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3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2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王科峰，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海区分局抓获，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康文礼，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静浪，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被告人刘湖明，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南雄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开荣，江西锐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柱，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7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被告人曾金辉，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福建省清流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吕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元元，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广东省和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被告人陈维林，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晋宁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晋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诉〔2017〕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王科峰及辩护人康文礼、被告人宋静浪、被告人刘湖明及辩护人谢开荣、被告人乔柱、被告人曾金辉及辩护人吕成、被告人李元元、被告人陈维林到庭参加诉讼。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3日，被害人刘某被其表哥黄某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入传销团伙，当晚黄杰和被告人刘湖明一起将刘某带至于都县贡江镇福麒宾馆附近的租住房。随后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等传销成员强行对刘某进行搜身并非法控制人身自由，至2017年2月7日才让刘某离开。在此期间，上述人员不仅对刘某强制洗脑，以威胁人身安全的方式逼迫刘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以及逼迫刘某找亲戚朋友借钱，强制要求购买虚构的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肤美一生”产品，还多次对刘某实施殴打、精神折磨，导致刘某身体受伤。其中，被告人王科峰是传销团伙的领导级别，期间伙同张某1、陈某等人安排、指使团伙成员对刘某看守控制，并胁迫刘某购买虚构产品。被告人宋静浪是传销团伙的管家级别，期间领导、参与对刘某看守控制，并参与将刘某摁倒在地上进行殴打及胁迫刘某向亲友打电话要钱购买虚构产品。被告人刘湖明是传销团伙的领导级别，期间逼迫刘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一起参与控制刘某的人身自由，并参与将刘某摁倒在地进行殴打。被告人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是传销团伙的业务员，共同参与对刘某实施看守控制、洗脑、殴打等。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刘某右尺骨骨折，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共同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刘某，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科峰虽然没有直接动手殴打被害人刘某，但其作为传销组织的直接领导，对上接受大领导陈某等人的安排，对下管家宋静浪及所有业务员要听从他的安排，其同样应对团伙成员的殴打行为承担责任，理应从重处罚。7名被告人虽然当庭认罪，但都存在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不建议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幅度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00000元，并要求被告人返还原告人80000元现金（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理由是被告人从事传销非法活动，对刘某采取暴力胁迫、限制自由等手段，将刘某打伤骨头后却不治疗，造成刘某伤残，并提取了其银行卡80000元左右的现金。被告人王科峰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医疗费用，但辩解其也是受害者，没有参与打人和取被害人刘某的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科峰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王科峰属于从犯，他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其并未直接组织拘禁或者殴打，只是对宋静浪进行日常事务的安排，其他成员对被害人刘某的控制管理不是其直接安排的，刘某受伤其不知晓也未参与；2、被告人王科峰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左右刑罚。被告人宋静浪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医疗费用，但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刘某，也没有得刘某的钱。被告人刘湖明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医疗费用。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刘湖明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湖明系从犯，相对本案其他人起的作用小，没有参与殴打，系初犯，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2、关于刘某主张的80000元损失，被告人刘湖明未获利，报警称是70000元，黄某已经赔偿并出具了借条，另外500000元，黄某已经给了50000元，刘某不能因刑事犯罪额外获利，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被告人乔柱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医疗费用，但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刘某，也没问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曾金辉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曾金辉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曾金辉系从犯，受指使和安排看管被害人，情节轻微；2、被告人曾金辉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曾金辉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3、刘某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500000元不能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限于犯罪的直接损失，即刘某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另外80000元并非本案被告人获取，没有义务返还。被告人李元元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医疗费用，但辩解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陈维林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没有动手打人，刘某主张的费用不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有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刘某的病历记录；4、陈某以张某2名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张某2的身份证信息，证实被害人刘某被非法拘禁的出租房屋情况；5、支付宝、微信及银行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账户资金的去向；6、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哥哥邱长生将位于贡江镇福麒山庄长征村村部后面四楼的一套房子出租给了陈某，陈某提供的是一个女的名为张某2的身份证，房屋租赁协议是陈某签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他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被轮流看守，共被殴打了三次。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等传销成员采取洗脑、殴打、脱衣服泼冷水冷冻等方式逼迫他说出银行卡等支付密码及找亲戚朋友借钱购买“产品”，共被迫交出70188元。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科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在刘某被控制的传销窝点（传销人员所称的“家”）是领导职务，接受大领导陈某的领导，管家宋静浪及其他业务员要听从他安排。他对刘某实施了洗脑控制，劝导刘某购买虚构的“产品”，2017年2月7日是他和陈某等人送走的刘某。被告人宋静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是传销窝点的管家，王科峰是领导，陈某是大领导，销售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肤美一生”产品。在刘某过来的第二天，他参与把刘某摁倒在地，并对刘某实施聊天洗脑，冷冻期间参与了对刘某的看守，协助张某1胁迫刘某向亲友打电话要钱，刘某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由他保管。被告人刘湖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黄某一起到于都汽车站接刘某，并将其带到福麒山庄后面传销窝点所在的租住房。第二次见面在刘某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他后，他马上把密码告知了陈某。第三次见面他看见陈某、李某、宋静浪、李元元、乔柱等十来个人在场，陈某拿一个一米多长的棍子殴打刘某，刘某当时反抗，他和乔柱、宋静浪、李元元等在场的人一起把刘某摁在地上，之后陈某叫在场的人把刘某的衣服脱至只剩一条短裤，提冷水浇在刘某身上，拿电风扇对着刘某吹风。被告人乔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科峰是传销窝点的领导，大领导要求对刘某采取措施时，由王科峰直接安排对刘某看守、控制、洗脑的具体人员及每天的值班人员，王科峰自己主要和刘某谈话洗脑，第一次对刘某采取冷冻措施时由王科峰直接领导。刘某进来十多天后王科峰调离，由张某1兼任他的领导职务。宋静浪是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日常事务。李元元一开始是刘某的带师傅，听从王科峰、张某1的安排对刘某实施看守、控制、洗脑等行为，李元元和王科峰同一时间离开。之后他是刘某的带师傅，主要参与对刘某值班看守、控制及劝导。曾金辉、陈维林主要参与对刘某的看守、控制。被告人曾金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来的当天，他和陈维林、李某一起参与控制刘某，张某1等人开始抖朋友，给刘某讲传销团伙的规矩。第二天因为刘某在厕所闹事，他和陈维林、李某等人把刘某摁倒在厕所，之后陈维林、李某等人把刘某拖进房间，张某1等人打了刘某。随后几天王科峰、宋静浪安排他和李某、李元元、乔柱等人看守刘某。被告人李元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宋静浪安排他做刘某的带师傅。刘某来的当天，由张某1主导，他和宋静浪、曾金辉等人一起对刘某抖朋友，当时陈维林、曾金辉等人站在刘某左右两边控制，陈维林等人还将刘某摁倒在地。晚上，他和曾金辉、陈维林等人一起看守刘某。第二天刘某上厕所时想挟持人逃跑，被曾金辉、陈维林、宋静浪、乔柱等人强制摁倒在厕所，又从厕所拖到男寝室控制，他在房间外面，张某1等人在房间殴打刘某。被告人陈维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李元元、曾金辉等人把刘某的手机、钱和银行卡等物品强制搜出来，交给宋静浪保管，当晚他和李某等人看守刘某。第二天刘某在厕所闹事，他和曾金辉、宋静浪、李元元等人一起把刘某强行拖到男寝室，他负责摁住刘某的脚，把刘某制服后，宋静浪安排他和曾金辉、乔柱等人看守刘某。陈某用木棍殴打刘某时，他和马某上前摁着刘某，后来还对刘某采取了冷冻措施。刘某在“家”里一共被殴打了三次。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13日他将表弟刘某骗来于都搞传销，此后刘某一直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直到2017年2月6日。事后他赔偿了刘某五万元，还打了七万元欠条。同案人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被骗来后，一直有人看守他，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其作为老成员主要和刘某聊天、洗脑上课，要跟领导王科峰汇报刘某的状态及聊天内容。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右尺骨陈旧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辨认笔录，证实七名被告人互相辨认、被告人与被害人刘某互相辨认的情况。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情况。另查明，刘某在医院诊疗共花费医疗费1505.05元。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病历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在非法传销活动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科峰、刘湖明是传销团伙的领导级别，被告人宋静浪是传销团伙的管家级别，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科峰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湖明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金辉的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本案所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偏重，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核定刘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05.05元；2、鉴定费及误工费酌定为10000元；3、交通费酌定2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3505.05元，由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科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二、被告人宋静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三、被告人刘湖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四、被告人乔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五、被告人陈维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六、被告人曾金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七、被告人李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科峰、宋静浪、刘湖明、乔柱、曾金辉、李元元、陈维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13505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水龙人民陪审员  康永忠人民陪审员  郭丽萍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