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4084号原告：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7Ｌ。法定代表人：赖少雄。委托代理人：蔡瑜、余思洁，均系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稻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Ａ9Ｔ。法定代表人：黄忠波。被告：北京创展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6。法定代表人：俞小美。原告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赖三金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稻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上公司）、北京创展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三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思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稻上公司、创展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三金公司诉称：原告于2015年10月首次在厦门市中山路开设第一家“泰芒了”店铺，并将该店铺入驻至大众点评网，于2015年12月4日在第43类商品上申请了第18516190号“泰芒了”商标，于2015年12月17日在第35类商品上申请了第18630115号“泰芒了”商标。原告开设的“泰芒了”店铺深受消费者的喜爱，门店场面火爆，吸引了全国各地的经营者要求加盟，目前门店已有近400多家，涵盖福建、广东、四川、浙江、河北、陕西等多个省市。2017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稻上公司在创展公司的网站上使用“泰芒了”为其产品宣传，其产品无论从品牌名称、产品包装都与原告产品相似，并且在网站上使用含有原告开设的中山路店铺和原告加盟商开设的店铺等照片为其宣传。稻上公司通过将原告的商业成果占为己有、窃取原告经营和加盟原告的店铺照片，易使消费者误解的方式进行宣传，不仅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更是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稻上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删除其宣传广告中的原告门店照片；2.稻上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泰芒了”品牌名称为其产品宣传；3.两被告赔偿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万元；4.两被告赔偿原告为调查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7900元（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550元、鉴定费350元）；5.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其官网主页、微信公众号、微博上发表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原告审核）；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稻上公司未答辩，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创展公司未答辩，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赖三金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泰芒了”商标，申请号为第18516190号，注册类别为第43类，包含餐馆、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等。赖三金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泰芒了”商标，申请号为第18630115号，注册类别为第35类，包含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工商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述两个商标已经核准注册。2016年8月5日，赖三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某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冯某进行如下保全行为：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在文本框输入“大众点评”并点击“百度一下”，进入与之链接页面；点击自上而下第二个名为“大众点评网_美食，生活，优惠券，团购”的链接，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点击“大众点评”中的“上海”选择为“厦门”，在页面首部搜索栏输入“泰芒了”，点击搜索，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点击自上而下第一个名为“泰芒了”选项，该页面显示“泰芒了电话地址价格营业时间”等信息；点击该页面的“更多点评”，点击“泰芒了的点评”中的“5星”选项，并点击第“4”页和第“5”页链接；点击页面右上方的图片链接，选择“742628Br上传的图片”，显示为“泰芒了”招牌芒果冰的产品图片；选择“SannaShi上传的图片”，显示赖三金公司直营店牌匾及“泰芒了”产品图片；选择“mayuyu77上传的图片”，显示“泰芒了”店铺外观及招牌的图片。该公证处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厦湖证内字第2332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是冯某在公证处操作计算机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显示的内容相符。2016年8月10日，赖三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某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冯某在位于厦门市××区××号对“泰芒了”店铺的现状进行拍照，共拍摄照片十三张。该公证处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厦湖证内字第2344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共十三张为冯某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内悬挂有营业执照和赖三金公司直营店的招牌，赖三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少雄与陈某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联营协议书》，记载联营期限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0日止。2016年9月26日，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6]数检字第600号，记载其接受赖三金公司的委托对赖三金公司使用手机录制的5段录像文件进行电子数据固定。其中包含“泰芒了天润广场店（完整版）.MOV”“泰芒了芜湖店.MOV”“VID_20160XX4608.MOV”“VID_20160XX2226.MOV”“长沙市天平街店.MOV”五份文件，录像显示上述五家加盟店的外观图片以及上述店铺经营者与赖三金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2017年5月27日，赖三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某进行如下保全行为：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lpy1935.com”，截图打印该页面；点击“搜一下”按钮，截图打印该页面；点击自上而下第一个名为“泰芒了︱赖皮鸭︱泰芒了加盟︱正宗泰芒了︱泰芒了加盟多少钱︱”的链接，出现一新的页面，页面显示“网站首页”等，依次截图打印该页面；点击网页中的“关于我们”，截图打印该页面；点击“公司简介”，打印该页面；点击“泰芒了宣传页”，截图打印该页面。2017年5月31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厦湖证内字第774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是王某在公证处操作计算机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显示的内容相符。截图显示赖三金旗下品牌有赖皮鸭、泰芒了、范冰·冰酸奶，并附有产品介绍、招商广告和部分门店照片。“公司简介”内容显示“公司简介，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由马来西亚华人和华侨赖先生共同创办，为赖皮鸭马来西亚集团旗下子公司……赖皮鸭马来西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产品（泰芒了）于2015年9月28日在厦门中山路开设首店（全中国第一家泰芒了品牌店），并于2016年3月在福建泉州和广东广州北京路开设第一家和第二家加盟店……我公司的‘泰芒了’品牌是唯一获得国家商标局颁发的受理通知书TM认证……”。2017年7月11日，赖三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某进行如下保全行为：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XX935.com”，进入“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官方网站”的页面首页，依次截图打印。同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厦湖证内字第1049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是王某在公证处操作计算机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显示的内容相符。截图显示赖三金旗下品牌有赖皮鸭、泰芒了、范冰·冰酸奶，并附有产品介绍、招商广告和部分门店照片。2017年7月17日，赖三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思洁向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余思洁进行如下保全行为：打开IE浏览器，清空浏览记录，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baidu.XXXXX1&end”，出现相应页面，完整截屏打印输出该页面，结果见附件，同时将上述所截屏材料存至桌面上“赖三金”文件夹；将桌面上“赖三金”文件夹及文件夹内的内容刻录到光盘上（一式四份），该光盘由该处分别装入信封进行封存，并在信封密封处加盖该处印章。其中三份用于制作公证书交申请人使用，一份由该公证处留存。该公证处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厦证内字第20193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是余思洁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现场操作电脑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的材料；该公证书所附的光盘系余思洁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按上述步骤操作计算机截屏材料后刻录所得。该公证书附件显示“版权所有：北京创展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京ICP备16050919号”，网站上显示有“稻上泰芒了”及其加盟广告，并附有门店截图及点评截图。上述网址显示的ICP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创展公司。赖三金公司称其与稻上公司在上述网页上留下的点击咨询窗口联系了稻上公司的工作人员后，其工作人员通过QQ向其发送了招商画册，并提交了QQ聊天的网页截图及“泰芒了”招商画册。该招商画册显示“泰芒了”品牌，公司为广州市稻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大道自编XX号XX房，招商画册还记载了加盟方式、产品介绍等内容。赖三金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稻上公司在创展公司网站上使用与其产品名称、包装和店铺装潢相类似的图片进行虚假宣传，并使用了原告店铺的图片，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经比对，创展公司上发布的稻上公司的部分加盟广告中使用的部分图片，分别与赖三金公司位于福福建省××中山路的直营店在大众点评网上的图片基本一致。赖三金公司为证实其合理费用，提交了《委托代理诉讼（仲裁）合约书》和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2000元。诉讼中，赖三金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6-F-00299212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泰芒了标识，作者为赖三金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9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9日，该作品为泰芒了加泰文标识。另查：赖三金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6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稻上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甜品制售，糕点、糖果及糖批发，乳制品批发等。创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推广，企业策划、教育咨询，经济贸易咨询等。再查：2017年4月，加盟赖三金公司进行特许经营的经营者钟某、钟某辉起诉赖三金公司及赖少雄特许经营纠纷，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2017）闽0203民初6037号案件受理。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公证书、招商画册、作品登记证书、发票、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赖三金公司与稻上公司均为从事关于“泰芒了”产品的店铺加盟业务，属于同业竞争关系。赖三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稻上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根据赖三金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如下：赖三金公司最早于2015年10月在福福建省××中山路立直营店铺，开始经营“泰芒了”品牌，并入驻大众点评网；赖三金公司于2015年12月在第35类、第43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泰芒了”商标并已获得注册；赖三金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其公司运营“泰芒了”特许加盟店并进行招商加盟；大众点评网上有对赖三金公司的“泰芒了”店铺及“泰芒了”产品进行点评的信息，还有上传“泰芒了”饮食店店铺及“泰芒了”产品图片；赖三金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多家“泰芒了”加盟店。本院据此认定赖三金公司自从福福建省××中山路立第一家“泰芒了”餐饮店后，陆续在全国各地通过自营或加盟方式开店，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规模及市场占有率，其所售卖的“泰芒了”食品及相关商品在全国同行业内及有关消费群体中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赖三金公司在其自营或许可他人经营的餐饮店使用“泰芒了”名称，该名称在文字含义上标示以芒果为主料的饮食产品，“泰芒了”可以在相关消费者心中产生特定的指向意义，能够起到标识作用。稻上公司的加盟广告中，有使用与赖三金公司开设的直营店基本一致的图片。稻上公司并能未对其使用的图片和评论内容的来源及发布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合理说明，故本院认定稻上公司的上述图片来源于赖三金公司在网络发布的图片或通过拍摄赖三金公司“泰芒了”店铺外观及产品所得图片编辑而成。稻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接触到赖三金公司自营店或加盟店的相关信息的可能性非常大，稻上公司仿冒市场上赖三金公司经营有一定规模及固定模式的“泰芒了”产品并开展推广宣传活动，使他人误认“泰芒了”品牌与稻上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并以此为基础发展加盟商获取利润的主观恶意较为明显。稻上公司主观上具有借助他人的商誉宣传自己的商品从而提高自身商品知名度的故意，另还会导致部分原打算加盟赖三金公司的客户因看到了虚假宣传信息而转而加盟稻上公司，给赖三金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稻上公司的上述被控侵权行为违反了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现赖三金公司要求稻上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赖三金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其因稻上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或商誉受损的情况，无法证实对赖三金公司的实际经营和商誉产生无法弥补的严重影响，故对赖三金公司要求稻上公司刊登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创展公司是否与稻上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由于创展公司是网络提供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赖三金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有向创展公司反映稻上公司的侵权情况，其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足以证实创展公司与稻上公司有共同侵权的主观意思表示，故赖三金公司主张创展公司与稻上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赖三金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赖三金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稻上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侵权形式、期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含合理费用）。稻上公司和创展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稻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发布的“泰芒了”的加盟广告中的虚假宣传的内容；二、被告广州市稻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58元，由原告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1元，被告广州市稻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交，原告同意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曹 玲人民陪审员  刘葵生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