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惠（连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港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毓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伯元，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程，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学松，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麟，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惠（连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海连律所）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伯元、马鹏程，被上诉人新海连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新海连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海连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因超出8个月期限而自动终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情理;2.《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中的761307.54元仅是间接费用，该金额与利息无关，与利息及间接费用合计数额也无关。仲裁调解结果确定的数额，证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二笔代理费的条件没有成就;3.本案中，在新海连律所未能完成关于第二笔代理费支付时间目标和结果目标情况下，中惠公司无需支付剩余的所有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自行终止。不管连云区政府是否向中惠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判令中惠公司向新海连律所支付第三笔代理费30万元，均与法不符。新海连律所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新海连律所在代理中惠公司的仲裁案件中明知土地被查封而继续代理的情况，新海连律所并不知涉案土地被查封，而是中惠公司刻意隐瞒的结果。第三笔代理费30万元，因为中惠公司已经接收到退回的土地款1亿元，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应该支付第三笔代理费30万元。至于是否达到结果，因为该仲裁案件是中惠公司同意调解的，未支付委托代理费用实属违法。新海连律所一审诉讼请求：中惠公司支付代理费用10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中惠公司与新海连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中惠公司因与江苏省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连云港国土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向连云港仲裁委申请仲裁，委托新海连律所代理，中惠公司同意新海连律所作为中惠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参加仲裁、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仲裁请求，代为调查取证、代为进行仲裁调解，代为撤诉、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强制执行。双方约定，就本代理事项，新海连律所按照以下标准收取代理费：（一）基本代理费双方约定基本代理费200万元整，按下列条件和日期分三期支付：1.在连云港仲裁委受理仲裁申请后，中惠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新海连律所支付首期代理费30万元；2.仲裁委在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作出生效裁决书或调解书且结果达到双方预定目标（预定目标为连云港国土局返还土地出让金并赔偿税金、勘察设计费用、土地登记费等直接费用合计326,994,385.8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中惠公司实际支出之日计算至收回之日期间的利息和间接费用761,307.54元）的，在仲裁委作出裁决或调解之日起30日内，中惠公司支付新海连律所第二期代理费70万元；3.在中惠公司获得赔偿款或与连云港市人民政府达成换地协议或其他形式补偿后，中惠公司向新海连律所支付第三期代理费100万元；第三期代理费根据中惠公司获得赔偿款或资产的比例支付；4.在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未作出裁决或裁决结果未达到双方约定目标的，中惠公司无须支付剩余代理费，代理合同自动终止。（二）奖励代理费若经过新海连律所努力，连云港仲裁委员会按规定减免仲裁费的，则中惠公司在仲裁立案后30日内给予新海连律所仲裁费减免金额的20%作为奖励；（三）差旅费因处理纠纷需要出差连云港市以外的地方，差旅费由中惠公司承担。2015年4月22日，中惠公司向连云港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解除中惠公司与连云港国土局之间签订的连国让（合）字[2007]第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连云港国土局向中惠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合计15800000元、契税632000元、土地使用税270678.59元、土地登记税83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截止2015年4月15日计算为7816356.13元，合计24519864.72元；3.其它管理费用、工资、社保费等761307.5元；4.连云港国土局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及律师费用。2015年4月22日，中惠公司作为申请人以连云港国土局作为被申请人向连云港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解除中惠公司与连云港国土局之间签订的连国让（合）字[2007]第1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连云港国土局向中惠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契税、土地使用税、土地登记税、勘测设计费510,480元合计310290877.21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截止2015年4月15日计算为169019272.2元，合计479310149.41元；3.连云港国土局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及律师费用。2015年4月28日，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受理上述两份仲裁申请。案件受理后的仲裁过程中，连云港国土局提出涉案土地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查封期限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涉案土地还存在被抵押情形，不具备仲裁退还土地的条件。海南省高院于2015年12月裁定解除涉案争议土地的查封。仲裁期间，因涉案土地查封，新海连律所向中惠公司提出无法按约定期间8个月内让连云港仲裁委作出生效的裁决，中惠公司并未解除或终止双方的委托合同，继续委托新海连律所代理仲裁案件。2016年9月12日，在连云港仲裁委员会主持下，申请人中惠公司、被申请人连云港国土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达成如下协议：一、连云港国土局、中惠公司双方同意解除“连国让（变合）字[2010]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和“连国让（合）字[2007]第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中惠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证书原件交还连云港国土局，由连云港国土局办理注销登记；中惠公司承诺上述土地权利完整，未抵押、转让，未涉及债务，如有该等情况，由中惠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法律责任；连云港国土局在收到土地出让合同及证书原件后一个月内办理土地注销登记。二、（1）连云港国土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中惠公司三方同意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向中惠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本金人民币30871.98万元，另综合各类补偿中惠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承担仲裁费用人民币114万元，合计人民币32985.98万元。上述款项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分期直接付至中惠公司账户；（2）连云港国土局在注销土地证书后，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向甲方申请该块土地挂牌，连云港国土局在半年内协调相关部门同意后，优先为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安排该地块重新挂牌。三、具体付款期限如下：（1）在土地登记注销后1个月内付1亿元；（2）2017年4月30日前付50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付5000万元；（3）2018年4月30日前付50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付50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2985.98万元。（四）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中惠公司有权要求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如因中惠公司原因造成涉案土地登记不能及时注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有权相应推迟各期款项支付。五、中惠公司按照相关税务政策申报上述土地的契税、土地使用税的退税手续，如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配合出具相关证明文件，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应予以配合，但如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承担退税的部分中惠公司不再要求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另行支付。六、连云港国土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中惠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履行本和解协议，并接受连云港仲裁委员会按照本和解协议做出的仲裁调解书。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连云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份向中惠公司支付了1亿元人民币。另查明，根据连云港市物价局、连云港市司法局连价[2014]5号文件《转发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新海连律所代理的仲裁案件约定的收费标准并不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仲裁期间，因涉案土地查封等原因，中惠公司在明知连云港仲裁委不能在8个月内作出生效裁决的情况下，中惠公司还继续委托新海连律所代理仲裁案件，该事实说明双方已经对委托合同约定的仲裁期限进行了变更，双方代理合同并未因超出8个月的期限而自行终止。该案已仲裁调解结案，连云区人民政府向中惠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本金人民币30,871.98万元，另综合各类补偿中惠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承担仲裁费用人民币114万元，合计人民币32,985.98万元。新海连律所要求中惠公司支付第二期代理费70万元已具备了付款条件，中惠公司应当支付；由于连云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份向中惠公司支付了1亿元人民币，新海连律所主张的第三期代理费付款条件亦已具备，新海连律所主张的第三期代理费30万元符合约定，中惠公司应当支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中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海连律所代理费1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中惠公司提交的连云港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双方签订的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新海连律所代理职责为：1.认真听取中惠公司介绍案情，提供法律建议；2.调查取证，收集证据；3.草拟仲裁申请、答辩状、代理词等法律文书；4.出庭应诉，或参与庭外调解；5.及时向中惠公司通报案情，征求意见；6.为处理该案纠纷出具相关法律文书；7.其他与案件相关的法律事务；新海连律所必须恪守职责，勤勉尽责，努力维护中惠公司的合法权益。中惠公司义务为：必须全面、客观、如实、及时地向新海连律所介绍与委托事务相关案情，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及其他履行代理行为的便利。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新海连律所指派律师赵麟为中惠公司（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代理人；2015年4月22日新海连律所的律师赵麟为中惠公司书写了连国让（合）字[2007]第101号、第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仲裁申请书，并向连云港仲裁委递交了该申请书；2015年4月29日新海连律所的律师赵麟为中惠公司代收了相关的法律文书（受理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仲裁庭及仲裁员选定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上述事实，除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以外，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为中惠公司收集整理的相关文件及材料：(1)《连云港市规划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2)连国让（合）字[2007]第101号、第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公开出让公告；(3)《土地成交确认书》；(4)《关于同意LTC2006--21A#、LTC2006--21B#地块出让合同延期签订的情况说明》；(5)《勘察、测绘、设计合同及发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6)《连云港市规划局东区分局建设项目审查意见通知书》；(7)《连发改【2010】288号连云港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8)《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11)《关于协调解决连岛LTC2006--21A#地块土地办理事宜的请示》；(12)《国有土地使用证》；(13)《关于尽快完善解决连岛项目开发用地建设施工条件的请示及连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14)《关于东连岛小区项目的情况说明》三份；(15)《关于调整东连岛10-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施工期限的请示》；(16)《连云港市规划局东区分局文件》；(17)《关于东连岛项目的请示及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18)《有关东连岛出让土地相关事务的报告函》；(19)《解除连国让（合）字[2007]第101号、第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退还土地出让金的申请》；(20)《公证书》四份；(21)《律师见证书》三份；(22)《土地出让金、契税、登记费、测量费等付费凭证及利息计算明细》等证据。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对前述相关文件及证据的来源、证明目的作了分析梳理，并向仲裁庭一一进行陈述。2015年5月26日中惠公司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说明贾爱国是翠屏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公司）的法务部工作人员，翠屏公司是中惠公司的控股公司，该电子邮件的内容是要求对于涉案仲裁案件审核内容。2015年6月18日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以及中惠公司员工仲某参加（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仲裁庭审活动，在该仲裁庭审活动中，中惠公司的代理人赵麟、仲某得知连云港国土局提出涉案土地于2014年12月5日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查封期限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涉案土地还存在被抵押情形，不具备仲裁退还土地的条件，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将该事实及时向中惠公司作了汇报。2015年7月16日、10月22日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分别继续为中惠公司参加了（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仲裁庭审活动。2015年10月28日中惠公司发电子邮件让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参照其提供的案例代理涉案仲裁案件；2015年12月3日中惠公司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告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解除查封裁定；截止2015年12月21日，中惠公司、新海连律所均没有向连云港仲裁委声明解除双方之间的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也没有协商解除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重新达成新的仲裁《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2月30日贾爱国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内容是解除查封裁定和涉案土地设置过多次抵押；2016年1月29日贾爱国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内容是涉案土地费用及利息；2016年2月22日中惠公司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内容是涉案仲裁申请书；2016年2月25日新海连律所发电子邮件给中惠公司，内容是新海连律所向中惠公司提出涉案仲裁案件调解协议书；2016年3月3日中惠公司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内容是涉案利息表；2016年3月10日中惠公司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内容是新海连律所与中惠公司就涉案签订《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中约定仲裁案件结案时新海连律所返还中惠公司的财物及信息；2016年4月21日中惠公司贾爱国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内容是涉案《仲裁和解协议书》；2016年4月21日新海连律所发电子邮件给中惠公司，内容是涉案《仲裁和解协议书》；2016年4月21日中惠公司贾爱国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内容是涉案土地抵押登记查封情况。2016年5月23日新海连律所指派律师赵麟参加了（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仲裁调解；2016年8月18日中惠公司贾爱国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内容是连云港土地局、连云区政府、中惠公司的《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是连云港仲裁委以此调解的蓝本。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经中惠公司同意，与案外人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达成涉案（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调解书；2016年9月26日，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为中惠公司收取了该案仲裁调解书。2016年9月26日，因该仲裁案件调解结案，中惠公司的控股公司翠屏公司发文奖励中惠公司的工作人员赵琳、马某以及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2、证人马某在本案中的证言：马某是2013年3月份任翠屏公司在连云港设立的公司负责人。关于中惠公司与连云港国土局土地仲裁案件，马某始终参与的，当时是董事长指示马某在连云港找律师，最终找到了新海连律所赵麟律师；仲裁案件的调解结果与提起仲裁时预期结果相差甚大，但仲裁调解结果是翠萍公司确认的；在连云港是马某与律师赵麟对接，翠萍公司是贾爱国与律师赵麟通过电子网络邮件、电话对接。相关仲裁资料是马某准备给律师赵麟，但马某不知道涉案土地被海南高院查封，如果马某知道涉案土地被海南高院查封，会告知律师赵麟，是否能够仲裁；2015年10月期间，贾爱国与翠屏公司姓李的负责人找到首席仲裁员了解案情后，都同意仲裁案件进行调解，首席仲裁员要求签字同意调解，律师赵麟提出调解时间有冲突，不知道什么时间能结束，姓李的负责人和贾爱国说时间可以往后顺延，当时在场的分别是姓李的负责人、贾爱国、律师赵麟和马某；2016年1月份，翠屏公司老板和中惠公司法定代表人来连云港，要求马某找律师赵麟汇报仲裁案件情况，律师赵麟提出涉案土地已经被查封和抵押的情况，当时集团领导说联系海南那边把查封解除；2016年春节前，中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莉和翠屏公司总裁赵琳来连云港谈调解协议事项，就谈能退还仲裁土地的事情，每次来的时候都通知律师赵麟参加，让律师赵麟抓紧时间处理完这件事情好付律师费；仲裁调解协议签好以后，律师赵麟申请要700000元律师费，马某把手续办好但没有批，赵琳说把一个亿拿过来就付700000元律师费给赵麟；翠屏公司奖励涉案仲裁案件有关人员的文件是真实的，2017年马某拿到50000元。3、证人仲某在本案中的证言：仲某是2012年到中惠公司任客服部门负责人，中惠公司仲裁案前期仲某一直是参与人，仲某手机邮箱号13961388399@163COM，通过该邮箱号与律师赵麟联系。2014年底集团领导找马某说想推动连云港东连岛土地事情，让马某找连云港律师，当时找到了律师赵麟，2015年4月份签订了代理合同；马某是翠屏公司在连云港公司负责人，马某也是仲裁案件负责人，翠屏公司法务还和律师赵麟联系，翠屏公司法务主要是贾爱国。翠屏公司当时是让仲某提供辅助资料给律师赵麟。仲某就把连云港公司现有知道的资料提供给律师赵麟，仲某看到涉案土地只有一次抵押记录，其他没有看到。2015年4月28日仲裁立案，立案的证据资料是仲某给律师赵麟的；仲裁庭第一次开庭时，连云港国土局代理律师提出涉案土地被查封，仲裁庭休庭时，律师赵麟问为什么不告知其涉案土地被查封的，仲某当时说不知道土地被查封情况，当时在场的有仲某、马某、贾爱国。2016年8月份贾爱国通过OA系统发了连云港国土局、连云区政府、中惠公司《三方协议》给仲某，然后让仲某把该协议发给律师赵麟修改，仲某通过邮箱发给了赵麟律师。4、连云港市物价局、连云港市司法局连价[2014]5号文件《转发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属经营服务性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代理各类仲裁案件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各类仲裁案件按标的额比例收费适用简单案件，按民事涉及财产案件标准执行，涉及财产标的大于1亿元的，按0.5%计算收费。涉案（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涉案标的额合计为504591321.63元。按前述收费标准计算，新海连律所应当在3190856.61--6221213.22元之间收费；按涉案（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调解结果确认的32871.98万元计算涉案代理费，新海连律所应在2311499--4462498元之间收费。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因（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超过8个月未结案而终止；二、中惠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新海连律所在本案中主张的100万仲裁代理费。本院认为：中惠公司与新海连律所签订的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中惠公司与新海连律所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基本代理费为200万元整，分为三期支付，并确定了支付条件和日期。第一期为连云港仲裁委受理仲裁申请后，中惠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新海连律所支付首期代理费30万元；第二期为仲裁委在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作出生效裁决书或调解书，且结果达到双方预定目标（预定目标为连云港国土局返还土地出让金并赔偿税金、勘察设计费用、土地登记费等直接费用合计326994385.8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中惠公司实际支出之日计算至收回之日期间的利息和间接费用761307.54元）的，在仲裁委作出裁决或调解之日起30日内，中惠公司支付新海连律所第二期代理费700000元。该条约定设定了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作出生效裁决书或调解书的时间期限付款条件，该条约定还设定了达到直接费用合计326994385.8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中惠公司实际支出之日计算至收回之日期间的利息和间接费用761,307.54元的结果条件；第三期付款条件是以第二期付款条件成就为前提，约定中惠公司获得赔偿款或与连云港市人民政府达成换地协议或其他形式补偿后，中惠公司向新海连律所支付第三期代理费1000000元，第三期代理费根据中惠公司获得赔偿款或资产的比例支付；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还约定了在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未作出裁决或裁决结果未达到双方约定目标的，中惠公司无须支付剩余代理费，代理合同自动终止，该条约定设定了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的解除条件。本案中，依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内容，中惠公司是否支付后续代理费，需视新海连律所的代理行为是否违反了双方的违定、新海连律所的代理行为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条件。涉案仲裁案件申请仲裁之日为2015年4月22日，按照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有仲裁裁决或调解结果，即应到2015年12月21日，涉案仲裁案件有仲裁裁决或调解结果。但在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签订过程中，中惠公司对于该仲裁案件中涉及的连国让（合）字[2007]第101号、第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查封的事实是应当知道的，中惠公司对于该事实没有及时如实告知新海连律所。虽然中惠公司在本案中陈述已将该事实告知新海连律所，但中惠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证人中惠公司参与涉案仲裁案件的工作人员当庭证实与新海连律所赵麟律师对接办理该仲裁案件的人员并不知道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没有将该事实告知新海连律所及赵麟律师。因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是导致涉案仲裁案件未能在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结案的重要因素，按照双方约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至2015年12月22日本应自动解除。但自2015年12月21日之后，中惠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贾爱国仍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9日、2月22日、2月25日、3月3日、3月10日、4月21日、8月18日多次发电子邮件给新海连律所及律师赵麟，均是让其从事与涉案仲裁案件有关的仲裁活动事项；新海连律所在收到中惠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贾爱国多次发电子邮件后，仍在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指派律师赵麟参加了（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庭审及仲裁调解活动，并以中惠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前述仲裁案件的调解，2016年9月26日，赵麟为中惠公司收取了（2015）连仲字第341号、第342号仲裁案件的仲裁调解书。前述事实证明双方在约定的自动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条件成就之后，均没有向连云港仲裁委申请撤销新海连律所赵麟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即中惠公司与新海连律所没有按事先的约定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是自动解除，但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直至该仲裁案件调解结案，中惠公司仍然委托新海连律所律师赵麟参加涉案仲裁活动，已经与该律所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新海连律所在该仲裁案件调解过程中，代表中惠公司与连云港土地局、连云区政府、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并以2016年8月18日中惠公司贾爱国发给新海连律所的《三方协议》为基础，经过中惠公司审核同意，在连云港仲裁委最终达成了仲裁调解协议。在案的证据也证实了新海连律所在代理涉案仲裁案件中，均是按照中惠公司的委托要求，处理委托事务的，在涉案仲裁案件调解过程中，确定有关事项均是及时经中惠公司审核同意而确定，并及时将仲裁案件调解结果告知中惠公司；中惠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海连律所在履行双方签定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存在违约之处。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符合自动解除条件后并没有解除，却在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后，经中惠公司审核同意，新海连律所继续代理该案的仲裁，并达成仲裁调解结果，对中惠公司是否还应当向新海连律所支付相关代理费，因没有约定，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涉案仲裁案至2015年12月21日没有结案，如果双方就此解除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新海连律所及律师赵麟则不能代表中惠公司参加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所有涉及的仲裁案的仲裁活动，但中惠公司只要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该仲裁案的仲裁活动，按常规依法就应当产生代理费用，中惠公司就应当向其他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本案中，中惠公司曾经参与过该仲裁案的工作人员马某证实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中惠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相关人员承诺向新海连律所支付之后的代理费。中惠公司继续委托新海连律所及律师赵麟参加该仲裁案的仲裁活动，新海连律所及律师赵麟经过工作，并经中惠公司审核同意，取得了该仲裁案调解结案，该仲裁案调解结果并得以部分履行，虽然涉案仲裁调解结果没有达到中惠公司的初始目的，但因该结果不可归责于受委托人新海连律所，中惠公司对新海连律所及赵麟律师的代理行为及取得的工作成果也是认可的，并发文予以表彰。受委托人新海连律所已经完成了委托人中惠公司的委托事务的，中惠公司获得了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以及公平原则，中惠公司应当继续向新海连律所支付该仲裁案的代理费。中惠公司主张的不应支付后续代理费的条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其以新海连律所未在涉案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内取得预定结果为由拒付新海连律所在本案中主张代理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仲裁申请提出之日起8个月后取得仲裁调解结果支付多少代理费没有约定，就中惠公司还应向新海连律所支付多少代理费问题，在本院审理中，征询双方意见能否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拒绝协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依法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新海连律所在代理该仲裁案时，《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代理各类仲裁案件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代理各类仲裁案件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涉及财产标的大于1亿元的，按0.5%计算收费。涉案仲裁两案标的额合计为504591321.63元，按前述规定及收费标准计算，新海连律所应当在3190856.61--6221213.22元之间收费，即使按涉案仲裁案调解结果确认的328719800元计算代理费，新海连律所应在2311499--4462498元之间收费。按照前述规定新海连律所应在200万元以上收取代理费，但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基本代理费为200万元，该约定属于双方约定结果，事实上双方也是在继续履行涉案仲裁《委托代理合同》，而中惠公司在新海连律所在代理同案的前期，已经向其支付了30万元代理费，故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新海连律所的代理行为所对应的代理费应在170万元范围内为适宜。新海连律所为中惠公司只是实现部分仲裁调解成果，在本案中向中惠公司主张100万元代理费符合情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惠（连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利审判员  刘扬审判员  袁辉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仕玉发书记员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