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粤0106刑初20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曲某，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诉讼代理人黄宝浩、卢富成，均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林勇，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江西省井冈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7]2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林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小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林勇及其辩护人黄通，被害人曲某的诉讼代理人黄宝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谭林勇在本市天河区天河体育中心南广场因琐事与被害人曲某发生争执，谭林勇基于报复购买刀具2把。次日，谭林勇携带刀具至上述地点等候曲某，同日19时许，曲某出现在上述地点时，谭林勇持刀捅向曲某，致曲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曲某受伤逃走，谭林勇将其作案工具丢弃。2017年8月8日上午，谭林勇携带刀具再次至上述地点等候曲某，企图杀害被害人。谭林勇携带刀具在石凳上研磨时，被民警发现，被告人谭林勇被当场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林勇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是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主要意见：一、被告人犯罪后没有自首的意愿和客观行为，反而更进一步积极实施犯罪，后在继续进行犯罪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犯罪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谭林勇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因被害人有辱骂行为，自己在捅人后当时有通过一个路人的手机报警，但未说清地址，见民警未来，自己便离开，第二天其再次来到现场并非是想杀害被害人，只是想等被害人叫人过来。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未遂。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之前表现良好，有正当职业，本案因一时盲目冲动所致，且家中有年迈病弱的双亲需其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谭林勇在本市天河区天河体育中心南广场因琐事与被害人曲某发生争执，后谭林勇基于报复购买刀具2把。次日，谭林勇携带该2把刀具至上述地点等候曲某，同日19时许，曲某出现在上述地点时，谭林勇持刀捅向曲某，致曲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其左上腹部边缘整齐创口符合受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左腹部创口致膈肌破裂、肝破裂、腹腔积血约4000ml，并已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后被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两项），曲某受伤逃走，但谭林勇追赶未及，后将其中一把刀丢弃。2017年8月8日上午，谭林勇携带另一把刀具再次来到上述地点等候曲某，试图继续杀害对方。当谭林勇在石凳上研磨该刀时，被巡逻民警发现并当场抓获归案。作案工具刀具2把均已缴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曲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朱某1、朱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何某1的证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讯录像光盘及截图，户籍材料，被告人谭林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1）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显示，民警在天河体育中心广场巡逻防控时，发现在路边赤裸上身的被告人与前一天晚上发生的持刀伤人恶性案件嫌疑人特征时分相似，便注意观察其行为；接着发现其持一刀状物在石凳上研磨，遂决定对其进行控制盘查，被告人发现其下车接近时，便将刀状物放进裤袋，后民警分开两个方向继续接近被告人，先用语言控制，让其接受盘查，然后让被告人用手慢慢掏出裤袋中的物品，当发现是一把刀时，民警便出枪进一步现场控制，同时让其将刀放在地上并将两手举起，上前进行全身物品检查。（2）从抓获被告人时的执法记录视频来看，公安人员当时是穿警服、开警车，在一开始上前对被告人进行全身物品检查后，问被告人“拿那个刀干什么？”时，被告人并未作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抓我？”，民警遂上前将其反铐控制住，经拍照比对后，确认被告人就是前一天晚上的嫌疑人，而后被告人才在民警讯问下承认捅人的事实，并当场承认是在此等候被害人到来，准备将其捅死。（3）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被抓当天是在该处等候被害人，若对方出现或找人来寻仇，便会继续将其捅死，该供述能够与其当时再次持刀前往、当场研磨的事实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而被告人在庭审时称捅完人后有通过路人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却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本人也承认电话中说不清楚地址，后未见有民警到场，其便离开。综上可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在捅人后有成功报警；即便如此，其若有主动投案的意思，也完全可以选择其他途径及时报案（例如通过其他手机，或直接向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现场投案），而非等到第二天上午再次持刀来到案发现场等候。不管是等候被害人到来，还是等候民警，被告人基于准备再次伤害被害人的意志支配下的行为，都不符合自首关于停止继续作案、主动投案并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的本义。并且，从次日被告人归案的执法记录视频来看，自民警发现被告人形迹可疑、身上有凶器、将其控制，直至比对照片后确认其就是嫌疑人，期间被告人都从未主动交代自己的捅人事实，甚至还反问为何民警要抓其，可见，纵使在民警已到场时，被告人都未能主动承认罪行。因此，被告人不具有投案自首的主观意思和客观行为，在本案中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可考虑从轻。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林勇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林勇如实供述有关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犯罪未遂以及其他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的有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人际交往中，以和为贵。本案中，被告人和被害人事先并不认识，而是临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本案；纵使被害人有辱骂行为，被告人蓄意持刀捅人并欲置对方于死地的行为，都已远远超出了必要的限度和合理的范围，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的有关规定，应当接受法律制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林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刀具2把，均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刘希兰人民陪审员  童文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