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25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吉庆，男，194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乐亭县。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乐亭县看守所。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吉庆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继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吉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被告人张吉庆与其弟张吉友发生纠纷后，因对乐亭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执行及毛庄镇政府的协调解决方案不满意，开始不按正常程序反映问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乐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并被劳动教养一年，受到处罚后，张吉庆仍不悔改，继续进京非正常上访，自2014年以来，进京非正常上访累计达42次，期间多次在重点、敏感地区下跪、磕头、吃安眠药，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吉庆扬言去北京非正常上访。毛庄镇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稳控张吉庆,张吉庆提出让毛庄镇政府每天给其人民币200元，否则就去北京非正常上访,经过多次协商，毛庄镇政府迫于受处分的压力，答应了张吉庆每天给其人民币100元的要求。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张吉庆累计从毛庄镇政府索要人民币12000元。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事实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吉庆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吉庆对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辩称自己并没有寻衅滋事。 经审理查明，2002年，被告人张吉庆与其弟张吉友发生纠纷后，因对乐亭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执行及毛庄镇政府的协调解决方案不满意，开始不按照正常程序反映问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乐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2年5月14日被唐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受到处罚后，张吉庆仍不悔改，继续进京非正常上访，自2014年以来，进京非正常上访累计达42次，期间多次在重点、敏感地区下跪、磕头、吃安眠药，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吉庆扬言去北京上访，毛庄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稳控张吉庆，张吉庆提出让毛庄镇政府每天给其人民币200元，否则就去北京非正常上访。经过多次协商，毛庄政府迫于受处分的压力，答应了张吉庆每天给其人民币100元的要求。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张吉庆累计从毛庄镇政府索要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汤某证实，张吉庆是我镇的上访老户，大约从2000年开始一直上访到现在，2015年我管信访工作到现在我记得他一共上访16次，都是到北京天安门或中南海，就有一次是从北京三里屯给他清查出来的。张吉庆上访都是非访，几乎每次都是到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那把提包一放就说是来上访的，张吉庆平时待着和我说，我这是正常访解决不了问题，我就非正常访，给你们造成的影响，上面重视了，我的问题才能解决。张吉庆的诉求是他和兄弟之间的纠纷，把土地恢复原貌，把村会计、原村长、经手处理他事的村干部、镇干部、法院干部都处理了，法院再给他重新立案、重新判决。张吉庆的地边问题向法院起诉过，两次都是他胜诉，他认为法院判的不公，我们镇政府给他解决过多次，2016年左右，我给他提出过；协调换地；给他量地，把荒了20年的地打理好；承包出去，高于村承包价，多出的部分镇政府承担这些解决方案，他都不同意，我们还给他请过律师，帮他走法律程序途径，张吉庆也跟律师见面了，也同意，但他2018年1月又去天安门非访了。我听说张吉庆非访中他下跪、吃过安眠药、具体情况不清楚，为了接访和稳控，我们镇政府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每次接访费用都是围绕二三千块钱，影响了镇政府的工作秩序。除了接访费外我经手给张吉庆12000元钱，这钱去年6月底他到镇上找我，我劝他让他十九大别去上访了，当时书记、乡长也在，我说给他整俩钱，让他别去了，他要200块钱一天，当时我们答应他，第二天我又找他，答应一天给他100元，我说过了十九大一次性给他，他不干，说一天一给，以后7月份至10月份，一直一天给他100元，一共给他了12000元，这钱是从镇上出的，他没有写收据。给他钱就是因为出现非访记账问题，所以乡镇主要领导，包括县领导都要受到处分，尤其十九大等敏感时期，所以领导们的压力非常大，给他钱也是迫于这种压力，怕他去非访。也是出于上述想法，今年2月份过年的时候，我安排给他了1000元钱。 2、证人孙某证实，张吉庆是我村的老上访户了。他和他亲兄弟张吉友，因为共同用的垄头起了矛盾，并经法院判决，是张吉庆胜诉，不知道啥原因，张吉庆开始上访，他坐车到北京到非上访地点上访，受过多次行政拘留处罚，还被劳动教养过，他亲口和我说过，一般都是去天安门等处上访，到那就被查住，这么多年我们也知道，天安门广场不是上访场所，他也明白，他也和我说过，他就是老给县里、镇里施压，在县政府、镇政府引起高度重视，解决他的问题。我们村里镇里多次找张吉庆做工作，但他不听，还坚持自己的观点，他就是要求自己的耕地多年没有耕种，有关部门赔偿损失，他总说法院错判，要求处理法院涉及到的工作人员，也要求处理村里的相关人员，怎么做工作也做不通。镇政府对他非常好，给张吉庆修过房顶，逢年过节给张吉庆送钱、送物，张吉庆每次到北京上访，镇里接访的人员或领导还给张吉庆钱，包括饭费、路费什么的，镇里给张吉庆多少不清楚。另外张吉庆就是钻牛角尖，非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采取了一些过激方式上访，他总说镇上干部对他好，但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和谁也没有面子了，非访给毛庄镇接访人员造成了很多麻烦，给镇上人力、物力造成了很多的浪费。 3、证人明某证实，我是负责张吉庆所在村庄的包片片长。我从2002年开始到毛庄镇政府上班，2005年开始包张吉庆所在的夏康村，那时张吉庆经常到镇上反映他和他弟弟张吉友打架的事情，那时张吉庆还没上访，后来张吉庆和张吉友到法院打官司以后，大概是从2009年开始，他开始频繁到北京上访，非访有四十多次。他都是到敏感地区上访，到天安门、中南海，还有北京的联合国粮食计划周边上访。刚开始他还通过正常渠道上访，后来他自己说过他的事正常访解决不了，他就开始非访给政府施压，张吉庆曾经到金水桥上给毛主席像下跪、喊冤、还到联合国粮食计划署去上访告洋状、出洋相。2014年6月30日张吉庆到中南海上访，在中南海的办公区吃的安眠药，被发现后把他送到北京的305医院抢救，当时我在医院护理张吉庆一夜，其他时候就是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进行非访。在经济上，张吉庆每次进京非访我们镇政府都要派人、派车把他接回来，每次花费都要两千多元，接他的次数都有好几十回，具体次数我也记不清了，为了稳控他，镇政府逢年过节还买东西看望他，每逢国家两会等重要期间，镇里的信访干部、包村干部、包片领导都要到张吉庆家进行稳控，严重影响了镇政府正常工作的开展。2018年1月11日，毛庄镇政府驻北京接访的工作人员杨某通知说张吉庆到天安门广场非访，被训诫，人被送到久敬庄救济中心。杨某得知消息后向政府汇报，并去久敬庄接张吉庆。当时张吉庆不走，杨某一直做工作，直到晚上9点多才把张吉庆从久敬庄接出来的，因为当天已经晚了，镇政府没有安排车去北京接张吉庆，1月12日，经过杨某耐心的工作，张吉庆才坐班车从北京返回乐亭。镇政府安排我去车站接张吉庆。我接到张吉庆后把他带到镇政府，主管信访的汤某做张吉庆的工作。后来先把张吉庆送回家了。他的行为不合法，他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天安门分局训诫了。 4、证人陈某证实，我在2006年至2012年任毛庄镇副乡长，我认识张吉庆，我是2008年接访，以前跟他不熟，但也听说他和他兄弟因为地打官司，打官司就开始上访，我管信访后大概09年开始张吉庆就开始去北京上访，一直到我离开毛庄镇，每年大约都有十多次，我得去北京接他。每次他去北京都不去正常的接访接待场所，而是去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全国人大常委会、联合国粮食署等地，他的目的就是引起高层领导及媒体的关注，制造影响。2011年夏天，那次是信访通知，说张吉庆在北京吃药，我和包村干部李某开车到北京，到了北京二环南的右安门医院，当时有信访局值班的在那，我们看着给他洗胃，一直观察到晚上12点多，没事我们才从医院离开回来的，费用是我们乡里出的，我管信访后多次给张吉庆协调解决他的信访问题，给他地里修水垄头，修完不中，还是上访，以后我们想把他的地包出去，省着总和他兄弟闹矛盾，但还是不干，就是去上访，因为张吉庆非访被记账，相关领导都要被处分，乡镇领导压力非常大，为了稳控他我们乡镇浪费了大量的人力，每次接访费用都二千多元，那几年钱花多了，每逢两会都要到张吉庆家进行稳控，严重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的开展，张吉庆知道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他每次去天安门，中南海，非访都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但是张吉庆就是要到天安门、中南海去，他曾经说过他是去给政府丢人，希望引起政府重视。 5、证人杨某证实，2013年我和毛庄镇政府安排我和王某去北京接非访人员张吉庆，我俩到北京马家楼接到张吉庆就往回走，我俩直接把他送回家了，他反映的土地纠纷法院判决没有执行的问题，张吉庆是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发现并被训诫。 6、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5月26日晚上我和刘某接到通知说张吉庆进京非访，现已被带到北京马家楼信访接待中心，晚上我就和我单位刘某到北京接访，5月27日凌晨1点半到的马家楼，接到张吉庆，张吉庆耍赖不走，做了半天工作他才跟我们回来，我们问他去哪上访了，他说到北京天安门城楼去了，说是制造影响，要从城楼跳下去，当时警察及时发现并把他送到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后来把他送到了马家楼，2013年8月13日我与我们镇政府工作人员马某去北京把他接回来的。张吉庆上访是反映与其弟弟张吉友因土地纠纷打官司的事，其反映乐亭县法院判决不公，张吉庆到北京上访已经很多次，几乎全部是非访，张吉庆也因此多次依法受到处理。2014年3月2日下午我和李某到石家庄，一直没有找到张吉庆，2014年3月3日中午12点钟左右，我和李某在河北省电视台门口附近找到了张吉庆，我们拦住他并劝其有什么问题回乐亭解决，张吉庆不但不听劝告，反而大骂政府不干人事，后来我和李某就一直劝，把他拉上了车。 7、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与王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8、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5月26日下午我们毛庄镇政府接到通知，称我镇的张吉庆进京非法访，现在被带到北京马家楼信访接待中心，晚上我就和我单位王某到北京接访，5月27日凌晨1点半到的马家楼，接到张吉庆后，张吉庆耍赖不走，做了半天工作他才跟我们回来，我们问他上哪上访了，他说到天安门城楼去了，说是制造影响，要从城楼跳下来，当时警察及时发现并把他送达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后来把他送到马家楼。 9、证人马某证实，张吉庆2013年8月13日到北京天安门非访去了，我在毛庄镇政府工作，2013年8月14日早晨，我接到通知说张吉庆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我和毛庄镇政府的王某驾车去北京接张吉庆，当天上午11点左右，我们到达北京马家楼接到张吉庆，经过做思想工作，我们把张吉庆接回毛庄镇，据张吉庆自己说，他要到天安门广场给毛主席磕头，给乐亭县政府丢人，张吉庆去北京上访反映他认为法院判决不公、要求改判，记不清这是张吉庆第几次上访了，最近这两年张吉庆每次都是非访，我们有《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可以提供。 10、被告人张吉庆供述，我是因为1995年和张吉友因为地里的供水龙头起诉到法院，我胜诉后并未执行，我认为村里和镇上帮助张吉友，并且侵犯了我的经济利益，我开始上访，就是乐亭法院和毛庄镇政府，还有村干部，我去过唐山政法委、省高院，从2009年开始去北京，去过全国人大、天安门、中南海，我在天安门金水桥上下过跪、我说我是上访的，就被带到了公安局广场分局，我在人民大会堂门口下跪两次，对着国徽下跪磕头，我对着天安门广场国旗下跪过一次，在中南海门口我对着中南海大门下跪两次，在国务院对着大门下跪一次，我上访就是下跪，不带材料。2013年5月29日早晨从滦县坐火车去北京，我当天到北京，我下车后直接坐车去天安门，我到天安门就被警察拦住了，一查我是上访的，警察询问我后把我带上了警车送到天安门分局，晚上把我送到马家楼，26日毛庄乡乡干部把我接回来了。2013年6月10日早晨我从滦县坐车去北京，到北京以后就直接坐车去了中南海，我到中南海以后就被警察拦住了，一查我是上访的，就把我带到了西长安街派出所，13日上午毛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把我接回来了，我去中南海的目的就是要给县政府施压来解决问题，我去北京上访是想反映我现在没吃没喝，法院的判决没有生效，中南海不是上访部门我知道，因为信访部门不管，我才去的中南海反映问题，找生活。2013年8月12日早晨从滦县坐火车去的北京，我当天到北京，然后晚上在北京旅馆住的，第二天下午我去的天安门，到天安门遇到警察检查，没等警察问，我就告诉警察我是来上访的，警察询问后把我带上了警车送到天安门分局，他们训诫了我，2014年2月25日，我从滦县坐火车直接到石家庄，26日早晨我到了石家庄后先去的河北省纪委，上交了告我村前书记佟柱的信，之后我又去信访局，28日我去了河北省涉法涉诉联合接访服务中心，告乐亭县公安局，今天上午我去了河北省电视台农村频道，把佟柱腐败，我和张吉友打官司和乡镇政府把判决推翻的事还有公安局不给我立案的事都写成材料交上去了，我想找农民频道帮我把地的事解决了，把佟柱和乡政府涉黑的事解决了，我告状无门，想求助媒体，2017年十九大期间我没有去上访，毛庄镇汤某等人主动让我去便民中心，汤某不让我去上访了，政府每天给我100元，共4个月，给了我12000元，这是我上访以来第一次要钱，我非访不为了钱，只是为了解决问题，2018年1月11日我去天安门上访着，1月10日下午，我从乐亭坐班车去昌黎，从昌黎火车站坐火车去北京，1月11日早晨5点多钟到的北京西站，我上午在天安门附近绕了会，等到中午1点多，我往广场去，在检查台那跟执勤的民警说我是来上访的，然后民警叫车把我送到天安门分局。在天安门分局民警给我了一份训诫书，然后把我送到了久敬庄，当天晚上，毛庄镇政府的杨某去久敬庄把我接出来，当天晚上住在开滦宾馆，第二天杨某给我买了票，我自己坐车回来了，到乐亭以后明某把我接回家了，我去天安门广场就是想上访、申冤。因为最高检、最高院不予受理我的案子，国家信访局也不受理我信访事项，我想给省里施压，我知道天安门不是上访的场所，我看大伙都去我也去，我去反映是因为我和我弟弟张吉友的土地纠纷，2002年、2003年在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了两次。官司我赢了，判决没执行，被作废了，我的目的就是法院把判决改判。把张吉友在我村地里挖的垄头恢复原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11、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 12、被告人张吉庆的户籍信息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吉庆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吉庆的刑事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吉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赵春增 审判员  张光云 审判员  贾翠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