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7101民初62号 原告：昆明骏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民航路融城金阶广场****。 法定代表人：胡朝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栗宏、赵庆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名仕银航小区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魏长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尚，张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昆明骏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亚旅行社）与被告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鹏航空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亚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栗宏、赵庆平、被告祥鹏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尚、张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骏亚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祥鹏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昆明至富国岛新开国际航线政府补贴款220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9月7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2.判令被告祥鹏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停飞损失260033元；3.判令被告祥鹏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15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协议执行过程中，被告单方违约致使航班停飞，造成原告赔偿旅客损失260033元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15000元。2017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应将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双方已执行的49个航班政府补贴款于拨付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原告。2017年9月1日补贴款项已经拨付被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祥鹏航空公司辩称：1.昆明至富国岛航线的政府补贴款于2018年3月30日才全部拨付到账，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已向原告支付了49个航班政府补贴款2198500元，剩余6500元是该款的审计费用，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706800元以及停飞损失260033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非诉讼的必要费用。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航班取消证明”“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质量保证金退款清单”“委托协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航班取消证明”系2017年8月31日被取消的富国岛至昆明航班的两位乘客的证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位乘客与骏亚旅行社的关系，不能证明该“证明”上所列的“公司计划原因”是否是因被告单方违约而停飞，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质量保证金退款清单”，本院认为，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出具的取款通知书明确记载260033元系“垫付团队旅游者紧急救助费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紧急救助费用”以及原告向各旅行社支付的“质量保证金”是因被告取消航班而造成的损失，原告也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以证明已向各旅行社支付了相应费用，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律师“委托协议”，本院将综合评述。被告提交的“昆明—富国岛市级补贴申请材料”“市级补贴到账银行凭证”、昆明市民航发展管理局与祥鹏航空公司签订的《昆明—富国岛（往返）航线运营合作协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昆明—富国岛航线补贴由市级补贴和省级补贴两部分组成，省级、市级补贴的申报时间与结算方式各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祥鹏航空公司支付骏亚旅行社“昆明—富国岛航线补贴银行凭证”、云南省民航发展管理局与祥鹏航空公司签订的《昆明—富国岛（往返）航线运营合作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2日，原告骏亚旅行社与被告祥鹏航空公司签订了《包机合同》，协议约定由骏亚旅行社作为包机方，祥鹏航空公司作为承运方，开行昆明至富国岛航线的航班，包机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双方对包机信息、包机收费、财务结算、包机违约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13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后签订了《包机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2017年6月26日双方提前终止原包机合同，对骏亚旅行社的包机欠款的支付、保证金的退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双方已执行的昆明—富国岛航线49个航班，如该航线政府补贴汇至甲方（祥鹏航空公司），补贴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该补贴的90%金额汇至乙方（骏亚旅行社）账户，其余10%归甲方所有，具体金额以实际到账补贴金额为准，如甲方未按照实际到账政府补贴金额（即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双方已执行的昆明—富国岛航线49个航班）的90%汇至乙方，乙方有权追索补贴款。若政府未对该航线发放补贴，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相关补贴。”2017年9月1日，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云南省发改委）下发《关于拨付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上半年国际航线培育省级补贴资金的通知》，其中就昆明—富国岛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31的46个航班拨付省级补贴资金115万元；2017年11月云南省发改委下发《关于拨付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第三批国际航线培育省级补贴资金的通知》，其中就昆明—富国岛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21个航班拨付省级补贴资金52.5万元。2018年3月12日，祥鹏航空公司向昆明市民航发展管理局提出关于昆明至富国岛等航线的资金拨款请示，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昆明市发改委）于2018年3月30日向祥鹏航空公司拨付了市级补贴资金，2018年4月16日，祥鹏航空公司向骏亚旅行社汇款2198500元昆明至富国岛航线补贴款。 另查明，2017年2月，云南省民航发展管理局、昆明市民航发展管理局分别与祥鹏航空公司签订了《昆明—富国岛（往返）航线运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对昆明—富国岛（往返）航线给予每个往返航班5万元定额补贴，其中由云南省民航发展管理局承担全年补贴总额的50%，总额不超过260万元，由昆明市民航发展管理局承担全年补贴总额的50%，总额不超过260万元，补贴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省级补贴原则上按航班实际执行量每季度结算一次，市级补贴原则上按航班实际执行量每个运营年度结算一次。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祥鹏航空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延迟支付政府补贴款2205000元，是否应支付原告延迟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是否违反合同约定致使航班停飞而造成原告损失260033元，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1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骏亚旅行社与被告祥鹏航空公司签订的《包机合同》《包机合同终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包机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如政府补贴汇至祥鹏航空公司，补贴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祥鹏航空公司将该补贴90%的金额汇至骏亚旅行社的账户，如祥鹏航空公司未按约定汇款，骏亚旅行社有权向祥鹏航空公司追索，若政府未发放补贴，则骏亚旅行社无权向祥鹏航空公司索要该补贴款。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政府补贴款未明确约定是省级补贴还是市级补贴，且2017年9月、11月，云南省发改委拨付的补贴款总额不足以支付双方已执行的49个航班的补贴，根据被告与云南省民航发展管理局、昆明市民航发展管理局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本院认为，该航线补贴款应认定为省级补贴款和市级补贴款的总和。根据被告提供的昆明市民航发展管理局与祥鹏航空公司签订的《昆明—富国岛（往返）航线运营合作协议》，市级补贴款于每个运营年度结算一次，故被告于运营年度结束后申报相关款项符合双方的约定。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包机合同终止协议》，补贴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汇款至骏亚旅行社，由于市级政府补贴款于2018年3月30日到账，该款项应于2018年4月9日之前（工作日为4月2日、3日、4日、8日、9日）汇款至原告的账户。本案中，被告祥鹏航空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骏亚旅行社汇款2198500元航线补贴款，被告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骏亚旅行社已经自认收到2198500元政府补贴款，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补贴款的审计费用未约定，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政府补贴款6500元。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昆明至富国岛新开国际航线政府补贴款2205000元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才汇款至被告账户，违反了协议约定，故被告应当支付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共计7日）2205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计算标准过高，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205000元为本金计算，共计1839.51元。被告尚未支付的6500元政府补贴款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706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致使航班停飞或减飞，也不能证明其向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申请垫付的“团队旅游者紧急救助费用”以及向各旅行社支付的“质量保证金”是因被告停飞而造成的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航班停飞而造成损失2600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因该事项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因并非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骏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昆明至富国岛新开航线政府补贴款6500元及资金占有用费（以6500元为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骏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839.51元。 三、驳回原告昆明骏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930元，由原告昆明骏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1830元，被告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陈昱荃 审判员  郑进华 审判员  阳 睿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