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5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魏明松，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录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田庄乡前党村。法定代表人：张秀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杰，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系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平顶山直属库。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平顶山东站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玉生，该直属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志，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魏明松因与被申请人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简称鑫源公司）、中央储备粮平顶山直属库（简称平顶山粮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豫民申15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明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平、录军，被申请人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杰、王军民，被申请人平顶山粮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明松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魏明松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魏明松向毛爱杰借现金400万元并未约定有利息，且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生效判决认定借款存在利息并判决支付，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的权利人是毛爱杰而非鑫源公司，鑫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毛爱杰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身份不合法。借款条有刘合存的签名，其与平顶山粮库是共同借款人，应参加本案的诉讼。鑫源公司辩称，毛爱杰是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秀荣的丈夫，同时也是该公司的职工，其因参与了公司业务，所以借据上署有毛爱杰的名字。借款是通过鑫源公司会计汇给魏明松，魏明松大部分还款也是汇入公司账户，鑫源公司是出借款项的所有人，是适格原告。刘合存是粮库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是职务行为，不是本案的诉讼参与人，鑫源公司有权利选择诉与不诉。依据魏明松的实际还款数额和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约定有利息。魏明松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平顶山粮库辩称，400万元借款和收款人均为魏明松，该粮库并未收到借款。平顶山粮库在借条上签字盖章，其性质是中间介绍人，魏明松称平顶山粮库是共同还款主体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2016年8月17日，鑫源公司向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平顶山粮库、魏明松偿还鑫源公司借款本金90.624万元，利息57.09312万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6年8月13日，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付）。魏明松向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鑫源公司返还魏明松超付款项100万元。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5月16日，鑫源公司通过王遂刚账户向魏明松转款400万元，当日，魏明松向鑫源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毛爱杰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魏明松、刘合存2010年5月16日”，该借条上加盖有平顶山粮库的公章。2010年10月4日，魏明松通过魏明立的账户向王遂刚卡号为：62×××92转款200万元。2012年1月12日，魏明松向毛爱杰账户汇款30万元，2012年1月16日，魏明松向毛爱杰账户汇款10万元，2012年1月21日，魏明松向毛爱杰账户汇款30万元，2012年5月2日，付丽向毛爱杰账户汇款40万元，2012年5月4日，魏明松向毛爱杰账户汇款40万元，2012年7月3日，魏明松向毛爱杰账户汇款30万元，2012年7月22日，魏明松向毛爱杰账户汇款20万元。上述汇款单原件除2010年10月4日200万元汇款条据外由鑫源公司持有。2012年12月1日，魏明松出具欠条一份，该份欠条载明“欠条，今欠贷款112万元壹佰壹拾贰万元整，利息三分，到肆月底本息还完。（原借贷款肆佰万元的条附件）魏明松2012年12月1日”，现鑫源公司主张二被告尚欠90余万元本金及利息未清偿，魏明松主张已经超额还款100万元，双方发生争议。另认定：1、王遂刚系鑫源公司股东之一，在该公司任监事一职。2、2014年11月13日，经平顶山粮库要求，魏明松向平顶山粮库转款100万元，后经鑫源公司主张，冲低了鑫源公司欠平顶山粮库部分款项中的1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豫042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一、魏明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2万元，在偿还借款本金的同时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但应按照先息后本原则，扣除冲账的100万元）；二、驳回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魏明松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95元，由魏明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魏明松负担。鑫源公司与魏明松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鑫源公司上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顶山粮库、魏明松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624万元和利息57.09312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13日，自2016年8月14日其直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诉讼费用由平顶山粮库、魏明松负担。魏明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魏明松的诉讼请求。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各方的质辩意见，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平顶山粮库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二、本案借款前期是否约定有利息；三、鑫源公司是否应返还魏明松多归还借款100万元及魏明松是否应当继续向鑫源公司清偿借款及利息。一、关于平顶山粮库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问题。本案鑫源公司主**顶山粮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提供了条据一张，落款为魏明松、刘合存，并加盖有平顶山粮库的印章，对此事实各方并无异议，但一方面该条据上并未注明刘合存及平顶山粮库的身份，且本案借款并未打入平顶山粮库，所有还款亦均为魏明松或其亲属向鑫源公司还款；另一方面魏明松于2012年12月1日向鑫源公司又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平顶山粮库非该法律关系中的一方，故鑫源公司主**顶山粮库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前期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所涉的2010年5月16日的条据上没有约定利息。鑫源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有利息，利息约定为月息2%，应由鑫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鑫源公司提供了2012年12月1日鑫源公司与魏明松双方经清算达成的《欠条》，并提供了魏明松在此日期前向鑫源公司还款的原始凭证。魏明松认可该《欠条》是其本人出具，但主张该《欠条》是其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向法院提起撤销该《欠条》的诉讼，故对魏明松主张该《欠条》不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魏明松主张鑫源公司取得上述原始凭证是因和鑫源公司核对账目时，被鑫源公司扣留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此事实，故对魏明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魏明松在《欠条》形成前数次还款的情况和《欠条》上约定的欠款数额能够与鑫源公司陈述的双方约定月息为2%，双方经过清算，魏明松偿还的本金为288万元，利息112万元，剩余本金112万元未清偿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2010年5月16日形成的条据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鑫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魏明松100万元及魏明松是否应当偿还鑫源公司借款的问题。本案中，鑫源公司与魏明松经过清算，至2012年12月1日魏明松尚欠鑫源公司112万元，且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故魏明松通过平顶山粮库支付给鑫源公司的100万元是其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的行为，现魏明松主张鑫源公司返还该10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魏明松与鑫源公司在2012年12月1日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该欠条上未注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是四月底本息结清，还款期限至欠条形成时间不超过一年，结合当地借款利率约定的方式通常约定为月利率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月利率3%，未超过年利率36%，故魏明松于2014年11月13日，偿还鑫源公司100万元后，魏明松尚欠借款本金90.624万元，并应自2014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至2016年8月13日，魏明松尚欠本金90.624万元，利息38.06208万元。一审判决计算方式存有不当之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魏明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豫04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二、魏明松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624万元，利息38.06208万元，并应按照本金90.624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向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魏明松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5元，由魏明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魏明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4元，由叶县鑫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8649元，由魏明松负担32445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魏明松于2010年5月16日向鑫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400万元，是否约定有利息，双方对此说法不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明松在收到鑫源公司400万元借款并使用后，陆续分数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部分借款。2012年12月1日，魏明松与鑫源公司双方结算，魏明松尚欠鑫源公司借款112万元，利息约定三分，并注明了该欠条是原借款400万元的附件。双方结算后，魏明松除2010年10月4日200万元的还款凭证外，将其余数笔共计200万元的转款凭证交付给鑫源公司。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双方对该40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并按月息2%计算，魏明松已偿还本金288万元，利息112万元，剩余本金112万元及利息尚未清偿的事实存在。如若魏明松所称，其借款4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且本金已偿还完毕，与其之后在和鑫源公司结算中，以借款400万元作为附件的基础，认可还欠借款112万元的自认事实存在矛盾。魏明松辩称，双方之间并未就借款进行结算，其是在醉酒、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为鑫源公司出具了112万元的欠款条；又称转款凭证是在核对账目时被鑫源公司扣留，其两种辩称理由相互矛盾。一、二审法院以魏明松主张的理由，因证据不足，对其理由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在本案中，400万元的出借人为鑫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秀荣以其工作人员王遂刚的名义将该款汇至魏明松名下，魏明松在归还借款时，将部分借款分别归还与王遂刚和张秀荣的丈夫毛爱杰（鑫源公司职员），毛爱杰作为鑫源公司职员，受该公司委托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平顶山粮库不是本案中的借款人和借款担保人，是本案中的借款证明人，对此魏明松亦在一审答辩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魏明松在再审中又提出平顶山粮库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合存是共同借款人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魏明松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6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