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6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鹏兴路15号中兴花园10栋一楼。 法定代表人：唐桂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红，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武山县，系该公司招生办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1，男，200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福建省平潭县。 法定代理人：颜某2，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福建省平潭县，系颜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省工业贸易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教育路31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泉，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良，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学校招生服务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侠，男，汉族，1985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系该学校招生服务办公室副主任。 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第二工业区南岭路21号。 法定代表人：魏仁发，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进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颜某1、原审被告广东省工业贸易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广东工贸职校）、深圳市中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中嘉职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先进文化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的诉讼请求。不返还被上诉人的教育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我司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批准擅自招生是错误的。第一，广东省工业贸易职业技术学校属广东省教育厅直属公办学校，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办学60年面向全省招生。为了发展职业教育，按照国务院、教育部文件精神省属中职学校可在全省各市开设教学点。我司2012年与省工贸学校合作办学，招收学生我司负责教学管理，省工贸学校负责录取与颁发毕业证。合作3年共培养1000多名学生，2015年10月份合同到期，省工贸学校领导班子换届当时没有明确是否合作。因为教育有着连续性，我司继续以省工贸学校深圳教学点招生。后经同行竞争媒体炒作给合作双方造成负面影响。2015年12月3日省工贸学校才通知终止合作，但我司已招收了一批学生。后经省教育厅主管部门协调，合作双方签订了备忘录，所招学生全部录取，统一进入全国学籍系统。享受国家中职生补助与助学金政策。龙岗教学点200余名学生在省教育厅，深圳市教育局，龙岗区教育部门的关心监督下，按照国家教学计划大纲开设课程，认真组织教学与学生日常管理。历时一年半时间，辖区教育部门每月到该教学点检查指导工作。要求教学管理安全等责任到位。从未提出我司擅自招生，教育部门与执法部门都认可该批学生的合性。第二，为了长期发展，我司向深圳市人力资源局申办深圳市宝新技工学校。因为消防验收不合格，与物业房东产生纠纷。房东请媒体恶意报道导致政府与教育部门介入。消防不合格不能继续办学，我司在总校与教育部门的配合下，对所有学生进行了转学安置与分流。学校不能继续办下去，是因为场地消防问题才导致政府介于查处。第三，一审开庭时，省工贸学校代表出庭出示我司与其合作办学协议书，备忘录，承诺书，学生录取名单等。深圳市教育局招生办每年编印招生指南，都有广东省工业贸易职业技术学校在深圳市招生代码与名额。也有我司地址与联系电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我司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招收学生不成立。二、原判焦点问题的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我司向各被上诉人返还教育费。我司认为(合同无效不成立)适用错误。我司按照每学期收取教育费，每学期对学生进行教学与管理工作。合同事实成立。每学期合同履行完成。现因场地问题下学期重新安排地方教学。学生可选择继续就读和转学等。并不影响上学期合同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就好比在食堂吃了一年多的饭菜，食堂因消防等原因关闭，顾客不能继续在食堂用餐就要索回一年来支付饭菜的费用。同理，各被上诉人接受了学校的教育管理培养等服务，因学校不能继续办下去就要求返还上学期所交费用有失社会常理和公平。第二，教育是公德事业，国家鼓励社会办学，支持民办教育。我司投入人力财力办学。收费低廉，各被上诉人学费住宿费实操费教材费等一年才是8千至万元。远远不够支付房租与教师工资。虽然巨亏但我司在学期结束按照政府与教育部门要求，积极与学生家长沟通，多次派人派车带学生去多个学校联系就读和转校。全部安排妥当。现被上诉人家长要求赔偿。处置分流工作的教育局工作组不接受这无理要求。认为是敲诈勒索行为。故请求人民法院了解实情，驳回一审判决第一条向被上诉人支付教育费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颜某1针对先进文化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在一审法院查明了上诉人在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的批准下擅自招收学生，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是由其收取了被上诉人的教育费、学杂费、住宿费等费用，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广东工贸职校针对先进文化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令我方不承担责任，我方同意一审判决。我方有证据证明颜某1已经开支了相关费用，包括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不应返还。 原审被告中嘉职校针对先进文化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并非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嘉职业技术学校招录学生，深圳市中嘉职业技术学校从未收取被上诉人的任何费用，所以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嘉职业技术学校不需要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颜某1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颜某1教育费、学杂费、订位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173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颜某1就读期间生活费37752.4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颜某1精神损失费1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先进文化公司未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在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赛格导航科技园开设了教学点。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颜某1共计向先进文化公司支付教育费、订位费、学杂费、住宿费共计16800元，伙食费500元，先进文化公司向颜某1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安排颜某1在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赛格导航科技园教学点学习中医学专业。2017年6月，先进文化公司开设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赛格导航科技园的教学点被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查处。庭审中，先进文化公司承认加盖在收款收据上的公章系其私自刻制。 另查，2012年10月，广东工贸职校与先进文化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先进文化公司与广东工贸职校联合办学，联合办学期限自2012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止。 一审法院认为，先进文化公司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招收学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将收取的教育费用退还给颜某1，颜某1请求判令先进文化公司返还教育费、学杂费、订位费、住宿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颜某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就读期间的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颜某1在先进文化处学习期间，先进文化提供了食宿服务，故颜某1请求先进文化公司返还伙食费与事实不符，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先进文化公司承认收取教育费系其行为，颜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嘉职校、广东工贸职校向其收取教育费，颜某1请求判令中嘉职校、广东工贸职校返还教育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颜某1教育费、学杂费、住宿费、订位费等共计16800元；二、驳回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先进文化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认可2015年10月其与广东工贸职校联合办学协议书到期后，其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颁发的允许办学的资质和手续。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广东工贸职校与先进文化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的期限为2012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先进文化公司在该协议到期后，在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颁发的允许办学的资质的情况下，擅自继续招收新生，致使颜某1在2016年2月被该公司招入学习，先进文化公司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结合先进文化公司在向颜某1出具收款收据上的公章系其私自刻制等行为，一审判令先进文化公司向颜某1教育费、学杂费等款项168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先进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炬 审判员 李 卫 峰 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邓懿（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