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东善长巷**。负责人：张永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霜华，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良，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英，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敏、蔡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钢，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原审被告：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镇董徐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永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霜华，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丰苏州分公司）、赵伟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英、原审被告赵钢、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丰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永丰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为赵伟良与王国英之间的个人借款，不存在公司与个人的共同借款，款项实际用途也是赵伟良个人使用，永丰苏州分公司唯一的一张2014年9月17日的借条也属于印章盗盖，不能推定永丰苏州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借款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后，赵伟良调取了其与王国英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经统计，赵伟良已支付王国英合计不少于11133900元，而王国英支付赵伟良的款项合计仅为5624000元，欠款实际并不存在，即使存在部分利息，也早己还清。一审法院依据一份未成立、且与事实严重不符的10.8协议认定欠款本息金额，明显错误。3、本案10.8的协议内容并无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债务加入的任何意思表示，仅为赵伟良与王国英个人之间的对账和后续付款安排，且协议并无两份的签字或盖章并未成立，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债务加入，法律适用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10.8协议中赵钢的签字构成职务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赵钢的签字仅是出于其与赵伟良的父子关系，代表个人，不构成表见代理。赵伟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及利息认定错误，10.8的协议并非实际结欠金额，而应以借条与银行流水为准，实际该协议未完成各方签字盖章手续，并未正式成立。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王国英合计支付赵伟良的款项为6194000元，而赵伟良已支付王国英的款项合计高达约11677900元，款项早己全部还清，不存在欠款事实。2、一审法院对借款主体认错误。本案借款为赵伟良个人与王国英的借款，与赵钢无关，更与永丰公司无关。所借款项均由赵伟良个人使用，部分用于赵伟良的古悦公司项目，赵伟良向王国英借款时从未说过借款用于永丰公司的工程项目需要，相关款项也并未实际用于永丰公司的任何项目。3、一审法院对赵钢和永丰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认定错误。第一，10.8协议并不成立，依据该份协议认定债务加入明显依据不足；第二，该份协议赵钢并非共同借款人，其签字的原因仅在于与赵伟良的父子关系，其签字的本人是作为一般保证人签字，其没有任何关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第三，永丰分公司并未盖章确认，10.8协议签字时，永丰分公司的印章已经被总公司收回，故此无法盖章，对此王国英本人对无法盖章的事实均予以知晓，且知道永丰公司不同意未此盖章，因此该协议并未完成最终签字盖章手续，属于不成立的协议；第四，永丰公司为防范表见代理发生，自2010年开始即在全部项目现场以公示牌方式对人员权限进行限制并公证，明确禁止包括分公司负责人在内的任何人员未加盖公章不得对外签订借款合同等。王国英辩称，第一，赵伟良一审中对结欠王国英380万本金的事实予以诃，即使称实际结欠有出入，也是微小差异但未举证；而永丰公司及其苏州分公司在一审首次庭审中借款事实称以赵伟良的意见为准，即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第二，永丰公司苏州公司、赵伟良与赵钢、永丰公司共同在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实为还款承诺的《授权委托书》中承认结欠王国英款项，2015年10月7日，赵伟良父子、永丰苏州分公司共同出具的《协议》再次明确了欠款本息。第三，一审历时十个月，三次庭审，上诉人完全有时间和条件进行举证，但直到递交上诉状也没有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提出的举证要求极力回避，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纳。第四，永丰公司宣称与阳澄湖创意园工程没有关系、赵伟良父子与该工程没有关系、赵伟良借款与工程无关的观点没有依据且与现有证据严重冲突。阳澄湖创意园的业主与永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文本系赵伟良提供给王国英，赵伟良曾带王国英去过工程现场，10.7协议与7.2授权委托书均认可借款用于该工程，永丰公司提供的其与符月平的转包合同中写明赵钢是现场经理，赵伟良一审中也认可该事实。赵钢二审未发表意见。永丰公司述称，认可永丰苏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伟良、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赵钢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144.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此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伟良、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赵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7日，王国英通过卡号为43×××35的银行账户向赵伟良转账10笔，金额共计562.4万元；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5年2月17日，赵伟良向上述账户转账13笔，金额共计295.35元。2015年7月2日，赵伟良、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委托人，向作为受委托的王国英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由赵伟良、赵钢在2011年10月十二号开工的苏州相城区太平镇文化创业园二期工程中，由资金需求向王国英借款人民币（600万左右），按业主合同余款要在2016年年底左右才能结清，所目前无法归还借款。所，本人承诺和特此申请委托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分公司将在2016年余款到达内先支付给王国英款子，实际按借条为证，打入王国英账户，由两家公司认可。特此委托，请两家公司盖章生效。”永丰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章，永丰苏州分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赵钢在落款处签名。2016年10月8日，王国英作为甲方，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乙方，订立《协议》一份，载明“乙方赵伟良、赵钢是父子关系，赵钢是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1年10月承接了苏州阳澄湖数字文化创意园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文化创业园二期工程，赵伟良和赵钢是项目经理及工程实际负责人。由于工程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从2012年1月起，赵伟良和赵钢向王国英陆续借入多笔资金用于工程建设。乙方也不间断向王国英归还借款。双方商定的利率，在2012-2013年期间为年息24%，从2013年起双方同意按年利率36%计息。截止2014年阴历春节（2015年阳历春节）前的2015年2月17日，双方确认：乙方归还了全部的利息及部分本金，乙方尚结欠甲方王国英本金叁佰捌拾万元整，当时双方同意继续按照年息36%的标准计收利息，直至本金归还清楚。但自2015年春节后，乙方再未能归还借款。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王国英照顾到乙方的实际困难，同意从2015年2月19日期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收利息，直至还清。截止2016年9月19日，乙方共结欠王国英的本金叁佰捌拾万元，利息一百四十四万四千元，本息合计五百二十四万四千元（5244000元）。乙方承诺，在2016年10月底前，还清本金和利息”。赵伟良在落款处签名，赵钢本人并作为永丰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名。因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还款，王国英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7日，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向王国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国英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其中陆拾柒万元转入赵伟良账户，叁拾叁万现金。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又查明，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永昌，原注册字号为常熟市永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变更为现字号。永丰苏州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6日，原负责人为赵钢，2017年1月17日变更负责人为张永昌。再查明，2011年10月12日，苏州阳澄湖数字文化创意园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永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澄路北、聚金路东的土建、水电工程发包给永丰公司施工。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信息、《借条》、《授权委托书》、《协议》、工商登记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向王国英出具的《借条》，王国英与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订立的《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还款。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根据王国英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王国英与赵伟良在2012年至2015年有多次借款、还款的记录，在王国英与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于借款本金、利息进行明确结算，各方一致确认结欠的本金金额为38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各方在《协议》中一致确认赵伟良等已经还清2015年2月17日之前的全部利息，剩余利息自2015年2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约定不违反国家限制利率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赵伟良、赵钢的应承担的责任，赵伟良、赵钢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授权委托书》、《协议》上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永丰苏州分公司的应承担的责任，《协议》上虽未加盖永丰苏州分公司印章，但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赵钢作为其负责人签字确认加入债务，系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永丰苏州分公司承担，且永丰苏州分公司在其中一笔借款的《借条》上作为借款人加盖印章，向王国英明确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永丰苏州分公司不论作为债务加入人还是作为借款人，均应与赵伟良、赵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永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因永丰苏州分公司系其下属领有营业执照的非独立法人分支机构，故其应对永丰苏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永丰公司及永丰苏州分公司辩称《授权委托书》、《借条》上的印章为赵伟良、赵钢私自加盖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印章是对外进行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永丰公司及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企业，对印章的管理应当有严格的规章流程，在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上述文件中的印章是由赵伟良、赵钢私自加盖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加盖印章是公司认可的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负担。即使上述印章是由赵伟良、赵钢私自加盖，也是由于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致，王国英基于对印章的合理信赖而产生的债权，也应当受到保护，故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辩称借款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也并未用于公司的工程建设，故借款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永丰公司及永丰苏州分公司已经认可涉案款项用于其承包的苏州相城区太平镇文化创业园二期工程的事实，即使涉案款项并未用于该工程，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国英借款3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永丰公司对永丰苏州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8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08元，由赵伟良、赵钢、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伟良提交银行往来明细，证明自2012年起至2015年，王国英转至赵伟良账户金额总计6194000元，赵伟良转至王国英账户金额为11677900元，即赵伟良支付给王国英的款项远远超过王国英支付给赵伟良的款项，因此王国英起诉380万元借款无事实依据。王国英质证认为，第一，上述证据赵伟良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供，现逾期提交，二审依法不应予以采纳；第二，上述流水显示赵伟良支付给王国英的最后一笔为2015年5月20日，而本案无论是《授权委托书》还是《协议》均在此之后出具，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了。永丰公司及其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赵钢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上述流水反而可以反映出永丰苏州分公司与赵伟良有非常频繁的双向资金往来，证明永丰公司实际受赵伟良控制；第四，赵伟良故意遗漏了三笔王国英出借的大额资金。王国英针对赵伟良提供的上述银行明细，补充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及借条、担保书、收条各两份，证明除赵伟良举证的6194000元外，另遗漏了三笔款项，分别为：第一，2014年5月6日其本人向赵伟良的苏州古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悦公司）汇款350万元，而2014年5月8日赵伟良向王国英汇款的300万元（包含在赵伟良二审举证的11677900元中），即是归还古悦公司的300万元借款。第二，2014年5月13日王国英向古悦公司汇款250万元，三天后，即5月16日赵伟良向王国英归还了203万元（包含在赵伟良二审举证的11677900元中）。以上两笔扣除利息后赵伟良仍结欠王国英100万元借款本金，故赵伟良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了172万元的借条、收条、担保书（其中100万元即为上述借款结欠本金，72万元为按36%年息计算两年的利息），以及2015年5月15日出具了136万元的借条、收条、担保书（其中100万元即为上述借款结欠本金，36万元为按36%年息计算一年的利息），王国英自认上述两份借条均针对第一及第二笔的结欠总额100万元借款本金，实为一笔，仅是借款期限不同的两份协议。第三，2015年4月27日王国英向赵伟良汇款260万元。赵伟良、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1、对第三笔260万汇款无异议。2、第一笔350万元及第二笔250万元系王国英与案外人古悦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无关。3、两份借条、收条、担保书中赵伟良的签字是真实的，但证据内容不真实。两份材料均是针对同一笔借款，但出具随意，非正常所为，可以印证均是在出借人王国英的操纵下出具，并非赵伟良的真实意思表示；172万元借条出具在前、136万元借条出具在后，前份已属作废，同时不认可借条对钱的100万元出借事实。赵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伟良二审中陈述，其与王国英的经济往来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互有借贷，主要通过银行转账。目前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具体哪些是出借给王国英，哪些是还款，无法厘清。涉案《授权委托书》、《协议》等出具的时候双方并没有对过账，王国英让写多少其就写多少。另查明，2012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赵伟良通过其本人及其指定账户共向王国英实际转账23笔，合计11677900元其中2013年8月27日苏州高新区优泰建材经营部（以下优泰经营部）向王国英转账支付100万元，优泰经营部出具说明，证实该100万元系代赵伟良支付。再查明，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5月8日王国英共向赵伟良个人账户实际转账13笔，合计8794000元；另于2014年5月6日、5月13日分别向赵伟良名下的古悦公司分别转账350万元及250万元，合计600万元。又查明，赵伟良上述还款明细中，2014年5月8日向王国英支付3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向王国英支付203万元。赵伟良于2015年5月15日向王国英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载明向王国英借款136万元，其中100万元为转账款，36万元为现金。同日，赵钢出具担保书，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国英主张上述借条即针对古悦公司合计600万元借款扣除之后赵伟良归还的300万元、203万元（含3万元利息）后剩余结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条上另载明的36万元现金即为按年息36%计算所得的利息。赵伟良、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对上述借条不予认可。最后查明，根据赵伟良二审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显示，赵伟良个人账户与永丰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以上事实由赵伟良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王国英银行流水明细及借条、担保书、收条、二审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王国英与赵伟良等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结欠本金及利息为多少；二是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是否需要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的具体结欠本息数额问题。王国英提交了2016年10月8日其与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以证实结算后借款人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尚结欠借款本金3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但本院认为，第一，《协议》中已明确赵伟良、赵钢多年来向王国英借款的事实及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并载明截至2016年9月19日共结欠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赵伟良、赵钢在《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从二审中双方梳理借款往来明细情况来看，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赵伟良一方共向王国英支付11677900元，王国英向赵伟良直接汇款8794000元，向赵伟良名下的公司另行汇款600万元，可见王国英向赵伟良及其指定账户汇款数额大于赵伟良归还的借款数额，因此，王国英与赵伟良、赵钢经结算所得尚结欠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无不当。现无证据表明该结算结果系赵伟良、赵钢受王国英胁迫或重大误解所致，故本院对该借款金额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永丰公司、永丰苏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王国英提供的2015年7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已载明赵伟良、赵钢因永丰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资金需求向王国英借款，永丰公司及其分公司受托同意将建设工程余款优先支付给王国英，永丰公司及其分公司虽辩称《授权委托书》上的公司公章是赵伟良、赵钢盗盖，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供公安报警相关材料；同时基于赵钢系永丰苏州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王国英有理由相信授权委托书系永丰公司及永丰苏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永丰公司及其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授权委托书》，可以推定永丰公司及其分公司对于赵伟良、赵钢以公司建设工程名义对外借款明知并认可。其次，赵钢及永丰苏州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在2014年9月17日的100万元借条中签字并加盖分公司公章，可见永丰苏州分公司在本案部分诉争借款中明确以借款人的身份借款，并指令部分款项由赵伟良收取。再次，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中虽然永丰苏州分公司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但协议乙方已列明包括赵伟良、赵钢、永丰苏州分公司三方，即视为约定借款人为上述三方。其中赵伟良、赵钢以个人身份在协议“乙方”处签字确认，同时赵钢亦在协议尾部“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下方同时签字，基于赵钢系分公司负责人身份，王国英有理由认为赵钢在永丰分公司处签字系职务行为，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综上所述，永丰苏州分公司负责人赵钢以分公司名义与王国英签订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虽然协议上未加盖分公司公章，但基于第一，永丰公司及永丰苏州分公司已在事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认可赵伟良、赵钢以公司承包工程名义向外借款并约定借款用于公司建设工程；第二，永丰苏州分公司业已在之前部分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借款人身份；第三，在《协议》订立时，赵钢仍系永丰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因此，基于上述三点，已构成表见代理，王国英有理由相信赵钢在《协议》尾部永丰分公司处签字系职务行为，该《协议》的订立系赵钢代表永丰苏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判决永丰苏州分公司归还王国英借款380万元及利息、永丰公司对其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8元，由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赵伟良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沈莉菁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