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41980（2018）陕08民终17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某，女，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鼓楼沙沟巷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某1，男，200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某2，男，201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冯某，系任某1、任某2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进保，33，195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艳生，女，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林，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交通局一楼。 负责人：刘长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建峰，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住所地绥德县北门街3号。 负责人：张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住所地米脂县公园西路滨河小区1号楼1层。 负责人:张松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曹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榆林市雄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榆阳区榆阳镇流水沟李家梁队。 法定代表人：雷雄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浪浪，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榆阳区。 上诉人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郑浪浪、榆林市雄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科实业）、郭建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上诉请求：1、撤销（2017）陕08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760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257607.7元。2、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受害人任伟潼因肇事死亡属后果特别严重，应当赔偿50000元。3、陕西省统计局2017年3月2日公布了《2016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3月7日，任伟潼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数据计算为568800元，一审判决528400元错误。 太平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2017）陕08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郑浪浪持A2证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5条、第6条的规定，郑浪浪的违法行为属于该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一审判决由该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雄科实业及郑浪浪承担。 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针对太平保险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太平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案件，太平财险与郑浪浪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冯某等五人不具有约束力，太平财险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 太平财险针对冯某等五人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正确。 郭建峰辩称：太平财险应当赔偿，冯某等人的上诉请求应按照法律判决。 郑浪浪辩称：太平财险应当赔付，车是其买的二手车，原车主买的商业三者险，保单名字进行变更时，该保险公司也未向其说明免赔事项。冯某等人的上诉请求按照法律判决。 雄科实业辩称：太平财险应当赔偿。冯某等人的上诉请求应按照法律判决。 人寿财险辩称：肇事车辆陕KA9×××在该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和座位险，限额100000元，现死者的损失已超出该公司最大限额，因此太平财险及冯某等人的上诉均与该公司无关，请依法判决，另外该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人保财险未答辩。 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郭建峰、太平财险、人寿财险、雄科实业、郑浪浪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运尸费等共计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郭建峰、太平洋保险、人寿财险、雄科实业、郑浪浪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0月21日14时许，郑浪浪驾驶陕K88×××号/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郭建峰驾驶的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郑浪浪、郭建峰受伤，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任伟潼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4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做出榆公交三认字【2016】第2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浪浪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郭建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任伟潼无责任。死者任伟潼的父亲任进保生于1953年3月23日，现年64周岁；母亲李艳生生于1953年3月21日，现年64周岁；二人共育有子女五人。死者任伟潼的长子任某1生于2003年1月21日，现年14周岁；次子任某2生于2010年10月14日，现年6周岁。郭建峰已经向冯某等支付了12万元的赔偿，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 另查明，陕K88×××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雄科实业，实际车主是郑浪浪，主车陕K88×××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17日24时止；陕K88×××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财险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保险限额为105万，保险期限从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陕KA9×××的车主为郭建峰，该车在人寿财险投保有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员），保险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6年8月27日0时起至2017年8月26日24时止。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建峰已经向冯某等支付了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者任伟潼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冯某等五人作为其亲属应当依法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中，郑浪浪驾驶陕K88×××号/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郭建峰驾驶的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郑浪浪、郭建峰受伤，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任伟潼死亡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郑浪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建峰承担此事故中次要责任，任伟潼无责任。该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查，陕K88×××号/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雄科实业，实际车主为郑浪浪，故雄科实业与郑浪浪应当对冯某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陕K88×××号/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一份交强险，在太平财险投保了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冯某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太平财险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陕KA9×××陕K61××挂的实际车主是郭建峰，故郭建峰应当对冯某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一份车上人员座位险，故冯某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任伟潼抢救花费医疗费535元。任伟潼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冯某等五人诉请死亡赔偿金528400元和丧葬费284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停尸、运尸费已经包括在丧葬费用中，故对诉请停尸、运尸费338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冯某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冯某等五人诉请交通住宿餐饮费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冯某等五人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依照陕西省2016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按比例计算为任进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61.3元；李艳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61.3元，任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337.9元，任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609.9元，共计109670.4元。冯某等五人请求的诉讼费虽系间接损失，但确是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其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确定，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35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670.4元、交通住宿餐饮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99053.4元。因在本次事故中还有一名伤者郭建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的赔偿比例为：在交强险人身损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冯某等五人88789.4元。因此，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某等五人88789.4元；下剩610264元，由太平财险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主要责任即70%的比例赔偿冯某等五人427184.8元；下剩183049.2元，由人寿财险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某等五人100000元，剩余83049.2元由郭建峰承担。因郭建峰已经向冯某等五人赔偿了12万元，故本案中冯某等五人各项损失以足额赔付，故郑浪浪、雄科实业、郭建峰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险抗辩郑浪浪实习期驾驶属于免赔事由，但本案系交通肇事侵权案件，太平财险与郑浪浪的保险合同对冯某等五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1、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保险金共计人民币88789.4元。 2、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保险金共计人民币427184.8元。 3、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保险金共计100000元。 4、驳回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负担384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89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冯某提供了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签发的居住证及任某1、任某2的就学证明，证明目的为任某1、任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太平财险质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郭建峰、郑浪浪、雄科实业、人寿财险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冯某提供的居住证系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办理，该居住证载明的居住地址与其一审时提交的榆阳区鼓楼街道办事处红文昌楼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中的地址相同，均为榆阳区沙沟巷12号。故对该居住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任某1、任某2均为未成年人，结合其母亲冯某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以及就学证明，对于任某1、任某2在城镇生活学习的证明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郑浪浪驾驶陕K88×××/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郭建峰驾驶的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双方车辆受损，郑浪浪、郭建峰受伤，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任伟潼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及其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郑浪浪驾驶的陕K88×××/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郑浪浪，登记车主为雄科实业，郑浪浪与雄科实业系挂靠经营关系，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财险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郭建峰驾驶的陕KA9×××/陕K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为郭建峰，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投保有车上人员座位险。由此，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起诉请求的因任伟潼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郑浪浪承担70%的赔偿责任，雄科实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建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各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被保险人责任范围内及承保保险限额内先行给付赔偿金额后，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明显不当；3、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4、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免责。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冯某等五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在城镇生活学习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五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冯某等五人认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任伟潼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冯某等五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死亡赔偿金，经查，冯某等五人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清单中列明死亡赔偿金请求数额为528400元，因此一审法院在审查其诉讼请求数额后依法认定528400元并无不当，故其认为应赔偿568800元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本案商业三者险系陕K88×××/陕KR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原车主朱亚军投保，后朱亚军将该车卖给郑浪浪，并将保险变更登记为雄科实业，郑浪浪称，朱亚军及保险公司在进行变更登记时均未向其告知免责事项，太平财险亦未提交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太平财险已履行了法定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35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22元（其中父亲任进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7553元、母亲李艳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7553元、长子任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7670元、次子任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5146元）、交通住宿餐饮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37305元。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8789.4元；剩余748515.6元，由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523960.92元；剩余224554.68元，由人寿财险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剩余124554.68元由郭建峰赔偿（已付12万元）。因冯某等五人的所有损失中应由郑浪浪及雄科实业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人保财险、太平财险足额赔偿，故本案中郑浪浪、雄科实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太平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共计523960.92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郭建峰赔偿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共计124554.68元（已付12万元）。 四、郑浪浪、榆林市雄科实业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冯某、任某1、任某2、任进保、李艳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冯某负担148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2837元，郭建峰负担9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东 审判员  高 扬 审判员  王 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羽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