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4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剧像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马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慧，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骥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钟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瑾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国振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武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武国华，男，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上诉人上海剧像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剧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骥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骥炫公司”)、被上诉人江苏国振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振公司”)、原审第三人武国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2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剧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骥炫公司对剧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骥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骥炫公司与国振公司、武国华之间的关系作出准确认定，事实认定错误。剧像公司成立至今从未营业，公司营业执照、公章、银行U盾均由武国华控制，系争款项转到剧像公司账户后，马上转给了国振公司和武国华，故实际借款人应是国振公司或武国华，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另，借款发生时武国华是骥炫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武国华还是骥炫公司持股81%的大股东，且国振公司盐城分公司经营地同时也是骥炫公司盐城分公司经营所在地，说明两公司存在经营地点、财务、人员的混同，剧像公司有理由怀疑骥炫公司提起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要求剧像公司证明骥炫公司与国振公司、武国华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违反基本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要求剧像公司承担自2017年11月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亦错误。3.骥炫公司起诉后其代理人周瑾瑜曾表示武国华借款是因为国振公司需参与拍摄一部舞台剧，该剧需申请政府补贴，而该剧与剧像公司无关。骥炫公司辩称：不同意剧像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骥炫公司要出借给国振公司款项，骥炫公司可以直接汇给国振公司而无需汇给剧像公司，现借款系汇给剧像公司，故收款方剧像公司是借款人。剧像公司内部款项的走向与骥炫公司无关，骥炫公司无权干涉和承担其款项走向的结果。关于盐城分公司，2017年骥炫公司与国振公司确有在盐城合作的意向，但并未成功，而双方借款发生在2015年，两者时间不吻合，故盐城分公司事宜与本案无关。综上，骥炫公司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国振公司、武国华未到庭参加本院审理，亦未发表书面意见。骥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剧像公司归还骥炫公司借款本金270,00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剧像公司支付骥炫公司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剧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骥炫公司将200,000元款项转入剧像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凭证的“附言”一栏载明该笔款项为“借款”。2015年11月25日，骥炫公司将70,000元款项转入剧像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凭证的“附言”一栏载明该笔款项为“借款”。2015年11月13日，剧像公司将200,000元款项转入国振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的“用途”一栏载明该笔款项为“往来款”。2015年11月30日，剧像公司将20,000元款项转入武国华的银行账户，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的“用途”一栏载明该笔款项为“工资/奖金”。同日，剧像公司又将29,000元款项转入武国华的银行账户，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的“用途”一栏载明该笔款项为“其他”。2015年12月3日，剧像公司将20,000元款项转入武国华的银行账户，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的“用途”一栏载明该笔款项为“其他”。另查明，2003年2月18日，骥炫公司工商登记成立，股东为钟筑芳和周瑾瑜，由周瑾瑜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6日，武国华通过股权受让成为骥炫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并担任骥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日，剧像公司工商登记成立，股东为马远和国振公司，由马远担任法定代表人，武国华担任监事。2011年8月15日，国振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武国华系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骥炫公司、剧像公司未签订借款协议，但骥炫公司分两次向剧像公司交付共计270,000元款项时，在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上均记载了“借款”，剧像公司收到注明为“借款”的涉案款项后未向骥炫公司提出异议，亦未退还给骥炫公司，因此，可以初步证明骥炫公司系将涉案款项借予剧像公司。剧像公司现提出涉案款项系骥炫公司与国振公司或武国华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由国振公司或武国华归还的主张，应对此进行举证，但剧像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理由包括：首先，根据剧像公司提交的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骥炫公司将款项交付给剧像公司的时间与剧像公司转款给国振公司和武国华银行账户的时间存在时间间隔，并且骥炫公司交付给剧像公司的款项总额与剧像公司转入国振公司和武国华银行账户的款项总额有差异；其次，剧像公司转款给国振公司和武国华银行账户时的凭证上所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工资、奖金等，不能体现剧像公司所主张的实际借款人为国振公司或武国华；再次，国振公司虽自认涉案款项是其与骥炫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只是借剧像公司账户走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件审理中自愿还款的承诺并不能改变骥炫公司、剧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另外，武国华与骥炫公司、剧像公司及国振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亦不能影响涉案款项的借款性质，剧像公司所述其与第三人国振公司及武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骥炫公司、剧像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骥炫公司主张由剧像公司向骥炫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7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骥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归还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骥炫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至一审法院之前曾要求剧像公司还本付息，现骥炫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剧像公司归还，故一审法院向剧像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应视为骥炫公司对剧像公司进行了还款催告，一审法院确认合理还款期限为2017年11月3日前归还。因剧像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剧像公司应自2017年11月4日起向骥炫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骥炫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逾期还款利率，骥炫公司现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剧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骥炫公司借款本金270,000元；二、剧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骥炫公司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2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减半收取计2,852元，由剧像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剧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国振公司一审代理人周玲与骥炫公司代理人周瑾瑜的微信聊天记录、骥炫公司盐城分公司照片及光盘、剧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远与武国华个人财务马亚红的微信记录、相声剧《三人行，必有丑男》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导演聘用合同作为证据，证明骥炫公司与国振公司存在混同，该相声剧与剧像公司无关，国振公司系该剧的出品方，马远只是导演，系争借款为国振公司或武国华使用。骥炫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周瑾瑜与周玲的微信记录、照片及光盘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且该些证据一审中未提交，也不符合法律上的证据要求。其他意见同其前述答辩意见。2.合作协议与聘用合同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这是剧像公司的内部业务，骥炫公司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剧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远，马远是一个优秀的导演，故骥炫公司当时借款给剧像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剧像公司和骥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骥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剧像公司汇款，银行凭证记载的用途为“借款”，剧像公司收到款项后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有理由相信剧像公司和骥炫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剧像公司虽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在收到系争借款后即转给了国振公司和武国华，但剧像公司收到系争借款后的汇款行为只能认定为系其对款项的使用，并不足以据此否认其借款人的身份，更何况剧像公司汇款给国振公司和武国华的时间、金额、凭证所载明的用途均与骥炫公司汇给剧像公司款项的时间、金额及用途有所出入。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剧像公司主张系争借款实际发生在骥炫公司和国振公司或武国华之间，其仅是款项中转方，但剧像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至于剧像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且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剧像公司与国振公司、武国华之间的款项往来，剧像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剧像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上诉人上海剧像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蒙蒙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邵美琳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蒙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