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云2503行初10号 原告袁进文，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蒙自市。 委托代理人王志涛，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所在地址：蒙自市天马路**。 法定代表人薛永伟，职务：局长。 出庭负责人汤文军，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 被告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址：蒙自市承恩街** 法定代表人李锦程，职务：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袁进文要求被告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14日向被告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进行调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进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涛，被告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执法局）出庭负责人汤文军，被告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澜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嘉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进文诉称，原告在蒙自市××、××号有两套自建房，158号房屋是2000年自建的4层楼房，159号房屋是2003年自建的5层楼房，两套房屋面积共计1826平米。被告于2015年11月6日向原告作出蒙综执法催字[2015]第202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要求原告5日内自行拆除两套自建房屋，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2016年3月24日，两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的两套房屋。 原告认为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实体及程序均违法，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蒙自市人民法院，经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云25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宣判后原告不服，依法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云25行终5号之终审判决：“1、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5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2、确认蒙自市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袁进文位于蒙自市××、××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履职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致使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且该损害结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三者构成行政赔偿之要件。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袁进文位于蒙自市大园梓158号、159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在其期间，原告依法向被告提起行政赔偿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自原告2017年12月27日向被告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已两月有余，至今仍未收到被告对此申请作出的任何形式的决定。被告之行为不仅置法律规定于不顾，更是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影响。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其共同违法强拆造成经济损失1935816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袁进文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 欲证明：原告合法住房于2016年3月24日被二被告强制拆除；二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赔偿。 2、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 3、信息记录截图。 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强拆行为确认违法后的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文澜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文澜政府于2017年12月27日签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有权以二被告作为共同被告提起国家赔偿行政诉讼。 4、袁进文财产损失清单。 欲证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具有相应事实依据。 5、蒙自市××、××号房屋外围照片。 6、城镇土地使用权申报证明书。 7、蒙自县私有房产所有证。 欲证明：房屋实际面积为1826平方米（158号面积为826平方米，159号面积为1000平方米）。 8、蒙自市大园梓片区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 欲证明：涉案土地面临征收，原告提出过渡费（临时补偿安置费）及停产停业损失具有相应政策依据。 9、屋内财产损失明细。 欲证明：原告涉案财产损失明细具有事实依据。 10、调解书。 欲证明：原告实际占有涉案空地60平米，因强制拆除行为被破坏造成损失，有权提起国家赔偿。 被告市执法局辩称。 一、原告在本案中直接起诉被告请求行政赔偿，被告属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就本案而言，原告是属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行政诉讼，其在之前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起的（2016）云2503行初27号行政诉讼案件及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的（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诉讼案件中均未提出相应的行政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9条第2款：“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14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第2款：“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第21条第（5）项：“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要将市执法局作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必须要符合上述相应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条件，可是被告至今从未收到过原告提出的任何赔偿申请，更不存在被告作出过赔偿与否的决定或逾期不予赔偿的事实。 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将市执法局列为被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市执法局在本案中存在主体不适格的客观事实，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二、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1、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行政赔偿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且严重影响城市规划，不属于法律规定应予行政赔偿的合法权益。 对于这一客观事实，不仅在被告之前作出已生效的相应行政处罚决定中进行了明确认定，而且在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份给予再次明确认定，即“上诉人袁进文的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属违法建筑，因其处于蒙自市城市规划中心区域，严重影响城市规划，依法应予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2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条第1款、第12条第12项之规定，要得到国家赔偿及行政赔偿均应以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被违法侵害为前提条件。所以，在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被侵犯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应给予支持。 2、被告与文澜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对其赔偿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根据。 虽然被告与文澜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因缺少了催告和公告程序而被认定为违法，但这并非就得出应当对被告进行行政赔偿的结果。正如前面所述，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房屋已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其提出的相应赔偿请求并非为合法权益，其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给予证实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在本案中，原告从始至终仅能提供一份《城镇土地使用权申报证明书》，该份证据虽然合法有效，但仅属申报阶段的证明材料，是在1990年根据当时的房屋现状进行申报，并未依法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几年之后原告在原有房屋基础上擅自新建涉案房屋，对于这一事实原告应当提供依法取得的相应“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或“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等相应证据，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合法性，否则就不属于其合法权益被侵害；另外，原告对其请求的过渡费、停产停业费、附作物费、屋内财产损失费等费用除应当提供相应合法、确实、充分的证据给予证实外，还应当具有相应的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6条第8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3条之规定，原告提出的请求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属合法权益被侵害，且提出的部份请求并非是直接损失，其请求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 三、若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势必会出现“非法利益受到法律保护”的逻辑，这一结果与立法精神和司法原则均严重不符。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在因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赔偿，促进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依法行使职权。而不是鼓励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无条件的给予国家赔偿、行政赔偿。在合法利益没有受损或者受损的并非合法利益的情形下，若支持赔偿请求则势必会出现“非法利益、违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的逻辑，这一结果与立法精神和司法原则均严重不符，同时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更是对法治精神的践踏。 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被告的起诉违反相应的法定程序，被告在本案中确属主体不适格，且原告对其提出行政赔偿诉讼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支持被告的答辩请求。 被告市执法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负责人情况。 第二组：（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欲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行政赔偿的范围属于违法建筑，且严重影响城市规划，依法应当予以拆除，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应予行政赔偿的合法权益；二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仅仅是因缺少了公告程序而被认定违法；原告在原行政诉讼中并未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请求。 第三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摘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摘录各一份。 欲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直接起诉被告请求行政赔偿，违反相应的法定程序，被告属主体不适格；国家赔偿、行政赔偿所针对的是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受到违法侵害而给予的赔偿，并不是针对违法财产和违法权益；行政诉讼法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是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并不包括间接损失；原告对其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给予证实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否则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赔偿请求。 被告文澜政府辩称。 一、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请求。 原告袁进文拥有位于蒙自市大园梓158号、159号房屋，分别于2000年、2003年在未经城市建设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原有158号房屋基础上新建4层，原有159号房屋基础上新建5层，两幢建筑的总建筑面积约1672.05平方米（其中：砖混1655.28平方米，砖木房16.77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条第1款的规定，该房屋属违法建筑。市执法局向原告发出《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催告书》，2015年11月14日发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位于蒙自市××、××号上所建的违法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 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袁进文的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属违法建筑，因其处于蒙自市城市规划中心区域，严重影响城市规划，依法应予以拆除，故市执法局对其作出限期自行拆除的通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请求。 二、若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势必会出现“非法利益得到法律保护”，这一结果与立法精神和司法原则均严重不符。 首先对诉争的建筑物“依法应予以拆除”是明确的。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立法宗旨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在因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赔偿。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不是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 再者被告的行为并未使原告的任何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如果“非法利益”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这与我国的立法精神、司法原则严重不符。被告将进一步维护法律尊严。 综上，二被告的行政行为未被人民法院撤销，就是说该行政行为至今有效，在依法认定袁进文违法属实的前提下，开展联合执法，对袁进文违法建筑进行依法拆除。人民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文澜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统一社会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 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 欲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袁进文的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属违法建筑，因其处于蒙自市城市规划中心区域，严重影响城市规划，依法应予拆除，故市执法局对其作出限期自行拆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而不是第七十六条的规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执法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能证实被告市执法局具有国家赔偿的资格。对第二组证据“认定事实”部分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城乡规划法规定，只有市县级城乡规划部门才有权认定建筑的合法性，其他任何部门不具有认定原告房屋合法性的主体资格，包括人民法院；该判决书认定文澜镇政府不具有强制拆除职权，即使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在没有拆除职权的前提下，实体与程序均违法，且在房屋拆除之前，无任何机关和部门对原告房屋的合法性进行认定，故原告的房屋应该属于合法建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有权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也可以在具体行政行为被认定违法后提起行政赔偿。对第三组认为不是证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原告在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时，有权选择二被告其一作为被申请人，其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时，原告有权将二被告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即使原告不以市执法局作为被告，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故市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文澜政府对被告市执法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文澜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执法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因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拆除行为不具有撤销的可能性，人民法院根据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确认违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联合执法是受上级部门指派，故在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实体和程序均违法。被告市执法局对被告文澜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市执法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生效判决书已依法认定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严重影响城市规划，应当依法拆除，被告的行政行为在实体上不存在任何问题，仅是程序上少了催告和公告。证据2、3邮寄单上无邮戳和印章。证据4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5中外围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照片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编号，没有说明什么时间什么方式什么人拍摄，不能证实面积，也不能证实房屋是合法建筑。证据6、7中写有“黄应清”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本案原告诉的是违法建筑被拆除后的赔偿之诉，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不认可，是原告单方所写。证据10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文澜政府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执法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市执法局、文澜政府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袁进文提供的证据1、2、3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证据4、5、6、7、9、10，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房屋实际面积及具体损失，不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蒙自市××、××号房屋产权人为袁进文，2000年、2003年建盖房屋时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市执法局向原告送达《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对原告给予：限2015年8月1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并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时告知可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也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未按《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2015年11月6日，被告市执法局向原告送达《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原告仍未拆除违法建筑，2015年11月14日，被告市执法局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决定：对原告违法建设位于蒙自市××、××号处建筑物于2015年11月18日前进行行政强制拆除；如对本决定不服，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蒙自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3个月内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3月24日，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蒙自市××、××号的房屋。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共同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25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袁进文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云25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袁进文位于蒙自市××、××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17年12月24日向被告文澜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文澜政府未作出答复。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第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市执法局、文澜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袁进文房屋的行政行为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依法应当对原告袁进文的直接经济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袁进文提供照片证实强制拆除时其房屋内的财产遭到损毁，并提供了自行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财产损失明细等欲证明损毁的财产价值300000元。被告市执法局、文澜政府无证据证实损毁的物品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损毁的财产价值为50000元，应由被告市执法局、文澜政府予以赔偿。对原告袁进文提出的附作物、大门、鸽子窝晒棚等损失988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袁进文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盖的部分房屋属违法建筑，对其要求赔偿住房、商铺、过渡费、停产停业、停车停业、空地、天井等损失1895936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法的部分房屋应予赔偿，鉴于合法部分的房屋价值无评估认定，故本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袁进文经济损失50000元。 二、驳回原告袁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全林 审 判 员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