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1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学院路2号义乌市创意园3A308室。 法定代表人：贾机民，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机民，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扈佃杰，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乐，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金花，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因与被上诉人扈佃杰、原审被告丁金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报酬3157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绝大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电视连续剧《警察荣誉》摄制组签订的涉案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的真实报酬酬金总和为每月46.2万元，上诉人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仅欠被上诉人酬金315700元。首先，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的真实报酬酬金总和为每月46.2万元，而非合同载明的总和每月63万元。其次，2017年9月5日，在与甲方合同签订者制片人张某的手机通话中，被上诉人承认灯光和摄影组加起来每个月48万元，虚假报酬成分达15万元每月之多。依据两份合同真实报酬46.2万元每月计算，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酬金315700元[（462000÷630000）×1491000÷2-231000=546700-231000=315700（元）]。因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和一审的绝大部分诉讼费用。二、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虚假诉讼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扈佃杰答辩称，第一，根据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及原合同薪酬表，被上诉人为剧组工作的报酬总计为人民币63万元每月，其中摄影岗的月工资为人民币45万元，灯光组的月工资为18万元。被上诉人与剧组从未达成过变更报酬的合意。原审中，制片人张某本身为剧组及上诉人的代表，其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不足。第二，根据上述两份合同及薪酬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薪酬为人民币126万元。因为被上诉人的报酬计算与拍摄进度无关，而是根据其为剧组工作的时间长短计算。而被上诉人实际工作的时间为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2016年2月5日即剧组解散日。所以，上诉人应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报酬人民币126万元。 丁金花未发表意见。 扈佃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扈佃杰于2015年11月9日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解除。二、判令三原审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尚欠的劳务报酬人民币126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3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电视连续剧《警察荣誉》的投资出品公司。贾机民、丁金花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9日，扈佃杰（即乙方）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即甲方）签订了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聘用扈佃杰担任《警察荣誉》电视连续剧拍摄制作的摄像和灯光师两项职务；聘用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全剧拍摄结束（以扈佃杰实际工作的时间为准）；扈佃杰的报酬，其中摄像一职为每月人民币45万元（税后）；灯光师一职为每月18万元，乙方实际聘用天数不足日历天数之月的酬金，按月酬金除以当月日历天数乘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甲方在每月20日前支付报酬。另外，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该剧中途停拍，甲方应足额支付乙方实际停拍前工作时间的相应报酬；甲方违约，除支付乙方实际应得酬金外，甲方还需赔偿乙方由此而造成的全部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扈佃杰按约投入《警察荣誉》的拍摄制作，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共拍摄了38天。因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拖欠《警察荣誉》剧组演职人员工资，2016年1月30日，贾机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保证在2016年2月2日20时前向包括扈佃杰在内的演职人员发放部分拖欠的工资，并附2016年1月30日的欠款明细表，其余未付款项在2016年5月16日前付清，如到期未能支付拖欠的工资可直接起诉其本人。同时贾机民在《承诺书》中认可“本剧组已经拍摄一半”。贾机民在《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了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专用章。根据原合同薪酬工资表记载，扈佃杰的全部报酬为1491000元，已发金额231000元，尚欠1260000元。嗣后，经扈佃杰多次催讨，尚欠的报酬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扈佃杰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现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认可电视剧《警察荣誉》拍摄已经完成一半的工作，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报酬，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扈佃杰主张解除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扈佃杰已经完成了《警察荣誉》一半的拍摄工作，故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全部报酬人民币1491000元中的一半，即745500元-已付报酬231000元=实付514500元。贾机民在《承诺书》中承诺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故应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因贾机民在本案中作出的债务承担的承诺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也未经丁金花本人同意，故贾机民承诺属于其个人行为，对丁金花没有约束力。扈佃杰要求丁金花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扈佃杰主张从2016年2月3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5月17日起开始计算。扈佃杰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扈佃杰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二、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扈佃杰报酬人民币514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扈佃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扈佃杰负担7195元，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负担8945元。 本院二审期间，扈佃杰、丁金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扈佃杰实际的劳务报酬总共是48万元/月，涉案的聘用合同中的劳务报酬标准是虚假的。2、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及通话记录各一份，证明手机号码158××××5888是涉案证人张某的手机号码，并证明2017年9月5日21时15分34秒与扈佃杰159××××1199通话时长2分40秒的事实。 扈佃杰质证认为，其庭前未收到录音证据，所以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录音文件的形成过程复杂且根据录音时间及通话时间的比照，无法体现证据一跟证据二的关联性。所以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份通话录音是发生在制片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据录音内容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张某之间曾经达成过私下的回扣约定及被上诉人可能承诺过给予张某选择其作为该剧组成员的好处费。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即使通话录音真实，仅凭通话录音并不能确定扈佃杰所称的“咱那合同”系扈佃杰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聘用合同，不能证明涉案的聘用合同约定的劳务报酬虚假。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扈佃杰（即乙方）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即甲方）签订的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第九条第1款均约定，甲方因客观原因无法拍摄的，双方解除合同，乙方的工作报酬按照实际已经完成的工作比例予以确定并由甲方支付。 本院认为，扈佃杰与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均加盖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且与原合同薪酬表、已支付报酬相印证，应认定真实有效。上诉人主张聘用合同约定的报酬虚假并提供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但证人证言与通话录音所证明的报酬标准并不相同，且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主张的欠付报酬金额又不一致。故上诉人认为聘用合同约定的报酬虚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聘用合同约定，甲方因客观原因无法拍摄的，双方解除合同，乙方的工作报酬按照实际已经完成的工作比例予以确定并由甲方支付。上诉人于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剧已拍摄一半，一审据此认定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扈佃杰的报酬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上诉人浙江万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贾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