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4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浪，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泾阳县，住泾阳县。2017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社教，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茂全，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公诉部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合、贾某1、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浪赔偿其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卫涛、曹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合、贾某1及诉讼代理人冯某、被告人王浪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社教、叶茂全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王浪与朋友苗某在泾干湖公园北门对面的炫色酒吧内喝酒。监控显示20时32分，已喝过酒的被害人李某1和朋友来到酒吧。服务生引导被害人经过被告人喝酒的桌子时，被害人认为被告人用眼睛瞪了他，即上前质问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扔到坐着的被告人胸前，被告人遂抓起啤酒瓶起身与手持啤酒瓶的被害人发生争执，二人遂即被身边的朋友劝阻。劝阻的朋友分别从二人手中夺下酒瓶。被害人不听劝阻，推倒现场沙发继续上前争吵，并递给被告人一个啤酒瓶。监控显示20：36分左右双方朋友相继散开。被害人再次递给被告人一个啤酒瓶，同时自己也拿起一个酒瓶，二人继续纠缠，被害人用手掐捏被告人脖子后，被告人随即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肩部，瓶身断开，双方厮打在一起。厮打中，被告人持断开的啤酒瓶在被害人身上多处捅刺。监控显示20：36分，被害人倒地后仍抓住被告人衣服，被告人手持破碎啤酒瓶继续与被害人纠缠，后被害人松手，被告人起身。监控显示20：37分，被害人起身向酒吧大厅门口走去，蹲在门口处后倒地。后苗某拨打110报警，接到服务员报告从外面赶回来的酒吧老板拨打120，被告人之后也拨打了120电话。监控显示20：48分，120赶到。被害人经送泾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经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被害人头部、胸部多处受伤，刺破心包伤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王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啤酒瓶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浪对起诉指控其故意伤害李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2、被告人王浪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王浪在被害人倒地后没有继续实施犯罪，具有犯罪中止情节；4、被告人王浪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王浪案发后拨打120求救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王浪与朋友苗某在泾阳县泾干湖公园北门对面的炫色酒吧内喝酒。酒吧内监控显示20时32分，已喝过酒的被害人李某1和两个朋友来到酒吧。服务生引导被害人等人经过被告人王浪喝酒的桌子时，被害人李某1认为被告人王浪用眼睛瞪了他，即上前质问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扔到坐着的被告人王浪胸前，被告人王浪遂从桌子上抓起啤酒瓶起身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双方的朋友及酒吧工作人员遂即对二人进行劝阻，被害人李某1不听劝阻，抓起啤酒瓶准备应对，双方的朋友分别从二人手中夺下啤酒瓶。接着，被害人李某1推倒现场沙发，再次抓起啤酒瓶上前继续争吵，并将手中的啤酒瓶用力摔碎，后递给被告人王浪一个啤酒瓶，并继续与被告人纠缠。监控显示20时36分11秒，双方的朋友相继散开，被害人李某1再次递给被告人王浪一个啤酒瓶，自己也拿起一个啤酒瓶，与被告人王浪继续争吵，并语言挑衅。接着，被害人李某1用手推搡了一下被告人王浪的脖子，被告人王浪随即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肩部，瓶身断开，双方厮打在一起。厮打中，被告人王浪持断开的啤酒瓶多次捅刺被害人李某1，致被害人李某1受伤倒地。监控显示20时36分50秒，被害人李某1倒地后仍抓住被告人王浪的上衣和头发，被告人王浪手持破碎的啤酒瓶，与李某1撕扯在一起；二人僵持片刻后，被害人李某1松开手，被告人王浪起身；20时37分20秒，被害人李某1起身走到酒吧大厅门口，蹲在门口处后躺倒在地。酒吧老板接到服务员电话后从外面赶回酒吧拨打了120，被告人王浪也拨打了120电话。20时48分，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害人李某1送往医院救治。后被害人李某1经泾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苗某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后，告知了被告人王浪，后公安人员从现场将被告人王浪带走。经审查，被告人王浪供认了其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经过。 经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有弧状边缘的不规则带刃器物刺扎胸部，伤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合、贾某1、李某4与被告人王浪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合、贾某1、李某4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浪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0日20时38分，泾阳县公安局110接到苗某电话（159××××2828）报警，称在公园对面炫色酒吧发生打架，有人用啤酒瓶把人捅伤。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明泾阳县公安局110接苗某电话报警后，指派该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了解到泾干湖北门对面炫色酒吧内两个顾客因琐事发生争执、打架，伤者李某1被送往泾阳县医院抢救。当晚9时许，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民警封锁现场，并将现场人员带回审查。经逐一审查，发现其中有犯罪嫌疑人王浪，遂对其进行了讯问，王浪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过。2017年12月11日，泾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进一步侦查，12月15日宣告该案告破。 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7年12月11日16:00，被告人王浪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16:00被逮捕。 4、泾阳县人民医院急救站来电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10日20：33，泾阳县医院接郭某电话176××××2356，称在公园北门对面巷子发生打架，患者姓名李某1。该院接报后出车到达现场处置。 5、泾阳县人民医院院前病情告知书、交接记录单、急救病历、死亡记录、死亡证明，证明案发当晚，泾阳县医院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立即对李某1进行了救治。李某1被送至泾阳县医院后诊断为心脏刺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6、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1日，泾阳县公安局组织李某3合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经辨认，李某3合确认被害人系其儿子李某1。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0日21时30分至11日0时30分，泾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泾阳县泾干大街原土产公司院内“炫色音乐酒吧”进行了勘查，并对现场遗留的破碎啤酒瓶、破碎啤酒瓶口、血迹、血足迹等进行了提取。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1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经被告人王浪指认，确认现场位于泾阳县泾干大街北（原土产公司院内）“炫色酒吧”内，同时对其在“炫色酒吧”内与李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的具体地点、持破碎啤酒瓶捅刺李某1的具体地点、之后丢弃破碎啤酒瓶的具体位置、李某1第二次倒地的具体位置、其作案后洗手的具体地点、其捅刺李某1所用的破碎啤酒瓶、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均进行了指认。 9、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1日9:00-10:00,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浪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检查。从王浪所穿的蓝灰相间棉马甲上、白色长袖T恤、黑白相间白边帆布鞋、黑色运动裤上均检查到大量血迹，并对长袖T恤右袖口上血迹予以提取。 10、提取笔录，证明：（1）2017年12月10日晚22时06分，公安人员聘请泾阳县医院120急诊中心医护人员对苗某、王浪静脉血样进行了提取。（2）2017年12月11日上午10时45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浪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进行了提取，并对衣物上沾染的血迹进行了提取。（3）2017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使用血样采集卡对李某3合、贾某2血样进行了采集。（4）2018年3月26日，公安人员从王某2（系被告人王浪姐姐）的手机中提取到王某2用手机在2017年12月15日、16日拍摄的“王浪手机案发当晚拨打120的电话记录”情况。 1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人员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9日，经该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血样、李某3合血样、贾某1血样、王浪血样、现场大厅地面血迹、王浪白色T恤右袖口处血迹、现场三号桌与吧台间地面血迹、一个破碎啤酒瓶上的可疑斑迹、一个破碎啤酒瓶口上的可疑斑迹进行DNA检测比对，鉴定意见：（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李某3合、贾某1是李某1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大厅地面血迹、王浪白色T恤右袖口处血迹、现场三号桌与吧台间地面血迹、破碎啤酒瓶上可疑斑迹、破碎啤酒瓶口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6977×1021。 12、陕西省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泾）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63号李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11日，该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尸体进行了检验。衣着检验：上身红羽绒服前襟及双袖沾染大量血迹，左前襟距中缝5㎝，距下摆27㎝处有一5.5㎝×2.5㎝的“L”状破口，纤维断茬不齐，并穿透该衣全层；左前襟距腋缝8㎝，距下摆24㎝处有一6.6㎝×6.0㎝的破口，纤维断茬不齐，并穿透该衣全层；该破口向上4㎝处有一3.0㎝×1.5㎝的破口，纤维断茬不齐，并穿透该衣全层；后襟左侧距左侧缝14cm、领下17cm处有一2.0cm×0.5cm的破口，纤维断茬不齐，并穿透该衣全层；右袖前侧袖口上13㎝处有一2.0㎝×1.5㎝的破口，断茬不齐。线衣前襟左侧距腋缝10㎝，距下摆20㎝处可见一5.5㎝×0.8㎝破口，断茬较整齐；左侧缝后0.5㎝，腋下0.3㎝处有一5.2㎝×0.5㎝破口，断茬较整齐；背部左侧距腋缝15㎝，领下21㎝可见2处破口，大小分别为2.7㎝×0.2㎝、1.0㎝×0.5㎝，断茬不齐。尸表检验：枕部左侧后发际上6㎝，左耳后4㎝处可触及一9.0㎝×8.0㎝的头皮血肿；左颞前距正中线6㎝，左眉上7㎝处有一9.0㎝×0.2㎝马蹄形创口，创缘较整齐，深达骨膜并向左后方形成皮瓣。面部左侧距前正中线6.5㎝，左眼外眦下5㎝处有一0.9㎝×0.6㎝的表脱伴皮下出血。胸部双乳上8㎝，在5.0㎝×2.0㎝范围内可见2处表脱伴皮下出血，大小0.9㎝×0.3㎝、0.2㎝×0.2㎝；此损伤向右4㎝处可见一横行5.0㎝×0.5㎝皮下出血；胸部左侧距前正中线11.5㎝，左乳下3.5㎝处有一5.5㎝×3.5㎝的弧形创口，该创口右缘不齐，呈波浪状，左缘呈弧状，边缘较整，创壁欠光滑，深达胸腔；左腋下3.5㎝处有一4.5㎝×2.5㎝的创口，该创口下缘不齐，上缘较整齐，创壁下缘欠光滑，上缘较光滑，深达肋骨。背臀部：背部左侧距后正中线7.5㎝，肩胛上角下2㎝处有一1.5㎝×0.3㎝皮肤浅表裂伤，该损伤上段嵌入大小为0.5㎝×0.3的玻璃碎片。四肢：右上臂中段前侧有一2.0㎝×1.0㎝皮下出血；右腕关节屈桡侧可见3㎝×1.5㎝的创口，创缘不整，创壁欠光滑，深达皮下，并向桡侧形成皮瓣；该损伤向下3㎝，右手大鱼际处有一2.5㎝×1.0㎝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光滑，深达皮下。解剖检验：头部：枕部左侧损伤对应处头皮下可见一9.0cm×5.5cm的头皮下帽状腱膜内出血；左颞部损伤对应处颞肌可见两处片状出血，大小分别为2.0cm×1.0cm、1.0cm×1.0cm。胸部：左胸创口对应处第5、6肋间可见一4.0㎝×3.0㎝肋间肌破裂口，周围可见12.0cm×9.0cm的软组织出血，第5肋骨折，第6肋软骨上可见浅表划痕。左侧胸腔大量积血、量约1000ml。心包心尖部可见一2.5㎝×0.5㎝破口，周围软组织出血，心包腔少量积血。心尖部有一2.5㎝×1.5㎝的破口，与左心室相通。论证：（1）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药物中毒致死。（2）尸检见死者胸部左侧有一弧形创口，该创口右缘不齐，呈波浪状，左缘呈弧状，边缘较整，创壁欠光滑，该创口经左胸壁第5、6肋间进入胸腔，刺破心包，伤及心脏，与左心室相通。结合左胸腔大量积血及案情分析说明，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有弧状边缘的不规则带刃器物刺扎胸部，伤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死者头部、背部及右上肢损伤属生前伤，但不是致命伤。检验意见：李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13、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理化）甲字[2017]234号毒物检验意见书及检验人员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12日，经该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心血进行毒物检验，结论：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氮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 14、陕西省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泾）公（司法）鉴（痕检）字[2017]11号足迹鉴定书、照片及鉴定人员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11日，经该中心对现场提取的三枚平面踩踏血足迹JC1、JC2、JC3与被告人王浪当晚所穿帆布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YB1（左脚）、YB2（右脚）、被害人李某1当晚所穿左脚运动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YB3进行同一性鉴定，鉴定意见：2017年12月10日凌晨，发生在陕西省泾阳县泾干大街炫色音乐酒吧内的“王浪故意伤害案”中，现场提取的鞋印JC1与嫌疑人王浪所穿左脚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YB1为同一只鞋所留；JC2与嫌疑人王浪所穿右脚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YB2为同一只鞋所留；JC3与被害人李某1所穿左脚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YB3为同一只鞋所留。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对郭某经营的炫色酒吧2017年12月10日晚8：00-9：00的监控视频予以调取。 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炫色酒吧案发时的监控视频录像，证明案发经过。 （2）提取衣物视频录像，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王浪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 （3）讯问光盘，证明被告人王浪在接受公安人员第一次讯问时的情况。 （4）视频两段，证明王某2（系被告人王浪的姐姐）用手机在2017年12月15日、16日拍摄的“王浪手机案发当晚拨打120的电话记录”情况。 17、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59××××2828。2017年12月10日下午5点多，他去泾阳县泾干湖公园对面的炫色音乐酒吧喝酒，开始和老板一起喝酒，后老板有事出去了。大概6点多，他打电话叫王浪过来陪他喝酒，二人一直喝到晚上8点多。期间，酒吧的一个女服务员陪他们喝了一会，他当时喝多了。到八九点时，有三个小伙来到酒吧，从他们跟前经过时，其中一个小伙（个子不高，有点胖，20多岁）问王浪看啥呢，他当时酒喝多了，现在记不清王浪当时是什么反应。接着，那个小伙走到他们跟前，和王浪喊叫，二人喊啥他记不清了。接着，双方就打起来，怎么打的，他也想不起来了。那个小伙最后躺在刚进酒吧大厅那块，他就报警了。王浪和那个小伙打起来之前，他和那个小伙的朋友挡了，他说：“出来都玩哩，为高兴，没有必要弄的不开心！”其他人咋挡的，他想不起来了，二人最后怎么打起来的他也记不清了。王浪和那个小伙打架时手里都拿着啤酒瓶，从哪拿的他记不清了，只有他们两个在那打，具体咋打的他没有印象了。当时，王浪和那个小伙打起来后，他提了个啤酒瓶想过去给王浪帮忙，不知被谁拉住坐到椅子上，他就没过去。和王浪打架的那个小伙最后躺的地方不是二人打架的地方，距离打架的地方有几米远。那个小伙如何躺倒的，他当时喝多了不知道。小伙躺倒在那后，他就出去拨打了110，说泾干湖北门有人打架，还说啥想不起来了。他返回酒吧后，见小伙还躺在那。后他和王浪去了趟卫生间，看到王浪衣服上有大量血迹，是谁的血他不清楚。他们当晚共喝了20来瓶啤酒，都是小瓶，他比王浪喝的多。另证明，他当时喝酒喝多了，不清楚王浪和那个小伙打架的具体起因，没有注意和王浪打架的小伙何时进来的，也没注意到小伙经过他们的桌子时是否碰到桌椅以及有人朝王浪扔烟灰缸，不记得王浪和那个小伙以及小伙的两个同伴当时说什么话，只知道他说过的话。他没看见打架的具体过程，没看见小伙是如何被打伤的，也没看见谁先动手。当时，他只看见有人倒地，现场比较乱，听见旁边有人喊让打110，他就在酒吧门口拨打了110。后来，他在卫生间告诉王浪报过警了。王浪是否拨打120，他不知道。 1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晚，他和他哥唐某2、李某1等人在泾阳县城宏玲饭店旁的纸包鱼店里喝酒，喝了几瓶牛二白酒，他喝多了，李某1喝了多少他不清楚。后来不知谁提议，他和唐某2、李某1三人又去了泾阳县土产公司院内一酒吧，几点去的记不清了。当时酒吧内有十几个人，李某1在该酒吧大厅内与两个小伙发生打架，被对方用啤酒瓶扎伤，后被120拉到泾阳县医院抢救。他跑到医院后，听医生说李某1心脏处有伤口，没抢救过来，人死了。他不知道李某1的伤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打架时双方手里拿的像是啤酒瓶。打架的双方互不认识，到酒吧后，他们三个没有喝酒。因他去酒吧前已经喝多了，没有看清打架的具体过程，也没有看清对方穿的什么衣服。当晚，他上身穿黑色夹克，唐某2上身穿绿袄，李某1穿红色羽绒服。 19、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晚6点多，他和他弟唐某1、朋友李某1、徐某等人去泾阳县粮集路北口的“鱼二小”饭店喝酒，五个人共喝了约四瓶半一斤装“牛二”白酒，李某1喝了七八两，他和唐某1喝了约半斤。8点多，他们喝酒结束后，李某1提出去泾干湖公园北门对面的酒吧找个人，他就和李某1、唐某1一起去酒吧。他们三个刚进酒吧，不知什么原因，李某1从桌子上拿起烟灰缸扔到一个小伙怀里，那个小伙站起来手里拿个啤酒瓶，小伙被他的朋友拉住，李某1过去和那个小伙不知说什么，他过去想把他们劝开，见李某1拿了个瓶子递给那小伙，让那小伙朝他头上砸。他过去把李某1和那小伙拉开，唐某1叫他找个位置喝酒，他估计二人再打不起来，就转身和唐某1找位置喝酒。他刚转身一会，听见瓶子被打碎的声音，回头一看，见李某1已经倒在地上，他就往李某1跟前走。接着，李某1站起来朝酒吧门口走，没走到门口就倒在地上，后被120车拉走了。他当时只看见李某1头部有血，具体什么地方受伤不清楚，他以为不要紧。双方打架时再没有其他人参与，李某1的伤应该是那个小伙用啤酒瓶打的。后来，他见打李某1的那个小伙有些慌张，还让小伙不要慌，说人没事，谁知道后来李某1被送医院没有救过来。另证明，打李某1的小伙20来岁，个子比李某1高，戴一副眼镜，有个穿黑衣服较瘦的同伴。当晚，他穿绿色夹克，唐某1穿黑色夹克，李某1穿橘红色羽绒夹克。 20、证人王某1（系酒吧服务员）的证言，证明她是炫色酒吧的服务员，手机号码是156××××8697。2017年12月10日晚，炫色酒吧只有2号桌上有两位客人喝啤酒，其中一个穿白色卫衣，外穿黑色马甲，另一个穿黑色棉袄。21时许，来了三位男性客人，她见有客人来，就上前引导他们入座。她引导该三人去6号桌子时，三人中最后那个穿红色羽绒服的人瞪着2号桌子的客人，她让这三人入座，三人没有理她。那个穿红色羽绒服的人对着2号桌子的人说：“你在那瞪锤子哩！”2号桌子的人没有说话，穿红色羽绒服的人就从3号桌子上拿了一个烟灰缸砸到2号桌穿白色卫衣的小伙肚子上，两桌人就喊叫开了。她劝那三个人坐下，不要打架，对方没有听，拿着酒瓶都拥向2号桌。李某2怕伤到她，把她拉开，她就出去找老板郭某，没有找到，又返回酒吧，听到摔酒瓶的声音，看到那三个人中有人把1号桌掀翻了。穿白色卫衣的小伙和穿红衣服的小伙面对面站着，他们的朋友都在旁边呆着。三个人的一方有两个人把2号桌穿黑色棉袄的小伙拉着，那个穿红衣服的小伙拿着啤酒瓶递给穿白色卫衣的小伙，说了些类似让对方砸自己的话，具体什么话她也没听清。穿白色卫衣的小伙接过酒瓶没有砸，脸上笑着和对方说话，具体说什么她也没听清。后穿红衣服的小伙用左手朝穿白色卫衣的小伙脖子处掀了一下，穿白色卫衣的小伙就拿啤酒瓶朝穿红衣服的小伙头部砸了两三下，大概砸第二下时酒瓶被砸碎了，二人抱着滚倒在地，穿白色卫衣的小伙手里拿着摔破的断茬啤酒瓶。她当时在酒吧刚进门那儿，后看见二人身上都有血，穿白色卫衣的小伙两个袖子有血，穿红色衣服的小伙上衣肚子处全是血。再后来，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往酒吧外走，在酒吧出口附近倒在地上，她就拨打了120。另证明，双方打架的具体原因她不知道。当晚，2号桌的人消费了两打啤酒，后来的那三个人当晚在酒吧还没开始喝酒，她当时感觉这三个人在外边已经喝过酒了。 21、证人李某2（系酒吧服务生）的证言，证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55××××9685。他在泾阳县城新开的炫色酒吧工作，是酒吧服务生，炫色酒吧在原泾阳县土产公司院内。2017年12月10日晚8点多，酒吧内的两个客人发生打架，打架的一方有三个人，另一方有两个人，均为男性，打架的原因他不清楚。三个人的一方，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军绿色衣服，还有一个穿橙色衣服；两个人的一方，一个穿白色卫衣、黑马甲、戴眼镜，另一个人穿黑色衣服。他8点多去上班时，两个人的一方已经在酒吧了，三个人的一方在他之后到酒吧的，也是8点多来的。三个人的一方进酒吧后，王某1过去招呼，领那三个人准备坐到大厅圆桌那喝酒，那三个人经过之前来的那两个人坐的圆桌时，三个人中穿橙色衣服的小伙不知因啥用烟灰缸砸到两个人中穿黑色马甲的小伙胸前，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即穿黑马夹小伙的同伴）就劝穿黑马甲的小伙算了，穿黑马甲的小伙手里正提着一个空啤酒瓶，穿橙色衣服的小伙见状也从旁边圆桌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穿橙色衣服小伙的两个朋友便过去阻止穿黑马甲小伙的朋友，其中有人说：“不要管，你没见过打架。”他怕双方打架伤到王某1，就赶紧把王某1拉到吧台后面。后他看见穿橙色衣服的小伙捂着肚子朝酒吧门口跑，倒在门口附近。再后来，120急救车来把穿橙色衣服的小伙拉走了。打完架后，穿黑马甲、戴眼镜的小伙让他帮忙找眼镜，他在地上帮其找到了眼镜，眼镜好像有损坏。穿黑马甲、戴眼镜的小伙当时说过让打120的话，是否说过让打110的话，他记不清了。后来，那个小伙从卫生间出来问他要纸，他给拿了些纸，发现小伙手上、脸上都有血，有没有受伤他没注意，他就又给小伙取了创可贴。另证明，当晚，酒吧内共有十几个人，酒吧播放的DJ音乐，声音比较大。穿黑马甲的小伙和同伴喝啤酒了，是那种250毫升装的小瓶啤酒。那三个人来时声音大、语气燥，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到酒吧后还没有开始喝酒。 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85××××3045。2017年12月10日天刚黑，他开车去朋友郭某在泾阳县泾干大街公园北门对面经营的炫色酒吧，郭某开他的车去试车，他戴着耳机在酒吧内靠门口的小沙发上玩手机。正玩时，他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看，发现酒吧门的正前方有五六个人站着争吵（具体原因不清楚），他就进房间给郭某打电话，说酒吧有人打架，叫郭速回。他打完电话走出房间，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手捂肚子往酒吧门口走，白色内衣上有渗出的血迹，小伙边走边说赶紧打电话，快走到酒吧门跟前时蹲在地上，接着又躺在地上。不一会，120的医生、民警都来了，穿红色衣服的小伙被120车拉走了，酒吧内其余人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 23、证人郭某（系酒吧老板）的证言，证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76××××2356。他在泾河新城泾干公园北门正对面的巷子里经营炫色音乐酒吧。2017年12月10日下午5点，他的酒吧开门营业后，苗某先到酒吧，后来戴眼镜的人来了。晚上8点左右，他从酒吧走时，只有苗某和戴眼镜的在酒吧。他走后十几分钟，酒吧服务员李某5和他朋友董某分别给他打电话说酒吧有人打架，他听后赶紧返回酒吧，刚进酒吧左拐到大厅后，看见一个年龄约30岁左右、个子不高、身穿短袖、较胖的小伙躺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肚子部位有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大厅还有三个人在拉扯，其中一个是苗某，另两个中有一个穿橙色外套，30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另外一个想不起来了，还有四个酒吧服务员，分别是李某5、闵某2、王某1、李某2，董某也在。李某2告诉他说有两个小伙打架了，是前面来的两个人和后面来的三个人打架了，具体不清楚。他知道前面来酒吧的是苗某和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后面来的三个人他不认识。另证明，他回到酒吧后发现有人受伤，就拨打了120电话，接电话的人说已经有人打过电话了。证明炫色酒吧的结构情况，与现场勘验笔录所证情况一致。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晚20时许，她去泾阳县泾干湖公园对面的炫色酒吧找在那里上班的朋友李某5，在酒吧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和李某5说话时，身后小圆桌旁坐的两个小伙和另三个男的吵了起来，她回头一看，见那三个男的中有一个（就是后来受伤的那个）将一个汽车轮胎样子的石头材质的烟灰缸扔在小圆桌旁坐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穿马甲的小伙身上。接着，那个小伙站起来，和扔烟灰缸的小伙对立站着，她怕打架，就赶紧躲进吧台。后来有人劝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扔烟灰缸的小伙用右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往那个小伙头上砸了一下，把啤酒瓶砸碎了，上去又把受伤的小伙扑倒在地。她见状赶紧躲进吧台内的水果间，等了二三分钟出来，发现受伤的小伙倒在酒吧内屏风前，头上、肚子上都流血了。之后，120来把受伤的小伙拉走了，警察也来了。另证明，当晚，受伤的小伙穿橘红色羽绒服，内穿白T恤，被扔烟灰缸的小伙穿一件马甲，戴黑框眼镜。她当时看到只有他们二人动手。 25、证人闵某1（系酒吧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晚20时30分许，她在炫色酒吧上班时，有三个醉醺醺的男子来到酒吧，服务员王某1上去招呼，带那三个人去后面的空座，那三个人不愿意坐那儿，王某1又带他们去前面找座位，她继续干自己的活。接着，那三个男子中有人喊叫，她回头一看，见其中喝的特别醉的那个男子对他们路过的一桌人喊：“你看啥呢！”被喊的那桌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看了一眼喊叫的男子。接着，喊叫的男子拿起前面桌上一个陶制烟灰缸直接砸到和他对视一眼的那个男子胸口，被砸的男子就站起来，和该男子同桌的另一男子把该男子往下拉，用烟灰缸砸人的男子和他的两个朋友走过来，经过酒吧后面时把一个沙发踢倒，又把一个桌子推倒，走到被砸男子的桌前，用烟灰缸砸人的男子从被砸男子的桌上拿了个酒瓶指着被砸的男子和同伴胡骂，并推被砸男子坐的桌子，没有推倒，王某1一直在旁边劝。她赶紧进前台后面的操作间，用康文的手机给酒吧老板郭某打电话汇报了情况。打完电话后，她掀开门帘往外看，发现用烟灰缸砸人的男子和被砸的男子撕扯在一起，她就又躲进操作间，对康文说外面看着很严重，让看看老板回来没有。接着，她和康文从操作间出来，看见用烟灰缸砸人的那个男子用手捂着左侧腹部，一边弓着腰往外走一边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快叫120！”。男子手捂的地方有大片血迹，头上也流着血。她就跑到酒吧外拨打了120和110，等她返回酒吧大厅，看见用烟灰缸砸人的那个男子在一进店门拐角的地上躺着。过了一会，120来把人拉走了，110随后也来了。另证明，当晚，捅人的小伙是在同伴到酒吧之后才来的，两人来后喝了多少酒她不知道，后来的那三个人到酒吧后还没有喝酒，来时身上酒味就很重。受伤的小伙先动手，只因他和两个同伴进酒吧时，捅他的小伙多看了他一眼。双方打架时，她在操作间，受伤的小伙怎么被捅伤的，她没有看见，后来听人说是被烟灰缸砸的小伙捅伤的。受伤的小伙26岁左右，身高1.73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上身穿橙色外套，白色T恤。 26、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王浪的姐姐）的证言，证明她的手机号码是181××××9725。案发后，她查看了她弟王浪使用的苹果牌6SPLUS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案发当晚，王浪三次拨打120电话。她发现后，为可靠起见于2017年12月15日上午、12月16日上午用自己的手机两次拍摄小视频，保存在自己手机中，对该通话记录进行了固定。 27、收押回执单，证明2017年12月11日，王浪被送入泾阳县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 28、苗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苗某（手机号159××××2828）案发前与王浪（手机号153××××6881）通话情况及苗某当晚拨打110电话的情况。 2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浪生于1995年7月20日，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兴隆镇双槐村二组36号。被害人李某1生于1989年10月29日，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泾干街道建立村花园段组102号。 30、被告人王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53××××6881。2017年7月，他从安康市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在泾阳县做吉林敖东药厂的医药代理。2017年12月10日晚快7点时，朋友苗某叫他去泾干湖公园北门对面巷子里的一个酒吧喝酒。他到酒吧时，苗某已经喝了几瓶啤酒，他跟着喝了八九瓶。他们喝的是小瓶装啤酒，每瓶250毫升。他们喝到晚上8点多时，有一个刚进酒吧的小伙不知为什么也不知从哪儿拿了个烟灰缸朝他砸来，砸到他胸前，他就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抓了个啤酒瓶拿在手上给自己壮胆。那小伙往他跟前走，并问他拿瓶子想干啥？他问那小伙为什么砸他？那小伙说：“把你打了，咋了？”苗某和那小伙的一个朋友就劝他。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苗某和那小伙的朋友都到旁边去了，就剩下他和那个小伙站在一起，小伙动手掐他的脖子，让他有一种窒息感。接着，小伙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递给他，让他砸他，说一个不够再给他一个，又拿了个瓶子递给他，让他朝他头上打。他说：“都是出来耍的，你把我也没有打个啥，咱们各耍各的。”那小伙说他是泾阳县的，叫什么雷，嘴里不停的嘟囔他手里拿个瓶子干啥。他就给那小伙回话叫对方“雷哥”，但那小伙让他闭嘴不要说话，说把他打了能咋，把他再打一下又能咋，说话的语气比较冲，并抡起酒瓶打他，他抬起左胳膊挡了一下，感觉那小伙太欺负人了。对方的语言和行为刺激了他，当时他想着自己不能停在那儿被打，就抡起右手的酒瓶朝那小伙打过去，打在那小伙的头上还是肩上记不清了，好像打第二下的时候，酒瓶被打的从中间破开了。那小伙说：“你还敢打我，我把你弄死去。”说着准备去桌上拿酒瓶，他当时心里害怕了，慌乱了，二人还互相拉扯着，他就开始拿破开的酒瓶上半部分朝小伙乱戳，戳在小伙肚子和背部了，小伙倒在了地上。因为那小伙一直用手抓着他的衣领，小伙躺在地上后，他也被拉着低下身子压在小伙身上。他让小伙放开他，小伙没有松手，他就用手里的瓶子指着小伙的脸让放开，小伙才松开手。后来，他看见地上有很多血，那小伙倒在酒吧门口的地上，他就进卫生间用自己的苹果6Splus手机（用他父亲王天赐身份证办理的卡）拨打了120电话。他在酒吧大厅让苗某拨打110电话，后进卫生间继续拨打120。他在卫生间洗手时发现自己左手食指、拇指被划伤，出来后让服务员给他找来创可贴贴上。不一会，120救护车和110民警来了，他和现场的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另供述，他当时不想和对方争吵，但对方不停的挑衅他，还先动手打他，他很气愤，就抡起瓶子还手打对方。瓶子被打断后，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在对方身上戳了两下。后来，他把捅人的瓶子扔在现场，那瓶子是小伙递给他的。他知道用断开的啤酒瓶戳对方身体，会给对方造成伤害及其他严重后果，但当时没有想这些。那小伙打他时，他用手挡，左手拇指和食指被划破了，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受伤。当晚，那小伙上身穿羽绒服，内穿白色衣服。他上身穿白色卫衣，卫衣上穿灰色条纹马甲，他上衣袖子当晚沾染了血迹。苗某身穿黑色中长款羽绒服。他眼睛近视800度，平时戴眼镜。当晚，那小伙和另外两个人一块进酒吧的，还没有在酒吧喝酒。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浪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浪持啤酒瓶故意捅刺被害人李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王浪在案发后拨打120救助被害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审理期间委托其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万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对被告人王浪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浪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王浪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结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拍摄的影像等证据，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条件，不属于防卫过当；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王浪在被害人倒地后没有继续实施犯罪，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浪在被害人倒地后，其故意伤害行为已经完成并既遂，不存在犯罪中止；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王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王浪明知证人苗某拨打110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该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王浪案发后拨打120救助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王浪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6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