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42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男，蒙古族，大专文化，内蒙古自治区XX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巴林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侯文全，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2日将被告人牛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移送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1日决定将该案指定本院审理。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燕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侯文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5日17时许，XX工作人员牛某和栾某2驾驶警车至××旗向王某某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时，被告人牛某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执并将王某某摔倒在地，致使其受伤。2017年12月6日，被害人王某某在赤峰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人民币9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牛某，出示了物证华为P10手机一部、执法记录仪一部、黑色棉袄一件、黑色秋裤一件、黑色棉服一件、黑色皮夹克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皮鞋一双，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栾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某、杨某某、陆某某、刘某某、刘某1、其某某、张某1、包某某、孟某、王某5、黄某某、于某、邢某某、张某2、苏某某、王某6的证言，赤公（司）鉴字［2017］第1002号物证检验报告、赤（公）司（鉴）字［2017］4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机关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110”受理单、归案情况说明、事情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益性岗位聘用人员合同书、巴林左旗公益性岗位退役士兵合同签鉴证花名表、民事卷宗复印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院前急救人员出诊记录、赤峰市医院住院病案、巴林左旗医院住院病历、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左公（刑）行罚决字〔2013〕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牛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即坦白；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即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牛某十至十四年有期徒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某的想法，是被害人王某某因醉酒要摔倒，其上去抱住被害人王某某的时候，因为被害人王某某一打挺，其没有抱住，被害人王某某不慎倒地摔伤后死亡。   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牛某所犯罪名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牛某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首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牛某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从被告人牛某的五次供述来看，他在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受害人伤害结果发生，他自己认为是王某某自己没有站稳，被告人去抱他没有抱住。其次栾某2在第一次询问中明确称“王某某挥打到牛某时，牛某向前一闪，王某某被闪倒了，是自己摔倒的，在王某某要倒地的时候牛某还做出抱王某某的姿势，但是没有抱住，这时候王某某摔倒在地上”，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栾某2称“牛某向前从后面抱住王某某的上身一抬，就跟抱摔一样，王某某就倒地了”，两次笔录相互矛盾，其第一次笔录基本与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一致，第二次询问笔录显然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干扰，应当以栾某2第一次询问笔录陈述为准，且栾某2在客观上有看不清当时现状的可能，即使看清了也是误会了被告人牛某的本意，其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再次，王某2等其他证人因为在被告人王某某倒地过程中并没有在现场，他们的证言也不能证实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最后，执法记录仪显示的案发后被告人牛某和刘某1的通话内容，能够证实被告人牛某案发时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同时，如果用执法记录仪中的影像来证实被告人牛某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没有达到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第二，被告人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本案中，被告人，出于避免被害人摔倒受伤的好心，而出手相抱，无论抱的姿势、力度、位置、是否撒手等，他均没有意识到会有死亡后果发生，即使动作有不妥之处，或者应当预见到死亡的严重后果的发生，也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因为在受害人倒地之前，受害人也只是嘴上不干净，被告人进行了一定的质问，在受害人动手胡撸被告人转身时，被告人认为受害人喝酒后站立不稳怕摔倒了，才出手相抱，在抱的过程中受害人以为受到了袭击，本能的进行挺、抗等措施或者反映，符合人的本能，被告人随后脱手也是一种本能，所以无论是被告人本意所述的“甩”，还是他人所说的推，都没有预见到会发生死亡的后果，是由于被告人的疏忽大意，导致了受害人死亡的不幸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在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第三，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牛某在和刘某1庭长通话时，已经将被害人倒地的过程如实告知，刘某1庭长得知后从XX镇派出所借了一辆警车，同时还让派出所民警刘某2作为司机到王某某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一直采取积极措施，且留在现场没有推脱和逃避任何责任，有自动投案的意思，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供述稳定，系自首。被告人无论在供述阶段还是庭审阶段，均自愿认罪，虽然认罪的罪名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同，但不影响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告人属于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鉴于被告人的上述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17时许，XX工作人员栾某2和被告人牛某驾驶警车到XX村，向被害人王某某送达孙某某诉王某某离婚一案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到了被害人王某某家院门前，被告人牛某打电话将正在同村路某某家吃饭喝酒的被害人王某某叫回家，并向被害人王某某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因被害人王某某拒绝签收、拒绝执法记录仪拍摄取证，与被告人牛某发生言语冲突。在被害人王某某一边转身，一边挥舞右手臂时，抬起的右手接触到站在其右后方的被告人牛某下颚，被告人牛某便上前一步右手从被害人王某某面前环住被害人王某某左肩，左手放在被害人王某某后背，向后一跃将被害人王某某仰面摔倒在水泥路面上，致使其受伤。2017年12月6日，被害人王某某在XX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人民币9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赤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受理单证实，2017年12月6日16时27分15秒，赤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王某1手机号码为XXX的电话报警称“其哥哥王某某与其嫂子孙某某离婚，法院送传票的两个人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将王某某推倒，王某某现在在XX市医院病危”，赤峰市公安局转警XX旗公安局。   2.左公（刑）受案字〔2017〕330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6日16时27分，XX旗公安局接到赤峰市公安局转警，XX旗公安局于当日受理。   3.左公（刑）立字〔2017〕467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7日，巴林左旗公安局决定对王某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4.XX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证实，XX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受理赤峰市公安局转警后，展开侦查工作，于2017年12月7日将被告人牛某传唤至XX旗公安局。   5.证人栾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XX工作。2017年12月5日17时许，他和牛某到XX旗XX镇XX村给王某某送达孙某某诉王某某离婚一案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王某某当时不在家，后来牛某给王某某打电话将王某某叫回来。王某某回来后，他将写好的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一起递给王某某，让王某某签收送达回证，但王某某拒绝签字，他闻到王某某身上有酒气。后来他拿着执法记录仪下了车，左手拿着执法记录仪录像，右手拿着手机辅助照明，牛某拿着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跟在王某某后面，说明送达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的法律意义及送达流程，在他录像取证时王某某依旧不肯签字，并和牛某发生言语冲突，牛某伸手给王某某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这时候他看到王某某抡了一下，牛某向前从后面抱住王某某上身一抬一撒手，王某某就倒地了，王某某倒地的时候他听见“啪”的一声，王某某就不动弹了，开始打呼噜并且出汗。后来他通过仔细查看发现王某某左耳朵眼往外流血，但是出血量不大。再后来就是牛某找王某某的亲属过来，帮着牛某把王某某抬到王某某家炕上，刘某1到了以后拨打“120”急救电话，他们开着警车拉着王某某找“120”急救车对接。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XX副庭长并主持工作。2017年12月5日，牛某和栾某2一早开着警车去往XX旗XX镇的一个嘎查、XX苏木XX嘎查、XX嘎查、XX镇上、XX镇XX村等地送达法院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当日17时许，他给牛某打电话问工作进展情况，电话打通之后他还没开口，牛某就在电话中说“王某某喝酒了，向前扑我来着，我一闪，王某某扑倒在地了，王某某的脑袋出血了，给王某某送医院去吧”，他同意并挂完电话之后，向XX旗公安局XX派出所借了一辆警车，让XX派出所民警任某某开车送他去往事发现场。他到达现场的时候王某某在自家屋内炕上头朝东、脚朝西躺着，左耳由内往外流血。他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在“120”急救中心大夫的建议下，开车将王某某送往XX方向，再把王某某送上“120”急救车。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某是一个村的邻居。2017年12月5日17时许，他在自己家院子里的时候看见有一辆警车打着警灯头朝南尾朝西停在王某某家门口，车上下来两名穿警服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一段时间，两名穿警服的年轻人中的高个子青年到他家门口问他王某某是否有亲戚在本村，他告知王某某弟弟王某2在本村之后，另一名年轻男子让他叫来王某某弟弟，他从自家院子出来的时候看见王某某面朝上、头朝南脚朝西躺在警车西侧的水泥路上。他去王某2家通知了王某2的妻子杨某某后，返回到王某某跟前，当时王某某头靠警车左后轮半躺在地上，有呼吸并且发出打呼噜的声音，从警车上下来的两个男的站在王某某跟前。王某2和杨某某赶到现场后这些人将王某某抬进屋里，他看见不知是谁为王某某擦拭的卫生纸上沾有血迹。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2的妻子。2017年12月5日17时许，张某某带领两名法院工作人员到她家告诉她王某某受伤了，她叫来她丈夫王某2之后去往现场。到现场后，她看见法院的车头朝北尾朝南停放在王某某家门口东侧，王某某依靠在法院车左前轮，耷拉着脑袋，左耳向外流血，后脑勺有包。等将王某某抬进屋内，他们找来村里的大夫邢某某，邢某某给王某某量了血压说“血压不高，不行就去XX吧”，后来法院的车拉着王某某走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二哥。2017年12月5日下午4时许，他和王某某等人在路某某家喝酒，当时他们每人大概喝了一两白酒后，王某某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王某某离开10分钟左右后，他接到妻子杨某某电话说王某某摔坏了，让他赶紧回去。他到王某某家大门口时，看到王某某头朝西靠着一辆车头向南、车尾向北的轿车驾驶室后侧的车轮上，旁边站着两名穿制服的男子，两名穿制服的男子自称是法院工作人员。后来他们将王某某抬到王某某家屋内，法院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建议开车将王某某送往XX方向。他们在XX村附近，与“120”急救车碰头，将王某某抬到“120”急救车送往XX旗医院，对王某某CT检查之后，医院方称王某某颅部多处出血，建议转院，当晚19时许，他与王某6乘坐“120”急救车将王某某送往XX市医院，在到达XX旗XX镇附近时，王某某开口说“他们推我，我摔了一下，没事”。12月6日2时许，王某某被送到抢救室。12月6日18时许，王某某死亡。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二哥。2017年12月6日，他接到妹妹王某8电话得知王某某在XX市医院住院。他到达XX市医院时，王某某正在急诊进行抢救，他从他三哥王某2处听说是“XX工作人员栾某2和牛某送达法院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的过程中，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将王某某摔倒在地致其受伤”。后来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案。2017年12月6日18时许，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叔伯哥哥。2017年12月5日17时许，他接到其妻子通知之后去往王某某家，在王某某家，他看到王某某在东屋炕东头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着，左侧耳朵往外流血，他和王某某说话的时候，王某某没有开口搭话，睁眼看一眼之后就闭眼了。XX法庭庭长刘某1到了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他和王某某的其他亲属跟随法院工作人员将王某某送往XX方向，在XX镇头XX附近将王某某抬上“120”急救车，到达医院检查后，医生建议转XX市医院。随后王某某被送往XX市医院。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某的儿子。2017年12月5日晚，他接到他三婶杨某某电话得知王某某受伤并送往医院。2017年12月6日17时许，他开车从XX市到达XX市医院，当时王某某正在接受抢救，当晚18时许，医生告知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某的女儿。2017年12月5日晚，她接到王某4的电话，得知王某某受伤。她在当晚7时许到达XX旗医院时，他三叔王某2正推着车床送王某某去做脑CT，在做脑CT时候王某某一直在呕吐、后脑勺有个大包、左耳一直从内往外流血、整个头部有浮肿、衣服上有血迹，做完脑CT之后医生说王某某脑部骨骼出现裂缝，颅内多处出血，建议转院。在将王某某转到赤峰市医院检查之后，医生称王某某脑部多处出血，需做开颅手术。2017年12月6日18时许，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某是一个村的。2017年12月5日下午，王某某、王某2在他家帮忙打玉米，当晚在他家吃饭的时候王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大概10分钟后，他出屋看见王某某家门口停着一辆打警灯的警车，再之后王某2接到一个电话就往回跑。在他家打玉米和吃饭的时候，王某某没和别人发生过争吵。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她丈夫王某7的叔伯哥哥。2017年12月5日下午，她与王某某等人在路某某家帮忙干活，吃晚饭的时候王某某突然走了，吃完饭之后她沿着水泥路去往王某某家的途中看见王某2与两名男子抬着王某某往王某某家屋内走。将王某某抬进王某某家东屋之后，将王某某头朝东南脚朝西北方向抬到炕上，当时王某某不动弹、不睁眼、不说话，嘴里不停地吐唾液、左耳由内向外流血，后将王某某抬上车时，有人问王某某能不能走，王某某小声答复“能”。   16.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XX旗XX镇XX村做乡村医生。2017年12月5日17时左右，他接到王某3电话之后去往王某某家，当时王某某头朝东脚朝西躺在自家东屋炕上，有意识、但说话不清、左侧耳道有血，王某某血压为110/70mmHg，他按王某某脚底时王某某能微微动脚部，之后他建议将王某某送往医院救治。   17.证人其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X旗医院“120”急救中心大夫。2017年12月5日17时39分，她接到XX旗医院“120”急救中心指令，与值班护士张某1和司机一同前往XX旗XX镇接病人。当日18时24分，在XX附近与送王某某的警车对接，王某某当时精神恍惚、躁动，查体发现患者枕部有大小约8cm×5cm的血肿、左侧耳道流血，当日19时02分“120”急救车到达巴林左旗医院之后，将王某某交接给脑外科包某某医生。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XX旗医院“120”急救中心做院前急救工作。2017年12月5日17时39分，她接到XX医院“120”急救中心指令，与值班医生其某某和司机乘坐“120”急救车前往XX镇方向出车。当日18时24分，在XX附近与送王某某的车辆对接，当时王某某意识恍惚、左耳道有血迹、枕部有血肿、躁动但不说话、枕后有大包、头部有多处肿胀，19时许到达XX旗医院之后将王某某对接给脑外科。   19.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XX旗医院脑外科担任主治医师。2017年12月5日17时许，XX旗医院急救中心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与两名陌生男子将王某某送到XX旗医院脑外科，当时王某某语言含糊不清、能听懂说话，出现呕吐症状、左侧耳朵有血、额顶部头皮肿胀，他怀疑王某某颅底骨折，后将王某某送往CT室检查，发现王某某为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他建议将王某某送往XX市医院救治。2017年12月5日21时许，王某某被张某2大夫和一名护士转移到救护车去往XX市医院。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XX旗医院XX科医生。2017年12月5日晚，他和苏某某连同王某某的家属一起乘坐旗医院的救护车去往XX市医院，大约晚上11时许到达XX市医院。   2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X旗医院脑外科护士。2017年12月5日晚，她和张某2医生连同王某某的家属一起乘坐救护车去往赤峰市医院，当晚将近凌晨的时候到达XX市医院。   2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零时许，XX旗医院“120”急救车和随车大夫、护士将王某某送至XX市医院神经外科，当时他发现王某某神志昏迷、瞳孔不等大，CT片显示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他与王某某家属商量对王某某手术治疗，并做CT复查，手术前他们就发现王某某双侧瞳孔散大。2017年12月6日2时30分至5日20分，他对王某某做急诊行右额叶脑挫裂伤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手术结束后王某某血压下降，他赶紧采取升压药并紧急送到重症医学科（简称ICU）抢救。ICU处是值班医生王某5接诊。   2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XX市医院重症医学科工作。2017年12月6日5时30分，王某某在XX市医院神经外科做完手术之后被送至重症医学科治疗，王某某当时昏迷状态、双侧瞳孔散大、血压不稳定，她对王某某采取补液抗休克治疗，并使用呼吸机辅助助王某某呼吸。她于当日12时换班时王某某病情没有好转。   2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XX市医院重症医学科工作。2017年12月6日，他在值班期间治疗王某某，当时王某某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出现血压不稳定状态、循环衰竭、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其采取对王某某升压药维持血压稳定措施，并于当时18时许换班。   2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她在XX市医院重症医学科工作。2017年12月6日18时，她接班后王某某已处于病情危重状态，当日18时50分出现心率骤降，她对王某某采取心肺复苏抢救措施。当日19时21分，王某某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26.2017年12月10日XX镇派出所辅警任某某出具的事情经过证实，2017年12月05日约17时许，XX镇法庭刘某1到派出所借派出所的车，并让他拉着自己去一下XX镇XX村XX屯王某某家，到了王某某家，他也跟着刘某1进了屋，看见王某某顺着炕沿躺在东屋炕上，刘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牛某开着法庭的警车拉着王某某、他开车拉着王某3，沿省道307线去往XX镇，在XX一带碰到“120”急救车，他就开着车回单位了。   27.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勘验号：XXX×××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二份、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12月6日21时57分至2017年12月7日8时32分，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内蒙古自治区××区上。王某某家院门向南开（临水泥路），该水泥路为南北走向，宽320cm。水泥路东侧为土地，土地东侧为张某4家院墙，张某4家北侧隔水泥路为张某某家。王某某家北侧为东西走向水泥路。在王某某家东侧水泥路东侧土地上，东距张某4家西院墙360cm、北距张某某家南墙1500cm、西距路基90cm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中性笔（编为1号）；东距张某4家西院墙425cm、北距张某某家南院墙1620cm处的水泥地面上有10cm×37cm的流淌血迹（编为2号）；在南距王某某家远门南侧门垛36cm、东距路基175cm处的地面上有一团白色卫生纸团（编为3号）；在王某某家院门南1470cm处路东侧的王某2家西院墙，距地面140cm墙缝有一白色卫生纸团和白色注射器（编为4号）；王某某家院内北侧为坐北朝南正房三间，进门一间为厨房，东、西各一间为卧室。东侧卧室内北侧为火炕，炕上东北角为被垛，被垛西侧炕上堆放着一间黑蓝色男士上衣（编为6号）。在炕沿侧面处距东墙97cm、距地面53cm，有一0.7cm×0.5cm的可疑斑迹（编为5号）。其余未见其他痕迹物证。制图4张，照相14张，并依法提取了现场黑色中性笔、水泥路上的血迹、卫生纸团、卫生纸团和注射器、可疑斑迹、黑蓝色男士上衣等六项痕迹物证。   28.提取笔录四份证实，2017年12月7日，侦查人员于XX市XX区殡仪馆法医解剖检验室依法提取被害人王某某受害时所穿着的黑色棉裤两条、灰色秋裤一条、黑色棉服一件、黑色皮夹克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2017年12月8日，侦查人员于赤峰市红山区殡仪馆法医解剖检验室依法提取被害人王某某血样一份，被害人王某某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一份、剪取被害人王某某双手指甲缘一份。2017年12月11日，侦查人员于巴林左旗看守所依法提取被告人牛某血样一份。2017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于XX市XX区殡仪馆法医解剖检验室依法提取王某4血样一份。   29.赤公（司）鉴字[2017]第100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水泥路地面上血迹、现场墙缝内白色卫生纸团上的血迹、现场炕上黑色棉服毛领上的血迹、王某某左手指甲缝擦拭物的DNA、王某某黑色棉服上血迹均来源于王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在XX、XX、XX等十五个基因座上，所检王某某和王某4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30.赤（公）司鉴字[2017]4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后而死亡。   3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2年12月8日，巴林左旗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牛某黑色华为P1O手机一部。   3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7年12月7日，巴林左旗公安局从刘某1处接受提供的黑色“智敏”执法记录仪一个。   33.机关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牛某犯罪时系XX聘用合同制法警。   34.XX旗公益性岗位聘用人员合同书、XX旗公益性岗位退役士兵合同签鉴证花名表证实，栾某2系XX基层审判庭公益性岗位人员。   35.（2017）内0422民初5912号民事卷宗复印卷证实，2017年12月1日，XX旗XX镇XX村XX屯孙某某诉王某某离婚案由XX立案。   3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2017年12月6日死亡。   37.院前急救人员出诊记录、赤峰市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巴林左旗医院“120”急救人员于2017年5月17日17时39分接警，17时41分出诊救治被害人王某某，于2017年12月6日零时16分至赤峰市医院入院，就诊神经外科后给予完善术前检查，急诊行“右额叶脑挫裂伤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中循环极难维持，术后转入重症医学科，进行补液、抗休克等对症治疗，患者状态极差，于18时50分出现心率下降，血压测不出，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呼吸机持续辅助呼吸，无自主呼吸。给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间断肾上腺素静脉注射，过程中心率为按压波，半小时后仍未恢复自主呼吸及心率。19时21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38.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2017年12月27日，牛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某的近亲属人民币9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39.左公（刑）行罚决字〔2013〕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牛某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13年6月7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40.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巴林左旗公安局网安大队侦查人员从扣押的被告人牛某华为P10中依法提取手机通话记录1598条。2018年1月22日，巴林左旗网安大队侦查人员依法对“智敏”执法记录仪内的视频影像信息7条进行了提取，并制作光盘附卷。   41.黑色华为P10手机一部，经庭审中被告人牛某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牛某案发时所用手机。   42.黑色棉袄一件、黑色秋裤一件、黑色棉服一件、黑色皮夹克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皮鞋一双，经庭审辨认确认系被害人王某某案发当日所穿衣物。   43.执法记录仪一部，经庭审中被告人牛某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牛某案发当日记录送达过程所用执法记录仪。   44.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影像光盘二张及时间说明证实，文件名NOR_8888888_000000_20170805003011_0030的视频第11秒起至1分36秒的视频显示，被害人王某某“我不去，我真不去”，栾某2“是，等你醒完酒你再说”，王某某“要不他给我抓进去都中，我不去”，牛某“你这不是有点耍熊吗？”，王某某“不耍熊，离婚、咋地都中，我就不跟他扯淡”，牛某“是，但这个问题跟我们没关系，你说你们两口子打仗，你说害我们啥事，我们也是例行办案”“中，中，中”，栾某2“传票给你了啊”，王某某“给我咋了，我不去咋地”，栾某2“你不去我们通知到了”，在王某某继续说“他哪天离婚，哪天……”时，牛某将起诉状副本举到被害人王某某面前，栾某2进行拍摄，王某某就一边躲避镜头向警车车尾方向走，一边说“我不照那（粗口）玩意”，被告人牛某一边拿着起诉状副本和传票走在王某某身后，一边说“你好好说话啊”，王某某“我不照”，牛某“我说你好好说话”，王某某“我不照，你别给我照”“啥时间，（粗口），我就执行，咋着都中，你送公安局都中，（粗口）你把我枪决都中，我就不嘞他”，这时被告人牛某连续问被害人王某某三次“你跟谁，（粗口）的”，王某某“谁跟谁，（粗口）的”，“你一口一个（粗口）啥？”，王某某“我就说我们家喽”，在牛某说“这是你们家事，我们是好心……。”的时候，王某某一边挥舞手臂，一边转身并说“你先别跟我扯（粗口）……”一边挥了一下右手臂，抬起的右手接触到站在其右后方的被告人牛某下颚，被告人牛某便上前一步右手从被害人王某某面前环住被害人王某某左肩，左手放在被害人王某某后背，向后一跃将被害人王某某仰面摔倒在水泥路面上，被害人王某某倒地后立刻发出类似打呼的声音，同时被告人牛某站在被害人王某某身侧低头问王某某“干啥呢你？啊？往我脸上打啥？”。   45.被告人牛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46.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证实，他是XXXX人民法庭工作人员。2017年12月5日17时许，他和栾某2到XX旗XX镇XX村XX屯给王某某送达法院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的过程中，因王某某拒收法律文书，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后王某某倒地受伤，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对证人栾某2证言的采信问题，经查，被告人栾某2在2017年12月7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王某某闪倒了，是自己摔倒的，在王某某要倒地的时候牛某还做出抱王某某的姿势”，在2017年12月8日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称“牛某向前从后面抱住王某某向上一抬一撒手（就跟抱摔一样），王某某就倒地了”因被告人栾某2第二次询问时陈述的内容与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客观事实相符，且在第二次询问时，证人栾某2已经对其二次笔录内容不一致的原因做出了说明。故本院采信其第二次陈述内容。   关于被告人牛某提出其是因被害人王某某醉酒即将倒地，他上前抱住王某某时没有抱住，导致王某某倒地受伤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栾某2的证言、被告人牛某的供述和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能够证实被告人牛某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的过程中和王某某发生了言语冲突，被害人王某某转身时接触到被告人牛某下颚导致冲突升级，结合被害人王某某倒地后被告人牛某还在质问被害人为什么打自己的脸，可以判断出当时被告人牛某对两人可能发生的冲突已经有明确的认识。第二，故意伤害罪（致死）和过失致人死亡罪，二者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对死亡结果均出于过失，区分关键是行为人有无伤害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牛某摔倒被害人王某某时的客观行为表现反映出，被告人牛某对会造成被害人王某某受到伤害属于明知，仍放任了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因此，被告人牛某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综上，对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犯罪后主动向其庭长刘某1说明事实经过，刘某1案发后带着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牛某这期间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自案发后至庭审中被告人牛某虽然一直表示认罪、悔罪，但对故意伤害的关键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某身体，致被害人王某某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牛某表示谅解，对被告人牛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8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亚杰   审 判 员 曙 光   人民陪审员 那日苏     二○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