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地址：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皮革加工贸易区武侯大道附******。 诉讼代表人任远成，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任燕，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 辩护人罗鹏，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静，女，1979年8月18日出生。 辩护人李龙平，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先东，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 辩护人廖勇，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7）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任燕、被告人文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王先东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贾超、周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人的诉讼代表人任远成，被告人任燕及其辩护人罗鹏，被告人文静及其辩护人李龙平、肖清，被告人王先东及其辩护人廖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煌矿业公司）为筹集资金，由被告人任燕（系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人文静合谋，被告人文静联系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中光财富融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以月息1.5%为诱饵，被告人任燕、文静安排员工与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对接相关融资事宜，由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负责对外宣传，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5月，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通过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范某某等群众非法集资96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73万元人民币，其中500万元融资款系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用于自身经营，477万元融资款被被告人文静挪用，996万元被四川恒盈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使用，至今尚有1358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文静从中收取了康煌矿业公司10万元中介费。 2014年7月被告人任燕与被告人王先东商量，由被告人王先东冒充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与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的股东肖某、任某娟、融资经办人刘某、李某（均另处）串供，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提供虚假证言，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任燕，致使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先东作为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对其进行调查，干扰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方向。 2014年2月，攀枝花朵实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为筹集资金，由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邱某平（另处）与被告人文静商量，由被告人文静联系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中兴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以月息1.5%为诱饵，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宣传，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吸收公众资金38笔，共计1105万元。该款到账后被被告人文静挪用，至今无法归还。 被告人任燕于2017年2月22日由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文静于2017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被告人王先东于2016年12月22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任燕、文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先东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任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文静、王先东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任燕、被告人文静、被告人王先东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任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任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任燕在此前提下承担责任；（2）被告人任燕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文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指控其挪用的477万元实际是李某2还给被告人文静的借款。被告人文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文静与康煌矿业公司吸收资金没有关联性；（2）康煌矿业公司案发前后退出的款项，量刑时应予考虑。案发后康煌矿业公司退出款项600万元量刑时应予考虑；（3）康煌矿业公司转给信瀚通公司的477万元是李某2支付给被告人文静的欠款，不应计入指控金额；（4）攀枝花朵实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与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融资的1105万元与被告人文静无关；（5）被告人文静作为居间方，是从犯，初犯。辩护人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文静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先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先东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交代了被告人任燕的具体犯罪行为，系立功。辩护人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先东从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被告人王先东孩子的出生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先东的家庭情况。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被告人任燕、被告人文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3年被告人任燕与肖某共同出资成立了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煌矿业公司）。因被告人任燕系在职人员，身份特殊，就让其侄女任某娟出面管理公司。被告人任燕为康煌矿业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需要资金，被告人任燕找到其朋友即被告人文静商量后决定进行融资。被告人文静联系了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盈公司）作为居间方，中光财富融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以月息1.5%为诱饵，由恒盈公司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负责对外宣传，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任燕、文静安排员工与恒盈公司员工对接相关融资事宜。2014年5月，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通过恒盈公司向范某某等群众非法集资96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73万元，其中500万元融资系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用于自身经营，477万元融资款被被告人文静挪用，996万元被恒盈公司使用。案发后，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向投资人退还了部分资金，至今尚有1358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文静收取了康煌矿业公司中介费10万元，于2014年7月退还。 二、被告人王先东包庇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康煌矿业公司因吸收投资人资金后不能按约支付款项引发投资人不满。为解决纠纷，被告人任燕以每月5000元的工资待遇请被告人王先东出面解决。被告人任燕与被告人王先东商量，由被告人王先东冒充康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与康煌矿业公司的股东肖某签订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任某娟、融资经办人刘某、李某（均另处）串供，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提供虚假证言，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任燕，致使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先东作为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对其进行调查，干扰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方向。 三、被告人文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2月，攀枝花朵实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为筹集资金，由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邱某平（另处）与被告人文静商量融资事宜。被告人文静联系恒盈公司作为居间方、中兴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以月息1.5%为诱饵，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宣传，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吸收公众资金38笔，金额共计1105万元。该款转至被告人文静实际控制的信瀚通公司后，又转至到户名李舸的账户上。后该款到账后被被告人文静挪用，至今无法归还。案发后朵实公司已经偿还款项961万元。 四、被告人任燕、文静、王先东的归案情况 被告人任燕于2017年2月22日由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文静于2017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被告人王先东于2016年12月22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五、财产扣押情况 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4年11月26日从被告人王先东处扣押了康煌矿业公司交给其退还投资人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3月8日查封了被告人任燕在成都的权2882718房产一套；2016年8月17日查封了被告人文静位于本市锦江区的房产11套（轮候查封），房屋唯一号分别为：权2054470、1682206、1682207、1682208、1682210、1682211、1682212、1682213、1682214、1682215、1682216；2017年3月7日查封了被告人文静位于龙泉驿区的权0167601房屋一套（轮候查封）。被告人任燕自愿将以上被扣押的房产折价退还投资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任燕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2013年康煌矿业公司成立，该公司由被告人任燕与肖某出资。因被告人任燕身份特殊，就让其侄女任某娟出面管理公司。康煌矿业公司的工商材料显示股东肖某占51%的股份，被告人任燕的侄女任某娟占49%的股份。2013年年底任某娟得了抑郁症。被告人任燕为康煌矿业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3月康煌矿业公司想投资宜宾一个洗煤厂，但缺乏资金，又在银行未贷到款项。被告人任燕的朋友即专门做资金拆借的被告人文静说她可以帮助解决资金。被告人任燕告诉被告人文静康煌矿业公司需要款项500万元。被告人文静让被告人任燕安排公司员工与其对接，并准备康煌矿业公司的资料。被告人任燕就安排了康煌矿业公司的员工刘某与被告人文静或被告人文静的助手杨洋对接。被告人文静还安排人员拿走了康煌矿业公司的银行U盾。2014年5月刘某告诉被告人任燕有资金陆续进入康煌公司账户，但又转出去了。被告人任燕询问被告人文静，被告人文静称这些钱由她安排，之后会将500万元转给康煌矿业公司。后被告人文静转款180万元到被告人任燕的账户，转款320万元到被告人任燕控制的金牛区归去来兮建材经营部账户。后来刘某告诉被告人任燕她在被告人文静处签订了一份出资到账确认书，上面记明融资金额是1973万元。经被告人任燕了解，以康煌矿业公司名义融资是1973万元，实际康煌矿业公司使用了500万元，其他款项1473万元被被告人文静转到了其他地方，其中477万元被被告人文静转到了信澣通公司，被告人文静称此款是恒盈公司的华关文还她的借款。被告人文静告诉被告人任燕款项是通过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融资来的。后被告人任燕发现借款合同记明是向许多出资人借款。被告人任燕称被告人文静帮助康煌矿业公司融资是有好处的，（1）是康煌矿业公司每月支付利息为500万元的2.5%即12500元，该款打到被告人文静指定的王峰的账户，被告人文静向出资人支付的利息是500万元的1.5%即75000元，自己每月获利50000元。康煌矿业公司实际已经向被告人文静支付了2月利息25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文静知道康煌矿业公司出事后退还给该公司10万元；（2）被告人文静拿走了融资款中的477万元。2014年7月康煌矿业公司融资纠纷爆发，被告人任燕就以每月5000元工资的待遇请被告人王先东出面解决，被告人王先东就自己以康煌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出面解决问题。被告人任燕称自己事前不知道被告人王先东与肖某签订股权转让的事宜，大约在2015年时被告人王先东才告诉他这件事。被告人任燕称，案发后，康煌矿业公司向投资人还款614万元。被告人任燕表示愿意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房产折价退还投资人。 2、被告人文静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被告人文静是四川茂泽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被告人文静认识了被告人任燕。2014年4月被告人任燕需要资金，被告人文静就介绍被告人任燕到恒盈公司融资。被告人文静告诉被告人任燕，这种融资可以向民间借款，但是融资公司会拿走一部分使用。如果用款方还不了款，借款方就要承担责任。被告人任燕同意了。后来，被告人文静将被告人任燕需要融资的事情告诉了恒盈公司管理人员华关文，并将被告人任燕的电话告诉了华关文。被告人文静还安排茂泽盈公司员工杨某协助康煌矿业公司融资。康煌矿业公司按照每月1.5%支付利息，被告人文静收取中介费每月5万元，共收取了10万元。2014年7月已经退还给康煌矿业公司10万元了。被告人文静称自己借款2800万元给李某2，后李某2安排华关文从康煌矿业公司融资款中转了477万元到被告人文静实际控制的信瀚通公司，作为偿还给被告人文静的借款。被告人文静称攀枝花朵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转款1105万元到被告人文静实际控制的信瀚通公司账户后转给了李舸，可能是朵实公司实际控制人邱某平还给李舸的借款也可能是过账。 3、被告人王先东的供述：我不是康煌矿业公司股东，任燕是康煌矿业公司另一个股东任某娟的小姑，她才是康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8月24日任燕打电话给我让我和她的员工一起去开个会，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华关文和文静，当时我才了解到任燕的一个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借了那些出借人的钱。十多天后，任燕想让我出面以康煌矿业公司负责人身份来帮她处理借款的善后事宜。任燕让我冒充康煌矿业公司负责人出面解决借款的事情。为了让我能以股东身份去解决这件事情，任燕安排我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就是我购买康煌矿业公司股东51%的股权。为了给出资的老百姓相信，康煌矿业公司不是出了事以后才变更的股东，任燕要求将协议的日期写成了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实际上是2015年春节左右签订的，当时因为肖某在春节期间被限制出境，于是找到任燕，任燕就安排起草了这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协议日期写在2014年3月18日。转让这个股权我和任燕都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给肖某。在2016年3月，肖某找到任燕闹，任燕就安排人去工商局将我变更成了康煌矿业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任燕让我冒充康煌矿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去面对出资群众和接受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4、5月期间，我没有去康煌矿业公司上过班，也没有参与康煌矿业公司的管理。任燕给我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这两年多任燕就发了大概5、6万元钱。中途我多次表示不想干了，都是任燕要求我继续将康煌矿业公司融资的事情处理下去，还多次向我承诺这件事不会走到追究刑事责任的地步。之前的笔录都是假的，不属实，都是任燕授意我这样交代和写的。公安机关通知我去接受调查的时候，任燕让我顶着，冒充康煌矿业公司的股东、法人、实际控制人，还教我在面对公安机关讯问时说就是我指示公司员工刘某、李某去办理的融资的事情，把责任都说在我的身上。 二、证人任某娟、肖某、刘某、李某、李某2、官某平、邱某平、邹某、李某3、杨某、乔某、唐某平、樊某琳、张某丹、孔某甜的证言。 1、证人任某娟的证言:我是帮任燕代持股，2013年任燕安排我代她持股49%的股份，在公司我直接对任燕负责。2013年底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肖某撤资，也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2014年4月中旬，任燕告诉我说文静可以帮公司贷款，2015年5月4日至18日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收到到账短信就告诉他，公司账户第一次转账后我打电话告诉了刘某。康煌矿业公司的融资账户有两个U盾，一个制单，一个授权。U盾平时是保管在财务室，我从医院回来后发现少了一个，刘某才告诉我文静安排人收走了一个U盾。（问：在之前侦查员对你询问中你为何说是王先东安排你们办理融资事宜的？）都是王先东要我这样说的。王先东其实是在融资结束以后进入的公司。在2014年7月份左右，最开始任燕安排销售罗虎与投资人接触，后来任燕就找到了王先东，让他处理协调和老百姓的事情。同时任燕要求我们配合王先东处理老百姓及融资事情，同时对外宣传王先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先东告诉我借款的事情如实的交代就可以了，其他事情往王伯伯身上推就可以了。王先东股权的购买协议是事后签定的协议，任燕让我签的，我确定是事后补签的。康煌矿业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的事情王先东不清楚，他之前没有进入公司，康煌矿业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期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任燕。最开始王先东自称是实际控制人，后面我们只能也说他是实际控制人。我不清楚文静为什么要帮康煌矿业公司贷款，那段时间我基本没管公司的事情，后来任燕告诉我，我们使用的500万元利息是1.5%，但是实际是按照2.5%打过去的。我不清楚刘某是受谁的安排与文静对接融资事情，我那段时间基本没在公司。 2、证人肖某的证言。其陈述：肖某于2013年1月与任某娟合伙出资60万元收购四川康煌矿业公司，肖某占51%股份，任某娟占49%股份，肖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康煌矿业公司成立以后2、3个月后，肖某就没有实际管理公司的经营了，公司实际上都是任某娟和任燕在管理了。肖某的法人章和公司的公章都交给任某娟放在公司里。2014年期间任某娟得了抑郁症，就是任燕在管理公司了。2014年7、8月份的时候，肖某打电话给任燕，任燕才告诉肖某，是她的一个叫文静的朋友帮她用康煌矿业公司资质在民间融资了1900万元，但康煌矿业公司只用了其中的500万，其他钱是一个叫华关文的人拿去用了。2014年7、8月份康煌矿业公司出事，肖某在公司认识了王先东。任燕介绍王先东是她请来专门给康煌矿业公司处理融资善后事宜的。王先东之前没有在康煌矿业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也未在公司上班。2015年春节肖某被限制出境，肖某就找到任燕要求解决。过了一段时间，任燕就叫肖某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肖某将康煌矿业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先东，任燕的意思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日期写在融资之前的日期，这样就证明融资与肖某没有关系。肖某称都自己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证言是因为当时任燕、王先东说康煌矿业公司只用了500万元，而且已经还了700万元，王先东喊肖某那样说，肖某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按照他说的那样对警察说是在融资之前就转让了股权给王先东。 3、证人刘某（康煌矿业公司文员）的证言：康煌矿业公司是任某娟和肖某从别人手里收购的公司，平时公司的事情主要向任燕汇报，刚收购的时候，肖某还会去公司，后来肖某就完全不会去公司了。康煌矿业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要使用必须给任燕、任某娟汇报，他们同意才能使用。2014年4、5月康煌矿业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是任燕在负责，那段时间任某娟来公司时间比较少，都是任燕在管理公司。2014年5月康煌矿业公司通过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融资的事情是任燕安排我去办的。2014年4月份左右，任燕给我一个杨洋的电话，让我配合办理康煌矿业公司贷款。杨洋让我准备康煌矿业公司的企业资料。资料准好后交给杨洋，然后杨洋带着我和李某去了肖家河的一家公司，又带我们去了时代1号，是去办理的反担保抵押，最后又带我们去了金融超市的恒盈公司，签订了许多借款合同，前后去恒盈公司很多次，每次去的时候恒盈公司就会将之前签订的合同给我们，我们将合同带回公司。我记得签过九十多份借款合同，以及反担保合同，同时还和恒盈公司的樊某琳签订过一份合同，融资结束后还签订了一份到账确认书。第一次签的时候我们看一下合同，每个合同都有不同的借款人，不同的借款金额，每个借款人下面还有借款人的地址。我向任燕汇报了一下，汇报了：很多份借款合同需要签字，是不同的出资人。汇报后，任燕说只要杨洋说没问题就签。于是我们就将公司的公章和肖某的法人章交给了樊某琳，然后恒盈公司的业务员就在合同上盖章。签订合同是任燕授意我的，任燕要求我配合杨洋贷款，杨洋又安排我签一些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我又向任燕汇报过，任燕也同意了。在签订完之后我们还分批将合同带回公司去，也将合同拿给任燕看过。任燕对借款合同的内容清楚。一共签订了九十多份合同，我们都不认识这九十多人，与康煌矿业公司没有关系。有一天，杨洋打电话说恒盈公司需要将公司的账户网银U盾拿走，因为恒盈公司需要监管资金。我就给任燕汇报这个事情了，她同意了的。康煌公司基本账户有两个网银的U盾，一个用于制单，一个用于审核，按照任燕的要求我是将制单的网银U盾交给余祥拿走。在那段时间，杨洋将需要转款的单子发给我，我再用留在公司的那个用于审核的U盾进行审核以后进行转账。每次转账我都是给任燕或任某娟汇报过的，他们都同意以后我才进行审核确认。而且那个账号是绑定了任某娟的手机，账户所有转款她都会收到短信提示。有时候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就给任某娟说，由他们安排公司的其他人进行审核。我只知道归去来兮建材经营部是任燕老公的公司。我是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才认识的王先东，公司融资出事以后，王先东出现在我们公司，任燕介绍说他是王总，来负责处理融资事宜。王先东是否具体购买康煌矿业公司的股份没有我不知道，不过2014年10月份左右，公司有人拿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给我，让我保管，我把它放在财务室的柜子里，后面应该还去做了工商登记，具体时候，谁去做的登记我不知道。 4、证人李某（康煌矿业公司员工）的证言：公司融资的时候实际上是任某娟的小姑任燕在管理公司，不是王先东，王先东是2014年7、8月份康煌矿业公司出事以后，任燕请来处理公司融资的善后事宜的，王先东并不是在融资前进入公司的。当时康煌矿业公司出了事以后，大概是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听说是经侦部门开始调查康煌矿业公司融资的事情了，有一天任燕和王先东在公司里就找到了我和刘某，对我们说如果警察找我们去调查的话，就说王先东在管理公司，什么事都往王先东身上推就是了，当时王先东自己也是这么给我和刘某说的，让我们什么事都往他身上说就可以了。1月份民警通知我来接受询问之前，我就接到任燕电话，当时她给我说如果警察找我去问话，就还是说王先东指示我们去办理的融资事宜，其他情况如实说。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任燕这样给我说，我就按照她说的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的证言。我之前没见过这份协议，只知道在康煌矿业公司出事以后有一天在公司里听任燕或者王先东说过好像要把康煌矿业公司的法人变更成王先东，我看了这份转让协议，应该是事后签的，因为在2014年3月18日融资之前王先东根本没有进入公司，他是7、8月份出事以后才来的，应该是事后签的。2014年4、5月份，康煌矿业公司进行融资的时候是任燕在管理公司，肖某之前很久就没有管理公司了，那段时候任某娟又因为抑郁症没来上班，公司就是任燕在管理。2014年4月，任燕就给我和刘某说让我们接下来配合文静办理贷款事宜。2014年5月，文静那边的人就通知刘某去配合文静办理贷款事宜，于是刘某和我一起将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带上，就去了锦江区东大街的金融超市的一家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当时我记得恒盈公司的两个女员工接待我们，一个叫樊某琳，一个叫孔某甜，当时她们就拿了很多份的合同和收据让我们签字，都是一些借款合同和收据，借款合同都是不同个人名字，当时刘某应该是给任燕打了电话请示同意了的，然后我们才按照恒盈公司员工的安排在这些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盖了康煌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办完以后我记得刘某也给任燕汇报过签合同情况，任燕还说让文静那边怎么说怎么办，让我们全力配合就可以，后面我和刘某还去过2、3次，因为任燕之前已经说过没问题，让我们配合，我和刘某就在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盖公章和法人章，最后樊某琳告诉我们一共签了96份合同，之后还有一份出资到账确认书也是我和刘某去盖章。任燕只给我们说过我们公司只用500万元，其他钱我们不管，好像是要转给别人的。 5、证人李某2（四川汇通武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的证言: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我是不清楚的，这个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应该找的官某平。文静是做资金拆借的（放高利贷），我从2012年底开始陆续从文静那里私人借款有1500万元。从康煌矿业公司账户中转出477万给文静我根本不知道。出事后，文静找到我，当时文静还让我和华关文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就是由康煌矿业公司融资款中的977万由我作为借款人，其中477万元由华关文代为偿还，实际上就是我作为偿还文静的欠款来偿还这笔钱，剩下的500万由康煌矿业公司偿还。 6、证人官某平（恒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只知道康煌矿业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过，应该是华关文介绍过来的项目。我没有接触过，对康煌矿业公司的融资项目情况不清楚的。只知道是文静介绍到恒盈公司来融资，文静是找华关文在具体办理。转入上流风信花业苗圃的116万应该是恒盈公司收取的居间费，转入了雷雅妍这150万不是很清楚。 7、证人邱某平的证言：2010年8月攀枝花朵实工贸有限公司成立，2012年4月变更为攀枝花朵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为邹某、任宇，我在实际控制。成都泓辉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我，邱某平。2013年8月我的老乡唐某平经营的天旺钛业公司因欠银行贷款，从文静处拆借了资金1400万元。2014年1月我帮助唐某平还给文静本金1378万元，利息513万元，共计1909万元。后文静建议用朵实公司的名义去融资，款项作为天旺公司偿还给朵实公司的款项。唐某平也同意了。文静找的居间公司恒盈公司、担保公司中兴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民间融资。朵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某、工作人员李某3去签的借款合同，共融资1105万元。此款被转走，朵实公司没有实际用款。泓辉公司资金紧张时，邱某平找到文静想办法。文静让泓辉公司通过恒盈公司融资后用于公司经营。2014年7月文静联系了居间公司和担保公司，邱某平将弘辉公司的账户网银U盾交给了文静，并安排法定代表人任启进、李某3去签订合同。最后融资了421万元，其中348万元转给了成都文化艺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4万元转给了瀚和矿业有限公司，59万元自用（25万元退给投资人张明强，215190.6元支付房租）。 8、证人邹某的证言：我在2013年年底成为朵实公司的法人，朵实公司邱某平的老乡唐某平的天旺公司向文静借了钱，邱某平作担保，唐某平还不上了，文静为了收回欠款就和邱某平商量以朵实公司的名义融资。后来向公众融资了1105万，我晓得这些钱用来偿还文静了，但具体资金流向我不清楚。 9、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攀枝花朵实公司的会计，朵实公司于2014年2月通过恒盈公司融资了1105万元，我和朵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某签订的合同。朵实公司的实际责任人邱某平让我和文静联系融资的事宜，文静给了我张某丹的电话，我给张某丹打电话，她说她们是恒盈公司，我就把我们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了张某丹，后来邱某平告诉我朵实公司融资事情通过了，可以融资了，我就和文静联系，对方让我把网银u盾交过去。2014年2月，我来成都把u盾给了张某丹，她让我到中兴地源担保公司办担保手续，后来张某丹拿了多份合同，合同上出资方是不同个人，用资方是朵实公司，担保方是中兴地源担保公司，居间方是恒盈公司。后来共签了38份合同，金额共计1105万元，邹某在上面签了字，盖了公司章。 1105万分8笔转给了信瀚通公司，邱某平说对方是文静的公司，让我按对方要求审核。 10、证人杨某（成都茂泽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文静助理）证言：我在工作上一直就使用杨洋这个名字。2015年5月的一天，文静通知我说有一个康煌矿业公司叫刘某的财务人员要签合同，让我跟她一起去恒盈公司。文静和一个叫任某娟的是朋友。2014年5月，我就赶到了恒盈公司，我赶回时代1号恒盈公司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肖某，他给我说刘某已经在恒盈公司里面办融资的事宜。在刘某和肖某她们去恒盈公司签订了合同以后文静说最近恒盈公司的华关文有一些款项要转出，让我把每一笔转出的款项记清楚，然后给她汇报。康煌矿业公司的账户有两个网银U盾，一个交给了恒盈公司，一个在刘某处，恒盈公司通过康煌矿业公司的账户的转出款项，都先由华关文那边制表，就是每一笔转出的金额和对方账户名称，然后需要刘某那边审核确定以后才能转出。每次华关文就微信给我说，我就又通过QQ和刘某联系，告诉她华官文那边已经制好表，让她看一下以后确定。等刘某审核确定，款项转出以后刘某就将当天转出款项的回执清单传一份给我，我就会给华关文一份，然后还要交给文静，因为她是说过这些转出的详情清单是要给她看的，我记得在那段时间总共有十多笔款项转出。 11、证人白某丰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2013年7月文静安排白某丰到成都信瀚通商贸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有兰晓岚、王峰，公司实际由文静控制。2013年至2014年期间，白某丰作为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文静让其签订的，是文静借给李某2的款项。 12、证人唐某平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2013年天旺公司在农商银行贷款1400万元到期后无钱还款。邱某平介绍唐某平到文静公司借款。邱某平与对方联系后，将李舸的电话告诉了唐某平。李舸自称是文静公司的人员。后唐某平与李舸谈妥了借款1400万元，7天偿还，利息4%-5%。几天后双方签订了合同，但唐某平没有拿走合同。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了。之后李舸一直打电话要唐某平还款。二个月后，唐某平、邱某平、李舸、文静一起商量了还款事宜。邱某平建议用天旺公司的名义通过理财公司进行融资来偿还借款，并帮助联系了一家投资理财公司，但该理财公司没有通过天旺公司的资质审核，邱某平就说用他的朵实公司去融资，本息由天旺公司支付，唐某平同意了。2014年初邱某平告诉唐某平借款已经差不多偿还了，融资费用以后结算。后因唐某平的天旺公司经营较差，一直未支付融资的本金及利息。 13、证人樊某琳（恒盈公司内勤）的证言：我在恒盈公司上班期间经手办理了四个融资项目，融资资金来源是向社会上老百姓借款凑集，其中一个项目是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通过恒盈公司发行过一期融资项目，是我和孔某甜一起经办的。当时签合同的情况我也记不到了，我只是作为项目的主办人，在担保借款合同和委托代理合同上签订。康煌矿业公司的融资项目是我公司的业务总监华关文交办给我和孔某甜经办的。按照我们公司融资的流程和规定，因为要监控资金，康煌公司在融资时融资账户的网银U盾应该交给了恒盈公司的财务那边，但具体是怎么交给恒盈公司财务那边我并不清楚。 14、证人张某丹的证言：我是恒盈的业务主管，朵实公司在2014年2月通过我们公司融资了一千万左右。恒盈公司是居间公司，中兴地源担保公司是担保公司。 15、证人孔某甜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孔某甜在恒盈公司上班时由樊某琳带着其办理康煌矿业公司融资事宜。2014年5月因为需要康煌矿业公司的人员过来签订与出资人的借款合同，樊某琳就打电话通知康煌矿业公司派人过来，康煌矿业公司的财务刘某和一名姓李的小伙子就过来在合同上加盖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章。康煌矿业公司融资共计1973万元。 三、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即《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出资方居间服务合同》、《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出资方个人借款给四川康煌矿业公司，以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为居间方。出资人委托恒盈公司员工樊某琳作为出借方与借款方四川康煌矿业公司，担保方中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三方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月息1.5%。 四、书证、物证 1、成都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成公立字（2016）10544号）,证实成都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决定对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1）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文静到案接受调查，文静拒不到案并失去联系，去向不明。3日文静被列为在逃人员通缉。2017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在龙泉区天鹅西湖南路将文静挡获；（2）2017年2月22日任燕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3）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先东到案接受调查，王先东拒不到案并失去联系，去向不明。3日王先东被列为在逃人员通缉。2016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在武青西二路7号露天停车场将王先东挡获。 3、还款凭证，证实案发后康煌公司融资1973万元，未归还1358万元，朵实公司融资1105万元，已经偿还961万元。 4、鉴定意见： （1）《关于成都市佳富祥商贸有限公司等三十四家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资金流向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川鼎会审字【2015】049号）,证实康煌矿业公司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收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73万元后，分别转给廖鹏103万元、罗兰216万元、石岭精米厂66万元、陈巧100万元、任燕180万元、黄雪梅50万元、李舸477万、归去来兮建材经营270万元、归去来兮商贸公司50万元、李威415万，华关文46万。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10日朵实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05万元，涉及出资人38人次。该款转到信瀚通公司账户后，再转给了李舸。 （2）《关于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等经济犯罪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川鼎会审字【2015】007号）证明康煌矿业公司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通过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恒盈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中光财富融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公司，向96名客户融资1973万元，未归还的融资金额1973万元。 5、工商登记材料，分别证实康煌矿业公司、恒盈公司、朵实公司、信瀚通公司的工商注册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组成等情况。 6、扣押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材料。证实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4年11月26日从被告人王先东处扣押了现金100万元；2017年3月8日查封了被告人任燕在成都的权2882718房产；2016年8月17日查封了被告人文静位于本市锦江区的房产11套（轮候查封），房屋唯一号分别为：权2054470、1682206、1682207、1682208、1682210、1682211、1682212、1682213、1682214、1682215、1682216；2017年3月7日查封了被告人文静位于龙泉驿区的权0167601房屋一套（轮候查封）。 7、短信记录，证实刘某与杨洋的联系内容。 8、反担保抵押合同，证实中光财富融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为康煌矿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 9、朵实公司还款统计表，证实朵实公司与2017年8月31日出具明细表，证实该公司向38人融资1105万元，已还本金961万元，已付利息262.9366万元。 10、《出资确认到账书》，证实：出资方为个人，总计96笔出资，总金额1973万元，用资方有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和法人肖某的印章。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任燕出具的自愿将被扣押的房产赔偿给投资人的承诺书，系被告人任燕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先东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王先东子女的出生证明，予以证实其家庭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任燕作为康煌矿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文静介绍恒盈公司作为居间方，中兴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先后帮助康煌矿业公司、朵实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且使用部分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被告人文静在共同犯罪中，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王先东明知被告人任燕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而与他人虚构股东转让协议，与他人串供，帮助被告人任燕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被告人任燕、被告人文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王先东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燕作为康煌矿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康煌矿业公司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康煌矿业公司及被告人任燕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任燕表示愿意将公安机关扣押的房产折价退还投资人。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针对被告人任燕、被告人文静、被告人王先东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答复如下： 1、被告人任燕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任燕在此前提下承担责任;(2)被告人任燕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被告人任燕能够积极退还被告单位康煌矿业公司实际使用的款项；（4）被告人任燕系初犯；（5）被告人任燕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以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在对被告人任燕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2、被告人任燕系康煌矿业公司实际负责人，积极与他人共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为康煌矿业公司融资，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 3、被告人文静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康煌矿业公司退出部分款项；（2）被告人文静系初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文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文静称康煌矿业公司融资后，其中477万元转到了被告人文静控制的信瀚通公司账户。但其辩解此款是李某2安排华关文转款的，其用途是偿还李某2向被告人文静的借款。该辩解意见与证人李某2证实其与被告人文静的借款事宜是事发后被告人文静安排的虚假的借款事宜相矛盾，也与被告人任燕供述，康煌矿业公司融资后，被告人文静拿走477万元相矛盾。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此款系康煌矿业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的款项，应当纳入指控金额。 5、被告人文静介绍、安排、协助康煌矿业公司通过他方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在康煌矿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 6、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人朵实公司实际负责人邱某平、朵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因天旺公司欠朵实公司款项，被告人文静建议以朵实公司的名义融资，并联系了居间公司恒盈公司、担保公司中兴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民间借款。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朵实公司会计即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朵实公司向民间借款事宜，是李某3受单位领导安排与被告人文静接洽联系的。上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文静在朵实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过程中，作用积极。 7、被告人王先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先东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8、被告人王先东到案后交代了伙同同案犯即被告人任燕共同犯罪的事实，系坦白交代，不能认定为有立功情节。 据此，为了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百一十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任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文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王先东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单位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文静的违法所得财产，予以发还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财产，即现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任燕房产一套、被告人文静房产十一套，依法统一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筠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人民陪审员  钟翠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世祥 赵诗依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 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 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