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甘10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汉虎，汉族，住盐池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环县公安局。住所地：环县环城镇翼龙路33号。法定代表人程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敏，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袁涛，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汉虎因与被上诉人环县公安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7）甘1091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汉虎，被上诉人环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王晓敏、袁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号自卸货车车主，2012年9月21日，原告吴汉虎驾驶其×××号自卸车拉运水泥行驶至环县十五里沟执法检查站时，被被告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拦停，被告工作人员张小军遂驾驶该车欲往停车场卸货，在行驶至211国道251KM+750M处时，将原告撞倒后碾压致伤，被告环县公安局遂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原告车辆被移至停车场停放至今，其后，原、被告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驶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侵犯的客体属双重客体。首先致害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公安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超期扣押原告个体运营车辆，直接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其次致害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经营权。经营权是指经营者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相关机关批准有经营的权利。个体营运车辆可以自主开展经营业务活动，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任何部门和个人都不得侵犯。公安机关违法超期扣押个体运营车辆，实际剥夺了个体运营者赖以经营的生产资料，使其营业性客货运输中断，所追逐利润的目的不能实现，正常合法经营活动不能进行，其营运权利同时也被剥夺。故原告诉请赔偿车辆停运损失，应予以酌情支持。参照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报告，原告车辆停运日损失值为646元，原告车辆被扣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经庭审查实，原告自认在转水泥款之后10天左右接到公安局电话通知领取车辆，据此被告扣押车辆日期86天，停运损失为55556元；原告车辆经鉴定，其维修费用为24600元，该部分损失，也应由被告予以承担。被告辩称涉案×××号自卸车长期滞留停车场系原告拒不按照通知领取车辆，但该案经审理，确认被告扣押行为违法，判决已经生效，被告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行政赔偿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但该案事发之后，原告车辆持续在停车场停放，即变相扣押至今，该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被告辩解超过起诉期限，也不能成立；原告在接到通知后拒绝领取车辆，据此扩大的损失由原告自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八）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环县公安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汉虎×××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赔偿原告吴汉虎车辆停运损失55556元，车辆维修费24600元，合计79816元。二、驳回原告吴汉虎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由被告环县公安局负担。吴汉虎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而轻信被上诉人的口供作出判决，是违反法律、法规的。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赔偿原告吴汉虎车辆停运损失55556元），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1264860元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是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三是被上诉人执法不严，给上诉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1264860元，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合法、合理。在2012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出具书面领取车辆法律文书，也从未告知上诉人领取车辆，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电话通知领车的事实，一审认定车辆扣押日期为86天，计算错误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扣押涉案车辆为1958天。故，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赔偿车辆停运期间损失1264860元。环县公安局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环县公安局基于违法和扣押行为应当对上诉人吴汉虎予以适当赔偿。环县公安局在具体执法过程中超期扣押吴汉虎所有的×××号自卸货车的行为已经庆阳林区基层人民法院审理并确认违法，对此认可。在此基础上，对于吴汉虎因环县公安局违法行政所受损失，环县公安局应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以环县公安局在此前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件一、二审和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述的收到环县公安局通知交车时间(2012年12月5日转水泥款之后10天左右接到环县公安局电话通知领取车辆）确认环县公安局扣车时问，并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确定的吴汉虎车辆日停运损失标准，判由环县公安局赔偿非法扣押86天的停运损失55556元，以及由于环县公安局非法扣押而导致的车辆维修费用24600元，合情合理。三、吴汉虎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国家赔偿法》第36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的规定，国家赔偿中财产赔偿的范围仅限于因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未来可得利益的损失）。而吴汉虎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应当属于间接损失范畴，依法不应予以赔偿。但考虑到环县公安局的违法行为的确导致吴汉虎无法经营车辆获利，环县公安局同意对其停运损失作出适当赔偿。在环县公安局扣押吴汉虎车辆后，曾多次通知吴汉虎领取车辆，但其拒不领取，由此导致涉案车辆长期停放环县公安局停车场，对于其本人在接到环县公安局通知后怠于履行接受车辆义务而扩大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负。故其要求环县公安局赔偿车辆停放期间的全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合法公正，建议本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吴汉虎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车辆停用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但被上诉人环县公安局的违法行为的确导致上诉人的车辆无法运营，环县公安局同意对其停运损失作出适当赔偿。因此，依据上诉人自认的转水泥款之后10天左右接到公安局电话通知领取车辆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日期为86天，停运损失为55556元，并无不当；经鉴定车辆维修费用为24600元，该部分损失，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亦属正当。上诉人吴汉虎在事发五年之内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要求领取涉案车辆，环县公安局曾多次通知上诉人领取车辆，但其拒不领取，由此导致涉案车辆长期停放环县公安局停车场。本案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公安机关及法庭均明确让其领车，但至今吴汉虎仍未领取车辆，因此导致扩大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吴汉虎本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汉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汉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红审判员 李卫东审判员 秦 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冯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