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2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标，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礼榕，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祺，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可林，男，194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清乌江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境洋镇西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793756149A。 法定代表人：郑训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峰，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标因与被上诉人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原审被告福清乌江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叶标持股比例15.2%，认缴出资为146.1044436万元，而叶标、谢礼榕等13人的投资额为548.1万元，该款项是合伙体对乌江公司的投资款，包括实际投资及其他经营费用开销。叶标于2017年8月16日以95.55555万元的价格出让10%的股权，其出让的是登记股权，并没有因为股权转让而获利，至今为止也没有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前述548.1万元投资款已经亏空，叶标不存在因转让股权获利的情形，也不存在损害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利益的情形，转让股权是为了减少投资合伙体的损失。一审时叶标已提交证据证明乌江公司已经严重亏损，乌江公司股权已经没有经济价值，乌江公司投资者没有领取过任何分红。一审判决认定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未进入乌江公司是错误的，叶标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收据足以证明所有投资款已经进入乌江公司，叶标不存在挪用投资款的情形。乌江公司曾委托专业机构对公司投资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亦告知所有股东，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为隐名股东，知情权由叶标代为行使，叶标亦将审计结果告知隐名股东。乌江公司实际投资达三千多万，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仅投资了部分基建款。二、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三人系乌江公司隐名股东，一审判决认定叶标未经乌江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谢礼榕、陈祺、原可林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只要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与名义股东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是合法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的出资无需经过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其股份是挂靠在名义股东名下，只有在隐名股东要显名时，即要求确认股东权益时，才需经过公司半数股东的同意。其次，2007年2月8日，乌江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560万元，叶标出资448万元，持股比例达80%，而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仅90万元，叶标完全有资格成为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名义股东。第三，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在起诉状中亦自认其身份为隐名股东，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中加盖有乌江公司的公章，由此可见乌江公司确认收到三人的投资款，三人为隐名股东，股份挂靠于叶标名下。三、2007年之后，乌江公司多次增资，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股份也随之被逐步稀释，至2011年4月29日，三人投资90万元，持股比例为9.42%。四、截止三人起诉时，叶标未有损害三人股东权益之情形，一审判令叶标自2006年4月19日起赔偿原可林损失，自2007年3月15日起赔偿陈祺损失，自2007年3月24日起赔偿谢礼榕损失明显错误。2012年12月，因乌江公司持续亏损，经营困难，故与郑训香签订《福清乌江供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训香投资2000万元，由乌江公司原股东继续经营2年，若乌江公司继续亏损，则乌江公司原股东于2014年12月前将乌江公司90%股权无偿转让给郑训香。至2014年12月，乌江公司经营并未好转，故乌江公司原股东依约将90%股权转让给郑训香，叶标亦将其所持有的25.29%的股权中的15.29%转让给郑训香，转让时仅是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叶标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且叶标尚持有乌江公司10%的股权，截止谢礼榕、陈祺、原可林起诉时，三人所持有的9.42%的股权仍在叶标名下。若法院认定叶标转让乌江公司股权的行为确实损害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股东权益，也应当从2017年8月16日，即叶标将剩余的10%股权转让给郑训钦时起计算损失。 被上诉人谢礼榕、陈祺、原可林辩称：叶标收取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股权转让款，但并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该三人名下，且叶标最终完全处分了其所持有的乌江公司的全部股权，显然是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乌江公司辩称：叶标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之间的股权纠纷与乌江公司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无论是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诉讼请求，叶标的答辩，还是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的法庭调查，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与叶标均表示这是其内部之间的款项纠纷，与乌江公司无关，也不会要求乌江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乌江公司的判决是正确的。 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标返还谢礼榕投资款6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投资款为本金，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3月24日至叶标返还投资款止）；返还陈祺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投资款为本金，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4月19日至叶标返还投资款止)；返还原可林投资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投资款为本金，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3月15日至叶标返还投资款止）。2.判令叶标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江公司于2006年9月6日经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住所地为福清市镜洋镇西边村，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发起人为叶标及郑训香，郑训香任执行董事。原注册资本为60万元；2007年2月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60万元（股东变更为：叶标出资448万元，刘杰出资28万元，刘斌出资84万元）；2008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660万元（股东变更为：叶标出资264万元，刘杰出资33万元，刘斌出资99万元，谢元超出资132万元，王素芬出资99万元，徐雯出资33万元）；2009年9月12日，注册资本变更为860万元（股东变更为：叶标出资344万元，刘杰出资43万元，刘斌出资129万元，谢元超出资172万元，王素芬出资129万元，徐雯出资43万元）；2010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叶标董事长兼总经理变更为董事长谢立新，叶标任董事；股东变更为：叶标出资241.66万元，刘杰出资119.54万元，刘斌出资43万元，谢元超出资172万元，王素芬出资129万元，徐雯出资43万元，谢立新出资43万元、张臣忠出资17.2万元、陈含之出资51.6万元。2011年4月2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955.5555万元；股东变更为：叶标出资241.66万元，刘杰出资119.54万元，刘斌出资43万元，谢元超出资172万元，王素芬出资129万元，徐雯出资43万元，谢立新出资43万元，张臣忠出资17.2万元，陈含之出资51.6万元，郭建出资95.5555万元。2013年1月5日，股东变更为：叶标出资241.66万元（占注册资本25.29%），刘杰出资119.54万元，刘斌出资43万元，谢元超出资172万元，王素芬出资351.74万元，徐雯出资43万元，谢立新出资43万元，张臣忠出资17.2万元，陈含之出资51.6万元，郭建出资95.5555万元。 2006年4月19日，原可林存入叶标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5×××50）10万元。2007年3月8日、3月15日，陈祺通过建设银行存入叶标建设银行账户（卡号43×××98）15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2007年3月13日、3月24日，谢礼榕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存入叶标建设银行福州城北支行账户（账号43×××98）20万元、44万元；2007年3月24日，谢礼榕通过福州市商业银行东街支行转账存入叶标建设银行福州城北支行上述账户分别为16万元。谢礼榕合计汇款80万元，庭审中，谢礼榕自述叶标已退还其20万元。2007年3月16日、3月26日，乌江公司出具五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谢礼榕（叶标股东）乌江公司投资款60万元，叶标亦在收款单位处签名，并加盖乌江公司公章。2007年3月16日，乌江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祺（叶标股东）乌江公司投资款20万元，叶标亦在收款单位处签名，并加盖乌江公司公章。 2007年10月19日，乌江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可林投资款10万元（2007年6月存入），叶标亦在收款单位处签名，并加盖乌江公司公章。 2014年12月12日，乌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叶标将所持有的15.29%的股权，认缴出资额146.1044436万元，以146.10444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训香；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东郑训香，认缴出资额859.99995万元，占注册资本90%，已货币出资；股东叶标，认缴出资额95.55555万元，占注册资本10%，以货币出资。 2015年2月4日，叶标出具一份乌江公司叶标名下股权比例确认表确认叶标、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等13人，原始股金共计548.1万元（其中叶标原始股金为249.1万元，谢礼榕原始股金60万元，陈祺原始股金20万元，原可林原始股金10万元）；转让股权所得款58万元，每股东均获得原始股金的10.58%分配金额后，谢礼榕享有股权比例10.946%；陈祺享有股权比例3.649%；原可林享有股权比例1.825%；叶标享有股权比例45.45%。 2016年7月18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融闽初字第7147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乌江公司是2006年9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叶标、谢元超、王素芬、刘杰、谢立新、陈含之、郭建、刘斌、徐雯、张臣忠共十人原系乌江公司股东，其中叶标持股25.29%。2012年12月22日，叶标等上述十个股东作为股权转让方（甲方）与郑训香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达成乌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乌江公司的90%股权转让乙方，（转让后，郑训香持股90%，叶标持股10%）并特别约定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乌江公司诉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尚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因该案而产生的利益风险全部由甲方享有承担。叶标等十个股东申请确认乌江公司诉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9866777元归叶标等十个股东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 2017年8月16日，乌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叶标将所持有的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95.55555万元，以95.555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郑训钦；同意公司原股东谢元超、谢立新、陈含之、郭建、王素芬分别将各自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郑训香；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东郑训香，认缴出资额859.99995万元，占注册资本90%，已货币出资；股东郑训钦，认缴出资额95.55555万元，占注册资本10%，已货币出资。郑训香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庭审中，叶标确认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既未参加乌江公司的经营，亦未参加乌江公司的股东会。其变更及转让乌江公司的股权，并未征得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同意。乌江公司没有向原可林、谢礼榕、陈祺公开出具过公司财务账本、报表。乌江公司至今没有办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股权登记。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没有列入乌江公司在册股东名单。乌江公司从成立到叶标全部转让股权，均没有分红。乌江公司确认其公司财务账上从没有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记录。 叶标主张2009年3月24日、25日其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各75万元至乌江公司账户，2010年10月26日转账20万元至乌江公司账户，共计170万元系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分批转入乌江公司。谢礼榕、陈祺、原可林认为，叶标转入乌江公司款项用途不明，不能说明将其投资款转入乌江公司。叶标转入乌江公司款项性质不明确，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是在2006年、2007年发生的，不会在2009年、2010年才将投资款转入乌江公司账户，该转账款项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没有直接联性。乌江公司财务账上从没有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叶标于2009年3月24日、25日、2010年10月26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70万元至乌江公司账户，没有注明是代交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或股权转让款，而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支付叶标个人股权转让款已过二年，且庭审中，叶标不能具体说明哪几笔系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故叶标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叶标系乌江公司经工商登记、载入股东名册的股东，其未经乌江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其将其乌江公司的部分股权私下转让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未依法为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其个人收取股权转让款后，既没有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签订股份代持合同约定由叶标代持股份，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承担投资风险；也没有通知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参与乌江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通知参加乌江公司的股东会，更没有公开过乌江公司财务账本、报表。股权转让款进入叶标个人银行账户，叶标以乌江公司名义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谢礼榕60万元投资款、陈祺20万元投资款、原可林10万元投资款的行为，可以认定系叶标利用担任乌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掌管乌江公司公章之机所实施的个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及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之规定，因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叶标个人承担。乌江公司没有实际收取投资款，不承担责任。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受让叶标股权后，既没有要求叶标及乌江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也没有要求应当将其三人的股东姓名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作变更登记。其三人基于对叶标的信任，自愿成为叶标的隐名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自2013年1月5日起，叶标在乌江公司的实际出资仅241.66万元，并非249.1万元，但叶标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尽忠诚履职及时告知股东实际投资情况及出资款的事实，未告知乌江公司经营情况的义务，未尽与股东协商股权转让之义务，其在经乌江公司股东会同意已将其所持有乌江公司15.29%的股权转让郑训香后，仅有股权10%，其出资额仅有95.55555万元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2月4日作出乌江公司叶标名下股权比例确认表，确认其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等十三人在乌江公司原始股金合计有548.1万元（其中叶标原始股金为249.1万元，谢礼榕原始股金60万元，陈祺原始股金20万元，原可林原始股金10万元）；谢礼榕享有股权比例10.946%；陈祺享有股权比例3.649%；原可林享有股权比例1.825%。2017年8月16日，叶标经乌江公司股东会同意将其所持有的10%的股权，以95.55555万元价格转让郑训钦。至此，叶标已丧失乌江公司股东资格。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对此均不知情。由此可以认定叶标未经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同意将其在乌江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第三方，严重损害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作为股权受转让人（或实际出资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谢礼榕诉请判令叶标返还其股权转让款（投资款）6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3月24日至叶标返还60万元止）；陈祺诉请判令叶标返还其股权转让款（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0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3月15日起至叶标返还20万元止)；原可林诉请判令叶标返还其股权转让款（投资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10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4月19日起至叶标返还10万元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叶标应偿付谢礼榕股权转让款（投资款）6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60万元之日止）。二、叶标应偿付陈祺股权转让款（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20万元之日止）。三、叶标应偿付原可林股权转让款（投资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10万元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150元，由叶标负担。 二审中，叶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审计报告，拟证明2018年1月，乌江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确认乌江公司截止2007年2月8日，注册资本为560万元，叶标增资400万元已经到位，至此，叶标出资448万元，持股80%；2、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2008年9月，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乌江公司股东投入资金及投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确认截止2008年8月31日，乌江公司资产总额7012951.8元，负债总额1412951.8元，所有者权益560万元，审计报告确认注册资本为560万元，股东出资全部到位，叶标出资448万元，占注册资本80%，多投入64.4万元。3、银行流水，拟证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所投入的90万元已进入乌江公司，三人系隐名股东。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乌江公司对两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法确认，认为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将款项转入叶标账户，但无法体现之后款项的去向及用途，无法证明叶标已将款项投入乌江公司使用。经审查，叶标所提交的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叶标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叶标已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所汇款项汇至乌江公司。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关于叶标是否已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转入乌江公司。叶标主张谢礼榕、陈祺、原可林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加盖有乌江公司的公章，由此可见乌江公司确认收到三人的投资款。但从乌江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0年10月25日方由叶标变更为谢立新，而收款收据均于2007年出具，故本院认为存在如一审所认定的叶标利用担任乌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掌管公章之机，以乌江公司名义出具收款收据之可能性。另，叶标于一审时主张其于2009年3月24日、2009年3月25日、2010年10月26日分批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转入乌江公司；但在二审期间，叶标却改口主张前述款项在汇至其账户之后即以现金解款方式存入乌江公司。叶标关于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所付款项汇至乌江公司的具体时间前后陈述不一，且亦未能提交乌江公司财务账簿证明前述款项确已存入乌江公司，故对叶标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叶标已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转入乌江公司。 关于叶标是否代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持有乌江公司的股权。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基于对叶标的信任，分别向叶标转账60万元、20万元、10万元用于投资乌江公司。但事实上，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既未记载于乌江公司股东名册，也未参加乌江公司的经营，未参加乌江公司的股东会，亦未收取过乌江公司股东分红，不能认定为乌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叶标主张其作为名义股东代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持有乌江公司的股权，但本院注意到，叶标此后多次变更及转让乌江公司的股权，均未征得谢礼榕、陈祺、原可林同意，无证据证明叶标曾向原可林、谢礼榕、陈祺公开乌江公司财务账本、报表，也无证据证明叶标曾就乌江公司的投资权益情况对原可林、谢礼榕、陈祺作出过说明，故不能认定叶标作为名义股东代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持有乌江公司的股权。 现既无证据证明叶标已将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投资款转入乌江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叶标作为名义股东代谢礼榕、陈祺、原可林持有乌江公司的股权，因此，应认定叶标没有正当根据占有谢礼榕、陈祺、原可林的案涉款项，一审判令叶标向谢礼榕、陈祺、原可林返还投资款并自收到款项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叶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0元，由叶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光卓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菡君 书记员温丽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