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民初14407号 原告：温州市滨海高级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二路3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信用代码：52330300542031371。 法定代表人：陈白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友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女，系被告李友松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凌振，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将军桥振瓯路77号2幢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1453217294。 法定代表人：杨显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凌振，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蔚，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市华宏市政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划龙桥路宏鼎大厦A幢12A02室，统一信用代码：9133030274507567XD。 法定代表人：蔡陈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林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沪山路与车站大道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2362233X9。 法定代表人：叶经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鹤，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平，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翁京华。 第三人：温州兴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三道4699号108室，统一信用代码：91330301582670900G。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沙，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市滨海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滨海中学）为与被告李友松、第三人温州市华宏市政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本案后，追加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作为被告（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追加浙江林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垟公司）、翁京华、温州兴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海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被告李友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严凌振，被告东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凌振、李彬蔚，第三人华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第三人林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鹤、曾卫平、第三人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翁京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被告李友松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隔岸路百好花园B幢2701室的不动产。 原告滨海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返还原告20270000元及利息3215674元（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每笔支付之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10月31日）。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6日，原告通过招投标与第三人华宏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华宏公司承包原告发包的滨海中学建设工程，合同工期为700个日历天；合同价款为88148117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还约定了争议由温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等其他内容。此后，被告李友松作为滨海高中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参与该工程建设。在滨海高中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友松以其为滨海高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代表第三人华宏公司为由，多次向原告申领工程款，原告也陆续向被告李友松支付了工程款54921000元。2016年11月21日，第三人华宏公司以原告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将原告诉至温州仲裁委员会，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工程款20177797.63元。该案经温州仲裁委员会审理确认原告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华宏公司的工程款为45833891.02元，支付给被告李友松的款项54921000元中34561000元属于工程款，但对其中20270000元不予支持。2017年7月31日，温州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第三人华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5877796.9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目前，第三人华宏公司已就该案申请执行。原告认为被告李友松不是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亦无第三人华宏公司的授权，被告取得原告20270000元无合法根据，故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原告认为被告李友松收取上述款项后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东风公司，故请求追加被告东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辩称：1、对诉状陈述的除了已经由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外，其他陈述不是事实。2、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不当得利，且超过了法定的不当得利诉讼时效。3、案件争议的付款事实上是翁京华代为支付苍南华臣一品的工程进度付款，所有的付款有相应的协议、协商过程、领款凭证、完成支付等一系列事实、关联证据予以证明，根本不存在资金是不当得利支付或其他项目支付的客观事实。请法庭充分重视本案中不真实诉讼，浪费司法资源。 第三人华宏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李友松的答辩意见。原告汇入李友松账户的款项并非支付滨海中学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第三人林垟公司陈述称：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公司付给东风公司的1.9亿款项明细中不包括本案这笔款项。 第三人兴华公司陈述称：1、温州市仲裁委作的仲裁是错误的，工程本身是挂靠工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4月，实际开始施工是2013年1月份，该工程最终利益归属于李友松个人。滨海中学是兴华投资设立的学校，若滨海中学有欠李友松的工程款，应当首先支付自己单位的欠款，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兴华公司是代他人支付。最终款项是付给谁，应该是我们付款方最有发言权。本案是由于这两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给李友松挂靠，不利的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 第三人翁京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华公司向被告李友松支付的20270000元的性质。为此，原告提供了（2016）温仲裁字第774号裁决书及情况说明，认为涉案款项系滨海中学支付给华宏公司的工程款，但仲裁委不予确认，应当认定被告李友松取得上述款项无合法根据，予以返还。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提供了仲裁申请书、证据清单、补充证据清单、受理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2015年6月2日收款收据、银行专用回单4份、（2017）温仲字第583号案件补充证据清单及节选、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调查令的调查情况附文件签收回执单、银行汇款凭证、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意欲证明涉案款项系第三人翁京华指示兴华公司代林垟公司支付东风公司华城一品商住楼的工程款，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翁京华予以询问并调取了公安部门对翁京华的询问笔录，翁京华系林垟公司股东，现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在李友松向滨海中学出具的领款凭证中，其曾签字同意。在刑事案件中曾辩护称在案发后，通过兴华公司向东风公司支付华城一品商住楼工程款以归还挪用的资金，翁京华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与家人投资项目有：兴华公司投资的滨海中学。本院认为，翁京华系林垟公司股东。兴华公司系滨海中学的投资人。在华宏市政中标通知书上，滨海中学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翁京华的印章，在李友松向兴华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上有翁京华签字同意，故翁京华2013年至2015年可以控制兴华公司及滨海中学的盖然性较高。（2016）温仲裁字第774号裁决书查明涉案的2027万元没有领款凭证，且滨海中学其他转账付款的银行记录中大多均注明“工程款”或“滨海中学工程款”，涉案2027万元却注明为“其他合法款项”。翁京华曾以林垟公司的名义与东风公司达成一致，约定林垟公司于2015年4月19日支付东风公司600万元，2015年4月24日前支付东风公司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林垟公司如期支付第一期600万元后，东风公司同意于2015年4月20日复工，兴华公司也于2015年4月17日向李友松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向李友松支付600万元，李友松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将款项支付给东风公司，东风公司也承认收到涉案2027万元并认为是林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结合翁京华在刑事案件中辩护称通过兴华公司支付林垟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滨海中学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东风公司提供的已开具发票汇总清单及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已收款汇总表及转账交易凭证、林垟房开通过东风公司转账返回款项汇总表及凭证、确认与保证书涉及东风公司与林垟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争议，现该争议已经申请仲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翁京华系林垟公司股东，其与家人投资的兴华公司投资了滨海中学。2013年4月16日，滨海中学通过招投标与第三人华宏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中滨海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处加盖了翁京华的印章。合同约定工程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约定。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华宏公司与李友松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由李友松对涉案项目的施工进行承包管理，任命李友松为项目现场负责人。2014年8月29日，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9月1日，涉案工程由滨海中学投入使用。双方对工程价款发生争议。华宏公司向温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2017年7月31日，该委作出裁决。在裁决中认为兴华公司向李友松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支付800万元，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5月6日支付12万元，于2015年6月1日支付15万元，上述合计2027万元不属于华宏公司与滨海中学之间的工程款，理由为其他付款有《领款凭证》，该2027万元却没有《领款凭证》，滨海中学陈述的付款经过有违财务制度，其他转账付款的银行记录中大多注明“工程款”或“滨海高级中学工程款”，该2027万元却注明“其他合法款项”；同时，若该2027万元为涉案工程款，则意味着在2015年12月30日滨海中学知道造价审核结论当时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超过300万元，其后不但未向申请人追回多付的工程款，甚至还继续支付300余万工程款，有违常理。2011年5月17日，林垟公司与东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苍南县县城“华城一品苑”发包给东风公司。2014年9月2日，林垟公司与东风公司签订《有关苍南县华城一品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双方对于工程量与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15年4月18日，翁京华、刘德相以林垟公司的名义与东风公司签订了《有关苍南县华城一品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林垟公司于2015年4月19日支付东风公司600万元，2015年4月24日前支付东风公司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林垟公司如期支付第一期600万元后，东风公司同意于2015年4月20日复工。2015年4月22日，翁京华向公安部门自首，承认自己挪用林垟公司的资金，并陈述自己及家人投资的项目有投资兴华公司设立的滨海中学。本院向翁京华询问时，其承认在刑事案件中，翁京华辩称称通过兴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归还了部分挪用资金，也在李友松向滨海中学出具的领款凭证上签字同意。 本院另查明：李友松2013年12月9日收到800万元后，将其中650万元汇至林显微的账户，再由林显微汇至东风公司账户。李友松于2015年4月17日收到600万元后，于2015年4月19日将该款汇至东风公司账户。李友松于2015年5月6日收到12万元后，于当天将该款汇至东风公司账户。李友松于2015年6月1日收到15万元后，于2015年6月2日将其中12万元汇至东风公司账户。现东风公司与林垟公司关于工程款发生争议，已经申请仲裁，东风公司在仲裁中对于收到2027万元工程款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李友松、东风公司不是滨海中学与华宏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的主体，没有华宏公司的授权，取得2027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但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滨海中学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上，滨海中学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加盖了翁京华的印章。翁京华在公安机关向其讯问时，承认其与家人投资兴华公司设立滨海中学。本院向翁京华询问时，其承认在李友松向滨海中学出具部分领款凭证上，签字同意，在其涉嫌的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刑事案件中，翁京华曾辩护称通过兴华公司支付苍南县华城一品商住楼的工程款，李友松在收到涉案2027万元后，即将大部分款项汇至东风公司账户，东风公司也承认已经收到该2027万元作为苍南县华城一品商住楼的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被告李友松、东风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系滨海中学、兴华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翁京华通过李友松代林垟公司支付的苍南县华城一品商住楼的工程款盖然性更高，本院对其予以采纳。故原告滨海中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市滨海高级中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温州市滨海高级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叶璋人民陪审员郭笑春人民陪审员郭宝乐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陈        茜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