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22民初13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女，1964年7月11日出生，傣族，个体工商户，住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建，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袁萍，女，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勐海县。 被告（反诉原告）：杨红林，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勐海县，现住勐海县原水利局住宿区。 被告：袁婧琳，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身份证住址勐海县，现住勐海县原水利局住宿区。 原告朱永仙与被告袁萍、杨红林、袁婧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永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建与被告袁萍、杨红林、袁婧琳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0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建，被告（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被告袁婧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永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10ＫＶ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袁萍、杨红林向原告连带返还已收取的安装变压器工程款105910元；3、依法判令被告袁萍、杨红林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260元（根据合同总价款151300元的20%计算）；4、依法判令被告袁婧琳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购买了勐海县勐海镇曼××龙村民小组岩温叫家一块茶叶地，准备在茶叶地上架设电线及安装变压器，经朋友介绍后认识了被告杨红林。被告杨红林系勐海县电力公司职工，且承诺自己具备架设线路、安装变压器的资质和能力。2016年8月23日在被告杨红林安排下，原告与被告袁萍作为负责人的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签订了《10ＫＶ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约定为原告安装变压器等电力设施。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51300元，原告预先支付合同总价70%即105910元的预付款，验收通电两个工作日后支付余下30%即45390元工程款。同时约定工程项目应于2016年11月内完成并通电。原告于签订合同当天将105910元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合同约定的被告杨红林个人账户内。工程款支付后，被告杨红林及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也没有为原告安装任何电力设施。经原告多次追讨后，被告杨红林承诺同意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05910元工程款，但一直迟迟未返还。直至起诉前原告查询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才知道该维修中心并没有安装电力设施的施工资质，且该中心已经于2017年12月2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告多次向几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袁萍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袁萍不知情，新理念按照公司系杨红林使用袁萍身份证办理的注册登记手续，实际的经营者也是杨红林，与朱永仙签订的合同也是由杨红林签订，袁萍本人并未签字，袁萍的姓名是杨红林代签，其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该事件。 被告杨红林辩称，第一，变压器的安装必须需要政府和国土局批准的相关证明文件，供电局才可以批准受理安装变压器。原告早在2015年之前就找人办理相关手续，但一直没有办理完成，其与原告不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而是原告托人找其的；第二，其并没有承诺过其有安装架设电力设施的资质；第三，双方签订《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和收取的安装变压器工程款105,910元是事实；第四，由于原告多次了解咨询以至于勐海县供电局得知被告承揽了该工程，导致供电局介入调查。当时其为了不影响该工程施工，找了另一家公司来为原告施工，其与原告、云南华致电力工程公司三方达成共识，由云南华致电力工程公司的史绍伟与原告单独签订施工合同；第五，2017年12月22日开始，被告接受供电局纪委对违反规定承揽电力工程事宜的调查，原告在此期间未与其联系，直接与云南华致电力工程公司的史绍伟单独达成共识，由史绍伟进行施工；第六，其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但愿意返还扣除其支付过的费用（100,000元）后剩下的费用。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袁婧琳辩称，第一，其未与原告签订协议，也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款项；第二，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其应承担义务；第三，其与被告杨红林虽是夫妻关系，但并不能成为要求其对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告未举证证明杨红林收取的工程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望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其中，设备及材料费70,000元、前期费用30,000元（包含工程前期协调、办理土地、现场勘测、交通费等系列成本费用）；3、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变压器安装必须持有政府或土地部门批准的相关文件，供电局才受理变压器安装业务。反诉被告朱永仙及其丈夫杨金福在未联系反诉原告杨红林之前，已经多种途径办理土地审批手续未果。由于土地审批手续难度极大，反诉被告托多渠道关系，最终主动找到反诉原告，请求帮忙办理土地审批及安装变压器。 2016年8月23日，反诉原告杨红林以反诉原告袁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2017年12月25日注销，无《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的名义与反诉被告签订《10ＫＶ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拟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勐海镇曼××龙村小组岩温叫家一块茶叶地上架设10ＫＶ线路及安装125ｋＶＡ变压器设施，同时由反诉原告负责办理架设电力设施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一切审批手续［协议第五条其他事项约定：乙方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一切手续办理（镇人民政府、土地部门及供电部门的申请和审批程序）］，双方约定办理土地审批程序、架设10ＫＶ线路及安装125ｋＶＡ变压器等全部事项价款为人民币151356.80元，协议同时对工程质量、项目款项支付的合同相关事项进行约定。 前期，土地审批程序由勐海镇土地管理所负责审批，经反诉原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后，就要具备出审批结果之际，勐海县政府出台了新的审批规定，审批程序改为勐海镇政府分管领导直接负责审批，故前期努力付诸东流。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说明情况后，反诉被告表示让反诉原告继续努力，想办法办理审批。2017年7月底，土地审批手续办结，反诉原告将土地审批证明文件交于反诉被告，由反诉被告持审批文件到供电局办理变压器安装申请。 反诉被告在供电局办理申请时，打电话要求把合同上的安装125kVA变压器改为160kVA的，反诉原告表明这两种变压器及配套设备的差价不是很大，同意反诉被告的要求。反诉被告在供电局办理完结申请安装160kVA变压器并收到供电局提供的供电方案后，并未第一时间告之反诉原告。而是多方找施工单位报价后，打电话威胁反诉原告，表明别的施工单位只要140,000元，有的只要80,000元等，无理要求调低合同价款，否则将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表示很生气，并向对方说明此合同价款是包含难度较大的土地手续办理，并主动提出十五天内退还预付款项，要求反诉被告同时将土地审批文件退还反诉原告。过了几天，反诉被告再次打电话与反诉原告协商，表示工程还是由反诉原告继续实施，经反诉原告再次让步后，合同价款确定为140,000元。 2017年8月14日，反诉被告将供电部门受理后的供电方案由其合伙人黄忠明，通过微信转发给反诉原告。2017年9月20日晚上，反诉原告与主要设备供货商联系发货事宜。此后两三天后，反诉被告第二次提出要求更改主体工程内容，将原本第一次更改为160kVA变压器的结果，再次更改为250kVA变压器，反诉原告再次做了让步，只要求对方补设备和材料差价，双方最终以149,000元达成共识。在这种情况下，反诉原告不得不及时通知供货商，由于主体工程更改暂停发货。在主体工程被更改的前提下，反诉被告必须到供电局重新办理安装变压器的申请。2017年10月16日，反诉被告安装250kVA变压器的申请被供电局受理，并收到供电局提供的供电方案，反诉被告安排其合伙人黄忠明将供电方案通过微信发给反诉原告。2017年10月19日，反诉原告与供货商确定发货事宜。 由于原告多次到供电局了解申请受理及供电方案审核等进展情况，供电局得知反诉原告承揽变压器安装工程，此行为在供电系统内属于违反规定的（反诉原告是勐海供电局员工）。于是，供电局纪检部门介入调查，并要求停止一切工程施工活动。为此，反诉原告为了不让反诉被告变压器安装收到影响，主动找了云南华致电力工程公司的史绍伟，由史绍伟与原告单独签订施工合同，所到设备及电杆等折价抵扣部分预付款，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维系原合同不变。2017年12月19日，在金福宾馆杨金福办公室，反诉被告丈夫杨金福、反诉被告合伙人黄忠明、反诉原告杨红林及案外人云南华致电力工程公司史绍伟，四人共同协调达成上述合同履行约定。 由于配合供电局纪委的调查工作，反诉原告未能第一时间支付预付款项，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合伙人及案外人史绍伟，在均未告之反诉原告的前提下，反诉被告便与案外人史绍伟直接签订了施工合同，与案外人达成新的工程协议，并向法院对反诉原告提出了起诉。 综上所述，自协议书签订后，反诉原告积极办理拟安装电力设施的土地的相关审批手续。审批手续办结并获得供电局审批供电方案之后，反诉被告以各种理由要求对项目总价款进行变更，并屡次要求对项目所涉变压器型号及工程量的变更，历经价款变更、变压器型号变更、再次办理申请安装变压器手续等程序，双方达成新的意思表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反诉原告从案外人处购置项目所需的变压器及电线等材料并运至施工现场准备施工，而后反诉被告另行与案外人就本案项目重新签订合同阻止反诉原告施工，并诉至法院要求支付违约金。 反诉原告认为，袁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没有获得《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无电力设施安装资质，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系无效合同。另，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为履行本协议书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办理审批手续并购买的设施设备运至施工现场准备履行协议，因反诉被告的原因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反诉原告诉请。 反诉被告朱永仙辩称：首先，反诉被告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应当恢复原状，所收取的安装费用应当返还；其次，反诉原告因合同无效，且自身不具备安装资质，加之并没有实际进行安装和施工，并未产生任何损失，综上，请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合同是否无效？2、原告主张的安装款是否应当退还？是否应支付违约金？3、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提交的证据： A1、《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原件）1份，欲证明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袁萍作为负责人的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签订了协议，约定为原告安装变压器等电力设施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被告袁萍、袁婧琳表示没有参与协议签订，不清楚该协议。被告杨红林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A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合同当天将105,910元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杨红林个人账户内的事实；被告袁萍、袁婧琳表示没有收到该款项。被告杨红林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经被告杨红林认可，能够证明原告朱永仙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A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没有安装电力设施的施工资质，且该中心已于2017年12月2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的事实。被告袁萍、杨红林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袁婧琳表示没有参与该事项，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提交的证据： B1、《微信聊天记录》（原件）1份2页，欲证明反诉被告将安装变压器第二次变更为安装160kVA变压器的事实；反诉被告朱永仙以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反诉原、被告的聊天内容，该头像不是反诉被告的头像，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用在反诉被告的土地上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杨红林当庭陈述，该聊天记录系其与反诉被告的合伙人“黄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案外人“黄忠明”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B2、《微信聊天记录》（1页）、《材料设备清单》（2页）（原件）各1份，欲证明反诉被告将安装变压器第二次变更为安装160kVA变压器后，反诉原告和供货商购买设备材料的事实；反诉被告以该记录不是反诉原、被告的聊天内容，聊天内容也未说明设备安装在反诉被告的土地上，且反诉原告是否购买过设备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B3、B4，能证明反诉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所购买的设备费用55610元，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B3、《微信聊天记录》（1页）（第6页）（原件）各1份，欲证明反诉被告将安装变压器第三次变更为安装250kVA变压器的事实；反诉被告以该记录不是反诉原、被告的聊天内容，聊天内容也未说明设备安装在反诉被告的土地上，且反诉被告并未授权任何人与反诉原告协商安装变压器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B2、B4，能证明反诉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所购买的设备费用55,610元，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B4、《微信聊天记录》（1页）、《差价单》（1页）、《转账记录》（1页）（原件）各1份，欲证明反诉被告将安装变压器第三次变更为安装250kVA变压器后，反诉原告和供货商补齐差价55,610元（其中转账49,000元）的事实；反诉被告以该记录不是反诉原、被告的聊天内容，聊天内容的设备也不是安装在反诉被告土地上，无法证实反诉原告购买的材料是聊天内容上的设备款，也未经反诉被告认可，反诉被告不清楚及反诉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反诉原告与“陈世超”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杨红林当庭陈述，该聊天记录系其与供货商“陈世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B2、B3，能证明反诉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所购买的设备费用55,610元，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B5、《现场照片》（2页）（复印件）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为了履行合同而购买材料的事实。反诉被告以设备没有摆放在反诉被告的土地上，设备没有经过反诉被告确认，也从未使用于本案的工程，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材料清单与照片设备形成应证，摆放在施工现场的电线杆不符合安装标准，也从未使用过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未提交证据原件，也未经原告朱永仙的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袁婧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 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袁萍系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登记经营者，被告杨红林系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被告袁婧琳与被告杨红林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23日，原告朱永仙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签订了1份《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约定由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为原告架设线路及安装变压器，同日，原告朱永仙将合同总价70%的预付款105,910元通过转账方式转至被告杨红林账户，但该协议上“袁萍”的名字由杨红林所签。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没有电力设施承装、承修、承试的资质，但杨红林利用其系勐海供电局员工的便利，办理了安装变压器的相关手续，后被告购买了55,610元的变压器设备，但最终被告及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未履行架设线路及安装变压器的义务。2017年12月25日，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合同是否无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承装、承修、承试供电设施和受电设施的单位，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审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的规定，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不具备电力设施承装、承修、承试的资质，无法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朱永仙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原告主张的安装款是否应当退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朱永仙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系无效合同，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应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袁萍系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登记经营者，被告杨红林系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其二人应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朱永仙要求被告袁萍、杨红林连带返还已收取的安装变压器工程款105,9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涉及的袁萍与杨红林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朱永仙。 关于是否应支付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亦无效，故对原告朱永仙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2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袁婧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杨红林、袁婧琳的工作性质、收入情况、生活环境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认为，105,910元对其而言并不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朱永仙要求袁婧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问题。首先，袁萍、杨红林认为朱永仙将工程另行承包给他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其赔偿其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对双方自始不产生约束力，朱永仙将工程承包给他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杨红林系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明知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没有电力设施承装、承修、承试的资质，仍然以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的名义与朱永仙签订线路架设、安装变压器合同，并且利用自身工作性质的便利条件违法办理了安装变压器的相关手续，其存在主要过错，而朱永仙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合同当事人资质的义务，并且朱永仙亦利用杨红林系供电公司员工身份的便利条件与之签订协议，亦存在一定过错，双方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对产生的损失双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反诉原告主张其损失为100,000元，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其损失为55,610元，对其余的损失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仅能认定反诉原告的损失为55,610元。综上，根据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对反诉原告的损失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70%，由反诉被告承担30%，即55,610×30%=16,683元，故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16,68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与勐海新理念安装维修中心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10KV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被告袁婧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05,91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支付赔偿款16,683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永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23元，由原告朱永仙负担605元，被告袁萍、杨红林、袁婧琳负担2,4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反诉被告朱永仙负担196元，反诉原告袁萍、杨红林负担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刀 娅 人民陪审员 岩 洪 人民陪审员 刘蜀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玉康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