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初142号原告：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一路2305号601-75室。法定代表人：关金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璐，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一路2305号601-43室。法定代表人：唐凯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丹，女，1993年3月9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兰西县。被告：莫绍文，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医科大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原告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姓之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米伊奥公司）、被告莫绍文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姓之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门璐，被告普米伊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丹，被告莫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姓之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普米伊奥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返还欠款本金19万元，莫绍文承担连带责任；2.普米伊奥公司偿还违约金18205元（自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请求至给付日止），莫绍文承担连带责任；3.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2日，百姓之子公司与黑龙江普米绍芮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米绍芮公司）签订《手机APP开发合同》，约定由普米绍芮公司负责手机APP制作、发布、运行、升级和售后服务，百姓之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普米绍芮公司制作费24.6万元。普米绍芮公司至今未履行手机APP开发相关业务。2017年1月11日，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2月15日还款24万元，并约定违约金。现莫绍文共计支付违约金8195元。2017年3月7日，莫绍文还款5万元，其他款项至今未还。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辩称：一、《手机APP开发合同》是虚假的，普米伊奥公司（原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手机APP开发合同。2016年2月和8月，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百姓之子公司委托普米绍芮公司研发名为“百姓之子”的手机应用软件；普米绍芮公司以其研发技术入股，成为百姓之子公司的股东，占股15%，折抵手机软件开发的劳务等费用；百姓之子公司为普米绍芮公司提供研发资金24.7万元。后实际给付24.6万元。假如《手机APP开发合同》是真实的，其签署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期也是2016年2月22日，同一时间不可能达成两个意思截然相反的协议。二、普米伊奥公司（原普米绍芮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百姓之子公司起诉的债权是不真实的，《欠条》并非普米绍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普米绍芮公司按约定完全履行了研发义务，顺利研发出了“百姓之子”APP，并已经得到了百姓之子公司认可，不存在违约行为。开发完成后，百姓之子公司因自身原因没有将APP推广，没有销售的市场，长时间没有实现盈利。百姓之子公司在自己没有实现盈利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变更普米绍芮公司为股东的义务，并且长时间到莫绍文学校进行骚扰和胁迫，以让莫绍文不能获得毕业证为由胁迫莫绍文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欠条。假设《手机APP开发合同》真实，普米绍芮公司怎么可能在自身已经付出了半年劳动的情况下，一分钱不挣，还自愿打了一个几乎全额的欠条呢？合同里没有约定普米绍芮公司违约时，百姓之子公司可以追索全部制作费用，《欠条》约定的24万元也明显有悖常理。三、百姓之子公司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软件开发合同与借款合同是截然不同的合同关系，即便欠条存在，只约定了违约金，没有约定利息，百姓之子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百姓之子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裁判并驳回百姓之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甲方百姓之子公司与乙方普米绍芮公司签订的署期为2016年2月22日的《手机APP开发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内容。1.APP制作，提供适用于IOS及安卓系统手机客户端，搭建APP管理后台，手机APP具有卫星自动定位到全国乡镇的功能。2.APP服务，APP发布至IOS及安卓系统各一个应用市场，根据甲方需求将APP发布至其他应用市场。二、开发周期。需求确定APP主要功能设计，APP界面构思和设计，大功能模块代码编写，UI美化，定位功能完善，完成交付。乙方将登录名及密码转交给甲方，甲方有权自行管理本软件，本软件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开发周期为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9月1日，自甲方付款给乙方之日起，开发周期18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陆续支付合同项下全部款项。三、验收标准。甲乙双方验收时，甲方按照需求标定的指标验收，没有指标的以运行甲方测试数据结果的正确与否为依据。APP应用调试检测功能正常使用，无操作BUG，保证良好的用户体验。乙方完成软件工作，甲方应在七日内组织验收。七、服务费用。本合同涉及的制作费用总金额为24.6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即需预付1万元，作为首期付款，乙方即开始进行制作工作。乙方在UI设计制作及数据库架构工作期间，购买卫星定位使用权和制作费用等甲方支付23.6万元。甲方落款处有百姓之子公司公章签章和关金凤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普米绍芮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和莫绍文签名。2016年2月22日，甲方百姓之子公司与乙方普米绍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技术开发，开发名为“百姓之子”的手机应用软件，并负责其长时间的维护及更新。2.甲方根据乙方的技术价值合计7.5万元，及甲方的实时资本估值，合计50万元，转让股权15%抵乙方技术开发的劳动、技术版权等费用。3.技术开发所需硬件、系统等基本费用，共计8.7万元，由甲方支付，于本协议签订后交于乙方保存、使用，使用前须通知甲方并开具相应凭据，开发完成后须开具费用明细。甲方落款处有百姓之子公司公章签章和王梦龙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普米绍芮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和莫绍文签名。2016年8月27日，甲方百姓之子公司与乙方普米绍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为“百姓之子”APP开发LBS定位服务，开发成本计16万元，由甲方承担。2.由于乙方技术水平尚浅，未完全掌握LBS定位开发技术，故乙方开发周期无法确定，但当乙方确定无法短时间内开发时，应在3个月后履行赔偿协议。3.赔偿协议：乙方若无法遵守上述开发要求，应对甲方进行赔偿，金额为16万，确定执行赔偿协议后一年内付清。甲方落款处有百姓之子公司公章签章和王梦龙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普米绍芮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和莫绍文签名。普米绍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莫绍文为股东，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2017年5月8日，莫绍文以0元价格转让了52%公司股权给崔光威、崔天玉、谭普文、王诗寒、易莹、黄燕、胡永飞、张楠。2017年5月15日，普米绍芮公司变更登记为哈尔滨木博普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性质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5月19日，普米绍芮公司变更登记为普米伊奥公司。2017年8月1日，莫绍文、崔天玉、谭普文、易莹、黄燕、胡永飞分别以0元价格将所拥有的普米伊奥公司合计90%的股权转让给唐凯华。2017年8月3日，普米伊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莫绍文变更登记为唐凯华。百姓之子公司举示莫绍文签署的11份收据（其中有7份收据加盖有普米绍芮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合计金额24.6万元。其中，署期2016年2月22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为制作APP交首款，1万元；署期2016年4月7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为LBS定位（百姓之子APP制作），15万元；署期2016年5月5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为LBS定位（百姓之子APP制作），9000元。莫绍文、普米伊奥公司承认，共收到百姓之子公司24.6万元。普米绍芮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赔偿，今欠金额为24万元整，定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为每日120元执行。《欠条》有莫绍文签名和普米绍芮公司签章。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5月，莫绍文陆续向百姓之子公司给付违约金8195元。2017年3月5日，莫绍文在电话中向百姓之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金凤表示还款24万元的计划。2017年3月7日，莫绍文向百姓之子公司给付5万元。2017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主要内容为：软件名称为“百姓之子平台软件（简称：百姓之子）V3.1”，著作权人为“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3月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3月7日”。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举示网页打印件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4日，“百姓之子”APP1.0开发完成，交付于百姓之子公司，关金凤、王梦龙当场下载并测试，进行了注册。2016年3月7日，成功上线到腾讯应用宝，供用户下载。关金凤、王梦龙多次使用该软件，发布信息。其中一网页显示：安装包最新版本V3.1，更新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2017年9月9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腾讯开放平台开发者应用收益协议》，就“百姓之子”APP应用的收益与普米伊奥公司签订协议。2017年9月25日，百姓之子公司因本案纠纷向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0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9民初1517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2017年11月4日，普米伊奥公司出具《百姓之子软件说明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2016年8月对应版本V1.0，2016年8月-2017年3月对应版本V2.0，2017年3月-2017年11月对应版本V3.0；当前版本V3.1。2017年11月10日，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普米伊奥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在支付宝官网上签署并生效了合同，普米伊奥公司成为支付宝商户。在庭审中，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称：莫绍文否认《手机APP开发合同》上莫绍文签名及普米绍芮公司签章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欠条》是莫绍文签的，但是受到了百姓之子公司的胁迫。百姓之子公司已经使用“百姓之子”APP，所以能够推定已经交付。百姓之子公司王梦龙进行推广过，经推广有不少客户注册过。双方是在2016年春节前取得联系的，并且达成开发意向，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开发协议，此前，莫绍文已经取得百姓之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016年3月4日，第一版本开发完成，该版本没有LBS定位系统。在2016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LBS定位系统的要求，这个要求是在后面《补充协议》增加的，同时款项也是在那时候增加的。《补充协议》签订前，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已遗失。在2016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时，《股权转让协议》和《手机APP开发合同》是重新签订的。每一次版本升级都对应着百姓之子公司支付的款项，每个款项成本都是对应功能的新增，而LBS功能的款项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交付的，也就是说LBS定位系统功能是在《补充协议》签订时提出的，不可能在2016年2月22日便已提出。百姓之子公司称：一直没有使用过“百姓之子”APP，只是在莫绍文演示下测试登陆过，登录并不成功；测试时莫绍文编了一些名字登陆过。百姓之子公司事后得知，手机APP软件开发的市场价格就是几万元，甚至两、三万元就可以完成，而莫绍文向百姓之子公司索要二十几万元。事实上，双方的三个协议已经解除，《欠条》就表明已经解除合同，莫绍文承诺赔偿。以上事实，有《手机APP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欠条》、工商登记注册档案、收据、手机截屏打印件、录音光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腾讯开放平台开发者应用收益协议》《确认函》《百姓之子软件说明书》、网页打印件、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亦认可其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手机APP开发合同》是否真实、有效；2.对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是否应予认定；3.应当如何判定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的责任。一、关于《手机APP开发合同》是否真实、有效莫绍文关于《手机APP开发合同》真实性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答辩中，莫绍文称，《手机APP开发合同》是虚假的，普米伊奥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手机APP开发合同；在庭审中，莫绍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手机APP开发合同》上的签名、签章进行鉴定。在庭审调查结束前，莫绍文称，《补充协议》签订前，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已遗失，在2016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时，《股权转让协议》和《手机APP开发合同》是重新签订的。综合全案证据和莫绍文的陈述，可认定《手机APP开发合同》真实，至于其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还是2016年8月29日，不影响其系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手机APP开发合同》成立且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二、关于对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是否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莫绍文承认《欠条》系其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出具的，签章也是真实的；但抗辩称，《欠条》系莫绍文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本案，莫绍文未就其遭受胁迫的主张举证，对其此项主张不能认定，且莫绍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莫绍文关于出具《欠条》时受到了胁迫，《欠条》并非普米绍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成立。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有效，应予认定和采信。三、关于普米伊奥公司、莫绍文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手机APP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三个合同，后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欠条》，承诺赔偿百姓之子公司24万元，定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按每日120元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与百姓之子公司签订《手机APP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出具《欠条》，系莫绍文履行普米绍芮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应当由普米绍芮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由莫绍文个人承担。百姓之子公司诉请莫绍文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不应支持。现普米绍芮公司名称变更为普米伊奥公司，普米伊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莫绍文变更为唐凯华，普米伊奥公司应当承继其前身普米绍芮公司的责任。普米绍芮公司与莫绍文之间的责任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系对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的结算和清理，百姓之子公司予以认可，普米伊奥公司应当对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承担责任。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约定，普米绍芮公司向百姓之子公司赔偿24万元。2017年3月7日，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给付百姓之子公司本金5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予以确认。百姓之子公司诉请普米伊奥公司返还欠款本金19万元，具有合法根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按照2017年1月11日的《欠条》关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24万元，超期未还按每日120元给付违约金的约定，其违约金比例为每日万分之五。至2017年2月15日，普米绍芮公司未偿还24万元，应当以24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每日120元，即每日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2017年3月7日，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给付百姓之子公司本金5万元。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3月6日计19天，普米绍芮公司应当给付的违约金为2280元（120元/天×19天）。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于2017年3月7日给付百姓之子公司本金5万元后，尚欠本金19万元一直未付，其违约金应当以1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即每日95元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自2017年2月16日开始，莫绍文代表普米绍芮公司已陆续给付百姓之子公司违约金8195元，应当视为已将2017年3月7日以前（不含2017年3月7日当天）的2280元违约金付清，剩余5915元（8195元-2280元）应当在自2017年3月7日起应付的违约金中核减。综上所述，百姓之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本金19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偿付自2017年3月7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减去已给付的59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黑龙江省百姓之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5.27元，由哈尔滨市普米伊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鑫审 判 员  杨 欣人民陪审员  刘彩云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