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7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村。经营者：方耀丽，女，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莱州市。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以下简称旭阳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4日、5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被告旭阳超市的经营者方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旭阳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旭阳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事实与理由：大嘴猴（PaulFrank）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该品牌的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出现在服饰、鞋等各类商品上，且已在美国、加拿大、中国等世界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该美术作品图案注册了一系列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大嘴猴（PaulFrank）品牌在中国大陆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及品牌维权事宜，并授予宏联公司有权将其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7月1日，宏联公司将对大嘴猴品牌进行维权等权利转授权给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包括代为签署诉状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宏联公司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其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的大嘴猴毛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旭阳超市答辩称，1.我店只销售并不生产毛巾，原告应当起诉生产商。2.我店对毛巾只是小批量进货，未设置“大嘴猴”专柜，未给消费者造成恶意误导。3.我店内销售的商品购买人群多为村民，村民购买毛巾只为其基本使用价值，并不在乎毛巾上的图案。4.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和POS签购单确为本店出具，但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在本店买的。另外，根据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的拍照是在其返回办公室后拍摄的，不是第一时间和现场，完全有造假的可能。5.一条毛巾利润仅几角钱，我方并未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原告宏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2017）沪闵证经字第982号公证书；3.（2017）沪闵证经字第984号公证书；4.（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5.（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6.（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58号公证书；7.（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068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商品实物；8.公证处的发票及维权服务费发票两张。旭阳超市对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表示看不明白，请求法庭予以核实。旭阳超市对证据7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可公证书中取证的门头是其经营，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只是公证人员的自述，公证人员是否真实到过现场缺乏证据证明。旭阳超市对证据8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请求法庭进行审核。本院经审查，依法对宏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全部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5年12月，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并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确认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11月22日，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宏联公司大嘴猴(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对涉嫌侵权的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以及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权利，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9月20日，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依涉案美术作品相关权利人的授权，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9月28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佳来到莱州市文昌路南五里社区楼下的百大连锁超市(旭阳超市)。公证人员对该商场门头拍摄照片一张，随后一起进入商场，看到店内挂有名称为“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经营者姓名为“方耀丽”的证照，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林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酒鬼花生一包、啄木鸟刀片一盒、大嘴猴毛巾一条。现场取得由该商场出具的商户名称为“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的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百大连锁旭阳超市电脑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相关票据予以保管，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一张，并对该物品进行了封存。经当庭查验，涉案商品封存完整。当庭查看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内有印有大嘴猴子图形的粉红毛巾一条，毛巾标注“轩缘情”商标，生产厂家注明为“河北轩薇纺织品有限公司”。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大嘴猴图案在整体构图、线条和颜色运用、大嘴猴的嘴巴、耳朵、眼睛的形状和位置等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大嘴猴图案高度近似。旭阳超市成立于2011年1月6日，系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者方耀丽，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洗涤用品、文具、体育用品、服装、鞋帽、小家电、小五金、儿童玩具、生肉。宏联公司为涉案作品维权共支付知识产权代理服务费10000元，公证费8480元，在本案中主张合理开支数额为3800元。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为以线条和颜色描图的方式表现的“大嘴猴”具有独创性，图案富有美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的权利，且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并获得赔偿。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旭阳超市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以及若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人权益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旭阳超市销售的毛巾上使用的大嘴猴子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中“大嘴猴”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前者为后者的复制件。旭阳超市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大嘴猴”形象复制件的行为构成发行。在未取得涉案美术作品权利权人许可和具有其他合理抗辩理由的情况下，被告旭阳超市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根据查明的事实，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标签上注明其系河北轩薇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故原告宏联公司主张被告旭阳超市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旭阳超市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由于被告旭阳超市的销售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权利人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旭阳超市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旭阳超市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旭阳超市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旭阳超市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旭阳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对于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五里旭阳超市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