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6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隗秀英，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现住易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4月5日被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19日被易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冯鑫玉、张磊，河北鑫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隗秀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7）冀063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隗秀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隗秀英于1998年承包了易县裴山镇南太和庄村荒山一处，2009年注册成立易县天外天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隗秀英为法定代表人。为修建进山道路在未办理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即与山东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大庆分公司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于2016年8月8日至9月8日，在易县裴山镇太和庄村村北三组山上用挖掘机挖山修路。经河北省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裴山镇南太和庄村村北三组山上修路占地总面积18239平方米，其中占用林地15009平方米，占用非林地3230平方米。其中占用荒山14622平方米，占用乔木林地387平方米，毁坏林木蓄积为零。占用荒山范围内，原有道路1219平方米，则新修道路占用荒山13403平方米，占用乔木林地387平方米，共计13790平方米，即20.68亩，修路占用林地范围内，林地及原有植被遭到破坏。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占地类示意图证实，2016年9月12日，易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到易县裴山镇南太和庄村三组北山现场勘验、勘察的现场情况和状况的事实。2、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隗秀英修路占用裴山镇南太和庄村北三组山上林地面积15009平方米，其中原有道路1219平方米，实际非法占用林地共计13790平方米，即20.68亩，修路占用范围内毁坏林木蓄积为零，林地及原有植被遭到毁坏的事实。3、荒山承包合同书、“四荒”拍卖合同书证实，1998年11月20日，被告人隗秀英与易县裴山镇南太和庄某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和同一地范围的“四荒”拍卖合同，总面积3000亩，承包（使用）期限50年，即自1998年11月10日至2048年11月10日。合同约定甲方（南太和庄某委会）保证通往承包区的进出路，其道路如需加宽由甲方负责征用。修路用工费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包区内植树、绿化；“四荒”内的零星树木棵树随荒走，一次性作价拍卖给乙方。需要砍伐时，要经林业部门批准。4、易县发展计划局关于中原文化旅游综合开发中心在彪峪沟实施大型旅游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证实，同意在裴山镇太和庄某彪峪沟实施旅游综合开发，并批准立项；第一期工程投资5000万元，重点实施路政工程、绿化工程、公路建设等事实。5、营业执照证实易县天外天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隗秀英。6、河北易县盘古灵山天外天万佛共和城观光道路施工合同书证实，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隗秀英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北易县天外天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与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北易县盘古灵山天外天观光道路施工合同。地点裴山镇太和庄灵山天外天景区。工程总量5公里道路及附属设施。工程开竣工日期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7、协议书证实，张某1与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了为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提供360型和420型挖掘机各一台机械设备施工协议的事实。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系易县塘湖镇西考村村主任。挖掘机在易县裴山镇南太和庄某三组北山坡上施工修路，是隗秀英让干的，但施工协议是和山东青建集团大庆分公司签的。修路施工的两台挖掘机是张某1提供的，并由张术同监督管理挖掘机施工。在修路前，此北坡上只有东边入口处有一小段路，宽度不到1米，长度不足100米，看上去像是人们经常上地走出来的道路。其他地方没有任何道路，全是张某1他们用挖掘机平整出来的山上没有树木，就是草丛和一些紫荆。张某1他们用两台挖掘机将山上的山皮土挖掉，有大石块的地方用挖掘机自带的气锤将石块击碎，在山坡上修出了长约2公里，宽约10米的路面，青建集团的工人们就是清理挖掘机挖掉的这些草皮还有灌木丛树根等。这段路东起南太和庄村三组北坡跟，西至北坡与另外一个山沟的交界处。2016年8月8日开的工。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华东2015年开始任南太和庄村村主任。在修路之前，隗秀英找过王某说打算在，需要村委会出面帮着她协调与村民相关的一些事务，修路的钱和相关手续隗秀英自己承担。当时王华东让隗秀英写一个规划书，打算在哪儿修路，修道什么地方，村委会研究。但是隗秀英之后并没有找过村委会就在2016年8月份就开始施工修路了。在修路之前，北坡东边挨着马路边一上坡有一小段路，就是人们经常上地、放羊走出来的路，并不是人为修的，这段路宽不到1米，长度也就是几十米。隗秀英2016年修的这段路除了这段小路之外没有任何道路。山上植被就是杂草和荆树丛。2016年8月份隗秀英修路现场王某去过，修的大概有2公里长，宽有10米。东起南太和庄村三组北坡挨着水泥路的东坡跟西至北坡与另一个山沟交界处。现场有两台挖掘机施工。隗秀英怎么安排施工的，王某不清楚。在以前隗秀英就是修路也不会和村委会说。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是南太和庄村村民，三组村民代表。2016年隗秀英修路前北坡挨着马路边一上坡的地方有一小段路，不到1米宽，长度也就是几十米。是人们经常上地、放羊走出来的路。还有2007年隗秀英在北坡西面挨着另一条沟的沟口一上坡的地方修了二三百米的路。还占了他们三组村民的一部分地，但没有和村民打招呼，也没有给村民任何补偿，就直接上挖掘机修路，为此张某2和其弟弟阻拦隗秀英修路。后来隗秀英就停止修路了。2016年8月份隗秀英又重新修路，不是在原来的路基础上修，而是重新设计了另一条路线，东起南太和庄某三组北坡挨着水泥路的东坡跟，西至北坡与另一个山沟的交界处，共修了大概长2公里，路面宽大概10米，有两台挖掘机在此施工。11、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证言与张某2证言相互印证。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在青建集团大庆分公司上班。2016年8月份易县裴山镇南太和庄某的天外天旅游开发公司与青建集团大庆分公司签了一个施工合同，天外天旅游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隗秀英。2016年8月份到9月份该公司在易县裴山镇南太和庄某三队的北山坡施工修路，公司负责人康某让李某1代表公司在此地负责修路施工要求方面听隗秀英的，他让怎么干就怎么干。当时李某1找到隗秀英，隗秀英说以前设计的路线有改变了，隗秀英带领李某1重新走了新的修路路线。按着隗秀英的要求修一条长2公里宽10米的一级公路。从2016年8月8号到9月8号，李某1施工队在此地干了一个月。施工队的工人都是李某1从老家曲阳县招的。隗秀英指挥李某1他们施工，隗秀英不在时，让听一个叫王幸亚的指挥。修路用的两台挖掘机是在派出所上班的刘术才和一个村主任叫张某1的提供的，李某1代表公司与张某1签订的合同。因为隗秀英没给结账，现在李某1自己的轿车还在张某1那里扣押着。13、证人康某证言与证人李某1证言相互印证。1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交接条证实，网上被追逃人隗秀英于2017年3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在丰台区京成酒店抓获，在北京丰台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至2017年4月5日移交给易县森林公安局。15、被告人隗秀英供述证实，1998年隗秀英承包了易县裴山镇太和庄某的部分荒山，2009年3月19日注册了易县天外天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隗秀英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修路大概有400米，因为南太和庄村村民张某3等阻拦就停工了。到2016年与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8月8日开始修路，干了一个多月大概修了2公里宽10米一级公路。公路的路线是隗秀英重新设计的，修路占地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只有政府的立项报告。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隗秀英提出的“数额达不到一万平方米，理由是2007年修的路，2016年实际占地100平方米”的辩解意见，经查，2016年以前原有道路为1219平方米。隗秀英于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在没有办理占用林地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并破坏林地13790平方米，即20.68亩修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隗秀英的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隗秀英明知修路占用林地须办理占用林地合法手续，而未办理，擅自占用林地修路，具有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用并破坏了县级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20.68亩修路行为。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隗秀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并破坏林地，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隗秀英提出的只占用100平米，不到10000平米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隗秀英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是在县发展计划局旅游开发立项批复的旅游区内修建道路，主观恶性较小，且未造成林木损失，情节较轻，依法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隗秀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上诉人隗秀英上诉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所占土地为荒山，其无犯罪故意，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隗秀英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占土地为荒山，其无犯罪故意，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隗秀英明知修路占用林地须办理占用林地合法手续，仍在未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林地修路。经鉴定证实，隗秀英修路占用林地15009平方米，其中占用荒山14622平方米，乔木林地387平方米，占用荒山范围内原有道路1219平方米，实际非法占用林地共计13790平方米，即20.68亩，修路占用林地范围内林地及原有植被遭到毁坏。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据法定程序做出，其出具的相关证据应当是客观合法的。上述证据证实隗秀英具有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和故意，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县级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大量毁坏，对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隗秀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康珍惠审判员 齐金谦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