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3民初4431号 原告：桐乡市创锐装饰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凤鸣街道史桥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8451209XK。 法定代表人：朱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同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振东新区利民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1468542955。 法定代表人：鲍建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桐乡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崇福镇崇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70275345N。 法定代表人：王国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华，男，公司员工。 第三人：张建松，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原告桐乡市创锐装饰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锐公司”）诉被告浙江同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范惠清、代理审判员沈武英、人民陪审员谢晓音组成合议庭审理。2017年7月6日，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桐乡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17年8月3日，案外人张建松以“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第三人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华，第三人张建松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8年2月26日经院长审批，延长本案审限六个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水电工程款341022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的3月25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26日为405616元，之后以34102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同安公司签订《门窗、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建的桐乡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崇福凤凰城”工程，其门窗、水电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并约定材料规格、质量及工期、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工程保修等内容，其中付款方式为原告进场后每月上报工程量，被告核实后付7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成一个月内付20%，余款自竣工验收、决算完成后第一年付5%，第二年付5%。《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但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期间，为完成工程原告向开发商借款资金周转。2013年3月27日“凤凰城”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3月27日办理竣工备案，2015年5月18日由杭州正华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同年5月30日开发商出具“凤凰城门窗结算”清单，原告承包水电工程结算价为3850226元，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实际结算价为3349696.62元（已按结算价下降13%），门窗工程结算价为4388471元，合计工程款7738167.62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后经协商，门窗工程转为甲供项目，由原告与第三人汇丰公司结算。 被告答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的工程当中，从事部分水电、门窗的工作，但是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本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张建松个人，而不是同安公司，原告提供的合同，被告从来没有订立过，上面的章也不是同安公司所使用的章，因此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同安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法律规定，如果存在转包关系的话，转承包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即上一级的发包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总发包人主张权利；在原告起诉以后，被告经过核查，并且找到这个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建松进行核对，张建松转包给原告的工程并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张建松与原告有十多年的共同承揽关系，就本案工程，张建松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已经基本结清，不存在一分未付的情况，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法院查明事实。 第三人汇丰公司答辩称：承认原告门窗工程是跟汇丰公司结算的，门窗这一块，双方也已经协商了，包括具体的结算数字；水电是汇丰公司承包给同安公司的。 第三人张建松答辩称：5#、6#、7#、8#四店面房，37#、38#、39#三排屋，42#、43#二幢高层水电是朱建平做的；甲供材料还要收配合费，因为用了张建松的水、电，配套费是跟分包门窗的那方也就是原告收的，原告到现在也是一分未付；水电没有跟张建松结账，跟同安公司协议上的字不是张建松签的，章也不是张建松敲的，没有这个章，也敲不到这种章。 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汇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汇丰公司开发的崇福凤凰城项目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由被告承建； 二、《门窗、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约定崇福凤凰城项目工程的门窗、水电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并约定材料规格、质量及工期，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内容； 三、证明一份，证明凤凰城小区5#、6#、7#、8#、42#、43#楼水电及铝合金门窗、小区内河北面所有排屋的水电安装都由原告分包施工； 四、《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书》、《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27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具备竣工规划确认书； 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凤凰城门窗结算》各一份，报告书由审计公司提供，形成日起为2015年5月18日，证明被告承包工程总造价为136644556元，其中原告承包水电工程结算价3850226元； 六、转账单五份，证明张建松曾五次向朱建平借款1080000元; 七、检测报告两份，证明凤凰城工程早已竣工验收，门窗、水电是由原告安装的； 八、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凤凰城工程的水电、门窗是由原告施工的，朱建平名字后面括号中写有公司名称，表明这是公司行为； 九、材料及设备签证单一份，其上显示施工单位为同安建设公司第一工程部，证明施工单位是同安公司第一工程部，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上的签章一致，被告为承建凤凰城项目，成立了同安公司第一工程部，故原告提供合同上的印章是真实存在的。 被告质证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门窗、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同安公司没有与原告洽谈过门窗、水电的分包，也没签订过这份合同，庭审中第三人张建松否认在合同上签字及加盖公章的事实，原告也承认合同中张建松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所以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汇丰公司出具的证明是有问题的，崇福凤凰城工程的施工是比较复杂的，所谓的分包也好，帮助施工也好也是很难分辨的，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建平，当时是作为实际承包人的班主进场施工的，被告认为应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时的实际施工人来认定，而不是发包人来认定。对《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书》、《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没有异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工程总价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总承包单位跟业主方之间的审核，跟原告主张的没有关联，原告作为分包方，应该依据跟发包人的约定结算，不能根据总包来计算；所谓的河北安装和施工也没有一一证明关系，河北安装的工程款审定的数额来源，包括了直接费和税金，是根据被告与汇丰公司的合同约定所计算出来的。对转账单的情况不清楚，即使有这一事实，也是朱建平跟张建松个人之间的借款，从这当中可以看出朱建平与张建松存在经济上的密切关系。两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现在原告主张的是水电部分，门窗部分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内容中没有涉及到水电施工。材料及设备签证单上所盖的章与原告所提交的分包合同上的章并不一致；该签证单上显示的是施工技术专用章，不得用于经济合同；即便该章是真实的，也不能得出这个章就是同安公司或者同安公司第几工程部所使用的章，签证单的惯例都是施工单位不会自己加盖公章，只有申报的时候才会盖，是跟开发商结算钱的，不是做资料用的单子，施工单位盖章应该盖在上一张，所以对这个签证单上的章的真实性也有异议。 第三人汇丰公司质证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门窗、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不清楚。我们承认施工是朱建平施工的。对于这份证明，当时水电是邱某施工的，邱某跟汇丰公司说明其是朱建平下面具体做水电的，所以汇丰公司出的证明上体现出来的施工便是朱建平施工的，邱某跟汇丰公司说要求算在朱建平下面。对《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书》、《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没有异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的数字是用于汇丰公司跟被告之间结算的。对转账单的情况不清楚。对检测报告、情况说明、材料及设备签证单均没有异议。 第三人张建松质证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门窗、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从未见过，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章也没见过，凤凰城工程中的章不是这个章。对于这份证明，汇丰公司陈述的不是事实，16＃-35＃都是张文斌分包给邱某做的，从一开始到竣工验收都是做好的，原告说本人中途接手不是事实。对《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书》、《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没有异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河北的水电安装是指所有河北的排屋加起来的，16＃-35＃的也算在里面。对转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本人与朱建平合作十几年的经济往来，跟工程是没有关系的，双方互有转账，不是单一的，包括2010年的那一张，当时凤凰城工程还没有开工。对检测报告、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材料及设备签证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作为现场负责人，应该有本人签字，但该份证据上面没有，纸和章都没有见过。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承建的凤凰城工程中所含的门窗工程是作为甲供项目，由汇丰公司与原告结算并付款，与被告无涉的事实； 二、付款凭证共十六份（复印件），证明2010年12月-2012年4月期间，同安公司以付材料款的名义向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富丽华铝业有限公司、杭州腾鑫玻璃有限公司及华之杰塑料建材有限公司汇款1445000元的事实，当时据张建松称，这些款都是用于支付门窗、水电项目当中的款项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付款凭证不是原件，需核对原件才能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上有异议，原告从来没有指示被告支付材料款，原告对此不知情，原告也没有签过字；从常规上，也应当有手续予以认证，被告欲证明的事实是不成立的。 第三人汇丰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付款凭证并不清楚。 第三人张建松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于付款凭证，因为30%的费用必须走对公账户，所以原告提供发票给本人，本人直接到公司要求支付，所以是从公司走帐的。 第三人张建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承兑汇票、付款记录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张建松支付给朱建平承兑汇票100000元和现金200000元的事实以及张文斌总共支付给邱某440000元的事实； 二、银行对账单一份、银行明细一份、银行流水单八页，证明张建松账户在2011年12月16日汇款给朱建平350000元，在2013年2月7日汇款给朱建平500000元，2012年6月20日转账给朱建平合作伙伴虞振华300000元的事实； 三、情况说明一份，由汇丰公司出具，证明2013年以前从同安公司和张建松个人支付给朱建平的工程款是存在的，包括铝合金门窗上的款。 原告质证认为：100000元承兑的确是收到的，200000元现金没有收到，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承兑汇票是归还朱建平个人出借给张建松的借款。对银行拉出来的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张建松打给朱建平的款项，是归还朱建平个人出借给张建松的借款，与工程款没有关系的，打给合作伙伴虞振华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情况说明中有关凤凰城工程是同安公司总承包，河北项目负责人张建松将河北的水电、门窗分包给原告施工方面的表述是没有异议的；说明中提到门窗结算由原告直接跟汇丰公司结算，这个事实也没有异议；但情况说明不能证明2013年前张建松打给朱建平的款与本案有关联性。 被告质证认为：对承兑汇票及付款记录被告不清楚。对银行对账单、银行明细、银行流水单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当中一个地方有异议，情况说明中表述为“总承包单位同安建设公司，河北施工负责人张建松”，实际上张建松只是从同安公司手里转包了一部分，是转包关系，不是河北施工的负责人。 第三人汇丰公司质证认为：对承兑汇票、付款记录、银行对账单、银行明细、银行流水单汇丰公司均不清楚。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由汇丰公司出具。 第三人汇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中，为查明邱某收款440000元的凭证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邱某出庭作证。证人邱某陈述收款440000元属实，系张文斌及张建松支付给邱某的涉案工程上的水电工程款。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五、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五组证据与本案的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经庭审查明，《门窗、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张建松”签字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建平所签，同时同安公司及张建松亦对盖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该份合同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转账单反映的是张建松与朱建平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两份检测报告虽仅涉及门窗部分，但结合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创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而并非朱建平个人。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并不能起到对第二组证据的补强作用，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涉及内容相同，原告及两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付款凭证反映的是被告向第三方付款，但被告未能就此与本案水电工程款的支付间的关联进行举证，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第三人张建松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中，承兑汇票、银行对账单、银行明细、银行流水单所反映的是张建松与朱建平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440000元的付款记录，已由证人邱某的证言印证，原告也已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第三人张建松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对汇丰公司的这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中仅表述有“因工程竣工前（大概时间为2013年3月左右），总承包单位河北工程负责人张建松与朱建平产生纠纷……如果总承包单位或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施工时有铝合金工程款支付给朱建平的，朱建平给予退回”，未能体现出张建松欲证明的“2013年以前从同安公司和张建松个人支付给朱建平的工程款是存在的，包括铝合金门窗上的款”这一内容。证人邱某有关“收款440000元属实，系张文斌及张建松支付给邱某的涉案工程上的水电工程款”部分的陈述，与本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9月1日被告同安公司与第三人汇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汇丰公司开发的崇福凤凰城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由同安公司承建。之后，原告创锐公司经与第三人张建松协商，进场就5#、6#、7#、8#、42#、43#楼水电及铝合金门窗、河北面排屋的水电安装进行了施工。2013年3月27日崇福凤凰城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3月27日办理竣工备案。2015年5月18日由杭州正华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中对涉案水电工程的审定数为3850226元（工程名称：5#、6#、7#、8#、42#、43#、联系部分、16#、21#、27#、32#、17#、18#、22#、23#、28#、29#、33#、35#、38#、39#、40#、19#、25#、30#、36#、41#、20#、26#、31#、37#），其中直接工程费为3554997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创锐公司以被告同安公司未付水电及门窗工程的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21日，经汇丰公司、同安公司、创锐公司三方自行协商，汇丰公司与创锐公司形成情况说明一份，就崇福凤凰城项目的门窗工程作为甲供项目达成一致意见，门窗工程款由汇丰公司与创锐公司结算，与同安公司无涉。 另查明，16-37＃楼水电实际负责人为邱某，邱某本人同意统一由创锐公司出面决算，邱某在施工期间共收取过案外人张文斌及第三人张建松支付的总计440000元水电工程款。张建松并未与同安公司订立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涉“崇福凤凰城”工程中，第三人汇丰公司为发包人，被告同安公司为总承包人。至于涉案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朱建平还是原告创锐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朱建平在该项工程施工时成立有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且与该工程有关的书面材料中也多次出现创锐公司的名称，故以创锐公司为主张工程款的主体，并无不妥。创锐公司在本案中向同安公司主张水电工程款，同安公司抗辩称其与创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创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应是实际承包人张建松个人。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同安公司与张建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张建松为实际承包人的说法并无依据；二、同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系直接责任单位，有义务对工程全面监管，在此情况下，创锐公司经与张建松协商后进场施工，同安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三、汇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对同安公司及张建松所称的转包情况并不知悉，汇丰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6月21日情况说明中对张建松的表述为“总承包单位河北工程负责人”。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张建松与创锐公司商定水电施工具体事项时具备代表同安公司的权利外观，同安公司与创锐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现创锐公司已将质量合格的工作成果交由同安公司，创锐公司据此主张对价，于法有据。本案中，针对创锐公司与同安公司间未就结算标准问题进行书面约定这一情况，本院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审定金额虽为汇丰公司与同安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但客观上能反映涉案水电工程当时的市场价格，可用于参照计算，故本院结合原告起诉时自认的“直接费下降13个点”及审理中查明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直接工程费为3554997元这一事实，将同安公司与创锐公司的水电工程结算价确定为3092847.39元。邱某所收440000元款项，创锐公司认可并同意在结算价基础上予以扣除，扣除后为2652847.39元。同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中张建松已向原告基本结清工程款，张建松亦向本院提交了部分其与创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平间的资金往来凭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建松与朱建平在相近时期内互有转账，资金并非单向流动；其次，大额工程款的支付未形成任何收据，于常理不符；再次，张建松称其与朱建平在2013年的时候对之前合作过的项目有过一个总的结算书，但张建松又无法向本院提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张建松个人付给朱建平的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款在本案中并不能产生创锐公司与同安公司间的工程款支付效果。综上所述，同安公司尚需支付给创锐公司的水电工程款为2652847.39元。至于创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分段计算的时间节点没有依据，本院综合考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中对应付款日期的规定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形成前结算价格缺乏参考这一情形，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形成次日，即2015年5月19日；计息基数为2652847.39元；计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同安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桐乡市创锐装饰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2652847.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52847.3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4082元，由原告负担6059元，由被告负担28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范惠清 代理审判员  沈武英 人民陪审员  谢晓音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