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1943号 原告：王宇，男，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蔡家巷14号。 法定代表人：雷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远，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四川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和平街3号。 法定代表人：陈扬，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女，汉族，1981年7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颜，男，汉族，1984年9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冯再勇，男，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军，四川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宇与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恒生公司”）、第三人四川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鹏公司”）、第三人冯再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受理。被告三和恒生公司申请追加豪鹏公司、冯再勇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处理结果同豪鹏公司、冯再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通知豪鹏公司、冯再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豪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书全变更为陈扬。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告三和恒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付志远，第三人豪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朱颜，第三人冯再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307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0307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承包了成都鸿源星置地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温江区的“鸿源星·睿城”项目工程施工，2012年7月原告承包了“鸿源星·睿城”项目工程中的抹灰分项工程，至2013年8月12日原告完成内墙抹灰215648㎡，外墙抹灰2600㎡，线条、梁、柱18174m，腰线3570m，梁、柱3234m，墙面（飘窗）3200㎡，墙面8126㎡，工程价款共计282507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冯敬辉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确认。2013年11月14日，被告的工地现场负责人陈维国和李伟又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3年8月13日“鸿源星·睿城”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3070元未付，故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三和恒生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诉请的金额无事实依据；3、原告与三和恒生公司无劳务分包关系，案涉劳务工程由被告三和恒生公司分包给豪鹏公司，而豪鹏公司又将相关劳务内容分包给原告，冯再勇以豪鹏公司的名义进行劳务施工，冯再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4、三和恒生公司作为劳务分包的总发包人，其已足额支付了劳务费，三和恒生公司无支付本案原告劳务费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三和恒生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豪鹏公司述称，1、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没有豪鹏公司签字、盖章，其劳务费用与豪鹏公司无关；2、三和恒生公司与豪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且未实际履行；3、第三人冯再勇不是豪鹏公司员工，与豪鹏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4、案外人李镇不是豪鹏公司员工，其在案涉项目中的行为与豪鹏公司无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与豪鹏公司无关，原被告双方主张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豪鹏公司从未参与故不知晓。 第三人冯再勇述称，1、冯再勇不是劳务分包的实际分包人和劳务施工人，而是三和恒生公司授权在现场进行管理的负责人；2、三和恒生公司称向冯再勇支付施工费4100万元与事实不符；3、冯再勇2014年春节前向部分班组支付施工费的行为，不表示冯再勇对所有班组都有给付施工费的义务；4、冯再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本案纠纷与冯再勇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6、冯敬辉是代表三和恒生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合同。综上，第三人冯再勇支持原告要求三和恒生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3日，第三人豪鹏公司出具四川豪鹏司授权（2011）字第012号《法人授权证明书（存根）》，授权冯再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全权负责鸿源星·睿城项目施工期间与劳务相关的质量、进度、安全、周转材料的组织及安排、民工工资发放，授权处理与此相关的一切事宜。 同日，被告三和恒生公司（甲方）与第三人豪鹏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工程实行劳务包干，包干单价按32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无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增加1元/平方米安全奖励。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盖有三和恒生公司鸿源星·睿城项目部章，李学成作为甲方代表签名。乙方签章处盖有豪鹏公司公章和原法定代表人陈书全印，冯再勇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工程施工期间，三和恒生公司多次通过李学成的银行账户向冯再勇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劳务工程款，最后一次向冯再勇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时间是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30日起，三和恒生公司开始直接向各劳务班组付款。 2012年7月20日，王宇作为乙方，与甲方（合同首部打印文字显示甲方为豪鹏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名处冯敬辉、冯再良签名）签订《内（外）抹灰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抹灰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鸿源星·睿城工程中的抹灰分项分包给乙方施工，分包方式为人工费分包，内墙承包单价为9.5元/㎡，外墙承包单价另行商定。 2012年8月30日，王宇收到第一笔工程款18万元，由李学成的账户转入王宇账户；2012年10月11日，收到工程款18万元；2012年11月16日，收到工程款8万元；2012年11月19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2012年12月13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2013年2月6日，收到工程款118万元；2013年4月17日，收到工程款5万元。七笔工程款合计207万元。 2013年8月13日，鸿源星·睿城项目1#—6#楼、地下室工程验收合格。 2013年10月18日、24日，成都市温江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温江区清欠办”）分别向三和恒生公司以及豪鹏公司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该项目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271.25万元。指令书均由李镇签收。 2013年11月14日，三和恒生公司项目部对王宇班组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制作了《抹灰班组工程量核对》。项目部审核后的工程量中，外墙抹灰面积与班组报工程量一致；内墙抹灰工程量、防水工程量比班组报工程量有所增加；线条、梁、柱（2-3面）工程量，腰线工程量、梁、柱（4面抹灰），墙面（外墙抹灰）工程量比班组报工程量有所减少，并载明：“其他点杂计时工不参与核对，由劳务公司处理解决。”陈维国、李伟作为项目部参审人员，王宇作为劳务班组参审人员，在该核对单上签名确认。 冯敬辉根据核对后的工程量编制《三和恒生建筑公司鸿源星·睿城项目部核对后工程量》（以下简称“《核对后工程量单》”）。《核对后工程量单》中内墙抹灰单价为9元，外墙抹灰单价为16元，线条、梁、柱单价为25元，腰线单价为20元，梁、柱单价为30元，墙面单价为23元和18元。冯敬辉在《核对后工程量单》中计算出王宇班组总工程款为2825070元，并载明已付2222000元，未付款603070元，零星用工、计时工费24200元未计算。《核对后工程量单》上有手写签名“冯敬辉2013.08.12”，经核实，《核对后工程量单》是由冯敬辉编制，但该签名不是冯敬辉本人签署。 2013年11月25日，案外人邱千荣在温江区接受询问时称：1、我承包的工程部分2012年6月十几号进场，2013年9月完工；2、我是和豪鹏公司的冯敬辉和冯再良签订的分包合同，但合同上没有盖章，是冯敬辉和冯再良签的字；3、从开工到完工，所有的工程款都是项目上直接支付给我的，没有经过劳务公司；4、到2012年10月份我的班组都没有拿到钱，项目的主要领导召集各班组开会，表态不会拖欠工资，所有的工程款由项目上直接支付给我们。 2013年11月25日，案外人李根林在温江区接受询问时称：1、我是鸿源星睿城工程1-6栋钢筋班组长；2、2011年4月14日，冯再勇以豪鹏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但单位盖章是三和恒生公司的章，当时的情况是冯再勇跟我签订了合同后，一直没有盖公司的章，我不放心，一直催着他将我的合同拿回他公司盖章，他就将合同拿去盖了一个三和恒生公司的公章，我心想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三和恒生公司的工程，所以我没有在意，觉得只要有本工程的公司盖章便可以；3、冯再勇是鸿源星·睿城工程的劳务负责人，他实际上是挂靠在豪鹏公司名下，我听说豪鹏公司是三和恒生公司设立的劳务公司；4、我是2011年4月份进场，在2012年3月之前，我班组的工资款是冯再勇经手支付给我，2012年3月至2012年7月，是劳务公司项目人员冯敬辉经手发放我班组的工资，2012年7月之后，由三和恒生公司项目经理李学辉、李学成经手发放我班组的工资。 2013年12月5日，康小华（三和恒生公司庭审中称其为公司副总）代表三和恒生公司在温江区多个班组协商工程款事宜时，出具《关于温江鸿源星睿城项目民工工资问题解决的承诺》（以下简称“《解决承诺》”），载明：“在元月10日前冯再勇与各班组进行结算并通知各班组确认，经确认和调查后三和恒生公司承诺在2014年元月10日前给予解决完民工工资，若各班组不配合协助处理，三和恒生公司将不给予支付费用。” 2013年12月24日，冯再勇在温江区接受讯问时称：1、我在豪鹏公司没有职务，承包鸿源星·睿城工程项目是挂靠在豪鹏公司，用该公司的资质；2、施工单位足额支付我工程款了，2012年8月之前劳务由我负责，施工单位先把工程款付给我，我再支付给各班组，这部分钱大概1600多万。在2012年8月之后，我就没有实际负责鸿源星·睿城工地的劳务了，由施工单位直接接管，施工单位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各班组长，原因可能是施工方认为直接支付给我不稳当；3、这1600多万大部分支付给班组长了，有小部分用来支付利息，没有发放给各班组，这部分大概两、三百万元；4、在我离开之前，冯敬辉是我手下的管理人员，所以有些合同是冯敬辉签的。 2017年11月6日，温江区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邵永远、邱千荣、李根林、王宇、罗志成、刘某等因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冯再勇的工程劳务费纠纷一事，多次向我大队请求解决，我大队多次组织各方进行协调，最近一次组织协调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参加人员有：邱千荣、李根林、王宇、罗志成、刘某、冯再勇及其代理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学辉、康小华，经调解未达成协议。” 2017年11月7日，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调查询问案外人冯敬辉，冯敬辉述称：1、冯再勇雇佣我，我是冯再勇的员工，我和冯再勇不是亲戚关系，刚去的时候是冯再勇给我发工资，后来工资拖欠之后是项目上的会计直接给我付工资，会计是豪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书全；2、我在和王宇的合同上签字我不清楚我是代表谁，开始是口头协议，三和恒生需要一份合同所以签了；3、冯再勇没有向王宇支付过工程款，王宇进场时冯再勇都没到工地上来了，都是项目上给王宇付的工程款；4、报量请款的流程是班组依据各班组签订的合同协议分别报给我，我再报给三和恒生公司的陈维国，由陈维国确认工程量，陈维国是三和恒生公司的人，在睿城项目是技术负责人；5、《核对后工程量单》是我做的，但我没有签字，截止制作这张表时，还有603070元未付给王宇，后面又付了多少不清楚；6、李镇是三和恒生公司的人，因为当时陆陆续续停工，所以三和公司就派他处理相关事情，他代表三和公司负责工人停工和政府协调的问题。 庭审中，王宇称截止到2013年11月，三和恒生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总额为30307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抹灰分包合同、抹灰班组工程量核对、核对后工程量单、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票据、承诺书、讯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和恒生公司是否对原告负有付款责任、第三人是否对原告负有付款责任、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金额的确定。 一、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温江区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包括原告在内的六个班组负责人在2014年-2017年期间多次向该大队请求解决工程劳务费纠纷，三和恒生公司辩称《情况说明》中“2014年-2017年期间”“多次”的表述不能证明原告提出请求的具体时间和次数，不能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情况说明》虽然没有载明原告每次向公安机关提出保护权利请求的具体时间，但说明案涉工程班组负责人多次找公安机关请求解决，与原告及证人刘某所称每年都找了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部分印证。《情况说明》证明“最近一次组织协调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综合本案情况看，原告所主张诉讼时效未中断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而三和恒生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以推翻，本院对三和恒生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二、三和恒生公司与对原告是否负有付款责任 原告王宇主张与三和恒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应由三和恒生公司对王宇支付工程款，被告三和恒生公司主张冯再勇是案涉工程劳务的实际承包人，应由冯再勇支付劳务费。 本院认为，1、冯再勇借用豪鹏公司的资质与三和恒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豪鹏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工程劳务，冯再勇是案涉工程的劳务总包人，其履行劳务总包人工作的具体内容主要是通过聘请冯敬辉等管理人员管理各班组工作、收取三和恒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向各班组发放工程款等。但在2012年8月14日以后，三和恒生公司停止向冯再勇支付工程款，冯再勇离开案涉工地，不再向冯敬辉等管理人员支付工资，事实上失去了对工程的管理和控制，也停止了向各班组发放工程款，终止履行劳务总包人的工作，故三和恒生公司和冯再勇均已停止履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2012年7月20日，王宇与冯敬辉、冯再良签订《抹灰分包合同》，虽然合同是冯敬辉、冯再良以豪鹏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冯敬辉、冯再良代表的不是豪鹏公司。此时冯再勇和三和恒生公司已经出现分歧，冯敬辉亦不清楚是代表谁与王宇签订合同，但冯敬辉又称是根据三和恒生公司的要求而签的，王宇进场后冯再勇没有再到过工地上。3、2012年8月30日开始，三和恒生公司直接向各班组支付工程款，王宇班组领取第一笔工程款的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且王宇班组从未在冯再勇处领取过工程款。从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4月17日，三和恒生公司通过李学成向王宇班组七次转款合计207万元。综上，冯再勇与三和恒生公司及案涉项目的关系与王宇无关，冯再勇与王宇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虽然王宇与三和恒生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对王宇班组产生的劳务工程款，三和恒生公司应予支付。 三、本案其他当事人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豪鹏公司。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豪鹏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劳务实际分包人，在《抹灰分包合同》上也未加盖公章，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冯再勇。被告三和恒生公司主张已将全部劳务工程款支付给冯再勇且超额支付，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与本案结果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王宇与三和恒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无论三和恒生公司向冯再勇支付的劳务工程款总金额是否超额，都不能对抗王宇向三和恒生公司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权利。 四、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金额的确定 工程完工后，项目部审核制作《抹灰班组工程量核对》，对工程量予以审核，进行了部分增减，并载明“其他点杂计时工不参与核对，由劳务公司处理解决”。冯敬辉根据《抹灰班组工程量核对》中经三和恒生公司项目部审核的工程量以及约定的单价，制作《核对后工程量单》。 本院认为，《核对后工程量单》由无授权进行结算的冯敬辉制作，其本身不具有结算文件的效力。但《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约定了项目单价，在三和恒生公司合理期间内未与原告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可以依据经三和恒生公司核对的工程量及双方约定的单价主张工程款，《抹灰分包合同》中约定了内墙承包单价为9.5元/㎡，外墙承包单价另行商定。经本院核对，《核对后工程量单》中内墙承包单价降低为9元/㎡，外墙面、梁柱等其他单价没有约定。本院认为，书面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的，应以双方行为所体现的意思表示来确定。三和恒生公司在《抹灰班组工程量核对》中确认了其余几项项目，且未对《核对后工程量单》中载明的单价提出异议，本院推定《抹灰班组工程量核对》及《核对后工程量单》中的施工内容和单价符合双方约定，对《核对后工程量单》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王宇自述至起诉之日，未付工程款为303070元，且庭审中三和恒生公司、豪鹏公司及冯再勇对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金额303070元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王宇主张三和恒生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0307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抹灰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完所有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3年9月13日。 综上所述，原告王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宇支付工程款3030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0307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846元，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萍    审判员  薛晓娟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