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男，汉族，1968年3月14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覃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66年3月5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覃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男，汉族，1981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覃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汉族，2010年8月4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覃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梁某3，系梁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汉族，2011年8月11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覃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梁某3，系梁某1之父。被告人张建坤，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余干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3月2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下桥）。指定辩护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梁某3，被告人张建坤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俊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张建坤通过微信联系失足妇女被害人覃某2（女，殁年28岁，广西博白县人）嫖宿。覃某2将其所住的东莞市石龙镇龙田东路83号遇见时尚酒店420房告诉张建坤，张因故决定杀死覃。当日23时30分许，张建坤携带折叠刀进入上述420房，后拿出折叠刀捅刺覃胸部、颈部等部位多刀，致覃不再动弹后停手。后张建坤逃离现场，并于次日零时26分到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龙城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2符合被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右颈内动脉、右颈内静脉、右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钟英文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刀具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建坤的供述与辩解，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建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陈某、梁某3、梁某1、梁某2以被告人张建坤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建坤赔偿：丧葬费414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200元、被害人死亡赔出金29024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495677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张建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建坤属于临时起意杀人，是案发当天到达酒店402房后才产生捅死被害人的念头。2、被告人张建坤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根据精神病鉴定意见，被告人张建坤在案发时患有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请求量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坤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坤因家庭和个人原因对生活失去信心,产生自杀和杀人的想法。2017年9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张建坤在东莞市石某镇西湖龙田路附近通过使用手机搜索附近的人，搜索到失足妇女被害人覃某2（女，殁年28岁，广西博白县人），并加了微信好友。后被害人覃某2将其电话号码和招嫖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张建坤。21时许，被告人张建坤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覃某2嫖宿。覃某2将其所开的东莞市石龙镇西湖龙田东路83号遇见时尚酒店420房告诉张建坤。张决定杀死覃。当日23时30分许，张建坤携带案发前几天购买的折叠刀进入上述420房，在与被害人覃某2闲聊几句后，走到被害人面前拿出折叠刀捅刺覃胸部、颈部等部位多刀，致覃不再动弹后停手。后张建坤逃离现场，并于次日零时26分到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龙城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2符合被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右颈内动脉、右颈内静脉、右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石龙镇龙田东路83号遇见时尚酒店420房间。中心现场位于龙田东路83号遇见时尚酒店420房，遇见时尚酒店所在一栋五层商用大楼，位于龙田西路北侧，该酒店大门向南开，进大门为酒店大厅，大厅西北角有一个电梯，电梯内地面垫子上发现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电梯上至四楼，四楼共22间客房，四楼共有三条楼道，南北两侧各有一条楼道平行分布，两条楼中间有一条南北向楼道连接呈“工”字型，电梯位于该楼层西南角，出电梯门口进入南侧楼道，沿楼道有一趟成趟滴落状疑似血迹，从电梯口开始分别编号为1-7号，南侧楼道至中间段向北方向进入南北向楼道，沿南北向楼道至北侧楼道东端有一个消防通道，该消防通道门口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8，沿北侧楼道向西至417与418门口之间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9，继续向西至420房间门口处楼道地面上有一张纸巾，其上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10,420房间门向南开，呈敞开状，门锁完好，打开门发现该房为一间单间客房，进门口地面上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其中一处编号为11，客房南侧靠墙为桌子，其上靠东南角有个女士背包，背包表面上有疑似血迹，背包拉链呈闭合状，拉开拉链其内物品表面上有疑似血迹，女士背包西侧桌子沿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6，桌子前方有一个红色圆凳，凳子表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2，桌子下方靠西南角摆放一双白色女士高跟鞋，靠墙摆放一个旅行箱，桌子与门口之间的墙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15，靠东墙摆放一张大床，床尾西侧地面上可见一具尸体，头向西北呈俯卧状，尸体周围有大面积血泊，尸体为女性，长发，上身穿红黑相间格子衬衫，下身穿内裤，赤脚；房间西侧墙为电视墙，电视南侧墙面上有两处疑似血迹分别编号为13、14号，床北侧靠东墙有一个床头柜，床头柜前方有一个垃圾桶，其内发现一枚烟蒂，客房西北角有一扇玻璃门，该门进入为洗手间，进洗手间门口地面上有多处疑似血迹，编号为17，洗手间内地面上有多处血迹，其内靠西侧有一个马桶，马桶内有一个手机，马桶后方墙面上有一个纸巾盒，纸巾盒上有疑似血迹，编号为18，马桶南侧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安全套，马桶正上方有一个毛巾架，毛巾架上有毛巾，毛巾上面有一件白色T恤，T恤上有大面积疑似血迹，在毛巾的缝隙里发现一把刀具，刀柄为黄色，刀刃为单刃，洗手间内靠南墙有一个洗手盆，洗手盆边缘上有疑似血迹，编号为19，洗手盆旁边有一条白色毛巾和一条黄色毛巾，其上均有疑似血迹，洗手间北侧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上窗帘呈闭合状，窗户东侧的墙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20，洗手间东侧有一个玻璃隔断，其内为冲凉房，冲凉房北侧墙面上有一处喷溅状血迹，花洒上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2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21处、安全套擦拭物2处、烟头1枚、血纱1处、被害人阴道擦拭物2处、被害人乳头擦拭物2处、被害人左右手指甲擦拭物2处、手机1部、黄色刀具1把、白色T恤1件。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7日在东莞市石某公安分局龙城派出所依法对张建坤进行人身搜查。侦查人员在张建坤的身上搜出一部OPPO牌白色手机。3、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7日在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西湖派出所办案区依法对被告人张建坤进行人身检查。张建坤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黑色牛仔裤（实物提取），脚上穿一双浅紫色拖鞋（实物提取）。张建坤左前臂及右小腿处有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可疑斑迹两份）。检查过程中拍摄照片六张；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31日在东莞市公安局看守所4号讯问室对被告人张建坤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前，侦查人员问张建坤身上是否有伤，张建坤回答有伤已愈合，并说是2017年9月26日晚11点30分左右在石某镇遇见时尚酒店的420房间内杀人时被自己手上的刀割伤的。侦查人员对其所述的手部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发现张建坤右手掌内侧位置有三处呈暗紫色的已愈合的伤疤，从手腕至小指各伤疤的长度分别为4.5厘米、3厘米、1.2厘米，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覃某2（1）体表：1）伤：左前额发迹缘见一处3.5cm创口，深达颅骨。2）伤-4伤：左后枕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5.7cm、5.5cm，均深达皮下，其旁另见一处1.3cm创口，深达皮下。5）伤-7）伤：右乳突区见三处创口，长度分别为7.8cm（变异创口）、3.0cm、2.5cm，均深达肌层。8）伤：右颧部上方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骨质。9）伤-13）伤：右耳前见五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8cm（深达骨质）、1.5cm（深达骨质）、1.4cm（深达肌层）、1.2cm（深达肌层）、0.7cm（深达皮下）。14）伤：颏部见一处1.0cm创口，深达皮下。颈部：15）伤-23伤：颈前见九处创口，长度分别为5cm（深达肌层）、2.5cm（深达肌层）、2.5cm（深达气管）、2.0cm（深达肌层）、2.0cm（深达肌层）、1.5cm（深达肌层）、1.5cm（深达肌层）、1.5cm（深达肌层）、1.4cm（深达肌层）。左颈部见两处划伤，长度分别为2.0cm、1.2cm。24）伤-26）伤：右颈部见三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2cm、2,0cm、2.0cm，均深达肌层。27）伤-33伤：后颈部见七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0cm（深达颅腔）、2.5cm（变异创口、深达肌层）、2.0cm（深达颅骨）、1.7cm（深达肌层）、1.5cm（深达肌层）、1.2cm（深达肌层）、1.0cm（深达肌层），伴一处6.0cm×2.0cm皮瓣。躯干：34）伤-35伤：右肩外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7cm（变异创口）、2.5cm。均深达肌层。36）伤-37）伤：右肩后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0cm、1.7cm，均深达肌层。38）伤：左胸部下方锁骨中线平第七肋见一处5.0cm创口，深达腹腔。39）伤：右胸部外侧平第四肋间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胸腔。40）伤：右胸部下方锁骨中线平第六肋间见一处4.0cm创口，深达腹腔。41）伤：右腋中线见一处2.0cm创口，深达肌层。42）伤：左肩胛上方见一处3.0cm创口，深达肌层。43）伤：右肩胛区见一处3.0cm创口，深达骨质。44）伤-47）伤：右胸背外侧见四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8cm、2.3cm、2.0cm、2.0cm，均深达胸腔。48）伤右腰背外侧见一处2.6cm创口，深达皮下。四肢：49）伤-50）伤：右上臂下段外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0cm、2.0cm，均深达肌层。51）伤：右肘后侧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肌层。51）伤-53）伤：右前臂上段后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7.5cm、3.5cm，均深达皮下脂肪层；54）伤-55）伤：下段掌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5cm、1.5cm。相互贯通；56）伤-57）伤：下段背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0cm、1.7cm，相互贯通。58）伤：左腕背见一处2.0cm创口，深达皮下。59）伤：左手大鱼际见一处3.0cm创口，深达肌层；中指近节腹侧见一处1.3cm×0.7cm皮瓣；60）伤-61）伤：无名指近节腹侧见一处2.0cm创口，近节背侧见一处2.0cm创口，相互贯通。62）伤-63）伤：右手大鱼际见一处1.5cm创口，右手背虎口位置见一处2.5cm创口，相互贯通；64）伤：拇指近节尺侧见一处1.3cm创口，深达皮下；65）伤：中指近节腹侧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皮下；66）伤-67）伤：无名指近节腹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8cm、0.7cm，均深达皮下。以上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2）解剖检验：右额顶部、枕顶部局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额叶、左侧顶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27）伤对应右颅后窝一处2cm破裂口及相应硬脑膜破裂，27）伤对应右侧小脑基底部一处3cm破裂口；颈部深浅肌群创口对应位置出血，17）伤对应甲状软骨破裂，气管内可见较多血性粘液，28）伤对应右颈内动脉、颈内静脉破裂；38）伤对应左侧肋弓软骨断裂，39）伤对应右侧胸壁第四肋骨折，40）伤对应右侧第七肋软骨部分断裂，右侧胸腔积血100ml，双肺苍白，44）伤对应右肺中叶一处1.6cm破裂口，45）伤-47）伤分别对应右肺下叶某处长度分别为1.2cm、0.8cm、0.9cm破裂口；心包完整，心脏苍白；40）伤对应右侧膈肌破裂；腹腔少许积血，肝脏色淡，40）伤对应肝右叶膈面一处2.0cm创口，脾脏色淡，被膜皱缩，胃内见100ml血性食糜。（3）鉴定意见：被害人覃某2符合被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右颈内动脉、右颈内静脉、右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载明：（1）房间内电视墙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4、死者覃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A2017090950018、死者覃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A2017090950019、嫌疑人张建坤裤子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20、嫌疑人张建坤上衣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21、嫌疑人张建坤右小腿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24、嫌疑人张建坤左前臂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25的STR分型与死者覃某2的血样A201709095001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51×1024。（2）电梯内地面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1、房间进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3、进洗手间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5、背包外表面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6、背包内牙具套装表面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9、黄色毛巾上的可疑血迹A2017090950012、嫌疑人张建坤左拖鞋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22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张建坤的血样A201709095002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4×1021。（3）防火门地面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2与死者覃某2的血样A2017090950013、嫌疑人张建坤的血样A2017090950023在D3S1358等多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4）刀柄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7、刀刃上可疑血迹A2017090950008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覃某2的血样A2017090950013及嫌疑人张建坤的血样A2017090950023所属个体的可能。（5）安全套内擦拭物A2017090950010、安全套外擦拭物A2017090950011、死者覃某2外阴道擦拭物A2017090950014、死者覃某2阴道擦拭物A2017090950015、死者覃某2左乳头擦拭物A2017090950016、死者覃某2右乳头擦拭物A2017090950017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3、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张建坤在案发时患有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张建坤案发时受所患疾病中负性情绪影响，对此次涉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但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案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物证1、刀一把：从现场提取。庭审中，经被告人张建坤辨认，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凶器。2、T恤一件、手机一部：从张建坤处扣押。（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建坤于2017年9月27日零时26分到东莞市公安局石某分局龙城派出所投案自首。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犯罪记录：证实张建坤的身份情况，证实张建坤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3月28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1月2日刑满释放。3、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覃某2的身份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东莞市恒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调取覃某2入住酒店时的登记资料和覃某2入住期间的视频资料各一份；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调取手机号码137××××4265（该号码使用者为张建坤）的开户资料和该号码与手机号码147××××0824机主在2017年9月26日20:55：37秒至23:36:56秒期间通话三次的通话记录一份；从金沙湾购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调取张建坤买刀的收款员销售流水明细查询1张。5、扣押、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接收白色手机一部，白色T恤一件，黄色刀具一把，接收张建坤投案自首时的监控视频光碟一张。6、生物样本验收表（2P57）：张建坤指纹捺印、DNA提取情况合格。7、物证照片：张建坤在西湖遇见时尚酒店的录像视频截图；张建坤的作案刀具十八子折叠果刀在金沙湾购物超市有出售。（五）视听资料1、遇见时尚酒店监控视频：证实覃某2入住酒店、张建坤进入酒店及离开酒店的情况。2、张建坤自首、搜身录像，张建坤辨认现场录像，提取张建坤身上血迹录像。3、对张建坤进行精神病鉴定录像和精神病鉴定告知录像。（六）证人证言1、张某：2017年9月26日23时57分，张某从天河百货回到西湖遇见时尚酒店418房。到了27日凌晨1时10分许张某准备睡觉时，公安机关就到张某的房门口敲门，问张某是否知道420房发生命案一事，随后张某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张某入住期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没有听到求救声，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不知道420房住了什么人。2、黄某：2017年9月26日23时30分许，黄启华和黄启华妻子入住到东莞市石龙镇西湖遇见时尚酒店417房，零时许黄某就睡觉了。直到27日1时30分许，黄某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看到很多警察，才知道隔壁420房发生命案了。黄某入住期间没有发现异样，没听到求救声，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不知道420房入住了什么人。3、钟英文：2017年9月26日16时许，钟英文到东莞市石某镇西湖遇见时尚酒店上班。27日零时17分公安机关来到酒店时，钟英文才知道420房发生了命案。2017年9月25日12时57分许，覃某2一个人过去酒店登记入住，用本人身份证登记开了一间单人房。26日12时30分许，覃某2本人下去前台续住酒店，续住完就出酒店了，覃某2什么时候回来钟英文记不清楚。覃某2入住期间没有人找过她。直到27日零时17分公安机关到酒店的时候，一名陌生女子打电话到酒店前台，钟英文同事接了电话。那名女子一开口就问420住了谁，叫钟英文等前台人员去420房看一下。钟英文同事就说420房的客人出事了。然后那名女子就和钟英文同事说不要告诉公安机关自己曾打电话到酒店。该名陌生女子的电话无来电显示，不知从哪里打来的。覃某2身份证号码为，短中长发，中等身材，高约1.60米。钟英文工作期间没有发现异样，没有听到求救声，没有发现可疑的人。4、刘某：2017年9月25日12时许一名女子（覃某2）开了420房。当时该女子入住时报了一个会员号码，刘某查无此号就打电话问了店长，店长说可以给该女子会员价。2017年9月26日8时许，刘某到西湖遇见酒店上班。12时30分许，420房间的女子从房间下去要刘某帮忙续房。到9月26日16时许，刘某就下班了。当晚12时57分，刘某同事打电话让刘某下去，问420房是不是刘某开的，刘某说是，刘某便和同事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覃某2约30岁，黑色中长发，身材偏瘦，身高约1.63米，登记时是广西人。刘某工作期间没有发现异样，没有听到求救声，没有发现可疑的人。5、廖某：2017年9月26日13时许，廖某跟兰兰（覃某2）在微信上聊天，知道兰兰是做“网络招嫖”的。兰兰说在这边的客人比较多，叫廖某过去石某镇给廖某介绍客人，廖某便从深圳市过来。当时兰兰发了酒店定位给廖某，廖某按地址去到石某镇西湖遇见时尚酒店，廖某就开了308号房间。因为当时廖某很累，就跟兰兰说自己先休息一天，第二天才开始工作。兰兰就叫廖某加兰兰老板微信，老板微信名为“笑网”，微信号为“wxid__ya2z0ziclij???”，说第二天老板会给廖某安排客人。每个客人收400元，然后就跟客人做爱，廖某自己收200元，另外200元就微信转账给老板。当天23时许，老板发微信给廖某说已经帮兰兰安排了客人过去，但兰兰突然没了回应。老板知道廖某跟兰兰住在同一个酒店，就让廖某去420号房间看一下。于是廖某就去到酒店420房，廖某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廖某又在门外拍了视频发给那个老板，随后就回房间了。廖某回到房间后又打电话给酒店前台问420号房间的情况，前台说420号房间里面的人死了，警察已经来了。当时廖某很害怕，又不知道兰兰是不是真的死了，怕警察会怀疑自己，知道自己跟兰兰的关系。于是廖某就把兰兰的微信删除了，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当天警察又过去找廖某，廖某就被带回派出所。廖某应该是2016年认识兰兰的，兰兰拉廖某进了一个微信群，那个群名字叫“全球学习群”，群主是兰兰，廖某当时就加了兰兰微信。兰兰微信昵称叫“妞妞”，廖某将兰兰备注为“老乡兰兰”。指认照片：指认出微信名“妞妞”就是自己老乡覃某2，指认出微信名“陪你笑看人生”就是自己本人的微信，指认出自己与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6、覃丽秀：被害人覃某2系其侄女。覃丽秀与覃某2有三四个月没见面，覃某2的遇害情况是覃某2的妹妹覃春萍打电话告诉覃丽秀的。覃丽秀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覃某2的遇害照片进行辨认，称照片与覃某2有八九成相似，但不敢确定。指认照片：指认出覃某2的户籍资料，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覃某2的遇害照片进行辨认，称照片与覃某2有八九成相似，但不敢确定。7、蒋某：遇见时尚酒店的法人代表是欧某。酒店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东莞市恒崎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前招牌名字是恒崎酒店，从2017年6月1日改名为遇见时尚酒店，招牌改名了但营业执照没改动。2017年9月25日12时46分许，覃某2一人入住遇见时尚酒店420房，没有其他人陪同。当时蒋某要求覃某2出示身份证并进行实名登记才让覃某2入住。蒋某在覃某2入住期间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不知道凶手如何进入420房，对凶手没有印象。凶手没在前台登记，因为酒店在一栋5层楼高的建筑经营，一楼是酒店前台，二楼业主租给了其他人，三、四、五楼是酒店房间。二楼常有人进出，前台服务人员曾经问到去二楼的客人而被骂，所以蒋某等不怎么问进出人员的情况。指认照片：指认出登记入住酒店420房的女子就是被害人覃某2。8、覃某1：覃某1系被害人覃某2的父亲，并且还证实被害人覃某2的身份。9、覃毅：覃毅系被害人覃某2的弟弟。证实被害人覃某2的身份情况，对覃某2的死因没有异议，代表全体家属同意对覃某2的遗体进行火化。指认照片：指认出覃某2的户籍资料和覃某2本人。10、梁湖：2017年6月份梁湖被学校安排到金沙湾购物广场做实习收银员。梁湖工作时间分两班。早晚班上班时间为7:30-12:00和18:00-22:30；中班时间为12:00-18:00。2017年9月23日梁湖好像是上中班，但具体在哪个收银台工作和有没有顾客在自己的收银台买水果刀付款梁湖记不得。每个收银台都有监控录像，但防损部的人说那几天的监控坏掉了。指认照片：指认出张建坤作案的水果刀金沙湾商场有卖。11、梁某3：梁某3系被害人覃某2的丈夫。证实被害人覃某2的身份。对覃某2的死因没有异议，代表全体家属同意对覃某2的遗体进行火化。指认照片：指认出覃某2的死亡医学证明和死亡殡葬证，确认两份文件的原件已领取。（七）被告人张建坤的供述与辩解：张建坤和家人关系很差，经常吵架，已经四五年没回家。2015年张建坤和女朋友分了手，现在又没有工作，觉得对生活已经没有希望，所以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有自杀和杀人的想法，但是张建坤又没有自杀的勇气。之前张建坤想买老鼠药自杀，但买不到老鼠药，最后张建坤就决定杀一个人，让法律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张建坤曾在东莞石某镇工作，对石某镇环境比较熟悉，就决定在石某镇找对象实施。于是张建坤在投案前一星期从广州市来到石某镇，开始时在西湖双猫网咖上了两天网。2017年9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张建坤在东莞市石某镇西湖龙田路附近通过使用手机搜索附近的人，搜索到失足妇女被害人覃某2（女，殁年28岁，广西博白县人），并加了微信好友。该名女子微信号昵称是“萌萌157××××0824”，张建坤的微信昵称是“森屿”。后被害人覃某2将其电话号码和招嫖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张建坤。问张建坤需不需要服务，张建坤说可以。21时许，被告人张建坤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覃某2嫖宿。该名女子就发了一个遇见时尚酒店的定位给张建坤。张建坤就第一次用自己的电话号码137××××4265（该号码不是用张建坤名字登记的，是其他人给张建坤用的，登记人名字不详，张建坤从2017年9月中旬开始用该号码）按照招嫖信息上留的电话157××××0824打电话给该名女子，该女子说在遇见时尚酒店420房，让张建坤直接上去房间。一开始张建坤脑子很乱，没有直接去那间酒店，因为想着要不要杀这个女人和那个房间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人在。当日23时许，张建坤第二次打电话给该名女子说自己到酒店楼下了该名女子就叫张建坤上四楼。张建坤上四楼后又给该名女子打电话，该名女子说在420房。当日23时30分许，张建坤来到420房，当时有一名女子在房间里，张建坤问该名女子是否安全，女子回答安全。张建坤问该名女子服务多少钱，女子回答说400元。接着张建坤问该名女子可不可以微信支付，该名女子说可以。闲聊了几句。张建坤走进卫生间，假装查看了一下周边环境，然后朝该名女子走去，走到该女子面前，在床尾的位置，张建坤从裤子的右边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后，那名女子见张建坤拿刀出来，马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张建坤立即上前用左手搂住该名女子的脖子，当时该名女子背朝张建坤，张建坤右手持刀，刀尖向下，朝该名女子胸口位置用力捅了一刀，然后连续往该名女子身上捅了三四刀。接着该名女子就倒在床尾的地板上，头朝着墙，脚朝房间的门方向。该名女子倒地前一直用手打张建坤的刀，但是整个过程该名女子都没有呼救。该名女子倒地后说给张建坤钱，叫张建坤不要杀自己，但是张建坤没有理会该名女子并继续往该名女子身上捅了一两分钟。张建坤用左手按住该名女子的头，该名女子反抗，用手抢张建坤手上的刀，张建坤用力从该名女子手上挣脱，右手持刀朝该名女子的头、脖子、背等部位捅，不停地捅，张建坤自己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然后该名女子就不动了。在捅该名女子的过程中，张建坤的右手滑到刀刃上，右手食指被刀划伤了。张建坤看该名女子趴在地上不动了，就从地上捡起该名女子的手机，把手机扔到卫生间的马桶里，然后去翻该名女子的包，想找点钱准备跑路，但包里只有化妆品，没有钱。翻完包，张建坤就进卫生间脱掉沾满血的T恤，把上衣和刀都扔在毛巾架上面，然后用水龙头冲洗自己被割破右手掌的血迹后又用毛巾架上酒店的毛巾擦干身上的血迹，最后还用挂在毛巾架上一条带点黑色的小毛巾擦了身上的血。之后把房门关上离开现场，光着上身去附近的派出所自首。张建坤的作案刀具是一把黄色折叠刀，是案发几天前张建坤在石某镇西湖金沙湾购物广场二楼超市花了约9元购买的，购买后张建坤一直随身带着。刀展开后长约20厘米，刀身是银色的不锈钢，单刃尖头，刀把是黄色的。张建坤离开作案现场时，把刀扔在420房卫生间放毛巾的架子上。张建坤上身穿一件白色圆领短袖，衣服的胸口位置有一个三角形图案，图案是五颜六色的，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穿一双白色拖鞋。该名女子，黑色披肩长发，身高约1.60米，微胖，穿一条连衣裙。张建坤是随机选择该名女子为作案对象的，没有特别原因。张建坤在420房间没有跟该名女子发生性关系。张建坤知道杀人后一定会被抓，但还是准备在外面多呆几天，后来没找到钱，就选择去自首。辨认笔录：辨认出东莞市石龙镇西湖龙田东路83号遇见时尚酒店420房就是张建坤杀害一名女子的具体地点。辨认出东莞市石龙镇西湖金沙湾购物广场二楼超市就是张建坤购买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指认照片：张建坤指认出前四组录像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指认出相片中的黄色的刀具是张建坤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相片中的手机分别是张建坤从死者身上找到后扔到马桶的手机和张建坤作案时使用的手机；相片中张建坤在派出所被民警提取的身上血迹。相片里的衣服是张建坤杀死那名女人后脱下来放在洗手间毛巾架上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陈某是被害人覃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是被害人覃某2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是被害人覃某2的子女，均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41433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15000元超出上述标准，本院按照法定标准41433元予以支持。2、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其诉请金额50000元，金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3、住宿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住宿费用票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其诉请金额8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误工损失的依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其诉请金额1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四项共计4723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关于被告人张建坤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建坤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因家庭和个人原因对生活失去信心，即产生杀人念头，并购买作案刀具，在与失足妇女被害人通过微信联系好嫖娼，并决定要杀害被害人，在进入房间后，将其杀死。被告人张建坤在庭审中供称其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是因为头脑混乱才那样供述的，是因为嫖资支付问题发生争吵，才产生杀人念头，其否认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供述理由不充分，指定辩护人提出系临时起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指定辩护人被告人张建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3、根据精神病鉴定意见，被告人张建坤在案发时患有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对此次涉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但控制能力完整，对被告人张建坤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坤在案发时患有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请求量刑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坤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坤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建坤有前科，且作案手段凶残，罪行极其严重，对社会危害极大，应当判处死刑，考虑到被告人张建坤作案后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不立即执行，但应予限制减刑。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建坤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覃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建坤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确认，共计47233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建坤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建坤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张建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陈某、梁某3、梁某1、梁某2经济损失472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给付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陈某、梁某3、梁某1、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建坤的白色OPPO手机一台，折抵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陈某、梁某3、梁某1、梁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雪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