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0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厚街镇。 法定代表人：陶天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陈一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金彪，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四，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2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支付上诉人贷款人民币524011元及违约金（以997080元为基数，每日按1%计算，从2016年6月2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原审起诉之日之日为人民币60万元）、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是否交付了约定的产品、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被上诉人辩称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是否成立。根据原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原审法院为了达到“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既定目标，错误的滥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1．关于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双方于2016年5月8日签署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天下客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及供货合同清单、送货单、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署的《新增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1）被上诉人对该些证据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些证据充分证实了涉案货物的总价为1074011元（其中合同内的总价为997080元，新增的价款为76931元），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支付了55万元，因此，尚欠货款总金额为524011元事实依据充分；2）双方于2016年5月8日签署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天下客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第四条第2项：“6月20日付至结算款95%，”但截止到2016年7月11日，被上诉人才支付55万元，远远没有达到95%;第二条第4项约定，未按时支付货款，违约方每日按照总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因此，上诉人诉请违约金有合同依据；3）双方于2016年5月8日签署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天下客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据此，上诉人诉请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因此，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2．上诉人是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供货合同清单》及送货单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是部件，并不是组装好的整件产品，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装修虎门碧桂园售楼部所需的零配件，如果上诉人没有完全交付该些零配件，被上诉人的装修就无法完成，况且并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外购买了合同清单中中的配件，而且，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署的《新增清单》还说明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配件在签订合同时有遗漏，否则不可能再增加。《供货合同清单》、《新增清单》及送货单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交付了约定的产品，且2016年7月11日签署的《补充条款》也证实了上诉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否则补充约定中必然会确认少交付的部分。因此，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全交付了约定的产品。3．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1）被上诉人是因装修而向上诉人购买零配件而并非不再其他加工直接使用的成品，根据《供货合同清单》，零配件的数量特别大，因此，为了配合被上诉人的装修进度和减少被上诉人的仓储压力，上诉人必然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装修进度和实际需求情况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2）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签署的《补充条款》中也没有涉及延期延期交货的情形。基于上述客观事实及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4．被上诉人原审辫称的付款条件未成立是否成立1）双方于2016年5月8日签署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天下客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第一条第7项显示：本合同暂定总金额为997080元（并附有价款清单），还特别注明：“实际数量按实际发生量为最终结算量，实际价格按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执行，如果在15日之前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时价格还未出来，则按合同价格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付至计算款95%，根据上诉人原审年提交的送货单，上诉人在2016年6月4日之前按照被上诉人的装修进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据此说明付款条件早已成就。2）对于合同中“如果在15日之前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时价格还未出来，则按合同价格结算”的理解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合同约定的批量产品，上诉人在2016年6月4日前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装修进度交付完毕，上诉人交付后，被上诉人的约定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报审价格，但截止到本案一审开庭之日（2017年1月17日），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履行了该义务，据此，被上诉人不履行或怠于履行相应义务时，其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上诉人的交货时间，“如果在15日之前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时价格还未出来，则按合同价格结算”中的“15日”应理解为：上诉人交完货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前后15日。根据合同的全文，该约定的目的是敦促双方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切实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即：上诉人为了早日收到货款须在价格方面做出让步，被上诉人为了降低成本价必须按照约定履行报审义务，否则，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须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3）关于《合同补充条款》中“……所有木饰面的暂定总价为大写陆拾万，小写：600000元，甲方在2016年7月11日给乙方付款至伍拾伍万，其合同结算价按原合同的定价条款执行（结算价格按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为准）”首先，根据该条的内容，仅仅是强调了以碧桂园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ａ16为准，而没有强调或更改等待碧桂园审核的时间，而且，再次强调了合同结算价按原合同的定价条款执行，原合同强调了业主单位的审核时间为“如果在15日之前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时价格还未出来，则按合同价格结算”，原合同价为997080元；其次，被上诉人承揽碧桂园的装修工程，肯定是有价格约定的，不可能是被上诉人完成了装修后由碧桂园单方面来定结算单价，所谓的结算仅是数量、工程量方面的增减核对及审核，并不是单价方面的再次变更：再次，众所周知，购买一个什么东西，施工一个何项目，首先必然要先确认单价，而并不是先将东西使用了在确认单价、先将工程项目交付使用了再才来定价。因此，原审中被上诉人辫称“涉案材料中称其与碧桂园没有单价方面的约定以及待碧桂园确认单价”是毫无事实根据、违背交易规则的狡辩。二、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于碧桂园是否结算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与碧桂园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因为碧桂园装修而向上诉人购买涉案的半成品材料，碧桂园与被上诉人是否结算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是否结算的举证责任归结到毫无任何关系的上诉人，明显举证分配原则错误。2．众所周知，购买任何东西前，要么是卖方报价买方核定、要么是买方先报价卖方核定，任何一项装修工程施工前要么是建设方做出预算由施工方确认，要么由施工方进行预算报价再由建设方确认，就价格达成共识签订合同后再行施工，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辩称予以采信明显不懂常识、且机械并严重脱离客观实际的理解适用法律。3．即便尊重合同的约定，根据交易规则，被上诉人是明显的持有了对其不利的证据（关于单价的约定及结算审核）拒绝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当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4．解决纠纷是人民法院的基本职责，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及辩解，本案并不是上诉人在虚假诉讼，即便原审法院主观认为应以碧桂园的审核结算为依据，碧桂园是否已结算上诉人是无法举证的，举证义务应在被上诉人，或者法院为了查明基本事实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要求虎门碧桂园提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或结算报告，因此，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和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和不清，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司法解释及证据规则，予以公正裁判。被 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对上诉人的上诉状被上诉人回应如下：1、在本案暂定的货款总价已经调整，结算的时间以及条件均已调整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所谓的拖欠货款以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总价1074011元是暂定价，并非最终的结算价，而且该暂定价已经通过合同的补充条款调整为60万元。在供货合同的第一条第七款，以及第三条、第九条第二款，以及供货清单均明确的约定及备注了合同及清单上面的价款是暂定价，实际价格按照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为准。而双方在此后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已经对本案的合同暂定的总价和结算的时间、条件均作了变更，结算的时间已经变更为碧桂园业主，最终审定相应材料价格下浮25%后的15个工作日。而且至今碧桂园尚未最终审定出材料基准价，目前暂时无法确定货物的实际价格，也无法确定结算总价，结算的时间也尚未届临，因此被上诉人不构成迟延付款，而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依据《供货合同清单》所列的暂定参考价来作为最终的货款总价，以变更前的暂定总价1074011元来作为结算总价，这明显不合理的，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是合同第八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将本案提交深圳仲裁委仲裁，而本案已经有福田法院诉讼管辖，是基于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该条款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因此在本案已法院诉讼管辖的前提下不能在适用仲裁条款的有关约定。3、上诉人确实存在少供货、延期交货的情形，这在一审当中已经阐述，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将迟延交货解释为和为了配合被上诉人的装修进度，减少被上诉人的仓储压力是毫无事实依据的。4、对于《补充条款》合同结算价格按原合同定价条款执行的理解和界定问题，提醒法庭注意，在《补充条款》的（）内容中，可以看出，合同结算价按原合同定价条款执行，仅是指结算价格，按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为准，否则没有必要用（）来作明确的限定，因此，对该条款是没有任何的歧异，而且该（）内容也确实是原合同的定价条款，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因此上诉人在有意曲解条款的含义。5、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当中，结算条件必须以碧桂园审核出相应的材料基准价为前提，而至今碧桂园尚未作出最终的审定。上诉人主张碧桂园已经作出的审定，结算条件已经成就，则其需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是其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审核，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在本案当中，合同的暂定总价已经调整为60万，且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8万元，而碧桂园至今又未审定出相应的材料基准价，合同的结算价暂时无法确定。结算的时间也尚未届临，结算的条件实际上还没有成就，在此情形下上诉人的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当中之所以《补充条款》将合同的暂定总价变更为60万元，实际上双方根据实际的供货量以及对结算价格的预测，双方认真协商调解出来的结果，并约定了多退少补，因此该60万元价格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应该以总价应该是相差无几，所以被上诉人同意按照60万先进行一次结算，而後等碧桂园最终审定出价格后，再进行一次多退少补的补充结算。 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24011元及违约金（以997080元为基数，每日按1%计算，从2016年6月2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申请之日为人民币60万元）；2、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客天下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T/KTX-MSM-001），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木饰面。乙方应在2016年5月20日将全部产品交货完毕，本合同暂定总价金额为997080元（注：实际数量按实际发生量为最终结算量，实际价格按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执行）。如果在15日之前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时价格还未出来，则按合同价格结算。实际数量按现场实际发生最终工程量为准，实际价格按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为准。双方签订合同时，甲方支付10万元给乙方作定金，6月20日付至结算款95%。（结算款=实际数量*实际价格），剩余5%作为保质金，保修期（安装完毕甲方收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壹年到期，到期之日起七日内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后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方于2016年5月26日至6月14日陆续向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送货。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累积向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转货款55万元，其中2016年7月11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11日，原（乙方）、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约定甲、乙方对《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客天下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T/KTX-MSM-001，对此合同条款进行增加下述补充条款：1、合同清单价采用下述两种方案进行定案结算。A：第一方案：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对此虎门客天下售楼部项目的所有木饰面的暂定总价为大写：陆拾万，小写：600000元。甲方在2016年7月11日给乙方付款至伍拾伍万，其合同结算价按原合同的定价条款执行（结算价格按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为准）。最终结算款支付，当业主的最终确认审定相应材料价格下浮25%后，15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结算总价对上述暂定总价大写：陆拾万元；小写：600000元，进行多退少补原则。B：第二方案：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结算总价=实际工程量（双方签证确认工程量）*行业市场实际单价（双方共同协商认可价格），当双方确认结算总价后，甲方在10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2、乙方承诺条款：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承诺2016年7月11日收到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客天下售楼部木饰面的货款：大写贰拾万元。此货款用于本项目的生产木饰面产品的工人的工资。收到此款后，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承诺把本项目的所有人工费付清，若出现工人到本项目现场滋事，一切后果均有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负责。3、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在2016年7月15日，甲、乙方对上述合同清单价第二方案定案结算不一致时，则按第一方案结算。 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另主张曾代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向其员工支付工资30000元，并出具《协议书》、《收条》予以佐证，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确认两份文件上的员工为其公司员工，但称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得到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授权，故对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先后签订《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客天下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T/KTX-MSM-001）及《合同补充条款》，两份协议均对货款结算进行了约定，在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依据后达成的协议确定。《合同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在2016年7月15日，甲、乙方对上述合同清单价第二方案定案结算不一致时，则按第一方案结算，而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应当按第一方案结算。第一方案中明确约定了2016年7月11日给付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款项至55万，总价按60万暂定，待碧桂园业主单位审核的对应材料基准价下浮25%后，15工作日内付至95%，结算总价进行多退少补。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碧桂园已完成业主单位审核，且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亦称碧桂园尚在审核过程中，故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艺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余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主张，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被上诉人艺涛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东莞虎门客天下结算进展情况说明》称客天下花园项目示范区的结算工作已与业主完成工程量的核对，初步的结算价与被上诉人艺涛公司的施工成本存在较大出入，目前正在提供依据与业主核对单价，主要为木饰面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按照目前进展和业主工作安排，计划7月底前完成核对与结算工作。上诉人美齐公司质证称对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为：上诉人美齐公司与被上诉人艺涛公司签订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客天下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合同补充条款》对货款结算方式进行了不同的约定，故应以后一协议约定为准。《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在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在2016年7月15日，甲、乙方对上述合同清单价第二方案定案结算不一致时，则按第一方案结算。上诉人美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结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故应按照《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方案进行结算，最终结算款支付，当业主的最终确认审定相应材料价格下浮25%后，15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结算总价对上述暂定总价大写：陆拾万元；小写：600000元，进行多退少补原则。经查，上诉人美齐公司于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被上诉人艺涛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55万元。被上诉人艺涛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碧桂园至今仍未完成业主单位审核，上诉人美齐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碧桂园已完成业主审核，故上诉人美齐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艺涛公司应按《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碧桂园客天下售楼部木饰面供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527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美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士  光 审判员 彭  建  钦 审判员 邓  亚  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媛媛（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