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美霞，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娇，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林全，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包头市东河区148法律服务五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芙蓉，包头市东河区148法律服务五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美霞因与被上诉人杜林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蔡艳娇，被上诉人杜林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吕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林全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杜林全与袁宏志之间的借贷纠纷虽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不能仅以借款发生在袁宏志与王美霞婚姻存续期间就简单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之前，王美霞从未听说过袁宏志与杜林全之间存在借款纠纷。而袁宏志2014年3月3日向杜林全出具的借条，没有王美霞的签字；2015 年杜林全只起诉袁宏志还款，判决生效后也只有袁宏志本人向杜林全还款；杜林全也自认该借款是袁宏志用于投资而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答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答复意见。本案中，王美霞与袁宏志结婚时无任何财产，婚姻存续期间也未购置房产、车辆等大宗贵重物品，离婚时亦无任何财产分割，而杜林全也自认借款用于袁宏志投资生意，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二、一审法院判决违法采信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仅以证人陈某证言认定王美霞对本案借款知晓、 清楚，且该借款用于袁宏志投资生意，证据不足、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一审中，除证人陈某证言之外，原告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王美霞知晓、清楚该借款和袁宏志将该借款用于投资生意，且证人陈某也只是陈述其与杜林全到袁宏志家中索要欠款，对借款事实和过程并未参与，对于借款事实和借款用途的证言并非是其亲身经历，因此对于该部分证言不能采信。证人陈某与杜林全又系朋友关系，所作证言又是有利于杜林全的证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明显违反证据法律规定，作出的认定证据不足，明显违背事实。三、本案应当由杜林全充分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借款人袁宏志己经死亡，杜林全是出借人，只有杜林全知晓借款的全部事实，杜林全应当就本案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让王美霞举证证明借款系袁宏志个人借款显然是不可能的，这种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合理，违反证据规则。   杜林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美霞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东民初字第1117号案件的共同债务人，判令王美霞共同偿还杜林全款项；2、本案诉讼费由王美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3日，袁宏志向本案杜林全借款30万元人民币，并给杜林全出具《借据》一张，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6月2日止）。到期后袁宏志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杜林全于是于2015年5月份向东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袁宏志偿还上述借款。2015年7月31日，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东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宏志偿还杜林全借款30万元及其起诉后的利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袁宏志仍然没有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的付款义务。于是杜林全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东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袁宏志已主动履行2000元），袁宏志突然于2017年3月22日去世，该执行案件现已终结执行。杜林全于2017年11月2日向东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美霞，要求确认王美霞为上述第1117号案件的共同债务人，要求判令其共同偿还杜林全的款项。   另查明，袁宏志与王美霞于2011年4月11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16年9月26日在东河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并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关于债务的约定是“双方婚后无债权纠纷。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务，离婚后归各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袁宏志出具借据向杜林全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东河区人民法院对此已经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生效的判决具有法律权威性、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必须遵守、社会应当尊重。该笔借款系发生在袁宏志与王美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王美霞对此笔借款是知晓的、也是清楚的，且该证人提供的证言也明确证实袁宏志是因生意投资（个人承包破碎石子）而向杜林全借款，袁宏志生前也没有赌博、吸毒等劣习。在本次庭审中王美霞也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杜林全与袁宏志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袁宏志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材料证明是属于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情形。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袁宏志与王美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虽然王美霞与袁宏志于2016年9月份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但该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王美霞对该笔债务也负有连带偿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依法确认王美霞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东民初字第1117号案件的共同债务人，王美霞对该案件判决的债务负有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100元，由王美霞负担。   二审中，王美霞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王美霞没有住房。杜林全质证称，和本案没有关系，其有无住房和有无借款是两个概念。2.刘俊书写的证明，证明袁宏志和王美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困难，没有住房，一直租用刘俊的房屋居住。杜林全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不能进行质询，证据的真伪无法确定。3.（2016）内0202民初1746号判决；（2015）包东执字第859、860号执行裁定和（2016）内0202执字101号执行裁定，证明袁宏志和王美霞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多笔借款，王美霞不知情，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杜林全质证称，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别的债务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   王美霞申请证人袁某2袁某2221袁某2袁某221、袁某2袁某2222出庭作证，证明袁宏志和王美霞婚姻存续期间没有买车买房，生活比较困难。   杜林全申请马欣洋、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15年冬天11月到12月期间和杜林全一起去袁宏志家要账，袁宏志不在，王美霞说是本金暂时还不了，给还了2000元现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美霞是否应当对其与袁宏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宏志向杜林全借款3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王美霞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主要理由是：   首先，杜林全主张的30万元借款系袁宏志向其所借，其向法院递交的借条中只有袁宏志的签字而无王美霞的签字。该笔借款发生时，虽然王美霞与袁宏志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杜林全明确表示，该借款袁宏志用于投资生意所用，并非用于王美霞与袁宏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所需，30万元借款亦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所需。况且杜林全于2015年5月份向东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袁宏志偿还上述借款时未提出王美霞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   其次，2016年9月26日，王美霞与袁宏志在东河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并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关于债务的约定是“双方婚后无债权纠纷。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务，离婚后归各自偿还”。离婚后，袁宏志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杜林全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证明袁宏志向其借款投资生意，系袁宏志与王美霞共同经营，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所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王美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杜林全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杜林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王    巍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