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刑初20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健，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李勇，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7)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健及其辩护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健与江某、杨某某(均已判刑)及冯某1(另案处理)经分别预谋后，由杨某某及冯某1至本区工业区三庄路XXX号达伟(上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伟公司”)H1仓储，将放于该公司仓储内价值人民币139,198.56元的456片京东方牌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14寸)窃走，由李健指使周某某(已判刑)放行。2015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李健、江某、杨某某及冯某1经分别预谋后，分别纠集周某某、庞某某、陈某某(均已判刑)，由庞某某、陈某某至达伟公司H1仓储贵重物品仓内将价值人民币32万余元的480片三星牌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12寸)窃至该公司H1仓储内，再由杨某某及冯某1等人至A栋北码头将上述物品窃走，周某某负责放行。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健、江某、冯某1经预谋后纠集周某某等人，由冯某1等人负责搬运，周某某负责放行，至本区工业区三庄路XXX号达伟公司H1仓储，将放于该公司仓储内价值人民币149万余元的1,800片三星牌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15.4寸)窃走。2016年1月21日，公安机关从广东省深圳市追回15.4寸三星牌液晶显示屏392片，并已发还被害单位。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李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达伟公司出具的失窃报告、失窃物品价值汇总、相关物品进货凭证及物品照片，上海怡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岗位证明，清点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周某某、江某、冯某1、陈某某、杨某某、庞某某、马某某、胡1、单某某、李某某、胡某2、冯某2、蔡某某、潘某某、曾某某、袁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现场监控及截图，录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沈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李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健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健系主犯。被告人李健辩解，其没有参与盗窃，也不认识江某、杨某某、冯某1，也没有指使周某某予以放行。辩护人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健参与了预谋、实施盗窃以及平账、销赃的行为；周某某、江某、冯某1关于李健参与犯罪的证言系伪证；周某某提供的录音也不能证明李健参与盗窃；综上应判决被告人李健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健与江某、杨某某及冯某1经分别预谋后，由杨某某及冯某1至本区工业区三庄路XXX号达伟公司H1仓储，将放于该公司仓储内价值人民币139,198.56元的456片京东方牌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14寸)窃走，由李健指使周某某放行。2015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李健、江某、杨某某及冯某1经分别预谋后，分别纠集周某某、庞某某、陈某某，由庞某某、陈某某至达伟公司H1仓储贵重物品仓内将价值人民币32万余元的480片三星牌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12寸)窃至该公司H1仓储内，再由杨某某及冯某1等人至A栋北码头将上述物品窃走，周某某负责放行。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健、江某、冯某1经预谋后纠集周某某等人，由冯某1等人负责搬运，周某某负责放行，至本区工业区三庄路XXX号达伟公司H1仓储，将仓储内价值人民币149万余元的1,800片三星牌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15.4寸)窃走。2016年1月21日，公安机关从广东省深圳市追回15.4寸三星牌液晶显示屏392片，并已发还被害单位。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李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达伟公司出具的失窃报告和失窃物品价值汇总表明，(1)2015年11月24日盘点时发现于2015年10月22日所进的每片单价107美元的三星牌12寸液晶显示屏480片(16箱)失窃，经查看监控系2015年11月10日19时42分，储运课员工陈某某借用贵重仓门禁权限人员潘某某的识别卡，带领怡高公司庞某某至贵重材料仓库将货物拖走放置于A栋北码头；当日晚23时59分，外来人员开车至A栋北码头将此货物载离，当时执勤警卫为周某某。(2)2015年11月30日盘点时发现于2015年9月6日所进的每片单价48美元的京东方牌14寸液晶显示屏456片(12箱)失窃，经查看监控发现2015年10月28日18时37分，储运课员工陈晓兵将货物从货架库位卸至货架走道，次日凌晨3时30分，外来人员开车到A栋北码头将此货物载离，执勤警卫为周某某。(3)2015年11月25日22时04分，外来人员从H1/A栋北侧收货码头拉出2托LCD，失窃的是三星牌15.4寸液晶显示屏1800片(36箱)，每片单价130美元，于2015年11月25日所进。2、物品进货凭证表明，京东方牌14寸液晶显示屏每片单价48美元，三星牌12寸、15.4寸液晶显示屏每片单价分别为107美元、130美元。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表明，(1)其系达丰电脑H1出货负责人，2015年11月24日，其公司进行内部盘点时发现原先放置在H1仓储A栋1楼贵重物品仓库内的LCD缺失480片，经查看监控发现2015年11月10日晚19时许，陈某某和庞某某从H1仓储A栋1楼贵重物品仓库运出16箱LCD至H1仓储收料暂放区，23时55分许，由一陌生男子将16箱LCD拉至离暂放区不远的收料码头，将货装上1辆安徽牌照的外部车辆后离开；当时收料码头警卫是周某某，而警卫的职责是负责进出口的外来人员检查以及物品进出的检查；收料码头原则上只允许货物进不允许出，特殊情况必须查验放行单，但执勤警卫周某某没有做任何检查活动；被盗三星牌12寸液晶显示屏，每片价值107美元。(2)经再次盘点又发现H1仓储A栋内的A00货架三层12箱456片LCD不见；经查看监控发现2015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一陌生男子从收料码头进入，从A00货架通道将LCD偷出仓储区域并装车运走，监控中收料码头警卫周某某看到对方不予阻止，让对方直接走出并在码头装车离去；被盗的是京东方牌14寸液晶显示屏，每片价值48美元。4、证人胡1的证言表明，其是达丰电脑H1收货负责人，2015年12月3日上午经盘点，再次发现放置在达丰电脑H1仓储A栋内的2箱托1800片LCD不见，经查看监控发现于2015年11月25日22时04分许，一陌生男子直接从H1收料码头进入，从收货暂放区将LCD偷出仓储区域并装车运走；监控中，收料码头警卫周某某看到对方不予阻止，让对方在收料码头装车离去；被盗的是三星牌15.4寸液晶显示屏，每片130美元；该批货物系当晚20时20分许放在H1仓库收货暂放区。5、证人蔡某某的证言、上海怡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岗位证明表明，(1)其所在上海怡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达丰H1是合作关系，其公司派遣员工至达丰H1进行工作，庞某某负责物料搬运，杨某某原系其公司员工，于2015年10月离职。(2)庞某某负责复判工作，工作时间为8时30分至17时30分，工作地点为广达厂区外，庞某某工作地点不接触贵重物品仓库。6、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表明，其在达丰H1厂做叉车工，平时负责H1AB两个仓库的货物上下入库，其同事陈某某2次借过其识别卡；11月上旬的上午，具体时间忘了，当时其在H1重工房办公区工作时，陈某某要去总务科向其借识别卡，其将识别卡给了陈某某并告知了密码，过半小时后，陈某某把识别卡还给其；另外1次具体时间也忘记了，是在18时左右，当时其在重工房办公区，陈某某说要去总务科又向其借识别卡，其把识别卡给了陈某某并告知了密码，十几分钟后，陈某某将识别卡归还给其；陈某某在达丰H1厂负责不良品提到H1厂B栋仓库，他没有权限进入H1仓库。7、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表明，“小伟”曾于2015年11月10日晚10时许，向其借用可以出入达丰厂区东一门的车辆识别卡，当晚12时许才还给其，并给了其一条香烟作为好处。8、达伟公司提供的刷卡记录表明，曾某某的识别卡曾于2015年10月29日21时50分和11月10日23时34分刷卡进入厂区。9、监控录像及截图表明，(1)2015年10月29日3时25分许，车辆停靠码头；26分许，杨某某在周某某的视线内进入H1仓储；29分许，杨某某将物品从H1仓储拉出，周某某也从警卫室走出，二人面对面经过，后杨某某将货物放在警卫室附近的码头处后返回仓储过程中又与周某某相遇；冯某1撕开封扎的塑料薄膜后将货物搬至车上，杨某某返回码头后与冯某1一起将货物搬至车上，装车完备后车辆驶离码头。(2)2015年11月10日19时42分，陈某某用识别卡开启贵重物品仓库门，庞某某从贵重物品仓库出来与陈某某离开；43分30秒，陈某某再次开启仓库门，庞某某再次进入仓库内；47分25秒，陈某某又开启仓库门，庞某某将货物拉出并与陈某某一起离开。当日晚23时54分，车辆出现在收料码头；56分43秒，杨某某从收料码头进入H1仓储；57分35秒，杨某某把货从仓库拉出并路过警卫室把货放在码头；57分44秒，周某某目视并有点头动作；58分56秒，杨某某撕开封扎的塑料薄膜，与冯某1等2人将货物装车，次日零时16秒装车完毕，期间杨某某不时朝周某某的方向回头看；59分06秒周某某打开警卫室门且有手势动作和说话动作，59分25秒周某某从警卫室出来并有说话动作，59分49秒周某某回到警卫室；次日零时16秒周某某在警卫室内再次有说话动作，零时50秒杨某某离开。(3)2015年11月25日22时04分，车辆出现在监控之中，04分32秒，穿白色衣服男子拉了两大箱货从H1仓储出来经过警卫室并将货放在警卫室附近；04分35秒，冯某1撕开外包装纸箱并与白衣男子及另外一人装车；09分，周某某开启警卫室门有说话及手势动作；10分48秒，冯某1至警卫室从周某某处取得一纸张物品后离开。10、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表明，李健于2003年11月进入公司工作，先负责广达整个绿化，后调到生活区负责外宿的管理，再调到达伟H1任总务主管，总务主管主要负责工务、安卫、警卫、庶务，分设四个组长；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表明，李健是H1仓储的总务主管，当时公司仓储部门先发现货物缺少，仓储部门报给了李健，李健再向其汇报，之后开始查看监控，确定保安周某某当班的时候货物被拉出去；当时李健是调查的负责人，并向其汇报了周某某及怡高公司的几个人，后来周某某哥哥周元强拿了录音给其听，其才知李健也参与了，并立即与派出所联系。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表明，其系达丰(上海)电脑有限公司H1警卫组长，周某某系其手下，公司3次货物被窃均是周某某当班，其印象中是周某某自己抽签抽到的岗位，只是在后来调查时周某某好像说过因吃饭调岗，如果要调岗通过其或领班均可，周某某当时的领班是谁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仓储部门先发现了11月10日那次失窃，后查看监控又发现另外二起盗窃，当时查看监控的有中控室、仓储部及保安三方人员。13、证人冯某2的证言表明，李健系达伟(上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总务副经理，负责庶务、工务、安卫、警卫；因3次案发时间均是H1仓储警卫周某某在岗，以为是周某某私自与人调换，但岗位临时调动必须得到部门主管李健的同意，即使警卫组长安排也要报备给李健知晓。14、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表明，2015年11月，其帮助“阿彪”将200片三星牌液晶显示屏以550元/片价格销给上海一买家；几天后，其又帮助“阿彪”将1,600片三星牌液晶显示屏通过快递销给了深圳的买家，得款96万元。1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表明，2015年12月，有个男子通过阿里旺旺软件联系其，问其15.4寸显示屏要不要，后对方通过德邦物流把货寄到深圳提货点有13、14箱左右，过一个多月，对方又通过德邦物流送到深圳提货点8箱显示屏，每箱是50片，每片收购价600元，除维修、卖给他人外，其余被扣了。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表明，2015年12月初一天，其从周爽处以每片550元的价格收购15.4寸的三星牌液晶显示屏，其以650元至700元的价格卖给客户。17、清点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表明，从张仙辉处扣押15.4寸三星液晶显示屏392片并已发还被害单位。18、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表明，单俊华负责广达AUO显示屏检测，是F3的检测主管；当时杨某某让其把货拉出来，其说拉不了，杨某某说单俊华可以把账平掉；在其拉货的前几天，杨某某专门去了苏州找单俊华在三星公司高层的同学，后其答应杨某某帮忙拉货。杨某某当其面向单俊华打过好几次电话，电话中杨某某问单俊华货平了没有，单俊华说一个星期之内可以平掉；在拉完货的第二天晚上，江某、杨某某在广达2号门口给了单俊华8万元。19、证人江某的证言表明，2012年，其认识了管理达丰生活区的李健，而周某某是在案发后才认识；在第一次作案之前，冯某1找其让其帮忙找人做，其明确如没有上面的人就不找人帮忙，冯某1就称系H1的主管，后冯某1告知是李健，其才知李健调至H1了，第二天，冯某1当着其面打电话给李健，其听到对方说可以，只要我们把账平掉就可以；而平账是杨某某找的F3的人；在第二次偷完之后，其与杨某某在海关1号卡口处给了单俊华8万元。第一次10月29日，其、冯某1、杨某某乘坐一不认识的司机开的汽车从广达制造城东1门岗处进入，其在门岗处等，警卫把冯某1等人放进去，过了一会儿，冯某1等人出来说H1码头警卫(周某某)不愿意，然后冯某1给李先飞打电话，李先飞再给李健打电话，过了2个小时，李先飞打电话来说已经沟通好了，冯某1、杨某某带了一个此前是H1仓库的警卫一起进去了，过了四十分钟他们出来，后将货交给李先飞，第二天或第三天，其给了杨某某2万去平账；第二次是冯某1找其说上次的货不值钱，弄好一点的，其找了杨某某，杨某某就把庞某某介绍给其，后其、冯某1、李先飞还有两名不认识的人商量后，冯某1打电话给杨某某、再由杨某某通知庞某某，但周某某说是偷东西不愿意干和李健吵起来，后李健与周某某如何商量的其不知道，之后冯某1打电话给其称可以出货了，其、冯某1、杨某某及两名不认识的人从制造城东1门岗进入厂区，后由冯某1、杨某某下车搬货，其还记得在搬货之前或之后，冯某1找李先飞拿了6万元给李健，后冯某1告知其钱通过周某某转交给李健，此次的货也通过李先飞销赃，李先飞过了三天打电话给其，其共拿到12万元，其中8万元给了单俊华，其与杨某某平分每人2万元，其把其中的5,000元给了庞某某；过了几天，其问杨某某账平了吗，杨某某说能平，所以其决定弄第三次，因其奶奶过世当晚其准备回老家，此次去的人有杨某某、冯某1及之前离职的保安及司机，开了依维柯的车子去的；当晚其共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冯某1打给其让其等等再回家，之后是杨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出事了，东西被依维柯的司机开着跑了，冯某1也不见了；两天后，冯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找李先飞；在庞某某出事的那天，其打电话给李先飞说账没平，你看着办；第3次那辆依维柯的车牌是假的，车子是李先飞朋友的，当时车子从东1门岗放出去的是李健的侄子，这是其事后查出来的，在周某某被抓的前一天(11月29日)，其遇见周某某、李健，其去开李健的车门，但李健把车门锁上后开走了，其打李健的电话，李健也不接。江某2017年11月30日的证言表明，李先飞起主要作用，李健负责厂里的保安和放行，单俊华负责平账，其及李健、冯某1均是李先飞纠集的，其介绍了杨某某给冯某1认识，杨某某找了庞某某和单俊华。第一次偷时，李先飞与其是通过电话商量，其与杨某某、冯某1是见面商量，而李健是李先飞的关系。2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不认识李健，但认识友达一部门的负责人单俊华，江某让其找人平账，其找了单俊华，单俊华称搞不定。21、证人周某某2017年10月23日的证言表明，李健于2015年11月29日上午开车接其，尔后从高速往金山方向走，后至一大卖场地下车库，李健对其说之前帮忙放的三次货物，是没有什么单据的，实际是被他老乡拉走了，其说要么摆平账，要么把货拉回来，接着李健给“显飞”打电话，打好电话后，李健对其说货已经被“显飞”拉到深圳卖了，三星那边副总过来了，账已经平了不用担心。第二天6点多，李健让夜班负责人找人换其班，并把其带到H1大厅101会议室，其去会议室途中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在会议室，李健就和其说账已经摆平，但还没弄好，让其至派出所做笔录；后来李健帮其请了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曹律师，曹律师在会见其说松江已经搞定，正在帮其办取保，就算办不了，到时会判无罪，所以当时其相信了，一直没有说李健的事，但结果判了十几年，所以江某也有点后悔，其让江某写材料，江某答应了。其到派出所后，手机交给了派出所，后派出所将手机等物让其哥拿回去了。据其了解，杨某某上面有一个F3原生产部门主管单俊华。第三次拉货的时候，收赃人袁某某就等在达丰厂外面，袁某某口供里的“阿彪”就是其所说的“显飞”，江某还告诉其说“显飞”就是李先飞；第三次放货之前，其实不是其上班，李健通过胡效龙给其换班；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李健对其说怡高科技的“显飞”是他们老乡，检查的时候货送错了，一会儿来人把货拉走，其让他们白天来拉，李健说你哪么多事，谁是老板，还说会后补放行单，让其不要物检；参与的人员中，负责平账是杨某某、单俊华，负责往外拉的是“老虎”、李先飞、冯某1、杨某某，负责放行的是李健和其，负责销赃的是李先飞、袁某某，海关由李先飞搞定。周某某2017年11月2日的证言表明，第二次放货之后，冯某1让其转交给李健一个文件袋，其打开看到全是50元面额一沓沓钱，估计有5万元左右；录音中所说的胡某2就是其直属上司、警卫组长；其在录音中对李健说“你同学怎么说”指的是李先飞。周某某2017年11月22日的证言表明，第一次，冯某1他们还没有来，李健打电话给其说他老乡有些货送错了要拉到F1去，让其不要检查直接放行，会补内部行为或放行单，其同意了，但第一次其没有看到冯某1，只看到了杨某某；第二次，冯某1、杨某某一起来拉货，其看到冯某1后，想到公司在7月份时通报冯某1是偷东西的人，其就不让他们拉并给李健打电话，李健把其骂了一顿并说冯某1搞定关系刚放出来，没事的，其就让他们把货拉走了；第三次李健还说是怡高的人拉货。李健在录音中说的“解决不了，解释不通，事先有没有给你发EMAIL或怎么样，内部行为的”其实就是一个放行单。2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表明，李健是否参与其不能确定，但其个人认为李健参与了，因为货物出去要经过许多关卡，如果没有一定级别的人无法打通，第一道即码头，第二道是半小时巡逻哨，第三道是公司大门，需对经过车辆和放行单检查，第四道是海关；冯某1打电话让其去开贵重物品仓，让庞某某进去拉东西时，冯某1对其说公司主管李健知道此事，有李健在没事的，并称有空介绍其和李健认识，所以其帮忙刷卡。23、证人冯某1的证言表明，2012年其至达丰F5厂工作，通过李文斌认识了李先飞，后来认识了江某、周某某、王猛、李健，之后其几个开始策划偷达丰的产品。2015年10月底，江某找到其和李先飞偷点东西，李先飞表示可以帮助销赃，后来江某安排了杨某某和金杯车辆，李先飞也让其去偷，周某某这边关卡让其顺利出H1仓库，李先飞销给了叫“小辉”的人；第二次偷也是江某提出来的，通过许朋找到了贵重物品仓库负责开叉车的陈某某，让陈把东西放在仓库外指定的地方，然后通过周某某买通大门门岗警卫，东西也是李先飞卖给“小辉”。因之前分给警卫少，周某某跟其发牢骚说后面还有老板，所以第二次分完钱后李健找到其，问其钱怎么分那么点，其说是李先飞给的，有什么找李先飞；过了几天，江某又提出要偷，李先飞安排了依维柯车子，其、杨某某、许朋、小孙及眼镜男子，周某某给其空白放行单，其给了开车的小孙，东西偷好后，其与江某走出公司、李先飞的车子跟在依维柯车子后面从海关5号卡口出门。事情暴露后，李先飞给其2万元让其跑路，其就投靠到新疆父母处。李先飞是其老大、李健是周某某的老大。24、被告人李健与周某某的录音节录：周某某(以下简称“周”)：“你不是说今天能平掉吗”，李健(以下简称“李“)：“现在监控还能看到，11月10晚上23时49的”；周：“那要这么说，后来这一次一下就能查的到”，李：“现在就是跑不掉了”；周：“那你昨天没问一下平账的事吗？”李：“问了呀”；周：“怎么说”，李：“没办法平掉”；周：“他们没想过我们走不了，他们也走不了，你问他们，他们意思一个账也没有平？他们平不掉今天警方就要介入了”，李：“必须的，4点多钟，等会儿老单就会带人过来，昨天我也给处长讲了”；周：“他怎么说”，李：“也是有问题，今晚还能做些什么”；周：“他这么查的话，把我们3批全部都查了”，李：“对，要么你跑路，要么你扛下来”；周：“跑路肯定跑不掉，监控也看不清楚……”，李：“你在岗位上还给他们说话，还接电话，你以后再不能打我电话了，要打的话打总机转过来”；周：“我们栽了，他们也会栽”，李：“必须的”；周：“你昨天没问，他们怎么讲？”李：“他们今天贴，三星今天过来人，没什么希望”；周：“不是说昨天晚上平的？”李：“电话一直没接到，现在打也不接，这个事情说白了，多一个人多一个麻烦，你这边如果保住我的话，兄弟不会忘了你”；周：“但是我明白这个意思，那我们要进去了”，李：“是的呀”；周：“他们平掉账，我们就不需要进去了”，李：“最差的结果……”；周：“平不掉，但那天就说了，你和他们一起协商的从那个仓向这边补”，李：“周六、日没有上班”；周：“上了，周六晚上他们全部上了”；李：“有啥用呀，星期六还有不知道的消息了”，周：“现在唯一的方法是账平了”，李：“解决不了，解释不通”，周：“他们摆平账的情况下，我们是可以变通的”，李：“摆不平”，周：“他昨天又来了这么多的货，完全可以抵掉这边的账目，跑路的话，责任更大，我在上海持有公司法人，根本走不掉”。25、刑事判决书表明，江某、杨某某、周某某、庞某某、陈某某均已被判刑。26、证人沈某的证言和案发及抓获经过表明，被告人李健系被抓获到案。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李健是否认识江某、杨某某、冯某1的问题：证人冯某1证言表明被告人李健叫“健哥”，李先飞曾带其与李健一起玩过，李先飞是其老大，李健是周某某的老大，其每次行动均向李先飞汇报；证人江某则表明在2012年或2013年，其与李健在管理达丰外的荣华生活区时就已相识，这与证人单某某证明李健负责过达丰外宿的事实能够吻合。杨某某是由江某找来的人员，本身并不认识被告人李健，杨某某也没有证实认识李健。证人陈某某间接证实冯某1认识被告人李健。综上所述，江某、冯某1关于如何认识李健作了详细的叙述，且有周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印证，故对被告人李健否认认识江某、冯某1的辩解，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证人周某某、江某、冯某1的证言是否作伪证及被告人李健是否参与盗窃的问题：经查，1、本案共同犯罪人员中有的参与预谋、有的具体实施盗窃，有的负责销赃，部分参与共同犯罪的人员间互不相识,有的属于单线联系，所以上述人员到案后分别供述了自己参与盗窃外未供述其他同案犯，或拒不供认参与犯罪的事实等，虽然周某某、江某到案后直至一审判决前均没有供述被告人李健参与犯罪，但也不能据此证明周某某、江某之后的证言系伪证。2、现有的证据表明周某某与江某、杨某某、冯某1间没有预谋盗窃，而江某、杨某某到案后供认了警卫属于自己的人但未供述是周某某，所以周某某到案后在侥幸心理的作用下拒不供认参与盗窃的事实。3、本案是属于事先有预谋的犯罪，从准备车辆、进出海关关卡、达丰公司大门以及周某某所负责的码头等一系列事项，如果周某某事先不知晓不可能如此默契地配合江某、杨某某等人从仓储内顺利窃取货物，而唯一的事实是有人与周某某有过通谋，故周某某在一审宣判后供述了系在李健指使下放行，与江某在二审后供述李健参与盗窃，冯某1被抓获到案供述李健参与盗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周某某、江某、冯某1关于李健如何参与盗窃的过程从各自所处的地位及掌握的情况分别作了供述，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况。综上所述，周某某、江某、冯某1分别关于李健参与犯罪事实的供述，不存在作伪证的情形，且辩护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来印证上述三人系作伪证，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周某某的手机录音是否能证明被告人李健参与盗窃的问题，经查，(1)周某某于2015年11月30日上午在至公司会议室前开启手机录音功能，之后录音显示了周某某与李健的对话围绕“平账”等相关话题展开。李健作为负责警卫工作的管理人员，在周某某问平账的情况下，李健却回答联系过了，无法平账的内容，说明了李健在盗窃行为发生后积极联系平账以掩盖盗窃的事实。(2)根据本案盗窃人员涉公司人员及外部人员分析，周某某在对话过程中使用了“我们”“他们”，“我们”应当指的是周某某、李健或其他公司人员，而“他们”则为其他涉案人员。被告人李健在对话过程中对周某某使用“我们”的话语亦没有予以纠正，证明了被告人李健参与了盗窃。(3)被告人李健在对话录音中要求周某某“跑路”、“扛下来”，监控录像已经显示了部分具体直接实施盗窃的人员，此处“扛”无非是要求周某某隐瞒非监控中出现的人员；同时李健要求周某某“你这边如果保住我的话，兄弟不会忘了你”，这与李健前面要求周某某“扛”相对应，即要求周某某不要供出其参与了犯罪，如果李健没有参与犯罪，李健何必要求周某某“扛下来”“不会忘了你”，上述内容恰恰证明了被告人李健事先参与盗窃，事后要求周某某不要供出其参与犯罪。综上所述，周某某与李健的对话内容进一步证实被告人李健参与了盗窃，故被告人李健应当对整个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7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田一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