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再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曾用名张梅芳），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法（系张静丈夫），男，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婺初，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曾用名张源真），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童杨阳，浙江达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静与原审被告张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78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9日以金检民（行）监〔2017〕3307000012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浙07民抗1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张静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7）浙0782民再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认定77×××72账户（以下简称7072账户）是张静开设使用的事实错误。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账户为张静所开设，张欣亦未就此举证。张静向再审一审法院申请核查账户信息，但因时间久远法院也无法从银行获取相关开户信息资料。2、张欣此前陈述一直使用张静账户做生意，在无其他证据证明7072账户是张静亲自开设使用的情况下，不能排除7072账户是由张欣开设并使用。案涉账户信息现无法核实查明，在无确切证据证明“张静”即为张静的情况下，再审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判令张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当。3、张欣在原审陈述180万元借款包括50万元投资款，但在抗诉机关提供230.8万元汇票后又称180万元为借款，50万元投资款不包括在其中，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利息陈述也前后不一。张欣归还借款后未要回借条与情理不符。230.8万元与230万元是不同事实，需要不同的证据予以证明。汇票申请书显示汇票申请人是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收款人是张静，用途是划款，但划款只是往来款，并不是还款的意思表示，且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并未承认230.8万元是支付给张静。张欣并未归还张静案涉借款。张欣辩称，1、付款凭证可证明1998年3月16日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退回上海源和沐浴中心230.8万元的投资款，与张欣陈述180万元借款归还张静的说法相吻合；汇票申请书能证明1998年3月16日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开出金额为230.8万元、收款人为张静、账号为77×××72、代理付款行为义乌市工商银行江城分理处的汇票；义乌市工商银行江城分理处分户帐能证明张静7072账户于1998年3月17日入账230.8万元。230.8万元的数额与借款180万元及投资款50万元相符。以上再审证据能充分证明张欣已经归还张静借款180万元及投资款50万元的事实。2、张静所提事实与理由仅是推理性的。本案借款时间距今将近20年，因年代久远有些事实确实记不清，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述事实有互相矛盾的地方在所难免，但张欣在原审未看到投资款证据的情况下把借款用途都说的一清二楚。张欣原审陈述用过张静的账户仅是有钱打入张静的账户，并不是实际使用控制张静的账户。事情发生在1997、1998年，张欣一直在上海生活，如要便利使用张静账户，张欣可以在上海银行以张静的名义开立账户，而不应在义乌开立账户。因为当时汇款需到开户行才可办理。3、张静认为“张静”账户非张静账户，应由张静提供证据来证明。请求驳回张静的上诉请求。张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欣返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原审认定事实：张静、张欣系姐弟关系。1997年12月18日，张欣（张源真）向张静（张梅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张梅芳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正。该借条下方有书写内容，载明：合股书，张源真与张梅芳合股投资上海源和沐浴中心，其中张梅芳投资伍拾万元正。张源真97.12.18。张欣曾与他人合伙在上海开办源和沐浴中心，张静曾投资50万元到该沐浴中心。本案借款，张欣至今未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借款有无归还。张欣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无异议，但抗辩已归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静提供了借条，主张张欣尚未归还借款；张欣抗辩借款已归还，但其未提供相关依据。张欣主张借款已归还，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张欣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合股书中记载的50万元是否包括在本案的借款180万元当中。借条内容及合股书内容记录在同一载体中，时间也相同，双方亦认可张静曾投资50万元的事实。借贷和合伙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张欣陈述其与另两个案外人合伙开办源和沐浴中心，张静虽有投资但并非合伙人身份，张静通过张欣进行投资，由张欣出具合股书载明出资情况，合情合理；从借条及合股书出具的形式看，两者是分别记载，并未有备注180万元当中的其中50万元为投资款，且张静陈述本案借款系用于投资开办源和沐浴中心，那么张静投资款项记载在借款下方，以本案的形式记载两笔不同款项，符合常理。综上，张欣尚欠张静借款180万元，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张欣应及时予以返还，如逾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借款人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张静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综上，张静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欣的抗辩，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张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张静借款1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张欣负担。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现有新证据证明张静在明知案涉180万元借款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仍恶意向法院起诉，骗取法院民事判决书，该行为扰乱了审判秩序，损害了司法公信力和社会公共利益。张静再审一审中称，抗诉书中提到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180万元已经归还的事实，其从未收到该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张欣再审一审中称，同意抗诉书的意见。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张静（张梅芳）与张欣（张源真）系姐弟关系。1997年12月18日，张欣（张源真）向张静（张梅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梅芳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正。该借条下方写有一份合股书，载明：张源真与张梅芳合股投资上海源和沐浴中心，其中张梅芳投资伍拾万元正。1997年7月16日，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申请设立上海源和沐浴中心。次日，上海源和沐浴中心批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欣（张源真）的妻子徐剑琳。1998年3月16日，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开具汇票，退上海源和沐浴中心投资款230.8万元，汇票申请人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账02×××200，收款人张静，账77×××722，汇票金额230.8万元。次日，户名张静账77×××722入账230.8万元。再审过程中，张静称没有收到上述230.8万元，并称其没有开设户名张静账77×××722的账户，申请该院调取户名张静账77×××722的开户信息。该院依法向开户银行调取户名张静账77×××722的开户信息，但因年份已久，相关凭证已超过保管期限销毁处理，无法提供上述信息。再审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上海源和沐浴中心通过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以汇票形式退还投资款230.8万元，且已入账收款人张静77×××722账号。张静称没有收到上述230.8万元，并称其没有开设户名张静账77×××722的账户，应当承担据以反驳的举证责任，现张静对此举证不能，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抗诉机关抗诉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静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张静负担。再审二审中，张静提供下列证据：1、人寿保险单一份，证明张静为张欣投保了人寿保险。2、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费专用票据四份，证明张静对张欣还有其他债权，因是姐弟关系就一直未向张欣主张。3、1988年9月8日协议书一份及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张静、张欣及母亲赵翠兰以张欣的名义在上海购房，对于该房产张静也有权利继承，但张静放弃继承让给张欣。张静还在张欣女儿结婚时汇了5万元，双方之间一直有亲情存在。4、2008年3月8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张静在房产处置时让着张欣。上述证据虽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但从情理上可说明张静对案涉借款近20年后才来诉讼的原因。张欣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1999年时张欣、张静姐弟关系好，2005年双方开始打官司后关系就不好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票据真实性有待核实，张静持有票据并不能证明钱就是张静等人交纳。证据3真实性有待核实，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该份协议签订后双方提起过诉讼，也是因该案张静提起的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张静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再审二审经审理，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欣对曾向张静借款180万元并出具案涉借条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归还。原审张静据以提起诉讼的借条载明张欣向张静借款为人民币180万元，同日张欣在借条下方载明张欣与张静合股投资上海源和沐浴中心，其中张静投资50万元。再审一审中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将应退张欣妻子徐剑琳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源和沐浴中心投资款230.8万元，已于1998年3月16日通过汇票方式直接划款至收款人为张静的7072账户，张静的7072账户也已于1998年3月17日实际入账230.8万元。根据借条所载投资款去向及上海宏阳实业总公司将应退上海源和沐浴中心投资款230.8万元直接入账张静的7072账户的事实，再审一审认定张欣已归还张静借款180万元并无不当。张静称7072账户非其所开立，而系张欣开设并实际控制使用，应由张静提供证据证明，现张静未能提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再41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上诉人张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建青审 判 员 梁 立审 判 员 马美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苏丽燕?*ArabicDash?-6-??*ArabicDas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