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2刑初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春，男，1994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机械班班长，户籍所在地陆川县，住广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绍富，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超华，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安全员，住陆川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创，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振，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博白县，住广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长青，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辉，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师，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住广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锡军，曾用名黄锡辉，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住陆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7〕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报请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俊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及其辩护人邱绍富、卢长青、谢创、谭增康等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辩论阶段，公诉机关改变定性，指控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犯故意伤害罪。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李德春在陆川县温泉中路党校路口红绿灯处，发现了其自认为曾盗窃过其所在的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广西桂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物品小偷刘某1，并将情况告知了同在一起的被告人张建辉后，两人于是尾随跟踪并准备抓刘某1，其中被告人李德春步行，而被告人张建辉则随后驾驶一辆车牌为桂Ｋ×××××的白色长城皮卡车；在跟踪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德春、张建辉分别电话纠集被告人庞超华、廖振、黄锡军等人过来帮捉刘某1；当刘某1步行走到陆川县汽车二运站对面的陆川县水厂开发小区时，发现了李德春、张建辉等人的跟踪堵截后，于是逃到该小区居民楼的二栋8楼楼顶躲藏，后被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黄锡军等人发现并抓到该居民楼一楼，其中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殴打了刘某1后，又脱下刘某1的上衣，并用上衣反绑双手，然后一起将刘某1抬上张建辉开去的桂KAVA366的白色长城皮卡车后厢，并由被告人李德春在车后厢看押，被告人张建辉开车，和被告人廖振、庞超华一起将刘某1押回到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门口旁的路边；被告人李德春等人把刘某1抬下车后，被告人廖振找来黑色的橡胶带，被告人李德春用该橡胶带的一头捆扎住刘某1的脚防止逃跑，之后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利用该橡胶带的另一头及竹鞭等物分别抽打了刘某1。群众报警后，陆川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刘某1伤势比较严重，便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于2017年5月24日12时40分将刘某1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医治；刘某1经陆川县人民医院医治无效，于2017年6月10日17时43分死亡。经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1是外力合并既往伤病引起脑损伤并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建辉、黄锡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德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邱绍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认为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宜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德春能坦白认罪，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要求对被告人李德春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庞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辩称其是从犯，要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谢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死亡是因被害人自身的原因导致的，应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提出被告人庞超华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要求对被告人庞超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廖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辩称其是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 辩护人卢长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廖振等人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预见，廖振等人所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被告人廖振在本案中是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案发后通过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要求对被告人廖振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张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谭增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刘某1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宜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被告人张建辉定罪量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要求对被告人张建辉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黄锡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西桂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陆川县县城四横四纵外立面风貌改造项目工程后，将劳务部分交由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称桂和公司）承揽完成，桂和公司聘请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等人进场施工。 2017年5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李德春在陆川县温泉中路党校路口红绿灯处，发现了其自认为曾盗窃过桂某公司物品的“小偷”刘某1，并将此情况告知了同在一起的被告人张建辉。为抓到刘某1，李德春步行跟踪刘某1，张建辉则驾驶一辆车牌为桂Ｋ×××××的白色长城皮卡车跟随在后。在跟踪的过程中，李德春打电话纠集庞超华、廖振等人过来协助抓刘某1；黄锡军打电话给张建辉时，听张建辉讲李德春等人在抓小偷遂赶去协助。当刘某1步行到陆川县汽车二运站对面的陆川县水厂开发小区时，发现了李德春等人的跟踪堵截，遂逃到该小区居民楼的二栋8楼楼顶躲藏。李德春从皮卡车上拿了一根铁制水管通，与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等人上楼寻找刘某1。在楼顶李德春等人找到了刘某1后，将刘某1押到了该居民楼一楼楼道，李德春问刘某1偷的东西在哪里，刘某1没有回答，即用水管通打了刘某1的手臂一棍，接着又用手朝刘某1脸打了两巴掌，刘某1跌倒在地，又用脚踢了刘某1的背部和头部，刘某1叫不要再打其了。尔后，李德春和黄锡军脱了刘某1的上衣并用该上衣反绑刘某1的双手，四人将刘某1抬上张建辉开的桂KAVA366白色长城皮卡车后厢，张建辉开车，李德春负责在车后厢看押刘某1，一路用脚踩住刘某1的脸部，庞超华、廖振等人一起将刘某1押到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 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黄锡军等人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门口旁的路边把刘某1抬下车后，李德春用廖振拿来的橡胶带捆绑住刘某1的脚，防止刘某1逃跑，并将刘某1拖到项目部围墙边上。之后，李德春用橡胶带和竹鞭抽打刘某1的手部和肚子等部位。群众报警后，陆川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刘某1伤势比较严重，便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于2017年5月24日12时40分将刘某1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刘某1于2017年6月10日17时43分死亡。经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1是外力合并既往伤病引起脑损伤并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陈某3的经济损失143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廖振、张建辉、黄锡军通过其亲属再次对被害人亲属刘漫、刘某5、刘某4保进行了经济补偿53000元，再次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13日，陆川县公安局新洲派出所受理了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同曰决定对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春的出生时间是1994年2月19日；被告人庞超华的出生时间是1979年2月20日；被告人廖振的出生时间是1976年9月20日；被告人张建辉的出生时间是1976年11月16日；被告人黄锡军的出生时间是1976年7月18日。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庞超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于2012年7月5日释放。 4.陆川县人民法院（2002）陆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2006）陆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证刘某1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5.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黄锡军均系广西陆川县桂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员工。 6.赔款收据、谅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刘某1广家陈某3娟的经济损失143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廖振、张建辉、黄锡军通过其亲属再次对被害人亲属刘漫、刘某5、刘某4保进行了经济补偿53000元，再次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7.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4日11时群众刘某2拨打110电话报案，称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桂某公司项目部围墙外的路边有一名男子被几名男子殴打致伤。案发后，陆川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受伤男子名叫刘某1，于2017年6月13日对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经过现场访问，发现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的工人有重大嫌疑。陆川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7年6月14日找到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的员工张建辉等，向其调查了解案情，张建辉反映是绰号叫“老妖”、“阿九”的员工所为，经辨认及核对，“老妖”叫李德春，“阿九”则叫“庞超华”。同时，侦查员调取案发当天的天网监控视频，掌握了李德春等人整个案发抓人的路线过程。2017年6月14日晚上，侦查员将庞超华抓获。2017年6月15日凌晨，侦查员在陆川县陆能煤气站宿舍将李德春、廖振、黄锡军抓获归案。经审讯，李德春、廖振、庞超华、黄锡军、张建辉对他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刘某2辨认出2017年5月24日上午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山苑桂某公司宿舍旁，裸着上半身手持黑色胶带打人的年轻男子是李德春。(2)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黄锡军分别辨认出2017年5月24日参与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桂某公司项目部门口旁的路边非法拘禁并殴打受害人刘某1的“老妖”（李德春）、“阿九”（庞超华）、“十三”（廖振）、“张某”（张建辉）。 9.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2017年5月24日12时40分，陪送民警送入院的无名氏男子确诊为：①颅脑外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并出血、左颧部软组织挫擦伤、头皮血肿)。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死亡直接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 10.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5月24日11时46分至12时46分，公安民警对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陆川县桂某公司项目部围墙外的路边的现场进行勘验，未发现物证和痕证。 11.现场照片、截图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的中心现场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陆川县桂某公司项目部围墙外的路边。（2）案发后陆川县公安局侦查员调取视频，关于涉案车辆及人员的抓拍。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4日11时许，其经过温泉镇中山苑C区时，见到一名中年男子裸着上身躺在地上，手脚被黑色胶带捆绑着，旁边围着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裸着上半身,穿深色中裤的男子手持黑色胶带欧打地上的男子，被打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其打电话报警。 1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24日，其和刘某6、“阿剪太”经过温泉镇中山苑旁边的一个工地时，看见其堂叔刘某1双手被人用黑胶带缠住拳打脚踢，其打报警电话一直没打通，后其回到中山苑，看到公安机关的人已经来了，其堂叔上半身有明显伤痕，脸部有血，其就离开了。其堂叔6月10日下午在医院去世，他平时游手好闲，经常偷家里人的东西，也因为盗窃被判过刑，吸毒，两三年前因为头部受伤在陆川县人民医院做过手术。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刘某1是其妹夫刘益辉的堂弟。2017年5月24日，其妹夫的堂妹刘漫打电话告诉其，刘某1被打并叫其去看看，其去到现场后，警察已经在现场了，其看到刘某1躺在地上，身旁有呕吐物，脸上、额头、手上都有皮外伤，左腋下有伤痕。刘某1在医院时其去看过，刘某1说头痛，还有肚子不舒服。 15.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4日，“老妖”（李德春）、“庞九”（庞超华）和张建辉抓到一名在施工现场偷电瓶的男子，并将该男子抓到桂某公司项目部外墙东边角落，当时其看到“老妖”打了那名偷东西的男子。 1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2017年5月24日，派出所民警送来医院治疗的无名氏男子于2017年6月10日17时43分死亡。该男子入院时是闭合性重型颅脑外伤，还伴有全身瘀斑肿胀，无开放性外伤。该病人在住院期间不配合治疗，自己拔掉输液管，拔掉监护仪，从未主动和医护人员交流说哪里不舒服，且病人家属从未到医院照顾。针对病人营养跟不上，其都给病人输葡萄糖、氨基酸、脂肪乳等营养类药品，但是作用不大。其认为病人死亡原因是全身器官衰竭。 1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也是刘某1的主治医生。2017年5月24日其科室转入一个叫刘某1的病人，于2017年6月10曰下午死亡。该病人在住院期间不配合治疗，不进食。住院期间没有家属照顾，住院费用为10334.88元，没有人支付。 1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管护士，也是刘某1的主管护士。2017年5月24日，其科室转入一个叫刘某1的病人。2017年6月10日17时43分，刘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刘某1在住院期间没有家属陪护。 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护士。2017年5月24日，其科室转入一个叫刘某1的病人，该病人住神经外科抢救室1号床位，在住院期间没有家属陪护。刘某1的主治医生是黄某1，主管护士是陈某2。 20.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百汇快餐店配送员，快餐店老板娘刘漫叫其给她胞弟“阿广”送快餐，其从2017年5月25日开始送，每天都送，每天送三次，早中晚，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1号病床。2017年6月10日下午，其照常送餐过去，医生说“阿广”已经死了。 2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早上11点多钟，其和柳某、谢某、李某3等人在陆川县中山苑旁桂某公司项目部开会，在此过程中，李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小偷被捉住了被人打。开完会后，其到事发地点，看到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躺在地上，他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22.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的一天早上11点多，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汤东路中山苑往东两三百米其公司项目部，其和其他管理人员在开会，期间负责现场施工的李某3接到一个电话就走出去了，其听到说有人偷东西，其走出去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听到他在痛苦地叫。小偷是被李某3请的工人抓的，也是被李某3请的工人打的，具体是谁其不知道。李某3请的工人其认识的有姚某、“张某”、“老妖”。 23.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左右，其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山苑旁边桂某公司工程部和“十三”等人玩，“十三”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其“老妖”在那边抓小偷，叫其拉他去帮忙。其就开摩托车拉“十三”去到陆川县温泉镇二运站对面一个小区找到“老妖”、“张某”、“阿九”等人。“老妖”进小区走了一圈，说小偷跑进了小区里面了，于是一帮人进小区搜，在小区里面的一栋楼顶的水塔上发现了小偷，“老妖”叫小偷下来否则要收拾他，小偷便从水塔下来了。其等人便把小偷带到一楼，其看到“老妖”等人围住打小偷，将小偷打倒在地上，其不想惹事，就开摩托车回工程部了。回到工程部门口，发现“老妖”、“十三”、“阿九”等人已经把小偷带回到工程部旁边的空地，其看了两眼就开摩托车去吃饭了。 2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左右，其和“阿黄太”（黄锡军）、“阿某”一起骑摩托车去到陆川县温泉镇党校路口的工地，“阿黄太”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和我们说他的伙计在二运站那边，其三人就一起开摩托车过去。去到二运站对面的一个小区门口，“阿黄太”的五个伙计对其三人说他们刚才追着偷东西的小偷到这里，现在跑进了这个小区内。有一个伙计进去小区里走了一圈，之后走出来和大家说那个小偷跑进小区里面了，于是一帮人进小区搜，在小区里面的一栋楼顶的一个电视信号发射器后面发现了小偷，之前进去小区里面找小偷的伙计就叫他快点下来，再不下来就上去打他，小偷就从那个水塔下来了，其等人将小偷带到一楼，其看到之前进去小区找到小偷的男子手持铁棍打、用脚踢小偷，小偷被打倒在地上。后来，“阿黄太”的那些伙计说开皮卡车将小偷拉回工程部，其就离开了。当其和“阿某”、“阿黄太”一起开摩托车回到工程部门口，他们已经把小偷带回到工程部旁边的空地上，围住那个小偷好像在问话，其看了两眼就进工程部看图纸了。 25.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德春、张建辉指认发现“小偷”（被害人刘某1）的地点是陆川县温泉中路党校路口“新盛景保健中心”门前；（2）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黄锡军指认其等人捉住并殴打“小偷”的地点是陆川县温泉镇友爱南街南巷水厂小区（小区过道、楼顶等)；（3）被告人李德春、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黄锡军指认其等人用车将小偷拉回去再次殴打的地点是陆川县温泉镇温汤路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围墙外。 26．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是因外力合并既往伤病引起脑损伤并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中外力及既往伤病对脑损伤所起作用难分主次，治疗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拒绝进食对死亡起促进作用，为死亡的辅助原因。 27.被告人李德春供述,证实2017年5月23日晚上，一个男子到其公司对面铲车附近，其问那男子在干什么，他讲在打料（吸毒)，后来其检查发现其公司铲车的电瓶被拆了下来，其就喊抓贼，那个男子听后就开摩托车跑了。2017年5月24日上午，其和张建辉在陆川县新盛景保健中心施工时，发现了昨天晚上偷电瓶的男子，其就一路跟着那个男子，并叫张建辉开着皮卡车跟在后面。其一边跟着，一边打电话叫廖振和庞超华与其一起抓小偷。后来那个小偷走进二运站对面华龙汽配后面一个小区的居民楼。“阿黄太”是听说在二运站附近发现在抓小偷后跟过来的。等到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阿黄太”都到后，其从皮卡车上拿了一根铁制水管通，廖振、庞超华、张建辉、“阿黄太”还有两三个其不认识的男子也跟着上楼。后来在八楼楼顶屋顶发现了小偷。其等人将小偷带到一楼后，其用水管通打了小偷左手臂一棍，用手打了他两巴掌，小偷跌倒在了地上，其用脚踢了他的左肩背部头部。然后其和“阿黄太”脱下小偷的上衣并将小偷的手反绑在后面，防止他逃跑。“张某”开来皮卡车，其和廖振、庞超华、“阿黄太”四人将小偷抬上皮卡车，其守着小偷，并用脚踩着他的脸部，将他拉回中山苑小区旁的桂某公司陆川东环路建设项目指挥部。回到指挥部门口路边，其等人将小偷抬下车，其用廖振拿来的黑色胶带绑住小偷的脚，然后将小偷拖了2米左右，拖到围墙边，用胶带朝小偷的手、肚子等部位打，又从旁边捡起一根如小手指大的竹鞭朝小偷的手、脚等部位抽打，一直到其老板李某3出来叫其不要再打了并报警。 28.被告人庞超华供述，证实2017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其接到“老妖”的电话说他在二运站对面的小区见到那个偷工地配件的小偷，叫其过去，其驾车到了那个小区，见到“老妖”拿着铁棍在小区的入口处，“老妖”跟其说刚才从党校路口上面追着小偷下来，现在跑进了小区内。这时“十三”、“张某”也过来了，于是一帮人进小区搜，在楼顶水塔“老妖”发现了小偷，小偷不肯下来，“老妖”对小偷说：“再不下来，我上去你就死定了”。小偷便自己走下来，大家下到一楼后，“老妖”用铁棍打了小偷右手臂一棍，小偷被打倒了，“老妖”用脚踹了小偷的头部。后其等人脱了小偷的上衣反绑住小偷的手，其和“十三”、“阿黄太”等人将小偷抬上车，“老妖”在后车厢负责看住小偷，用脚踩住小偷不让小偷乱动。“张某”开车，“阿黄太”等人是开摩托车离开的。到了二运站对面，其就下车去开其的汽车跟在后面了，到了项目部，其看到“老妖”接过“十三”拿的胶带去绑住小偷的脚，将小偷拖到路灯杆上绑住，并用胶带抽打小偷。后来老板叫报警，过了不久派出所的同志来到处理。 29.被告人廖振供述，证实2017年5月24日10点左右，其接到“老妖”的电话说他见到了前几天偷项目部东西的小偷，叫其去帮忙，其叫上“阿权”，骑摩托车去到了二运站对面客来居宾馆的路口，与“老妖”、“阿九”、“张某”、“阿黄太”等人汇合，“老妖”带大家走进一栋楼里，在楼顶楼梯口的平地发现了那个小偷，有人便叫小偷下来，不下来收拾他，小偷便走下来后，其等人便带着小偷下楼。下到一楼后，“老妖”手持铁棍打了小偷的后背，并用脚踢了他的后背将他踢倒在地上，其和“阿九”、“阿黄太”上前脱了小偷的上衣用来反绑他的手。有人叫将小偷拉回办公室，“张某”便将车开来，其和“老妖”、“阿九”、“阿黄太”等人将小偷抬上车，拉回到温汤东路中山苑往东两三百米项目部围墙的路边。停好车后，其从仓库拿了黑色胶袋出来，“老妖”接过来绑着小偷的脚，将他往电线杆的方向拉了两米，用脚踢了小偷身上，又在路边捡了竹鞭打小偷的身上。后老板李某3报警，不久警察来了。 30.被告人张建辉供述，证实2017年5月底一天早上，其和“老妖”在新盛景门口时，“老妖”说看见偷公司东西的小偷，其跟着“老妖”尾随了一段路，其就返回去开车。在打电话给“老妖”得知小偷在江边后，其便沿着江边开，这时“阿黄太”打电话给其要看图纸，其跟“阿黄太”说“老妖”在捉小偷，叫“阿黄太”在二运站等。其将车停在二运站附近，见到“老妖”、“阿九”、廖振、“阿黄太”等人。“老妖”带着其等人一起上了一栋楼，在楼顶的楼梯顶水箱上发现了小偷，“老妖”叫小偷下来说清楚，小偷便下来了，其等人前后夹着小偷下到一楼后，“老妖”用铁棍打了小偷的后背，将小偷弄跌在地，然后和“阿黄太”一起用小偷的上衣绑住了小偷的手，“老妖”又用脚踢小偷的后背。有人叫其开车来拉小偷回办公室，其将车开来后，“老妖”、“阿九”、廖振、“阿黄太”将小偷抬上车，拉到陆川县温泉镇温汤路中山苑附近停车了，“老妖”和“阿九”将小偷抬下车，“老妖”从廖振手上接过黑色胶带绑住小偷的脚，并用胶带打小偷身上。过了不久，其就和“阿黄太”进项目部了，后来其就看见警车来了。 31.被告人黄锡军供述，证实2017年5月底的一天早上，其和“阿十”、“阿某”开摩托车去找“张某”看图纸，其打电话给“张某”，“张某”说他和“老妖”在二运站对面抓小偷，图纸在他车上。其就和“阿十”、“阿某”过去看看要不要帮忙。到了那里，看到“阿九”、“十三”、“张工”在小区的入口处。“老妖”从小区走出来，带着其等人去到一栋楼，在楼顶发现小偷躲在楼顶水塔，“老妖”对小偷说：“再不下来，等会我上去就打死你”，小偷便下来了，其等人便将小偷带到一楼，“老妖”开始问小偷偷的东西放在哪里，小偷不回答，“老妖”等人很生气，“老妖”用铁水管朝那个小偷打了一棍，小偷就倒地了，“老妖”用脚踹了几下小偷的头部，因“老妖”等人要把这个小偷带到温汤路工程部继续问话，其和“老妖”、“阿九”一起将小偷的上衣脱下来绑住他的手。“张某”开皮卡车过来，其就和“阿九”等人将小偷抬上车，后其和“阿十”、“阿某”等人开摩托车离开了。回到温汤路的工程部时，其看见小偷被绑在路灯杆上，“老妖”用黑色胶带打小偷一边审问，“阿九”、“十三”、“张某”等人站在旁边看。其看了几分钟就和“张某”离开了。 32.被告人廖振、张建辉于2018年3月8日提交的认罪书、黄锡军于2018年3月7日的认罪书，证实被告人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庭后经过管教教育认识到自己所犯故意伤害罪，表示认罪、悔罪。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对于辩护人卢长青提出被告人李德春等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预见和辩护人邱绍富、谢创、卢长青、谭增康提出被告人李德春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是其自身造成的，应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1）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故意伤害致死可以表现为复杂罪过形式，即行为人具有伤害的故意和致人死亡的过失两种罪过形式叠加。本案中的故意伤害致死，包含了伤害他人故意和造成他人死亡的过失这两种罪过形式。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在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殴打时，其主观上虽不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刘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对被害人的死亡都具备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过失心理态度。被告人李德春等人的行为符合了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李德春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其自身原因造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犯罪构成客观方面要件中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当危害结果发生时，要确定某人应否对该结果负责任，就必须查明他所实施的行为与该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在公安侦查、起诉、庭审过程中均供述在水厂开发小区抓到刘某1后，问其偷的东西在哪里，其没有回答,然后被告人李德春用水管通打刘某1手臂，用手打其脸，跌倒在地时，用脚踢其身体及头部，拉到桂某公司陆川项目部门口路边时，继续实施殴打。同时，证人刘某2、刘某3、陈某1、姚某的证言均证实见到刘某1被殴打情况。陆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刘某1伤情。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均证实了作案现场及参与作案被告人。上述证据均证实了五被告人实施伤害刘某1身体的行为。陆川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刘某1头皮挫擦伤，头皮下软组织出血，左颞枕部蛛网膜下腔见出血，5.0cm×4.0cm，右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明显出血，脑组织明显水肿，病理学检查未见脑部疾病，据此认为脑损伤明确，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但死者曾因做颅脑手术造成右侧颅骨缺损20.0cm×14.0cm（既往伤病），由医学金属材料代替填充，这些材料对脑组织保护作用明显比颅骨降低，而外力恰好作用于该部位，更容易造成脑损伤。综上认为死者刘某1系外力合并既往伤病引起脑损伤并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治疗过程中患者一直拒绝进食，逐渐出现虚弱、衰竭，可见拒绝进食对死亡起促进作用，为死亡的辅助原因。因此，李德春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曾做过颅脑手术的刘某1死亡，伤害行为本身是实行行为，与刘某1因外力合并既往伤病引起脑损伤并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结果，存在紧密的引起与被引起的逻辑关系，因而具有刑罚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李德春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故辩护人邱绍富、谢创、卢长青、谭增康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实情和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邱绍富、卢长青提出本案发生原因系被害人刘某1盗窃被告人所在公司财物引起的，被害人刘某1存在严重过错，要求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尽管被害人刘某1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2年9月和2006年1月两次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有本院（2002）陆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和（2006）陆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丘某、刘某3及被害人亲属刘漫均证实了刘某1平时有偷窃行为，但是在本案中，没有桂某公司被盗财物报案记录及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某1没有承认其盗窃桂某公司物品，公安机关在其身上及住处未收缴到被盗物品，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1盗窃了桂某公司财物，故被害人刘某1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而被告人李德春等人以被害人刘某1涉嫌盗窃桂某公司物品为由将刘某1殴打致死，法律是不允许的，要受到法律制裁。故辩护人邱绍富、卢长青提出被害人刘某1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要求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谢创提出被告人庞超华具有自首情节和被告人廖振及辩护人卢长青辩称廖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刑法第六十八条还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案件发生后，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并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是通过侦查掌握了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等人参与作案的线索，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晚上将庞超华抓获、2017年6月15日凌晨在陆川县陆能煤气站宿舍将李德春、廖振、黄锡军抓获。被告人廖振到案后并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也未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等情形，故对被告人廖振及辩护人谢创、卢长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是主犯以及被告人庞超华、廖振及辩护人谢创、卢长青分别辩称被告人庞超华、廖振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起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被告人李德春发现被害人刘某1后，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庞超华、廖振参与实施犯罪，具体指挥实施殴打被害人刘某1身体致死，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庞超华、廖振在被告人李德春的指挥下参与了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并未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头部，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庞超华、廖振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故被告人庞超华、廖振及辩护人谢创、卢长青辩称被告人庞超华、廖振是从犯的意见与本案实情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庞超华、廖振是主犯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过程中，被告人李德春积极组织实施，并用水管通殴打被害人刘某1手臂，用脚踢被害人头部而导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春、庞超华、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在案发后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庭审后，被告人廖振、张建辉、黄锡军通过其亲属再次对被害人亲属给予了经济上的补偿，再次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廖振、张建辉、黄锡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7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庞超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廖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建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锡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冯文辉 人民陪审员  陈广波 人民陪审员  庞裕贵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叶欢 书记员覃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