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4民初982号原告：钟溪明，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钟国强，男，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钟毅锋，男，199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易开协，男，194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杨金连，女，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溪明，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所在地：广州市从化区流溪河林场流溪香雪大街。法定代表人：熊文彬。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怀生，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诉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国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雪梅、郑艺林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第一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4月24日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溪明、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余怀生、杨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77018.8元；二、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两次鉴定费用共295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共计158240.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钟溪明之妻易××于2016年4月5日晚上21:00许因“呕吐、抽搐、出冷汗”到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诊治后回家，4月6日凌晨4时被发现已经无生命体征，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4月5日晚上，原告钟溪明之妻易××下班后跟三个同事吃饭至晚上八点左右，饭后与其中一同事朱××散步回流溪河林场黄竹塱住处。回家后不久，易××出现‘呕吐、抽搐、出冷汗’的症状，遂在原告钟溪明的陪同下步行去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就诊，由林场职工医院医生接诊，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下胸口，便没有做其他检查，随后开出药水打吊针，直至11点结束。打完吊针后未做任何检查，医院用推床将易××推回住处，自打完至推回住处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回到住处后，易××接着休息，原告钟溪明于4月6日凌晨4时醒来发现情况不对劲，随后拨打120急救电话，也立马打电话给妻妹前来帮忙，良口医院派了救护车前来急救，但抢救无效，确认已死亡多时。易××在此之前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任何严重病状。后死因鉴定，于2016年4月20日出结果，称：“易××符合因小脑实质出血并第四、第三及双侧侧脑室积血致急性中枢系统功能障碍死亡”。易××的死亡，是医院存在严重的失职，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首先，就诊前，死者易××已经出现“呕吐、抽搐、出冷汗”的症状，但医生仅仅用听诊器做了检查，没有接着问病人的任何情况，就简单判断病情，并随即开药吊针，是为严重失职；其二，吊针后，医院没有让病人停留观察，没有叫醒问话，更没有做进一步核实检查，也没有任何医生嘱咐，反而将沉睡的病人送走，存在严重过错。其三，病人家属本着对医生专业人员的信任，将病人送往医治，检查发现病状的义务就交给了医生，如果医院医生能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对病人进行检查，也就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医生的严重错误，致使病情加重，错过了抢救病人的最佳时间。易××死亡时年仅43周岁，与原告钟溪明同为家庭的顶梁柱，发生此类事情，给原告的家庭造成了极大伤害。事情发生后，医院方面没有给出合理的说法，更是拒不承担赔偿责任，这无异议给原告一家人伤口上撒盐。从病人入院至其死亡，仅经历了7个小时的时间，在7个小时的时间里，病人从意识清醒到抢救无效死亡，期间除了去医院看病、打吊针，便是休息，再无其他行为，是医院的过错，导致悲剧的发生。为讨回公道，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赔偿项目如下：其中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950元，交通费等其他支出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761698元，其中医院存在严重过错，由医院承担全部60%赔偿责任，即477018.8元。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辩称，一、医院对患者易××的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的要求，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患者于2017年4月5日晚9时因饮酒出现头晕、头痛半小时后在我院就诊，当时患者呈醉酒状态，诉头晕、头痛明显，无发热、气促，无肢体抽搐及剧烈呕吐等症状，医院初步诊断：酒精过量（醉酒）。在安排醒酒的同时，积极予以对症治疗，嘱其家属留意患者情况，呕吐时保持身体侧卧，避免呕吐物误吸堵塞气道。诊疗过程中，患者反映出现肢体抽搐后，医院也再三叮嘱如再有发现患者抽搐及头晕、头痛、呕吐症状无改善须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已充分告知、提醒患者及其家属。根据以上陈述可知，医院接诊时，患者的症状明显表现为酒精过量（醉酒），且并无其他任何不适出现。基于此，医院根据患者的症状表现予以对症治疗，并无过错和发生失职。在患者反映出现肢体抽搐后，医院结合有限的医疗条件也充分履行了告知的义务。由此可见，医院对患者的门诊诊疗已尽到诊疗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二、患者的死亡结果是自身原发性疾病及特殊体质因素导致，与医院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患者入院时症状仅仅表现为头晕、头痛，医院的初步检查和诊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理诊疗义务。加之当时患者就医时间处于晚上值班时间，结合医院有限的治疗条件，无法对患者进行进一步全面检查。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患者的死因分析说明，死者喉头未见明显水肿，喉、肺等脏器内未见嗜酸性粒细胞浸润，故诊断死者生前发生药物过敏反应的病理学依据不足。易××符合因小脑实质出血并第四、第三及双侧侧脑室积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患者在医院就诊期间，并未存在脑出血的症状体征，故医院不存在误诊漏诊。患者于晚上11时离开医院，凌晨4时病发，结合病情的发展迅速及危重情形，应当是在家中发生的病情突变。此病情发展恶化并最终导致死亡的原因是由于患者自身原发疾病或特殊体质等因素综合影响，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在诊疗期间已尽到诊疗谨慎注意义务，《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因此，患者的死亡结果与医院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法律应当对医院免责。三、医院对患者病情和相关诊疗行为均已对患方进行告知且患方已知情，患方不及时转送上级医院，该不良医疗风险应当由患方自行承担。患者至医院就诊后，输液期间患者家属诉患者有肢体抽搐1次，诊治过程中有呕吐少量胃内容物3次，非喷射样呕吐。医院已及时并再三叮嘱家属如再有发现患者抽搐及头晕、头痛、呕吐症状无改善须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患者家属也表示同意。基于此，医院已充分向患方履行知情告知义务及法定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严重诊疗过错。在输液完成后，考虑到医院的环境比较差，家属要求带患者回家休息，患者家离医院约40米左右。医院在病历中注明：“不适随诊或转上级医院治疗”。因此，医院已充分履行病情告知等义务，患方在了解风险且知情前提下，仍未及时转送上级医院。因此，应当由患方自行承担上述医疗意外的发生风险及相应举证责任。四、本次医疗意外发生后，医院积极履行救治义务，因患方经济困难，同意患方向医院借款，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支付医疗费用是患方在医院得到诊治服务所应履行的基本义务。本次医疗意外发生后，医院基于医疗人道主义，积极履行救治义务，患方向医院借款共计15000元，缓解患方负担医疗费用的压力。因此，请求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医院对患者易××的诊治过程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的要求，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患者的死亡结果系自身原发性疾病或特殊体质所直接相关，与医院诊疗不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已履行知情告知义务。因此，医院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应立即向被告返还借款。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患者易××因“饮酒后头痛、头晕半小时”于2016年4月5日21:02前往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就诊，输液后于23:00左右离开医院返回家中，并于次日凌晨04:00左右被家属发现已无生命体征，随后死亡。门诊病历记载：“就诊时间：2016年4月5日21:02，主诉：饮酒后头痛、头晕半小时。查体：T36.6℃，P82次/分，余未见异常。诊断：酒精中毒。处理：5%葡萄糖注射液250ml、维生素C注射液静脉滴注。纳洛酮注射液0.4毫克，肌注。医嘱：①注意饮食；②不适随诊或转上级医院治疗。”，根据被告提供的病历，被告没有将受害人易××出生年月日、婚姻状况、职业等情况书写在病历上。2016年4月2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687号】的鉴定意见为：易××符合因小脑实质出血并第四、第三及双侧侧脑室积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2017年12月18日，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1.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对被鉴定人易××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其过错对被鉴定人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多少。2018年3月12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医方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对被鉴定人易××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对被鉴定人易××诊疗行为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易××死亡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5%左右为宜（供法庭参考）。本案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的金额分别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患者易××（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2016年4月6日死亡，原告是居民家庭户口，原告主张按照30192.90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603858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未超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原告主张死者丧葬费32395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年，计算6个月，原告主张死者丧葬费3239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原告是广州市居民户口，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理。患者易××于2016年4月6日死亡。其中，死者的父亲易开协（1943年6月21日出生），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扶养期限为2年，即易开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0元×2年÷5人＝8868.7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死者的母亲杨金莲(1955年2月22日出生），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扶养期限为14年，即杨金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0×14年÷5人＝62081.32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09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095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确实给原告及其家属带来精神痛苦和打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五、交通费，原告认为因办理丧葬事宜等事实上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本院结合原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工具的收费标准等综合分析，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六、误工费，原告认为因办理丧葬事宜等事实上产生误工费，原告主张按3人5天，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误工费为1500元。本院结合原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事实上产生误工费，本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1500元予以确认。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伙食费，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伙食费1000元，本院结合原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在误工费中已得到赔偿，原告此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鉴定费，原告主张两次鉴定费用29500元，其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死因鉴定的鉴定费为11500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过错的参与度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费18000元。本院认为，患者易××死亡后进行的两次司法鉴定均是因患者易××在被告林场医院诊治后发生死亡，为了查明其死因及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上述费用均因本案纠纷产生，本院对原告主张两次鉴定费29500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950元、鉴定费29500元，合计739203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原告损失总合计为759203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而引起的赔偿纠纷。一、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患者易××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进行诊疗，并在诊疗后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687号】的鉴定意见为：易××符合因小脑实质出血并第四、第三及双侧侧脑室积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在对患者易××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患者易××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结论：1.医方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对被鉴定人易××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对被鉴定人易××诊疗行为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易××死亡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0%）。上述司法鉴定为本院摇珠确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规范，鉴定结论明确，理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医学行业规则，本院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参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确定。结合鉴定结论、患者病情、庭审情况等证据综合分析，依据过错程度，被告应对患者易××死亡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本案是基于医疗过错而引致的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的有关规定，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950元、鉴定费29500元，合计739203元，被告承担过错责任15%，原告损失应为：739203元×15%＝110880.45元，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30880.45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5000元，被告还应赔偿115880.45元给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5880.45元给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二、驳回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85元，其中由原告钟溪明、钟国强、钟毅锋、易开协、杨金连负担2563元，由被告广州市流溪河林场职工医院负担8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国洲人民陪审员  郑艺林人民陪审员  陈雪梅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黎紫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