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跃，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红，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村。负责人：赵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青，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继跃与被上诉人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以下简称秀石坑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6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继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有问题。上诉人经公开招标中标，承包合法。当时是以谷岱村村民委员会订立合同承包书的，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结合实际情况，即使诉讼也应当由谷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原告。即使被上诉人有资格作为原告，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山林土地承包经营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而本案从未见到秀石坑村全体村民的意见，只是其中有利害关系的人参与了庭审。所谓的负责人赵伟强多次参加庭审，却从没有坐到原告席上，可见其本人也不认为自己可以代表原告进行诉讼。二、上诉人没有拖欠承包款。按照合同约定，承包期从2009年11月1日至2079年10月31日，租金一年一付。上诉人从2010年元月支付5935.58元，2010年3月支付了5952.42元，2011年2月10日支付第二年度承包款。2013年12月7日，通过镇干部向谷岱村缴纳了3年承包款15000元，当时上诉人将36000元委托镇干部去缴纳，但谷岱村财务认为只要每年交5000元就好，所以出具了2011-2013年度承包款的收据。2017年5月5日，谷岱村在收到其缴纳的36000元后，出具了收据，证明2015年-2017年山林承包款已经缴纳。之所以有出现承包款交纳延误，是因为村里不肯接收，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虽然面临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依然缴纳了2018年的承包款。由此可见，承包款的缴纳根本不是问题，其也从未想过拖欠。在订立承包协议时村民自发签署了一份同意书，明确对斯光村到牛腿办的溪滩，村委决定免租金十年。在土地林地溪滩承包意向书中双方对于溪滩承包款也进行了明确，免租金10年，故前十年每年的租金为9888元，十年后才是11888元。即使谷岱村收取的15000元不能抵3年的承包款，按每年9888元计算，至今9年的承包款也才79104元，其已缴纳86664元承包款，该款已超过应交金额。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承包款95104元，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要求其补交承包款，而非解除合同。即使其少交承包款，其也没有根本性违约。三、其没有违约，合同正常履行。虽然双方约定要建水库以提供生活用水，但这必须在政府同意的前提下进行。其也曾就水库建设事宜向市里打报告，因现实环境不适合建水库，市里最终没有同意建设水库。合同并没有约定审批的责任在哪方。如果要建造水库，也应该由谷岱村向上级有关部门提出立项申请，而不是把这个责任摊到其身上。如果水库真能建造，其也愿意出资。按照合同约定，其对斯光村到牛腿办溪滩的拦水坝进行了加高和整治。故其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反倒是村里个别人从中作梗，不让其缴纳承包款。其提供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的说明2016年9月11日同意书内容不符合事实，该同意书下面手写的内容也可以看出盖章并非谷岱村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只是说上诉人交了二年以上的租金，请有关部门处理。其并不拖欠承包款，且东阳市佐村镇政府为此几次协商，没有结果。四、其已花费了巨额资金投入研究、设计、开发，并对现场进行了道路设计规划，支付了大额的设计费，做了一条山路作为投资生产用。其在承包的山林培植菇类、苗木，目前尚未产生效益。其还对溪滩进行硬件投资花费300多万，还进行了渔业养殖投资，花费了100多万元。其所投入的资金，目前根本没有产生经济效应。如果解除合同，将导致其巨大的经济损失。五、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如果解除合同，应当涉及到其损失。且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不同意其进场施工，凭什么还要其缴纳承包款至法院所认定的解除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秀石坑村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主体问题，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山林、溪滩等的所有权均属于其所有。其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意向书也明确规定是授权村委会签订合同的。合同的抬头写的也是其名字。从法律上来说，权利主体是授权人，其有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起诉应经村民委员会讨论才可办理，并认为本案的起诉不符合村民的意思，这与事实不符。首先，解除合同并没有规定一定要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要求解除本案合同，完全代表了广大村民的意愿，经2/3以上村民签字同意。由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广大村民在2015年开始就向市政府反映情况，强烈要求解除合同。有关部门也引导村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赵伟强作为新一届的负责人，经广大村民要求，代表村民起动法律程序。当初签订承包合同时，在同意书上签名的村民有83人，而这一次要求解除合同的签名人数超过了170多人。如果上诉人认为170多人不能代表广大村民的意见，那当初签字的村民更不能代表广大村民的意见。3、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总计缴纳承包款74776元，这还是通过多次补交达到的数额。从2009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1日止，每年应缴纳11888元，总计应交95104元，显然上诉人已根本违约。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款为每年11888元，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之后有补签过协议，以减少承包款。上诉人还称其没有按约支付承包款是因为村里不肯接纳，这个也完全不属实。关于上诉人提及的同意书问题，首先同意书是早于合同书，达到合同当中的一些条件后可以免除租金每年2000元，对此签合同时也已经考虑进去，确定免除后的承包款是11888元。其次，如果在11888元承包款中免除，也是有条件免除，就是要求将其他原有的几十条拦水坝加高后满足村里田地灌溉后才免除。至今为止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该义务，所以不存在免除每年2000元租金的情况。上诉人头两年向被上诉人每年交纳11888元，到2015年-2017年三年补交时也是按每年12000元这个数额来补交，显然是不存在免除租金的问题。4、上诉人提供的调解协议当中自认到2015年9月，尚欠被上诉人36000元，这个数字也是按每年11888元计算出来的。所以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承包款，已根本违约。5、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第三条约定，对原有的拦水坝进行加高整治。上诉人除了在下游地段做了三条拦水坝外，其他的都没有做过拦水坝。合同要求对原有的拦水坝加高加固，没有让上诉人新增拦水坝，下游的拦水坝没有起到灌溉作用，所以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这也违约。6、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应当在横坞建造水库，提供村民生活用水，但至今毫无动静。上诉人认为政府不同意所以没有做水库，这不属实。被上诉人以11888元这么便宜的承包款将山林、土地等发包给上诉人，就是因为村里没钱做水库。将做水库作为合同的条件，并最终确定承包款。建水库应当由义务人去向政府申请，但上诉人至今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过，所以上诉人已根本违约。7、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除在下游溪滩挖取沙石进行倒卖，及在挖沙地段新建了三条无用的拦水坝外，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投资。上诉人至今为止并没有损失，而且获取了暴利。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有损失，也因为其自身违约造成了解除合同的情形，该损失也应当由其承担。涉案合同目的没有达到，土地、山林、溪滩等资源全部荒废，村民本来可得的利益也没有得到，土地现在已变成了草地，要恢复的话还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些损失是无法估量的。8、2009年上诉人承包后一直没有对拦水坝进行增高。2015年之后镇政府进行河道整治，上诉人才装模作样进行增高施工。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村民不放心由其施工，故要求村里组织施工。所以上诉人所称的施工行为并不是其自愿的，而是做样子，根本不是履行合同义务。法院判决承包款交纳到合同解除时止，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秀石坑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林地溪滩承包合同；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2016年10月31日止的承包款73216元（以后仍按合同约定计算到解除合同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4681.9元（以每年承包款按年利率6%暂计算到2017年4月30日止，以后的损失仍按此标准计算到付清为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原告秀石坑村为了综合利用林地、荒地，因该村集体无能力开发，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同意社会上的集体及个人进行公开承包横坞白竹坞溪滩等林地、荒地及附近林地进行农业综合开发，由村民对以上事项进行签字表决同意。2009年10月15日，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发布招标公告，公告称东阳市佐村镇谷岱村秀石坑于2009年5月18日经村民代表会议集体讨论，决定对白竹坞大队山林木、林地使用权，斯光口至牛腿办溪滩使用权，横坞白竹坞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投标，公告写明了转让期限、转让内容、投标方式、中标方式等。经过公开招标，被告张继跃中标。被告中标后，2009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林地溪滩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范围为从斯光口至牛腿办的溪滩，白竹坞的集体统管山，白竹坞、横坞的农地；合同期限为七十年，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79年10月31日止，承包款按每年11888元支付给原告，于每年11月1日支付，一年一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了对被告的义务为对斯光口至牛腿办的溪滩在原有的拦水坝进行加高及整治，整治后优先满足甲方田地的灌溉用水，在横坞建造水库以后供原告村民生活用水（在国家政府同意下建造水库）。签订意向书后，被告张继跃交纳租金情况如下：2010年1月8日交纳5935.58元、3月14日交纳5952.42元、2011年2月10日交纳11888元、2013年12月7日交纳15000元、2017年5月5日交纳36000元、2017年10月30日交纳11888元，以上共计86664元。2009年11月28日，被告张继跃向东阳市水利局申请涉水旅游项目，2011年7月5日，《东阳日报》对张继跃的农业产业化申报进行立项公示，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建态养养殖塘40亩，块石护坡100立方米，砼护坡300立方米，生产用房280平方米。此外，被告张继跃对斯光口至牛腿办的溪滩中的其中三条拦水坝进行了加高和整治。另查明，2015年，佐村镇政府决定对小流域石坎砼护坡、挡水强及石坎进行修复，由原告与张国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方式以及承包金额、付款方式等。该工程由张国辉施工完工后，由东阳市财政拨款支付了张国辉工程款68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以及被告张继跃是否全面履行合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秀石坑村系东阳市佐村镇谷岱村行政村下面的自然村,根据东阳市的实际情况，自然村虽没有公章，但经济独立，有权自主决定生产经营事宜，对外也独立承担责任，故秀石坑村作为本案的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是租金支付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租金的支付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中的“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确认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应该在2010年11月1日前支付，以此类推，故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应交纳的租金为95104元，扣除被告已经交纳的86664元，被告张继跃尚欠原告租金8440元，原告方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合理，予以支持，经计算，逾期支付租金损失为6210.4元，在本案合同解除前，被告张继跃还应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起的租金计3962.6元。其次，被告张继跃在租赁了原告的溪滩等后，仅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对斯光口至牛腿办溪滩间的下游三条拦水坝进行加高整治，该三条拦水坝加高整治后仅能满足原告下游的部分农田的灌溉用水；另外，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在横坞建造水库，无法满足村民的生活用水；在租赁白竹坞的集体统管山以及白竹坞、横坞的农地后也没有进行开发耕种。被告张继跃在2009年就租赁了原告的以上溪滩、农地以及耕地等，虽然合同中并未约定加高拦水坝以及建造水库的时间，但是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而言，在原告起诉之前，被告已经承租了将近八年的时间，其仅仅对溪滩下游的三条拦水坝进行了加高和整治，已属明显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情况，被告张继跃没有实现合同中的“加快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切实搞好山区综合开发”的合同目的，原告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张继跃在庭审中的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与被告张继跃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林地溪滩承包合同书》于2018年2月1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张继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的租赁费12402.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6210.4元（其中8440元租金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元，由原告东阳市佐村镇谷岱秀石坑自然村负担787元，由被告张继跃负担212元。二审中，上诉人张继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渔业科技示范户牌子一块，证明：上诉人在承包期间为开发这个项目是一直在努力的。二、东阳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所颁发的“浙中生态休闲养生农耕文化旅游接待站”牌子的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被设为接待站。三、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办理了营业执照。四、钢结构房造价估算，证明：上诉人原拟建设请其他公司做预算。五、秀石坑白竹坞山林相改造申请、建造林区道路林地征占用申请、东阳市设施农用地审批意见表，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开发过程中。六、会议记录，证明：上诉人中标后，村里承诺不以任何理由阻止上诉人进行开发。七、张某声明一份，证明：目前起诉是个别人的意见，而不是大多数村民的意见，证明本案诉讼程序不当。八、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在遇到施工阻止之前聘请了专业机构，对于秀石坑的土壤进行了分析研究，还对整个项目的开发进行了专题研究，花费了巨额的资金，大概有100多万元。秀石坑村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因为一审中本案开庭开了三次，法院也去现场看过，给了上诉人三次举证期限。如果上诉人要主张证明他已经履行合同，有损失这样的话，应当在一审当中提出。对证据一，因为这块牌子并没有表明名称，也没有地点，所以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这块牌子是本案上诉人所有，因为一审法院到现场看过，根本没有任何的渔业养殖，只是在2017年开庭以后象征性的拉了铁丝网，所以这个完全与事实不符的。对证据二，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营业执照是2014年做的，而合同是2009年就已经签订了，且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实际投入，因为有很多是营业执照办了，但不实际经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投入了开发和经营，更不能证明由于受到被上诉人村民的阻挠所以影响其开发，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也没有任何的部门公章，不能证明上诉人确实去准备建钢结构房，而且即使有估价，也不能证明是受秀石坑村村民的阻挠所以无法继续下去，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上诉人可以在某个地方建造房屋，而且当时也没有选址。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中改造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当时所写，而且即使当时有申请报告的话，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该申请的内容当中的承包面积数与实际承包的是不相符的。对证据五中的林地占用申请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是村里为了改造道路向林业局去申请的，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投入了资金。对证据五中的审批意见表，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审批过，但是没有去做过，只是一个计划，后来以高价转让掉了。对证据六会议纪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是为了签订本案合同而作的会议纪录，被上诉人的村民平时没有去阻挠张继跃的开发。对证据七，张某的身份情况不属实，因为2017年5月份以后，村负责人是赵伟强。其证明内容也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不是由张某说了算的。对证据八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知道该报告是否为其自制，该报告也没有证明上诉人已经投入了多少资金，对研究报告中的小型水库项目至今一直没有进行，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投入了100多万元资金。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秀石坑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联名上访信和声明书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180多个村民一直在上访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一致同意通过法律途径解除合同，与上诉人解除合同是符合广大村民的共同意愿的。二、选举委员会的公告一份，证明：2017年4月25日通过选举以后，被上诉人自然村产生的三个村民代表与村负责人赵伟强都在声明书中签字，同意村集体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三、现场照片，证明：在2017年11月20日以后才在拦水坝地段发出通知，贴上公告，禁止村民钓鱼；张继跃从承包开始至今一直没有进行投资的事实。上诉人张继跃质证认为，证据一上访信中没有时间，且联名上访信第一页和第二页是脱节的，连为什么按手印都不清楚，并不是说这些人要求和上诉人解除承包合同，即使有联名上访也只能说明村民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说要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声明书也没有落款时间，即使说有村民要求通过法律诉讼解决，但并不是要解除合同，而是通过诉讼来解决租金的问题。这些人好多人都不识字，签什么内容都不清楚。如果说是在一审庭审中所签的，被上诉人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合同解除涉及到村里的重大事项，也涉及到他人的利益，应当通知承租人或者承包人到现场一起商谈。这几份证据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选举委员会的公告，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原来有贴过公告，后来是更换的。对证明目的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继跃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三只能证明营业执照的办理时间为2014年。证据四没有相关单位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五不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开发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签订合同当时村里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干扰上诉人开发。证据七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未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该声明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八不能证明上诉人花费了巨额资金，对涉案项目的开发进行研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村民要求对涉案承包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并解除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可以证明经选举产生谷岱村19名村民代表的事实。证据三可以证明自2017年11月20日开始拦水坝地段被贴上公告，禁止村民钓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秀石坑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秀石坑村系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山林、溪滩等的所有权人，其系东阳市佐村镇谷岱村行政村下面的自然村,经济独立，有权自主决定生产经营事宜，对外也独立承担责任，故秀石坑村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另相关法律并未规定涉及本案纠纷的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故本院对张继跃认为就本案纠纷涉及的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秀石坑村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张继跃应交纳的租金为95104元，扣除其已经交纳的86664元，其尚欠租金8440元。张继跃认为应扣减租金2000元，该主张与其按合同约定的数额交纳租金的事实不符。张继跃租赁了溪滩等后，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仅对斯光口至牛腿办溪滩间的下游三条拦水坝进行加高整治，其未按约定对涉及的所有拦水坝进行加高整治。张继跃也未按合同约定在横坞建造水库。同时其在租赁白竹坞的集体统管山以及白竹坞、横坞的农地后并没有进行开发耕种。张继跃未按合同履行义务，致使合同中“加快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切实搞好山区综合开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秀石坑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判决由张继跃支付租赁费至合同解除时止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上诉人张继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胡晔婷?*ArabicDash?-16-??*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