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初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小刚，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国花，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一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小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小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程二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宋小刚在高河煤矿联建楼3楼会议室参加班前会议。会议结束后，宋小刚因工作安排问题对班长李某产生不满，在由会议室通往澡堂的走廊内，持随身携带的刀朝李某的右前胸捅刺一刀，致李某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及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棕色把柄单刃刀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郭某、戴某、申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提取的笔录；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宋小刚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指控被告人宋小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宋小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罪名，其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小刚的辩护人认为宋小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宋小刚在高河煤矿联建楼3楼会议室参加班前会议。会议结束后，宋小刚因工作安排问题对班长李某产生不满，在由会议室通往澡堂的走廊内，持随身携带的刀朝李某的右前胸捅刺一刀，致李某倒地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宋小刚在现场等待，高河煤矿保卫部赶到现场后，将宋小刚控制。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及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宋小刚同被害人的李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告人宋小刚赔偿被害人李某的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并已经实际履行，被害人李某的亲属自愿放弃对被告人宋小刚的民事赔偿权利，并对宋小刚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宋小刚在水房内被抓获。该水房北侧有一个灰色垃圾桶，靠近水房南墙有一扇酒红色双开木门，该门通往职工澡堂。距离该双开门西侧1.5米处有一个消防箱，犯罪嫌疑人作案刀具在该消防箱上发现的（已提取）。死者尸体位于三层西侧走廊，尸体头部距离南墙5.55米，距离西墙围栏2.5米，距离北墙15.2米；尸体脚距离南墙5.68米，距离东侧柱子0.03米。尸体是东西方向仰卧姿势，尸体上覆盖一个床单，尸体上身裸露，右胸处有刀伤。附：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疑似血迹7处，刀一把。棕色包一个。2、高河煤矿矿宋小刚杀人案现场示意图。及死者照片。犯罪嫌疑人宋小刚指认凶器指认行凶地点。3、现场照片。4、尸检照片。三、物证刀一把、单肩斜挎包一个。附：扣押清单四、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宋小刚、李某的身份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保卫部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时，行凶的宋小刚已在三楼的水房内，未逃离现场，在将宋小刚控制并带回保卫部期间，宋小刚未反抗。3、到案经过，证实宋小刚行凶后被高河煤矿保卫部控制，长潞分局刑侦大队到场后从高河煤矿保卫部将宋小刚口头传唤至长潞公安分局潞兴派出所办案区讯问。五、鉴定意见（1）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尸检【2018】11号鉴定书。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位于右胸部，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该创道由右胸部斜向刺入右第3、4肋间，刺破又心腔、上腔静脉及主动脉，右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约2000ml。结合尸体检验，案情调查综合分析，死者李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及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成伤机制：死者右胸部2.3cm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宽2.3cm左右的单刃锐器所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李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及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8】3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水果刀刀刃上所取之处（201804318-JC1-1号）中检出的人DNA与李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3×1018六、证人证言1、申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3:50左右，我正在单位开会，接到110报告称我公司联建楼队部有人持刀行凶。一人被捅伤。我迅速安排周某等人赶到三楼，我随后也赶到现场，查看相关情况，并将凶手控制。我到达现场后，矿医务人员说已经在抢救伤者。因伤势过重，伤者已没有生命体征，我安排人将现场保护好。就赶紧将行凶人以及行凶所使用的刀带回了保卫部。行凶的人是瓦斯队宋小刚，被捅的人叫李某，是瓦检队的班组长。宋小刚在高河矿联建三楼西南角水房，随身背的一个棕色挎包。2、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们高河煤矿保卫部正在开会，我们申部长就安排我们治安组去联建三楼，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同事宋孝军及张毅拿着一个钢叉就到三楼，去了现场以后看到有许多围观的人，一名男子仰卧在地上，当时有医务室的医生正在给他包扎胸口。身边的地上有血迹。当时有人说行凶人在水房，我们去水房，就先将人控制，并在水房发现了一把带血迹的刀。然后我们就将行凶的男子及那把带血的刀带到了保卫部。并将该男子控制。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刀。3、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14时30分我们瓦检队在当天下午准备上班的全部职工在潞安集团高河煤矿联建三楼瓦检队会议室开班前会议，会议结束后，工人去洗澡堂准备换装下井上班，就剩下班组长记录台账，当时我们一班的台帐由班长李某、副班长戴某及我三个人共同填写，填写台帐后大概用半个小时。李某给我们安排了一下这个班上的工作任务，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往会议室的后门走，在会议室后门口看见了宋小刚他背着一个棕色的挎包，恰好书记也从办公室书记郝某对班长李某说。今天给宋小刚安排个班。让宋小刚跟其他瓦检员跑个巡回，李某同意后，就问宋小刚的意思，宋小刚说不去，书记接着给李某说，那明天把宋小刚的班给排上。我就接过话说，宋小刚明天的班已经排上了，之后书记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我们四个人就前后往澡堂方向走。我和宋小刚一起走在后面，班长李某和戴某走在距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前边，因为我们走得比较慢，我和宋小刚一边走还一边和宋小刚说话，因为每逢周二、周五早晨均是六点半开班前会，我让他明天早上准时过来参会，宋小刚说明天再说。因为他说下午的班不上了，我还准备接着问他要去哪里，他突然加快了步伐，我就听见宋小刚喊了声“叶平”，他的右手顺势向前到了李某右侧胸的位置，当时李某单手就推开了宋小刚，顺时用自己的挎包抡起来要砸宋小刚。这时我看见宋小刚右手拿着一把刀，我就喊“小刚你干什么了”，并赶紧上前拉住宋小刚的左臂，宋小刚还对我说，“路军你别管，没你的事情”，宋小刚就要挣脱我，还想捅李某，这时李某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因为事情太突然，我没有看清。大概刀长20厘米。当时李某爬在地上不动弹了，宋小刚看到李某不动了，就将刀随手地上了，我又怕宋小刚再干其他事情，我就把刀放在了走廊尽头的灭火器箱上，当时刀上已经沾了血。之后我看见宋小刚走进楼道内水房，并且还不知道给什么人打电话，因为当时李某已经不动了。也没有人敢动他。一会儿医务室的人来了，给李某体脉，并量血压，做心肺复苏。医务室的人说人不行了，之后保卫部的人及其他领导就来了。我是用右手大拇指跟食指捏着刀把的中间部位。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李某趴下后，我知道戴某去医务室找医生了，捅完之后李某拿包抡宋小刚，是宋小刚先捅的李某。（4）戴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认识李某，我们是同事，我知道李某被杀害的事情。2018年8月20日下午14时30分我们瓦检队当天下午准备上班的全部职工在高河矿联建三楼瓦检队会议室开班前会议当时参会的人有40多人。会议大概持续15分钟。会议结束后工人去矿上下井，就剩下班组长要记台账。我们一个班的台帐是由班长李某、副班长郭某及我三个人共同填写。填写台账共计用时半小时左右，完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往会议室的后面处走，在会议室的后门处看见宋小刚左肩上背着一个棕色挎包，恰好书记也从办公室出来了，郝某对班长李某说，让今天给宋小刚安排个班，让宋小刚跟着瓦检员跑个巡回。李某同意后就问宋小刚，宋小刚说不去，书记接着给李某说那明天给他安排上。郭某就接过话说，宋小刚明天的班就安排的了，之后书记就回自己办公室了。我们四个人就往澡堂方向走，郭某和宋小刚走在后面，班长李某和我走在前面，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四五米远，我和李某一边走一边说井下工作的分工，之后我听见宋小刚喊了声“叶平”，李某就停了一下向右后转身，等我转过身后看见宋小刚右手拿着一把刀，并且刀上有血，我再看李某的时候他的右前胸也有血。郭某就喊“小刚你干什么了？”并且上前夺宋小刚的刀，我赶紧拦住，宋小刚朝郭某说“没有你什么事，你不要管”。看见宋小刚当时的样子还要捅李某，我就赶紧扶李某。李某还想用随身的挎包抡起，但李某已经没有什么气力。因为李某身材比较高大，我一个人根本扶不住他，他倒下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后来可能是宋小刚看到李某不动了,可能心里也害怕了,就把刀扔在了地上,郭某就捡起来放到走廊尽头的灭火器箱上了。随后我们就赶紧喊人，我就赶紧往医务室跑去，叫医生，我感觉到右手背有点疼，发现我手背上有一条细小的划痕，应该是在夺宋小刚刀的时候划着了。等把医生叫来。医生给李某体脉，量血压、还把李某翻过来包扎伤口，做心肺复苏，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当时宋小刚已经在楼道的水房了，保卫部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并将宋小刚控制。我感觉刀是宋小刚随身携带的，但到底在哪放着我不清楚。事后才看清，那把刀通体长大概20厘米，刀刃宽3厘米左右，是单侧刀刃。当天宋小刚参加班前会议，没有排宋小刚的班。开会前工人不清楚是否排班，是开完会安排了工作任务才知道。宋小刚找我们书记是因为今天下午开完会上班的工人散会后均去换话衣服下井了，宋小刚还在队里，书记可能问过他情况，这样书记才给李某说的。宋小刚为什么捅李某具体我也不清楚，可能因为旷工的事情。班里排班，由班长李某决定。宋小刚平时上班不正常，经常迟到。每个月也有旷工，每个月不够队里的要求数量。按照队里规章制度，旷工一次考核扣100分，大概扣120元钱。如果工人旷工，就不给工人安排班，这也正常。因为我们瓦斯队的工作就像定岗定人员一样，有的时候给他排上班了，他不来，这样工作任务就没有办法完成。他们私人之间应该没有矛盾，有矛盾也是工作上的。当时看见宋小刚捅完李某一刀后，郭某已经拉住了宋小刚的左臂，宋小刚还有挣脱的动作，并且看样子还要上前捅李某，他是看见李某趴下不动了，这才把刀扔了。宋小刚平时工作表现不太好，上班不正常。平时说话少，独来独往。（5）陈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在××队下井交接班，当时我正在接打电话，我现在想不起是谁了，跑进值班室说宋小刚把李某给捅了，我挂了电话就赶紧往楼道里跑，跑到联建楼3楼通往澡堂的通道处，当时现场已经有很多人。有我们的工人，也有其他队的工人。我看到李某趴在地上已经不动弹了，宋小刚站在通道水房内，等医务室医生来了，才把李某翻过来，我看到李某胸前全是血，医生江李某的上衣撩起，看到他的右前胸有一个刀口，医生包扎伤口后又做心肺复苏，之后保卫部的人就来了。我赶到现场时没有看见刀，等保卫部工作人员赶到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拿的一把刀，上面还有血迹，我没看见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拿的那把刀。2018年8月19日我和宋小刚有过肢体冲突。2018年8月19日下午当时不到三点我和王华一起来到了我们瓦检队值班室，宋小刚也跟了进来，他就问我8月17日给他记了一个旷工，我就给他说你给我打电话请假的时候你已经在本月休息了八个班了。我还问，你是不是家里有事你不让管，我给你说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请假的事由，这个假我没法准。我就挂了电话我起身准备倒水，宋小刚当时一把就把我推在床上，王华过来赶紧拦住宋小刚，宋小刚还踹了我肚子一脚。当时我也生气，在他背上打了一拳，这样我们俩厮打在一起，从值班室打到了楼道，我们瓦检队的生产副队长王华当时在场。开完班前会的时候李某也应该在会议室，当时听到楼道我和宋小刚动静李某从会议室出来和其他同事一起将我们拉开了。当天打完架，我们书记就找宋小刚谈话了，期间我还去书记办公室转过一趟，我看见书记做宋小刚的思想工作，我就出来了，2018年8月17日宋小刚被记了旷工，是被李某记的，李某也给我说了，我给宋小刚考核了，让他在巡查表上签字，拒绝了。李某是高河煤矿瓦斯对一班的班长，班上工人的旷工就应该由他记录，宋小刚是一班的工人，我不清楚宋小刚为什么要捅李某，应该他们之间没什么矛盾。宋小刚平时表现上班不正常，每个月都上不够。当天没什么异常，他背着一个挎包，最后一个进入会议室的，当时会议开始，因为他开班前会经常迟到，所以都没有当回事。（6）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15时30分许，我们医务室接到电话说高河煤矿联建三楼楼道内有人被捅伤，我和护士连敏就赶紧拿着急救箱，赶往联建楼，等到了现场，看到一名男子在楼道内趴着我就赶紧摸他的动脉，可摸不到，脉搏已消失，就赶紧摸他的颈动脉，颈动脉也消失，我让同事连敏也摸一下确定，并且让护士连敏测血压，血压测不出来，我让周围的人帮忙把那个男子翻过来，呈仰卧位，男子的面部发灰，嘴唇发干，用手电照射瞳孔，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胸前有大片血迹，在该男子右胸前有一长约四厘米的伤口，伤口比较深，我就赶紧给男子做心肺复苏，大概十分钟后男子的生命体征消失。当时矿上保卫科已经赶到，我说人已不行，保卫部工作人员说需固定现场，不需要清理该男子胸前的血迹，又等了十多分钟，长治二院急救车也来了。二院的人测了一下该男子的生命体征，结果生命体征消失，二院医护人员就走了。死者是趴在三楼的楼道内头朝西，脚朝东，死者应该是锐器刺伤的。我看到保卫部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提取了一把刀。（7）郝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知道李某被杀害的事情，2018年8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去到我们高河煤矿瓦斯队的会议室，看到宋小刚在会议室坐的，其他的班长在记录台帐。我就问宋小刚你怎么不上班呢，宋小刚说没有给他派工，我就问宋小刚的班长李某为什么不给宋小刚派工，李某说不知道他今天要来上班，我接着说昨天不是安顿你，今天给宋小刚派工的，李某说我没有给他说。我记得是2018年8月19日下午的时候，我给安排了一下，具体是给谁说的，我忘记了。我看宋小刚往会议室后门外走，我就跟着宋小刚一边走一边说，既然来了就跟着班长下井跑个巡回，能挣个下井钱，还能挣个工。宋小刚说他今天不上了，这个时候李某、副班长戴某、副班长郭某从会议室出来了，我还安排他们三个人让宋小刚下井跑个巡回，郭某当时还劝说宋小刚上班，可是宋小刚执意说他今天不上班了。我对他们班组长3人说既然宋小干今天不上班，就把他明天的班排上，郭某说已排上了。我就往我办公室走，他们四个人就往澡堂方向走。我还没有走到办公室，就听到郭某在楼道内喊“小刚，你干什么了”，我赶紧往通往澡堂方向的楼道跑，过去的时候看到郭某拉着宋小刚，宋小刚还拿着一把刀，戴某在扶着李某，而且李某的前胸腹部衣服上已经有血迹，我往他们跟前跑的时候李某就趴在地上了。我就赶紧往矿医院打电话说我们瓦斯队楼道这儿有人被捅伤了，赶紧过来看一下。我又拨打长治市二院的电话，医务所的杨医生过来看了一下，说人已经不行了，再往后矿保卫部的工作人员，长治市二院的医护人员也都来了。宋小刚捅完人之后，我就看到他在那儿站着，刀已经被郭某拿走了，放到了走廊尽头的灭火器箱上。2018年8月19日下午16时左右，瓦斯队长杜泽给我打电话，我到了办公室之后杜泽说宋小刚刚才跟陈某打架了，让我做一下宋小刚的思想工作。我就给宋小刚打电话让他去我的办公室，宋小刚刚来我办公室，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他之前有一个旷工，但是当天他现副队长陈某请假了，可是陈某没批准，他也没上班，就给他记旷工了，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口角，然后动手的。我还开导了他半天，问他休假的情况，还让他这个月尽量就不要休了，好好上班。当时副队长王华也在场，说完这些，我把李某也叫到了我的办公室，问了宋小刚上班的情况，之后李某下井了。宋小刚和王华在我办公室坐了会儿也走了，我不清楚宋小刚为什么要捅李某。（8）王华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14:30我在高河煤矿三楼瓦检队会议室参加班前会议大概是14:50会议结束。我就回瓦检队值班室了，陈某也到了值班室。有人跑到了值班室说李某在澡堂门口被打着了，等过去看时，李某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地上还有血迹。我看到郭某、戴某都在现场。我问郭某及戴某李某是怎么受伤的，他们说宋小刚用刀将李某给捅了。后来医务室的医生来了，先给李某量血压，医生说血压量不起来，医生让把李某的身体翻过来，我看到李某胸前的衣服全是血，发现他的右胸口有个伤口，紧接着医生进行心脏复苏，做了一段时间，还查看了瞳孔，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之后长治市二院的医护人员也到了，矿保卫部的人也到了。我到现场的时候，宋小刚在楼道水房的门口站着，肩上还挎的一个棕色的皮包。我看到楼道水房门口灭火器箱子上放着一把刀，长度大概20厘米。我、宋小刚、苏帅帅住一个宿舍，宿舍没有刀具，在宿舍居住期间未见过宋小刚使用刀。宋小刚的性格比较孤僻，他和人交往很少。他上班不正常。他是去年5月份从常村煤矿调到高河矿的，一直到去年底11月期间就没有上班，12月才开始上班。2018年8月19日下午陈某和宋小刚发生过肢体冲突。我觉得宋小刚捅李某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矛盾，李某是一班班长，宋小刚是一班工人，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宋小刚上班，随心所欲，想来来想走走。瓦检队工作性质是岗位是死的，一人一个岗位，有时候给他安排班了，可能他不来，不给他安排班，他又来了，这种原因可能造成了矛盾。我记得大概今年年初的时候，也是因为派工的事情，宋小刚和李某发生过口角。2018年8月19日下午，宋小刚及陈某发生冲突后，书记郝某给宋小刚做过思想工作。我去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只有书记和宋小刚2人在，我就关门出来了。我回值班室等了一会儿就感觉快说完了，又去书记的办公室，等我进去的时候我看见李某也在场，我就问李某你怎么过来了，说是书记叫他过来。书记就接着说，“宋小刚说他和李某有矛盾，我就把叶平叫来了，看看到底是什么矛盾，给解决一下。书记就让宋小刚先说了，宋小刚就说李某平时就针对他，李某说“我为什么要针对你？你给举个例子。”宋小刚说“他请假，李某不准，就给他记旷工”。李某说“你请假，我哪回不批你了，这个月已经休息了八个班了，我给你记了几个旷工”？然后说本月17号的事情，宋小刚说，“我跟你请假你不批，”李某说批假是有权限的，他的请假已经超过了他本身的权限，就让给陈某请假了。书记接着说“不管有什么矛盾，可以找班长，实在不行，就找队长跟书记，动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因为当天的班我给李某还安排的有工作，还需要他下井完成。就让李某就先下井了。书记接着开导宋小刚，我也在那陪着。（8）梁福全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和宋小刚是朋友关系，认识有半年多了。2018年8月20日下午15:33的时候，宋小刚给我回过电话，他说他在会议室用刀打人了，让我赶快去救救他，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我最近一次见宋小刚的时候是在2018年8月20日上午当时我看见他胡子拉碴，他说8月19日下午因为请假的事队里给他记了旷工。他和瓦检队的几名班组长发生冲突，并且打了班长。他说话时还比较气愤。（9）申少杰的询问笔录，证实我认识宋小刚有5、6年了。2018年8月20日下午3点宋小刚给我打过电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宋小刚打电话直接给我说他用刀捅人了。我问他把谁捅了。他说把瓦检队班长给捅了，宋小刚让我过去一趟，他说人躺在地上不动了。我还让他赶紧打120。宋小刚说有人管，我问他你捅到人家什么部位了，他说可能是捅到胸部了。我问他刀长不长，他说不短，我感觉出事了。我当时问他保卫科的人过去了没有，他说过去了，然后就挂了电话，后来我就想办法联系宋小刚家里人，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的父亲。（9）苏帅帅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下午15:10左右，我去二楼水房打水，碰见一个四点班送班中餐的人说，三楼有人吵架了。我打完水去水房对面三楼看了一下，看到我瓦检队的几个副队长在打电话，我就下楼了。回到仪器室，我给同事说三楼可能打架了，可能是咱们队的人，之后我和同事就一起上三楼了。当时我看见一班班长李某趴在地上旁边有几滴血迹。当时三楼的人已经很多。我看见副队长陈某带着矿医院的医生也来了，医生就上前看李某的伤情。后来我听说李某已经死了。事后我才听说是被宋小刚捅死的。案发当天下午我第一次上联建楼3楼查看的时候，看到宋小刚在楼道的水房内，门口还有人站的。当时他肩上背的一个挎包。我跟王华，宋小刚一个宿舍，宋小刚平时很少打交道，他下井我在地面。8月20日下午，宋小刚参加了班前会，但迟到了。他去的时候正在点名。好像班组长没有给他排工。我后来知道是用刀将李某捅死的，我没有看见刀，我没见过宋小刚的刀，也没见过他在宿舍用刀切西瓜。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后来听说可能是因为工作上有些矛盾。七.被告人宋小刚的供述与辩解。我知道我错了，今天下午15点我用水果刀把李某给捅了。2018年8月19日14:40，我到高河煤矿瓦检队会议室开完班前会后，我的班长李某没有给我安排工作，我问为什么不让我上班？李某说“你17号那天旷工了，不能上，要想上班的，和队长说”。我就说我和跟班的副队长陈某请了假，当时陈某也在场。他说因为你之前请假太多了，所以不能准假，算你旷工了。我说我提前到和你说我要请假了。你不准假是什么意思？我们就吵了起来。在这期间我就踢了陈某一脚，陈某也动手打了我两拳。副队长王华把我和陈某拉开，拉开之后李某冲过来打了我两拳，我们队长杜泽听见我们在会议室门口打架，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我告诉他原因后，队长杜泽说，因为旷工，打架不对。有什么事找他说。然后让我第二天再上班。我就离开了队部到一楼站了一会儿。我们队里的书记郝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让我不要因为工作上的事生气，该好好上班就上班，然后让李某安排我第二天上班，之后我就回家了。2018年8月20日中午我坐车来到高河煤矿，下午14:40许，在矿联建楼三楼瓦检队会议室，开完班前会李某还是没有给我安排上班。我在会议室坐着想等一会见了书记或队长问问我什么时候能上班。当时李某、郭某、戴某都在会议室。等了一会儿，郝某过来，看见我在会议室就问我，你为什么没有上班去，我说李某不让我上，郝某就问李某昨天不是说了让他今天上班，李某说：“你又没有给我说。”郝某和李某也没说成什么。然后郝某就让我明天再上班。他们一会都离开了会议室，我一个人在会议室坐着，想着这件事，越来越觉得李某专门欺负我，然后我就从会议室出去追上李某，我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我叫住他，他拿包抡我，我就用刀捅到了李某的身体。李某又用包抡了我一下，就趴在了地上。就捅了一刀。当时我没注意捅在他身上哪个部位。我只知道捅到了李某正面上。我感觉到捅进了他的身体。是一把水果刀。刀柄是木头的。大约五公分。刀刃长大约十公分长。刀是单刃的，这把刀是我五年前在小市场花5元钱买的。平时在宿舍切水果用的。我就是想拿刀吓唬他。让他以后不要欺负我。当时李某停下，转身后看见我手里有刀，他就拿包抡我想把我的刀甩掉，我就用刀捅了过去。当时我感觉是捅住了李某，我没有看见血喷出来，我身上也没有血，李某趴在地上，我心里害怕当时也蒙了。我就走到水房，也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是郭某和戴某两个人谁从我手上拿下的刀。扔到了走廊南边水房的垃圾桶里。当时就我、李某、郭某、戴某在场。以前因为上班记工我和李某吵过几次。捅完李某的时候我也不敢给家里人说。就给我朋友申少杰和高河煤矿安全调度的梁福全打电话，说我捅人了，人现在地上躺着。在我挎包里牙膏盒用塑料胶带缠着是用来装刀的，就是捅李某的那把刀。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刚因工作排班问题对被害人李某产生不满，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宋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宋小刚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小刚持刃长超过十厘米的尖刀捅刺被害人李某的胸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及主动脉，致李某大失血死亡。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宋小刚积极追求被害人李某死亡的结果，但宋小刚明知人体胸部有多处重要器官，用刀捅刺该部位可能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其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属于间接故意，宋小刚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宋小刚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宋小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小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小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33年8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洪 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