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虎贤，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黎城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曾因犯诈骗罪，2007年11月2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12月30日减余刑裁定释放。现因犯诈骗罪，2017年6月1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明侠，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7）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虎贤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虎贤及其辩护人郭强、许明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至10月，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晋城市坡头煤矿办理扩产30万吨手续的名义，收取被害人李某甲相关费用36万元人民币，后未能办理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姚虎贤以能为晋城市尧头煤矿办理开采延伸手续的名义，分三次收取陈某甲垫付的办理相关费用35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姚虎贤以能为张某甲办理到太原光大银行工作的名义，通过陈某甲收取张某甲11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张某乙办理省内上大学的名义，通过陈某甲收取张某乙相关费用2.3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陈某、张某丙、段某甲三人办理去阳城电厂工作的名义，通过陈某甲收取三人共计20.5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靳某甲、朱某甲、陈某乙等六人办理去晋城市煤运公司工作的名义，通过陈某甲收取六人共计33.5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姚虎贤以能为九个退伍军人办理去晋煤集团工作的名义，通过陈某甲收取九人共计28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款未退。以上，被告人姚虎贤虚构能给煤矿办理有关手续、能给人安排工作、上学等事由，诈骗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66.3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以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姚虎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姚虎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姚虎贤的辩护人郭强的辩护意见为事实不清能定罪吗？认为被告人姚虎贤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认定被告人姚虎贤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客观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姚虎贤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诈骗罪的构成在客观方面必须是犯罪嫌疑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陷于重大错误认识从而处分财产。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姚虎贤既没有捏造不存在的事实，也没有掩盖客观存在的事实。二、主观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姚虎贤有将他人财产非法据为己有的故意；（一）姚虎贤没有以诈骗的方式使被害人陷于重大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主观想法。（二）不能认为没退钱就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1、关于办理尧头煤矿、坡头煤矿手续的事情。双方在办与未办、办成与未办成上存在很大争议，尧头煤矿的事情上还存在一些无法证明的事实。2、关于办理招工、上学的其他指控犯罪事实，陈某甲是本案的介绍人、中间人，本案涉及姚虎贤收钱的收条都是姚虎贤向陈某甲出具的，姚虎贤理应按照陈某甲的要求，并向陈某甲负责。3、没有退钱的客观原因。三、控方现有证据形不成认定姚虎贤构成诈骗罪起码必要的证据体系和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四、本案的陈某甲是否允许姚虎贤把办理招工、上学收的钱用于办理煤矿手续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尧头、坡头煤矿的争议很大；本案涉及钱款数额事实不清。五、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姚虎贤有托人办事的客观行为和退钱的主观愿望。六、姚虎贤所办之事合法与否，有无能力办事，与其构成诈骗罪无关。七、姚虎贤被认定为诈骗犯罪，也应当以诈骗共犯追究陈某甲的刑事责任。八、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民事纠纷，不应该认定为刑事犯罪。九、对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姚虎贤诈骗罪，姚虎贤目前还在申诉，不能作为本案的判例。恳请法院宣判被告人姚虎贤无罪。 被告人姚虎贤的辩护人许明侠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虎贤的七起犯罪事实均不成立，姚虎贤不构成犯罪。1、起诉书指控第一、二起关于坡头、尧头煤矿的指控，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不能认定为姚虎贤构成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至七起犯罪事实，现有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证明姚虎贤构成诈骗；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民事纠纷，依法应宣告姚虎贤无罪。 经审理查明：1、2006年4月7日，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晋城市坡头煤矿办理扩产30万吨手续的名义，收取被害人李某甲办理晋城市坡头煤矿相关费用36万元人民币，后未能办理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被害人李某甲。 2、2006年4月7日、2006年10月10日、2006年11月11日，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晋城市尧头煤矿办理开采延伸手续的名义，分三次收取陈某甲垫付的办理晋城市尧头煤矿相关费用35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陈某甲。 3、2006年1月2日，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张某甲办理到太原光大银行工作的名义，通过中间人陈某甲收取被害人张某甲办理工作相关费用11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被害人。 4、2006年10月10日，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张某乙办理省内上大学的名义，通过中间人陈某甲收取被害人张某乙办理上大学相关费用2.3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被害人。事后，由中间人陈某甲退赔被害人张某乙2.3万元。 5、2006年10月10日，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陈某、张某丙、段某甲三人办理去阳城电厂工作的名义，通过中间人陈某甲收取被害人陈某、张某丙、段某甲办理工作相关费用共计20.5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被害人。 6、2006年10月10日，被害人姚虎贤以能为被害人靳某甲、朱某甲、陈某乙办理去晋城市煤运公司工作的名义，通过中间人陈某甲收取被害人靳某甲、朱某甲、陈某乙等六人办理工作相关费用共计33.5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被害人。事后，由中间人陈某甲退赔被害人33.5万元。 7、2006年10月10日，被告人姚虎贤以能为九个退伍军人办理去晋煤集团工作的名义，通过中间人陈某甲收取九名退伍军人办理工作相关费用共计28万元，后未能办好相关事宜，钱也没有退还给被害人。事后，由中间人陈某甲退赔被害人28万元。 以上，被告人姚虎贤虚构能给煤矿办理有关手续、能给人安排工作、上学等事由，诈骗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66.3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4日14时30分，李某甲到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直属派出所报称：2006年4月7日，其在晋煤集团陈某甲家中被姚虎贤以找关系办理煤矿手续为由骗取现金36万元。 （2）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姚虎贤涉嫌诈骗一案，由李某甲于2017年5月24日报案至该局，经审查，于同年6月2日立为诈骗案侦查。同年6月13日将犯罪嫌疑人李虎贤抓获，该到案后供述了其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以能为尧头煤矿、坡头煤矿办理相关手续，以能为人安排工作等名义收取李某甲36万元、陈某甲1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 （3）张某丁出具的自我陈述材料一份，证实2005年至2006年期间，钮某甲曾到其办公室说起晋城一个煤矿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当时其告诉他其不管业务，其也刚调到厅里，不可能给他办理。其没有带钮某甲去找过厅里的领导，更没有收过他因为办理煤矿的物品和现金，其不清楚是谁通过他找其，也未见过相关人员。 （4）刘某乙出具的自我陈述材料一份，证实在其任职期间，张某丁未通过私人关系从其处办理过晋城范围内煤矿的相关手续，也未介绍他人到其处办理晋城范围内煤矿的相关手续。 （5）王某甲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06年，其经陈某甲找姚虎贤给其儿子张某甲办理工作，并交给陈某甲11万元，陈某甲出具了收条。后张某甲自己找到工作，其多次找陈某甲让姚虎贤退钱，姚虎贤答应退钱，但至今未退。 （6）陈某甲提供的收条九支，证实姚虎贤向其出具收取的情况，金额分别为2.3万元（张某乙）、26.5万元（尧头煤矿办事费）、20.5万元（陈某、张某丙、段某甲）、2万元（为尧头煤矿办事）、33.5万元（办煤运六人）、13.5万元（晋煤集团工作九人）、6.5万元（为尧头办事）、14.5万元（军人到晋煤集团工作九人）、11万元（帮张某甲安排工作）。 （7）朱某甲提供的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朱某甲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陈某甲2004年9.3”。 （8）张某戊提供的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张某戊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陈某甲2009年12月30号”。 （9）潘某甲提供的借条二支、收条一支，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潘某甲现金陆万元整姚虎贤2006.元.18”、“今借到潘某甲现金壹拾壹万陆千元整，借期壹个月。二00七年元月九日前归还。借款地址阳城县城借款人姚虎贤二00六年十二月十日”、“今收到潘某甲现金贰拾肆万元整是退我的款姚虎贤二00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10）靳某乙提供的收条一支，内容为“今取到靳某甲现金人民币九万伍仟元整（姚虎贤办煤运工作用）陈某甲2009年11月9号”。 （11）李某甲提供的收条一支，内容为“今取到陈某甲坡头煤矿取款叁拾陆万元整，办不成全退款。姚虎贤二00二年四月七日”。 （12）照片说明，证实陈某甲提供的姚虎贤向其出具借条、收条的情况。 （1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07）高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姚虎贤因犯诈骗罪，2007年11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14）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姚虎贤个人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姚虎贤对于张某丁出具的证明材料有异议，认为其和钮某甲确实去找过张某丁，但现在推脱，对其向陈某甲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与实际收到的金额不符，其多打了一部分。 其辩护人郭强的质证意见是：对李某甲的报案材料的客观性存疑；对陈某甲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的客观性存疑，认为陈某甲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明力不足；潘某甲的收条说明姚虎贤找其办工作的事实存在；对张某丁、刘某乙的证明材料有异议；认为收条缺乏关联性，只能证明将钱交给陈某甲；姚虎贤的前科材料与本案无关。 其辩护人许明侠的质证意见是：姚虎贤的收条都是写给陈某甲的，收条上都有一句话，办不成退款；对朱某甲出具的收条，时间为2004年9月3日；张某丁的证明材料能证明在任期间钮某甲找过；对于姚虎贤前科材料，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同。 公诉人的质证意见，被告人姚虎贤承认收条系其本人出具，虽然姚虎贤的供述与李某甲的陈述不符，姚虎贤与陈某甲各执一词，客观上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姚虎贤的前科材料仅用于证明姚虎贤因为涉嫌诈骗被判处刑罚，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甲对姚虎贤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姚虎贤认为其没有见过李某甲，给钱是通过陈某甲给的。 其辩护人郭强认为不能仅凭辨认笔录认定李某甲认识姚虎贤。 其辩护人许明侠认为辨认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辨认笔录违反法律规定，作为非法证据应当排除。 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辨认笔录是侦查机关让被害人对被告人的一个辨认，不是非法证据，应该作为证据使用。 3、证人证言 （1）范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7、8月份，我通过陈某甲帮老张的女儿张某乙办理上大学的事。陈某甲称她认识的姚姓男子能办，并说需要2.3万元。随后我在陈某甲家将老张的2.3万元交给了她，陈某甲给我打了收条，让回家等消息。一直到10月份，张某乙还是没有收到入学通知，我多次问陈某甲，她都说等等。后张某乙复读，我就找陈某甲退钱，她将钱退给我后我给了老张，收条被陈某甲拿走了。我不清楚那个姚姓男子的情况。 （2）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姚虎贤问我能否办理三个人到阳城电厂上班，并在我家给了我19.5万元现金，我给他打了收条。后我问了阳城电厂的工人，对方说事情很难办，电厂不招人。我把情况告诉了姚虎贤，他说钱先别退，让我再打听打听。一直拖到2006年7月21日，我在家退给姚虎贤24万元，其中就包括这19.5万元，剩余的4.5万元是我借姚虎贤的钱。2006年1月18日姚虎贤和我借了6万元，同年12月10日他和我借了11.6万元，至今未还，他是以办理长治华佛学校和煤矿事宜和我借钱。 （3）郝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我所在的尧头煤矿需要办理煤矿开采15号煤的延伸手续，当时陈某甲找到我说能办成这个事情，我当时也答应她办好手续后会支付报酬，但是她一直没有给我办好这个事，我承诺的报酬也没有给她。陈某甲是通过一个外号“老姚”的男子办理，她带着我和“老姚”见过面，我感觉“老姚”不像能办事的人，但我还是等了等，直到2006年后半年，我问陈某甲是否办好，陈某甲说她感觉“老姚”办不成。后我联系国土局相关工作人员看手续如何办理，结果直接就能办，后我拿着手续到国土局办理了开采的延伸手续。我肯定“老姚”问都没问过办理手续，因为我去国土局一问才知道非常简单，根本不需要花冤枉钱。2017年3月份，陈某甲和“老姚”到了我办公室，“老姚”说他找人给我批了煤矿的手续，让我给他俩钱，我和他说办这个手续就不用花钱，说他是骗子，说完我把他俩骂走了，他俩也没敢和我要钱。办理扩产30万吨手续是我在办好开采15号煤的延伸手续后扩产的，都是我自己去办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姚虎贤认为郝某甲的证言不真实，郝某甲就是不想给其钱；还认为潘某甲证言不真实，23万元是在打条以前，已经结清，11万元属于借款，和给的钱没有关系；对于范某甲的证言，认为钱已退，没有收回条据。 其辩护人郭强的质证意见是：关于办理尧头煤矿的事，过程不是公开透明的，郝某甲不可能知道办事的过程和细节，证明力明显不足；姚虎贤和陈某甲说有300万元的报酬，如果郝某甲承认是姚虎贤办成的，就要支付300万元的报酬，不承认就合情合理；对于潘某甲的证言能证实找姚虎贤办理三个人阳电的工作，姚虎贤和潘某甲的往来比较频繁复杂，24万元的收条不能证明就是办理工作收取潘某甲的19.5万元；范某甲的证言只能证明范某甲通过陈某甲找姚虎贤办事，钱也是给了陈某甲，不能证明直接给了姚虎贤，姚虎贤始终供述已经退了，其供述相对稳定，可信度更高。 其辩护人许明侠的质证意见是：本案中无郝某甲身份及尧头煤矿是否存在的基本事实，不能仅靠证人证言证明犯罪事实的存在，且时间上存在矛盾，郝某甲最先接触的是陈某甲，通过陈某甲认识姚虎贤，郝某甲答应陈某甲办好事情给报酬的事情，但事情是否办成，郝某甲和姚虎贤陈述不一致，郝某甲证明力极低；潘某甲是否把钱退给姚虎贤，潘某甲陈述的时间与起诉书指控的时间不一致；对于范某甲的陈述，张某乙上学的事情姚虎贤只见过陈某甲，姚虎贤只针对陈某甲，没有针对其他人，也没有从其他人手里拿过钱。 公诉人认为，郝某甲的证言不能单独来看，有相关张某丁、刘某乙等证明材料予以印证；范某甲在本案中作为被害人，姚虎贤针对谁不影响本案中的罪名。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06年3月，李某甲找到我说尧头煤矿矿长郝某甲想办理煤矿延伸手续，答应办成后给300万元好处费。我和李某甲说姚虎贤有关系，能帮忙办，李某甲让我找姚虎贤办，但说郝某甲要办成才给钱，办事的钱得先垫付，随后我联系了姚虎贤，姚虎贤说能办，但让我垫付钱。我同意后于2006年4月7日在我家给了他26.5万元现金、10月10日又给了他2万元现金，11月姚虎贤说钱不够，我又转给他6.5万元，三次共计给了他35万元，都出了收条，但事情一直没办好，直到姚虎贤出狱也没退给我钱。后我听说郝某甲通过其他人办好了尧头煤矿整合的事，郝某甲说根本不是姚虎贤办的。姚虎贤出狱后说办好了尧头煤矿的手续，让我和他去找郝某甲要钱，结果我们去了郝某甲的办公室，郝某甲骂了姚虎贤一顿，我才知道姚虎贤拿着钱根本没办煤矿的手续。 李某甲坡头煤矿是2006年3月找姚虎贤办的，直到2006年李某甲说坡头煤矿关停了，姚虎贤根本没办扩产的手续，让我找姚虎贤办理，我才知道姚虎贤没有为坡头煤矿办手续。李某甲那儿我收了36万元，当场给了姚虎贤，他还给我打了收条。 2006年10月，妹夫范某甲找到我称他的外甥女张某乙高考成绩不理想，想让我托人花钱上省内好点的大学。我联系姚虎贤后，他说能办，随后范某甲将2.3万元和张某乙的高考成绩单给了我，我将钱和手续给了姚虎贤，他给我出了收据，但他一直没有办成事，也不退钱，2007年年初，我借钱把张某乙的钱还清了。 2006年7月的一天，庞某甲打电话让我帮忙找人给段某甲办工作，我联系姚虎贤后，他称能找关系办到阳城电厂并需要办事费5.5万元，随后庞某甲给了我5.5万元。之后陈某也找我给他儿子陈某办工作，姚虎贤称能办到阳城电厂并需要10万元，后陈某将钱给了我。张某丙的父亲也让我帮忙找工作，姚虎贤称5万元能安排阳城电厂的工作，之后我将这些费用都给了姚虎贤，他给我打了一张收条，但事情一直没有办成，他也没有退钱。后来事情没有办成，我自己借钱退了段某甲、陈某。我给姚虎贤钱时，我父亲陈某丙在场。姚虎贤称他认识姓潘的生意人，潘某的哥哥是北留派出所所长，和阳城电厂领导关系不错，他通过潘某去办工作。 2006年9月底至10月期间，靳某甲的母亲想给靳某甲安排工作，我问了姚虎贤后，他说认识省煤运的老总张某戌，能安排的晋城市煤运公司的工作，需要9.5万元，靳某甲的母亲将钱给了我。之后朱某甲也想给儿子朱某甲办理工作，我弟弟陈某乙也没有工作，庞某甲也想给三个中专毕业生安排工作，姚虎贤说能办后，2006年10月10日，我在我家将陈某乙办工作的4万元、靳某甲的9.5万元、朱某甲的5万元以及庞某甲的15万元，一共是33万5千元给了姚虎贤，姚虎贤给我打了收据，但工作一直没办成，也没有退钱。姚虎贤被抓后，2007年2、3月份，我借钱把庞某甲的15万元还清了，庞某甲把当初我给他打的收条给了我，我当场撕毁了。 2006年9月，庞某甲问我能否办9个退伍军人去晋煤集团工作，我联系姚虎贤后，他说能办，但需要30万元办事费用。我和庞某甲说了之后，庞某甲联系姚虎贤，他们将费用谈到28万，庞某甲将钱给我后，我给了姚虎贤，姚虎贤给我打了两张条。我收到庞某甲钱后，给他打了一张条，后我将钱退给庞某甲，并撕毁了收条。姚虎贤说他认识省煤炭局的一个书记，可以办成，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2006年5月份的一天，小花找到我说想给儿子张某甲安排到太原银行上班，我问过姚虎贤后，他说可以办，但需要11万元。小花同意后给了我钱，同年6月2日，我将钱给了姚虎贤，他给我打了收据。半个月后，小花说张某甲考上了工作，不用办了，让把钱退回来。姚虎贤答应退钱，并和小花见了面，给她打了收条，说随后还钱，但一直没还。 这些共计给了姚虎贤130.3万元，后我借钱还了64.8万元。 （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05年12月，我通过陈某甲认识了姚虎贤，找他帮我将经营的坡头煤矿扩产到30万吨以上，姚虎贤说他在省煤炭厅、省政府都有人，关系多，能给我办了，但得拿点经费（三、四十万）跑跑，跑不成退钱。2006年4月7日下午我在陈某甲家将36万元给了陈某甲，陈某甲又将钱给了姚虎贤，姚虎贤给陈某甲打了收据，我让陈某甲保存好收据，以后有事我就朝着她。同年11月份，晋城市煤炭局的工作人员强行关闭了煤矿，并填了井，导致坡头煤矿彻底关闭，我才意识到姚虎贤根本没有给我办扩产30万吨以上的延伸手续。我和陈某甲给姚虎贤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后来才知道他被抓了。后我和陈某甲到看守所看过姚虎贤，他答应出狱后还钱，但到了2017年4月，姚虎贤在陈某甲家里说给我弄了四个省公路局的事业指标，五月就能上班，用这个指标顶36万元。但后来他又说这个事办不成了，也没钱退我。随后我和陈某甲报了案。 我没有找姚虎贤办理过延期停产的手续，因为我找他时坡头煤矿就是停产状态，所以不存在延期停产这个事。 （3）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2004年8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陈某甲。听说陈某甲能给人找上工作，我就联系她看能否帮儿子朱某甲找工作，陈某甲称有去晋城市煤运公司的指标，五万元就行。随后我按她要求准备好朱某甲的身份证、户口和毕业证复印件，连同五万元现金在陈某甲家里一起交给了她，陈某甲出具了借条，并承诺三个月内安排好工作，否则如数退钱。之后工作一直未安排好，陈某甲以各种理由让我再等等，到了2006年陈某甲又称能给朱某甲办晋煤集团宏胜公司的合同工，但直到现在也没办成。我多次问她情况，她最后说办工作的人被抓了，等出来再办。我多次找她要钱，也一直没有退。我不知道陈某甲找谁办工作，我朝着陈某甲。 （4）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2005年9月，陈某甲称其认识人能给我儿子找上工作，五万元就能行。随后我和妻子、儿子在陈某甲家将五万元现金和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给了她，陈某甲说给安排阳城电厂的工作。之后我多次电话催问她办理情况，她都以不同理由推脱。到2007年，陈某甲说办事的领导被抓了，出狱后给钱。一直到今年我给她打电话，她说领导出狱了，但不退钱，她准备报案。2009年陈某甲给我出具了借条，我不知道陈某甲找谁办工作，我朝着她。 （5）被害人靳某乙的陈述，证实2004年，陈某甲主动联系我称能帮我找工作，我便让她帮我女儿安排去市人民医院工作，后按她要求给了她4万元，陈某甲出具了收条。几个月后仍然没有消息，我多次找陈某甲，她都让再等等。知道2006年，陈某甲打电话称办事的姚虎贤说正好有机会去煤运公司工作，但得补6万元。我凑了5.5万元交给陈某甲，她给我写了收据，但事情一直没办好，陈某甲说姚虎贤被抓了。直到2009年11月9日，我催陈某甲还钱时，她收走之前的两张收条，给我出具了一张9.5万元的收条。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姚虎贤认为其没有见过李某甲，也没有直接给钱，是陈某甲委托办的，给了20万元，不是36万元；针对陈某甲的陈述，其认为煤矿的事情已经办成，陈某甲欠其八百万元，至于找工作的事，单位已经找好；针对被害人朱某甲、张某戊、靳某乙的陈述，认为其不认识这些人。 其辩护人郭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客观性存疑。1、在办理工作和上学的事上，陈某甲和姚虎贤陈述不符，这部分钱是否用于办理煤矿手续，无法认定，在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应该作出有利被告人的认定；2、陈某甲并不知道煤矿的办理情况，只是听李某甲说的；3、陈某甲认可尧头煤矿的手续是姚虎贤办成的；4、证人证言得不到印证；5、陈某甲作为控告人，在整个案件中所起作用请引起重视；6、五张收据43.3万元，存在合理怀疑。姚虎贤和朱某甲、张某戊、靳某乙等人相互不认识，缺乏关联性。 其辩护人许明侠的质证意见是：陈某甲的陈述与姚虎贤的供述相矛盾，任何一方所说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给钱的问题，姚虎贤只对陈某甲，不对李某甲，这是一个民事法律关系，李某甲应该找陈某甲，不是找姚虎贤；陈某甲把钱交给姚虎贤到底办理煤矿的什么事情，姚虎贤和李某甲说法不一，陈某甲陈述矛盾，陈某甲也不知道办了没有，只是通过李某甲的陈述得到结果；陈某甲和郝某甲的陈述相互印证，是陈某甲交给姚虎贤办理的，陈某甲陈述35万元系自己垫付，至于事情办成与否，只是郝某甲说没有办成，陈某甲还带着姚虎贤去找过郝某甲要钱，姚虎贤没有接触实际出钱的人；至于被害人陈述的时间，打条的时间并不是姚虎贤实际收钱的时间，被害人只对陈某甲，陈某甲对着姚虎贤，钱被谁占有只是民事法律行为，不能证明姚虎贤构成了诈骗。 公诉人认为，关于坡头煤矿，通过姚虎贤办理偷着生产的手续，不符合客观事实。陈某甲在姚虎贤诈骗中，充当了中间人的作用。在时间问题上，姚虎贤所供述的时间存在虚假、矛盾。陈某甲是否答应把钱用于办理煤矿手续，姚虎贤与陈某甲各执一词，事实上姚虎贤这样做了，不能证明陈某甲所述是虚假的，并不影响被告人姚虎贤构成诈骗。被害人的陈述反映给陈某甲钱的时间，并不矛盾。 5、被告人姚虎贤的供述，供认2004年我认识陈某甲后，帮她安排了两个学生去山西师范大学上学，到了2005年她开始找我办理各种事情。第一个是2005年年初，陈某甲找我给9个转业军人安排去晋煤集团工作，她和庞某甲到了我太原家里和我说这个事，她按每人1.5万元给了我13.5万元，说办的过程中钱不够再补，我给她出具了13.5万元的收条，我之后计划托人去办，但实际上我没去办，主要原因是后来陈某甲急于让我办理煤矿的事，我就把钱用于办煤矿的事了。 第二个是2005年4月，陈某甲找我给3个人安排去阳城北留电厂工作，我说潘某甲有指标，正好办了。随后我联系了潘某甲，他告诉我每人6.5万元，我把情况告诉了陈某甲，陈某甲将3人的证件复印件及将近20万元现金给了我，我给她打了收条，随后我把东西和钱都给了潘某甲，但至今工作没办好，潘某甲也没退钱。 第三个是2005年5月，陈某甲找我给5、6个人安排去晋城市煤运公司工作，我问了我同学每人4、5万元，随后我在陈某甲家拿走这5、6个人办工作的手续和现金，当时我一共收了20多万元，每人4万，具体收了几个人记不清了，我之后计划托人去办，但实际上我没去办，主要原因是后来陈某甲急于让我办理煤矿的事，我就把钱用于办煤矿的事了。 第四个是2005年5、6月份，陈某甲找我给张某甲安排去太原光大银行的工作，我问了我光大银行的一个朋友，对方说能办，需要10万元。我告诉陈某甲后她将10万元和相关证件复印件给了我，我拿上钱后计划去办，但实际上我没去办，主要原因是后来陈某甲急于让我办理煤矿的事，我就把钱用于办煤矿的事了。 第五个是200年8、9月份，陈某甲找我给一个女孩办上大学的事，那个孩子家长给了我2万元左右的现金，后事情办不成，我就把钱退给了陈某甲，但她没有给我收条。 第六个是2004年9月，陈某甲找我给坡头煤矿办理延期生产的事，我问了组织部的同学，说能办。在问的过程中陈某甲给了我20万元，后我拿着20万元找同学把事情办了，实际上我只花了10万元，我自己挣了10万元。事情结果是坡头煤矿又多生产了10个月，但陈某甲没有给我收条，反而在2006年让我给她写了36万元的收条，实际我只收了20万元，她说是怕坡头煤矿的人怕她中间拿的太多，让我帮她。 第七个是2005年2、3月份，陈某甲找我给尧头煤矿办理扩产30万吨手续的事情，陈某甲说要是能办成，我们每人差不多能分30几万，我说想见见煤矿老板，陈某甲说不用见了，怕我们接触了没她的事。随后陈某甲说尧头煤矿不给钱，让先垫钱。她给我看了她和尧头煤矿签的协议，协议里有句话是“事成之后，尧头煤矿支付陈某甲人民币300万元”。我看了后说有协议，就先办，庞某甲拿出30万元给了我，还给了我相关手续，我打了条。后在办的过程中钱不够用，我找陈某甲拿钱，她让我把办工作的钱先用了，之后事情办好后，我拿着批文找到陈某甲，陈某甲去找尧头煤矿的人要300万元酬劳，尧头煤矿的人说事情不是我办的，不给我钱，我也没钱给别人找工作。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姚虎贤无异议。 其辩护人郭强认为：1、姚虎贤多次供述一致，相对稳定，可信度很高；2、关于煤矿手续，姚虎贤能清楚描述找了哪些人，并且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说明姚虎贤确实办过这些事情，没有隐瞒真相，没有构成诈骗罪；3、姚虎贤将钱全部用于办理煤矿手续，姚虎贤的供述是陈某甲让挪用的。 其辩护人许明侠认为：1、对于钱的数额，姚虎贤供述清楚，是20万元，不是36万元；2、对于时间问题，姚虎贤供述稳定，对不一致的问题也做了解释；3、姚虎贤给坡头煤矿究竟办的什么手续，姚虎贤始终供述一致；4、陈某甲把郝某甲的事情揽下来，事情办成还有三百万元的好处费用。 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没有证据证明是陈某甲让姚虎贤挪用的，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姚虎贤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本案证据系侦察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姚虎贤的辩护人当庭提供： 笔记本一个，证实对坡头煤矿的记录，“坡头煤矿正在办理有关手续”，“坡头煤矿必须加快办理”等字样。 2、关于对尧头煤矿的记录，证实姚虎贤在笔记本中记录“尧头煤矿，已找好省国土资源厅，已办好单证，35万元”等字样。 3、国家一级作家钮某甲的证明材料，证明2005年至2006年左右，姚虎贤找到我，需要到省国土厅找一个帮忙的人给办，此人名叫张某丁，是办公厅主任，也是黎城原县委书记胡计松的女婿，因为和胡共过事，找张某丁也较为方便，先后找过张某丁三、四次，张说具体是刘某乙处长管，又见了刘处长。张和刘都还热情，也答应帮忙。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4、张某庚的证明材料，证实姚虎贤刑满释放后能够正视自己问题，主观上积极想办法解决当前的问题和困难，想办法还清外债。 5、相关的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材料十九份，证实想做一些居间生意赚钱还账。 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姚虎贤的笔记本是家属提供的，对于证据的来源表示质疑，内容上和姚虎贤自己的供述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钮某甲的证言可以证明托人办过此事，但办成没有是本案的关键；张某庚的证明材料仅能证明姚虎贤对自己以前的悔罪态度，不能证明本案案发时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本案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姚虎贤的辩护人还向法庭申请证人陈某甲、李某甲出庭作证，并由被告人姚虎贤及其二辩护人当庭进行质证。 陈某甲当庭证实，其和姚虎贤在公交车上认识，姚虎贤给了其名片，说在省里有关系，是山大的教务处主任，金晓丽是他的学生，还认识省煤运公司的老总，可以揽点煤矿的活，其出具的收条系姚虎贤自己所写。李某甲害怕所在的坡头煤矿被整合，通过其给了姚虎贤36万元，其借钱35万元为尧头煤矿办理手续，钱给了姚虎贤，姚虎贤自己去办理。在和姚虎贤打交道时候，上学、找工作的事都没有办成，只是给其弟弟办过一个自修大学的假文凭，后来听说姚虎贤被抓了。 李某甲当庭证实，其和姚虎贤在宋清丽承包的酒店和陈某甲家中见过姚虎贤两面，其通过陈某甲找到姚虎贤办理煤矿扩产手续，给过36万元钱，事情没有办成，煤矿也被关停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虎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能为他人办理煤矿手续、安排工作等，通过中间人陈某甲收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虎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虎贤多次通过中间人陈某甲诈骗多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告人姚虎贤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被告人姚虎贤退还。被告人姚虎贤及其二辩护人相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虎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姚虎贤退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36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甲人民币109.3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1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甲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郜万斌 人民陪审员  常 晨 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娜 书记员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