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12刑初84号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长春市双阳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晓春，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长春市双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2月25日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于2002年4月14日减为无期徒刑，于2004年6月30日减为有期徒刑，于2016年4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刑检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春犯故意杀人、强奸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被告人刘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4日，在双阳区鹿乡镇杏树村小学附近玉米地内，被告人刘晓春将李某1强奸；2.2017年9月23日上午，被告人刘晓春因与李某1有感情纠葛，便将李某1骗至双阳区安捷旅店111房间，事先把含有“陆眠灵”（兽用麻醉剂）的“开卫”饮料放置屋内，骗李某1饮用，致使李某1中毒并入医院治疗。案发后，被告人刘晓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晓春杀人行为系犯罪中止，系累犯、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1.依法追究刘晓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从重处罚；2.判令刘晓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7944.55元、护理费628.30元（125.66元×5天）、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被告人刘晓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无异议，其辩解没有强奸被害人，与被害人发生两性关系被害人同意。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答辩意见是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一、刘晓春强奸事实被告人刘晓春与被害人李某1原系情人关系。2017年9月4日，刘晓春到李某1工作的学校，将一张写有恐吓内容的字条通过学生交给李某1，要求与李某1见面。李某1害怕报复，到学校附近玉米地与刘晓春见面，刘晓春打了李某1后与李某1发生两性关系。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晓春的自然情况。（2）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了刘晓春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2月25日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于2002年4月14日减为无期徒刑，于2004年6月30日减为有期徒刑，于2016年4月29日释放。（3）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晓春系被抓获归案。（4）李某1提供的字条两份，证实了刘晓春威胁李某1见面的情况：“如果你绝情不见我，我会伤心的，我不想在教育局或派出所见你”2.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证言，证实了2017年9月7日我给我们学校李老师传过一张纸条，是门口一个骑摩托车戴黑色头盔穿个绿大衣的叔叔让我把纸条带给李老师的。（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了我跟李老师是同事，2017年9月4日下午4点多，我下班回家看到李老师在我家院里用我爱人手机打电话，刘晓春在她身边站着，打完电话李老师他俩往出走，之后又返回来了，说要洗洗脸，我注意到她蓬头垢面的，额头有一块红了，就给她准备水让她洗，之后我爱人用电瓶车给刘晓春送到学校附近取的摩托车。（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了我和李老师是同事，我是通过李老师认识刘晓春的，2017年9月的一天十二点多，我记得李老师没请假就去见刘晓春，她说刘晓春通过学生给他传的纸条让她出去见刘晓春，她告诉我，等她出去过一会，就让我给刘晓春打电话说找她，就说学校有事让她回去，后来她出去，我给刘晓春打电话了，李老师接的，我一说，李老师就说她先不回去了，就是让我别惦记了，等到下班了，正常她坐我车回家，等她一会她也没回来，我就又给刘晓春打电话，但是关机，我们就不等她了，刚要开车往出走，不一会李老师用一个陌生电话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哪，我就去接她，她走过来又说她这么回家可不行，得洗洗脸回去，她就进去一个居民屋里了，她回来我们就走了。（4）证人龚某证言，证实了2017年9月4日早上6点多我去上学，走到学校西侧遇到一个骑摩托车穿个绿色大衣的叔叔，让我给李老师送个字条，叮嘱我，不让其他老师看见，走时还说声谢谢。上完第二节课，我找到李老师，把字条递给了她，字条是折叠的我不知道内容。（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了我在石溪杏树小学上班，每天上下班都坐于某开的车通勤，2017年9月4日16时，我、于某、刘晓丽三人开车下班回家，走到火车道时于某接到李老师的电话让我们去杏树八队接她，车掉头回去接她，到杏树八队时，看见李老师在前面走，刘晓春在后面跟着，走到李老师跟前时，看见李老师身上很狼狈，有土的样子，额头左侧有红肿好像磕了似的（左侧有很大一块红肿），李老师觉得回家和家里没法交代，她和于某、刘晓丽到我们同事张某家简单清洗一下，就剩下刘晓春了，因为我俩是一个屯的，说了几句话，我说咋的，你给她打了，他说他生气，打她两下，这时李老师在我们同事家洗完脸了，上车后我们四人就回双阳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9月4日刘晓春到杏树小学我单位找我，他让一个女学生给我带字条，让我出去跟他见面，我出去了，他在苞米地等我，在那里我俩发生关系了，我不是自愿的，他打了我，还拿耗子药了，让我给抢洒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晓春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4日我想和李某1发生关系，8点多，我骑摩托车去李所在杏树小学去找她，进学校里去找她我怕影响不好，就写个纸条找个女学生，让她捎给李老师，之后我就到学校后侧的苞米地里等她，距离学校有三四十米远处，我把附近的苞米杆折倒了，用拿来的绿色雨衣铺在地下，上边铺的黄大衣，我就坐在这等她，到了10点多，我听到李喊我，我就往出走，把她领进来，见到她我很生气，跟她说我为了你放弃了两次婚姻，你说回去就回去了，你拿我当啥了？我一生气就打了她两个嘴巴，还骂她了，他就商量我让我理解他，跟我说一些好话，我就心软了，后跟她发生性关系了，之后我俩就唠嗑，她一直劝我要好好的，呆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俩就一起往出走，走到杏树8社她的同事家，她用同事电话给他们校长打电话，校长告诉她下班的车等她呢，我俩刚要走，李说她得洗洗脸，她洗完脸告诉她的男同事骑三轮车送我去取我的摩托车，她坐车就走了。二、刘晓春投放“鹿眠灵”事实2017年9月20日，刘晓春从兽药商店买了一盒（10支）鹿眠灵，2017年9月23日上午，刘晓春约李某1在长春市双阳区安捷旅店111房间见面，事先将10只鹿眠灵分别兑入两小瓶开卫饮料内，每瓶开卫饮料兑5支鹿眠灵。与李某1见面前刘晓春又买一瓶开卫饮料对其中一瓶勾兑完的开卫饮料进行稀释。李某1进入到房间后打开其中一瓶喝了两口饮料，感觉味道苦不再饮用。中午吃饭时，刘晓春向李某1承认在饮料里放药了。李某1感觉身体不适到个体诊所治疗，刘晓春告诉李某1在饮料里放的是鹿眠灵。经李某1女儿报案后，公安机关将刘晓春抓获到案。另查明，李某1因为服用刘晓春投放的鹿眠灵药物，先后到长春市双阳区医院、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治疗，住院5天，花医疗费8135.09元。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指认照片，证实刘晓春对安捷旅馆111房间、海滨兽药饲料店、鑫新旺超市的指认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刘晓春在微信聊天中承认对李某1下鹿眠灵药，当天打算一起上路，但后来心软了。3.李某1医院诊断书、医疗收费凭证，证实了李某1入院治疗的情况，入院时李某1颈前部分皮肤略发红。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刘晓春的一部OPPO黑色手机被扣押。5.情况说明，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对开卫饮料中的鹿眠灵浓度进行鉴定。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了2017年9月23日13时左右，诊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好像喝药了，让我过去，我在王丽如诊所见到我妈，当时她睡着了，我叫醒她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刘晓春给她在饮料里下药了，还告诉我下药的饮料在孩子舞蹈服兜里呢，之后我就报警了，把这下药的饮料交给警察了。7.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了我在大营子街道开个海滨兽药饲料店，经过回忆，2017年9月19或者20号下午4、5点时，来了个男的，上身穿一个黑蓝色的上衣，骑摩托车带个头盔进我家店里买鹿眠灵，我20元一盒卖给他的，我还问他要买解药不，他说家里有，之后就走了，鹿眠灵是给大牲畜用的麻醉剂，在双阳一般都给鹿用。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了我开了一个安捷旅店，刘晓春之前一直在我这住的，跟我签的租房合同，他隔三差五就来住，总是和一个女的来，2017年9月20号左右，刘晓春提出租个房子，我就把111房间租给他了，23日早上刘晓春拿个黑色手包来的，应该还是和那个女的一起住。9.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了我是双阳区杏树小学的音乐老师，我和刘晓春是情人关系，2017年9月22日，刘晓春通过微信与我联系，约我见面，我说学校出不去没有时间，我们就约定9月23日见面，刘晓春先定的房间，早上8点多刘晓春到商贸城，骑摩托车接我去鹿城明珠小区内的安捷旅店111房间，我一进屋看见桌子上放着他买的一瓶矿泉水和两瓶开卫饮料还有手纸和湿巾，我说渴了接着就把边上的饮料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我说咋这么苦呢，我让他尝尝，刘晓春用舌尖也尝了一口，他说他抽烟尝不出来苦，我就又喝了一口，接下来我俩发生了性关系，我说我咋困呢，我俩就唠了一会嗑，唠急眼了，他起来就掐我脖子，要整死我，我俩撕扯半天，他就不掐了。我俩就离开旅店去接孩子，我把我刚才喝的饮料拿走了，把另一瓶没打开的揣刘晓春衣服兜里了。之后我俩带我外孙一起在商贸城吃饭时，我说我迷糊，他告诉我说他下药了，他说没事多喝水多吃点就好了。10.被告人刘晓春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我和李某1是情人关系，我俩从91、92年就认识发生过性关系，当时我俩都结婚了，这种关系一直保持到1999年，后来我被判刑入狱了，2016年4月29日我出狱，之后我俩就开始经常联系，也保持两性关系，李某1也来过我家住过几天，每次她丈夫找她她就回去了，我因为有她，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也都没去看，然后她还不和她丈夫离婚，反反复复的，我心里很想跟她在一起。2017年9月19日或者20日下午4点多，我从兄弟木业下班，骑着摩托车带着头盔去大营街道海滨兽药饲料商店，进店里，在一个女的店主那买了20块钱一盒（10小瓶）的鹿眠灵，还问我买解药吗，我说家里有，不买。之后我就回石溪8队我家了，21日8点多我从家骑摩托车出来，先去的石油公司加油，然后顺路在二中西侧鑫新超市买了两个小瓶开卫，回家之后我在家仓房里把鹿眠灵的10瓶都打开，每瓶里倒5支鹿眠灵，然后把这两个开卫的瓶子盖都拧上了，放在仓房里，之后我把10个空瓶子放回药盒里，从仓房南侧窗户撇出去了。22日我在家呆了一天，晚上和安捷旅店老板订的111房间，23日早上7点左右骑着摩托车带着那两小瓶装着鹿眠灵的开卫，直接去安捷旅店的前台取钥匙，打开111房间把开卫饮料放到桌子上，我又出去买了一小瓶开卫饮料，一包烟和一包纸巾，我把新买的一瓶开卫喝了几口后，打开其中一个兑了鹿眠灵的开卫倒进我喝了几口的这瓶开卫里倒满，目的是稀释一下，然后我把浓度大的这瓶剩下的倒进厕所了，瓶子就扔屋里了，我又把这瓶稀释后的开卫放在桌子边上，那瓶兑完没动的我放在桌子靠里面那侧了。之后8点30分我骑摩托车去商贸城接的李某1直接到111房间，她一进房间看见桌子上的开卫就说渴了，就喝了一口，她说咋有点苦呢，让我尝尝苦不苦，我也喝了一口，之后我俩就发生了关系，她说咋这么困呢，我俩躺床上唠一会嗑，我骑到她身上用双手掐她脖子了，跟她说你可把我坑苦了，她用双手推我两个肩膀，然后又唠一会，我就送她去接孩子去了，李某1喝的那瓶开卫她拿走了，没喝的李某1揣我大衣兜里了，后来让我扔了。她接完孩子，给我发微信说要去大禹驴肉饺子馆吃饭，她说这饮料肯定有问题，她咋还迷糊呢脸还过敏了，我就告诉他说我下药了，但是没事，睡觉多喝水就好了，后来分开后，她微信问我给她下的什么药，她得让医生给他打针解毒，我告诉他是鹿眠宝不用打针。11.鉴定文书：从刘晓春投鹿眠灵现场开卫饮料及李某1提供的开卫饮料中均检出赛拉嗪。被告人刘晓春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春违背被害人李某1意志，采取威胁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两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虽然刘晓春辩解自己不构成强奸罪，根据刘晓春2017年9月4日写给李某1的字条中，记载有威胁恐吓语言；根据李某1同事证实9月4日见到李某1时，发现李某1额头红肿，与李某1证实被刘晓春采用暴力威胁相吻合。公诉机关指控刘晓春犯有强奸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晓春辩解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刘晓春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晓春往开卫饮料掺入鹿眠灵，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称目的想让李某1多些时间陪他，刘晓春在见到李某1前又将掺入鹿眠灵的饮料进行稀释；刘晓春在饮料中放入的鹿眠灵没有进行毒性检测，其放入饮料中的鹿眠灵能否致李某1死亡无法确定，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刘晓春犯有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本着疑罪从无的司法理念，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刘晓春犯有故意杀人罪本院不予支持。刘晓春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要求的医疗费数额未超出其提供的票据数额，应予保护；被害人有固定收入，无证据证实其因住院治疗减少收入，其要求误工费不予保护；被害人要求的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票据，不予支持；被害人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二、被告人刘晓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7944.55元、护理费628.30元（125.66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合计人民币9072.85元，由刘晓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向民人民陪审员李德文人民陪审员张志斌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公         衍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