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2民初19287号 原告：杨继开，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宝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两路寸滩保税港空港综合服务大楼**，经常经营地重庆市江**海尔路**保税港区综合服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8918153W。 法定代表人：白大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恺，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晨，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6689154626。 法定代表人：秦大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荣华，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继开与被告重庆宝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实业)、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涉财产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裁判，被告宝地实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故本案中止诉讼。因中止事由消除，本院继续审理。2018年4月11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继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李芳芳，被告宝地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恺、谭晨晨，被告建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荣华、孙洋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6月11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继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被告宝地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恺、谭晨晨，被告建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荣华、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继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宝地实业、建典公司连带支付原告29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3日，两被告签订重庆市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组建重庆港砼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砼公司)建立混凝土搅拌站（位于重庆市渝**两路寸滩保税港区）。嗣后被告建典公司与原告等以及其他个人签订了《隐名出资协议书》，由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存有分歧，原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在（2016）渝0112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原告在上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享有协议中被告建典公司30%的权利义务，而在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合同纠纷一案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第一次建站投资损失6627634.5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的投资损失7807.05万元，并赔偿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因投资港砼公司搅拌站项目而产生的各项管理费用10259655.92元，并赔偿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管理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5、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建典公司履约保证金272万元，并赔偿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6．驳回建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前述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计算至本案受理时（2017年9月7日）为133969497.3元，原告享有30%，即为40190849.18元，但基于原告在两被告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享有协议中建典公司30%的权利义务，建典公司就《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对外尚存在部分债务，原告对应30%的权利也负有相应的给付义务，由于建典公司控制着所有财务凭证，建典公司一直未就财务状况向原告披露或同原告商量通报，因此本案原告主动暂扣部分款项，待双方另行对账处理，原告只要求在本案支付2900万元。 被告宝地实业辩称，原告的诉请不明确，宝地实业认为在原告诉请明确之前本案无法继续审理；其次，原告杨继开与被告宝地实业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宝地实业不知道原告与建典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原告要求宝地实业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第三，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358号判决书中确认的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从未出现原告杨继开，而且认定与宝地实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建典公司，在判决结果中也是宝地实业向建典公司支付款项，如果原告的诉请得到支持，将会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产生冲突，出现宝地实业向建典公司支付款项，同时又向原告杨继开重复支付款项的情形，故宝地实业认为原告不能向其主张直接支付，希望法院驳回原告对宝地实业的请求，原告与建典公司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建典公司辩称，原告提起诉讼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原告与建典公司及其他自然人共同签订的《隐名出资协议书》，原告仅将建典公司作为被告，漏列了其他自然人，故建典公司认为本案应当依法追加与原告及建典公司共同签署《隐名出资协议书》的其他自然人作为诉讼参加人以便查明事实；其次，建典公司目前不负有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原告的实体权利义务是基于与其他自然人签订的关于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原告及其他自然人是基于该投资合作协议书享有搅拌站项目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原告与建典公司之间不是单独的合同关系，而是与其他自然人作为共同的主体，以建典公司为载体实施搅拌站项目，原告诉请的要求按照其隐名出资比例享有价款分配的权利，建典公司认为目前该搅拌站项目原告与其他自然人之间并未对项目终止后的事宜进行协商也未进行清算，原告是否应当按照原约定的30%比例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以及是否应当按此比例享有价款分配，建典公司无法从实体上予以判断，原告应基于其与其他自然人签订的协议明确相应的权利义务，不应直接主张建典公司支付，其次该搅拌站项目虽经两审法院终审判决，但对补偿款的兑付、资产交接、债权债务处理均未终结，故原告无论从主体上还是实际履行情况均不应主张建典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价款，其价款的确定还需依赖于与其他案外人的约定，以及其履行权利义务的情况才能确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3日，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签订重庆市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宝地实业出资612万元，建典公司出资588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和49％，共同组建新公司港砼公司，两公司在新公司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以及分配收益承担亏损。 2015年3月16日，原告杨继开与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4人各自出资30％、30％、30％和10％，以建典公司名义与宝地实业合作成立港砼公司，在保税港区投资建设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其中杨继开与案外人秦大华已经在项目中累计投资17125690.12元。同日，被告建典公司与原告杨继开，以及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等4人签订《隐名出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作为《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附件。在协议书中明确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在重庆市保税港区组建港砼公司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实际由原告杨继开，以及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共同出资，是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建典公司对该合作项目不承担任何出资义务或民事法律责任，建典公司仅代持原告杨继开，以及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的股份，其中原告杨继开占港砼公司建设混凝土搅拌站项目中建典公司持股总额的30％股份，与其余3人按照各自持有股份比例享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一切权利和承担义务。2016年12月7日，杨继开以港砼公司、建典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公司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诉讼，本院受理后，因宝地实业与该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继开在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3年12月13日签订）中享有协议中被告建典公司30％的权利义务；二、确认原告杨继开在被告港砼公司中享有登记在被告建典公司名下所持出资49％的30％权利义务。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6年6月2日，建典公司以宝地实业为被告、重庆市正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公司)为第三人，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宝地实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判令宝地实业支付建典公司因提供项目用地不当导致的第一次建站投资损失6627634.5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宝地实业赔偿建典公司依照评估报告确定的投资损失7807.05万元，以及因评估折旧造成的损失8586495.59元，并赔偿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两项损失合计86656995.6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判令宝地实业赔偿建典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因投资港砼公司搅拌站项目而产生的各项管理费用10259655.92元，并赔偿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管理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5．判令宝地实业赔偿建典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期间的管理费用5358860.35元；6．判令宝地实业返还建典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812万元，并赔偿自保证金收取之日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7．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由宝地实业承担。经审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第一次建站投资损失6627634.5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的投资损失7807.05万元，并赔偿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对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建典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因投资港砼公司搅拌站项目而产生的各项管理费用10259655.92元，并赔偿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对上述管理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5．宝地实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建典公司履约保证金272万元，并赔偿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6．驳回建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800元，由宝地实业承担633440元，由建典公司承担158360元；鉴定费120000元由宝地实业承担。宝地实业因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2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358号民事判决，驳回宝地实业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隐名出资协议书、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随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有：一、宝地实业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承担直接给付责任；二、是否应该追加隐名出资协议书中的其他自然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原告主张的2900万元能否支持。 针对双方争议问题一，即宝地实业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承担直接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宝地实业与杨继开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杨继开要求宝地实业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宝地实业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宝地实业与建典公司，根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向宝地实业主张权利的主体应当为建典公司。宝地实业与建典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2016)渝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渝民终358号民事判决，均确认由宝地实业承担责任，而赔偿损失的受偿主体仅是建典公司。此外，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述杨继开曾经申请过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前述案件诉讼，被人民法院驳回，也说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均不认可杨继开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合同权益的相对方，不认可杨继开可以直接向宝地实业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杨继开的主张并不符合法定的特殊情形，宝地实业也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宝地实业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直接给付责任。 针对双方争议问题二，即是否应该追加《隐名出资协议书》中的其他自然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不需要追加。2015年3月16日，原告杨继开与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4人各自出资30％、30％、30％和10％，以建典公司名义与宝地实业合作成立港砼公司，在保税港区投资建设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同日，被告建典公司与原告杨继开，以及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隐名出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作为《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附件。在协议书中明确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在重庆市保税港区组建港砼公司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实际由原告杨继开，以及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共同出资，该四人是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建典公司对该合作项目不承担任何出资义务或民事法律责任，建典公司仅代持原告杨继开，以及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的股份，其中原告杨继开占港砼公司建设混凝土搅拌站项目中建典公司持股总额的30％股份，与其余3人按照各自持有股份比例享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一切权利和承担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典公司与被告宝地实业签订的重庆市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原告杨继开与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建典公司与原告杨继开、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隐名出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由于建典公司与原告杨继开以及案外人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签订《隐名出资协议书》中，明确了原告杨继开在被告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享有协议中被告建典公司的30％的权利义务，而其他3人亦明确了份额，并未约定彼此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故秦大华、柏小容、刘春林对本案原告请求标的无共同诉讼利益，故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 针对双方争议问题三，即原告主张的2900万元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应当支持。原告与被告建典公司等签订的《保税港区预拌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附件《隐名出资协议书》中涉及的目标公司为港砼公司，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建典公司与宝地实业合作成立港砼公司的依据已经解除，并对解除后法律后果予以确认。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获得赔偿的损失金额计算至本案受理时(2017年9月7日)为133969497.3元，原告享有30%，即为40190849.18元，原告基于在两被告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享有协议中建典公司30%的权利义务，而该协议中明确杨继开与案外人秦大华已经在项目中累计投资17125690.12元，原告基于建典公司就《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对外尚存在部分债务，先行主张2900万元，是对已经清楚的权利的先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告的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对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先行裁判的规则，而已经裁判的原告权利，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建典公司对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债权债务的抵销合并及义务的承担，故原告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建典公司称双方及第三人应该清算后再行裁判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杨继开在本案中向被告宝地实业主张权利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继开在本案中先行向被告建典公司主张29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杨继开2900万元； 二、驳回原告杨继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8400元，由被告重庆建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 卫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之霞 书 记 员  何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