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790号 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新民村3号。 法定代表人：金增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钱晓翀，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南苑路30号。 法定代表人：曾鸿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叶君，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希，被告公司员工。 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钱晓翀、被告诉讼代理人林叶君、陈敬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企业名称及其知名商号（字号）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在其经营活动中立即停止使用“毛源昌”文字并立即变更其企业名称使其不再含有“毛源昌”文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人民币50万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生产、销售视光产品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毛源昌”品牌至今已有150年余年的历史，享有“中国驰名商标”、“浙江省知名商号”、“浙江省著名商标”、“浙江省名牌产品”、“杭州市著名商标”等荣誉称号，并被国家评定为“中华老字号”。“毛源昌”作为原告的字号和注册商标，多年来一直持续经营使用，在几代“毛源昌人”的共同努力下，“毛源昌”品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1999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原告与案外人陈敬东建立了稳定的“毛源昌”品牌使用许可关系。原告于1999年6月1日许可陈敬东在永康市××号设立杭州毛源昌永康配镜中心店，该眼镜店于2003年4月17日进行了工商注销登记，并于2003年6月15日设立了公司性质的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多份《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原告许可被告在永康市××、古山经纬东路××、××、××、××广场××五家毛源昌眼镜特许经营加盟店。2017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所有《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合同期限均到期，双方没有续约。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或解除、终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继续使用“毛源昌”眼镜品牌注册商标、商号、服务标识及相关权利，或以“毛源昌”的名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乙方不得继续保留甲方“毛源昌”的品牌特征。原乙方加盟店经营场所内外的房屋、设备、陈设等任何与“毛源昌”有联系的迹象均应消除；所有带毛源昌商业标识的招牌和材料，乙方均应归还、转卖（经甲方许可）或销毁。被告非但没有办理公司注销或更名手续，反而继续将“毛源昌”字号用于其经营的眼镜店的招牌、装饰中，且被告所使用的“毛源昌”字体与原告商标特有字体相同，从而造成市场混淆，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明知原告公司字号“毛源昌”及商标“毛源昌”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其为追求高额利润，在其经营的多家眼镜店店面及店内装饰中使用“毛源昌”字样，主观上明显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故意，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双方之间发生市场主体上的混淆，误认为被告提供的商品和服务就是原告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声誉。 被告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答辩称：（1）1999年-2003年是陈敬东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2003年之后注册成立了永康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洪英妹，陈敬东是被告的职工。（2）双方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属实，2017年到期后被告希望与原告继续合作，但原告拒绝，主要原因是原告想要得到被告注册的“杭昌”商标，被告不同意，当时被告将加盟费都已经打过去了，被原告方退回。另外，原告法人代表也不是毛思发的正统传承人。（3）被告认为双方即使不再继续合作也应该有一个过渡期，永康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是合法注册的，企业名称更改可以的，但因为牵连了医疗器械执照，目前无法立即注销。期间被告已申明本公司不销售“毛源昌”产品。（4）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没有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工商登记材料1份，证明：原告成立于1984年，是“毛源昌”老字号的传承者；2011年12月9日，杭州毛源昌眼镜厂名称变更为杭州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2013年5月29日，杭州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 2、《中华老字号》证书、商务部官网信息（商务部关于认定第一批“中华老字号”的通知及第一批“中华老字号”名单），证明原告“毛源昌”品牌历史悠久，2006年11月被商务部认定为第一批“中华老字号”，品牌价值巨大。 3、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驰字（2015）22号《关于认定杭州兴发弹簧有限公司等企业9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报》、《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浙江省知名商号证》、《杭州市著名商标证书》、《浙江名牌产品证书》各1份，证明：2015年“毛源昌”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9年“毛源昌”被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05年“毛源昌”被认定为浙江省知名商号；1999年“毛源昌”被认定为杭州著名商标；2005年“毛源昌”眼镜、眼镜片被认定为浙江省名牌产品。 4、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版的《浙江名牌产品名册》，证明：2005年原告在杭州有13家连锁店，在省内有50家加盟店，是浙江省规模最大的眼镜生产经营企业。 5、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版的《名牌荟萃》，证明：2006年原告在杭州有14家直营店，全国有近70家加盟企业。 6、1998年1月钱江晚报广告、1998年5月10日浙江日报登载的关于毛源昌眼镜的文章、1999年10月钱江晚报广告、1999年10月、12月杭州日报广告，证明：毛源昌为老字号品牌，在被告成立前，原告字号已广为宣传，在浙江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7、第355717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在1989年就已注册“”商标；毛源昌字体系原告创作，是原告独有的字体。 8、第1288835号商标注册证、第3822632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商标，原告在1999年就已注册。 9、第7969778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注册了“”商标，商标中包含的“1862”已成为毛源昌品牌的重要组成部分，毛源昌品牌历史悠久。 10、1999年至2011年期间签订的加盟协议书13份、2013年签订的《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2份，证明：1999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原告与案外人陈敬东建立了稳定的“毛源昌”品牌使用许可关系。陈敬东最早在永康市××号以杭州毛源昌永康配镜中心店名义从事眼镜行业。 11、永康市毛源昌眼镜专卖店工商登记材料及被告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各1份，证明：陈敬东经营的位于永康市××号的永康市毛源昌眼镜专卖店于2003年4月17日进行了工商注销登记，并于2003年6月15日设立了公司性质的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 12、《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15份，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多份《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原告许可被告在永康市××、古山经纬东路××、××、××、××广场××五家毛源昌眼镜特许经营加盟店。2017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所有《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合同期限均到期，双方没有续约。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或解除、终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继续使用“毛源昌”眼镜品牌注册商标、商号、服务标识及相关权利，或以“毛源昌”的名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乙方不得继续保留甲方“毛源昌”的品牌特征。原乙方加盟店经营场所内外的房屋、设备、陈设等任何与“毛源昌”有联系的迹象均应消除；所有带毛源昌商业标识的招牌和材料，乙方均应归还、转卖（经甲方许可）或销毁。 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13、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7）杭钱证内字第21320号、21321号、21322号、21323号公证书各一份，系证据保全公证。证明：2017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被告违反城市信用原则，各眼镜店店面及店内装饰中仍在继续使用“毛源昌”字号，且被告所使用的“毛源昌”字体与原告商标特有字体相同。被告在各眼镜店店内外装饰及购物袋、pos签购单、收据等商业设施中使用“1862”、“传承百年”、“创造百年老店”、“毛源昌眼镜”等误导性文字。 1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官网查询件，证明被告从2013年开始申请注册了“杭昌”商标，从2015年开始申请注册了“毛视昌”商标，属故意模仿原告商标，主观恶意明显。攀附原告品牌的不正当行为早有预谋。 15、照片打印件五份，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仍在继续。照片是我们今天开庭前刚拍的（2018年3月26日）。 16、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是合理使用。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回去我们可以改换掉，现在被告门店是四家，南龙店已经关门了。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都是原告单方行为。 被告当庭未提供反驳证据。庭审后提交如下证据： A、现场照片七张，证明被告已主动撤下“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店面招牌。 B、被告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1日由被告支付原告加盟费84000元，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予以退回。 C、被告企业名称变更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企业名称“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7日变更为“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A中仍保留了“传承百年”“1862”等原告的标识，有的招牌换成“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下属品牌，有的店面“毛源昌”的小招牌没有撤掉，且商店内部是否消除了“毛源昌”等标识不清楚；证据B说明原告不同意继续合作；证据C被告将企业名称“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变更成“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毛昌”与“毛源昌”仅一字之差，极容易使消费者发生误认与混淆。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3-1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A、B、C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13-16，证据A、B、C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双方证据以及证明力大小作出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前身为杭州毛源昌眼镜厂，成立于1984年，2011年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2013年变更企业名称为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以生产、销售眼镜片、镜架、眼镜、光学仪器设备为主导产品。原告先后在第九类商品上注册了第355717号商标“”、第1288835号商标“”、在44类商品上注册了第3822632号商标“”、第7969778号商标“”，现均在有效期限内。2006年11月原告的“毛源昌”商标被商务部认定为我国第一批“中华老字号”，2015年6月“毛源昌”商标又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9类眼镜商品上认定为“驰名商标”，此外，“毛源昌”商标多次被浙江省工商局、杭州市工商局等部门评选为“浙江省著名商标”“浙江省知名商号”“杭州市著名商标”“浙江名牌产品”，原告的“毛源昌”商标在我省眼镜行业内具有很大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并吸引众多眼镜商加盟连锁店。 被告原来的企业名称为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经营范围：医疗器械、眼镜、眼镜护理产品、灯具、食品销售；近视防控技术开发与技术转让、眼视光预防保健咨询服务等，经营地址为永康市××号。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与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一共签订有15份《毛源昌眼镜连锁企业特许经营单店加盟合同书》，包括被告在永康市××店、××古山镇经纬东路××店、永康市××店、永康市××店、××南龙广场分店，均分别签订有加盟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约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合同对特许经营各项事宜进行了约定，约定本次加盟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经营的五个眼镜店每年支付加盟费分别为2万元、1.5万元、1.2万元、4万元、1.2万元不等，其中第16条规定了合同期满后如果双方不再继续合作，乙方（被告）应当承担的义务：（1）（2）略，（3）乙方不得继续保留甲方“毛源昌”的品牌特征，原乙方加盟店内外的房屋、设备、陈设等处任何与“毛源昌”有联系的迹象均应消除；所有带有毛源昌商业标志的招牌和材料，乙方均应归还、转卖或销毁等。合同到期前，被告希望继续加盟经营，于2017年10月11日将下一年度加盟费84000元转账给原告，原告拒绝续约并于2017年10月18日将该费用退还被告。随后被告更换了加盟店的招牌，以其企业名称“永康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作为所有店面的新招牌。 2017年12月15日，原告的代理人钱晓翀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祝某、助理周哲瑜和原告代理人一起来到永康市××、××、××、古山镇经纬东路××号被告经营的眼镜店，原告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各商店内分别购得眼镜一副，取得票据，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店面招牌、店内现状、购买过程进行拍照，对所购物品拍照、封存。公证处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了（2017）杭钱证内字第21320号、第21321号、第21322号、第21323号公证书各1份，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四间店铺都以“永康毛源昌眼镜公司”为正面招牌，招牌的字体与原告第355717号商标字体相同，南苑路30号“永康毛源昌眼镜公司”招牌下方有一行小号字“本店非经营毛源昌商品”，胜利街45号店“永康毛源昌眼镜公司”招牌上方有被告注册的“杭昌”商标及“传承百年”字样，购物袋统一印有杭昌商标、杭昌眼镜、创造百年老店字样，眼镜盒、擦布、和正式票据上印制有“杭昌眼镜”。 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5月，被告变更企业名称为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并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时，被告将“永康毛源昌眼镜公司”的店招进行撤换，代之以“永康市杭昌眼镜公司”或“永康市毛昌眼镜公司”作为招牌。 另查明：（1）从1999年开始到2013年，一直是由案外人陈敬东与原告签订加盟协议，在永康市××号经营连锁店。（2）2013年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加盟协议，陈敬东仍然作为被告代表在合同上签名盖章，陈敬东系被告负责人。 本院认为，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拥有的“毛源昌”商标是驰名商标，且是我国第一批“中华老字号”，在眼镜行业内知名度高，品牌影响力大。被告是原告连续多年的品牌加盟商，特许经营期间有权使用“毛源昌”品牌，但双方商业特许经营关系结束后，被告作为被特许人，按照行业习惯和合同约定，在经营场所内不得继续保留“毛源昌”品牌特征的物品，所有与“毛源昌”关联的标牌、印章、书册、装潢文字等应当及时予以消除。 双方争议焦点是：双方加盟关系结束后，被告继续保留“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以及其商店以该企业名称作为招牌对原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企业名称“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包含有“毛源昌”这一字号，基于“毛源昌”品牌知名度高且行业性特征比较明显，普通消费者看到此招牌，一般都会与原告品牌发生联想，从而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认为两个企业间存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其次，在双方特许经营期间原告允许被告使用带有“毛源昌”的企业名称，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其使用不会对原告造成实质损害，而特许经营关系结束后，被告继续使用该企业名称并以“永康毛源昌眼镜公司”为招牌，如上所言，必将使一些消费者发生误认和混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行为，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被告店面装潢及眼镜包装袋等使用了“百年老店”、“1862”、“三十年的老店”等宣传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明确提出该诉讼请求，且原告所举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以上为原告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诉讼期间被告变更企业名称后是否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被告企业名称变更后，其企业名称及店面招牌使用“毛昌”文字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违法所得的证据，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认被告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将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营业规模及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需要指出的是，被告企业名称在诉讼过程中已进行变更登记，所有招牌也已更换，不再包含“毛源昌”文字，而且被告原企业名称系从双方特许经营期间延续而来，原告要求其更换，应当明确提出并给予对方一定的准备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经营场所内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 二、被告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建明 人民陪审员  李美萍 人民陪审员  胡春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高谷萍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