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2民初1218号 原告：慈溪博格曼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慈甬路787-8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13360196A。 法定代表人：WOLFGANGBOMMES，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锋，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琴，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徐，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溪博格曼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曼公司）与被告刘琴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格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被告刘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2日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博格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被告刘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徐徐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申请庭外和解共计30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格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刘琴考核奖金237832.06元；2.请求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刘琴经济赔偿金212710.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经慈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2017年7月工资7000元，2016年和2017年的考核奖金（销售提成）237832.06元，经济赔偿金212710.50元（7.50个月×14180.70元/月×2），合计457542.56元。原告认为上述仲裁裁决存在错误：一、被告奖金应当根据其销售业绩来计算，但仲裁委在被告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支持了被告关于考核奖金的仲裁请求；二、被告在仲裁时请求的考核奖金为237832.06元，但在庭审期间降低了仲裁请求的金额为217027.82元，但仲裁裁决仍然按照请求的金额予以了支持，超出了被告的仲裁请求；三、被告在工作期间影响工作秩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原告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退一步讲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基础应当按照被告基本工资7000元计算。 被告刘琴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未按约支付被告奖金及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减少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仲裁时原告未就奖金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仲裁裁决合法。关于经济赔偿金原告仲裁时认可两倍事实，被告不再重复陈述。关于赔偿金的基数问题，被告在仲裁时已经举证了解除合同前上一年度的工资收入，仲裁裁决根据被告工资收入确定赔偿金合法有效。 以下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10年6月1日进入原告单位工作。原、被告于2016年5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同意在原告安排的销售部门从事销售工作；被告的工资收入=岗位工资+奖金+补贴+考核工资，奖金、补贴根据原告内部规则制度执行，原告有权根据需要制定、修改、完善或废止奖金、补贴等制度，只有奖金、补贴发放之日仍在岗人员方能领取等等。 原告制定的2017年《销售奖励制度总体原则》（以下简称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适用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一条规定了准时到款条件下的奖金计算系数（奖金系数未根据人员数量、身份进行区分，双方均确认其适用对象为销售员）、款到后支付奖金、个人所得税由个人负担，公司负责抵扣，运费和模具费用必须从销售额中扣除；第二条规定了已发货未开票及应收账款超期的奖金扣除系数；第三条规定了协管业务、电子商务、室内/电话业务、外贸业务等的奖金系数；第四条规定销售外勤的基本月薪与销售额对应情况等等。其另约定销售费用最高准许报销的额度为不含税销售额的6.5%，A类费用的报销上限是不含税销售额的4-5%，B类费用的报销上限是不含税销售额的1.5-2.5%，C类费用另计。经过领导批准的A/B类费用比例可以适当调整，所有费用之和不能超过不含税销售额的6.5%。发生的费用必须真实合理，经过批准并在允许范围内，A类费用包括差旅费及相关补贴、各类租金、电话费等；B类费用包括各类招待费；C类费用为第三方费用等；基价75折以下销售只允许报销差旅费用；部门销售费用预算余额为销售部经理允许报销的销售费用上限；由于销售员或客户缘故造成“补发”等发生的直接人工、材料及包装运费费用应从奖金汇总扣除，对应业务的应发奖金扣完为止。发生回购的，则回购额部分奖金应当扣除等。 原告制定的2015年、2016年的《区域/项目/外资企业组奖金及工资规则》（以下简称《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规定的奖金系数均分为销售员和经理两个等级，2014的奖金系数除有以上区别外，另有一档“高利冲”。 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间，原告发放到被告到银行卡内款项共计163468.34元，为被告代扣税款17605.84元、代扣社会保险3686.1元。原告公司销售奖金发放时间灵活，经员工申请，公司核算后可随时发放。被告2016年8月至2016年年底的奖金适用2016年的《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规定，销售奖金总额20804.24元。原告在2017年1月22日、5月12日、7月11日、14日分别发放被告税后奖金48284.13元、12394.63元、6678.68元和140.60元，以上共计67498.04元。 2017年8月1日，原告通过邮件告知被告，在2017年8月1日前终止与被告的合同，经过讨论并同意，将按照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不满六个月支付半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7.5×7734元=58005元。合同按终止今天生效。公司将另行支付为期一个月的工资补偿一个月另行通知的时间7000元，补偿总额65005元。任何2017年的优秀奖金（如适用）将根据被告的合同和公司的政策法规证实计算并经财务部门和总经理确认后支付。 被告因与原告劳动争议一案向慈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7月基本工资7000元、考核提成奖金237832.06元、经济赔偿金230032元。慈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慈劳人仲案字【2017】第6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7月基本工资7000元，2017年和2017年的考核奖金237832.06元、经济赔偿金212710.50元，以上合计457542.56元。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被告认为仲裁裁决正确，对裁决结果无异议。 双方的争议事实在于：1.被告2017年的销售考核奖金数额；2.被告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即被告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 一、被告2017年的销售考核奖金数额。 原告主张销售员奖金=计奖金额×奖金比例-已发货未开票罚款，其中计奖金额=系数金额（系数金额=销售金额-订单里的第三方费用-模具费）-包装费-运费，奖金比例对应原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被告提成奖金计算表，其中“区域”栏内的选项是yes，那么则是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中的三位及以上销售员奖金系数（因为被告是销售经理），如果是no，那就适用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已发货未开票超期罚款依据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第三方费用为销售经理根据销售员实际发生情况扣除的金额。根据上述规则计算，原告销售回款未达到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规定的50万元，不应参与奖金分配，即使不考虑50万元的回款，被告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应付奖金共计84368.86元（其中兰州兰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对应“区域”栏内的选项是yes，适用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中的三位及以上销售员奖金系数，苏州苏尔寿泵业有限公司的业务需要扣除模具费1025.64元、已发货开票超期罚款7002.88元和第三方费用15865.41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上述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原告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2017年《销售奖励制度总体原则》、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各一份、被告2014年至2016年经办业务发票金额表一份、被告发送的2016年工作汇报电子邮件及附件一份、提成奖金计算表两份。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奖金制度并不存在，也不适用于被告，因为被告职务是销售员，手下并无员工；对其余奖金规则、原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4年至2016年经办业务发票金额表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提成奖金计算表的完整性有异议，对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提成奖金计算表中所参照的系数根据区域内栏的选项标明“yes”的部分有异议，对标明“no”的部分无异议，对其中要扣除已发货开票超期罚款、第三方费用和模具费用有异议，其记载的业务也存在漏记不完整的问题。 被告认为其身份系销售员并非销售经理，奖金系数适用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根据被告的销售金额，截至2017年8月1日，被告离开原告公司时从公司共享平台上拉取的回款记录，已回款未结算奖金金额为67753.50元，未开票未核算奖金48556.89元，已开票未回款金额奖金100717.43元，加上2016年的业务奖金20804.24元，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的应发奖金金额为237832.06元。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奖金明细表一份、口头、电话记录单、业务单、邮件及订单45页、表格四份（均为截至2017年8月1日被告离开原告公司时收集的资料，其中表一为2016年8月-2016年12月31日的奖金清单、表二为2017年回款数据、表三为下单未开票清单表四为已开票未回款清单）以及表二、表三、表四对应的三组邮件、订单、来源于原告共享公共硬盘的公司回款表格等资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经办业务发票金额表的完整性有异议，认为表格中的数据存在遗漏，不是真实的数据。对于2016年、2017年的提成奖金计算表也不予认可，数据、金额均与实际不符。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奖金明细表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口头、电话记录单、业务单、邮件及订单45页有异议，被告陈述2017年销售奖金为1.2倍，款到后支付奖金，但其所提供的口头、电话联系单有部分无销售回款未开具发票，不符合奖金发放条件。被告称财务发送的邮件原告表示仍需核实。对表一无异议，表二对应的邮件真实性有异议，没办法核实其真实性，公共硬盘中的表格真实性也不能核实，另对于上述表格中手写部分是否对账时原告会计所写也不能确定。即使表格是真实的，但客户的汇款也可能是好几个业务员的业务，不能全部作为被告业务的回款。从原告递交的奖金结算表中看出，刘琴在2017年7月7日前销售奖金均结算完成，刘琴现在所提交的表格不排除是原告已经结算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主张销售员奖金=计奖金额×奖金比例-已发货未开票罚款，其中计奖金额=系数金额（系数金额=销售金额-订单里的第三方费用-模具费）-包装费-运费，上述计算方式与被告无异议的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相符，本院对上述计算方式予以确认。被告奖金金额的分歧主要在于：1.原告主张“区域”栏内的选项是yes，那么则是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中的三位及以上销售员奖金系数是否具有依据？2.原告主张需要扣除的模具费、已发货开票超期罚款和第三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依据？3.被告业务的销售金额是多少？ 对于第1个问题，双方对于原告提供的提成奖金计算表中标记为“no”的部分适用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是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的适用对象；至于被告奖金系数应否适用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中的三位及以上销售员一档，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适用主张，理由如下：1.原告认为标记为“yes”的部分业务应当适用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中的三位及以上销售员一档，而被告对该奖金制度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奖金制度已经向员工进行了公示说明，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难以确认；2.即使该奖金制度系真实的，同一时期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制作了两份有差别的奖金制度，从原告的主张看，被告业务有的适用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有的适用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原告作为相关制度的制定者，在同一时期制定两种不同的奖金计算规则，其有义务向员工对两种奖金计算依据的适用情形作出明确说明。但相关规则从文义上看，其并未对同一名销售员何种情形下的奖金系数应当适用2017年《区域奖金及工资规则》（其第一条规定的奖金系数根据经理直属销售员数量和经理身份不同分为四个不同档次）还是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未分档次，仅因销售基价不同系数有所区别）作出明确地区分性规定；而原告解释被告身份是经理，故适用三位及以上销售员一栏则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仅约定被告的岗位为销售，未明确系为销售经理不符。另从原告历年的奖金制度看，其均根据销售员和经理的身份规定了不同的奖金系数，被告作为劳动者认为其2017年的销售奖金均应按照奖金系数更高的《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计算合情合理。据此，本院认定被告2017年业务的奖金系数应按照2017年《销售奖励总体原则》计算。 对于第2个问题，原告主张需要扣除的模具费、已发货开票超期罚款和第三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业务存在需要扣除相关费用和罚款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其上述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第3个问题，被告的销售业务金额。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表格均系其单方制作，缺乏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但系复印件或打印件或单方制作，被告称邮件复印件来源于原告工作邮箱，该邮箱现由原告收回支配无法从原邮箱进入核实真实性，但其从中转邮箱现场展示了相关邮件，回款表格来源于原告公共共享平台，所有公司员工均可自行下载，表格四份中手写部分为被告到原告公司对账时原告会计所写，原告代理人表示当庭无法核实。鉴于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完整性存在异议，被告经手业务的开票、回款凭证由用人单位即原告保管，作为劳动者在原告在被解除劳动关系后，客观上无法提供相关凭证，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被告在庭审结束后5日内到原告公司进行对账，原告应当配合提供相关凭证；若双方无法完成对账，要求原告在对账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供其财务报表、相关凭证。在第二次庭审时，要求原告在庭审结束后3日内就四个表格中手写部分是否原告会计在双方对账时所书写，以及原告公司是否存在一个共享公共硬盘及相关资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被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到原告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就对账经过进行说明，即双方于2018年3月5日到原告公司就奖金问题进行对账，被告要求查看账本以确认货款回收情况遭到原告拒绝。于是被告提供了自己填写的奖金（订单）表格供原告核对，原告核对后仍按照其自己填写的8万元左右金额的奖金表格给被告，并说其他都不是被告的订单，以没有这些订单为由拒绝继续核对。原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或说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口头、电话记录单、业务单、邮件及订单以及回款表格数据等相关资料）来源于原告公司邮箱、共享公共平台或由原告保管，被告已经尽到了其力所能及的证明责任，此时，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应由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怠于核实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亦未补充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提供表格的完整性或否定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上不利后果。被告提供的表一中的奖金金额为2016年8月至2016年年底的奖金额20804.24元，包含在原告提供的2016年、2017年被告提成奖金计算表中，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表二，有共享平台上拉取的回款明细相对应，原告未提供证据推翻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表三、表四中的奖金金额为未回款金额对应的奖金，虽然根据奖金规则，奖金发放时间为款到后支付，但因被告离开原告公司后无法得知上述业务是否已经回款，而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持有上述数据，拒绝被告查看账本以确认货款回收情况的要求，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将相关资料提交给本院核实，本院依法推定被告主张上述货款均已回款的诉讼主张成立。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2016年的销售奖金为20804.24元，2017年销售奖金为217027.82元（包括确定回款业务的奖金67753.50元和本院推定回款业务的奖金149274.32元） 二、被告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金额，即被告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 双方对于被告基本工资为7000元无异议。原告主张发放至被告工资卡的款项包含了被告丈夫周雄辉的工资5000元，并提供了被告资金奖金明细表一组以及2014年1月周雄辉与孙狄建、李卉之间的电子邮件、慈劳人仲案字【2017】第025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与周雄辉劳动争议案）、周雄辉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间的工资发放情况作为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自己的收入明细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邮件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邮件是周雄辉对2014年工资避税安排，不能类推之后年度的工资发放安排；对仲裁裁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仲裁调解书中并无周雄辉工资包含发放刘琴账户内款项的记录，刘琴对于周雄辉的工资情况表示不清楚。 经审查，仲裁调解书中并没有对周雄辉的工资情况予以载明，2014年的工资避税安排并不当然类推适用之后的工资发放情况。但被告刘琴在周雄辉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2017年2月，包括本数）的实发工资在9570.12元—10770.12元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后，即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间下降至6678.68元——6993.26元之间。即：1.被告实发工资下降的时间点与其丈夫周雄辉离职时间吻合；2.下降后的实发工资与其基本工资7000元+补贴+基本奖金（不包括销售奖金）-单位代扣的个人所得税-个人应缴纳的社保等款项后的款项相当；3.下降幅度3000元左右则与基本工资是否扣除5000元后的税后减少额大致相当。另若无特殊原因，被告刘琴对实发工资上述幅度的下降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陈述被告2017年2月前的实发工资包含了其丈夫周雄辉的应发税前工资5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因汇入被告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包含了周雄辉的部分工资，且为原告代扣税和社保后的款项，同时考虑到原告尚有该时期部分应发放奖金未发放给被告，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的各项构成确定被告劳动合同解除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根据劳动合同，被告的工资收入=岗位工资+奖金+补贴+考核工资。双方对于被告基本工资7000元每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向慈溪市地方税务局的报税扣缴记录，2017年1月原告支付被告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53532.37元（扣税后实发给被告银行卡48284.13元），考核工资则根据前12个月的销售应得奖金计算，即包括2016年8月至该年底的销售奖金20804.24元和2017年确定回款的销售奖金67753.50元，共计88557.74元。至于本院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推定回款业务的销售奖金，因该事实系因原告持有证据确怠于举证进行的不利推定，该部分款项不宜全部计入工资范畴。即使不考虑该部分奖金，被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基本工资7000元×12+一次性年终奖金53532.37元+销售奖金88557.74元）÷12=18840.84元，上述工资金额已经高于宁波市2016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15335.50元，故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宁波市2016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15335.50元计算。 本院认为：除劳动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情形外，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告称被告在工作期间影响工作秩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情形），不应赔偿被告经济赔偿金，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无法定理由、未经工会法定程序、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超过了宁波市2016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15335.50元，依法按照15335.50元计算经济赔偿金。在原告处工作了7年2个月，应补偿7.5个月平均工资。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双倍经济补偿金230032.50元（15335.50元×7.5×2）。被告在劳动仲裁时主张经济补偿金230032元，对仲裁裁决的212710.50元无异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按照基本工资7000元计算经济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劳动合同解除后，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为被告结清尚欠工资（包括应付未付奖金）。原告对于应付被告2017年7月基本工资7000元的仲裁裁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销售奖金，按照本院认定2016年的销售奖金为20804.24元，2017年销售奖金为217027.82元，合计237832.06元。至于原告已经支付的税后奖金67498.04元，原告主张上述奖金均为2016年、2017年的销售奖金，但从支付时间看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53532.37元(实发48284.13元)时其需要支付的2016年销售奖金金额仅为20804.24元,且根据原告自己申报的缴税凭证,该笔款项性质为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原告的主张显然不合常理,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至于2017年5月发放的12394.63元税后奖金,根据原告代缴税款凭证，该月申报的收入额为22943.85元，扣除基本工资7000元，本院认定税前奖金数额为15943.85元；2017年7月11日发放的6678.28元税后奖金+税款236.52元对应的税前奖金为6915.20元。加上2017年7月14日的未纳税奖金140元，本院认定已发放销售奖金金额为22999.05元（15943.85元+6915.20元+140元）。扣除上述已发放销售奖金外，原告尚需支付被告214833.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慈溪博格曼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刘琴经济赔偿金212710.50元、7月份基本工资7000元、销售奖金214833.19元，合计434543.69元； 二、驳回原告慈溪博格曼密封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玲 人民陪审员  张川川 人民陪审员  陈建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杨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