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3刑初235号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官清村。诉讼代表人金美君，住东阳市。被告人陈阳平，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东阳市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邵婷婷，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洪贵，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方上校，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金美君、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及辩护人邵婷婷、方上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经营铜制品等五金配件的制造加工，被告人陈阳平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被告人陈洪贵系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2015年6月，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经商量，决定在公司内部建造污水处理池用于处理铜配件酸洗和除油工序所产生的污水，并交由金某负责建造。2015年年底，除油和酸洗两条独立的污水处理工序由金某建造完毕，但未经环保部门的环评验收，即投入使用，其中酸洗工序产生的污水通过3号沉淀池内壁上的PPC管道排入外部环境。使用一段时间后，被告人陈阳平让金某对酸洗工序的1-3号沉淀池的连接口进行封堵，将酸洗工序产生的污水与除油工序产生的污水汇总至总池中和后，再行排放。而3号沉淀池内壁上连接外环境的PPC管道口未被及时封堵，导致池内遗留的污水通过PPC管道排入外环境。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3日，东阳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该厂进行了检查，分别对3号沉淀池的废水进行了取样。经检测，该废水水样铜含量分别为19.9毫克/升、8.77毫克/升，均已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限制的10倍以上，该检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予以认可。案发后，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进行了有效整改；被告人陈阳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宇宙铜业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洪贵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金美君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陈阳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庭审中辩称其不知道金某设计了两条独立的污水处理工序，是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发现后立即将处理酸洗污水工序的各连接口封掉，不知道3号沉淀池有PPC管连接着暗渠。辩护人邵婷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阳平不构成污染环境罪。3号池在公司内部，不属外环境。按规定应在排污单位排放口取样，即应对3号池通过PPC管道排到暗渠的水滴进行采样，而在本案中环保部门是在3号池内采样，导致样本错误，故出具的鉴定报告错误。2、被告人陈阳平系自首，事后公司积极整改，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洪贵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方上校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洪贵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污水采样方式不科学，监测应在一个时间段内持续多次的、多频率的采样，本案对被告单位仅进行了先后二次很孤立的采样。本案采集标的错误和采样工具不妥。按规定应对3号池连接着PPC管道外侧出水口的水进行采样，而本案是在3号池内采样。环保部门据此出具的鉴定报告错误。（二）即使构罪，被告人陈洪贵系自首，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事后公司积极整改，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宇宙铜业公司”）经营铜制品等五金配件的制造加工，被告人陈阳平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陈洪贵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2015年6月，环保部门查获宇宙铜业公司将铜制品除油时产生的污水直接排入外部环境后，下达了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整改通知书，并责令立即停止铜配件除油生产。被告人陈阳平遂与被告人陈洪贵商定，在公司内部建造污水处理池用于处理铜配件酸洗和除油工序所产生的污水，并交由被告人陈阳平的岳父即金某负责建造。2015年底，除油和酸洗两条独立的污水处理工序建造完毕。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明知两条污水处理工序未经环保部门的环评验收，仍投入使用，其中酸洗工序产生的污水通过3号沉淀池内壁上暗设的PPC管道排入外部环境。使用三个月左右，被告人陈阳平发现除油工序与酸洗工序产生的污水可以进行中和，即让金某将处理酸洗工序产生污水的1-3号沉淀池的连接口进行封堵，酸洗工序产生的污水亦与除油工序产生的污水一起流入总池。3号沉淀池内壁上连接外环境的PPC管道口未被封堵，导致池内遗留的污水通过PPC管道排入外环境。2016年10月12日和同年11月3日，宇宙铜业公司外排废水被东阳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查获，并分别对3号沉淀池提取废水样本送检。经东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先后二次从该公司3号沉淀池水样铜含量分别为19.9毫克/升、8.77毫克/升，均已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限制的10倍以上。该检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予以认可。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阳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单位宇宙铜业公司对排污情况进行了有效整改，且已整改完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刘某、金某、余某的证言、东阳市环境保护局制作的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示意图、营业执照复印件、清洗车间废水走向平面图、执法检查污染源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工资表、组织构架图、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环境违法案件移送函、调查报告、东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认可意见、浙江省水功能区、水环境功能区划表、《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东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检查视频、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阳平投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陈阳平在庭审中提出其不知道金某设计了两条独立的污水处理工序，是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发现后立即将处理酸洗污水工序的各连接口封掉，不知道3号沉淀池有PPC管连接着暗渠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证人金某证言证实陈阳平、陈洪贵让其负责建造污水处理池，在建造期间陈阳平、陈洪贵有到现场查看施工情况，没有提出异议，其是按照他们的方案施工的事实；被告人陈洪贵的供述证实其与陈阳平知道有两条污水处理工序，也知道酸洗所产生的污水通过3号沉淀池内壁的PPC管道直接排向外部环境，在使用了3个月后，陈阳平得知两条工序的污水可以中和后，才让其将处理酸洗产生污水的1-3号沉淀池的连接口进行封堵的事实，且被告人陈阳平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污水池挖出来后，废水两条路线走，一条酸性废水的走向，是通过1号、2号池过滤后流向3号池，3号池与隔壁暗渠用一根PPC管连接，另一条是一条碱性废水的走向，这样做了几个月后，其告诉陈洪贵酸性和碱性可以中和，将废水汇到总池进行中和。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阳平知道建造了除油和酸洗两条独立的污水处理工序和3号沉淀池有PPC管连接着暗渠，故被告人陈阳平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在生产过程中未采取有效措施，向周边环境排放含有重金属铜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单位宇宙铜业公司将铜制品酸洗时产生的污水，通过私设的PPC管道将3号沉淀池中的污水直接排入暗渠，私设的PPC管道该暗管连接的污水池应视同为外环境，在该点位采样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的规定；环境部门制作的采样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其取样程序并无不当。据此，对被告单位沉淀池水样的测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总铜浓度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限值的十倍以上，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辩护人邵婷婷、方上校分别提出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阳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陈洪贵系公安民警前往单位将其书面传唤到案，不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故辩护人邵婷婷、方上校分别提出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洪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阳平能主动投案，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被告单位宇宙铜业公司已进行有效整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邵婷婷、方上校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阳平、陈洪贵的犯罪情节，不宜免予刑事处罚及宣告缓刑。故辩护人邵婷婷、方上校分别提出对被告人陈阳平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洪贵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阳市宇宙铜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阳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洪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兰蔚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代书 记员  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