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4刑初39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雷，原江苏华盈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被告人张春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宗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彬彬，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民杰，被告人李民杰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被北京市大兴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民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讯陶，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秀梅，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被告人徐秀梅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啸龙，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峰江，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璐，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人黄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栋，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恒叶，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被告人胡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保强，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7）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雷、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朝阳、检察官助理张浩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雷及其辩护人刘宗华、王彬彬，被告人李民杰及其辩护人刘讯陶，被告人徐秀梅及其辩护人董啸龙、赵峰江，被告人黄璐及其辩护人汪建栋、姜恒叶，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张保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春雷在南京市雨花台区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江苏华盈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盈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被告人张春雷等人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通过华盈公司对外声称投资建设为由,承诺高额返利（投资人投资1单人民币3900元,九周返利人民币7400元），通过朋友、同事介绍以及网络传播等方式向社会公开非法募集资金。华盈公司在全国共成立三十余个报单中心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投资人通过报单中心或直接向张春雷个人账户打款。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春雷非法吸收社会投资合计人民币242103357.24元（其中分红或返还部分投资人人民币179458188.65元，个人提取现金人民币54504300元）。 被告人李民杰自始加入华盈公司，并向被告人张春雷介绍新型返利模式,张春雷在此基础上修改后作为华盈公司上述返利模式。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春雷聘任李民杰为公司市场总监，协助张春雷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吸纳新的投资人到公司投资，李民杰同时负责4个报单中心的具体运营。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李民杰累计打款给张春雷人民币25086600元，李民杰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6460元（其中已登记投资人投资额人民币7929000元，返还已登记投资人人民币1241809.05元）。 被告人徐秀梅于2O16年3月加入公司,同年6月被告人张春雷聘任徐秀梅为公司市场副总监，徐秀梅同时负责下线4个报单中心的具体运营,吸纳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徐秀梅累计打款给张春雷人民币8575370元，徐秀梅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284600元（其中已登记投资人投资额人民币10420231.40元，返还已登记投资人人民币1810570元）。 被告人黄璐于2016年5月加入华盈公司，后被被告人张春雷任命为报单中心负责人，吸纳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黄璐累计打款给张春雷人民币10002749元，黄璐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486440元（其中已登记投资人投资额人民币7250700元，返还登记投资人人民币5377600元）。 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4月加入华盈公司，同年5月胡某作为报单中心实际运作人,负责吸纳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胡某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4001460元，返还已登记投资人人民币2394695元。 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春雷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材料、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雷、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春雷在南京市雨花台区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华盈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被告人张春雷等人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通过华盈公司对外声称投资建设为由,承诺高额返利（投资人投资1单人民币3900元,九周返利人民币7400元），通过朋友、同事介绍以及网络传播等方式向社会公开非法募集资金。华盈公司在全国共成立三十余个报单中心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投资人通过报单中心或直接向张春雷个人账户打款。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春雷非法吸收社会投资合计人民币242103357.24元（其中分红或返还部分投资人人民币179458188.65元，被告人张春雷个人提取现金人民币54504300元）。 被告人李民杰于2016年2、3月加入华盈公司，并向被告人张春雷介绍新型返利模式,张春雷在此基础上修改后作为华盈公司上述返利模式。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春雷聘任李民杰为公司市场总监，协助张春雷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吸纳新的投资人到公司投资，李民杰同时负责4个报单中心的具体运营。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李民杰累计打款给张春雷人民币25086600元，李民杰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6460元，（其中已登记投资人投资额人民币7929000元，返还已登记投资人人民币1241809.05元）。 被告人徐秀梅于2O16年3月加入华盈公司,同年6月被告人张春雷聘任徐秀梅为公司市场副总监，徐秀梅同时负责下线4个报单中心的具体运营,吸纳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徐秀梅累计打款给张春雷人民币8575370元，徐秀梅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284600元，（其中已登记投资人投资额人民币10420231.40元，返还已登记投资人人民币1810570元）。 被告人黄璐于2016年5月加入华盈公司，后被被告人张春雷任命为报单中心负责人，吸纳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黄璐累计打款给张春雷人民币10002749元，黄璐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486440元，（其中已登记投资人投资额人民币7250700元，返还登记投资人人民币5377600元）。 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4月加入华盈公司，同年5月胡某作为报单中心实际运作人,负责吸纳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经审计，截至2016年9月，胡某下线投资人直接给张春雷打款人民币4001460元，返还已登记投资人人民币2394695元。 案发后，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春雷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璐退赔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胡某退赔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户籍资料、被告人李民杰前科资料、刑事判决书、华盈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企业登记信息租赁合同、华盈公司公告、微信通知、任命书、华盈公司对外公开向不特定人宣传的虚假宣传资料及视频、投资人信息资料、投资人调查表、刘波等报案人陈述、华盈公司宣传资料、举报信、银行卡流水、冻结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等物证、书证，证人黄某甲、张某甲、王某甲、朱某甲、张某乙、罗某、李某甲、李某乙、朱某乙、杨某、甘某、肖某、刘某、马某、李某丙、黄某乙、高某、房某甲、房某乙、冯某、彭某、徐某、孙某、林某、赵某、王某乙、张某丙、魏某、何某、张某丁、王某丙、陈某及部分投资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春雷、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瑞泽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制作的数据远程勘验记录，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调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春雷、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对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认可。针对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春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春雷供述所提现金除投资到马鞍山外，其余4000余万元退还投资人，是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春雷提现的5000余万元中500万元左右投资到马鞍山鸿和金属制品科技有限公司尚在查证、扣押的被告人张春雷名下的1753168.84元是明确的外，其他现金至今去向仍不明。关于“4000余万元已退还投资人”的辩解，只有被告人张春雷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是如实供述。被告人张春雷虽主动投案，但对有关投资人资金去向等重大利益事项未能如实供述，亦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民杰的辩护人认为应以投资人报案的7929000元认定被告人李民杰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李民杰对指控的犯罪数额25086600元未持异议，并有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民杰何时加入华盈公司，经查，被告人张春雷供述证实2015年11月27日拿到执照，李民杰第一次到华盈公司是11月、12月左右，让其把众筹的方式交给他去搞，张春雷没同意；李民杰是2016年3月到公司的，由彭某介绍来的。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到了2016年大年初八，李民杰联系他说自己过完小年之后就到公司来搞华盈的项目，让其把华盈的模式交给他来搞。上述证据可证实李民杰是2016年2、3月加入华盈公司，起诉书中“被告人李民杰自始加入华盈公司”表述有误，被告人李民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称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徐秀梅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徐秀梅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自己投的50余万元应予扣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春雷注册的华盈公司自始实施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成立的要件；其所称自投的50余万元，也应属于华盈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的资金；其负责下线4个报单中心具体运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积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徐秀梅何时加入华盈公司。经查，被告人张春雷供述证实徐秀梅是2016年3月到公司的。被告人徐秀梅曾供述其在2016年3月中旬，在一个月之内成为报单中心。上述证据可证实徐秀梅是2016年3月前后加入华盈公司。其辩护人认为徐秀梅是2016年5月加入华盈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徐秀梅是否在华盈公司任职市场副总监。经查，被告人张春雷供述证实她是市场副总监；被告人徐秀梅曾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6月中旬升为市场副总监的，没有任命书，大家都知道。其辩护人认为徐秀梅不具市场副总监一职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告人黄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己及其亲属投资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以及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某的报单中心基本都是其亲属和朋友投资，其中20多万元是通过亲属投的，实际是其自己投的，不应作为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上述投资款及投资人均是华盈公司的不特定投资人对华盈公司投资。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案发后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自首，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可，故该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雷、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民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璐、胡某积极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春雷、李民杰、徐秀梅、黄璐、胡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7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民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5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黄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胡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春雷犯罪所得人民币1753168.84元以及被告人黄璐退赔的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胡某退赔的人民币200000元按投资参与人投资额比例返还投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春雷犯罪所得人民币59272831.17元、被告人李民杰犯罪所得人民币827192.62元、被告人徐秀梅犯罪所得人民币271989.75元、被告人黄璐犯罪所得人民币219986.21元，按投资参与人投资额比例返还投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韩 芳 审判员 陈贵南 审判员 吴雪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