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安慧（绰号“肥佬仔”），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易瑾，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来（绰号“天来古”），男，1997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宝镇，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家杰（曾用名姚家胜，绰号“姚佬”），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捕前租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雯，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祖胜（曾用名韩洪利，绰号“洪利”），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超杰（绰号“大马”），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伟庆（绰号“瘦二”“瘦狗”），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覃伟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桂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安慧、姚家杰、黄福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并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下旬，他人向被告人周安慧提出要教训被害人李某1（殁年28岁），周安慧表示同意。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周安慧先后纠集被告人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和覃伟庆到蒙山县沙子岭集中，然后一起坐上粤Ａ×××××绿色三菱牌越野车。周安慧提出要去砍李某1，并安排其和韩祖胜为一组，姚家杰、马超杰和黄福来为一组，五人分发好刀具和头套后，由覃伟庆驾驶粤Ａ×××××绿色三菱牌越野车，一起去到李某1所居住的碧水居小区附近守候伏击李某1。2时许，周安慧和韩祖胜持刀下车到碧水居小区伏击李某1未果后返回车上。4时许，周安慧和韩祖胜再次持刀下车到碧水居小区伏击，待李某1返回碧水居小区时，二人马上持刀追砍李某1，周安慧砍中了李某1手前臂位置并向车上人员招手示意，随后姚家杰、马超杰和黄福来三人也持刀下车追赶李某1，覃伟庆则在车上等候接应。周安慧和韩祖胜将李某1追赶至碧水居七号楼入口通道处，李某1将韩祖胜扑倒并在地上扭打，姚家杰等三人赶到时，李某1挣脱后马上往楼道外面逃跑，周安慧等五人持刀追砍，李某1受伤倒地后，周安慧等五人继续上前围住李某1进行砍打，致李某1头部、肩部、腰部、手脚位置多处受伤，随后覃伟庆驾车接应周安慧等五人离开现场。后李某1被送医抢救无效，终因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黄福来和覃伟庆于2016年12月29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马超杰于2016年12月30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扣押的砍刀、柴刀、针织头套、针织手套等相关物证及蒙山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蒙山县120急救中心出诊记录单、抢救记录、放弃抢救证明，通话记录，证人何某、孔某1、莫某、梁某1、陈某1、凌某、申某、李某2、陈某2、梁某2、李某3的证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相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安慧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组织指挥者并积极持刀砍伤被害人，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和姚家杰持刀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伟庆负责开车接应，为周安慧等五人实施伤害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在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以上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覃伟庆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安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韩祖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马超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黄福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姚家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覃伟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扣押的砍刀1把、长柄柴刀4把、针织头套4个、针织手套1只、蛇皮袋1个予以没收；其它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周安慧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曾多次被李某1砍杀，李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其本意是教训李某1，并无杀人故意；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易瑾提出，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周安慧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备自首情节，且真诚悔罪，此前无犯罪前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黄福来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韦宝镇提出，黄福来有投案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黄福来的主观恶意程度，依法从轻处罚。 姚家杰上诉称，其在犯罪中地位和作用都比其他人轻微，且劝说同案人投案，是立功，故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被害人李某1存在明显过错，姚家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雯所提辩护意见与姚家杰上诉意见一致。另外向本院提供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11）蒙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曾因殴打他人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结合被告人称曾被李某1殴打的供述，辩称李某1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安慧、黄福来、姚家杰及原审被告人韩祖胜、马超杰、覃伟庆有预谋持刀设伏殴打李某1，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安慧纠集指挥并积极持刀砍伤被害人，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和姚家杰持刀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伟庆负责开车接应，为周安慧等五人实施伤害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周安慧、黄福来、姚家杰及原审被告人韩祖胜、马超杰、覃伟庆作案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周安慧、姚家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存在明显过错的问题，经查，关于周安慧等人曾被李某1殴打的事实，除了被告人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案发当日也没有证据表明李某1对周安慧等人实施了加害行为，其对本案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辩护人陈雯提交的其他案件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亦与本案被告人均无关联，因此周安慧、姚家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陈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安慧等人深夜在居民区设伏并持砍刀、柴刀多人轮番砍击被害人，致其身体多处严重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性质极为恶劣，手段极其凶残，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直至死刑之间处刑，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表现分别判处周安慧无期徒刑，判处黄福来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姚家杰有期徒刑十一年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的幅度且量刑适当，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姚家杰上诉称其劝说同案人投案属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姚家杰是在犯罪后邀约同案人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并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同案人），故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条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覃晓宁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