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3民初10365号原告：肖玉兰，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告：徐远超，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告：徐小清，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峰，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艾平，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被告：谢准，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肖亚男，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被告：何锐祥，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李红兵，女，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肖新平，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被告：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都那村大同围。法定代表人：肖艾平，职务：执行董事、总经理。七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章，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诉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共同向三原告支付剩余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应付之日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盈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7日，原告与各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3）石调004号的《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2013年8月13日各方又签订了《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就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70万元约定了明确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双方就本次股权转让作价650万元）之后，双方就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70万元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为此，原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3号，番禺区人民法院认为"该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应在2013年12月13日前支付完毕。至于剩下的70万元……但因原告应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至今未得到落实，因此，该剩余的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至今未能成就……。剩余的股权转让款70万元，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重新提起诉讼予以解决"。原告不服番禺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8号判决认定徐远超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尚未落实，剩余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据此，广州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后经执行，被告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针对涉案的"东海银湾"项目671463元款项，盈坚公司起诉徐远超要求予以返还。从化法院（2016）粤0184民初1693号一审判决徐远超向盈坚公司支付671463元及利息。徐远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中院（2017）粤01民终4957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后经立案执行，徐远超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综合整个过程来看，原告认为徐远超负责的业务款已全部回款，则股权转让款中剩余的7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但各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涉案的70万元，其已构成违约，特提出起诉。七被告辩称：1、2013年8月7日签订《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时，各方已经确定原告负责的业务之应收未收债权为230余万元（可统计的数额为2189278.76元）。2013年8月7日至今，对于上述230余万元应收债权，原告仅协助回款671463元（对应款项为“东海银湾”项目中的759952.5元）。根据上述调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按70万元-（应收债权-实际回款）*30%计算，我方目前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为271202元。原告起诉请求过高，超过部分的转让款应在原告协助我方回款后才具备支付条件。2、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因原告在调解协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早已注销，而后原告又未向我方提供收款账户，导致无法付款，故在原告提供有效收款账户前，不应计收逾期利息。并且，“东海银湾”项目的回款日为2017年10月25日，根据调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付款期限为办结后4个月，即使要计算利息，最早也只能从2018年2月26日开始计算。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作为甲方与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作为乙方及被告盈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石调004号《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各方一致确认：虽然工商登记显示盈坚公司股东为甲方之肖艾平和乙方之肖玉兰，但实际上盈坚公司由甲、乙双方共九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盈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100万元。盈坚公司股份依据股东实际投资比例确定，各股东实际投资及所占比例如下：甲方之肖艾平投资610.5万元，占55.5%；肖亚男投资77万元，占7%；谢准投资71.5万元，占6.5%；何锐祥投资33万元，占3%；李红兵投资22万元，占2%；肖新平投资22万元，占2%。乙方之肖玉兰投资220万元，占20%；徐远超投资22万元，占2%，徐小清投资22万元，占2%。二、现经甲、乙、丙三方会商，各方一致同意乙方退出丙方经营管理，同意乙方三人将其持有丙方全部股份（24%）转让给甲方六人，该部分股权由甲方六人协议分配。三、考虑丙方现有资产价值及各方原始投资等因素，各方一致同意乙方三人所占丙方24%股份作价人民币650万元（陆佰伍拾万元整）转让给甲方（以上作价包含乙方前期投资款264万元和乙方截止到协议签订之日的分红款386万元）。四、股份转让资金的支付方式：（一）本协议订立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80万元，其中200万元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户名：徐远超、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市朝阳路支行，另80万元转入第三人曾聆和名下的银行账号：户名：曾聆和、开户银行：建设银行美林海岸花园支行，上述80万元由第三人曾聆和代为保管。乙方应于收到200万后7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丙方办理变更登记，待乙方之肖玉兰名下的所有股份变更登记为甲方指定第三人曾聆和的名下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结次日一次性由第三人曾聆和账户转入乙方上述指定的银行账号。（二）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7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后双方三天内到丙方所在地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确认书出来之日起四个月内由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1、第一个月内支付90万元人民币；2、第二个月内支付90万元人民币；3、第三个月内支付90万元人民币；4、第四个月内支付30万元人民币；5、剩余的7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在上述第四个月之前根据乙方应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以及本协议的约定支付。上述付款由甲方支付至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三）丙方对甲方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鉴于乙方在丙方处负责业务，现尚有部分乙方负责之业务存在应收债权（具体详情见附表），乙方配合甲方、丙方催收。附表中确认需要乙方完善的资料由乙方配合完善，并协助丙方前往对应的债务单位收取到期债务及办理相应债权确认手续。如因为乙方故意（如拒不提供等）原因导致上述款项无法收回，则乙方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除上述原因外，其他情形导致的收不到款（跑单），对于乙方负责业务不能回款的部分，乙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以70万元人民币为限，但如因为质量问题及验收手续或丙方故意原因问题导致不能回款的部分，乙方无需承担责任。（五）本条上述第（二）项第5点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如下：70万一（乙方负责配合的应收债权-实际回款额）×30%。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所得金额由甲方在办结后的第四个月前直接转入乙方上述指定账户。办结后的第四个月以后的回款，按照上述计算方式累计实际回收额，所得金额由丙方在回款后三日内直接转入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五、乙方以往的业务（含本协议约定尚未回款的部分）提成按丙方原有规定执行。六、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乙方退出公司，自此丙方盈亏均与乙方无关。乙方个人原因牵涉到丙方经济问题的，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七、乙方在公司任职期间使用的公司财物，应于本协议书订立当日退还公司并办理交接手续。八、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诋毁丙方及变更后所有股东的声誉，否则每发生一次上述事件，即由丙方从依约退还乙方的出资和分红资金中扣除10万元。如甲方对乙方发生上述行为，则对甲方也采取上述罚款10万元的措施。九、甲方及丙方将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乙方的退股款，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上述款项，则从应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乙方如不按甲方和丙方要求办理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可以中止本协议履行，并要求乙方返还已收到的所有相关款项。十、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应依约履行，守约方有权诉请法院要求违约方履行本协议并请求赔偿损失。十一、乙方按照协议退出公司后，各方不再追究他方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十二、甲方股东依照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受让乙方转让的股份，受让后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为：肖艾平73.03%，谢准8.55%、肖亚男9.21%、何锐祥3.95%、李红兵2.63%、肖新平2.63%。十三、将乙方之肖玉兰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丙方股份转让到甲方指定第三人名下时，如工商登记机关对相关转让协议有格式文本，则由乙方之肖玉兰与第三人曾聆和另外签订相关股权转让的格式文本，上述协议仅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部分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完毕后的相关责任全部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十四、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十五、各方一致同意将本协议进行司法确认，相关司法确认费用由丙方承担。十六、本协议一式十一份，甲、乙双方各股东各执一份，丙方留存一份，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2013年8月13日，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作为甲方与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作为乙方及被告盈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就乙方持有的盈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8月7日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签署编号为（2013）石调004号《调解协议书》（下称“原协议书”）一份。现因为上述协议约定的司法确认手续在办理过程中遇到困难，各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各方一致同意原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修改为：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70万元，自签订本补充协议书之日起四个月内（120天）由甲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1、第一个月内支付90万元人民币；2、第二个月内支付90万元人民币；3、第三个月内支付90万元人民币；4、第四个月内支付30万元人民币；5、剩余的7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在上述第四个月之前根据乙方应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以及原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上述付款由甲方支付至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二、各方一致同意按照原协议约定时间由乙方配合甲方、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在上述第一条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时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仍没有办理完毕，则甲方将应付给乙方上述转让款项按照上述约定时间支付到原协议约定的第三人曾聆和账户，待根据原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结的当日直接由第三人将上述转让款项支付给乙方，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结前上述需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暂由第三人保管。三、各方一致同意原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的司法确认手续无需再行办理。四、原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对各方仍然有效。五、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六、本协议一式十一份，甲、乙双方各股东各执一份，丙方留存一份，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上述《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及《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肖玉兰与曾聆和、肖艾平于2013年8月19日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其后，双方因后续转让款370万元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三原告于2014年1月诉至本院要求七被告支付37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做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数额为300万元，剩余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能成就，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重新提起诉讼予以解决，遂判令：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90万元、90万元、90万元、30万元为本金分别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止），盈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9日做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足以证明徐远超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尚未落实，原审判决认定剩余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合法合理，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已履行该生效判决付款义务。上述佛山市禅城区法院（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原告为盈坚公司、被告为徐远超、第三人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徐远超作为盈坚公司的隐名股东，对外以盈坚公司的名义与电白二建发生交易，并与电白二建对账确认货款数额，电白二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徐远超有权代表盈坚公司收取货款，故电白二建向徐远超的支付行为对盈坚公司产生付款效力，电白二建一共向徐远超支付货款100万元，超出盈坚公司和番翔公司货款总和，电白二建已经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因此驳回盈坚公司要求电白二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后，盈坚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起诉徐远超要求返还收取的货款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该院于2017年1月11日做出（2016）粤0184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判令徐远超将收取电白二建的货款671463元退回给盈坚公司并支付利息。徐远超、电白二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49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徐远超与盈坚公司达成总支付金额为803000元的执行和解协议，并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25日分两期履行完毕。2017年12月8日，三原告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做出（2016）粤0113刑初393号刑事判决，认定肖玉兰利用职务便利将盈坚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处肖玉兰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继续追缴肖玉兰的犯罪所得82040元，追缴后发还盈坚公司。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肖玉兰尚未将82040元退还盈坚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7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如已成就，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三、本院（2016）粤0113刑初393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原告肖玉兰侵占盈坚公司而应予追缴的款项，被告盈坚公司能否以之抵销本案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签订的《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何时支付、支付数额均是基于原告业务的回款情况来确定的。诉讼中，双方对原告负责的业务是否已经全部回款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在原告徐远超按法院生效判决将“东海银湾”项目货款退回给盈坚公司后，已不存在其他未回业务款；被告则主张“东海银湾”项目货款仅为总计应收账款2189278.76元的一部分，尚有其他应收账款原告应协助追收。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通常应由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主张事实不存在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主张除“东海银湾”项目的回款外，尚有其他应收账款原告应协助追收，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为其单方制作，原告不予确认，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已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相关债务人主张权利，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承担的义务是配合、协助被告追收账款，协议签订至今已近5年，在被告没有积极主动采取追讨措施的情况下，原告事实上也难以给予有效配合协助，故被告应自行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风险。综上，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应向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支付剩余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盈坚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何时支付、支付数额均是基于原告业务的回款情况来确定的。协议中约定“剩余的7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在上述第四个月之前根据乙方应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以及原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显然，“第四个月之前”和“根据乙方应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存在期限冲突，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第四个月之前”无法涵盖“根据乙方应负责业务的回款情况”，故该项支付义务的支付期限在订立协议时不能具体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支付条件成就后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时即2017年12月8日开始计算。原告主张从执行和解协议完毕之时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即当事人之间应当具有同一性。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原告肖玉兰应当向被告盈坚公司退还82040元，而肖玉兰是本案股权转让方之一，被告盈坚公司是本案股权转让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盈坚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抵销，涉及到连带债务人能否根据其对部分债权人的债权行使抵销权的问题，即多数人之债的抵销问题，对此，首先应考察当事人是否具有同一性。一、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石壁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书》均无约定三原告（转让方）按何种比例取得股权转让款，而是将三原告、六被告分别作为一个整体来约定，从实际付款情况看，受让方所为的给付，亦作为受让人所应履行的整体付款义务的一部分而存在，并非履行各自份额内的责任，故应认定三原告系共同的股权转让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连带之债的规定，连带债权仅在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的情况下成立，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况，故三原告享有的是共同债权，被告清偿时，应当向三原告共同清偿或依三原告的共同指示清偿，否则不发生清偿效果。由此，盈坚公司对肖玉兰的个人债权与三原告对盈坚公司的共同债权，所对应的当事人不具有同一性，盈坚公司对共同债权人之一肖玉兰个人的债权，不能抵销三原告的共同债权，否则将有损徐远超、徐小清的合法权益。该公司的抵销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付清之日）；二、被告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追偿；三、驳回原告肖玉兰、徐远超、徐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肖艾平、谢准、肖亚男、何锐祥、李红兵、肖新平负担，被告广州市盈坚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申 燕人民陪审员  吴健周人民陪审员  何蕴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