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刑初2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长松，男，194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汝阳县，住汝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7年12月10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汝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刚、闫栋梁（实习）,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长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以洛检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姚伟、苗苗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长松及其辩护人孙刚、闫栋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长松在汝阳县某某镇某某院101室居住期间，因无故怀疑同屋被害人郭某2要顶替自己的五保户资格，遂同郭某2发生矛盾。2017年12月9日晚，被告人郭长松趁被害人郭某2在某某镇某某院101室熟睡之机，使用木棍打被害人郭某2头面部，致使郭某2跌落在地，被告人郭长松又使用木棍、木凳连续击打郭某2头面部，致使被害人郭某2死亡。经鉴定，郭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木棍等物证；2.报案记录、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3.证人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郭长松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查、检查等笔录；7.视听资料。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长松使用木棍、木凳击打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长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长松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郭长松的行为构成自首；郭长松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系老年人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长松在汝阳县某某镇某某院101室居住期间，怀疑同屋居住的被害人郭某2要顶替自己的五保户资格，进而同郭某2发生矛盾。2017年12月9日晚，郭长松趁郭某2熟睡，使用木拐棍打郭某2头面部，致郭某2跌落在地，又使用木拐棍、木凳连续击打郭某2头面部，致使郭某2死亡。经鉴定，郭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系某某镇某某院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12月9日其在汝阳县某某镇某某院值班，吃过饭后，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10日早上7点10分左右，某某院住的张某喊“娟，你赶紧看看，一楼走廊地上好多血”。其赶紧过去顺着血迹到郭某2和郭长松住的屋里，看见郭某2在地上爬着一动也不动，地上流了一滩血，郭长松在沙发上坐着。其从屋里出来打电话告诉院长高某，高某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许某（系某某镇某某院居住老人）证言，证明2017年12月9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其起床解小手，隔着窗户看见窗户跟前坐了一个人，仔细看了一下是郭长松。凌晨5点多，其经过走廊，看见走廊里有很多血滴，解完手回到房间后，就喊一个房间的张某，张某不起床。3.证人张某（系某某镇某某院居住老人）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早上5点左右的时候，许某说“赶紧起来看看，外面走廊有很多血！”其说“我不起来，外面太冷”。到7点左右其起床，听许某说他早上看见郭长松在外面走廊拖地了，地上有很多血。其出来一看，外面走廊确实有很多血迹。过了一会儿郭长松过来说“郭某2死了”。时候不长，某某院的王某到郭某2屋里看了一下，就给院长高某说了。4.证人高某（系某某镇某某院院长）证言，证明郭长松和郭某2都是刘店乡的五保户，其中，郭长松是在2015年左右入的五保户，郭某2是在2016年年底或者2017年年初入的五保户。郭长松、郭某2大概是2017年10月份入住同一个房间的，平时没见他俩发生过吵架什么的事情，也没有听人反应过，他们两个都属于五保户，不存在因此发生争执的情况。2017年12月10日早上7点左右，王某给其打电话，称某某院走廊上好多血，郭某2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5.证人郭某1（系被害人郭某2所在村民小组组长）证言，证明郭某2之前一直没有在家生活，就没有办理洛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之后得了偏瘫就到某某镇某某院生活了，就委托其代郭某2办医疗证。2017年12月份时，其带着郭某2到某某院取郭某2的身份证、户口本和五保本，当时郭长松也在，并打了招呼。第二天，其帮郭某2办成医疗证后，去给郭某2送，某某院工作人员说郭某2死了。（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汝阳县某某镇某某院。某某院内分东西两个院子，西院为前院，东院为后院，前后院之间有一门洞相通。后院西南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两间厕所、一间棚房、两间猪圈。猪圈北墙外有一水龙头，水龙头上有0.035m×0.015m范围的擦拭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前院北侧楼房坐北朝南，一楼西端两间屋为101室，该室为中心现场。101室门前至后院水龙头前地面上有宽1m连续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101室门朝南，为单扇木门，门打开状，进门为客厅，客厅门下地面上有一枚烟蒂（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客厅内靠南墙、距西墙0.43m处放一张长1.2m、宽0.6m、高0.76m的木桌，木桌西侧靠一根长1.4m的拖把（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木桌下东南角放一无凳面的铁凳腿（拍照固定后提取），铁凳腿上散布血迹。客厅西墙距北墙1m处开一宽0.87m、高1.98m的单扇木门通向卧室，门东侧门板上散步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门板上距门板北端0.07m、门板顶端0.7m处有0.5m×0.04m范围的流柱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卧室门与客厅门之间地面上有2.7m×1.4m范围的拖擦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卧室长沙发与茶几南侧地面上有2.4m×0.6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南墙距地0.85m处开一宽1.2m、高1.5m的双扇推拉窗，窗及窗台上未见明显异常，窗与门之间墙上距地1.2m处有一开关，开关上有0.02m×0.01m范围内的擦拭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北墙距地0.85m处开一宽1.5m、高1.5m的双扇推拉窗，窗外防盗网封闭完好。卧室南北长7.5m、东西宽3m。卧室内四角各南北放一张单人床；室内地面距西墙1.2m、南墙1.5m处有一男尸，尸体头北脚南、俯卧状，上身穿灰色上衣，下身穿灰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袜子。尸体头下地面距西墙0.95m、南墙2.74m处有0.7m×0.7m范围的血泊（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血泊北侧地面（铁柜与卧室门之间）有2.9m×2.2m范围的拖擦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拖擦血迹北侧地面有2.6m×2.4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拖擦血迹南侧地面及尸体身上有3m×0.8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尸体西侧地面上距西墙0.7m、距南墙2.9m处有一块长0.1m、宽0.035m的短木条（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短木条上散布血迹；尸体西侧地上距西墙0.75m、距南墙2.8m处有一团卫生纸（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卫生纸上散布血迹；尸体身下地上距西墙1.4m、距南墙1.9m处有一块长0.165m、宽0.025m的木条（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木条上散布血迹；铁柜东侧面板上散布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铁柜南侧西墙上有2.45m×2.1m范围的喷溅状及圆点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室内东南角床下北侧有散布血迹的三件木椅零件（一根木椅长腿、一根木椅连杆、一个木椅椅面）、一个散布血迹的烂铁凳（缺少两根凳腿）（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床下东南角有一根裂开并散布血迹的木拐棍（长1.25m，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西北角床下西南侧有一个散布血迹的凳面、两根连接在一起并散布血迹的铁凳腿、一根散布血迹的木椅连杆（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西南角床下北侧有四根散布血迹的木椅连杆（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东北角床下南侧有四根散布血迹的木椅连杆（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床下西北侧有一件散布血迹的白衬衣（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卧室南墙距地0.85m处开一宽1.5m、高1.5m的双扇推拉窗，窗外防盗窗网封闭完好；卧室北墙距地0.85m处开一宽1.5m、高1.5m的双扇推拉窗，窗外防盗网封闭完好。2.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0日15时10分至25分，在汝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人身检查室，检查人员对郭长松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郭长松上身穿米灰色外套，外套上有多处肉眼可见的可疑血斑痕；下身由外至里依次是棕灰色裤子、黑色裤子；足穿一双迷彩鞋，双鞋上有肉眼可见大量可疑血痕迹；郭长松左手背上有3.6cm×4.7cm范围散在擦性伤伴结痂，左手手腕背处有1.0cm×1.0cm擦性伤伴结痂；郭长松双手掌处有肉眼可见的可疑血斑迹；郭长松头顶有两处绿豆大小可疑血斑迹；以上血斑迹均用棉签擦拭提取，其余身体各部分未见明显异常。侦查人员对郭长松所穿两条裤子、一双迷彩鞋、手掌擦拭物棉签、头顶擦拭物棉签，一件米灰色外套进行了扣押并拍照固定。3.被告人郭长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郭长松辨认，其指出2017年12月9日晚其在某某镇某某院101房间将被害人郭某2打死；其指出该卧室中间的地上就是其用郭某2的拐棍和房间里的凳子击打郭某2的头部致郭某2死亡的地方；其将郭某2打死后把拐棍和凳子扔到床下；其在客厅西南角拿的拖把去拖房间内地上的血迹；某某院东侧围院内西侧围墙靠近中间地方一水泥台水龙头为其涮洗拖把的地方。4.提取血样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0日20时4分至45分侦查人员采集了郭长松血样。（三）鉴定意见1.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理化）字【2017】250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死者郭某2胃内容物、肝脏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地西泮成分。2.汝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汝）公（刑）鉴（尸）字【2017】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记录、尸检照片，证明郭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法物）字【2017】3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173026-1至173026-8号检材（现场后院水龙头上血迹、现场院内地面血迹、现场走廊地面血迹、现场客厅地面拖擦血痕、现场客厅地面喷溅样血迹、现场卧室门上血迹、现场卧室地面上血泊、现场卧室地面拖擦血痕），173026-10号检材（现场卧室南侧地面喷溅血迹），173026-12至173026-25号检材（现场卧室铁柜上血迹、现场卧室门上流柱状血迹、现场客厅门下烟蒂、现场客厅桌下凳腿上血痕、现场拖把上血痕、现场东南角床下凳腿上血痕、现场东南角床下长木条上血痕、现场东南角床下短木条上血痕、现场拐棍上血痕、现场西南角床下木条上血痕、现场东北角床下木条上血痕、现场东北角床下衬衣上血痕、现场西北角床下铁凳腿、凳面上血痕、现场西北角床下短木条上血痕）、173026-27号检材（现场尸体西侧卫生纸上血痕）、173026-28号检材（现场尸体身下木条上血痕）、173026-34号检材（郭长松外套上血痕）、173026-36号检材（郭长松黑色裤子上血痕）、173026-38号检材（郭长松右鞋血痕）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173026-39号检材（郭某2心血）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6.99×1029。支持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编号173026-1至173026-8号检材、173026-10号、173026-12至173026-25号检材、173026-27、28、34、36、38号检材上血迹为死者郭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洛阳市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洛科鉴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郭长松作案时精神状态应诊断为：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存在。郭长松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物证1.拐棍、木凳子。经郭长松当庭辨认，是其致死郭某2时所用。2.郭长松穿的裤子两条。3.郭长松所穿迷彩鞋二只。4.郭长松上身穿米灰色外套一件。（五）视听资料汝阳县某某镇某某院视频监控资料，证明2017年12月9日17时22分17秒至2017年12月10日7时10分27秒，在该时间段，只有郭某2和郭长松进入过房间，期间郭长松多次进出该房间。2017年12月10日7时10分35秒，一女子进入该房间，该女子即是某某院工作人员王某。（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长松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9日晚上5点多钟，晚饭后其和郭某2两个人都回到房间，跟郭某2说：“如果某某院不让我住了，我回去没有房子，没有吃的，也没有被子，回去的话几天我人就不行了。”郭某2说：“我不管你回去有没有东西，我前半夜不理你，后半夜看你的头皮硬还是我的拐棍硬。咱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其想着郭某2准备后半夜打他来，到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就想着先下手为强。其想好以后出来尿了一泡，回到屋里后，到郭某2的床头拿起他的拐棍照郭某2的脸上摔了一棍，郭某2叫了一声“娘啊！”就起来了。直接把其推翻在地上，郭某2自己也掉到地上。其又从地上起来拿郭某2的拐棍照他的头上摔了两棍他不吭气了，又用郭某2的拐棍朝他头上耳朵上面的部位打了一会儿，直到把拐棍从中间打开成两半后。怕郭某2没有死，其顺手拿起套间顶门的木质小方凳照郭某2头上耳朵上的部位又砸了一会儿，把小方凳都砸碎了。其把郭某2打死后想着要不要逃跑，就从屋里出来到院里，又从院里到屋里，陆陆续续好几次，中间还在一楼走廊上放灭火器的箱子上坐了一会儿。后来想打死人早晚要让公安局抓到，其又回到屋里看见地上有血不好看，就拿了个拖把，当时拖把不是很湿，本来郭某2流血不多，用拖把越拖血迹面积越大，也拖不干净，把拖把拿到某某院东边小跨院里的水龙头那里涮涮，涮完后又拿到我屋里拖了拖，看拖不干净就把拖把放到客厅南边靠西的墙角了。打郭某2的拐棍、凳子都放到床下面了，具体哪个床下记不清了，好像没有往郭某2的床下放。（六）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郭长松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汝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7年12月10日9时将郭长松从某某镇某某院内传唤至汝阳县公安局接受审查。3.被害人郭某2火化证明及户籍信息，证明郭某2基本情况及郭某2尸体于2018年1月11日火化。4.汝阳县民政局证明，证明郭某2于2016年10月1日被纳入特困人员供养。5.农村五保对象审批表，证明郭长松自2016年10月1日享受集中供养五保待遇。上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该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郭长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郭长松的辩护人认为郭长松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郭长松作案后，将其致死郭某2的犯罪工具藏匿在床底下，并用拖把清洗地上的血迹，被某某院工作人员发现后报警，郭长松本人并没有报警，也没有让他人报警，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郭长松知道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另外，郭长松被公安人员传唤至派出所后，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时，郭长松并没有如实供述其杀害郭某2的犯罪事实，综上，郭长松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长松的辩护人认为，郭长松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系老年人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长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鉴于郭长松在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其杀害郭某2的犯罪事实，且郭长松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作案时已年满70周岁，系老年人犯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长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长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潘跃运审判员  谭跃林审判员  王小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