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亮,曾用名张俞旺，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顺昌县。1995年8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02年5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2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2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松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松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美珍，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亮犯行贿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水琴、熊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亮及其辩护人伍美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辩护人申请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和2018年5月30日先后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疫苗代理商张某（另案处理）为了感谢时任松溪县疾控中心副主任陈某（另案处理）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帮助，委托张金亮多次送给陈某疫苗推广费人民币94170元。 2、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疫苗代理商张某（另案处理）为了感谢时任政和县疾控中心疾控科科长何某1（另案处理）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帮助，委托张金亮多次送给何某1疫苗推广费人民币337440元。 3、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疫苗代理商张某（另案处理）为了感谢时任浦城县疾控中心副主任何某2（另案处理）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帮助，委托张金亮多次送给何某2疫苗推广费人民币99631元。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张金亮送给何某2疫苗推广费共计为人民币99721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金亮主动到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被告人张金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南平市疾控中心提供的客户销售明细表等书证，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金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帮助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共计53133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金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被告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其行贿的数额中有含张某利用五一、国庆、春节期间自行行贿部分，应予扣除。并且其是在2014年初以后才替张某送政和县片区的推广费，也应扣除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在政和县的行贿数额。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数额问题，本案的数额与张金亮自己承认的数额存在一些出入，希望法庭在量刑上能够充分考虑数额的问题对他从轻处罚。（2）张金亮有自首情节，且有松溪县反贪局的证明证实，应当认定张金亮为自首，且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张金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初，疫苗代理商张某为了感谢其疫苗销售地的疾控中心相关人员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帮助，聘用张金亮（系张某堂叔）为其业务员，让张金亮负责代其给松溪县、政和县、浦城县三个片区的疾控中心的人员送推广费（疫苗回扣）。从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张金亮替张某送给上述疾控中心人员推广费共计53133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间，张某为了感谢时任松溪县疾控中心副主任陈某（另案处理）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的帮助，每月下旬，经查询该疾控中心其代理的疫苗的销售情况后，并按照一定的回扣率计算出推广费。之后再授意张金亮将推广费送给陈某，期间，张金亮多次帮助送给陈某疫苗推广费共计人民币94170元。 2、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间，张某为了感谢时任政和县疾控中心疾控科科长何某1（另案处理）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的帮助，每月下旬，经查询该疾控中心其代理的疫苗的销售情况后，并按照一定的回扣率计算出推广费。之后再授意张金亮将推广费送给何某1，期间，张金亮多次帮助送给何某1疫苗推广费共计人民币337440元。 3、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张某为了感谢时任浦城县疾控中心副主任何某2（另案处理）对其代理的疫苗在申购和市场推广上提供帮助，每月月初，根据查询该疾控中心采购其代理疫苗的上个月的出仓单数量，并按照一定的回扣率计算出推广费。之后再授意张金亮将该推广费送给何某2。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张某与何某2达成约定每月月初按照上个月其代理疫苗的进仓单的数量来计算推广费。之后张某再授意张金亮将该推广费送给何某2。2014年6月，张某授意张金亮将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疫苗进仓与出仓的疫苗推广费差额10100元补给何某2。期间，张金亮共帮助送给何某2疫苗推广费人民币99721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金亮于2017年6月28日主动到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金亮在庭审中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张某、何某1、范某、何某2、吴某的证言，陈某、张某、何某1、范某、何某2的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张金亮的辨认材料，南平市疾控中心提供的松溪县和政和县客户销售明细表，浦城县药品进仓单，浦城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2013至2014年二类疫苗分发统计表，南平市疾控中心提供的《中标、成交通知书》，被告人张金亮的供述和辩解，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95）顺刑初字第124号、（2002）顺刑初字第73号、（2012）顺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行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张金亮在侦查阶段就其先后代张某送给陈某、何某1、何某2等人疫苗回扣数额共531331元的事实均作了较为一致、稳定的供述，且对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的情况也作了较为详细的说明，该情节亦与受贿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同时，被告人庭前供述和张某等人的陈述也始终未提及张某有单独在节假日期间向陈某等人送推广费的这一情形，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法说明张某单独去送推广费的时间和具体金额，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在被告人的行贿总额中扣除张某自行行贿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的认定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亮接受张某的授意安排而代为行贿，其所起的作用次要、辅助，应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亮为了张某能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代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531331元并具有向三人以上行贿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金亮曾因故意犯罪多次被刑事处罚，但其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应酌予从严惩处。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故决定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金亮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亮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其森 人民陪审员  李德标 人民陪审员  张建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叶婧 书记员邵佳倩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实施行贿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不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