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美的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沈运通，执行董事及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雪芳，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常兆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平凤，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电白美的美电器有限公司（简称电白美的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705186号“Madem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11日，注册日期为2012年8月21日，核定使用于第7类“农业机械；搅拌机；绞肉机（机械）；（榨取酿酒用的葡萄汁的）榨汁机；熨衣机；包装机（打包机）；家用豆浆机；洗衣机；马达和引擎起动器；电动擦鞋机”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电白美的美公司。 引证商标一为第1530930号“Midea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1999年10月15日，注册日期为2001年2月28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止，核定使用于第7类“家用电动榨水果机；洗衣机”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的集团公司）。 引证商标二为第9053118号“Midea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2011年1月14日，注册日期为2012年1月21日，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20日止，核定使用于第7类“豆浆机；洗衣机”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美的集团公司。 引证商标四为第5881105号“美的Midea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2007年1月31日，注册日期为2010年1月7日，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6日止，核定使用于第7类“豆浆机；洗衣机”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美的集团公司。 2016年7月25日，美的集团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及第14910307号“Mide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电白美的美公司申请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等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 美的集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与美的集团公司相关的网络报道资料；2．美的集团公司吸收合并广东美的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3．美的集团公司年度报告、财务审计报告；4．美的集团公司所获荣誉证书；5．广告合同；6．美的集团公司国内外商标注册情况列表；7．第1523735号“美的Midea及图”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证明材料；8．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监（1999）33号《关于认定“美的”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9．电白美的美公司产品淘宝网销售页面截图；10．电白美的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电白美的美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引证商标三的申请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该商标不应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美的集团公司援引的其他商标相比，差异明显，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 针对电白美的美公司的答辩理由，美的集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标志高度近似，且电白美的美公司与美的集团公司所处地理位置及企业字号相近，经营范围存在交叉，故诉争商标的使用极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 2017年5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60015号《关于第9705186号“Made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整体不易区分，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的申请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美的集团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电白美的美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美的集团公司提交了证据11．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1542号行政判决书作为补充，以进一步证明其“美的Midea及图”系列商标受司法保护的情况。 原审庭审中，电白美的美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另查，引证商标二的初审公告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二较诉争商标虽申请在先，但初步审定公告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诉裁定仅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有所不当，对此予以纠正。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均无异议，经审查亦予确认。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图样相同，均由字母组合“Midea”及图形构成，其中，图形为由旋转双弧构成的圆形，居标志首位，并与首字母“M”密切结合。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Madem”及图形构成，其中，图形呈圆圈形状，居标志首位，并与首字母“M”相结合。将诉争商标“Madem及图”与引证商标一、二“Midea及图”相比，相同点主要有二：一是图形部分均呈圆形，且均位于标志首位，并与首字母“M”相结合；二是字母组合部分均由5个字母构成，均采用了首字母大写，后四个字母小写的表现形式，且首字母均为“M”，第三、第四个字母均为“de”。不同点亦有两处：一是图形部分在细节设计上存在区别，且与首字母“M”的结合方式有所不同；二是字母组合部分中第二、第五个字母一为“a”、“m”,另一为“i”、“a”。综合考虑前述相同点与不同点，将诉争商标“Madem及图”与引证商标一、二“Midea及图”对比观察，确实存在一定差别，但是，判断商标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并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而要求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通过商标标志间的细节差异来认牌购物，无疑是不切实际的。诉争商标“Madem及图”与引证商标一、二“Midea及图”在字母组合及图形设计上较为接近，给人以相近似的整体印象，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容易产生混淆，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近似并无不当。而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而言，引证商标四由汉字“美的”、字母组合“Midea”及图形构成，该标志图样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仅在左侧增加了“美的”二字。如前所述，“Madem及图”与“Midea及图”整体近似，而“Midea及图”系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标志亦构成近似。同时考虑到美的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美的Midea及图”系列商标在家用电器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电白美的美公司与美的集团公司均位于广东省，且均经营家用电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亦包括洗衣机等家用电器，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构成近似商标结论正确。 此外，美的集团公司系在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电白美的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电白美的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均不同，诉争商标经过电白美的美公司的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一旦被撤销将损害电白美的美公司的合法权益。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美的集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 诉争商标“Madem及图”与引证商标一、二及引证商标四字母部分的字母组成相近，首字母均为大写的“M”，且首字母前均有圆圈图形环绕着字母M，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在字母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同时，由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电器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电白美的美公司与美的集团公司同处广东省，因此，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电白美的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电白美的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茂名市电白美的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王东勇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