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刑终7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胜，曾用名杨小才，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贵州省罗甸县人，苗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罗甸县。2017年9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粤5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杨国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国胜与被害人项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2年1月1日晚，杨国胜在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东里村项某1打工的宿舍内，要求项某1与其一起到惠州打工但遭拒，双方由此发生争吵。杨国胜因怀疑项某1出轨，遂用手掐勒项某1的脖子，后又用电热棒的电线勒住项某1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杨国胜将项某1的尸体移至宿舍床下，并用衣服盖住项某1的面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项某1系被质地较软接触面为条状的物体环绕颈部于前颈部交叉后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杨国胜于2017年9月6日在广西北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国胜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国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国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杨国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项某1对杨国胜不忠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杨国胜是在获悉被害人有出轨的迹象和不肯跟杨国胜到惠州一起打工，一时失去理智而杀害被害人。2、杨国胜与被害人育有两个小孩，若对杨国胜从轻处罚，有利于小孩的成长。3、杨国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杨国胜从轻处罚并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国胜与被害人项某1（女，殁年21岁）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并生育了两个小孩。2011年12月20日左右，被害人项某1与一男网友用QQ聊天时互发暧昧信息，杨国胜发现后很生气。2012年1月1日晚，杨国胜在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东里村项某1的宿舍，听说项某1怀上小孩并堕胎，杨国胜认为自己已结扎，不可能再生育小孩，便怀疑项某1已出轨，且当杨要求项某1与其一起到惠州打工时又遭拒，双方于是发生激烈争吵，杨国胜遂用手和电线掐、勒项某1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9月6日，杨国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犯罪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2年1月11日19时50分至同月12日14时30分对现场——彩塘镇某加工厂员工宿舍进行了勘查。案经现场勘查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针织衫1件、睡裤1件等物品，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了现场图。2、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9月7日，民警经对杨国胜指认的丢弃电线的地点进行挖掘后，发现一段长约30厘米的断截浅绿色电线和一段电热棒。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项某1系被质地较软接触面为条状的物体环绕颈部于前颈部交叉后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证人项某2的证言：我妹妹项某1和妹夫杨小才（经辨认是杨国胜）是在打工时认识的。他们二人认识后一起生了一男一女，但没有合法的结婚手续。大约在案发前二个月，项某1来潮安县彩塘镇东里村打工。之后，杨国胜于案发前20多天也来到彩塘。2012年1月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项某1和杨国胜又来我们宿舍，并在我们那里吃了晚饭后离开了。当天晚上10时许，杨国胜一个人过来我们宿舍，在我们那借宿了一晚，隔天天亮他就走了，之后就没有见过项某1和杨国胜了。同月11日17时许，我和老公杨某1见项某1、杨国胜很久没有过来我们那里吃饭，就过去项某1的宿舍找他们。到达后，我们发现项某1的房间门锁着、进不去，就借了一把钳子将门锁的铁丝剪断。我和杨某1进入房间后，杨某1发现项某1死在床下面，就报了警。经相片混杂辨认后，项某2辨认出杨国胜就是其所说的杨小才。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2年1月1日晚上9点多，杨国胜一个人来到我住的地方，说他要在我这里借宿，我就让他睡在我小舅子的房间。当时我还问他怎么项某1不来，他说项在东里那边的出租屋睡了。第二天5点半我就起来上班，到6点左右我出来拿东西还看到杨国胜，然后我继续干活，他也没跟我说什么就自个儿走了。后来二、三天，我一直没看到项某1夫妻俩，我就觉得奇怪。大概在4日或5日的晚上9点多，我跟我老婆项某2一起过去项某1的出租屋，看到她出租屋的门锁了，打她电话关机，我们就回家。到了1月11日下午6点左右，我跟老婆再次前去项某1出租屋。到达后，我们看到出租屋的门还是锁着，我就借了个夹钳把门上的铁丝夹掉。进屋后，我看到床底有一双脚。我觉得不对，马上叫老乡打电话给他们老板，然后公安人员就来了。经相片混杂辨认后,杨某1认出杨国胜就是其所说的杨小才。6、证人王某的证言：案发前，工友项某1跟我说她在网上“QQ聊天”认识了一个在浙江温州打工的贵州男网友，该男网友准备于2012年的1月15号过来潮安这边接她去浙江温州打工。但在2011年12月20多号的一天，项某1的老公就发现了项某1与该贵州男网友互发比较暧昧、甚至要“私奔”等内容短讯息的情况。项某1老公就将项某1的手机抢过去，并与那个贵州网友互相对骂，然后项某1的老公跟项某1说如果以后她还敢跟该男网友联系的话，他就会杀了项某1。这些事情都是项某1私下告诉我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发现项某1尸体一个多月前，我听到项某1夫妻开始吵架。发现项某1尸体半个月前的一晚，项某1夫妻又在吵架。我最后一次见到项某1是在发现项某1尸体十来天前的一天。当天早上七点钟左右，我刚走出家，就看到项某1站在自家门前，好像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我见她不断地用钥匙开门，打不开，估计是她老公将房门反锁了。住在项某1隔壁的那位大姐就对项某1说：“小妹，老板娘叫你去上班。”项某1回答说：“我都生病了，还去上什么班，你向老板娘帮我请假，我还要去看病。”当天中午11点多，我下班回家后，看到项某1的老公锁好房门后对一位大姐说：“大姐，你帮我老婆向老板娘请假，她感冒生病了，我要带她去看病。”那位大姐答应后他就走了。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张某认出杨国胜就是项某1的丈夫。8、证人吴某1的证言：发现工友项某1尸体前二十多天，项某1的老公来找她，并住在她宿舍里。2012年1月1日中午，我看到项某1和她老公从外面回来，就跟项某1说老板娘叫她去上班。项某1说她感冒了，不去上班。之后她老公对我说“大姐，小秀不去上班，你帮她请假”，我就答应了，但没跟他说话。同月11日晚，我听老板娘说项某1死在她宿舍里。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吴某1认出杨国胜就是项某1的丈夫。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1年12月20多号的一天晚上，我有看到工友项某1的丈夫，之后就听到项某1在宿舍里吵、哭，还听到有用手打人的声音,一直吵到隔天早上六点多。我最后一次看到项某1大约是在2011年12月31日左右上午7时多。当时我听见项某1对邻居“湖南大姐”说她生病，不能去上班。当天或次日中午12时左右，我看见项某1的老公从外面踩单车回来，打开项某1的房门锁头进去了一下子又出来，把门锁了，然后跟“湖南大姐”说小秀生病了还要去看病，让“湖南大姐”帮忙请假。2012年1月11日晚7时40分，项某1的姐姐和姐夫来到我们宿舍，问有无看到项某1回来，大家都说没有。于是项某1的姐姐和姐夫就用钳子将项某1宿舍门锁旁的铁丝夹断，然后进到项的宿舍里，发现项某1死在宿舍里，就报警。经相片混杂辨认后，李某辨认出杨国胜就是项某1的老公。10、证人王某清的证言：在工友项某1老公走前二天的一晚，我听到项某1夫妻两人吵架吵得很厉害，还有拍打身体的声音，也有项某1哭的声音。第二天早上项某1起床后，让湖南大姐帮她请假，因为她老公不让她去上班。大约在2012年元旦前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看到项某1老公从他们房间出来，对邻居湖南大姐喊：大姐，帮忙项某1跟厂里请假。说后项某1老公就走了，到现在也没再见到他。项某1老公走后，项某1的宿舍就没有开门过，没有人出入过。但在项某1老公走后过二天，项的姐姐、姐夫有来过，看到门锁了，就问我们有无看到项，我们都说没有。2012年1月11日下午5时50分，项某1的姐姐、姐夫又来到宿舍。项的姐夫向我岳父李某兵借了一把老虎钳后，将项某1宿舍门上的锁头剪掉，然后项某1的姐姐、姐夫进入宿舍内。一下子，项的姐姐、姐夫就跑出来，大喊人死了，我们就让他们报警，之后警察就赶到现场。经相片混杂辨认后，王某清辨认出杨国胜就是死者项某1的老公。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1月11日傍晚5时多，工友项某1的姐姐和姐夫问我有没有看到项某1夫妻俩，我说没有看见。项某1的姐夫杨某1就将项某1房门外锁住锁头的铁丝剪断，然后进去看到项某1死在床底下。我大约有七八天没看到项某1了。这七八天里，项某1的房门没有开过，房门外面的锁头锁好。在这期间，项某1的姐姐和姐夫曾二三次来找项某1，但项的房门总是外面锁好的，所以一直没见到项某1。12、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1年12月31日上午,工友项某1有上班，但下午没来。厂里的大姐说小秀生病、感冒，不来上班了。之后我就没再见到项某1来上班。我曾听项某1说她通过QQ聊天认识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朋友比较关心她。13、证人王某辉的证言：2012年1月份下旬，我跟杨国胜的弟弟杨某3照联系时，杨某3照说杨国胜的老婆被杨国胜打死了。14、证人陈某1的证言：项某1于2011年8月底到彩塘某不锈钢厂做工。2011年12月31日下午，项某1托同厂的“湖南老姐”请假，说她感冒了。2012年1月1日下午，我听“湖南老姐”说她当天上午看见项某1老公在锁项某1的宿舍门，说要带她去看病，但当时没看见项某1。此后，工友就没有再见到项某1夫妇。同月11日下午5时多，我接到工厂工人的电话，称项某1死在她宿舍的床下面。项某1在被害前没有向我借过钱，也没向我说过她怀孕了。经相片混杂辨认后，陈某1辨认出杨国胜就是项某1的丈夫，并认出项某1。15、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7年9月的一天，民警到彩塘镇东里村李厝原于2012年发生命案的一间抛光房宿舍后面寻找作案工具。民警用锄头在抛光房宿舍后面翻开杂草和泥土，在泥土里挖到一段电线和一根电热水棒。16、户籍材料和亲属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杨国胜的身份情况；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项某1的身份情况。17、物证：电线一截。18、上诉人杨国胜的供述：2008年，我与老婆项某1在广东省惠州市一个电子厂认识，然后一起生了一儿一女。2011年，我和项某1一起回老家办酒席结婚，但一直没有打结婚证。办完酒席后的几天，我被当地计生办带去结扎。2011年11月，项某1母亲去世，我和项某1一起到东莞坐车回老家。在东莞，我发现项某1和一个男人有来往，就在那和项某1吵架，还打了项某1一巴掌。本来之前我们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但从我发现项某1跟别的男子有关系后，我们的关系就变了，经常吵架。在老家待了20天左右后，我发现项某1一个人先走了，听她姐姐说是回潮州打工了，于是我就前往潮州彩塘并找到项某1。在潮州彩塘待了一个星期后，我回到惠州的菜场打工。过了15天左右，我又回到潮州彩塘，想找项某1一起到惠州打工，但项某1不肯。我就在彩塘镇东里村和项某1住了一个星期，期间一直因为这个事情吵架。2012年1月1日早上10时许，我在项某1宿舍又叫她一起到惠州，她不肯，还说她欠老板娘的钱，是之前去打过小孩跟老板娘借的钱。我一听就很生气，因为我之前去结扎过，小孩应该不是我的。之后，因为项某1身体不适，我就带她去一个小诊所打针，看她是否会回心转意跟我一起回惠州。打完针后，我们二人就在项某1姐姐家吃饭。当天下午5时许，我们二人吃完饭后回到项某1宿舍，并一起躺在床上。我再次跟项某1提出第二天去惠州，我当时想着她跟我一起回去的话在那边可以一起生活，然后她可以不用再跟那个男子联系，但项某1不同意。项某1的意思是她刚刚来，又欠老板娘钱，这样走不好。我听她这样说，越想越生气，我们就吵了起来。我怀疑她是因为那个男子的关系才不跟我去惠州的，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右侧身用胸口去压住项某1，然后用双手去掐住项某1的脖子。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掐得很紧，她还在那里跟我吵、抓我的脸，我当时两边脸都被她抓破了。我当时就继续问她是否愿意跟我走，她还是不愿意。我当时心里就想着我结扎过了，她还有小孩，那个小孩应该不是我的，还有她不跟我走的原因估计还是因为外面的那个男的，于是我越掐越紧。在掐的过程中我还起来，跪着在她旁边继续掐她。掐了十多分钟以后，我看她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她的身体还一抖一抖的，我就两只手都放开。我当时还是很生气，还想着项某1醒来后回去报警，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就顺手拿下挂在墙上的烧水的热水棒的电线（电线是绿色的、插头是三角的，整条大约1米长，一边连着插头一边连着加热铁棒），用电线从项某1的脖子后面那里穿过去。穿过去后，我拿着那根电线的两边去勒项某1的脖子，这个过程中项某1也没有什么反应。大概勒了五六分钟后，由于太用力导致那根电线断了，我就将两根电线拿到宿舍对面冲凉房，从冲凉房门对面的墙上面的窗扔到外面去。扔完后我又走回到项某1的宿舍，看到项某1已经没有动了。我害怕被人发现，于是就将项某1抱到床底下去，然后从床上拿了一件长袖有条纹的上衣去盖项某1的脸。要走的时候，我因为害怕有老鼠去咬项某1的尸体，所以又顺手拿了一件不记得是什么东西盖在了项某1的上半身那里去。接着我将宿舍的门锁上后走路去项某1的姐姐那里，到那里是20时许。在项某1的姐姐那里待了半个小时后，我想着回去看项某1断气了没有（毕竟还是夫妻一场，虽然是我亲手杀了她，所以我就想再回去看她是否还有得救），于是我就走路回到项某1的宿舍去。到宿舍后，我用左手将盖在项某1头上的衣服掀开一点，然后伸右手到项某1的鼻子那里去，当时感觉她已经没气了。接着我将项某1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走，因为上面有项某1及我小孩的相片，想着拿走可以留念一下。之后，我重新将宿舍的门锁上。在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住在隔壁的一个老女人。我就想着项某1死了这件事别被人发现，于是我就跟那个老女人说帮项某1请假。当时那个老女人就说她也辞工不干了。我走路回到项某1姐姐那里后，说我跟项某1吵架了，要在那里睡一晚，然后我当晚就在项某1姐姐的一间屋子里睡。第二天7时多，我看到项某1姐姐姐夫去上班，就从项某1姐姐那里骑了一部黄色自行车来到彩塘的车站那里，然后买票直接到江门，之后在江门的砖厂打工。2014年12月，我因吸毒被江门市鹤山市中山派出所抓获，被处行政拘留15日，当时我用的是我弟弟杨某2的小名杨小方。2017年4月份，我因吸食冰毒被江门市新会区睦洲派出所抓获，罚款500元，当时我用的是我弟弟杨某2的名字。我平时都是用外号熊霸，不敢告诉别人真实姓名。杨国胜对其作案地点及扔掉电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杨国胜经相片混杂辨认后，认出其妻子项某1，认出在现场宿舍厕所窗外挖掘到的电线和其作案使用的电线一样，认出第3号上衣就是盖在项某1尸体头部的上衣。关于上诉人杨国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项某1在与杨国胜以夫妻名义生活期间，与他人关系暧昧，没有履行婚姻的忠实义务，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2、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杨国胜与被害人生育的两个小孩尚且年幼，杨国胜若能及早回归社会和家庭会有利于小孩的成长及家庭生活。综合考虑杨国胜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对杨国胜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过重。杨国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杨国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可酌情对杨国胜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杨国胜的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刑初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杨国胜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刑初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杨国胜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国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