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5民初244号 原告：姚某某，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华贵，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云，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四川省华蓥山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奎阁工业园区GC2011-15。 法定代表人：赵麒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铎，贵州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滨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麒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波，该公司财务资产部主任会计师。 被告：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泽路**。 法定代表人：景宏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贵州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某某与被告四川省华蓥山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蓥山煤业公司”）、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广能集团”）、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川煤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4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贵、郭小云、华蓥山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铎、被告广能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波、被告川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蓥山煤业公司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延期付款利息2640711元、支付35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延期付款利息910311元、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延期付款利息385333元，共计3936355元；2、华蓥山煤业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3、被告广能集团、川煤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差旅费明确为5752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5日到2014年7月7日，我与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集团”）为甲方、目标公司贵州隆基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为丙方、华蓥山煤业公司为乙方签署了《贵州隆基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的股权、隆基公司矿业权等全部财产转让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贵州隆基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的股权、隆基公司矿业权等全部财产转让的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贵州隆基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的股权、隆基公司采矿权等全部财产转让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甲丙方支付延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补充协议约定按转让协议5.3，在隆基公司获取洞口煤矿的采矿权后，乙方应付甲方10000万元，现已付3000万元，还有余款7000万元未支付，乙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中的2000万元，余款5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乙方每一笔付款均应按照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内容向甲方两股东指定账户分别支付或甲方股东共同指定的账户付款。没有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乙方不得向甲方任何一方股东付款，也不得根据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付款通知金额，仅向甲方一方股东付款，而不向甲方另一方股东付款，如果乙方向甲方中的一方阳光集团支付款项后十日之内未向我付款，乙方自愿向我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我付款应当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华蓥山煤业公司在没有我与阳光集团的共同付款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向阳光集团付款，且未按照约定在向阳光集团付款的同时向我付款，故：一、华蓥山煤业公司擅自向阳光集团支付了5000万元中属于该集团的4250万元，其中2015年1月12日支付给阳光集团29762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8月27日支付8781160元、剩余1956840元用车辆抵债，而未同时向我支付过任何一笔款项。经多次与华蓥山煤业公司沟通，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月6日向我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及150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向我支付股权转让金400万元。按照转让协议及合同法的约定，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当以年利率5.6%的4倍从2015年1月12日违约时起分别支付我350万元至2016年2月5日的延期付款利息910311元、400万元至2017年12月8日的延期付款利息2640711元；二、华蓥山煤业公司在支付“《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中的2000万元”的过程中存在严重欺诈和胁迫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在追要该笔款中属于我的300万元时，华蓥山煤业公司的法律顾问杨鸿志及财务经理王伏龙向我承诺今后先支付我的转让股金，并要求我写下付款申请书，自愿接受300万元的银行承兑票，放弃追究其300万元的延迟付款违约责任，并表示若不接收他们的条件，一分钱也不支付给我，我认为，该付款申请系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所写，应为无效，且华蓥山煤业公司的杨鸿志及副经理胡彬在电话及短信中多次表示歉意，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故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以5.6%的年利率4倍从2014年10月17日起至付款时止支付我385333元的延期付款利息。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拍卖费、执行费等也应由三被告承担。 同时，我及阳光集团作为甲方、被告广能集团、川煤集团作为乙方、华蓥山煤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合同履行保证书》（以下简称“保证书”），约定被告广能集团、川煤集团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华蓥山煤业公司辩称，原告是隆基公司自然人股东，股东对公司没有财产所有权，受领公司的转让款是公司的行为，只有公司具备主体。对于原告的诉讼理由答辩如下：一是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系原告签约时设定，我公司不知其“合同目的”，一度认为这是“形骸化”条款，是原告不关心不重视的条款，此后通过原告的公开信我公司才明白其目的，但对该条约定的效力我公司存在异议。且对该条的理解应为“乙方每一笔付款均应按照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内容，向甲方两股东指定账户分别支付或甲方股东共同指定的账户付款。没有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乙方不得向甲方任何一方股东付款，也不得根据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付款通知金额，仅向甲方一方股东付款，而不向甲方另一方股东付款，在收到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后，如果乙方向甲方中的一方阳光集团支付款项后十日之内未向甲方中的一方自然人姚某某付款，乙方自愿向姚某某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两股东签订书面付款协议时，自然人姚某某必须签字画押，乙方必须在现场监督或甲方两股东公证后特快专递送达乙方，付款通知方为有效。向自然人股东姚某某付款应当以现金方式支付”，即我公司在收到原告与阳光集团的共同付款通知后若只向阳光集团付款且在十日内未向原告付款才能按照该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至今我公司未收到任何关于该笔款项的“共同付款通知”。补充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前的同时又约定了需所附条件“共同付款通知”生效后才能付款，在没有双方的“共同付款通知”的情况下，阳光集团又以2014年12月30日债权到期为由跑到我公司要求实现债权，我公司按照阳光集团权利份额85%向其支付了4250万元，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原告据此付款行为而主张我公司违约，并以此作为违约起算时间不符合逻辑，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违约起算点及以我公司向其付款时间为计算的结束点的诉求不同意，且我公司在没有“共同付款通知”的情况下已向原告支付了其权利份额15%即7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该向原告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是原告称2014年12月28日付款有其与阳光集团的共同付款通知书给我公司胡彬签收，但这并不是“甲方两股东公证后特快专递送达乙方”，故我公司法律顾问杨鸿志对此付款有“通知”的背景不知情，所以并非我公司在复函中不尊重事实。同时，经与杨鸿志核实，2014年12月16日原告写下付款申请书是在其办公室，其口述，原告亲笔书写，但并不能支持原告关于该300万元利息的诉求；三是2015年9月以来原告与我公司副总经理胡彬、杨鸿志多次沟通属实，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为避免发生诉讼而做出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能作为其后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四是在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同时，鉴于我公司违约事实不存在，被告广能集团、川煤集团也不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广能集团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答辩意见和华蓥山煤业公司一致。 被告川煤集团辩称，质证和辩论意见与华蓥山煤业公司一致，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姚某某身份证明1份1页、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1份3页，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框架协议1份14页、转让协议1份16页、补充协议1份8页，用以证明：（1）2011年11月25日，原告及案外人阳光集团将双方持有的隆基公司股份转让与华蓥山煤业公司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就原被告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2012年5月3日，原告及案外人阳光集团将双方持有隆基公司股份转让事宜与广能集团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第8.2及8.3条就被告违约责任及延期付款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3）2014年6月30日，原告及案外人阳光集团将双方持有隆基公司股份转让事宜与华蓥山煤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三条就被告付款方式以及付款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该补充协议第五条就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的有关问题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负担问题进行了约定。 3、《合同履行保证书》1份4页，用以证明2014年7月7日，原告及阳光集团与三被告签订《合同履行保证书》，该保证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被告广能集团、川煤集团就华蓥山煤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4、付款通知1份1页，用以证明2014年10月，原告及阳光集团就《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中的2000万元支付事宜向华蓥山煤业公司共同签发了《付款通知》，要求华蓥山煤业公司向原告及阳光集团分别付款。 5、关于2014年12月18日“付款申请书的情况说明”1份2页、付款申请书1份1页，用以证明2014年12月18日，华蓥山煤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以及《付款通知》载明的期限内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中300万元，原告从北京赶赴华蓥山煤业公司处，经商讨后该公司欺骗原告并承诺今后付款一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因急需用钱，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按照华蓥山煤业公司员工的陈述书写该《付款申请书》。 6、银行承兑汇票2份2页，用以证明华蓥山煤业公司未按照《付款通知》载明的时间向原告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 7、收款收据1份3页，用以证明华蓥山煤业公司未在收到原告及阳光集团共同签发的付款通知情形下，违反《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擅自将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中的余款5000万元中的4250万元（2015年1月12日支付2976.2万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8月27日支付878.116万元，用车抵债195.684万元）支付给阳光集团，在此期间违反该协议约定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 8、央银一年期贷款利率及调整时间1份1页，来源于人民银行官网，用以证明本案中延期付款利率为5.6%。 9、电话通话录音、短信截屏6页，用以证明华蓥山煤业公司的违约情形，即违反2014-01号补充协议未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并且2014年12月18日要求原告书写《付款申请书》过程中具有欺诈、胁迫的情形。 10、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2018）心律民代字第01号《委托代理合同》1份2页、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份1页、律师费发票2份2页，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用2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 11、差旅费票据（交通食宿）21页，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差旅费5752元。 华蓥山煤业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姚某某身份证明真实，无异议；第2组证据框架协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第3组证据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补充协议中的部分条款的合法性有异议，关于关联性，根据该证据，各自的债权有合同相对性，且原告是隆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财产所有权应为公司，因此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第4组证据《付款通知》、第5组证据《关于2014年12月18日“付款申请书的情况说明”》、《付款申请书》真实，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合法性有待参考；第6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第7组证据收款收据，华蓥山煤业公司付款时间及金额属实，但是被告向原告付款时，原告也未提交共同付款通知，同时，将2015年1月12日作为违约时间不合理，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第8组证据央银一年期贷款利率及调整时间不属于法定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约定的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的最新出台的司法解释废止，已失去计算依据，因此与本案无关联；第9组证据，电话录音是真实的，但不能否认原告所写的付款申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其已经实际履行，且已经时隔多年，不能支持原告300万元利息的诉求，同时该证据也证明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第10组证据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2018）心律民代字第01号《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律师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川省华蓥山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姚某某先生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1份4页，用以证明于通知的落款时间通知原告领取款型，但是原告收到该函后，未按约定出具共同付款通知书来领取款项； 2、审核报告1份1页，用以证明涉及姚某某的应缴税款为8884736.53元，姚某某已签字； 3、姚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向华蓥山煤业公司缴税的书面意见1份4页，证明目的与第一个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复函无异议，也收到了该复函，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付款是出具汇票，我们约定的是现金支付，因此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同时，根据该复函能明确被告存在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第2组证据审核报告无异议，但基于合同约定，姚某某应缴纳的税款应由被告方代为缴付；第3组证据无异议，同时在该证据中已明确体现被告扣下了原告1850.456万元作为税款，但是被告方一直未履行扣款义务，更进一步能够证明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中所涉及的税款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本院主持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框架协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3组证据合同履行保证书、第4组证据付款通知、第5组证据付款申请书及情况说明、第6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第7组证据收款收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复函、审核报告及姚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向华蓥山煤业公司缴税的书面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身份证，系当事人身份信息不作为案件要件事实证据；第8组证据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及调整时间表，只作为参考依据；第9组证据电话录音机短信截屏，被告虽认可其真实性，但欺诈和胁迫的证明责任应在原告；第10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律师代理费的金额是正式发票，事实予以采信，但是其合理性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认定；第11组证据差旅费票据真实性予以采信，除票号为04272218的加油票据载明金额425元与其于2018年1月16日至本院立案及在工行纳雍支行向其委托律师事务所打款凭证相印证，能够证明该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外，其提供的其余票据要么无实名登记，要么与案件无时间及空间上的关联性，即不能确认其是否系因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而进行的合理支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5日，原告与阳光集团作为转让方甲方、华蓥山煤业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隆基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丙方，三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隆基公司100%股权和股权对应目标矿权的事宜签订了《框架协议》，其中甲方中阳光集团持有隆基公司85%的股权，自然人股东姚某某持有隆基公司15%的股权。 2012年5月3日，原告与阳光集团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广能集团作为受让方乙方、隆基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丙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隆基公司100%股权和股权对应目标矿权的事宜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甲、丙方同意华蓥山煤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与其签订的《框架协议》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概括转移给乙方广能集团，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将其持有的隆基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隆基公司100%的股权；隆基公司贵州省纳雍县洞口煤矿的探矿权和通过“探矿权转采矿权”后隆基公司贵州省纳雍县洞口煤矿的采矿权作为目标矿权，随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隆基公司的100%股权相应转让，转让标的价格为479853700元，不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11年第163号公告中的7687.28万元，该款由乙方另行交纳，乙方除前述款项外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同时，该转让协议第五条5.3款约定：第三次付款待甲方办理完采矿权人为隆基公司的《采矿权证书》之后的十个工作日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亿元；按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通知，分别支付。第五条第5.4款约定：第四次付款为工商部门将甲方对隆基公司的股权变更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且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自然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79853700元（向阳光集团支付65094645元；向姚某某支付14759055元，甲方已收的定金5000万元在第四次付款的同时转化为已收的交易价款）；股权变更时甲方法人股东的法人代表或其委托代理人和自然人股东必须亲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第八条8.2款约定乙方逾期付款的期限达30日时视为根本性违约行为。第八条8.3款约定乙方保证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若乙方未按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且延期支付达30天以上时，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甲丙方支付延期付款的资金利息。 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阳光集团作为转让方甲方、华蓥山煤业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隆基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丙方根据前述《转让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协议》之约定，广能集团将其与甲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华蓥山煤业公司。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第一次付款按《转让协议》5.3之约定，在隆基公司获取洞口煤矿的采矿权后，乙方应付甲方10000万元，现已付3000万元，还有余款7000万元未支付，乙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中的2000万元，余款5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第二次付款时间在隆基公司采矿权变更到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1年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亿元；其中20146300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半年内支付，剩余价款在工商变更完成后一年内支付。最后一笔付款，阳光集团、姚某某、乙方、在贵阳相关银行开立共管账户，在《转让协议》中5.4条中约定79853700元付款日到期后10日内支付到共管账户，由阳光集团、姚某某、川煤集团、银行共管，待相关各方税费分担结算清楚（姚某某根据《转让协议》5.4条应得股权转让金中，首先承担2011年底以后隆基公司发生的税费中姚某某应当分摊的税费，其次承担应缴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若剩余股权转让金额不够缴纳姚某某个人所得税，欠款由姚某某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纳，该欠款与华蓥山煤业公司无关），达成一致意见后解冻，并按达成的新协议分别支付到各自指定账户。华蓥山煤业公司作为自然人股东姚某某股权转让扣缴义务人，在乙方将《转让协议》合同中5.4条股权转让金支付到共管账户后，姚某某、乙方会同税务机关达成扣缴协议，自然人姚某某按照应纳税额，从共管账户中支付到华蓥山煤业公司。由华蓥山煤业公司向有关税务机关申报和扣缴，并取得完税凭证入账，将其中一联交付姚某某本人，姚某某无需再向华蓥山煤业公司提供其他发票。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每一笔付款均应按照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内容向甲方两股东指定账户分别支付或甲方股东共同指定的账户付款。没有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书面付款通知，乙方不得向甲方任何一方股东付款，也不得根据甲方两股东签署的付款通知金额，仅向甲方一方股东付款，而不向甲方另一方股东付款，如果乙方向甲方中的一方阳光集团支付款项后十日之内未向甲方中的乙方自然人姚某某付款，乙方自愿向姚某某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两股东签订书面付款协议时，自然人姚某某必须签字画押，乙方必须在现场监督或甲方两股东公证后特快专递送达乙方，付款通知方为有效。向自然人股东姚某某付款应当以现金方式支付。 2014年7月7日，原告与阳光集团作为债权人甲方、被告川煤集团与被告广能集团作为保证人乙方、华蓥山煤业公司作为债务人丙方就甲方与丙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乙方为丙方欠甲方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第一条约定保证事项为：1、乙方自愿并同意为丙方所欠甲方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丙方不按2014年6月30日甲方与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时，乙方自愿按《补充协议》约定向甲方履行义务；2、乙方向甲方保证范围为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丙方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款、债权人因主张到期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违约金、损失等）；3、丙方不按《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时，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4、本保证书为不可撤销保证，无论出现债权转让、合同变更、保证人的法人主体资格变更等任何情况，保证书的保证责任继续有效履行，非经债权人同意保证人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保证义务。第二条保证期间约定：1、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丙方履行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如因《补充协议》中协议各方同意付款延期，无论是否通知乙方，乙方仍然按本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自延期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原告姚某某与阳光集团共同向华蓥山煤业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华蓥山煤业公司根据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付款事项“乙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中的2000万元，余款5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在收到该通知后3日内分别向阳光集团及姚某某各自账户付款1700万元及300万元。同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付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通过沟通，原告姚某某对被告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2000万中应支付给其的300万元愿意本着相互体谅的原则，向华蓥山煤业公司承诺：一、请贵方支付我300万元；二、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我现金，在贵方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我愿意接受银行承兑汇票；三、在贵方按照我的申请支付300万元后，我承诺不会追究贵方迟延两个半月（按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现金支付我300万元）的付款责任；四、后期还款事宜，我愿意与贵方继续协商。此后，原告接收了出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汇票到期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票号为24280059、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出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汇票到期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票号为23681093、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在没有原告姚某某与阳光集团共同付款通知的情况下，2015年1月12日，华蓥山煤业公司向阳光集团付款29762000元；同年4月30日向阳光集团付款200万元；同年8月27日向阳光集团支付现金8781160元，用车抵债1956840元。即华蓥山煤业公司从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中的2000万元，余款5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共向阳光集团支付了余款5000万元中属于该集团的4250万元，期间未向原告支付属于其股份份额的750万元。该笔属于原告的份额，华蓥山煤业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及2月6日分别向其支付了现金200万元和150万元，又于2017年12月8日向其支付了现金400万元。 《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还未办理，所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017年11月20日原告姚某某向华蓥山煤业公司发出《关于隆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和依法纳税问题的意见》，要求华蓥山煤业公司履行代扣代缴税款的义务。2018年3月20日原告姚某某在《隆基公司自然人股东姚某某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纳税情况审核报告》签字，请华蓥山煤业公司依法代扣代缴其个人所得税8884736.63元，取得缴纳税款发票后将复印件寄其一份，同年3月27日，华蓥山煤业公司向贵州省纳雍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了上述个人所得税8884736.63元。 再查明，2018年1月15日，原告与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同年1月16日，原告姚某某到本院立案，花费加油费425元，并通过工商银行纳雍支行向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打款20万元，用于支付其委托该事务所律师的代理费。2018年1月31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华蓥山煤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延期付款违约金，若支付，则该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取证费、拍卖费、执行费及律师费是否支持；4、川煤集团、广能集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姚某某请求解决的问题是要求华蓥山煤业公司支付按《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5000万元转让款中其享有的750万元迟延交付的违约金及转让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即到期日为2014年9月30日华蓥山煤业公司迟延交付转让款3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请求权必须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条件。原告姚某某与案外人阳光集团分别是隆基公司的股东，原告姚某某与案外人阳光集团同时自愿将其享有的股份转让给华蓥山煤业公司，是原告姚某某与案外人阳光集团对各自财产享有的处分权，而非原告姚某某以隆基公司名义整体转让，其行为不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及他人利益。原告姚某某与案外人阳光集团、目标公司隆基公司分别作为合同一方与华蓥山煤业公司分别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川煤集团、广能集团在《补充协议》中的保证条款属于从合同，《补充协议》有效，《补充协议》中的保证条款当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框架协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系原告姚某某与阳光集团将其分别持有的隆基公司股份及其对应权利转让给华蓥山煤业公司，而非隆基公司将其采矿权整体转让给华蓥山煤业公司，姚某某基于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股权转让金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华蓥山煤业公司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其作为原告并无不当，故三被告关于本案应为采矿权转让纠纷，姚某某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华蓥山煤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的2000万元中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华蓥山煤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10月13日与阳光集团共同向华蓥山煤业公司发出了《付款通知》，华蓥山煤业公司在当日收到该通知，按照该通知的要求，华蓥山煤业公司应于2014年10月16日前（含当日）向原告付款300万元，但华蓥山煤业公司未如期向原告付款，按照双方的约定，华蓥山煤业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向华蓥山煤业公司出具了《付款申请书》，承诺愿意接受银行承兑汇票并放弃华蓥山煤业公司迟延支付该笔300万元两个半月的责任，华蓥山煤业公司也向原告交付了出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和2014年10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已实际领取了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因此，原告在与华蓥山煤业公司协商后向其出具《付款申请书》，《付款申请书》所涉承诺内容即为对《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变更，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称《付款申请书》系受胁迫和欺诈而作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胁迫或欺诈才作出承诺的事实，故对于原告请求华蓥山煤业公司向其支付300万元的迟延付款利息38533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的5000万元中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金750万元，华蓥山煤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原告与华蓥山煤业公司对于《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内容理解上存在分歧，原告认为如果华蓥山煤业公司向阳光集团支付款项后十日内未向其付款，则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华蓥山煤业公司则认为按照该条款的约定，其只有收到原告与阳光集团的共同付款通知后才能付款，没有该通知其不能向原告及阳光集团的任何一方付款，在收到共同付款通知后其若仅向阳光集团付款而不向原告付款才适用该约定，但至今其未收到任何原告与阳光集团关于支付该笔款项的共同付款通知，在此情况下其向原告及阳光集团自动履行了付款义务应是值得鼓励的行为，并不存在违约，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迟延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将其持有的隆基公司15%的股份及其对应的权利转让给华蓥山煤业公司，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相应的价款，其在与华蓥山煤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设置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目的也是为了更加便利地实现合同目的，故从最有利于债权人实现合同目的及债务人若未及时向债权人付款，客观上可能对债权人造成资金占用上的损失考虑，华蓥山煤业公司在没有收到原告与阳光集团的共同付款通知的情况下，可以不向原告及阳光集团付款，但其在没有收到共同付款通知的情况下已向阳光集团付款，即应按约定在向阳光集体付款后10日内按比例向原告付款。华蓥山煤业公司分批次向阳光集团支付了4250万元的过程中，未依照上述条款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客观上对原告也造成了资金占用上的损失，因此，原告请求华蓥山煤业公司对应支付给其的75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承担迟延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华蓥山煤业公司抗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股权转让金750万元的延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确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华蓥山煤业公司向阳光集团支付款项后十日之内未向原告付款，华蓥山煤业公司需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即无论是否有共同付款通知，从华蓥山煤业公司向阳光集团付款之日起十日内其就应当向原告付款，此期限为其向原告的付款期限。根据《转让协议》第八条8.3款约定，华蓥山煤业公司保证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若其未按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且延期支付达30天以上时，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原告、阳光集团及隆基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据此，华蓥山煤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应从其向阳光公司付款后40日起算。据以查明的事实，华蓥山煤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4月30日、8月27日向阳光集团付款29762000元、200万元、10738000元（含用车辆抵债部分），其应当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前、5月10日前、9月6日前按照原告转让的15%股份份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分别为5252117.647元〔29762000÷85%（阳光集团转让股份份额）×15%（原告转让股份份额）=5252117.647元〕、352941.1765元〔2000000元÷85%（阳光集团转让股份份额）×15%（原告转让股份份额）=352941.1765元〕、1894941.1765元〔10738000元÷85%（阳光集团转让股份份额）×15%（原告转让股份份额）=1894941.1765元〕。但华蓥山煤业公司系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付款200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150万元、2017年12月8日付款400万元，已超过付款期限30天以上才向原告付款，迟延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分别为2015年2月22日、6月10日、10月6日,并分别以5252117.647元、352941.1765元、1894941.17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的结束点以实际支付完毕每笔款项的时间为准，其中：（1）5252117.647元的延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2月22日开始至2016年2月4日的计算基数均为5252177.647元，从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6日的计算基数为3252117.647元、从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2月8日的计算基数为1752117.647元；（2）352941.1765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3）1894941.1765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7日，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历年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2014年11月22日开始为5.6%、2015年3月1日开始为5.35%、2015年5月11日开始为5.1%、2015年6月28日开始为4.85%、2015年8月26日开始为4.6%、2015年10月24日开始为4.35%。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历年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对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延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 1、5252117.647元的延期付款利息合计1547314.98元，其中：（1）2015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7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6%，延期付款利息为22875.89元〔5252117.647元×（5.6%×4倍÷12个月÷30天）×7天=22875.89元〕；（2）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71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35%，延期付款利息为221668.54元〔5252117.647元×（5.35%×4倍÷12个月÷30天）×71天=221668.54元〕；（3）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48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10%，延期付款利息为142857.60元〔5252117.647元×（5.10%×4倍÷12个月÷30天）×48天=142857.60元〕；（4）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85%，延期付款利息为166988.16元〔5252117.647元×（4.85%×4倍÷12个月÷30天）×59天=166988.16元〕；（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60%，延期付款利息为158380.53元〔5252117.647元×（4.60%×4倍÷12个月÷30天）×59天=158380.53元〕；（6）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2月4日共104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延期付款利息为264006.45元〔5252117.647元×（4.35%×4倍÷12个月÷30天）×104天=264006.45元〕；（7）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6日共2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计算基数为3252117.647元，延期付款利息为3143.71元〔3252117.647元×（4.35%×4倍÷12个月÷30天）×2天=3143.71元〕；（8）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2月8日共670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计算基数为1752117.647元，延期付款利息为567394.10元〔1752117.647元×（4.35%×4倍÷12个月÷30天）×670天=567394.10元〕。 2、352941.1765元的延期付款利息合计157841.18元，其中：（1）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18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10%，延期付款利息为3600元〔352941.1765元×（5.10%×4倍÷12个月÷30天）×18天=3600元〕；（2）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85%，延期付款利息为11221.57元〔352941.1765元×（4.85%×4倍÷12个月÷30天）×59天=11221.57元〕；（3）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60%，延期付款利息为10643.14元〔352941.1765元×（4.60%×4倍÷12个月÷30天）×59天=10643.14元〕；（4）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8日共776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延期付款利息为132376.47元〔352941.1765元×（4.35%×4倍÷12个月÷30天）×776天=132376.47元〕。 3、1894941.176元的延期付款利息合计727194.20元，其中：（1）2015年10月7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17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60%，延期付款利息为16464.93元〔1894941.176元×（4.60%×4倍÷12个月÷30天）×17天=16464.93元〕；（2）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8日共776天，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延期付款利息为710729.27元〔1894941.176元×（4.35%×4倍÷12个月÷30天）×776天=710729.27元〕。 上述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向原告姚某某支付75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合计为2432350.36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结束时间及计算方式与《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故其主张华蓥山煤业公司向其支付75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3551022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所取利率的4倍均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下限24%，属于双方约定及原告请求的合理范围。华蓥山煤业公司主张将其为原告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因华蓥山煤业公司为原告代缴个人所得税系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的约定从转让款总额中扣除，华蓥山煤业公司未超付原告转让款，其主张用迟延付款利息抵扣代缴税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取证费、拍卖费、执行费及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差旅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准，且在时间、地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票据要么无实名登记，要么时间及地点与事实无关联性，本院支持与事实具有关联性的425元。原告主张的取证费、拍卖费、执行费，无发生这些费用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其代理律师事务所支付的20万元代理费，因原告与华蓥山煤业公司未约定具体数额，又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律师收费标准，地方行政许可收费标准只能作为参考依据，且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不是被告参与形成的合意；再者，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都是其持有，其与华蓥山煤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故从客观、公平角度考虑，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由华蓥山煤业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的部分，由原告与律师事务所按约定处理，不属于本院审查的范围。 川煤集团、广能集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川煤集团、广能集团在与原告姚某某、华蓥山煤业公司、案外人阳光集团签订的《合同履行保证书》中约定其愿意为华蓥山煤业公司与原告姚某某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包括欠款、因主张到期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违约金、损失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华蓥山煤业公司履行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华蓥山煤业公司应向原告付款750万元的债务到期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22日、5月10日、9月6日，该笔债务从债务到期之日起至原告起诉至本院时虽已到两年期限，但被告川煤集团、广能集团系对《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而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所附条件尚未成就，即第二笔付款期限尚未确定，因保证人对每一笔债务的保证期间起算点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间起算，故被告川煤集团、广能集团对原告主张的75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的保证期限应为第二次付款期限到期之日起两年，二被告对上述延期付款利息、差旅费、律师费的保证期间尚未结束，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称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华蓥山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姚某某支付75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延期付款利息2432350.36元，并支付原告姚某某因主张上述债务而支出的差旅费费425元、律师费5万元；被告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91元，由原告姚某某承担16144元，被告四川省华蓥山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37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弦 人民陪审员  罗朝林 人民陪审员  谢家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