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4刑初4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本科文化，2009年3月至2016年8月任金寨县委统战部副部长、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住金寨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3月31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当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世金，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大志，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刑诉[2017]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黄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张伟在担任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期间，违规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临时登记证》，致一些非法寺庙道观非法占用土地，大肆重建、扩建。其中清灵寺、普渡寺、东峰寺、鹏程寺、银杏寺、迎水寺6所非法寺庙在办理了非法证件后，兴建、重建、扩建过程中非法占用土地7158平方米、建设房屋2158平方米，严重破坏了森林、土地资源；被告人张伟以县民族宗教局的名义批准非法宗教活动场所举办庙会等活动，致使信教群众捐款捐物；同时以办证为由收取寺庙办证费用及活动经费由释宗礼单独保管，直接用于张伟任职期间购买新车及车辆开支，数额达51万余元；在明知迎水寺系非法寺庙的情况下，仍以县民族宗教局的名义与金寨县财政局联合向省财政厅发文，为迎水寺先后两次申请到房屋维修费用共计20万元，后被迎水寺使用，造成国家严重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任职文件等相关书证；2.证人释宗礼、吴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与辩解。指控认为，被告人张伟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宗教事务，严重扰乱了宗教活动场所行政管理秩序，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被告人张伟对指控其超越职权、违规发证的事实无异议，辩称：1、指控的26所非法寺庙中的14所在2004年《宗教事务条例》施行前均持有县宗教局颁发的合法登记证，只是在改由省里发证后，这些寺庙还没来得及上报换证。当时为这些寺庙发证、保留其县里承认的合法身份，也是为了加强管理；2、寺庙的重建扩建必须履行相关报批手续，而指控的6所寺庙的建设并没有报宗教局知悉，给寺庙发的证里也没有授权其有权利进行非法建设、破坏林地，对寺庙的重建扩建应按属地管理原则处理；3、佛教协会收取活动经费是宗教局批准的，其没有安排佛教协会收取办证费用；佛教协会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佛教协会，宗教局只是调用其车辆用于公务，在公车改革前这一现象很普遍，车辆现已还给佛教协会，不应认定其个人使用；4、2012年金寨县上报了包括迎水寺在内的三所寺庙审批，2014年县里要求尽快办好玉佛寺的审批，从全县大局着想，宗教局经过协调，将迎水寺的审批名额换成了玉佛寺，但此时为迎水寺争取资金的报告已经上报审批，故该20万元的损失应属工作失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张伟滥用职权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不足，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1）“致使信教群众捐款捐物”的指控证据不足，且群众捐款捐物与违规发证行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也不属于“恶劣社会影响”；违规发证并不必然导致寺庙重建、扩建，寺庙重建、扩建系由多个政府部门监管不力造成；测绘标准有误，指控寺庙重建、扩建过程中占用土地7159平方米证据不足。（2）指控张伟安排释宗礼收取活动经费证据不足；所购买的新车属于佛教协会，用于公务，没有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损失；张伟安排释宗礼收取的办证费用不属于经济损失，也无证据证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收取办证费用不是由张伟的违规发证行为导致的；在立案之前已退还的3.5万元应予以扣除。（3）为迎水寺争取维修资金20万元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30万元经济损失的立案标准，且张伟以宗教局名义打报告并不足以导致拨付资金，其他相关单位也起到了重要作用。（4）依据新修订的《宗教事务条例》，县级宗教事务部门有权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张伟不存在违规发证的滥用职权行为。2、如认定张伟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张伟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指控后果的发生，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共金寨县委、县政府相关文件、通知及天王寺、迎水观、东岳观2004年、嵩山寺1996年的《宗教活动场所申请登记表》，证明指控的非法寺庙在被告人任宗教局局长之前就客观存在，未被取缔的责任不在被告人；2、国家标准《1:500,1:1000,1:2000地形图图式》标准号GB/T7929-1995、GB/T20257.1-2007，证明测绘依据的技术标准GB/T7929-1995已经被GB/T20257.1-2007代替，导致测绘的扩建土地面积不够准确，不能证明严重破坏土地、森林资源。 经审理查明： 2009年3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张伟任职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主管全县宗教事务管理工作。任职期间，被告人张伟滥用职权，严重扰乱了宗教活动场所行政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2005年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施行以后，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已经无权向寺庙、道观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和《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2010年4月，被告人张伟以老版、已失效的《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为模版，通过打印店私自套印《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含正副本）50份及《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含正副本）20份，违反规定擅自为未经上级宗教事务部门审批的鹏程寺、普陀寺、清灵寺等19所非法寺庙、道观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为天王寺、普渡寺等7所非法寺庙、道观发放《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 上述获取非法证件的寺庙、道观均以为取得了合法宗教场所资格，其中清灵寺、普渡寺、东峰寺、鹏程寺、银杏寺、迎水寺6所非法寺庙在办理了非法证件后，未经审批，非法兴建、重建、扩建，非法占用土地4238平方米、建设房屋1235平方米，严重破坏了森林、土地资源。 同时，被告人张伟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件需收费为由，安排县佛教协会会长释宗礼收取东峰寺、包公寺、三清寺等8座寺庙办证费用共计14.76万元，安排释宗礼对未办理证件的寺庙、道观每年收取一千元至四千元不等的活动经费。上述办证费用及活动经费均未入金寨县佛教协会账目，被告人张伟安排由释宗礼单独保管，直接用于张伟任职期间购买新车以及使用车辆的开支等费用，数额达51万余元。该车于2016年归还金寨县佛教协会。 被告人张伟任职期间，在明知迎水寺系非法寺庙的情况下，仍以县民族宗教局的名义与金寨县财政局联合向省财政厅发文，为迎水寺先后两次申请到房屋维修费用共计20万元，后被迎水寺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张伟户籍信息：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任职文件：证实张伟2009年3月3日被任命为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2016年8月，先后被免去金寨县委统战部副部长、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职务。 3、被告人及所属部门职责的相关文件、规定：证明县委统战部、县民族宗教局的主要职责是贯彻国家民族宗教政策和法律法规，执行省市关于民族宗教工作的部署与安排，依法履行宗教事务管理职责等；《宗教事务条例》于2005年3月1日起施行。《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和有关表格，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按照国家宗教事务局制定的式样印制。宗教团体向拟设立的寺观教堂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拟同意的，报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批，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拟同意的，报省级宗教事务部门审批。 4、金寨县依法批准设立的宗教场所情况的有关书证：证实 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颁布实施后，金寨县报备正式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有10处，分别为响山寺、白马寺、头灵寺、灵山寺、水晶寺、双河观、洪道观、天心观、重心观、迎水观；2014年、2015年新批准设立3处宗教固定处所，分别是轩黄寺、观音禅寺、玉佛寺。未经政府宗教部门批准设立的宗教场所，原证件作废，一律视为无效证件，县区宗教部门无权向其发证或换证。 5、被告人张伟非法发放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件：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有鹏程寺、普陀寺、清灵寺、怀里寺、老林庵、包公寺、迎水寺、白马寺上院、嵩山寺、东峰寺、银山寺、海螺观、石寨道观、悬剑山道观、白佛寺、黄塘寺、罗汉寺、三清寺、银杏寺。 发放《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的有天王寺、普渡寺、道光寺、帝主寺、兴山寺、三官庙、金山观。 6、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对宗教场所进行管理情况的相关文件： （1）《关于佛教协会收取会费的批示》：同意县佛教协会向全县已开放佛教寺庙收取会费，以每年3-5千元为宜。 （2）关于迎水寺、银山寺管理组组成人员的批复； （3）关于迎水寺庙会会期的批复； (4)关于对全县各代管寺观进行重新认定的通知。 7、相关寺庙道观重建、扩建、占地情况： （1）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委托金寨县九洲测绘有限公司、金寨县房地产测绘中心对迎水寺等25座寺庙道观的土地面积、房屋面积进行了测绘。其中在领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后新建、重建、扩建的寺庙道观分别是：清灵寺扩建占地面积973㎡、建筑面积386㎡，普渡寺扩建占地面积504㎡、建筑面积352㎡，东峰寺扩建占地面积423㎡、建筑面积100㎡，鹏程寺扩建占地387㎡、建筑面积160㎡，银杏寺扩建占地面积1951㎡、新建建筑面积237㎡，迎水寺重建占地面积2920㎡、建筑面积923㎡。 （2）金寨县汤家汇镇政府、青山镇政府关于银杏寺、迎水寺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银杏寺于2010年2月开始动工建设，2013年10月竣工，占地面积约3亩，大殿及两侧厢房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迎水寺于2012年下半年开始建设，2014年9月竣工，总占地面积约7.8亩，总建筑面积约1100平方米。两座寺庙的建设资金均来源于募捐及群众捐款，未办理规划许可证、土地证、房产证。 8、安排释宗礼收取办证费用、寺庙活动经费及用于车辆开支情况的材料： （1）释宗礼经手收取办证费用、寺庙活动经费的收款收据及开支情况统计：收入来源有三类，共计45.89万元，分别为： ①办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收费：老林庵2万、包公寺3.5万、东峰寺3.6万、三清寺1万、白佛寺1.1万、兴山寺1万、银杏寺1.28万、罗汉寺1.28万，共计14.76万； ②活动经费收入：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18日无法查清；2010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27.63万（老林庵办证费2万、东峰寺办证费3.6万已从中扣除）； ③从居士处收取3.5万。 开支共计51.3557万元，分别为:①购车费用16.3688万； ②叶茂经手车辆开支费用13.7333万元； ③叶茂、张伟经手的车辆开支费用21.2536万元。 （2）释宗礼保管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中2010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收支情况、交易明细及张伟本人计算的收支情况：2010年8月19日开户，总收入33.23万、总支出32.5767万。 （3）购买大众速腾轿车的相关资料：证明该车于2012年5月7日购买，购车费用150800元，所购车辆号牌皖Ｎ×××××、所有人为金寨县佛教协会。 9、为迎水寺申请20万元资金的材料： （1）2012年9月5日金寨县财政局、民族宗教局财事﹝2012﹞306号文件《关于向省财政厅申请迎水寺房屋维修所需经费的请示》：申请资金30万元； （2）2012年12月4日安徽省财政厅财行﹝2012﹞2462号文件《关于下达2012年行政单位房屋维修补助经费的通知》，金寨县委统战部总账及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迎水寺收款收据：证明省财政厅拨付10万元、迎水寺收到房屋维修补助经费10万元； （3）2014年6月20日金寨县财政局、民族宗教局财事﹝2014﹞226号文件《关于向省财政厅申请迎水寺房屋维修所需经费的请示》：再次申请资金30万元； （4）2015年3月12日日安徽省财政厅财行﹝2015﹞306号文件《关于下达2015年度寺观教堂维修补助资金的通知》，金寨县财政局专项资金使用审批表，专项资金报账，迎水寺收款收据：证明省财政厅再次拨付10万元、迎水寺收到房屋维修补助经费1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释宗礼证言：其于1999年开始担任金寨县佛教协会会长至今。金寨县佛教协会是一个社会团体，四年一换届，办理的有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其主管部门是金寨县民族宗教局。主要职能就是对全县有证的寺庙进行管理，宣传国家宗教政策，引导寺庙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此外，佛教协会做一些慈善事业。协会的办公经费都是自筹的，主要是各个寺庙上交的会费开支，政府没有拨款。其在担任县佛教会长期间协助帮梅山镇清灵寺、怀里寺、黄塘寺，汤家汇镇的迎山寺、银杏寺，青山镇东峰寺、迎水寺、三清寺、普渡寺，麻埠镇的老林庵、嵩山寺，张冲乡的包公寺，天堂寨的白马寺上院、普陀寺、帝主寺，燕子河的天王寺，吴家店镇的罗汉寺，油坊店乡的白佛寺、兴山寺，果子园的鹏程寺，沙河的道光寺等寺庙到县宗教局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张伟当局长期间，安排他在寺庙办证的时候，根据寺庙的实际情况收取一定的办证费用，好把桑塔拉轿车换掉，换一辆新车，具体每个寺庙收取多少钱，一般都由张伟局长定，也有他俩在一起协商的。张伟安排他经手收取了老林庵、罗汉寺、三清寺、东峰寺、白佛寺、银杏寺、包公寺、兴山寺的办证费用，共计147600元，都是交的现金。他收到办证费用后，都以县佛教协会的名义开了收款收据，因为他不识字，收款收据都是叫别人代开的。张伟还要求他从那些没有办证的寺庙收取活动经费，并叫他专门到银行开个存折，单独存放收来的这些钱。存折是他2010年8月19日在邮政储蓄银行开的。存折上的钱都没有入县佛教协会的账。收取的办证费用里也有两笔存在这个存折上（老林庵和东峰寺）。县佛教协会收取的寺庙活动经费，入账的部分协会每年都以文件的形式予以公布，文件上面没有的都是没有入账的。存折上的钱都是张伟局长使用的。这笔钱先用于张伟购买一辆大众速腾轿车，这辆车是在2012年买的，全款16万元多，车辆的户头是县佛教协会，但因为买车的钱没有入到佛教协会的账上，所以车子也没有入佛教协会的固定资产账。车子主要是给张伟本人使用，买车的钱、购车税、保险等费用都是从收取的办证费中支出的。这个存折上结余的钱用于车辆开支。直到2016年6月份这辆车才交给县佛教协会。经过核算，从2010年8月19日开户到2015年12月31日期间，这个账户共计存入332300元，支出325767元。张伟发放的《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他一直认为是合法的证件，当时张伟跟他讲都是合法的。张冲乡的包公寺办证时收了35000元，后来纪委调查时，张伟家属把35000元钱给他，他退给包公寺了。 （2）刘正高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10月起担任金寨县委统战部部长，分管民族宗教局。统战部与宗教局合署办公，宗教局没有单独建账，其日常开支是在统战部实行报账制。2005年3月新法规施行后金寨县范围内只有13处寺庙道观是合法的宗教活动场所。张伟没有向他请示汇报过他为20余所寺庙道观颁发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他擅自颁发的这些证未经法定程序审批，都是非法无效的。而且他擅自发证的行为给我县宗教活动场所的行政管理带来了很大麻烦，对这些寺庙怎么处理是个问题。按照规定，办证不收取任何费用。对县佛教协会购买车辆的事他知道，买车钱是佛教协会出的，基本上由张伟使用。张伟使用该车，既有因公使用，也有个人使用，具体情况不清楚。 （3）叶茂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2月份到2013年9月份期间在金寨县民族宗教局担任驾驶员。是释宗礼找他的，但没有签聘用合同。一开始开的是桑塔纳轿车，2012年5月份后换成了大众速腾。车辆的开支费用每个月都是由释宗礼经手支付给他的，没有从统战部报销。他担任驾驶员期间的车辆开支费用都是他自己经手的，释宗礼不收发票，他每个月把发票交给张伟和苏立新审核一下，然后就放在宗教局的柜子里。同时证明因释宗礼不识字，他在收取寺庙的活动经费时就让他代开了部分收款收据。 （4）苏立新证言：证实张伟任宗教局局长期间，宗教局实际上就只有他们两人上班，他主要负责县统战部办公室工作，宗教局的公章由他保管，但怎么使用由张伟决定。除省市宗教局批准、县宗教局核发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外，他没有在其他的寺庙道观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件上盖过县民族宗教局的公章。2005年3月1日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实施以后，取消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宗教活动场所就分为寺观教堂类和固定处所类两种，金寨县宗教局就没有对寺庙道观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固定处所）的审批权了。条例实施后，金寨县合法的宗教活动场所只有13处，在条例实施后，金寨县范围内未经省市宗教局审批的宗教活动场所在条例实施之前办理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按规定视为无效证件。金寨县范围内的寺庙道观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件，不需要交钱，县宗教局没有收费许可证。宗教局没有配备公务用车，但佛教协会买了一辆车由张伟使用，购车的钱以及车辆开支如何解决他不知道，没有经手过。 （5）杨青山证言：证实其在金寨县统战部工作，2003年开始任出纳会计。统战部与宗教局是合署办公，宗教局没有单独建账，日常开支都在统战部报账。2012年下半年到2016年期间，张伟出差经常使用的是大众速腾轿车，车是佛教协会名下的，没有在统战部报销过任何费用。 （6）江梅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释宗礼给她打电话叫送35000元钱到张冲交给他，说是张冲乡寺庙办证的钱要退回去。她是和张伟的哥哥一道开车把钱送到张冲交给释宗礼的。 （7）岑玉美证言：证实其2009年任青山镇党委委员，分管统战工作。2013年青山镇曾打报告给县财政局，为迎水寺争取财政资金17万元。但实际上拨了多少、用于何处，她不知道。迎水寺办的有《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他们认为它是合法的宗教活动场所。 （8）吴某（青山镇迎水寺管理组副组长）证言：证实迎水寺位于青山镇，2006年开始重建，至今还未结束。用地和资金来源于群众捐献，没有办过土地证和房产证。2012年2月20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管理组认为迎水寺已经取得合法的证件。迎水寺在重建过程中资金缺口过大，所以想从财政上争取点资金来弥补资金的不足。2012年9月管理组及迎水寺住持释宗礼找到县宗教局张伟局长，要求宗教局给迎水寺想办法从省财政争取资金，后宗教局和县财政局联合向省财政厅打报告，争取到财政资金10万元。2014年6月又打报告，2015年3月又争取到财政资金10万元。 （9）张静武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6月份至今担任金寨县道教协会会长。2005年3月1日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实施以后，金寨县范围内经过省宗教局正式审批的道教活动场所有5个，分别是：双河观、洪道观、迎水观、重心观、天心观。其他没有经过省宗教局审批的金寨县范围内道观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是在县宗教局办理的。在张伟担任县民族宗教局局长期间（2009年3月至2016年8月）全县范围内主要有6座道观在县民族宗教局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有双河镇的悬剑山道观，南溪的石寨道观，花石乡的三官庙、东岳道观，沙河的海螺观，梅山镇的金山观。 （10）陈贤棣（包公庙管理组组长）、谷宗富证言：证实包公庙位于张冲乡，2005年翻建。曾由乡政府向县文化局争取资金4万元，后来的维修是文化局直接找施工队施工的。没有办过土地证和房产证。包公庙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2012年1月30日办的，通过县佛教协会会长释宗礼到县宗教局办理的，交了3.5万元，交钱时张伟局长也在旁边。此外到2015年每年还交2000元会费给释宗礼。2016年，释宗礼要收回庙证，陈贤棣就把3.5万元要回去了。 （11）李道全、朱修成（分别为东峰寺管理组组长、会计）证言：证实东峰寺自2004年重建，之后陆续扩建，资金来自群众捐款，办的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2015年又在现庙址左边山头上新建观音庙，占地有1亩多，建筑面积有100平方米左右。东峰寺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2013年10月8日办的，在张伟局长的办公室办理的，交了3.6万元办证费，县佛教协会开的收款收据。另外每年向佛教协会交一、二千元会费。2016年释宗礼又把庙证收回去了。 （12）吕尚银（白佛寺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白佛寺2006年开始重建，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过土地证和房产证。白佛寺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2015年5月7日办的，通过佛教协会会长释宗礼办的，交了1.1万元办证费。另外每年向佛教协会交会费，头两年是5000元，后来改为2000元。2016年下半年释宗礼把庙证收回去了。 （13）陈从俊、邓厚全（分别为兴山寺管理组组长、副组长）证言：证实兴山寺自2005年开始重建，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过土地证和房产证。以前没有办庙证，后来释宗礼说不办证就要罚款，他们就于2012年9月14日办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交了1万元，收条上写的是罚款，实际上就是办证的钱。另外每年向佛教协会交2000元会费，一共交了8000元。 （14）周能忠（三清寺管理组组长）、释惟仁（曾为三清寺住持）证言：证实三清寺于2010年重建，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过土地证和房产证。庙证是2015年5月7日办的，通过释惟仁找到释宗礼帮忙从宗教局办的，交了1万元办证费。另外每年向县佛教协会交3000元会费，后来改为2000。 (15)丁茂周、熊绵兴、余承汉（分别为银杏寺管理组副组长、会计、组长）证言：证实银杏寺于2011年秋开始扩建，2013年秋竣工，扩建正殿3间，厢房9间，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土地证、房产证。2011年6月左右办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没有收钱。2015年5月7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交了1.28万元。另外每年向佛教协会交两千到四千不等的活动经费。每年举办两次庙会。 （16）黄守龙（罗汉寺会计）证言：证实罗汉寺于2007年重建，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理规划证、土地证、房产证。2015年5月7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交了1.28万元。是找释宗礼办的，开了收款收据。 （17）吕绍亮（法号释传宗）证言：证实他于2006至2009年在老林庵出家，2010年的时候他已经离开老林庵了，老林庵管理组成员联系他，让他帮忙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他与释宗礼联系，最后商定给释宗礼2万元，他帮老林庵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办证的钱是2010年9月1日直接交给释宗礼的，释宗礼开的有收款收据，以佛教协会活动经费的名义开的。证是2011年12月10日发的。 （18）杨先友（普渡寺会计）证言：证实普渡寺位于青山镇，1998年开始重建前三殿、后三殿，2015年扩建了10间厢房，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理土地证、房产证。总共占地2亩多，建筑面积500多平方米。2015年1月1号办过一份临时庙证。每年举办庙会。 （19）万德贵（嵩山寺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嵩山寺位于麻埠镇，以前有证，2013年1月1日找张伟局长换了新证，交了500元的工本费，开的有收据。另外每年向县佛教协会交1000元活动经费，也有收据。 （20）漆学题（鹏程寺管理组成员）证言：证实鹏程寺位于果子园乡，1987年开始重建3间房子，1995年盖3间房子，2015年将旧房屋全部推倒，重建了两个框架结构的大殿、一栋两层砖混结构的民房，占地大概十几亩，建筑面积1000多平米，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理规划证、土地证、房产证。2010年6月13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找释宗礼到县宗教局办的。 （21）闵运明（海螺观管理组成员）证言：证实海螺观位于沙河，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2014年5月30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没有交费。 （22）商宪文（道光寺管理组副组长）证言：证实道光寺位于沙河，2009年下半年重建，资金来自群众捐款，没有办理任何手续。2015年7月1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交了500元钱，是找释宗礼办的，开的有收据，张伟局长也在。从2012年到2015年每年向县佛教协会交2000元会费。 （23）樊祥国（清灵寺管理组成员）证言：证实清灵寺位于梅山镇××村，2003年开始重建，2012年建前大殿。总共占地3亩多，共有21间房屋，建筑面积300多平方米。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资金来源于群众捐款。寺里办的有庙证，是原来的组长罗海珍办的，他已经去世了，证也不知放在哪。寺里每年向县佛教协会上交2000元会费，开的有收款收据。每年举办庙会。 （24）余良碧（天王寺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天王寺位于燕子河镇金冲村，九十年代翻建。张伟当县宗教局局长时，释宗礼帮他们从县宗教局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第一个是2012年办的，交了500元钱；第二个是2015年办的，交了200元钱，都有收款收据。每年都向县佛教协会上缴1000、1500、2000元不等的活动经费。 （25）张邵文（怀里寺管理组组长）、吕绍亮（法号释传宗）证言：证实怀里寺位于梅山镇××村,2002年重建。资金来源与群众捐款。没有土地证、房产证。《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李学钢（已去世）经手办的，交了3.6万元，收据没有了。释传宗于2010年6月13日通过释宗礼又办了个新证，交了500元费用，收据也找不到了。另外从2010年到2015年，每年向县佛教协会上交一千至二千不等的会费。 （26）陈孝月（金山观会计）证言：证实金山观位于梅山镇××水村，2010年翻建，没有办理任何手续。2010年9月30日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是他和杨前长（已去世）一道找县宗教局张伟局长办的，请他吃了一顿饭，买了一条烟，没有交钱。 （27）汪德良（黄塘寺管理组成员）证言：证实黄塘寺位于梅山镇江店，2003年重建，自筹资金，没有办理任何手续。2015年5月7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释惟仁经手办的，是拿旧证换新证，只交了10元工本费。另外每年交2000元的活动经费给县佛教协会。 （28）洪长元（石寨道观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石寨道观位于南溪镇××村，1994年重建。办过两次证，2006年办过一次，2014年5月30日办过一次《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拿旧证换新证，没有交钱。 （29）段从福、熊登金（分别为悬剑山道观管理组组长、成员）证言：证实悬剑山道观于1998年由群众自筹资金建设。2014年5月30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县道教协会会长张静武找县宗教局局长张伟办的，没有交钱。 （30）邓正祥（银山寺负责人）证言：证实银山寺位于汤家汇镇××××组，1996年开始兴建，资金来源与私人捐助，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现在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2014年7月1日他到县民族宗教局找张伟局长办理的，没有交钱。 （31）周端信（三官庙管理组成员）证言：证实三官庙位于花石乡××村，1999年开始重建，资金来源与私人捐助，没有办理任何手续。2015年12月7日办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没有交钱。 （32）徐应明（普陀寺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普陀寺位于天堂××镇××村,1994年重建，没有相关证件。通过释宗礼找到县宗教局张伟局长于2010年6月13日换了新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没有交钱。另外从2012年到2015年每年向县佛教协会上缴2000元的活动经费，开的有收款收据。 （33）李长江（帝主寺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帝主寺位于天堂××镇前畈村，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重建，资金系群众捐款，没有土地证、房产证。2015年7月1日县佛教协会的会计黄先坤帮他们代办了《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没有收钱。 3、被告人张伟供述：其于2009年3月至2012年2月任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2012年2月至2016年9月任金寨县委统战部副部长、金寨县民族宗教局局长。县宗教局的资金由县财政全额拨付，没有建账，不是独立核算单位，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在县委统战部账上反映。 金寨县范围内寺庙、道观总数约两百多所，有合法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有13所，其中省宗教局批准的有10所《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市宗教局批准的有3所《宗教活动固定处所》。2005年3月1日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实行后，宗教活动固定处所由县宗教局初审后报市宗教局审批，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由县宗教局初审后报市宗教复核，再上报省宗教局审批。经省市宗教局批准后，登记证件由县宗教局盖章、颁发。原来有县宗教局审批发放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都是无效的了，金寨县宗教局无权发证或换证。他任宗教局局长后想换一辆新车使用。考虑到买车用车都需要钱，于是未经省市宗教局批准，擅自给想办证却不符合办证条件的寺庙和道观发放《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共27份。因为这些寺庙道观一旦办好了证，就是合法正规的宗教活动场所，就不会有被政府拆除取缔的危险，另外办好了证寺庙道观可以依法申报举办庙会和佛事活动，这样香火钱收入也会更多。这些登记证件是2010年4月份，他拿着之前县宗教局留存的老版《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到合肥市家打印店去套印的。总计套印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正副本各50份，《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正副本各20份。并以办证困难需要花钱为借口安排释宗礼去找那些没办证、香火收入较好的寺庙和道观要钱，按2万至4万收。他自己没有出面，都是安排释宗礼和寺庙管理人员协商具体收钱数额。以办证和其他名义要的钱没有入县佛教协会的账，都存在释宗礼为他建立的邮储银行账户里，大概有30多万元，主要用于车辆费用。这个存折上的钱经过他自己计算，从2010年到2015年，合计收入332300，合计支出325767元。新车是2012年5月买的，购车款都是用释宗礼经手收取的部分寺庙办证钱和一些未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寺庙交的活动经费，还有释宗礼化缘的钱支付的，部分用现金支付，部分刷卡。每个月由叶茂把车子的开销费用拿给释宗礼看，然后算出来多少钱，再由释宗礼取钱给叶茂。2014年后，车子是他自己开，车子的费用都是他经手从释宗礼那报销。 在担任县民族宗教局局长期间，帮迎水寺向省财政厅打了两次争取财政资金的报告，争取到财政资金20万元，是释宗礼找人联系好的，他虽然知道迎水寺是非法的宗教活动场所，但是还是以县民族宗教局的名义向省财政厅打报告帮他们争取财政资金。 本院认为：1、关于指控事实中“被告人张伟没有依照规定取缔非法寺庙道观，却以县民族宗教局的名义，批准非法宗教活动场所举办庙会等活动，致使信教群众捐款捐物”问题，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来看，金寨县民族宗教局以文件批复同意举办庙会的只有迎水寺一家寺庙，且未提供因举办庙会“致使信教群众捐款捐物”的相关证据。依据各寺庙、道观管理组成员的证言，各寺庙、道观重建、扩建的资金均来源于群众捐款，群众捐款捐物与违规发证行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故对该指控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该节指控的辩护意见成立。 2、关于指控事实中“6所非法寺庙在办理了非法证件后，重建、扩建过程中非法占用土地”问题。经查，在被告人张伟任职期间，在取得非法的《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后有重建、扩建行为的寺庙主要有6家，其中清灵寺、普渡寺、东峰寺、迎水寺为扩建，银杏寺为新建，鹏程寺为重建。各寺 庙建设的具体情况有各寺庙管理组成员的证言予以证实。在无其他书面形式记载的情况下，依据参与建设的各寺庙管理组成员的证言是可信的。辩护人认为该节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迎水寺的扩建时间，管理组成员吴某证实是2006年开始重建，青山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证实是2012年下半年开始建设，两份证据时间差距较大，测绘图将迎水寺所有建筑均认定为2012年重建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迎水寺2012年取得《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后的重建面积。故对指控事实中迎水寺的占地、房屋面积不予认定。该节事实中，6所非法寺庙在重建、扩建过程中非法占用土地应为4238平方米，建设房屋应为1235平方米。辩护人关于将迎水寺所有建筑均认定为2012年重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测绘图依据的标准问题，金寨县九洲测绘有限公司庭后补充了测绘图依据的GB/T7929-1995与新版GB/T20257.1-2007标准的区别，说明两者的区别主要在于名称、符号、代码等，对测绘面积无实质影响。故辩护人对测绘图依据标准的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寺庙违规重建、扩建的责任问题，各相关职能部门均在其职责范围内负有监管不力责任，被告人张伟作为宗教局局长，亦应对其违规发证及监管不力造成的后果承担一定责任。 3、关于指控收取办证费用、活动经费用于购买新车及车辆开支问题。指控被告人张伟安排释宗礼收取活动经费，证据上有被告人的供述“买车的钱来源主要有三个，一是收取部分寺庙办证的钱，一部分是收取部分寺庙活动经费未入金寨县佛教协会的账上的钱，还有释宗礼在外面化缘的钱”与释宗礼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辩护人认为该节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伟为筹集购买新车资金及车辆开支费用，安排释宗礼以办证名义收取办证费用和活动经费，利用的是其担任宗教局局长的权力，属滥用职权行为，而非其违规发证行为引起的后果。辩护人认为不属于经济损失的意见成立。但该行为不仅扰乱了国家对宗教活动场所的正常管理，而且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形象，应认定为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4、关于指控“为迎水寺申请20万元财政资金问题”。虽指控数额未达到30万元的立案标准，但被告人明知迎水寺系非法寺庙，仍以宗教局名义为其申请财政资金，造成财政资金流失，仍属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恶劣影响。辩护人认为该20万元不属经济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辩解已为迎水寺申报但因其他原因调换了名额，该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不论何种原因，寺庙在未得到审批之前均属非法，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的认定。故被告人的辩解亦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人张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规发放《宗教活动场所（临时）登记证》，致使6所获取非法证件的寺庙、道观非法重建、扩建，以办证为由乱收费，以宗教局名义为非法寺庙申请财政资金的行为扰乱了国家对宗教活动场所的正常管理秩序，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被告人的违规发证、乱收费行为，致使领到证的各寺庙道观均以为自己获得了合法的宗教场所资格，且该行为涉及到全县范围内的大部分宗教场所，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形象，致使政府公信力下降，属于“恶劣社会影响”的表现形式之一。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对其行为及性质的解释、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根据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大小、范围，可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伟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福珍 审 判 员  杨显明 人民陪审员  方运俭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桂罗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