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10370号原告：中国康辉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92150。法定代表人：白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坤，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旭东，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琨，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袁瑗，女，汉族，1974年12月13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友，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康辉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诉被告袁琨、袁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辉旅行社委托代理人李煜坤、被告袁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辉旅行社诉称：原告与被告袁琨有业务往来，袁琨承接原告的游客业务，在收取游客的旅游费后未能及时将资金转交给原告，截至2013年11月，袁琨共计欠原告团费及保证金1634322元，袁琨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及欠款明细，承诺2014年至2016年分三笔清偿欠款，被告袁瑗为袁琨的借款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但2014年、2015年到期后，两被告均未按约还款，期间袁琨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鉴于两被告已严重违约，原告于2015年4月向鼓楼法院起诉，鼓楼法院判决袁琨支付到期款项70万元及利息，因剩余款项及保证期限均未届满法院未予支持，现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袁琨支付剩余款项本息，并要求袁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袁媛辩称：案涉欠条所确认的债务应以康辉旅行社向地接社垫付完毕为前提，袁媛仅针对其中的1427372元承担担保责任；欠条出具后袁琨已向康辉旅行社陆续支付款项1065965元，扣除已支付款项，袁媛应仅就没有偿还的部分即361407元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袁琨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康辉旅行社与袁琨于2013年、2014年签订《营业部目标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康辉旅行社聘用袁琨为康辉旅行社丹凤街营业部经理，负责为康辉旅行社宣传、招徕旅游者，并以康辉旅行社名义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袁琨必须严格执行《旅行社条例》和康辉旅行社制定的各项规定，认真执行营业部“四统一”，即统一管理，统一招徕、咨询，统一接待，统一财务；按康辉旅行社“财务管理规定”，收款、付款严格按公司规定办理；康辉旅行社负责营业部的地点选择、负责人聘任、经营资质手续的办理、营业部人员的管理、负责对营业部“四统一”；袁琨的接待指标为完成招徕3000人次游客，营收指标为300万元，袁琨在受聘经营期内，部门所属的一切费用均为袁琨所属部门的经营成本，全部由袁琨承担，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袁琨承担。2013年11月25日，袁琨向康辉旅行社出具手写欠条一份，载明“欠康辉总部供应商团款1427372+175950壹佰肆拾贰万柒仟叁佰柒拾贰元整，定于2016年11月25日归还，年利息5%”。该欠条内容的左下方另载明“2014年计划归还20万元整、2015年计划归还50万元整、2016年计划归还90万元整”。落款处为袁琨的签名，并在欠条下方以手写体载明“担保人：袁瑗”并载明袁瑗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和住址。2013年11月26日，袁琨又向康辉旅行社出具欠款清单一份，抬头处注明“欠款（（地接款”，并列明具体明细为：（1）中老年线（金桥）27000元、（2）厦门武夷山原野32000元、（3）嘉年华61200元、（4）时尚60000元、（5）人人3158元、（6）台旅观光82000元、（7）桂林虹桥81600元、（8）庐山环球50000元、（9）川藏线柯灵明51200元、（10）海南耿正46800元、（11）恒通300000元、（12）上海合计（出境）200000元、（13）北京盛世东方230000元、（14）江苏海外时宏辉61000元、（15）黄山星辰42000元、（16）西安轩辕42000元、（17）武汉神龙架胡双局57414元、（18）联合旅业175950元，明细右下方载明“合计1369958元+57414元+175950元，欠款人：水西门瑞金路丹凤街御道街袁琨”。2015年4月9日，康辉旅行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袁琨支付欠条所载款项及利息，袁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袁媛辩称针对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其在担保人处签名时，欠条所载金额仅为1427372元，且并无分期支付的约定，欠款明细也并无17、18项，这些内容均系其签字后添加，且笔迹也与袁琨的笔迹不符，故其不应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康辉旅行社称欠条所载的“+175950”和分期还款计划、款项明细所载的第18项确系袁瑗签字后康辉旅行社与袁琨再次核对时由袁琨添加。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针对案涉欠款的款项判决袁琨支付康旅行社欠款7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5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欠条剩余金额及袁媛的担保责任因期限未届满未予支持。此后，康辉旅行社因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11月1日，康辉旅行社向本院就本案提起诉讼，要求袁琨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袁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袁媛提交了袁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称袁琨在欠条出具后又向康辉旅行社、、地接社支付了近100万元用于偿还案涉欠条的款项2017年3月8日第二次庭审时，康辉旅行社认可欠条出具后袁琨确实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款系用于支付欠条出具后新产生的业务往来，但针对新的业务往来仅提供了康辉旅行社单方制作的财务明细，袁媛认可欠条出具后袁琨与康辉旅行社仍有新的业务产生，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康辉旅行社的财务明细亦不予认可。2017年3月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7）苏01民申113号申请人袁媛就上述生效判决的再审申请，后袁媛申请撤回再审申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6月1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7）苏01民申419号申请人袁琨就上述生效判决的再审申请，后袁琨申请撤回再审申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袁琨在担任康辉旅行社丹凤街营业部经理期间以保证金为由向客户杭婷婷、黄伯辉、张双保、张艳萍收取钱款，后私自将其中的保证金27.96万元归个人使用，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2014年12月1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7日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此后，康辉旅行社将袁琨收取的上述欠款向客户予以退还，袁琨的亲属自愿代替袁琨向法院退缴赃款8万元。2015年12月31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玄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袁琨以康辉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收取客户的保证金本应上交至公司财务，却予以挪用，依法判决袁琨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责令袁琨继续退赔康辉旅行社损失19.96万元。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辉旅行社为证明双方在欠条出具后袁琨又产生了新的债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欠条出具后截至2014年11月期间袁琨签字确认的多张付款通知单、借款单及对应的支付凭证，上面载明申请部门为丹凤街、瑞金路、申请付款的时间、付款事由、收款单位、金额，袁琨在经办人或部门主管处签字确认。证明欠条出具后袁琨仍负责康辉旅行社的丹凤街等四个门店，并产生了新的业务往来，但袁琨仍未能及时将其收取的游客团款交付康辉旅行社，致使地接社向康辉旅行社催要款项，袁琨以付款通知单、借款单的形式向康辉旅行社申请借款，要求康辉旅行社先行垫付，后康辉旅行社均予以支付；证据二、（2014）玄商初字第1560号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询问笔录、证据材料、收款收据、划款通知，证明欠条出具后，康辉旅行社与袁琨仍有业务往来，但因袁琨未按规定将丹凤街营业部收取的团款交付原告，也未向地接社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分社（四川青旅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团费，四川青旅公司于2014年12月起诉康辉旅行社丹凤街营业部及康辉旅行社，要求丹凤街营业部支付团款201490元及利息，康辉旅行社承担补充责任，审理过程中，四川青旅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行程确认单，袁琨对证据真实性及经办人员身份无异议，确认其具体报价通过传真发送行程确认单，四川青旅公司在旅游地点接待，团费由丹凤街营业部先收取。康辉旅行社基于此与四川青旅公司达成调解，同意向四川青旅公司支付团费141000元，并已将该款项通过法院支付完毕。该款亦属欠条出具后袁琨新产生的债务。被告袁媛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付款通知书和借款单中有七笔无袁琨签字真实性有异议的金额共计79397元，有袁琨签字但真实性有异议的金额共计43180元，有袁琨签字且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金额共计544833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款项与本案欠条无关，与袁媛也无关。关于案涉欠条出具后，针对袁琨已支付款项，袁媛提交袁琨和邱亮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刷卡记录等，收款账户为康辉旅行社及案外人，案外人邱亮系袁琨女友、丹凤街营业店的员工，其根据袁琨指示通过个人账户亦偿还了部分款项，证明欠条出具后袁琨于2014年期间的还款情况。康辉旅行社经质证认为：认可袁琨通过不同银行账户向康辉旅行社及财务人员周世锋支付的款项，包括中信银行249307元、招商银行103911元、民生银行23600元、浦发银行19530元、中国银行9370元、工商银行93860元、华夏银行209148元，共计708726元。对袁媛所称袁琨支付给地接社员工的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对邱亮支付的款项性质亦不予认可，而袁琨于欠条出具后的款项均系用于偿付欠条出具后产生的新的业务往来，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袁琨在欠条出具后基于新的业务往来和法律文书，产生的到期无担保债务超过其已偿付的款项，故不应视为冲抵欠条确认的有担保的债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条、欠款清单、民事判决书、付款通知单、借款单、发票、支付凭证、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询问笔录、证据材料、收款收据、划款通知，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刷卡单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针对欠条确认的债务，袁媛辩称应以康辉旅行社向地接社实际代偿为前提，但根据袁琨与康辉旅行社签订的《营业部目标经营管理责任书》，袁琨以康辉旅行社名义招徕业务、签订合同，丹凤街营业部实行统一财务，按康辉旅行社“财务管理规定”，收款、付款严格按公司规定办理，（2015）玄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袁琨以康辉旅行社的名义承揽业务、却挪用了收取客户的费用，并据此判决袁琨犯挪用资金罪，因此袁琨在收取了客户的旅游费用后应及时交付康辉旅行社，由旅行社与地接社结算。现袁琨未能按约交付款项并向康辉旅行社出具欠条，应视为其对欠付金额的确认，无需以康辉旅行社先行向地接社垫付为前提，袁琨应按照承诺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袁媛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欠条出具后康辉旅行社与袁琨产生的新的业务往来，经袁媛确认有袁琨签字且无异议的金额为544833元，对该部分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有袁琨签字但袁媛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因康辉旅行社未提交借款单、付款通知单原件，也不同意鉴定，故对该部分业务，本院不予认可。对无袁琨签字确认的部分本院亦不予以认可。关于（2014）玄商初字第1560号案件中四川青旅公司主张的丹凤街营业部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欠费问题，因袁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对四川青旅公司提交的行程单予以认可，团费由丹凤街营业部先收取，故该部分费用理应由袁琨收取后及时交付给康辉旅行社再由康辉旅行社与四川青旅公司结算，而康辉旅行社据此与四川青旅公司进行调解，并支付了团费141000元。现袁琨未提交证据证明针对上述欠条出具后产生的新业务其已将所收取的团款及时交付康辉旅行社，故上述费用应均系袁琨新的到期债务。因此，欠条出具后因新业务产生的债务金额为685833元。关于欠条出具后袁琨已支付款项，康辉旅行社认可已收到708726元，本院予以确认。袁媛虽称袁琨已支付给地接社员工的费用应自欠条中予以扣除，但并未就收款人员身份、事由提交相应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支付款项性质，故对袁琨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汇款本院不予认可。对袁媛所称袁琨指示其女友邱亮进行还款的意见，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加之邱亮系丹凤街营业部员工，故对其支付康辉旅行社的款项性质尚不足以认定系针对案涉欠条的还款。关于欠条出具后支付款项应如何抵充的问题。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现欠条及新业务形成的债务均系团款，袁琨转账时未明确偿付对象。而根据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欠条，结合上下文内容，双方所确认的金额及还款期限，袁琨应于2014年12月31前归还2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2016年11月26日归还余款，可见欠条债务最早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但袁琨于出具欠条后即与康辉旅行社产生了大量新的业务，又未按照约定将所收团款及时交付康辉旅行社，就拖欠的新的团款又形成新的到期债务，这些新的债务均形成于2014年期间，还款亦发生于2014年期间。相较于欠条所载债务，新的债务先行到期且缺乏担保，袁琨于欠条出具后支付的款项应优先用以抵充新形成的债务，现康辉旅行社确认袁琨欠条出具后已支付708726元，故应在抵充新的债务685833元后多余部分22893元用以抵充欠条中无担保的部分。针对（2015）鼓商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虽袁琨、袁媛均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但均自愿撤回，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现欠条所载最后一笔债务已到期，故袁琨应于2016年11月2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903322元，袁琨在清偿新的到期债务后多余部分22893元应用以抵充该部分款项，即应于2016年11月25日前支付880429元，对于逾期偿还的部分，应自2016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媛应承担的担保责任。鉴于袁媛对欠条其在保证人处签字并无异议，且双方对担保方式并无约定，故袁媛应对袁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案涉欠条，康辉旅行社确认袁瑗签名时欠条所载金额为1427372元、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且并无分期付款约定，康辉旅行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袁瑗对事后添加的内容知情并同意继续提供担保，故袁瑗的担保责任应仅限于其签名时欠条所载的欠款金额和还款约定，袁琨与康辉旅行社的事后约定不能加重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现袁媛认可的还款期限已届满，且上述抵充的部分亦不及于有袁媛担保的部分，故袁媛的担保范围应限于欠款本金1427372元及按年利率5%标准、自2016年11月26日起开始计算的利息。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袁琨追偿。被告袁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康辉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880429元，并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利息；二、被告袁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727372元及利息（以727372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及（2015）鼓商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袁琨应偿还的欠款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琨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康辉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30元，由被告袁琨、袁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蕊人民陪审员  施益民人民陪审员  金兴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