是价高者得，竞买价并不能体现市场价格。虽然《评估报告》载明的纸品单价不是最终的交易价，但该单价是法院确定拍卖物的保留价，且君威公司、深惠业公司在本案中均没有申请对被提取纸品进行市场价格评估。因此，本院以《评估报告》载明的纸品单价作为酌情认定君威公司损失的依据。该报告没有记载无品牌双胶的单价，故无品牌双胶的单价参照该报告中3类不同品牌双胶单价平均计算为5650元/吨。关于提取纸品数量问题，《评估报告》载明“97-250g华泰铜版，可拍卖数量1546.96405吨，单价4900元/吨；140-250g金海铜版，可拍卖数量660.761119吨，单价4950元/吨；100-250g晨鸣铜版，可拍卖数量1383.8209吨，单价5000元/吨；50-80g华泰双胶，可拍卖数量537.97633吨，单价5650元/吨；60-100g晨鸣双胶，可拍卖数量712.68638吨，单价5700元/吨；60-80g海龙双胶，可拍卖数量400吨，单价5600元/吨”，《审计报告》、《提货明细》载明深惠业公司已提取纸品数量为“华泰铜版1416.849571吨，金海铜版661.062644吨，晨鸣铜版1374.1749吨，华泰双胶899.2804134吨，晨鸣双胶835.0422吨，海龙双胶396.9992吨，无品牌双胶23件12.803吨；提货总重5596.211928吨”。由此可见，深惠业公司未按拍卖数量足额提取纸品价值为702595.43元[华泰铜版（1546.96405吨－1416.849571吨）×4900元/吨＋晨鸣铜版（1383.8209吨－1374.1749吨）×5000元/吨＋海龙双胶（400吨－396.9992吨）×5600元/吨]，超出拍卖数量多提取纸品价值为2812625.74元[金海铜版（661.062644吨－660.761119吨）×4950元/吨＋华泰双胶（899.2804134吨－537.97633吨）×5650元/吨＋晨鸣双胶（835.0422吨－712.68638吨）×5700元/吨＋无品牌双胶12.803吨×5650元/吨]，即深惠业公司实际多提取纸品价值为2110030.31元。君威公司请求深惠业公司返还多提取的纸品，但没有请求具体应返还纸品品种及各自数量，故对君威公司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君威公司请求深惠业公司赔偿1950194元是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深惠业公司应赔偿1950194元给君威公司。关于章武豪连带责任问题，由于深惠业公司尚未注销，如果君威公司认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也应另案以股东损害债权人纠纷主张权利，故对君威公司要求章武豪作为深惠业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950194元给原告君威国际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君威国际投资（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深惠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玉兰人民陪审员  夏金桃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徐小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