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卫强，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甫，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凤英，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峰，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卫强与被上诉人胡凤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卫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王文甫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卫强请求：1、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胡凤英与案外人李某于2016年10月5日签写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条》认定了上诉人赵卫强与被上诉人胡凤英的借款已经还清，于此做出了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应当由胡凤英偿还的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赵卫强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款条、录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的证实了被上诉人尚欠赵卫强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事实，一审在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胡凤英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借款条》中内容“付李某50万元全清”这句话与之前在借款条中所书写的笔记痕迹不同，书写用的笔不一致，书写的笔迹也不一致，而且没有案外人李某的签字确认。其次，被上诉人胡凤英没有提交取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没有提交案外人李某签字确认已经收到现金50万元的收据，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书写内容为“付李某现金50万元全清”的内容无法证实给付款项的真实性。三、本案实质上是债权转让，李某将100万债权转让给儿子赵卫强，债务人同意并重新给受让人赵卫强打了借款条，赵卫强作为新的债权人享有主体权利，原告主体适格。四、关于利息问题，2017年1月21日，上诉人赵卫强与被上诉人胡凤英就利息问题有过对话，如果认定不了，上诉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0月5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胡凤英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缺乏主体权利，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案双方之间确实没有实际发生过借贷关系。首先，上诉人所述的100万元借贷，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想上诉人的母亲李某借贷100万元，只是通过原告的账户进行的转账。上述事实，根据双方借款条及上诉人在（2017）冀0205民初号案卷中《庭审笔录》的表述能够充分印证。该100万元借贷主体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与上诉人无关。其次，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款条》（5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应就其实际履行借款义务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就此，退一步讲，无论此50万元的借款条是否包含在100万元之中，上诉人均不具备主体权利。院审判结论无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第一、50万元的《借款条》中载明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而通过原审法院的法庭调查，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李某还款50万元是在上述日期之后归还的。然而，原审法院却自相矛盾的认定：“上述50万元的《借款条》应系被告胡凤英在偿还借款50万元后另行给原告出具，并收回上述100万元的《借款条》”。此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且违背常理，首先，上诉人为何在被上诉人为归还李某5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未卜先知让被上诉人出具此借款条。如果被上诉人未偿还到50万元，或高于50万元偿还，双方的权益岂不是都有可能受损。其次，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此《借款条》是在被上诉人偿还50万元借款后出具的。相反该份证据载明日期为2016年10月5日。原审法院这样认定的事实依据在哪？再次，没有任何证据或陈述显示，上述100万元《借款条》系归还50万元后，由被上诉人收回的。最后，原审法院认定50万元《借款条》包含在100万元借款之中本就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缺乏证据印证更无逻辑可言。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事实上，上述50万元《借款条》系被上诉人确实于2016年10月5日所出具，但由于上诉人未履行借款义务，因此借贷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未成立。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根据案件证据及双方陈述，重新认定部分案件事实，维持原判结果。赵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凤英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11月24日的利息16.25万元，2017年11月25日之后的利息也按月利率2.5%计算；2、诉讼费用由胡凤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胡凤英为借款人与案外人赵卫强母亲李某为债权人签写了《借款条》1张，内容为“胡凤英向李某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款由李某大儿子赵卫强打入胡凤英建行卡，2018年10月5日之前还清”。同日，赵卫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胡凤英100万元。此后，胡凤英给赵卫强通过银行转账转的方式，偿还了50万元。2016年10月5日，胡凤英给赵卫强出具《借款条》1张，内容为“胡凤英向赵卫强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7年10月5日之前”。另查明，赵卫强在本院（2017）冀0205民初380号案卷中的《庭审笔录》上述称“胡凤英向我母亲借款，我母亲让我帮忙筹集100万元借给胡凤英”。在上述胡凤英与案外人李某签写的《借款条》上手写内容“以还50万汇赵卫强卡”和“付李某现金50万元全清”和“2017年1月27日”均为胡凤英所写。以上事实有赵卫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张、胡凤英于2016年10月5日给赵卫强出具的《借款条》1张，胡凤英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李某于2016年10月5日签写的《借款条》复印件1张，本院自本院（2017）冀0205民初380号案卷中调取的《庭审笔录》复印件12页及赵卫强、胡凤英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胡凤英与案外人李某于2016年10月5日签写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条》所记载的债权人为李某，债务人为胡凤英；胡凤英于2016年10月5日给赵卫强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条》所记载的债权人为赵卫强，债务人为胡凤英。在赵卫强、胡凤英均确认上述借款100万元，胡凤英曾偿还50万元的情况下，结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上述50万元的《借款条》，另综合赵卫强、胡凤英对借贷经过的陈述，本院认定上述50万元的《借款条》应系胡凤英在偿还借款50万元后另行给赵卫强出具，并收回了上述100万元的《借款条》，并自行在该100万元的《借款条》上写下了“付李某现金50万元全清”这些无据可佐且与事实不符的内容。但根据上述所述，上述50万元的《借款条》的债权人应为案外人李某，而非赵卫强，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赵卫强在本案中向胡凤英主张此50万元的债权及利息缺乏主体权利，本院不予支持。胡凤英关于赵卫强提交的借条所载的50万元并未实际履行，此50万元不包含在上述100万元中的辩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卫强要求胡凤英偿还借款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25元，减半收取计5213元，由赵卫强担负。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卫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胡凤英与赵卫强借贷关系的经过与事实，并且证实李某并未收到过胡凤英的现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本案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并不是民法中规定的证人，上诉人在2017年2018年提起两次诉讼，经历两次举证两次庭审，均没有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对证人发表部分意见的真实性不认可，胡凤英还款五十万是包含在一百万中的，这个意见被上诉人不认可，证人与上诉人系母子关系，证明效力不认可。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五十万包含于本案胡凤英向李某出具的一百万借条的借款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通过上诉人赵卫强出借给被上诉人胡凤英的100万元，胡凤英仅偿还了50万元，并胡凤英就尚欠的50万元为赵卫强出具了借款条。虽被上诉人胡凤英主张该100万元已经偿清，且主张其中的50万元系现金偿付，对此主张被上诉人仅能提供其自己书写的文字证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5日为上诉人出具的50万元借款条，以及李某自认将其所有的胡凤英5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故可认定上诉人赵卫强对被上诉人胡凤英享有50万元债权，上诉人赵卫强可就涉案的50万元债权及利息向被上诉人胡凤英主张。现上诉人赵卫强主张按月息2.5%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但该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应以年息24%计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