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6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杰，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达,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及辩护人王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26日13时许，苏建权、刘连亚、李三周、甄龙江、李保柱、李永涛（六人已判决）等人在唐县川里镇秦王村大东沟购买的一铁矿洞因交纳矿产资源费问题与秦王村的张某2发生争议，李某3叫上被告人王杰同甄龙江、李某2购买镐柄后乘车到秦某村与等候在那里的苏某、李某1、刘某2会和后，分别持镐柄、棍棒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在沟矿区发生殴斗，王杰持镐柄打击张某1头部，致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是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王杰属于防卫过当；3、王杰系从犯；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4、王杰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5、王杰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得到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杰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6日13时许，苏某、刘某2、李某1、甄龙江、李某2、李某3（六人已判刑）等人在唐县川里镇沟购买的一铁矿洞,因交纳矿产资源费问题与秦某村的张某2发生争议，李某3叫上被告人王杰同甄龙江、李某2购买镐柄后乘车到秦某村与等候在那里的苏某、李某1、刘某2会和后，分别持镐柄、棍棒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在沟矿区发生殴斗。打斗中，王杰持镐柄打击张某1头部一下，致张某1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杰到公安机关投案。诉讼过程中，王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杰供述：其来投案。2005年3月26日12时许，李某3叫其和李某2跟他去秦某村的铁矿。李某3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载其和李某2、甄龙江从选矿厂出发，其穿的黑绿相间的迷彩服褂子，深色裤子，白色旅游鞋。到川里镇时，李某3说要去打架，对方有刀子，得准备点东西，其几人在一个五金门市买了几根木头镐柄放在面包车上。到了秦某村把车停在河滩上，已经有两个拿木棍的人在那儿等着。其四人拿镐柄和那两个拿木棍的一起往山坡上走，李某3和甄龙江走在最前面。一群人在上面等着，对方拿着铁锹、刀和棍子，甄龙江和对方一个人说话，说着说着吵起来，对方的人把其这方的人围起来打，其背后被打了几棍子,就从人群里挤出来了。其见李某2没有出来，就回去救他，当时他坐在地上，手里挥舞着镐柄，对方好几个人用铁锹拍他。其拿镐柄向其中一个拿铁锹的男子后背打去，正好他后退了一下，镐柄打在了该男子头上，他被打趴在地上。之后其拿着镐柄跑了，李某3和甄龙江也跑下来了，李某3驾驶面包车载其和甄龙江、李某2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往外跑，到川里把李某2放下，到涞源县，见到两个不认识的人，其才知道其这方一共七个人去了。后来众人分开，其和李某3一起跑了。其打人用的镐柄放在李某3面包车上了。李某3给川里医院打电话问其打的那个人的情况，听说伤的挺严重，已经转到县医院了。其害怕就跑了。2、同案犯甄龙江供述：2005年3月26日9时许，其在川里镇的矿厂呆着，苏某、刘某2对其和李某1、李某3说：秦某村的矿又不让开了，张某2要片费。吃完午饭，其说：咱们在秦某开的矿要钱呢，不让干了。李某3（穿蓝色夹克）提议上去看看，其（穿黑色夹克）和王杰（上身穿迷彩服）、李某2（穿一身军绿衣服）表示同意。四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李某3开车，刚进秦某村就见李某1（穿棕色夹克）、苏某（穿灰白夹克）、刘某2（灰色夹克）站在河槽边上。苏某说登科要片费来了，这矿不让干了。其说登科要不着片费，他不是法人，他要树钱咱们可以给他，再说其也认识登科兄弟俩，咱们上去给他说说，给他点钱算了。刚要向矿上走，见矿上有一群人拿着铁管、镐柄，张某2拿着杀猪刀。其这方每人找了一根木棍，李某3在前面，后面跟着李某2、王杰、李某1、刘某2。走到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张某2奔苏某过去，拿刀就捅苏某，苏某右小臂被扎伤，当时就流血了。旁边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上来就拿铁锹拍其，其用棍子挡了一下，张某2上来抱住其后腰说别闹了。其抬头看到李某2、王杰已经冲到前面，李某2满头是血，一个老头打他，有个小伙子（后来知道是张某1）在李某2侧前面拿铁锹拍李某2。王杰过去用手里的棍子打在那个小伙子后脑上，那个小伙子向前倒下去，王杰掉头就跑，其甩开张某2，跟着李某3、李某2跑下来，其把木棍扔在柴禾堆那。跑到河槽的时候王杰、苏某已经在一辆白色面包车上，苏某开车，其和李某2、李某3、李某1上车，到川里放下李某2，其给李某2的姑父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川里医院看看李某2。后来大家到涞源就分开了，后来听说其一方的人打死了张某2的儿子。其一方那天拿的是镐柄，是当天李某3提议后在川里一个五金店买的。3、同案犯李某3供述：2005年3月份，苏某说秦某村有个铁矿不错，提议买了。其入了2千元股份，这个矿还有甄龙江、柴某、李某4、苏某、刘某3（刘某2父亲）、李某1的股份，还有三个股份其不知道是谁。2005年3月26日其到柴某的铁选厂上班，见到苏某对李某1说：矿不让开了，张某2要片费呢。苏某拉着李某1走了，说他们先上去看看。中午甄龙江接了个电话后对其说：秦某这个矿不叫干了，张某2拿着刀子把李某1、苏某吓跑了,咱们上去看看。并让其把李某2、王杰叫着。其（棕色夹克）叫上王杰（迷彩服上衣）、李某2（军绿色衣服），甄龙江（棕色夹克），其四人上了柴某的白色面包车，其说：张某2拿着刀子，咱们什么东西也不拿行吗？拿点东西上去。其开车拉着他们三人在一家五金店卖了六根镐柄。之后开车拉着他们三人带着镐柄到了秦某村。其见李某1、苏某从柴禾垛里找出二根木棍，二人各持一根向矿的方向跑去。其把车停在一边，王杰、李某2抱着镐柄向上跑，甄龙江空手向上跑，其追上王杰要了根镐柄（王杰拿着两根），当时甄龙江、苏某、李某1、王杰、李某2和其各拿一根镐柄。双方已经推搡起来，张某2手里拿着铁锹，张某2跟张某3上前把其推了一个跟头，王杰、甄龙江把张某2、张某3拉住，其才从地上起来。张某4上前劝阻，双方停下不打了。后张某1用铁锹拍在李某2的头顶，李某2当时就流血了，双方又打起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用铁锹打在其脸上，铁锹下来打在其小手指头上。甄龙江喊别打了，快走。其这方的人就向下跑，其跑的时候回头看，张某1已经满头是血倒在矿上，嘴里有血。其开车拉着甄龙江、李某1、李某2、王杰到川里一个门诊把李某2放下。苏某追上来后也上了这辆车一起到了涞源。吃饭时苏某说别的不怕，就怕王杰打张某1那一下子有事，当时王杰在旁边吃饭，没有解释。4、同案犯李某2供述：2005年3月26日吃过午饭，经李某3提议，其和李某3、甄龙江、王杰上了一辆面包车去矿上看看。刚进秦某村就见李某1、苏某还有上午跟苏某一起去选矿厂的那个小伙子在河槽边站着。苏某说张某2要钱来，不给就不让干了。甄龙江说他认识张某2，上去给他说说，给他点钱算了。大家刚要往矿山走，就见坡上有一群人手里拿着镐柄、铁棍，还有一个拿着杀猪刀。其一方七人到旁边柴火垛里抽了根木棍（三四公分粗）后沿着去矿上的土道往上走。走到一个宽敞处与上边下来的人群相遇，对方人群前面是一个手里拿着杀猪刀的老头，他上来就往苏某的胳膊捅了一刀，苏某流血了.苏某拿棍子和他打起来。这时，对方的人把其一方的人围住，其前面有两个人，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小伙子。其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老头拿铁锹就朝其面部打来，其一退，铁锹刺在其鼻梁上，流血了。这时那个小伙子一铁锹拍在其头上也流血了，其退到一个一尺深的坑里,头上又挨了一铁锹，其从坑里上来刚要跑，脚一滑坐在地上。这时又过来一个小伙子抡起手里的铁锹要劈其，王杰在这人身后用木棍一棍打在他头上，这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王杰掉头就朝山下跑，其也跟着往下跑。下来后，其将拿的木棍扔在柴禾堆里，甄某等人也跑下来，除了刘某2，其余六个人上了苏某的一辆白色面包车跑了。到了川里将其放下去医院缝伤口。当天其穿一身部队发的绿色作训服，甄龙江上身穿一件黑色夹克，李某3上身穿一件黑色或蓝色的夹克，王杰上身穿一件绿黑相间的迷彩服，李某1上身穿棕色皮夹克。5、同案犯李某1供述：2005年3月，其和甄龙江、柴某、李某4、李某3、苏某、刘某2在沟买了一个铁矿，采矿后第三天（2005年3月26日）上午，苏某和刘某2来到柴某的选矿厂。苏某说：张某2朝咱们的矿要片费，不给就不让开，你们上去看看吧。当时李某3在场，之后苏某和刘某2就走了。11时许，其到大东沟矿上，苏某、刘某2都在，过了会张某2、张某1父子来到矿上，张某2骂：你们不给我片费谁叫你们开矿的？他们父子不让小工干活。其和苏某、刘某2跟张某2父子争吵起来，张某4父子等人围过来。刘某2说先去吃饭，其三人走到河槽边，甄龙江、王杰、李某3、李某2也到了这里。苏某说张某2要片费，甄龙江说上去找他说说。刚要往矿上走，看到张某2拿着一把刀，其这方每人从旁边的柴禾堆里抽了一根木棍，走到张某4的矿洞前，遇到从上面下来的张某2等人。一名妇女拿铁棍打了其腿一下，紧接着一名男子用铁锹就向其劈来，其用棍子一挡，顺势打了这人大腿一棍。一人从后面抱着甄龙江，李某2脸上有血坐在地上，这时张某1要拿铁锹劈李某2，王杰从一边窜过来，拿木棍从后面打了张某1一棍子（打在哪没注意）。张某1一下倒在地上，王杰跑了，其也就跟着往下跑。之后其将木棍扔在矿下面的山坡了，其这方的人上面包车跑了。打架当时王杰上身穿一件迷彩服，李某2穿一件军绿色褂子，李某3穿一件蓝色褂子，甄龙江穿一件黑色褂子，苏某穿一件灰夹克，刘某2穿一件黑色皮夹克，其穿一件棕色皮褂子。当天李某3拉着人带着镐柄上去的，王杰还给其镐柄来着，其没拿，在柴禾堆里拿的木头棍子。6、同案犯刘某2供述：2005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其跟李某1在沟沟口矿上值班，张某2到其矿上叫其停工，其和李某1跟他理论。后来张某2就跟李某1对骂，张某2从腰里拿出一把短刀，李某1拿着铁棍，双方僵持着没动手。当日13时许，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张某2拿着刀子不叫开矿了，快过来一下。其赶到矿上后见李某3、甄龙江、王杰、李某2、李某1等人手持镐柄，其也从旁边柴禾堆里拽了一根木棍。到矿上以后情况非常乱，其拿木棍跟张某2儿媳妇混打在一起，张某4抱着甄龙江后腰喊别打了，张某1用铁锹拍李某2，王杰用镐柄从后面直接打在张某1后脑，张某1就倒下了，其一方的人就赶紧向下跑了。7、证人张某2证言：2005年3月26日因为开矿收费的事，苏某和刘某2叫李某1带人将其打伤，其只认识刘某2、苏某、李某1、甄龙江。8、证人张某4证言：2005年3月26日12时许，张某2、张某1到苏某的矿点上不让他们开矿，双方吵起来了。随后苏某到河槽打电话叫人。大约半小时后，苏某、李某1、甄龙江、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还有一个穿白夹克的人拿镐柄向矿点跑去，其在半路上拉住甄龙江劝他别打架，他把其推到土堆上就冲上去了。其站起来看见张某3脑袋流血了，其夺下穿绿褂子小伙子的镐柄，回头看到张某1倒在苏某矿点上。9、证人张某3证言：2005年3月26日中午，其吃完饭到矿上干活，看见苏某拿着木棒、李某1、甄龙江拿着镐柄，还有个二十多岁、一米七多、瘦脸、尖下巴、身穿绿色迷彩服的人也拿着镐柄，后面跟着几个人正往苏某的矿上跑，他们上去后就打张某2、张某1，其上去拉时，那个穿迷彩服的人打了其头部一镐柄，不知道谁又打了其身上一镐柄，后来他们把张某2、张某1打倒之后就跑。穿迷彩服的人受伤了，是其和张某1拿铁锹拍的。10、证人闫某（张某1的妻子）证言：2005年3月26日13时许，其到大东沟矿点叫张某2、张某1回家吃饭，其到大东沟矿点坡下见苏某和一男子站在柴禾堆旁边拽棍子。刘某2骑着摩托车到他们跟前，对苏某他们说再催催，苏某走到河滩边打电话，其听见一句：快到了，拿家伙。其感觉不对就往矿上跑，叫张某3、张某2、张某1回家吃饭。张某2叫着闫九占、马某2，领着他们向下走，其在后面跟着。从坡下冲上来一帮人，拿着镐柄，其对张某1喊：快跑，拿家伙来了。张某1跑到一堆矿渣跟前，其回头看张某2倒在地上，头部有血。刘某2还有跟苏某在河滩边站着的那个男的拿着木棍。从其身边跑过一拨人，一名瓜子脸男子跟其丈夫张某1对打，他拿镐柄要打张某1，其就在旁边拿了一根木棍打这个人没打着，他就躲到一边。张某1向张某3那边走，其背对张某1倒着走，这时瓜子脸男子已经从其身边走过去，其面对着个子矮、脸黑的那个人，张某1已经到矿边一个台上，其回头看到张某3已经倒在地上，脸上有血，穿迷彩服的一个小伙子头上流着血站在张某3旁边，其转身看张某1到台边上准备下去。只见一个类似棍子的东西打在张某1头上。11、证人马某1（张某2的女婿）证言：2005年3月26日13时许其刚回家，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大东沟门有一个矿点开工，坡上的树是他的，还有矿产资源费，他说去找对方，其不放心就跟着去了。到矿点张某2跟矿上的人吵起来了，对方用手机打电话（内容没听清）。过了大约半小时，五六个人拿着镐柄和木棒到矿上来，什么也没说就开打，打倒张某2、张某1、张某3后就走了。12、证人刘某1证言：2005年3月26日13时许，其跟刘素敏去苏某矿上拉矿石，看到张某2去找李某1、刘某2等人，不让他们开矿，双方吵起来。其和刘某2和刘素敏从矿点下来。走了不远,刘某2说他们想打架，提议看看去，其三人到了矿点，架已经打完了。13、证人柴某证言：打架那天下午，甄龙江给其打电话让快回厂子。其给李某1打电话问是不是打架了？李某1说：别问了，赶快去看看李保住去，要不是王杰从后面打一棍子，李保住就完了。14、证人刘二女证言：2005年3月26日，其在山上放羊回家，打架的人都走了，其将地上的镐柄拿回家，一共五根，其中两根是铁锨柄，其全交给了派出所。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载：现场位于唐县川里镇秦王村村北部大东沟（矿区名）处。该处有东北西南走向石路一条，石路东为岭坡一处，岭坡下西为村民张某4的矿洞、东为苏某的矿洞。据知情者介绍：中心现场位于石路东岭坡下张某4的矿洞口西侧处，死者张某1就是在该处被打伤倒地的。案发现场已变动。16、尸体检验鉴定书、办案说明载：死者张某5右颞部有U型手术缝合口，右额角有表皮剥脱，右前臂前侧皮下出血,颈前正中甲状软骨下有皮下出血。左后顶部有9×7cm头皮下血肿。解剖：右颞叶组织广泛挫伤、挫碎，颞骨缺损，颞肌出血。右后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有骨裂向左达左颞骨中央，向右达右颞部，长22cm。硬脑膜下有出血块，蛛网膜下广泛出血。脑沟变浅,脑回变平。张某5是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某5与张某1系同一人。17、提取笔录、协议书:刘某3将大东沟南坡租赁给苏某开采。18、唐县人民法院（2007）唐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苏某、刘某2、李某1、甄龙江、李某3、李某2因犯聚众斗殴罪已被判刑。19、唐县公安局军城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2018年2月26日，王杰主动到该队投案。20、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杰的亲属已经代王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2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在聚众斗殴中持械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互殴中，被告人王杰持木棍击打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王杰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辩护人关于王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聚众斗殴中，双方均有不法侵害对方身体的故意，王杰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关于王杰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杰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王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方因索要片费导致本案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引发与被害人阻止被告方开工有关,但发生纠纷后，双方不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是纠集多人相互斗殴，对引发本案双方均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得到谅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杰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可对王杰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32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海清审判员  褚铁军审判员  郭 铮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