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萍，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陈家市**。法定代表人：王翰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晖，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萍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鸽球市场公司）确认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鸽球市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是1997年由200多位投资人每人出资6万元创建，当时市场方出资80万元成立公司，仅负责市场管理，故出资人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租客，市场方诉至法院要求尹萍等人搬离门市部，激化双方矛盾。因此尹萍等人要求确认97年出资6万元系项目投资款。二、“鸽球布匹市场项目”与鸽球市场公司系两个概念，应当查明“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基建背景、基建款项及款项来源，一审未查明鸽球布匹市场中每个原始门市部取得承租权的过程。鸽球市场公司书面辩称，一、尹萍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投资是经济学概念，其应明确是确认股权、或某项资产的所有权，或某项债权，但尹萍未予明确。二、尹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三、尹萍本案主张财产权利，应自其知道权利被侵害起2年内主张，现其诉讼时效已过。因此，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尹萍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的6万元属于筹建运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鸽球市场公司承担。尹萍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尹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鸽球市场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尹萍、鸽球市场公司的主体资格。二、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过程的证据：1、尹萍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过程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所在地琴湖路11号从1995年的一片空地至1997年的市场形成的过程。2、常熟市纺织工业局于1995年12月14日作出的常纺发（95）字第115号《关于同意常熟印染总厂建造“三产”用房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鸽球市场公司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提供，证明常熟市纺织工业局同意建造“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共计4500平方米，预计总造价约292万元，资金主要采取由社会招商投资筹措。3、常熟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0月7日印发的常政复［1996］61号《关于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6年10月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为预算外全民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6年9月25日作出的常印总（1996）字第30号《关于申领“常熟鸽球布匹市场”营业执照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原件在鸽球市场公司处，属于鸽球市场公司的档案，证明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6年9月向常熟工商局申领营业执照。5、常熟市经济委员会于1996年11月12日作出的常经改（1996）字第71号《关于常熟印染总厂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建设项目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鸽球市场公司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提供，证明常熟市经济委员会批复明确新建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980万元，要求按建设程序办好各种有关手续。6、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6年12月30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名称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住所横泾桥东堍，注册资金80万元。7、《招商启事》复印件一份，系鸽球市场公司在1996年到1997年期间印发，鸽球市场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吴健已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证实，证明1996年底至1997年2、3月期间，“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向社会散发传单“投资鸽球，名利双收”，吸收“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款用于基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所在地是琴湖路11号。8、《常熟市建设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核定表》、《城市规划管理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该复印件系鸽球市场公司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等案件中提供，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建设审批手续。三、证明尹萍出资情况的证据：1、2010年5月18日尹萍与钱明生订立的《协议》一份，证明尹萍以支付相应对价的形式取得了鸽球布匹市场3区49号门市部原钱明生的权益。其中有关2.8万元和3.2万元的出资凭证也一并交给尹萍,但因保管不善,无法提交。2、（2016）苏0581民初字112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内容证明尹萍也与被告订立《租赁协议（2015-2016年度）》其中该协议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证明尹萍出资过6万元，因此尹萍区别于普通承租户有特别的“优先租赁权”和“更名权”。四、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信息变更的证据：1、尹萍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信息变更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1996年到现在为止，“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信息变更的过程，揭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被“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掩盖的过程和事实，因为项目和公司名称都是“常熟鸽球布匹市场”。2、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成立之初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成立之初企业名称“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住所“琴湖路**”，经营场所地址“横泾桥东堍”，注册资金“80万元”，经济性质“预算外全民”，法定代表人“吴健”。3、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于1998年8月5日作出的常印总（1998）政字第15号《关于解聘吴健同志职务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8年8月5日国营常熟印染总厂会议决议免去吴健担任的“鸽球布匹市场”总经理职务。4、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于1998年8月6日向常熟工商局提交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8年8月6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申请将原法定代表人吴健改由汪隆华担任。5、常熟工商局的《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原名称“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变更为现名称“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原住所“常熟市横泾桥东堍”变更为现住所“常熟市陈家市**”原注册资本“80万元”变更为现注册资本“900万元”，原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6、鸽球市场公司的工商查询记录简档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现法定代表人王翰洲，现股东王翰洲、陈天云。五、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组成及项目被改制的证据：1、尹萍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投资组成及项目被改制的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投资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鸽球市场公司，一部分是219家投资户；另外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被改制的过程。2、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市场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获批“市场登记证”，市场地址“琴湖路11号”。3、江苏省常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会验（一部96）字第010号《审验注册资金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6年10月4日江苏省常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注册资金80万元为常熟印染总厂出资。4、《企业法人（营业）登）登记住所和经营场所证明》复印件一份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1996年10月10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经营场所为“虞山镇琴湖路11号”，占地15000平方米，场地为常熟印染总厂所有。5、常熟市陈家市53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陈家市53号的土地使用者为国营常熟印染总厂，，地号2803001使用权面积14146.9平方米。6、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作出的常印（2005）字第6号《关于我公司全资企业常熟鸽球布匹市场资产评估情况说明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评估基准日2002年6月30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总资产17862629.10元，负债7596495.32元，净资产10266133.78元。7、《改制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2005年11月18日，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提出改制实施方案，注册资本设置900万元，拟对“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公司设立三个股东：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资产折股810万元，占90%；自然人潘枫、陈永立2人各出资45万元，各占5%。8、常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5年11月25日作出的常经贸综〔2005〕53号《关于同意“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系从常熟工商局档案室调取，证明评估基准日2005年7月31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总资产1223万元，负债304.42万元，净资产918.58万元；同意“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存量净资产折股810万元出资，占90%；自然人潘枫、陈永立2人各出资45万元，购买该市场存量净资产，各占5%；净资产余额部分18.58万元作为改制后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对“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的负债改制。该批复的内容说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整个投资项目已经被改制，“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是由鸽球市场公司和219户投资者共同投资建设的，但是在改制时却被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项目净资产折股810万元再次出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对于尹萍提交的证据，鸽球市场公司质证后认为：1、关于证据一，鸽球市场公司没有异议。2、关于证据二：证据1是尹萍单方制作，鸽球市场公司持有异议。证据2、5、8，鸽球市场公司没有异议。证据3、4、6，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7，由于年代久远、鸽球市场公司档案严重缺失、人员更迭，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认定。3、关于证据三：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尹萍的证明目的。4、关于证据四：证据1是尹萍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证据2、3、4、5、6，如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则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5、关于证据五：证据1是尹萍单方制作，鸽球市场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3、4、5、6、7、8，如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则鸽球市场公司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能实现尹萍的证明目的。鸽球市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与陈建东商业铺面租赁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即一审法院（2000）熟民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0）苏中民终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这两份民事判决书对1997年鸽球市场公司收取的6万元进行了定性，是租房定金或者租房预付款，并且在1997年至2000年期间已经在应付房屋租金中相互抵扣完毕，不存在尹萍所认为的投资款的说法。2、马志鸿与鸽球市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即一审法院（2014）熟虞民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对于徐荣保所要实现的证明目的和主张，该案中已有类似的说明或主张，法院在判决中均已有所回应。3、上述四份民事判决书，证明鸽球市场公司现有股东是2009年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获得鸽球市场公司全部股权的，2010年9月鸽球市场公司现有股东才与原股东进行资产交割。4、《财政部、国家档案局关于印发〈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通知（财会字［1998］32号）》（失效）及附件《会计档案管理办法》复印件一份，证明记账凭证的保存年限。对于鸽球市场公司提交的证据，尹萍质证后认为：1、关于四份民事判决书，尹萍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鸽球市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四份民事判决书没有提到6万元已抵扣租金的事实。在（2000）熟民初字第1252号和（2000）苏中民终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之所以作出租金和6万元抵扣的处理，是因为在该案中鸽球市场公司向承租人提出抵扣租金，承租人也同意，但这样的做法不能类推到本案，本案尹萍没有以6万元抵扣租金的意思表示，尹萍承租至今，每年缴纳租金，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况。（2014）熟虞民初字第01242号和（2015）苏中民终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书，更是与6万元抵扣租金没有任何关系。鸽球市场公司仅凭四份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尹萍出资的6万元已经被抵扣租金，鸽球市场公司应明确这6万元抵扣的相应年份的租金、出示相应年份抵扣的账本，且应该有尹萍签字确认。鸽球市场公司所说的6万元抵扣，也说明尹萍出资鸽球布匹市场6万元，也相应证明了尹萍的证据三。2、《财政部、国家档案局关于印发〈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通知（财会字［1998］32号）》是1998年的，且已经失效，不能作为本案会计凭证保存期限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14日，常熟市纺织工业局作出常纺发（95）字第115号《关于同意常熟印染总厂建造“三产”用房的批复》，载明：“常熟印染总厂：……为充分利用企业现有沿琴湖路空地，发展‘三产’，经研究同意你厂逐步建造三产用房共计4500平方米，预计总造价约292万元，资金来源由企业自筹，……造房资金应主要采取由社会招商投资的方法筹措……”。1996年10月7日，常熟市人民政府印发常政复［1996］61号《关于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批复》，载明：“市纺织工业局：……经研究，同意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为预算外全民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隶属国营常熟印染总厂领导和管理。……”。1996年11月12日，常熟市经济委员会作出常经改（1996）字第71号《关于常熟印染总厂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建设项目的批复》，载明：“市纺织工业局：……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常熟印染总厂利用原鸽球停车场和已有的招待所、写字楼，建办‘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为主要内容的建设方案。二、主要建设内容：1、新建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三、项目总投资980万元。其中：土建费720万元；道路及公用设施费60万元；项目开发费200万元。资金来源：由企业自筹解决。……”。1996年12月26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办理了《市场登记证》，市场地址为常熟市虞山镇琴湖路11号，市场负责人为吴健，主办单位为常熟印染总厂，上市商品范围为针纺织品、布料、丝绸。1996年12月30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成立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住所为常熟市横泾桥东堍定代表人为吴健，注册资金为8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为主营门面摊位租赁、纺织品、针织品、服装原辅材料、日用百货、鞋帽。该。该住所的土地使用者为国营常熟印染总厂册资金80万元由国营常熟印染总厂出资。1997年2月底，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为建设市场，向税务、规划等部门办理了相应的手续。2002年12月，国营常熟印染总厂改制为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5日，常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常经贸综〔2005〕53号《关于同意“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载明：“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原你单位已于2002年12月27日实施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根据苏州新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苏新资评报（2002）字第006号、苏新资评调（2002）字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作为原你单位下属子企业，其全部净资产已列入你公司改制评估整体资产。改制后由于你公司涉及土地置换、退二进三整体搬迁等工作，未能及时对该子企业进行改制，现要求作为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办理改制有关手续。……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股东会确认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改制实施方案。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常熟鸽球布匹市场’（须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二、同意确认常熟鸽球布匹市场2005年7月31日资产评估结果及你公司股东会产权界定意见。根据苏州新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苏新资评报（2005）字第098号资产评估报告，该市场资产总额为1223.00万元，负债总额为304.42万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918.58万元。三、同意改制后公司的股本总额及股本结构设置。改制后的公司设股本总额为900万元，由三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其中：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以该市场存量净资产折股81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90%；自然人陈永立、潘枫二人各出资45万元，购买该市场存量净资产，分别各占股本总额的5%、5%，净资产余额部分18.58万元，作为改制后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对常熟鸽球印染有限公司的负债，双方办理确认债权债务的相关手续。上述股权分别归出资者所有，并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2005年12月6日，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经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原名称“常熟鸽球布匹市场”变更为现名称“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原，原住所“常熟市横泾桥东堍”变更为现住所“常熟市陈家市**”注册资本“80万元”变更为现注册资本“900万元”，原经济性质/企业类型“全民所有制”变更为现经济性质/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一审法院另查明：尹萍是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多年的租赁户。2015年9月7日，鸽球市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尹萍（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2015-2016年度）》一份，约定则原告承租常熟鸽球布匹市场的3区49号，租赁期为壹年，即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止，并约定了面积、租金标准等。2016年10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6）苏0581民初11248号常熟市鸽球布匹市场有限公司与尹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又查明：2000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熟民初字第1252号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与陈建东商业铺面租赁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17日原告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与被告陈建东签订了一份商业用房租赁合同，……1997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租房定金28000元，合同订立时，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租房预付款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现原告要求终止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并由被告出让鸽球市场2区38号店面房的主张应予支持，其要求被告给付扣除预付房租金60000元后欠交租金12040元，合法有据，亦应支持。……”。宣判后，陈建东提起上诉。2000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00）苏中民终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期间，陈建东于1997年3月12日向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交纳‘租房定金’28000元，1997年8月17日又交纳租房预收款32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熟虞民初字第01242号马志鸿与鸽球市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日，鸽球市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汪隆华变更为王仙友，原股东汪隆华、王正东变更为王仙友、陈天云。……2010年8月17日、2010年8月18日，鸽球市场公司在市场内张贴二份资产交接的公告，该两份公告告知相关方鸽球布匹市场整体资产的产权人发生变更，市场的不动产、动产等均由鸽球市场公司新股东王仙友、陈天云接管。……2012年8月25日，鸽球市场公司在市场又张贴了公告，内容为，关于提高2012-2013年度市场租赁户租金标准、最终涨幅20%、租金固定5年不变等事项是在部分门市部租赁户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双方代表进行面对面的磋商的结果，及1997年鸽球市场公司收取的每家门市部6万元，属于预付房租金，已在1997-1999年度应收房租金中作了相应的抵扣。……”。宣判后，马志鸿提起上诉。2016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尹萍提交的其制作的《“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投资项目形成过程示意图》复印件，其中载明：“97年2月投资户每家每户投资28000元”、“第一批市场项目投资款（建房资金）进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市场方出具收款收据暂记为‘租房定金’”；“97年8月投资户每家每户又投资32000元”、“第二批项目投资款进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收据暂记为‘租房预收款’等。合计出资60000元后，取得抓阄资格，通过公证、抓阄抽签取得对应门市部”。尹萍提交的《招商启事》复印件载明：“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位于常熟招商城东侧，横泾桥堍，沿沪虞公路，距长途汽车站500米，交通十分便利。市场占地面积16650平方米，拥有210个全框架结构、标准店面，铺面为24平方米，二楼标准房28.8平方米，每套商业用房计52.8平方米，厨卫齐全，独成单元，集商、住、储于一体、具有较好的商用价值，在市场内拥有停车场、招待所、娱乐中心、餐饮及其他配套设施。市场内部通道为9-10米，可行驶各种车辆，便于经商户的货物装卸及运输。是经商户理想的经营场所。本市场主要经营针纺织品，装饰面料，兼营服装面辅材料。目前尚有少量标准店面待租。热忱欢迎各方有识之士前来承租经营。。地址：常熟市琴湖路**横泾桥东堍）”。该《招商启事》下方印有“鸽球布匹市场示意图”，示意图两侧载明“投资鸽球”、“名利双收”。一审庭审中，尹萍陈述：1、尹萍诉状载明尹萍“于1997年2月、8月分别向鸽球市场公司交纳2.8万元、3.2万元投资款”的内容，没有直接书面证据。尹萍通过转让取得门市部，门市部原始投资人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的权利也相应转让给尹萍。2、尹萍、鸽球市场公司是合作投资的法律关系，包括尹萍的转让方在内的219户投资者在1997年每人出资6万元，鸽球市场公司出资80万元，共同建造鸽球布匹市场项目，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投资合意，双方各自出资、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尹萍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暂时无法明确。3、尹萍在（2016）苏0581民初11079号案件被鸽球市场公司起诉后才知道权利，尹萍起诉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更没有超过20年诉讼时效。鸽球市场公司陈述：1、鸽球市场公司无法确认尹萍或钱明生是否就是鸽球布匹市场3区49号门市部的初始租赁户。2、由于鸽球市场公司档案资料缺失，该门市部在1997年收取的6万元，由谁交纳、在公司当时的财务账簿上如何记载，鸽球市场公司无法核实。3、应当从尹萍主张的出资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尹萍主张其通过受让门市部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要求确认该6万元属于筹建运营“鸽球布匹市场”项目的投资款，本案的处理与尹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尹萍是本案适格原告。鸽球市场公司辩称尹萍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尹萍既未举证证明其本人或其前手钱明生向鸽球市场公司交纳出资款6万元并与鸽球市场公司形成投资合意，故对尹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尹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常熟鸽球布匹市场三区5号抓阄的票号一张，证明1997年王建新交了6万元才有抓阄的资格，并通过抓阄取得3区5号门市部，有票号为证。2、1997年9月3日，常熟鸽球市场收款收据一份，金额2000元，是门市部房屋内部设施押金，证明门市部的卷帘门费用是自己出的。收据交款人是王建新。3、1997年2月25日，常熟鸽球市场收款收据一份，租房定金28000元，证明市场方向尹萍收取了28000元，但是字面写为租房定金，市场当初的法定代表人在另案出庭质证认为该款系租赁权费，该权利具有财产属性，可以更名转让，具有永久性。97年8月16日，常熟鸽球市场收款收据一份，租房预收款32000元，证明市场方向收取32000元，至今该笔款项仍然在市场处。5、15、1999年9月28日，常熟鸽球市场收款收据一份，金额12384元，1999年门市部租金，证明1999年向市场缴纳了12384元。6、2000年12月25日，常熟鸽球市场收款收据一份，金额12160元，证明已缴纳2000年9月8日至2001年9月7日的租金。01年8月20日收据一份，王建才向市场方缴纳的三区5号门市部2001年9月8日至2002年9月7日的房租金11180元，证明王建才在该年度缴纳过租金。8、28、2002年8月31日收据一份，王建才向市场方缴纳三区5号门市部2002年9月8日至2003年9月7日房租金12160元，证明王建才在该年度缴纳过租金。9、2003年9月7日收据一份，王建才向鸽球市场公司缴纳2003年9月8日至2004年9月7日房租金12000元，证明王建才在该年度缴纳过租金。10、2004年9月6日收据一份，王建才向鸽球市场公司缴纳2004年9月8日至2005年9月7日房租金12160元，证明王建才在该年度缴纳过租金。11、200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7日，每年度的收款收据共11份，证明王建才每年都缴纳过租金，具体金额以收据为准。12、从1997年到2015年中的十七份合同，可能有一两份被市场方回收未能提交，证明：1997至1999年合同，该段时期市场尚未形成，属于试营业期，有相应的营业执照为证，1999年10月才办理营业执照；2000年缴费期存在重大争议，当年的合同也是12月份签的，2000年的合同中，有优先租赁权、无期限优先租赁权等，后经常熟市政府出面协商才暂时解决了该争议；2001年至2009年延续2000年的合同，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相安无事；2009年市场转为私营老板后，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在2009年之前没有接到市场方任何通知，我们一直认为鸽球市场方是1997年我们出资委托国营常熟印染总厂管理经营的子公司常熟鸽球布匹市场；2010年至2012年合同延续了2009年的合同；2012年市场方提出涨价，2012年到2015年的合同延续了2012年的合同；2016年9月缴费期，双方就新一轮的合同签订问题发生争议，具体原因一审中我们一再强调了是市场方违约在先，变更了主要合同条款。我们的转让权、更名权、优先租赁权得不到保障，市场方又要求先交费再签合同，导致新一年度的合同没有签订。我们也积极要求琴湖管理区、常熟市人民政府等相关政府部门组织双方协商调解，没有调解。13、2015年至2016年，2区9-1号门市部鲁建东的租赁协议,其中第六条第一款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乙方拥有更名权。14、2016年至2017年度鲁建东的租赁协议，其中第六条第一款，对应2015年-2016年的那一条合同条款没有了，证明合同主要条款变更了。15、鸽球布匹市场各承租户书（兼调查表）54份，这是我们对鸽球布匹市场现经营部2017年8月份的调查情况表，提供给法院进行参考。这是我们每一个租户的真实心声，上面有租户本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16、要求法院解冻被误查封账户的申请，2018年2月22日在常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对鸽球布匹市场诉我们的案件终审后，执行过程中我们提交给常熟法院执行局的申请，证明常熟市人民法院、苏州中院对鸽球布匹市场诉我们案件的处理方式，我们所有租户都表示不服。关于上述证据1-16中所涉的王建新、王建才、鲁建东与本案的关系，尹萍陈述：他们是与尹萍具有同样原始投资人性质的，尹萍的相应材料找不到了，故用他们的材料来证明尹萍的诉讼请求。另外，本院审理的2018苏05民终3446号案件当事人朱丽珍向本院提交常熟鸽球布匹市场收款收据20份、合同16份及1999年9月27日转让协议1份，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朱丽珍认为其与尹萍的情形一样，该证据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尹萍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尹萍与鸽球市场公司有无约定过投资收益分配？尹萍陈述：没有，我们投资了就是享有永久的优先租赁权、转让权，是一种没有房产证的财产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中，尹萍承租常熟鸽球布匹市场3区49号门市部，其并未举证证明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并形成投资合意，其提供的租赁协议仅能证明其与鸽球市场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其并未提供与鸽球市场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意的证据。尹萍自述自钱明生处受让该门市部使用权，但其亦未举证证明钱明生与鸽球市场公司之间存在出资6万元的投资合意。因此，本案中尹萍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鸽球市场公司或钱明生与鸽球市场公司之间就尹萍主张的6万元约定过投资收益分配或风险分担的内容，故其要求确认向鸽球市场公司出资6万元且该款系“鸽球布匹市场”项目投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尹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安书记员刘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