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瓮安县，暂住贵阳市南明区。2014年3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2016年6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收监羁押。现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伟雄、罗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林，男，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2016年6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收监羁押。现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建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智、易小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智、易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黔刑终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黔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智、易小林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智、代理检察员吴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智及其辩护人罗毅，上诉人易小林及其辩护人任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底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智向印度法莫高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莫高德公司）和印度圣凯国际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购买原产于印度的芝麻、辣椒等农产品。为牟取非法利益，张智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上述货物从印度运抵越南海防港后，通过支付代理费的方式，经越南BICH公司（该公司老板为越南籍人士“阿某1”）、越南CONG公司（该公司老板为越南籍人士“阿某2”）将货物在越南海防港报关进口运至广西凭祥中越边境。张智再通过被告人易小林等人采取伪报货物原产地、伪报贸易方式等手段，利用边民互市政策，将印度出产的芝麻、辣椒等农产品从越南“化整为零”走私入境后卖出，偷逃关税。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智通过印度圣凯公司驻中国青岛的联络处职员付某和印度法莫高德公司驻中国代表李某1，从圣凯公司和法莫高德大量订购印度出产的芝麻和辣椒。张智要求将货物以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由越南BICH公司与圣凯、法莫高德公司分别签订购买合同。待货款付清后，圣凯公司、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BICH公司，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运至广西凭祥中越边境的越方一侧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被告人易小林等人，由易小林联系他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运输入境后，又“化零为整”，按照张智的要求，发往贵州、云南等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2、2011年2月，被告人张智通过印度法莫高德公司中国区业务代表李某1，从法莫高德公司购买印度出产的芝麻。张智要求将货物通过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并由越南CONG公司与法莫高德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待张智将货款付清后，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CONG公司，由CONG公司在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CONG公司将货物运至中越边境广西凭祥越方一侧的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谢某、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由谢某等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按照张智要求，发往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经核实印度合同对应的越南报关单等单证，被告人张智走私印度芝麻共计3741.889吨，货款合计人民币36235045.95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走私印度辣椒共计220.584吨，货款合计2284913.77元，共计偷逃税款9618545.52元。其中，张智通过越南BICH公司购买的印度芝麻、辣椒均是被告人易小林帮助其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进境3741.889吨，货款合计36235045.95元；走私印度辣椒共计220.584吨，货款合计2284913.77元，共计偷逃税款9618545.52元。 一审判决另认定，根据国务院2008年10月18日下发的国函[2008]92号国务院关于促进边境地区经济贸易发展问题的批复第二条“同意自2008年11月1日起将边民互市进口的生活用品免税额度提高到每人每日8000元。由财政部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制定边民互市进出口商品不予免税的清单；由海关总署会同有关地方政府进一步规范边民互市的区域管理”、国务院1996年1月3日下发的国发[1996]2号《国务院关于边境管理贸易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边民互市贸易，系指边境地区边民在边境线20公里以内、经政府批准的开放点或指定的集市上，在不超过规定的金额或数量范围内进行的商品交换活动。边民互市贸易由外经贸部、海关总署统一制定管理办法，由各边境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具体组织实施”、海关总署1996年4月12日下发的署监[1996]304号《海关总署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边境贸易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第九条“进口商品的优惠政策适用于原产于毗邻国家的商品。对通过边境口岸进口第三国的商品，不享受边境贸易的有关优惠政策”、广西壮族自治区边民互市进口商品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边民互市带进的商品应限于边民生活相关的原产于越南的商品，带进第三国产品不能享受互市贸易的优惠”之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中越边境地区贸易享受边民互市贸易优惠政策。 案发后，被告人易小林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6万元，暂存于贵阳海关缉私局。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智伙同易小林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律规定，将购买的原产于印度的芝麻、辣椒等货物化整为零，假借边民互市贸易形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纳税款共计9618545.52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易小林帮助张智以边民互市贸易形式走私货物进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产生，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被告人易小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万元；三、涉案偷逃应缴税款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四、贵阳海关缉私局扣押的被告人易小林所缴暂存于贵阳海关缉私局的人民币60000元及其所有的路虎车一辆依法变卖后折抵罚金。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智、易小林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智所提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易小林之间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不当；3.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处理。 上诉人易小林所提书面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 二审中，上诉人张智、易小林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张智的辩解与其上诉理由一致；易小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变更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判处缓刑。 上诉人张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为其辩护：1.一审判决认定张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张智与易小林之间系共同犯罪，且张智系主犯明显不当；3.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所有合理疑点，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张智无罪。 上诉人易小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为其辩护：1.一审判决认定易小林帮助张智偷逃应缴纳税款9618545.52元有误；2.易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并降低罚金数额。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提交了根据在案证据梳理的张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计税货物统计表五份以及合同美金水单与张某账户对应关系的材料一份，拟证明张智、易小林偷逃税额情况。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审判程序合法，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智、易小林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对张智减轻处罚量刑不当，建议张智、易小林偷逃税款额认定为8807579.87元，并依照本案事实、证据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上诉人张智通过圣凯公司驻中国青岛联络处职员付某和印度法莫高德公司驻中国代表李某1，从圣凯公司和法莫高德公司大量订购印度出产的芝麻和辣椒。张智要求将货物以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由越南BICH公司与圣凯公司、法莫高德公司分别签订购买合同。待货款付清后，圣凯公司、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BICH公司，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运至广西自治区凭祥中越边境的越方一侧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上诉人易小林等人。由易小林联系他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运输入境后又“化零为整”，按照张智的要求发往贵州省、云南省等地进行销售。 经核实，上诉人张智通过越南BICH公司购买的印度芝麻、辣椒均是上诉人易小林帮助其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纳税款共计8807579.87元。 上诉人易小林归案后，如实交待了其与上诉人张智通谋走私农产品的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贵阳海关缉私局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实上诉人张智从圣凯公司购买芝麻、辣椒等农产品的证据有：（1）圣凯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越南BICH公司签订的芝麻、辣椒销售合同以及合同随附的提单、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等相关书证；（2）圣凯公司印度总部提供的印度银行收汇水单；（3）圣凯公司驻中国联络处负责人高某提供的张智支付货款原始清单；（4）圣凯公司驻中国联络处职员付某提供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5）证人高某提供的香港亚孚公司境外付款申请书；（6）证人高某、付某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7）青岛海关缉私局移送的法莫高德公司贸易合同及随附单证；（8）法莫高德公司中国区业务代表李某1签认的张智购货合同；（9）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及签认的张智支付美金货款的银行水单。 2.证实上诉人张智购买的印度农产品在通关环节的证据有：（1）中国驻越南大使馆移交的越南BICH公司报关单及其他随附资料；（2）上诉人易小林的讯问笔录及情况说明；（3）证人张某（张智之姐）家中搜查取得的边民互市贸易材料一套；（5）证人文某、罗某、李某2、颜某（易小林之妻）等人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 3.证实上诉人易小林帮助张智以边民互市、化整为零的方式走私芝麻和辣椒的证据有：（1）证人颜某、文某、罗某等人的询问笔录；（2）中国驻越南大使馆移交的越南BICH公司报关单及其他随附资料；（3）圣凯公司提供的张智通过BICH公司购买货物的合同；（4）证人张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5）银行水单；（6）货物运输合同。 4.证实资金流向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2）证人陈某的询问笔录及签认的银行支付美金水单；（3）邹某签认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4）上诉人张智的讯问笔录；（5）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6）证人相某、宏玉、丰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银行资金往来清单。 5.证实上诉人张智、易小林偷逃税款的证据有：查获在案的购货合同、随附提单、付款凭证以及海关计核证明书。 6.证实上诉人张智所购印度农产品走私入境后去向的证据有：证人葛某、乔某、涂某等人的询问及签认的银行支付记录。 7.证实上诉人易小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的证据有：易小林的讯问笔录及贵阳海关缉私局关于易小林退缴违法所得等相关情况的说明。 关于上诉人张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处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张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所有合理疑点，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张智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易小林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书面上诉理由，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智、易小林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张智与易小林之间系共同犯罪，且张智系主犯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律规定，将购买的原产于印度的芝麻、辣椒等货物由易小林化整为零后，假借边民互市贸易形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纳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易小林与张智通谋，为张智走私普通货物提供通关代理等帮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的规定，张智、易小林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智起主要作用，且系货主，系主犯；易小林帮助张智以边民互市贸易形式走私货物进境，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易小林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易小林帮助张智偷逃应缴纳税款9618545.52元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准确认定张智、易小林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纳税款8807579.87元。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发表的相关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出庭检察员发表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智减轻处罚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在案证实张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张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产生，可以减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故上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易小林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易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建议法院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并降低罚金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易小林除了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系从犯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外，还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1.易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易小林归案后积极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3.易小林的供述对本案的定案依据起关键作用，具有重要价值；4.庭审中，易小林自愿认罪、认罚；5.易小林不是走私货物的货主，并未从偷逃的税款中直接获利。综上，对易小林可以从轻处罚，但易小林帮助张智走私偷逃应缴纳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对易小林判处缓刑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就成立部分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智违反海关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纳税款8807579.87元；上诉人易小林明知张智走私仍提供帮助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智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易小林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易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共犯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易小林积极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其供述对本案的定案依据起关键作用，具有重要价值；庭审中，易小林自愿认罪、认罚；对易小林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对张智、易小林的行为定性准确，但认定张智、易小林偷逃应缴税额有误，对被告人的量刑及涉案财物的处理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发表的相关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易小林偷逃应缴税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林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坤毅 审判员  唐桂新 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彭小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