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4916号原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陆文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芳，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农客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玑公司)与被告神农客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芳、黄正，被告神农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凤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被告神农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神农客公司支付Oracle数据库许可证费用5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74,000元；2.判令神农客公司支付安装及一年期维保服务费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1‰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3月1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神农客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4日，天玑公司与神农客公司之间签订了Oracle数据库许可销售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神农客公司向天玑公司购买Oracle数据库许可证，金额为580,000元；购买Oracle数据库实施及第三方一年维保服务，金额为100,000元,合计680,000元；付款方式为，神农客公司下单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许可证费用；神农客公司验收后，于收到天玑公司提供的等额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0%服务费，40,000元；维保期结束后，于收到天玑公司提供的等额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的服务费，10,000元；违约条款，神农客公司逾期三十日内仍未付清许可证费用的，按其应向天玑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神农客公司每逾期一日支付服务费的，每日按其应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9月11日前天玑公司完成Oracle数据库的安装、部署，神农客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签名验收。另，天玑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11月22日出具发票金额为580,000元、50,000元。由于神农客公司未支付任何货款。现为维护天玑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神农客公司辩称，第一，天玑公司提供的Oracle数据库只是通用版本，并非按其要求进行定制，且系其委托天玑公司代为采购，天玑公司加价购买的行为有失公允；第二，诉争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过短，也未经公司工程师验收并盖章确认，数据库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第三，维保服务未提供具体的量化标准及书面报告，且天玑公司出具40,000元增值税发票缺少发票联，维保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第四，诉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而律师费也非必要支出，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天玑公司与神农客公司之间签订《Oracle数据库许可销售及服务合同》一份。诉争合同约定，甲方为神农客公司，乙方为天玑公司；产品名称为Oracle数据库许可证，数量为共3套(其中2套11g，1套12c为企业版)，金额为580,000元；Oracle数据库实施及一年第三方维保服务(包括三套数据库安装、三套DG实施等服务、及一年第三方7*24小时维保服务)，服务期限为十二个月，金额为100,000元；合同总金额为680,000元；服务期限一年，自Oracle数据库实施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之日起算，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交付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并于交付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后五日内进行安装、实施；乙方应提前一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安排交付，交付当日甲方仅检查Oracle数据库许可证载体外观，并不对其内容进行查验；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安装实施后，能够正常运行满十五日的，视为乙方交付的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合格，通过甲方验收，甲方签署相应验收单；如Oracle数据库正常运行满十五日，甲方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签署相应验收单的，视为验收通过，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相应合同款项；许可证费用，甲方于下单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电汇形式付清货款，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即下单给Oracle原厂商；安装及一年第三方维保服务费用，⑴Oracle数据库实施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服务款项，50,000元；⑵维保期满六个月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合同款项，40,000元；⑶维保期结束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合同款项，10,000元；许可证服务的交货方式为邮件方式交货，乙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原厂订单编号作为交货依据，甲方在收到Oracle邮件后，可通过Oracle销售部电话进行查询验证，并在五日内提供乙方收货确认函，如有异议则在收到乙方邮件后五日内书面并通知乙方进行处理，若收到乙方邮件五日内无异议则视为交货已完成，合同签订后二十五个工作日；Oracle数据库实施及一年第三方维保服务，7*24*4支持服务：乙方接到报修后四小时内派工程师到现场，进行维修；提供一次专家系统例行健康检查并提供检查报告；提供现场知识传递、咨询服务；许可证服务，甲方逾期付款的，每日须按逾期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十日仍未付清货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保留解除本合同的权利；Oracle数据库实施及一年第三方维保服务，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服务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惩罚性违约金；等等。诉争合同还包含附件。2017年5月24日，天玑公司向案外人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公司订购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及产品，同时注明使用客户为神农客公司。此外，天玑公司还开展了Oracle数据库的安装、部署工作，并制作了《Oracle的安装及部署验收报告》一份。该报告记载了项目名称为Oracle的安装及部署，客户单位为神农客公司，客户代表为邢某某；项目实施方为天玑公司，项目实施负责人为马某；项目开始时间为2017年9月5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项目概述为完成本次Oracle的部署及安装，应对客户数据备份，为dataguard做好充分准备，对以后数据安全打下良好基础；移交软件为Oracle数据库；验收总结为，Oracle数据库的部署，对于甲方公司在以后数据的保护措施上能起到举足轻重的效果，也可以支撑贵公司的业务稳定运行；等等。后神农客公司的邢某某在移交软件的验收结果一栏处书写“合格”，并签名。另，邢某某还在甲方负责人一栏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此后，天玑公司多次通过QQ聊天对神农客公司提出Oracle数据库的问题进行回复，并予以远程指导。又查明，2017年7月17日，天玑公司出具了一张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Oracle数据库许可证，规格型号为共三个企业型许可证，数量为1套，金额为580,000元。后天玑公司又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出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项目名称均为服务费，金额分别为50,000元、40,000元，但天玑公司不慎将4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发票联遗失，仅向神农客公司交付了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联。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9日，天玑公司向神农客公司邮寄《催款函》《律师函》，对诉争合同项下的货款及服务费进行催讨。由于神农客公司一直未予回应，天玑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与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进行诉讼。2018年2月7日，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一张增值税发票，服务项目名称为律师费，金额为45,000元。2018年3月9日，天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律师费45,000元。神农客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收了金额为4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联。庭审中，天玑公司陈述律师费的收费系按《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进行收取的。另，诉争服务费的违约金标准系双方约定并不过高，且神农客公司一直未支付许可证及维保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此外，天玑公司还当庭提供加盖公司印章4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记账联，也同意出具相应的证明，以便神农客公司在发票联遗失的情况下对税收进行抵扣、申报。由于诉争合同并未约定检查报告出具的具体时间，其愿意在维保服务结束前提供，而对于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表示不能提供神农客公司签收的相关凭证。神农客公司承认其继续使用诉争Oracle数据库，对Oracle数据库的质量异议认为系通过口头方式向天玑公司予以提出，天玑公司则当庭予以否认。神农客公司于庭后书面确认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Oracle数据库销售及服务合同》、订单截图、《Oracle的安装及部署验收报告》、QQ聊天记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律师函》、邮寄凭证、《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天玑公司与神农客公司之间签订的《Oracle数据库销售及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神农客公司提出系委托天玑公司订购，天玑公司无权加收费用的辩称。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天玑公司与神农客，合同标的为Oracle数据库，金额为580,000元，而天玑公司向案外人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公司下单系另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神农客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神农客公司提出诉争Oracle数据库系定制产品，验收时间太短，《Oracle的安装及部署验收报告》未加盖神农客公司公章，及数据库运行后频繁出现质量问题的辩称。本院认为，诉争合同中并未对Oracle数据库的具体模块组成做出约定，且合同约定“乙方应提前一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安排交付，交付当日甲方仅检查Oracle数据库许可证载体外观，并不对其内容进行查验；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安装实施后，能够正常运行满十五日的，视为乙方交付的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合格，通过甲方验收，甲方签署相应验收单；如Oracle数据库正常运行满十五日，甲方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签署相应验收单的，视为验收通过”。现天玑公司当庭举证《Oracle的安装及部署验收报告》，足以证实其于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对Oracle数据库进行交付、安装，并经神农客公司运行、验收通过的事实。鉴于神农客公司并未就双方曾对Oracle数据库的具体模块进行额外约定，及对数据库质量问题向天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等事实举证并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神农客公司提出Oracle数据库不符合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神农客公司提出维保服务无法量化，及天玑公司遗失了增值税发票的发票联，维保服务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本院认为，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证明天玑公司对Oracle数据库所发生的问题远程诊断及指导运行的事实，结合庭审中天玑公司亦同意在维保结束前提供检查报告的陈述，天玑公司已基本履行维保服务的合同义务。天玑公司虽将增值税发票中的发票联遗失，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另行提供了加盖公司印章增值税发票记账联的复印件，而神农客公司也签收了4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联，故本院认定天玑公司也已按诉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开票义务。由于天玑公司无法举证神农客公司签收5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以神农客公司书面确认的时间为准。综上，由于天玑公司已按约向神农客公司提供了Oracle数据库许可证，履行了安装、部署，及开票义务，并经神农客公司验收，结合纠纷发生后神农客公司仍继续使用Oracle数据库的事实，故本院对天玑公司要求神农客公司支付数据库许可证费用580,000元，及维保服务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关于神农客公司还提出律师费非必要支出费用，及违约金过高的辩称。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约定“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费用(不限于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查询费、判决执行费等)应由败诉方承担”，鉴于神农客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导致诉讼发生，而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诉争合同还约定“许可证服务，甲方逾期付款的，每日须按逾期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十日仍未付清货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保留解除本合同的权利；Oracle数据库实施及一年第三方维保服务，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服务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惩罚性违约金”。现神农客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维保服务费，并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而诉争合同约定的许可证、维保服务费的违约金标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过高，故本院对神农客公司提出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及违约金过高的辩称均不予采信，本院对天玑公司要求神农客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Oracle数据库许可证违约金174,000元，及按实际拖欠的维保服务费为计算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从应付之日的次日起算违约金的诉请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神农客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80,000元及违约金174,000元；二、神农客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90,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2月12日起算至2018年6月17日止；以9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6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神农客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2元，诉讼保全费4,801元，合计17,613元由神农客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湧人民陪审员 庄 蓉人民陪审员 杨智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