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57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天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莆田市。 法定代表人郑开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黑措根奥拉赫。 法定代表人加布里尔·迪里昂，总顾问。 法定代表人安德里亚斯·里克特，高级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亭入，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莆田市天涯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天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简称阿迪达斯公司）、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071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第9755129号“三叶草”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是否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服装、体操服、童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上进行过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由深圳市硅谷盈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硅谷盈科公司）申请注册，并以《商标授权使用合同》的形式许可深圳市影尚时装有限公司（简称影尚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从发票情况来看，发票记载的名称为“‘三叶草sanyecao’品牌服饰”，与诉争商标存在差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因此，商标的使用应当规范，如果需要改变商标标志，应当重新进行申请，但考虑到商业活动的复杂性，未改变商标显著特征的使用，也应当视为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如允许对注册商标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细微的改变。但在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有多个商标时，对商标标志的改变应当不至于与其他商标标志相混淆，更不能以其他商标标志的使用来认定该商标标志的使用。本案中，硅谷盈科公司另外注册了第8246834号“三叶草Sanyecao”商标及第6363717号“三叶草Sanyecao及图”商标并许可给影尚公司使用，如在使用案外商标时去掉商标的任意部分，都会造成消费者将其误认为诉争商标，因此在是否属于诉争商标的使用上应当较为严格。仅通过上述发票，不能认为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再分析影尚公司与深圳市欣盛饰品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合同均载明：“一、甲方向乙方采购‘三叶草’服装系列产品，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价格详见附后清单”，但天涯公司、硅谷盈科公司均未能提供对应清单，对于发票和合同的对应性无法确认。此外，在上述发票和合同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的情况下，硅谷盈科公司提交的产品唛头、商标刺绣图片和吊牌实物等作为自行制作的证据，且未按照注册样式显示诉争商标，难以形成诉争商标使用的完整证据链。对于硅谷盈科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发票，因开票时间均不在指定期间内，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故，硅谷盈科公司和天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体操服、童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5711号《关于第9755129号“三叶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天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硅谷盈科公司与影尚公司签订了《商标授权使用合同》，在不亏本的情况下影尚公司肯定会使用诉争商标，且影尚公司又和深圳市欣盛饰品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了《“三叶草”品牌服装订购合同》，可见诉争商标得到了有效的使用。二、硅谷盈科公司所注册的三个商标，包含了“三叶草”、“Sanyecao”以及三叶草图形几个要素，在使用过程中，无论是汉语加拼音，还是只有用汉字部分，抑或是将汉字、拼音、图形结合使用，都能证明诉争商标得到了有效的使用。产品唛头、商标刺绣图片和吊牌实物均是真实有效的，原审判决未予认可是错误的。 阿迪达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具体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755129号“三叶草”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申请人为硅谷盈科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25类，类似群为2501-2502、2508-2509、2511-2512，包括婴儿全套衣、服装、帽、袜、腰带、围巾、内衣、童装商品。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22年11月20日。该商标于2016年12月6日由硅谷盈科公司转让给天涯公司。 阿迪达斯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6238号决定，维持了诉争商标的注册。阿迪达斯公司对商标局上述决定不服，于2016年8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天涯公司及原撤销被申请人硅谷盈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童装、体操服、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服装上的使用不能视为在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围巾商品上的使用，在该部分上的注册应当撤销。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等规定，对诉争商标在童装、体操服、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硅谷盈科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硅谷盈科公司与影尚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商标授权使用合同》，同意影尚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及案外第8246834号“三叶草Sanyecao”商标及第6363717号“三叶草Sanyecao及图”商标。2．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影尚公司与深圳市欣盛饰品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的《“三叶草”品牌服装订购合同》六份，以及抬头为上述六家公司的发票六张，开票时间均为2015年4月23日，品名规格均为“三叶草sanyecao品牌服饰”。合同第一条均写明：“一、甲方向乙方采购‘三叶草’服装系列产品，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价格详见附后清单”。3．产品唛头、商标刺绣图片和吊牌实物。 硅谷盈科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了三张发票原件，开票时间在2016年4月20日之后。阿迪达斯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深圳市国税局发票查询结果网页截图，认为硅谷盈科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上述三张发票在网站上查询不到，不予认可，但对原件复印件的一致性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6238号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本案中，硅谷盈科公司提交的其与影尚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商标授权使用合同》，约定其同意影尚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及案外第8246834号“三叶草Sanyecao”商标及第6363717号“三叶草Sanyecao及图”商标。由于商标使用许可行为本身并非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其只有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才能够起到证明作用。虽然硅谷盈科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影尚公司与深圳市欣盛饰品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的《“三叶草”品牌服装订购合同》六份，以及抬头为上述六家公司开票时间均为2015年4月23日的发票六张，但上述合同第一条均写明：“一、甲方向乙方采购‘三叶草’服装系列产品，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价格详见附后清单”，天涯公司、硅谷盈科公司均未能提供对应清单，而上述发票的品名规格均为“三叶草sanyecao品牌服饰”。上述合同和发票的对应性无法确认，无法形成证据链。同时，上述发票不能确定地指向诉争商标，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硅谷盈科公司提交的产品唛头、商标刺绣图片和吊牌实物均为自制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硅谷盈科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发票，由于开票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因此也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综上，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体操服、童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涯公司认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使用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相关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天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莆田市天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柏勇 审判员  周 波 审判员  俞惠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