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凯旋路88号瑞鑫大厦13楼。负责人：朱云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妹，女，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建浩，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金妹、虞建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阅卷、调查和询问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顾金妹的误工费认定不清。顾金妹提交的工作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采信，另外，银行工资记录反映，顾金妹在2016年4月至7月份有四笔工资收入。误工费实际减少金额为3306元。2、对于虞建浩是否无证驾驶的事实未予以认定。虞建浩持准驾车型E的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有效期从2006年3月28日至2012年3月28日止。期满后未及时换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驾驶证已被注销。事发时属于无证驾驶。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并强调虞建浩垫付款可自行与安邦保险公司结算，明显为认定事实不清。顾金妹辩称，一审判决中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正确。虞建浩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与顾金妹无关，顾金妹的损失应予以赔偿。虞建浩辩称，虞建浩具有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应由安邦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顾金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金妹在一审庭审中将起诉时的诉讼请求180155.85元，变更为110336.35元，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虞建浩负责赔偿；2.一审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7时35分许，虞建浩驾驶的浙Ｆ×××××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海宁市郎家浜公交车站叉路口地方时，与顾金妹驾驶的电瓶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顾金妹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顾金妹与虞建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顾金妹受伤后经医院治疗，顾金妹经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6个月、护理期1个月、营养期1个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虞建浩申请对顾金妹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进行了重新鉴定，后重新鉴定结论为：顾金妹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虞建浩支付了鉴定费2470元。虞建浩驾驶浙Ｆ×××××号二轮摩托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虞建浩已为顾金妹支付医疗费8275.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的保护，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由顾金妹、虞建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顾金妹要求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虞建浩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顾金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花去医疗费9164.85元，安邦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1231.50元的主张，因顾金妹医疗费总数未超过交强险支付范围，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故安邦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对顾金妹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从顾金妹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顾金妹系被征地农民，其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顾金妹与虞建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比例，酌情考虑3000元为妥；顾金妹误工费、护理费诉请属合理范围，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顾金妹在海宁本地就医，根据相关规定应按每天15元计算；交通费虽未提交发票，但鉴于顾金妹实际支出需要，酌情考虑500元；顾金妹支付的鉴定费2100元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顾金妹及虞建浩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因本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赔偿责任比例应按机动车方为60%、非机动车方为40%为妥。安邦保险公司认为，虞建浩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被注销，属无证驾驶，根据相关规定予以拒赔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安邦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参照2016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起事故确定顾金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229.85元［医疗费91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护理费3690元（123元/天×30天）、伤残赔偿金70855.50元（47237元/年×15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虞建浩支付），共计103645.35元。综上所述，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顾金妹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91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营养费670.15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3690元、伤残赔偿金7085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8845.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229.85元（营养费）、鉴定费2100元，合计2329.85元，该损失应根据双方责任比例由顾金妹及虞建浩分担，故虞建浩应赔偿顾金妹1397.91元（2329.85元×60%），其余损失由顾金妹自行负担；对虞建浩已支付的重新鉴定费2470元，因该鉴定改变了顾金妹原鉴定的九级伤残的结论，但误工期限与原鉴定结论一致，故该费用应由顾金妹与虞建浩各半承担，即应由顾金妹支付给虞建浩重新鉴定费1235元（2470元÷2）；上述二项相抵虞建浩实际赔偿顾金妹损失162.91元（1397.91元-1235元）。虞建浩已支付顾金妹医疗费8275.99元，应扣除虞建浩赔偿顾金妹162.91元，实际已支付8113.08元（8275.99元-162.91元），因此款不属顾金妹诉请范围，可视作为虞建浩替安邦保险公司垫付，应在保险公司赔偿给顾金妹的交强险中予以扣除，即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实际赔偿顾金妹90732.42元（98845.50元-8113.08元）;虞建浩多支付给顾金妹的医疗费8113.08元自行与安邦保险公司进行结算；顾金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顾金妹交通事故损失90732.4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海宁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华夏银行海宁支行，账号4250200001819900001026）。二、驳回顾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元，减半收取476元，由顾金妹负担190元，虞建浩负担28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除顾金妹误工费数额的确定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综合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顾金妹在海宁市柏士村委会从事保洁工作，2016年4月12日入账工资1500元，2016年4月29日入账工资1500元，2016年6月8日入账工资1500元，共计4500元，均为误工期间发放。再查明，虞建浩准驾车型E的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有效期从2006年3月28日至2012年3月28日止。期满后逾期未换证，该驾驶证在事发前已被注销。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顾金妹误工费数额如何确定；二、一审对于虞建浩是否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未作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当事人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年满六十周岁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本案中，受害人顾金妹在事发时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其在海宁市柏士村委会从事保洁工作，日薪60元。因此，其误工费以上述标准为基数先行计算180天，再扣除误工期间取得收入后的金额认定。则相应误工费应为6300元（60元/天×180天-4500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交强险承保系为了更好地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除了能证明损失系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之外，保险公司均应予以赔偿。本案中，虞建浩是否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不影响安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对此未作认定并无不当。由此，事故造成顾金妹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229.85元［医疗费91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6300元、护理费3690元、伤残赔偿金7085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96675.35元。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顾金妹94345.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营养费）229.85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329.85元，由虞建浩赔偿顾金妹1397.91元（2329.85元×60%），其余损失由顾金妹自行负担。重新鉴定费2470元（虞建浩支付），由顾金妹承担1235元；上述二项相抵，虞建浩实际应赔偿顾金妹损失162.91元（1397.91元-1235元）。虞建浩已支付顾金妹医疗费8275.99元，扣除162.91元，实际多支付8113.08元。故为简便计算，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顾金妹86232.42元（94345.50元-8113.08元）。虞建浩多支付的款项由其自行与安邦保险公司进行结算。综上所述，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顾金妹交通事故损失86232.4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海宁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华夏银行海宁支行，账号：4250200001819900001026）；三、驳回顾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元，减半收取476元，由顾金妹负担200元，虞建浩负担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顾金妹负担1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