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赔申1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张良，男，195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区长。 再审申请人韩张良诉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江区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行赔终3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凤云、审判员罗霞、审判员王海峰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26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以下简称国土滨江分局）针对韩张良户作出11号通知，限其于2010年8月5日前自行拆除非法占用的1023平方米土地上建造的918.48平方米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010年8月6日，滨江区政府作出20号决定，认为韩张良户未自行拆除前述建筑，决定于2010年8月10日起实施强制拆除。2013年1月9日，国土滨江分局针对韩张良户作出杭土滨监字（2013）第120354号《限期拆除非法占地上的违法建筑通知书》（以下简称120354号通知），限其于2013年1月19日前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303.9平方米土地上建造的303.9平方米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013年1月22日，滨江区政府作出153号通知，认为韩张良户未自行拆除前述建筑，决定于2013年1月25日起实施强制拆除。韩张良对120354号通知和153号通知不服，分别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杭滨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以处罚程序违法为由撤销120354号通知，判决中同时认定“韩张良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超出其宅基地之外非法占用土地建造房屋……国土滨江分局作出120354号通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浙杭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以前置行政行为（即120354号通知）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为由，撤销了153号通知。2013年2月4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河街道办）将上述两处土地上的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向长河街道办进行了调查，长河街道办表示，决定对韩张良户两处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是滨江区政府，长河街道办仅根据滨江区政府的要求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的后果由滨江区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长河街道办于2013年2月4日实施案涉拆除房屋行为所依据的强制执行决定是20号决定和153号通知。其中，153号通知在2013年11月21日被法院判决撤销，故韩张良于2015年10月12日向滨江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申请时效；其在滨江区政府作出1号不予赔偿决定后三个月内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亦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11号通知与120354号通知系土地管理部门针对违法建筑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处罚决定，滨江区政府对上述处罚决定并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故其组织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但因生效判决中认可了120354号通知中关于韩张良户未经批准非法占用303.9平方米土地建造303.9平方米建（构）筑物的事实；而20号决定及其前置的11号通知又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或者确认违法，该11号通知中亦认定了韩张良户非法占用1023平方米土地建造918.48平方米建（构）筑物的事实。据此，在案涉被拆除房屋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形下，韩张良提出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者提供同等条件房屋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韩张良提出的房屋租金损失和因存储、搬运而产生的费用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直接损失；其主张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室内物品、捕鱼工具损毁或丢失，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财物存在、损毁、丢失的事实以及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其上述赔偿请求亦不应支持。五、关于韩张良在庭审中提出的其母亲韩凤花所有的36平方米老房亦被同时强拆的问题，因韩凤花已去世，相关财产权利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主张，故韩凤花房屋是否被强拆、是否应予赔偿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张良的赔偿请求。 韩张良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韩张良就涉案赔偿事宜曾于2015年10月15日向滨江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书》。2015年11月5日，滨江区政府作出(2015)杭滨公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2015年12月2日，韩张良对该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提出撤销之诉，并请求责令其履行国家赔偿职责作出赔偿决定。一审法院于当日予以立案受理。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韩张良不服滨江区政府所作(2015)杭滨公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因此，韩张良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事项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作为本案的审理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构成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违法侵权行为已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滨江区政府虽然不具有强制拆除韩张良涉案房屋的法定职权，但在其实施强制拆除前，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已就该两处涉案建筑中的占地1023平方米、建筑面积918.48平方米，及占地303.9平方米、建筑面积303.9平方米部分分别作出杭土滨监字（2010）第11号和杭土滨监字（2013）第120354号通知书，限期韩张良自行拆除。滨江区政府亦据此先后作出滨强拆[2010]第020号决定书和滨强拆[2013]第153号通知书，针对韩张良未能自行履行拆除义务的情形，决定定期对该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虽然杭土滨监字（2013）第120354号通知书后因程序违法而被判决撤销，但撤销判决仍然确认“韩张良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超出其宅基地之外非法占用土地建造房屋……国土滨江分局作出120354号通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上述杭土滨监字（2010）第11号通知书，以及滨强拆[2010]第020号决定书并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故韩张良的两处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提出恢复原状或者提供同等条件房屋的赔偿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韩张良虽然提出了在行政强制过程中致使其室内物品、捕鱼工具损毁、丢失的诉讼主张，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以及其受到的具体财产损失。韩张良提出的房屋租金、财物存储、搬运费用等赔偿主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韩张良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韩张良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张良不服一、二审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滨江区政府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实施拆除时，被申请人没有作证据保全，申请人房屋内的日常生活用品全部损毁。请求：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赔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行赔终37号行政判决；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2015）杭滨公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判令被申请人将申请人的房屋恢复原状或提供相同区域、面积和装修条件的房屋；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的物品损失222400元人民币；判令被申请人赔偿房屋租金损失90万元；判令被申请人存储、搬运家具的费用5万元；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生活补贴2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人韩张良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韩张良于2015年10月15日以滥用职权为由向再审被申请人滨江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滨江区政府于同年11月5日作出（2015）杭滨公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韩张良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 本案中，滨江区政府虽然不具有强制拆除韩张良涉案房屋的法定职权，但在其实施强制拆除前，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已就该两处涉案建筑中的占地1023平方米、建筑面积918.48平方米，及占地303.9平方米、建筑面积303.9平方米部分分别作出杭土滨监字（2010）第11号和杭土滨监字（2013）第120354号通知书，限期韩张良自行拆除。滨江区政府亦据此先后作出滨强拆[2010]第020号决定书和滨强拆[2013]第153号通知书，针对韩张良未能自行履行拆除义务的情形，决定定期对该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虽然杭土滨监字（2013）第120354号通知书后因程序违法而被判决撤销，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确认“韩张良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超出其宅基地之外非法占用土地建造房屋……国土滨江分局作出120354号通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故韩张良的两处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提出恢复原状或者提供同等条件房屋的赔偿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韩张良虽然提出了在行政强制过程中致使其室内物品、捕鱼工具损毁、丢失的诉讼主张，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以及其受到的具体财产损失。韩张良提出的房屋租金、财物存储、搬运费用等赔偿主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故原审判决驳回韩张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韩张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张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梁凤云 审判员  罗 霞 审判员  王海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