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05民初10328号原告：金裕样，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吴记彬，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忠，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戚美玲，女，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徐鹤，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裕样与被告刘建忠、戚美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4972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豫01民终6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裕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297万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利息204930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暂算至2015年5月31日），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曾共同投资经营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后被告私自将该公司转让他人。原、被告为了对该公司转让后的债权债务问题进行结算，被告自愿承诺原告应分得公司转让全款1206万元，但受让方未支付全部转让款项，被告暂欠原告597万元。被告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597万元全部偿还原告，否则，余款按月息3分计算以作为对原告的损失补偿。后被告陆续偿还原告200万元，为进一步落实被告的还款承诺，原、被告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被告并在当天偿还原告100万元。目前被告尚欠原告297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无果，提起诉讼。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6月20日，刘建忠与田家利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2、2011年7月23日，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与安阳今鳞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3、被告刘建忠2013年4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4、转款凭证及收条八份（其中两份银行转款凭证为原件）；5、借款合同两份、郑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两份；6、2013年7月10日原告和被告刘建忠达成的协议书；7、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对话录音一份；8、河南建中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被告刘建忠辩称：一、原告是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刘建忠系合伙关系，合伙并未终结，不可能形成欠款。原告负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是否按照约定如实出资、又是何时合伙清算、原告是依据什么得出的欠款数额。二、原告依据的还款承诺书、协议书是在西峡县公安局非法办案过程中被迫出具的，不是被告刘建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建立在清算的基础上，没有合法依据。1、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在西峡县公安局非法立案，西峡县公安局向被告刘建忠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将账目调走，并将被告刘建忠传唤到西峡县公安局，被告刘建忠身体不好为避免受到非法限制，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当时公司股东并没有进行清算，所以该还款承诺书不是被告刘建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终结或股东退出的规定，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2、《还款承诺书》的前提是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的转让，事实上，至今“买方尚未支付剩余款项”，而买方涉嫌犯罪，也不可能支付剩余款项，所以《还款承诺书》的前提和基础不存在，原告与被告刘建忠是合伙，风险应当共同承担，原告无权向被告刘建忠主张。三、原告依据的还款承诺书、协议书非原件，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原告诉请的依据。没有原件的原因有多种：可能不慎遗失，也可能在履行过程中已经解决后撕毁，也可能双方协商各自让步等，没有原件就丧失了权利。四、原告是与河南建中实业有限公司合伙成立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刘建忠是河南建中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忠在履行职务期间的行为是单位承担的，原告如果主张权利，只能向河南建中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向刘建忠个人主张属于主体错误。且如原告主张权利，应对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盈亏进行清算，盈亏不确定前，原告无权主张款项。综上，原告对被告刘建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戚美玲辩称：一、原告与刘建忠有经营上合伙关系，但合伙的主体分别是刘建忠、郑州建中实业有限公司，与戚美玲无关，原告与刘建忠合伙并未清算，不存在欠款问题。二、二被告虽系夫妻，但本案所涉欠款是经营问题，即使存在，也不能由戚美玲承担。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曾经是河南建中实业有限公司，责任只能由法人承担，故原告对戚美玲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7年9月11日《合作协议》；2、2007年12月11日《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开矿管理及增资的股东会议决议》；3、2007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4、2011年8月9日原告出具的收条；5、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6、报纸摘要一份；7、2013年3月27日西峡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8、2014年8月7日金博大律师事务所所发《律师函》。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载明：“关于西峡县建中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后债权债务清结遗留问题的承诺：1、根据投资人金裕样的投资比例，金裕样应分得转让全款1206万元，由于买方尚未全部支付转让款，目前尚欠金裕样597万元整。2、刘建忠承诺：如果受让方在三个月内还款优先支付给金裕样597万元（三个月内不计算利息）。3、刘建忠承诺：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给金裕样现金100万元。4、刘建忠承诺：如果三个月内归还不了金裕样应分得的利息，本人自愿用其妻戚美玲名下位于管城××区××楼××层，产权证号为0401063433号、面积1126.20平方米的办公房一层和其儿子刘伟名下位于郑州市××路××森林半岛小区内××楼××、产权证号1101042004的面积229.97平方米住宅一套作担保。折抵给金裕样，并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5、若本人在上述还款期限届满后不能还清上述款项，余款在清偿前，按月息3分计息，作为对金裕样的损失补偿”。落款“承诺人”处署名“刘建忠”。2013年5月26日，被告刘建忠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原告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建忠2013年4月1日所写还款承诺书中的第一笔还款壹佰万元正（1000000）”。2013年7月10日，通过河南建中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分别向原告账户转款55万元、45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2013年4月1日承诺书确定还款事宜，实收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刘建忠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金裕样，乙方：刘建忠。为落实2013年4月1日承诺书的还款事宜，乙方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优先偿还乙方597万元，双方于2010年4月28日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已用其妻子戚美玲名下位于郑州市××区××楼××层产权证号为0401063433号、面积1126.20平方米的办公房；和其儿子刘伟名下位于郑州市××路××森林半岛小区内××楼××、产权证号1101042004的面积229.97平方米住宅一套，作为归还上述款项的担保。期间乙方已于2013年5月26日支付100万元，又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100万元，目前尚欠397万元，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解除对戚美玲名下位于郑州市××区××楼××层，产权证号为0401063433号、面积1126.20平方米的办公房的抵押；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解押手续。2、前述房产解押后，乙方用该房产重新贷款，所贷金额优先支付给甲方200万元，如果乙方在一个半月内没有支付给甲方，房子仍然抵押给甲方，原定利息从7月1日开始执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3年11月8日，被告戚美玲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013年11月9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建中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银行凭证为准”。后，原告以二被告尚欠297万元为由，提起诉讼。重审过程中，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还款承诺书》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在庭审中认可在西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曾经出具过还款承诺书，是被迫出具的。原告称其提交的《还款承诺书》是在西峡县公安局复印的，原件在西峡县公安局有备案。庭审后，经本院向西峡县公安局核实，该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仅存有复印件，该侦查大队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显示的内容中1、3、4、6条与原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1、2、4、5条所载内容一致；西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中未有原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第3条内容，且另多了三条内容。2、庭审中，原告举证《协议书》一份，原告称系原件，被告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协议书》两处签名是否打印形成申请司法鉴定。受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1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协议书》落款处“金裕样””签名和乙方处“刘建忠”签名为静电印刷方式复制形成。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开具了金额为17800元的鉴定费发票。3、2017年8月28日，原告以其刚找到原件为由，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一份（内容同上）。被告不认可系原件，申请对该份协议书落款乙方“刘建忠”是否打印形成申请司法鉴定。受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2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协议书》上需检的“刘建忠”签名不是打印复制形成，而是用黑色墨水笔直接书写形成。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为此次鉴定开具了金额为27839元的鉴定费发票。后，被告刘建忠再次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协议书》中“刘建忠”的签名是否为刘建忠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受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上海东南（2018）文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协议书》上落款“乙方”处的签名字迹“刘建忠”与样本1至样本5上签名字迹“刘建忠”是同一人所写。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为此次鉴定向被告刘建忠开具了金额为23300元的鉴定费发票。本院认为：经鉴定，《协议书》落款处署名“刘建忠”为被告刘建忠所签，故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书》载明被告刘建忠尚欠原告397万元。《协议书》中所述的关于该数额的确定与《还款承诺书》及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收条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欠款数额予以采信。现双方均认可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又偿还原告100万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刘建忠偿还欠款297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协议书》载明：“前述房产解押后，乙方用该房产重新贷款，所贷金额优先支付给甲方200万元，如果乙方在一个半月内没有支付给甲方，房子仍然抵押给甲方，原定利息从7月1日开始执行”。关于原定利息的支付标准。原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与西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留存的《还款承诺书》中均载明：“若本人在上述还款期限届满后不能还清上述款项，余款在清偿前，按月息3分计息，作为对金裕样的损失补偿”。该部分内容即为原告与被告刘建忠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关于利息的约定，但月息三分已超过年利率24%，原告要求被告刘建忠按月息3分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系夫妻，被告戚美玲虽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但其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原告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应视为其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戚美玲对被告刘建忠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有据、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忠、戚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裕样欠款2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原告金裕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35元，原告负担6388元，被告刘建忠、戚美玲负担405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建忠、戚美玲负担。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7800元由原告金裕样负担，第二次、第三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共计51139元由被告刘建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李楠楠人民陪审员  赵景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