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9刑初9号 公诉机关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粉花，曾用名崔秀花，女，汉族，小学文化程度，1967年5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商都县，捕前住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商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商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刚，乌兰察布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粉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娜仁图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粉花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崔粉花乘坐公交车从小海子宋家村到商都县其妹妹崔某某家，在崔某某家附近碰到其外甥刘某某后一时心中不快便将其强行带走，乘出租车将刘某某带至小海子油坊村，而后步行将刘某某带回XX村要某1家无人居住的院内，将被害人刘某某衣物脱掉，头朝下将其塞到了要某1家院内的水井中。随后，被告人崔粉花将井盖盖住并逃离案发现场，将被害人衣物扔到柠条地后乘坐大巴车去了张家口市大青沟镇。2017年7月30日，被害人刘某某姐姐刘某2向商都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8月8日，商都县公安局对崔粉花进行案发时行为能力鉴定后将其刑事拘留。根据（乌）公（司）鉴（尸）字[2017]2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结合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检字第42号鉴定书、赤公（司）鉴字（2017）第2251号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综合分析认为：刘某某系溺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粉花强行把被害人刘某某带走，将其头朝下脚朝上塞到水井内，后将水井盖盖上并离开案发现场，致被害人溺水而死，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崔粉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称，2017年7月27日晚18时30分左右，其见到被害人刘某某时，并没有要杀害他的故意，而是因为刘某某骂自己神精病并拿一个小药瓶往自己身上擦时，其因为受了刺激才把刘某某带走将其杀害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崔粉花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粉花居住在商都县XX村。2017年7月27日下午，和其婆婆说要回麻尼卜子其父亲家，其出门没有等到去麻尼卜子的公交车。其就乘坐相反方向的公交车去到商都县其妹妹崔某某家附近，于当日晚上18时30分左右，刘某某正和几个小孩在张某1家的东墙底玩，崔粉花从北面走过来，刘某某见崔粉花过来，就叫其大姨，崔粉花因琐事对被害人产生不满，因此产生杀死刘某某之念。崔粉花强行将其带离玩耍的地方，在福成酒店往西路北打了一辆车牌号为蒙JY44**的出租车，约8时20分左右二人去到XX村东面一路口处下车。其将刘某某带至该村村民要某1闲置房院外，二人翻墙跳入院内，被告人崔粉花哄骗刘某某并将其的衣物脱下，抱着刘将其头朝下脚朝上将其塞到要某1院内的水井里后并用井盖将井口盖上，拿着刘某某的衣物逃离了案发现场，将刘某某的衣服和鞋子分别扔到了宋家村西南方向柠条地。崔粉花先后逃往到河北省尚义县大青沟镇，在大青沟镇幸福旅馆居住了一晚，于2017年7月29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乘坐大巴车回到家中。其向被害人家属谎称将被害人刘某某丢在了张北县火车站。2017年7月31日其因病去内蒙古第三医院急诊科看病，侦查人员在该院对其讯问，根据其供述于2017年7月31日，侦查人员在商都县小海子镇宋家村村民要某1家院内井里将被害人刘某某的尸体打捞出来，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司）鉴（尸）字[2017]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刘某某系溺死。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确认。 1、商都县公安局报案材料、商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商都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30日上午8时许，刘某2报案称：2017年7月27日晚19时许，其大姨崔粉花在七台镇八米路口处将其弟弟刘某某强行带走，2017年7月29日中午崔粉花独自返回家中。商都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30日在内蒙古第三医院对崔粉花执行刑事拘留。 2、指认照片，证实崔粉花从商都县七台镇崔某某家南厕所附近将刘某某领走，在商都县七台镇福城酒店西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商都县小海子镇通往油坊村路口下车，在商都县要某1家将刘某某塞入井中，作案后将被害人刘某某的衣物带到商都县小海子镇宋家村西南方向柠条地内丢弃。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搜查照片，证实在商都县XX村要某1家院的一口井内，井口为31.5CM，外直径为40CM，井深为14M，发现一具男尸,在商都县小海子镇宋家村西南方向柠条地内发现被害人的衣物。 4、提取笔录，商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依法提取：1、刘某某血样一份，左手背、左手掌、右手背、右手掌、口唇、颈部、右手指甲、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各一份；2、提取被害人刘某某母亲崔某某血样一份；3、提取刘某某父亲刘满血样一份；4、提取犯罪嫌疑人崔粉花血样一份。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司）鉴（DNA）字[2017]22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受害人刘某某口唇擦拭物、受害人刘某某右、左手指甲擦拭物，经15年STR分型支持为刘某某所留。2、送检的受害人刘某某左手背擦拭手，经12年STR分型支持为刘某某所留。3、送检的嫌疑人崔粉花右、左手指甲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崔粉花所留。4、经15年STR分型支持刘满和崔某某为刘某某的生物学父母。5、送检的受害人刘某某左手掌擦拭物、受害人刘某某右手背擦拭物、受害人刘某某右手掌擦拭物、受害人刘某某颈部擦拭物、嫌疑人崔粉花右手手掌擦拭物未得到STR分型。6、送检的嫌疑人崔粉花左手手掌擦拭物的STR分型表现为混合型。 6、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内精卫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粉花案发时患神经症——强迫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7]第225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20172251-01和20172251-02号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和甲拌磷成分。 8、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司）鉴（尸）字[2017]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某系溺死。 9、经梁某某辨认崔粉花就是2017年7月27日在商都县七台镇带孩子乘坐出租车的人。经张某1、徐某某辨认崔粉花就是2017年7月27日在商都县七台镇八米路附近带走被害人刘某某的人。 10、证人刘某2、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下午19时左右，崔粉花从商都县崔某某家门口附近，将刘某某领走，2017年7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崔粉花独自返回家中，一个月前的一日，崔粉花曾将刘某某从放学的路上接走，直到当天晚上17点多，崔粉花和崔某某说把孩子领走了，才将刘某某送回家。 11、证人要某2、要某3、要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晚上，要某3到要某2单位，问要某2见到其母亲崔粉花没有，并告诉要某2，崔粉花将刘某某带走一事，二人开始一起找人并报警，2017年7月29日崔粉花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崔粉花声称将刘某某带到河北省张北县以后刘走丢了。2017年7月31日，崔粉花在内蒙古第三医院急诊科看病时，崔粉花称自己将刘某某扔到了宋家村一户人家的水井里了。 12、证人要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5、6年前就离开家了，其家院子里的井上面用竹胶板盖着，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9时30分左右，曾从河北省张北县大青沟镇拉崔粉花回商都县宋家村，其独自一人坐车，当时身穿粉色衬衣。 14、证人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晚上20时左右，曾看到崔粉花领着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沿着商张公路由西向东方向走，孩子当时穿黄色上衣。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约7时30分左右在西坊子村西面环城路向西第一条土路路北看到崔粉花在一棵大树下蹲着，崔看到其后就躲到树后面去了，崔当时穿粉色上衣。 1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20时左右，在商都县福城酒店往西一点路北，崔粉花带着一个小男孩打了其出租车，崔粉红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小男孩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大约20时20分左右，他们在油坊村东面那个路口往里十几米的地方下了车。 17、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崔粉花中午的时候就来河北省张北县大青沟其开的幸福旅馆想住宿，其妹妹看她一个人就没有留她，约下午17时左右，她又过来了，说没有找上住处，其看天也快黑了，就让她住到了3楼的5号房间里，第二天清晨她就离开了。 18、证人董某某、徐某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18时30分左右，董某某的孩子、张某、刘某某及其他几个孩子在董某某家大门外玩，崔粉花从巷子北面步行过来，刘某某看到崔粉花后叫其大姨，然后就跟着崔粉花走了。之后崔粉花强拉着刘某某从和平加油站北面土路向东走了。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凌晨2点30分左右，其在19号圈看喷灌地，在一辆箱式货车驾驶座后面后卧铺上面睡觉，崔粉花敲玻璃说外面冷的想要到车里坐一会，其同意后，她从驾驶员一侧开门上了车，上车后说自己和老公打架了跑出来的，到早晨5点半左右离开。 20、被告人崔粉花的供述：2017年7月27日下午其从商都县XX村出来准备回麻尼卜子其父亲家，因为没有等到开往麻尼卜子的公交车，其就乘坐相反方面的公交车去到了商都县，步行到其妹妹崔某某家附近的巷子里，其妹妹家二儿子刘某某从旁边出来，喊其神精病并拿了个小药瓶往其身上擦，其当时头一昏，就强行将刘某某带走，乘出租车将刘某某带至小海子油坊村，而后步行将刘某某带回XX村要某1家无人居住的院内，将被害人刘某某衣物脱掉，头朝下将其塞到了要某1家院内的水井中。之后将井盖盖住并逃离案发现场，将被害人衣物扔到柠条地后乘坐大巴车去了河北省张家口市大青沟镇。于2017年7月29日上午乘坐大巴车返回宋家村家中。 21、崔粉花、刘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二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粉花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因琐事对被害人产生不满，并骗其到案发地，将其投入井内，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崔粉花辩解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及误将水井当山药窖，作案时有病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经查，纵观全案的一系列行为，结合其他证据，被告人将被害人带至闲置的院内，将其投到井中，盖上井盖，逃跑回家后谎称孩子丢失的一系列情况，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被害人投井后将井口盖上且逃跑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故其提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粉花主观恶性不大。经查，其明知被害人年幼无知，将其投入井内致死，主观恶性大。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崔粉花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该案系家庭成员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崔粉花虽具有完全责任能力，但案发时患有神经症，归案后具有悔罪表现、认罪且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将案件侦破。案发后，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了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粉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谭海峰 审判员  杨玉珍 审判员  王俊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樊鹏程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