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女，生于1977年7月11日，汉族，四川省绵竹县人，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然，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银军，男，生于1985年11月13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华，绵阳市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县高川乡二郎钙矿，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高川乡二郎村**。 法定代表人:刘贵英，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富，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县高川森坤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高川乡甘沟村。 法定代表人：马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系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官亮，男，生于1965年11月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期红，男，生于1969年10月26日，汉族，四川省绵竹市人，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义，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娟因与被上诉人马银军、被上诉人安县高川乡二郎钙矿（简称：二郎钙矿）、被上诉人安县高川森坤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森坤公司）、被上诉人黄官亮、被上诉人刘期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娟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判决杨娟并非运输合同相对人，不承担罗加赢的运费给付责任。由本案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罗加赢建立运输合同相对方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娟与被上诉人罗加赢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仅仅依据杨娟过磅单打印的发货方是杨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罗加赢也从未在杨娟处收取过运输款，杨娟也从未与罗加赢就运输款做过结算。过磅单只是记载了杨娟向买方森坤公司结算货款的依据。按照各方的交易习惯，杨娟作为购买钙矿的中间商，为简化交易，运输是由供货方二郎钙矿三点负责，从二郎钙矿三点直接运往购买方森坤公司，运费由供货方直接支付给承运人罗加赢，杨娟不承担运费。 被上诉人二郎钙矿答辩称：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期红之间形成钙矿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无争议的。尽管刘期红辩解他是钙矿第三采矿点的负责人，不是承包经营人，但是被上诉人黄官亮出示的《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欠条等以及刘期红出示的向黄官亮支付承包费的依据，都充分证明刘期红是第三采矿点的承包经营人。刘期红的辩解显然是与上诉人恶意串通，帮助上诉人逃避债务的行为，其辩解不能成立。如果刘期红仍然辩解运费应当由第三采矿点支付的话，上诉人杨娟只能向刘期红主张权利。其次，上诉人关于“原判决认定运费每吨8元，违背交易常识”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与刘期红恶意串通，隐瞒了刘期红与上诉人买卖矿石的真实价格。从代理人李代义律师与被上诉人杨娟和被上诉人刘期红的关系与本案前后审理中的辩解足以证明这个事实。李代义律师在第一次一审中担任刘期红代理人，在第一次二审中担任了上诉人杨娟的代理人，并且在代理过程中完全开脱杨娟和刘期红的责任，在第一次一审中即2015年12月28日，上诉人杨娟和刘期红均辩解上诉人购买矿石价格是42元至46元，在本次上诉状中有称销售给森坤公司的价格是43元，每吨毛利润3元。杨娟明知亏本还会做这个生意吗？综上，本案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森坤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黄官亮答辩称：1.本案中，杨娟与森坤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运费由杨娟负责，过磅单上发货单位是杨娟，收货单位是森坤公司，承运人是罗加赢。杨娟与罗加赢系运输合同关系，罗加赢的运费应由杨娟支付。2.本案中，刘期红将钙矿出售给杨娟，杨娟与刘期红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杨娟与刘期红关于支付运费的约定对买卖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罗加赢不产生拘束力，罗加赢有权向运输合同关系相对人杨娟主张运费，罗加赢的运费应由杨娟支付。3.本案中，二郎钙矿与黄官亮系许可证使用关系，双方之间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黄官亮与刘期红系承包关系，刘期红自主生产、自主销售、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杨娟与刘期红之间的买卖关系，与黄官亮无关。杨娟与罗加赢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也与黄官亮无关。黄官亮不应承担运费。4.刘期红与二郎钙矿也没有合同关系，刘期红也不是二郎钙矿的员工，刘期红的行为不能代表二郎钙矿，二郎钙矿也不应承担运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期红答辩称：1.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因为本案主张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按理说一般来讲是一对一的合同纠纷，但是案件在一审时总共起诉的被告有几家单位，这说明原告方不知道找谁起诉。一审过程中我就向法庭提出原告应当明确起诉对象，我们认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明确。2.一审判决依据的两个证据在法律上站不住脚。第一个是证人张某，是案件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但是一审法院采信了他的证言。第二个是所谓的书证，一审法庭唯一的书证是过磅单，这个过磅单是过磅员制作的，记载的是谁就是谁，不是杨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运输的矿石来源于二郎钙矿第三采矿点。过磅单与杨娟没有任何关系，杨娟仅仅是作为与森坤公司结算该货款的依据，不是托运的依据，运输合同应当是托运人和承运人。我们在第一次上诉时带上了二郎钙矿的财务资料、U盘等，本案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说明我们的电子数据是在诉讼之前就制作好了，但是发回重审后一审法庭视而不见。从证据证明力看，二郎钙矿提交的资料明显是最高的，是没有哪一份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超过。我方提交的证人、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别是运费由刘期红交由尚某，最后由尚某支付运费的事实。3.本案之所以有众多代理人对我的代理提出异议，因为本案第一次在安县开庭我就提出了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的问题。 马银军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支付给原告运费1277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娟在被告刘期红处购买钙矿后将钙矿转卖给被告森坤公司，被告杨娟和被告森坤公司约定由被告杨娟负责运输、承担运费。原告马银军负责将被告森坤公司购买的矿石从二郎钙矿二作业组处直接运送到被告森坤公司处，由被告森坤公司过磅收货，原告以被告森坤公司的过磅单为支付依据。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原告运输矿石共计5,326.26吨，每吨运费8.00元，运费合计42，610.08元。被告杨娟尚下欠原告运输费未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支付所欠的运费12,773.00元。 另查明：1.被告二郎钙矿与被告黄官亮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采矿证的使用协议，约定被告黄官亮有偿使用二郎村钙矿采矿证，由被告黄官亮自行设立采矿点，自行投资生产设备、基础设施等配套设施，被告黄官亮在经营过程中负责所缴纳一切税费。 2.被告黄官亮与被告刘期红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劳务转包协议，被告黄官亮将二郎钙矿二作业组的生产、销售项目转给刘期红，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2011年10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2011年11月8日起，被告黄官亮将二郎钙矿二作业组全包干给被告刘期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确定被告刘期红销售矿石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被告刘期红辩称其所有行为都是履职行为，被告二郎钙矿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主体责任，为此，被告刘期红出示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上述证据仅可以证实被告刘期红和被告黄官亮有经济往来，无法证实产生经济往来的原因，而被告黄官亮则出示了与被告刘期红的劳务转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用以证实双方系承包关系，该证据反而可以合理解释双方存在经济来往的原因。综上，该院确认被告刘期红系二郎钙矿第二作业组实际经营人，其销售矿石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被告刘期红关于其销售行为系履职行为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认定该运输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被告森坤公司的过磅单显示，发货单位系被告杨娟，承运人系原告马银军雇请的驾驶员吴义强，原告马银军和被告杨娟系该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原告马银军按约定将钙矿运至被告森坤公司处，被告杨娟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输款。被告杨娟辩称其在被告刘期红处购买钙矿，双方约定由被告刘期红支付运输款。该院认为，过磅单已经清楚显示运输合同的发货方系被告杨娟，承运方系原告马银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马银军向被告杨娟主张运输款应当得到支持，且原告马银军只能向被告杨娟主张。原告马银军前期在被告刘期红处领取过运输款的事实并不能达到否认被告杨娟系运输合同相对人的目的，正如被告刘期红和被告杨娟均自认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运输费用由钙矿出售方承担，原告马银军能够从被告刘期红处借支或结清运输款是基于原告马银军与被告杨娟的运输合同关系（具体的运输费金额是以过磅单的实际运货数量作为依据），而被告刘期红愿意向原告马银军支付运输款则是基于被告刘期红与原告杨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显示出来的支付行为是一致的，但双方实施该行为的法律依据却不同，不能混淆。被告杨娟和被告刘期红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原告马银军）不产生约束力，被告杨娟若认为运输款应当由被告刘期红支付，其有权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向被告刘期红另行主张。至于被告森坤公司、被告二郎钙矿以及被告黄官亮，因均不是运输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或连带责任。 三、关于运费金额确定的问题。 关于原告运输矿石的数量，原告出示了过磅单，经核对，原告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运送矿石数量为5,326.26吨。关于运费单价，原告主张8.00元/吨，被告刘期红辩称不是8.00元/吨，但未出示任何证据支持其辩称，而证人张某则证实运费单价系8.00元/吨，该院认可运费8.00元/吨，因此，运费总金额为42,610.08元。关于被告刘期红辩称的原告主张的运费应当予以扣减，并出示领款单、借支单和《运费明细》等证据证实已经支付原告的运输款和下欠的运输款的具体金额。该院认为，被告刘期红出示《运费明细》虽有部分金额可以和领款单、借支单的金额相印证，但《运费明细》上其他支付情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领款单、借支单均无法显示所结运输款与本案的关联系，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刘期红的证明目的。原告主张本案诉请的运输款已扣除已付运费，实际主张12,773.00元，该院予以支持。 因当事人分歧较大，无法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马银军支付下欠运费12,773.00元；二、驳回原告马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被告杨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通过举证、质证，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二审中，上诉人杨娟申请了证人尚某、谢某、巩某出庭作证，证人尚某称：“我在矿山上跑腿，是刘期红喊我去的，我有时候支付过运费，但杨娟从未给我拿过钱，我支付运费的钱是刘期红给我的”，证人谢某称：“我和杨娟是在二郎钙矿买货认识的，我们买矿都是包干价”，证人巩某称：“我从2012年开始在二郎钙矿买矿石，我和杨娟都是买矿石的，肯定认识，我们买矿石是包括运费的，这是惯例，我买矿石找的是刘期红，他是二郎钙矿三点的负责人，矿山要和我们卖到下一级的收货单位结算后的磅单出来后结算，磅单应当加盖二郎钙矿的章”。被上诉人马银军经质证后认为，证人尚某的证言不真实，谢某没有提供与二郎钙矿买卖矿石的证据，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巩某的证言，认为其基本真实，但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期红、森坤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二郎钙矿、黄官亮经质证后认为，尚某、谢某、巩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尚某虽证实其曾帮刘期红代发运费，但其并未参与运输合同的签订，不能达到证明案涉运输合同相对人并非杨娟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证人谢某虽证实其与刘期红约定运费系由刘期红支付，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杨娟与刘期红之间关于运费的约定，也不能据此认定马银军与杨娟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证人巩某证实其与刘期红结算的依据是磅单，且该磅单应当加盖二郎钙矿的印章，其证言内容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上诉人杨娟委托的何然律师和被上诉人刘期红委托的李代义律师属于同一律师事务所即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本院依法就此事向杨娟和刘期红进行了核实，并释明了相关法律风险。二人均表示知道李代义和何然属于同一律师事务所，其中，刘期红坚持仍然由李代义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坚持仍然由何然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马银军运输矿石且运费的金额为1277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期红销售矿石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的事实，鉴于刘期红未提出上诉，并结合杨娟认可其购买矿石是与刘期红接洽的情况，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既是刘期红个人行为，则黄官亮与二郎钙矿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判对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已经确认的事实和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运输费应当是由杨娟支付还是刘期红支付的问题。根据一、二审的审理情况，并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运输费应当由杨娟支付。理由分述如下： 首先，《过磅单》证实杨娟系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人。马银军作为原审原告，其所提交的《过磅单》实际上系承担着运单的功能，系运费结算的重要凭证，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主体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定。综合马银军、森坤公司、刘期红、杨娟的陈述以及证人巩某的证言，基本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森坤公司在收到矿石并确认矿石数量后，会出具一式六联的《过磅单》，其中一份交给承运人即马银军，一份留存，一份交给供货人即杨娟。杨娟收到《过磅单》后，凭《过磅单》与森坤公司进行结算，也凭《过磅单》再与刘期红进行结算。从结算的流程上看，《过磅单》既是马银军等人作为承运人结算运费的依据，又是杨娟作为买家与刘期红进行结算的依据，更是杨娟作为卖家与森坤公司结算矿石款的依据。据此，可以说明《过磅单》承担运单的功能，其实际上就是原告作为运输的凭据，对此刘期红在一审中亦予以认可。既是运单，《过磅单》中明确记载发货单位是杨娟，承运人是马银军，据此可以认定杨娟是运输合同的相对人。 其次，杨娟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否定《过磅单》中所载明的杨娟系案涉运输合同托运人的证明目的。表现在：1.虽然刘期红提交了《领款单》、《借款单》、《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运费明细分类账》等证据，拟证实长期以来马银军等承运人是通过尚某在刘期红处领取运输费。但上述证据中，《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运费明细分类账》等证据均是打印件，系刘期红单方制作，既无相应会计、出纳等财务人员的完整签字，也无其他票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领款单》、《借款单》仅有领款人的签字而无支付款项的主体，不能达到证明案涉运费应当由刘期红支付的证明目的。证人尚某虽证实其代刘期红向马银军支付过运费，但尚某并未参与案涉运输矿石谈判或运输，不能达到证明杨娟不应当支付运费的证明目的。证人巩某、谢某系其他买主，并未参与案涉运输合同的谈判或运输，亦不能达到证明杨娟不应当支付运费的证明目的。2.杨娟与刘期红之间的矿石买卖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虽然杨娟和刘期红均认可买卖矿石是包干价即包含了运费，但杨娟无任何证据证实马银军作为承运人知道该情况。马银军仅是承运人，其按照托运人的安排运送货物，既不参与买卖合同的签订，也并不知道该买卖合同的内容，其不应当受该买卖合同的约束。 最后，从运输合同受益人的角度而言，杨娟也应当承担运输费的给付义务。马银军作为承运人，安全运送货物到目的地并经收货人森坤公司签收，其已完成了作为承运人的承运义务，应当收取相应的运费。案涉矿石系杨娟运输到森坤公司，森坤公司收到矿石后依据《过磅单》与杨娟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矿石款。杨娟是马银军运输行为的受益人，即使杨娟与刘期红的买卖合同中口头约定了运费由刘期红支付，杨娟也可在向马银军支付后，另行向刘期红主张，从而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上诉人杨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元，由杨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琳堤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小艺 书记员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