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知）初字第39020号原告：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住所地德国古藤贝格大街2号，95352马克特罗伊加斯特。法定代表人：格哈德·克劳斯，财务总监；菲利普·伯格曼，财务控制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原名杭州琴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通中心E座706-1室。法定代表人：张桂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玉，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以下简称瑞凯威公司）诉被告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侣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凯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被告琴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凯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琴侣公司停止虚假宣传及仿冒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琴侣公司公开刊登声明，为瑞凯威公司消除影响；3.琴侣公司赔偿瑞凯威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事实和理由：瑞凯威公司是德国汽车儿童安全座椅的专业生产厂家之一，依法享有第G870358号“Storchenmühle”商标以及第4580871号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2类。琴侣公司亦是生产经营汽车儿童安全座椅的公司。2005年3月22日，琴侣公司与瑞凯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琴侣公司在中国大陆四个省市作为瑞凯威公司的经销商，销售瑞凯威公司生产制作的“Storchenmühle”品牌汽车儿童安全座椅。因琴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瑞凯威公司向琴侣公司发出合作终止函，于2014年11月终止合作。瑞凯威公司发现，琴侣公司在其经营的www.storchenmuehle.cn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中使用了第G870358号“Storchenmühle”商标和第4580871号商标，侵害了瑞凯威公司享有的商标权。同时，琴侣公司擅自使用瑞凯威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斯迪姆”，在琴侣公司经营的天猫斯迪姆车品旗舰店中同时销售自行生产的产品和瑞凯威公司的产品，且对两种产品进行宣传介绍中，构成虚假宣传。琴侣公司辩称：1.瑞凯威公司与琴侣公司自2005年以来就一直存在合作关系，直至2014年，瑞凯威公司向琴侣公司发送了终止合作函。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上使用瑞凯威公司的商标，是为了销售其产品，属于合法使用行为。2015年10月，琴侣公司已经关闭该网站，不存在侵害瑞凯威公司商标权的行为。2.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上使用RECARO，属于合作期间的合法使用行为，此行为并非擅自使用瑞凯威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3.“斯迪姆”是琴侣公司于2006年3月申请注册的商标，琴侣公司将斯迪姆文字在商品的宣传、包装、展会中使用都是使用自己注册商标的合法行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4.瑞凯威公司指出网站中相关产品的描述、参数属于客观事实，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瑞凯威公司享有的商标权瑞凯威公司于2005年4月29日申请国际注册“Storchenmühle”商标，经核准在第12类车辆用儿童限制装置及其零部件等类别上获得注册，注册号为G870358（以下简称商标1，附件1）。瑞凯威公司后将该商标于2006年1月19日向我国商标局申请并获得注册，后获得续展，现处于有效期内。注册号为4580871的“Storchenmühle”及图商标于2005年4月4日申请注册，于2008年4月28日获得注册公告，有效期至2018年4月27日，核定商品类别为第12类火车车轮、摩托车、自行车等（以下简称商标2，附件2）。诉讼中。二、瑞凯威公司主张琴侣公司侵害商标权的行为本案中，瑞凯威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在涉案网站多个页面右上角出现了“Storchenmühle斯迪姆”并加注“STM”的标识（以下简称涉案图标，见附件3）。瑞凯威公司表示涉案网站网页所宣传的都是其产品，但在瑞凯威公司一款“时代精英”产品介绍下方“温馨提示：如需购买，请前往官方商城旗舰店http://sidimu.tmall.com”，该店铺则是琴侣公司的天猫斯迪姆车品旗舰店（以下简称斯迪姆旗舰店），其中还销售琴侣公司自己生产的产品。诉讼中，瑞凯威公司提交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824、2182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1824、21825号公证书），显示于2015年6月3日登录涉案网站，“联系我们”栏目下留有“淘宝商城：sidimu.tmall.com”“淘宝集市：http://shop33231222.taobao.com”地址。点击淘宝商城地址进入斯迪姆旗舰店，页面标注网店名称“SIDM斯迪姆官方旗舰店”。瑞凯威公司认为琴侣公司使用涉案图标是在与商标1同一种类别上使用相同商标的行为，同时也是在与商标2同一种类别上使用近似商标，容易造成混淆的行为。三、瑞凯威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仿冒企业名称瑞凯威公司主张，其字号为RECARO，琴侣公司将涉案网站名称设计为“斯迪姆.中国德国RECARO公司斯迪姆……”，仿冒其企业名称。诉讼中，瑞凯威公司承认其无法提交关于企业知名度的证据。（二）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瑞凯威公司主张，2005-2014年间，琴侣公司在国内推广瑞凯威公司产品时将“斯迪姆”作为瑞凯威公司涉案商标的中文译文使用，属于对未注册商标的使用行为。瑞凯威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斯迪姆”是其儿童安全座椅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琴侣公司在与瑞凯威公司合作终止后，仍在涉案网站显著位置、所开设的网店名称，并在网店所售产品名称中标注“斯迪姆”，属于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瑞凯威公司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行为。关于斯迪姆的知名度及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使用情况，瑞凯威公司指出下列证据可证明：1.网页。第21825号公证书中，涉案网站多处显示有“斯迪姆”文字。“公司简介”提及：琴侣公司是“德国‘斯迪姆’全国唯一代理商。德国‘斯迪姆’，全球第一台儿童安全座椅的发明和制造商。公司成立于1949年，是世界上最早生产汽车儿童安全座椅的专业生产厂家……2009年，德国斯迪姆迎来了她60岁的生日……1989年，德国第一台反向安装系统面市，斯迪姆成功开发第一台反向安装系统并投放市场……”瑞凯威公司强调，前述“公司简介”中涉及的“斯迪姆”全部都指向瑞凯威公司及其产品。通过百度查询“斯迪姆”，多个链接注明“德国‘斯迪姆’”“德国STM斯迪姆”及瑞凯威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百度百科中“斯迪姆”词条的解释与涉案网站“公司简介”内容近似。瑞凯威公司由此主张“斯迪姆”系与其注册商标相对应的标识，与其存在指向性联系。琴侣公司将“斯迪姆”作为天猫店铺名称使用。同时，琴侣公司在该店铺中销售的瑞凯威公司的产品都标以“斯迪姆”，如“STM/斯迪姆变形金刚汽车载儿童安全座椅……”“德国原装进口斯迪姆/STM汽车儿童安全座椅……”第21824号公证书中，查看斯迪姆旗舰店首页“所有宝贝”栏下，第一页中除了“斯迪姆蛋壳设计儿童安全座椅……”“斯迪姆SIDM汽车载儿童安全座椅……”“斯迪姆SIDM汽车载9KG-18KG……”为琴侣公司产品外，其余产品均为瑞凯威公司产品。其中包括“ISOFIX连接”“夏天竹纤维纳凉垫”等多款商品。从该网店购买“德国进口斯迪姆STM儿童汽车安全座椅无ISOFIX儿童座椅3-12”，加上60元快递费后共计支付1648元。收到所购商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德国制造”，商品标签注明“品名：德国Storchenmühle/STM斯迪姆儿童安全座椅”，中国总代理为琴侣公司。2.展会照片。琴侣公司为推广瑞凯威公司产品，于2010-2011年在上海、杭州等地展会、2014年7月新品发布会中将“德国斯迪姆”“斯迪姆”文字在展台名称或商品名称中突出使用。照片中，展台多个明显位置亦标有涉案图标，或除“斯迪姆”文字以外的涉案图标主要部分。另外，琴侣公司还提交了2012年3、4、6、7月期间的银行存款对帐单，其中显示该公司有多笔广告费支出。3.双方往来邮件。瑞凯威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向琴侣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发邮件中，提及“从2010年年初开始杭州公司的销售额为263.798.38欧元”。瑞凯威公司在本案中表示该数据可以体现其产品销售量大。（三）虚假宣传瑞凯威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第21825号公证书。进入斯迪姆旗舰店，选择首页中“宝石蓝Sapphire”，进入“斯迪姆蛋壳设计儿童安全座椅带Isofix-Latch系统0-18公斤包邮”产品销售页面，该产品定价2180元，商品详情中品牌名称为“STM/斯迪姆”，产品参数中“产品名称”为“STM/斯迪姆时代精英”，“安全座椅品牌：STM/斯迪姆”，“斯迪姆系列：时代精英”；累计评价1，月成交记录5件。该产品实物图中标注“新品上市”“源于德国设计”。“座椅参数”中品牌为“斯迪姆/SIDM”，品名为“斯迪姆儿童安全座椅——百变金刚”。该产品系琴侣公司的产品。在前述商品销售页面底端推荐有部分该店铺其他商品，选择“STM/斯迪姆变形金刚汽车载儿童安全座椅”，进入该商品销售页面，价格1988，商品详情中品牌名称为“STM/斯迪姆”，产品参数中“斯迪姆系列：变形金刚豪华版”，“安全座椅品牌：STM/斯迪姆”，累计评价82，月成交记录11件。该产品所附实物图中标注“新品上市”“安全源于灵感服务大众”，“有一种安全叫斯迪姆”等。“座椅参数”中品牌为“斯迪姆”，品名为“斯迪姆儿童安全座椅——变形金刚”。该产品系瑞凯威公司的产品。在线购买“斯迪姆SIDM汽车载9KG-18KG儿童安全座椅LATCH接口9月-4岁包邮”商品一件，快递免费，实付1980元，后公证人员监督收取该商品。2.第21824号公证书。在斯迪姆旗舰店的“所有宝贝”栏下选择“德国进口斯迪姆STM儿童汽车安全座椅无ISOFIX儿童座椅3-12”，进入该商品销售页面，价格1588，商品详情中品牌名称为“STM/斯迪姆”，累计评价23，月成交记录0。该产品为瑞凯威公司产品，网店中所附实物图文与第21825号公证书中“STM/斯迪姆变形金刚汽车载儿童安全座椅”商品所附图文基本相同。“座椅参数”中亦注明品牌“斯迪姆”，品名“斯迪姆儿童安全座椅-阳光超人”等。结合前述公证书，瑞凯威公司主张琴侣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体现在，琴侣公司在其经营的斯迪姆旗舰店中同时销售双方的儿童安全座椅产品，消费者无法区分哪些是瑞凯威公司的产品，哪些是琴侣公司的产品；对两种产品进行介绍时，商品描述和参数都基本相同；在双方产品的宣传描述中都使用“新品上市”，尽管这样的图文标注本身属实，但这样的编排方式会造成消费者误认为是瑞凯威公司有新品上市；琴侣公司销售自己的产品时，发货单、产品外包装等处标注“斯迪姆”。本案中，瑞凯威公司当庭认可斯迪姆旗舰店已下架本案公证显示的产品，但坚持琴侣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未停止，仍在其他链接中出现。四、琴侣公司的主要抗辩理由琴侣公司表示，涉案网站中的涉案图标与瑞凯威公司的商标1、2构成近似，并不相同；即便近似，也不属于在儿童安全座椅类别上的使用行为，不侵权，其亦否认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提出以下主要理由：第一，其因双方合作而合法使用瑞凯威公司的商业标识。琴侣公司表示，其与瑞凯威公司自2005年开始合作，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名称中使用RECARO，并在网站上使用瑞凯威公司的商标，是为了销售瑞凯威公司的产品，是为了履行合同的合法行为，不侵害瑞凯威公司的涉案商标权，亦未仿冒其企业名称，且瑞凯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企业知名度。第二，2014年11月，瑞凯威公司在未协商情况下直接向琴侣公司发函终止合作，琴侣公司主动与瑞凯威公司协商，但未果，琴侣公司需要对未销售的瑞凯威公司产品以及已销售产品的售后等作处理。2015年5月，琴侣公司才开始销售自己的产品，所以才会出现在斯迪姆旗舰店中同时销售双方产品的情况。第三，琴侣公司申请注册了“斯迪姆”商标，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斯迪姆”属于对自己商标的合法使用行为。第四，瑞凯威公司指出网站中相关产品的描述、参数属于客观事实，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一）双方合作关系2005年3月22日，瑞凯威公司（原名为雷卡罗有限两合公司）与琴侣公司在德国马克特洛伊加斯特（Maektleugast）签订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琴侣公司作为进口商从瑞凯威公司处购买Storchenmühle品牌儿童产品并在合同约定地区自行负责浙江省、广州、北京和上海的销售。合同的变更、补充和废止应通过书面形式作出。合同适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律，因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管辖地为斯图加特。2010年7月27日，瑞凯威公司向琴侣公司发函确认，琴侣公司是Storchenmühle品牌产品在中国的总代理，有权在中国独家使用Storchenmühle（STM）品牌标志、产品图片、产品名称。琴侣公司提交了标注为2010、2011、2013、2014年间其为推广瑞凯威公司产品而参加展会的照片、宣传视频截图以及银行对账单、广告费票据等，证明其支付大量费用为瑞凯威公司产品进行品牌推广。此外，琴侣公司于2005年10月8日注册了storchenmuehle.cn域名，并于2010年8月委托他人开发制作涉案网站，该网站用于宣传推广瑞凯威公司产品。2010年11月至2012年期间，琴侣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与瑞凯威公司相关人员邮件往来，琴侣公司邮件后均附涉案网站网址。琴侣公司表示，瑞凯威公司儿童安全座椅在中国的品牌知名度是琴侣公司建立起来的。2014年11月13日，瑞凯威公司向琴侣公司发出终止合作函，明确表示终止双方的合作，瑞凯威公司此后不再接受来自琴侣公司的任何订单，也不再供货。琴侣公司对瑞凯威公司单方终止合作提出质疑，并于2014年12月12日委托律师向瑞凯威公司回函。直至2015年1月，双方代理律师间还就合同解除及继续履行问题往来邮件。直至2017年1月，琴侣公司法定代表人还与瑞凯威公司相关人员就存货等问题通过邮件进行协商。直至本案诉讼，双方未就合同纠纷寻求诉讼途径解决。本案中，琴侣公司提交了瑞凯威公司向其发送的最后一批产品报关单等材料，显示产品包括“阳光超人”“变形金刚”系列。琴侣公司表示，其在与瑞凯威公司发生合作纠纷后，有权继续通过涉案网站销售瑞凯威公司的尾货，亦可使用瑞凯威公司的涉案商标。杭州汇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证明称，其为涉案网站提供网络空间，应琴侣公司要求，已于2015年10月16日关闭该网站空间。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曾在瑞凯威公司诉琴侣公司另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提交网页证明storchenmuehle.cn域名已于2015年11月11日被锁定并停止解析。瑞凯威公司认可该域名停止解析的时间。本案中，瑞凯威公司表示，双方于2014年11月合同终止后，琴侣公司即便是销售库存商品，也不得再以代理商身份宣传、销售瑞凯威公司的产品，亦不得将琴侣公司自己的产品与瑞凯威公司的产品在销售时造成混淆。（二）琴侣公司注册有“斯迪姆”商标琴侣公司表示，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斯迪姆”，是对其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行为。琴侣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从其法定代表人处受让第5253432号斯迪姆加袋鼠图案商标（附件4），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儿童安全座（车辆用）、自行车、汽车、摩托车、车辆用轮胎等，有效期自200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该商标由琴侣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6年3月31日申请注册，商标流程显示2015年4月2日进入“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中”。琴侣公司还注册有：第18242089号“斯迪姆”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婴儿背袋、抱婴儿用吊带、包、行李箱等，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26年12月13日；第18241998A“斯迪姆”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婴儿用高椅、家具、婴儿床、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婴儿尿布更换台、婴儿游泳围栏用垫等，有效期自2017年1月28日至2027年1月27日；第16365714号SIDM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运载工具座椅套、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自2016年4月7日至2026年4月26日，该商标于2015年2月11日申请注册。瑞凯威公司表示，其知道琴侣公司在国内市场销售其产品时使用“斯迪姆”文字，但直至2014年左右才知道琴侣公司持有斯迪姆加袋鼠商标，且琴侣公司并未规范使用该商标。第18242089、18241998A号“斯迪姆”文字商标与本案争议商品不属于同一类别，与本案无关。琴侣公司坚持认为，从其参加相关展会的照片可知，其将德文商标与“斯迪姆”分开使用，在展会中使用“斯迪姆”也是对其注册商标的使用，不可能成为儿童安全座椅的特有名称，其目前仍然在其产品上使用注册商标“斯迪姆”；即使“斯迪姆”在儿童安全座椅产品领域有一定的知名度，也是其建立的；“斯迪姆”只是“SIDM”对应的中文，并非中文音译的德文Storchenmühle，瑞凯威公司目前已将其德文品牌音译为“舒途美”。瑞凯威公司解释，“斯迪姆”并非对应SIDM，SIDM是从2015年才开始使用的，远晚于“斯迪姆”的使用时间。（三）琴侣公司斯迪姆旗舰店中的产品信息标注琴侣公司表示，其天猫旗舰店中，品牌名称“STM/斯迪姆”是较早进行的设置，目前无法更改；其中对于产品描述、参数信息都属于客观事实，不属于虚假宣传；琴侣公司的产品只是参考了相关德国公司的理念和设计元素，与瑞凯威公司及其产品无关。上述事实，有瑞凯威公司提交的的商标查询信息、域名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公证书、照片、对账单及发票，琴侣公司提交的合同、授权书、照片、对账单、发票、邮件、协议、证明、报关单、商标注册证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自2005年3月起合作多年，因2014年11月瑞凯威公司向琴侣公司发出终止合作函而发生合同纠纷。因此，本院在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判断时，不可避免将考虑双方在正常合作过程中对相关商业标识的使用情况。一、关于商标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瑞凯威公司享有涉案两个商标专用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行为。瑞凯威公司主张，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多个页面右上角使用涉案图标，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商标1相同商标；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商标2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情形。本院注意到，从涉案图标的构成、造型及显著性较强的部分进行判断，该标识以Storchenmühle字母为主，与瑞凯威公司享有的涉案商标近似，且涉案网站主要宣传介绍儿童安全座椅产品。另外，由“公司简介”可知，该网站系琴侣公司以瑞凯威公司代理商身份所开设。因此，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图标，属于在同一种类别上使用与涉案两个商标近似的商标，且容易造成混淆的行为。该行为是否侵害瑞凯威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琴侣公司在与瑞凯威公司合作期间，为了宣传推广瑞凯威公司的产品而使用涉案图标是其作为代理商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之行为，但在双方合同终止之后，琴侣公司无权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标。本案中，瑞凯威公司于2015年6月3月申请公证取证的涉案网站中存在涉案图标，双方同时认可涉案网站于2015年10月16日关闭，且涉案域名于2015年11月11日停止解析。因此，琴侣公司至迟于2015年10月16日停止在涉案网站中使用涉案图标。瑞凯威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1月发出终止合作函后，双方合同即终止，但本案证据显示，双方通过邮件往来协商处理合同纠纷直至2015年1月，未果。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合同引发纠纷的管辖地为德国斯图加特且适用德国法。直至本案诉讼，双方未就合同纠纷寻求诉讼途径解决。综合考虑以上情节，本院认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合同明确终止的情况下，琴侣公司在双方合同争议期间并未不合理的持续通过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图标，有意造成混淆，故不属于未经许可使用瑞凯威公司的涉案商标的侵权行为，故本院对瑞凯威公司提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不正当竞争瑞凯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琴侣公司三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是仿冒瑞凯威公司企业名称RECARO，二是仿冒瑞凯威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斯迪姆”，三是斯迪姆旗舰店销售双方产品时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第一、三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发生在涉案网站、琴侣公司通过斯迪姆旗舰店销售双方产品的过程中，瑞凯威公司认可涉案网站已于2015年10月关闭，双方当庭确认，斯迪姆旗舰店中的相关产品已下架，虽然瑞凯威公司坚持琴侣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在其他链接中持续，但未对持续行为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就瑞凯威公司主张第一、三项不正当竞争停止于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之前，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瑞凯威公司主张第二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琴侣公司承认其仍在其商品上使用，故本院认为应当适用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一）关于企业名称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瑞凯威公司的企业字号为RECARO，但瑞凯威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市场知名度，况且，涉案网站是琴侣公司以瑞凯威公司在国内总代理的身份开设的网站，宣传推广瑞凯威公司的产品，即使琴侣公司在双方发生合同纠纷后的一段时间内继续在涉案网站名称中使用该字号，在缺乏证据证明双方确认合同终止，琴侣公司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琴侣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仿冒瑞凯威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二）涉及“斯迪姆”商品名称的行为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瑞凯威公司主张，“斯迪姆”是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琴侣公司在双方合作终止后仍将之用于涉案网站、网店名称和产品名称中，容易造成用户混淆。琴侣公司对此的抗辩理由主要有三项：一是其已注册“斯迪姆”商标，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斯迪姆”是对自己注册商标的使用行为。二是即使“斯迪姆”在儿童安全座椅产品领域有一定的知名度，也是其建立的；三是“斯迪姆”只是“SIDM”对应的中文，并非德文Storchenmühle的音译中文。本院注意到，涉案网站名称为“斯迪姆.中国德国RECARO公司斯迪姆……”；琴侣公司在其网店名称、网店中所售瑞凯威公司产品名称标题、商品详情中“品名”等类别中亦使用“斯迪姆”；琴侣公司多年来为销售瑞凯威公司产品所参加的各类展会、新品发布会中亦在明显位置标注“斯迪姆”。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琴侣公司在国内代理销售瑞凯威公司产品时，将“斯迪姆”作为瑞凯威公司产品名称使用，已经使“斯迪姆”在儿童安全座椅领域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即便该影响力为琴侣公司所积累，但在双方合作期间应视为瑞凯威公司在国内市场所积累的影响力。双方于2014年11月起发生合同纠纷，直至本案诉讼期间，虽无证据证明双方完全解决合同纠纷，但在瑞凯威公司自2014年11月起即不再向琴侣公司供货的情况下，除了销售瑞凯威公司的库存产品，琴侣公司在其自己生产的儿童安全座椅商品名称中使用“斯迪姆”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本院认定构成混淆。对于琴侣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虽然琴侣公司注册有第12类斯迪姆加袋鼠图案商标，但其应规范使用该商标，在儿童安全座椅产品名称中使用“斯迪姆”不属于对该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行为。此外，琴侣公司还注册有另两个注册商标分别在第18、20类商品上，与儿童安全座椅商品类别无关，故琴侣公司亦无法据此抗辩其行为的合法性。但对于瑞凯威公司提出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显著位置、斯迪姆旗舰店名称中使用“斯迪姆”，亦构成混淆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网站本身用于宣传瑞凯威公司产品，另外，琴侣公司开设的网店非只销售儿童安全座椅，还有其他类型的商品，且琴侣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4日起获得在第18类等商品上“斯迪姆”注册商标，故本院认为瑞凯威公司无权以其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有一定影响的“斯迪姆”名称禁止琴侣公司在涉案网站、网店名称中使用“斯迪姆”。（三）关于虚假宣传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瑞凯威公司主张，琴侣公司在斯迪姆旗舰店中同时销售双方儿童安全座椅产品，且对双方产品的宣传描述都使用“新品上市”文字，商品描述和参数都相同，这样的编排方式会使消费者无法区分哪些是瑞凯威公司产品，哪些是琴侣公司产品，亦容易误认为瑞凯威公司有新品上市。琴侣公司表示其在网站中相关产品的描述、参数都属于客观事实，非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因双方发生合同纠纷且未对纠纷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情况下，因琴侣公司还持有部分瑞凯威公司产品，其通过斯迪姆旗舰店销售双方产品，是避免商业资源浪费的正常经营行为。当然，琴侣公司应当在经营活动中，明确区分且如实标注双方产品图文信息，避免引起消费者误解。本案中，琴侣公司的斯迪姆旗舰店在“所有宝贝”栏目下分散排列双方儿童安全座椅产品，未作明显区分；商品详情信息中对双方产品名称都标注有“斯迪姆”，商品详情中都标注品牌名称为“STM/斯迪姆”，“安全座椅品牌”亦标注为“STM/斯迪姆”，且琴侣公司还将其产品的产品参数设置含有“STM/斯迪姆”；双方产品销售页面所附宣传图文中均配以“新品上市”等文字。结合以上情形，同时考虑到瑞凯威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向琴侣公司授权的书面函中确认Storchenmühle简称为STM，以及上文本院确认“斯迪姆”为瑞凯威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本院认为琴侣公司在斯迪姆旗舰店同一栏目销售双方产品时，在琴侣公司自己的产品参数等商品详情信息中设置“斯迪姆”“STM/斯迪姆”，且在瑞凯威公司产品实物宣传图中仍使用“新品上市”，存在虚假情形，容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解。琴侣公司关于品牌名称信息无法更改等辩称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另外，对于瑞凯威公司提出的琴侣公司销售自己产品时在发货单、产品外包装等处标注“斯迪姆”的主张，本院认为属于本院上文已经认定的琴侣公司使用瑞凯威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行为，不再就同一行为再次认定构成虚假宣传。综上，本院认定琴侣公司在自己生产的儿童安全座椅商品名称中使用“斯迪姆”的行为，构成混淆；在斯迪姆旗舰店销售自己产品时，在产品参数等商品详情信息中标注“斯迪姆”“STM/斯迪姆”，同时还在瑞凯威公司产品实物宣传图中使用“新品上市”文字，构成虚假宣传。三、法律责任琴侣公司应当为其混淆及虚假宣传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对瑞凯威公司主张琴侣公司停止在琴侣公司生产的儿童安全座椅产品上使用“斯迪姆”的行为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一定程度上因双方未能妥善解决合同纠纷引发，在无证据证明琴侣公司在纠纷发生后有意扩大双方产品混淆程度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瑞凯威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琴侣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下列因素酌情确定：第一，双方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琴侣公司作为瑞凯威公司的代理商，投入较大成本使“斯迪姆”成为瑞凯威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第二，本案证据显示，琴侣公司斯迪姆旗舰店中产品销量有限；第三，琴侣公司在双方发生争议且积极协商未果后，未不合理地延迟关闭涉案网站，也在诉讼中及时下架相关产品，本案缺乏证据证明琴侣公司存在较大的主观恶意。综上，本院认为瑞凯威公司主张30万元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瑞凯威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虽然未提交证据证明，但本院考虑其提交了公证书，亦有律师出庭的情况，本院对此部分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本院依照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中华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停止在其生产的儿童安全座椅产品上使用“斯迪姆”文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原告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曹丽萍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