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朱礼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汉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生，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宁，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系陈康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剑，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迪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岷江路56号。法定代表人：邵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民建街33号。法定代表人：袁钧，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清，男，盐城迪纳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盐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康生、范剑、盐城迪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纳公司）、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盐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陈康生是追尾前车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范剑在增驾后的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以赔偿。一审认定其超过法定实习期，是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范剑驾驶的车辆存在超宽超长情形，明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适用10%免赔率。三、一审对于陈康生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错误，上述费用应由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评估。陈康生辩称，一、前车牵引挂车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二、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并且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应为无效条款。范剑、迪纳公司、安顺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范剑增驾后的实习期间上高速，有持证三年以上人员陪同，故未违反相关规定。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超载应扣除10%免赔率。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对于相关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陈康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纳公司、安顺公司连带赔偿陈康生各项损失共计769347.63元，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支付（精神抚慰金计入交强险）；2、一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陈康生驾驶沪Ｄ×××××号车途经S12（申嘉湖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58公里+200米处时，与范剑驾驶的迪纳公司所有的苏Ｊ×××××牵引车、黄冈市大力货物运输公司所有的颚J2096挂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陈康生、朱发东2人受伤，2车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姚庄卡点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康生与范剑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康生于事故当日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右大腿截肢术后，住院治疗32天及多次门诊治疗。陈康生支出医药费45792.25元。应陈康生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康生因车祸致右下肢离断伤，行截肢术后，遗留右膝关节以上缺失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V（五）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三个月、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陈康生支出鉴定费2040元。本案另一伤者朱发东自愿放弃对交强险的享有。2017年3月16日，经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陈康生残疾辅助器具鉴定：1.陈康生需装配AK-TG069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装配价格62000元；AK-TG003奥托博克带锁硅胶套，装配价格8000元。假肢正常使用3-5年需要更换，硅胶套使用2年需要更换。同时假肢每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5%-10%；大修费用一般为假肢价格的10%-30%；2.陈康生自残肢取型开始及初级训练时间约为30天左右；2017年3月陈康生在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及保护型硅胶套，计70000元，支出康复训练费2400元。另查明，苏Ｊ×××××牵引车在人保盐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范剑系迪纳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迪纳公司与安顺公司系同行业合作伙伴关系，苏Ｊ×××××牵引车的投保人为安顺公司，实际车主为迪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司机持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引发事故，是否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驾驶人范剑初次领证时间为2010年11月26日，已过了法律规定12个月的实习期。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否认范剑具有半挂牵引车的合法驾驶资格。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范剑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亦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且事故发生时有持A2类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综上所述，驾驶人范剑初次领证时间为2010年，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其持有A2驾驶证驾驶半挂货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故人保盐城市分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关于主挂车的问题，本案中仅主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未投保商业险，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主车保险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加重其保险责任。当本案主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时，人保盐城市分公司仍应在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审核陈康生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4579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32天=576元、营养费40元/天×90天=3600元、伤残赔偿金57692元/年×20年×60%=692304元、误工费5000元/月×6个月=30000元、护理费70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根据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假肢装配评估证明，核定残疾辅助器具费514180元（拐杖180元、假肢款62000元/个×5个+硅胶套8000元/个×10个=390000元、假肢维护费62000元/个×10%×20年=1240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1311569.25元。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康生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康生1191569.25元×50%=595784.6元，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合计赔偿陈康生71578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盐城市分公司给付陈康生事故赔偿款715784.6元【交强险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商业三者险59578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二、驳回陈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7元，由陈康生负担2023.5元，迪纳公司、安顺公司负担2023.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人保盐城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当适用10%超载免赔率；二、一审对于陈康生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恰当；三、一审对于双方之间的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相关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驾驶人范剑初次领证实习期已过，为其增驾A2准驾车型实习期，且事发时有持A2类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另外，投保单虽盖有投保人印章，但投保单中未载明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免责条款未经投保人盖章确认，人保盐城市分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确定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未适用10%超载免赔率，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假肢装配评估证明载明，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62000元，硅胶套8000元，假肢使用3--5年需要更换，硅胶套使用2年需要更换。一般维护费为假肢装配价格的5--10%，大修费用为假肢装配价格的10—30%。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是上海市民政局认定的具备康复辅助器具生产装配资格企业，其出具的评估意见较为客观、合理。因此，一审在综合考量陈康生定残年龄、健康状况、假肢使用年限等因素，确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51418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康生驾驶机动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范剑驾驶无后下部防护装置及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低于规定最低速度行驶的行为。陈康生负事故同等责任，范剑负事故同等责任，朱发东无责任。因此，一审酌定范剑承担50%、陈康生自负50%的民事赔偿责任，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所驾车辆类型等因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盐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