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5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86年8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福意，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男，1985年8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颖刚、徐佳佳，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87年7月3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登龙，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谢福意、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钱颖刚、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吴登龙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审理期限二次，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事实 浙江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为了推广寄件业务，在XX裹裹app上开展各类优惠活动、发放各类优惠券，用户在活动期间寄件可享受相应优惠，相关补贴和优惠券金额由XX公司实际XX给快递员。 2016年7月底，被告人罗某用购买来的淘宝账号虚假下单寄件，并使用购买来的快递员账号接单揽件，虚构快递订单，骗取XX公司各类优惠券及补贴，共计人民币3000余元。 同年8月，被告人罗某将可以在XX裹裹app上刷单赚钱的事情告知被告人任某、黄某，三人商定实施刷单行为。被告人任某出资购买电脑并提供场地，被告人罗某负责购买淘宝账号、快递员账号并组织实施具体刷单行为，被告人黄某负责模拟下单并将骗得钱财由快递员账号提现到XX宝账户内。 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采用上述方式，骗取XX公司各类优惠券及补贴。其中，骗取XX公司各类优惠券116000余元，提现人民币111000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盗窃犯罪事实 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罗某发现快递员账号提现系统出现漏洞，通过多次点击提现按钮可以获得多倍的提现金额，遂伙同被告人任某、黄某通过购买的淘宝账号及快递员账号进行虚假下单寄件，待快递费用到达其购买的快递员账号后，采用多次快速点击提现按钮的方式，窃取XX公司资金库内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00余元。 案发后，三被告人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共计人民101745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退赃收据等书证；证人证言；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和盗窃罪，均系数额巨大，且应对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罗某辩称，其仅多倍提现1天，其余时间是否多倍提现其不清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退赃，且系初犯、偶犯，恳请对被告人罗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某辩称，（1）2017年8月27日前，其对双倍提现的事情并不知情；（2）其伙同被告人罗某、黄某三人诈骗、盗窃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3）其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且其三人曾向XX公司提出归还钱款，故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电子数据取证程序违法；（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等人的犯罪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中，被告人任某等人虚构快递订单骗取XX公司优惠券及补贴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罪；（4）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轻，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且被害单位存在明显过错。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任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辩称，其等人虚构快递订单骗取XX公司优惠券及补贴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罪。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参与实施诈骗、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黄某在XX公司平台上刷单提现的行为不宜评价为犯罪；（3）被告人黄某利用XX公司平台的漏洞超额提现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4）被告人黄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浙江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以下简称XX公司）为了推广业务，在XX裹裹的平台上开展了各类优惠活动，发放了各类优惠券，用户在活动期间寄件可享受相应优惠，相关补贴和优惠券金额由XX公司实际XX给快递员。 2016年7月底至同年8月初，被告人罗某用淘宝账号虚假下单寄件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发放的优惠券，用快递员账号接单揽件，虚构快递订单，从XX公司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000余元。 同年8月，被告人罗某将前述诈骗方法告知被告人任某、黄某后，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三人商定采用前述方法实施诈骗，由被告人罗某负责购买相关账户、具体组织实施等，被告人任某出资购买电脑并提供场地，被告人黄某负责部分下单、提现等。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三人从XX公司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11.1万元左右。 二、盗窃的事实 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明知XX公司快递员账号提现系统存在漏洞，通过多次快速点击提现按钮可以获得多倍的提现金额，遂采用虚假下单寄件等方式，在相应的快递费转至其等人控制的快递员账号后，采用多次快速点击提现按钮的方式，窃得XX公司资金库内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任某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罗某处扣押犯罪工具电脑主机4台、iphone5S手机1部，从被告人任某处扣押犯罪工具电脑主机2台，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犯罪工具iphone5S手机1部。 另查明，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亲属已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1000元。 再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了蒋某开立在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208×××＠ｑｑ.ｃｏｍ账户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安某的证言、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其系XX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XX街道XX大道XX）的员工，2016年1月开始，其公司开展了XX裹裹小件邮寄业务，用户用其公司的软件下单寄件后，与XX公司合作的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可通过其公司的平台接单揽件；XX公司在推广过程中，开展了各类优惠活动，发放了各类优惠券，用户在活动期间寄件可享受相应优惠，相应补贴和优惠券金额由其公司实际XX给快递员，在此期间，部分人员通过虚构快递订单等方式进行刷单，骗取了其公司的优惠券及补贴，致使其公司的钱款受损400万元左右；2016年9月1日，其公司通过排查后台数据发现2016年6月之后，其公司的快递员账号提现系统出现漏洞，如果连续多次快速点击提现按钮，快递员账号中的钱款可以重复提现，重复提现后快递员账号的余额会显示负数，且系统无法鉴别，部分人员利用该漏洞，多次恶意提现，盗窃其公司的钱款的事实； 2、寄件流程、违规扣分规则解读、包裹侠服务协议、情况说明等，证实XX裹裹的寄件流程、判定刷单的规则及优惠券、补贴等相关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订单、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附光盘）、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侦查机关从XX公司、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的快递订单、快递员账号信息、提现记录等数据及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及蒋某等XX宝账户的名称、注册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其中2016年7月至同年8月5日，通过虚构快递订单，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的优惠券，待优惠券的相应金额至罗某控制的快递员账号后，将相应钱款提现至罗某的XX宝账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余元；2016年8月6日左右至同年8月底，通过虚构快递订单，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的优惠券，待优惠券的相应金额至相应的快递员账号后，将相应钱款提现至罗某的XX宝账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73100余元；通过虚构快递订单，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的优惠券，待优惠券的相应金额至相应的快递员账号后，将相应钱款提现至黄某的XX宝账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2200余元；通过虚构快递订单，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的优惠券，待优惠券的相应金额至相应的快递员账号后，将相应钱款提现至蒋某的XX宝账户208×××＠ｑｑ.ｃｏｍ的金额共计人民币5600余元，综上，通过虚构快递订单，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的优惠券，待优惠券的相应金额至相应的快递员账号后，将相应钱款提现至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控制的XX宝账户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11000余元的事实； 4、调取证据清单、订单、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附光盘）、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附表、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侦查机关从XX公司、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的快递订单、快递员账号信息、转账、提现记录等数据及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及蒋某等XX宝账户的名称、注册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其中2016年8月23日至同年8月30日，罗某的XX宝账户从相应的快递员账号中额外提现74400余元（额外提现的金额等于各快递员账号余额所显示负数的数值之和，下同）；黄某的XX宝账户从快递员账号中额外提现17700余元；蒋某的XX宝账户208×××＠ｑｑ.ｃｏｍ从相应的快递员账户中额外提现共计人民币9500余元；综上，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控制的XX宝账户从相应的快递员账户中额外提现共计10万余元；2016年8月7日至同年8月31日，罗某的XX宝账户转入任某的XX宝账户的钱款共计138000余元，黄某的XX宝账户转入任某XX宝账户的钱款共计25000余元，转入罗某XX宝账户的钱款共计27000余元；蒋某的XX宝账户208×××＠ｑｑ.ｃｏｍ转入任某XX宝账户的钱款共计10000余元，余额3900余元（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已冻结该钱款）；罗某的XX宝账户提现32000余元，并与蒋某的XX宝账户208×××＠ｑｑ.ｃｏｍ有交易记录等事实； 5、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查封（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罗某处扣押犯罪工具电脑主机4台、iphone5S手机1部，从被告人任某处扣押犯罪工具电脑主机2台，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犯罪工具iphone5S手机1部的事实； 6、退赃收据，证实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亲属已向XX公司退赔钱款共计人民币21.1万元的事实； 7、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 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均系被抓获归案，其中民警打电话给任某，以向被告人任某询问其他事情为由，让其到宁化县公安局配合调查，被告人任某到宁化县公安局后，经民警讯问本案相关情况后，交代了相关的犯罪事实等事实； 9、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称其与被告人任某、黄某系高中同学；2016年7月下旬，其从QQ群中知道XX公司搞了周六免首重的活动，可以刷22元的优惠券，即从网上以每个六角至八角的价格购买淘宝账号、以每个100元的价格购买快递员账号，虚构快递订单骗取XX公司的钱款，其将骗取的钱款提现至本人的XX宝账户中；2016年8月，其与任某、黄某三人预谋采用由任某出资购买电脑、其负责总管刷单操作的事务、黄某刷单提现的方式骗取XX公司的钱款，并约定三人平分获利，之后，由任某出资，其购买了电脑，其与任某、黄某三人通过微信找来四名学生一起刷单，学生主要负责在电脑上使用模拟器模拟手机下单寄件，快递员接单由其与黄某负责操作，其间，三人采用上述方法共骗取钱款10余万元，2016年8月下旬，其通过QQ群知道快递员账号提现系统出现多次快速点击提现按钮可以获得多倍的提现金额的漏洞，后与任某、黄某三人经商量后一起采用上述方法盗窃XX公司的钱款共计8万余元，其等人提现使用的主要是其、黄某及购买的XX宝账户，之后，其等人会将钱款再汇总至任某的XX宝中，以及其等人未实际发过快递，多倍提现的本金是从XX公司诈骗所得，未XX过实际的快递费； 10、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称2016年8月，其与罗某、黄某三人经预谋，由其负责出资提供电脑及场地、罗某负责技术、黄某负责提现等，通过虚构快递订单骗取XX公司的钱款，并约定三人平分获利，同年8月初至同年9月初，其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共骗取XX公司的钱款10余万元；2016年8月下旬的一个周六，罗某知道XX公司的快递员账号提现系统出现多次快速点击提现按钮可获得多倍提现金额的漏洞，三人采用上述方法盗窃XX公司的钱款共计8万元左右，另其知道多倍提现后快递员账号余额会出现负数； 1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称2016年8月，罗某提议后，其与罗某、任某三人经商议约定，由任某负责出资、其与罗某具体操作，采用虚构快递订单的方式骗取XX公司的钱款，并约定三人平分获利，实施诈骗期间，其主要负责用模拟器登录淘宝账户、提现，其等人还招募了暑期工帮助其等人刷单；2016年8月底左右，罗某告诉其XX公司的快递员账号提现系统存在多次快递点击提现按钮可获得多倍提现金额的漏洞，其跟任某讲行的话就试试，其等人经试验成功后一起采用上述方法盗窃XX公司资金库内的钱款，其三人均操作过提现，但任某操作稍微少一点，其与罗某差不多，其知道多倍提现后快递员账号会变成负数，其等人共多倍提现二三天；其等人实施诈骗、盗窃期间，提现时使用了其的XX宝账户15×××22及171开头的XX宝账户、罗某的XX宝账户15×××12及购买的XX宝账户208×××＠ｑｑ.ｃｏｍm，其印象中共盗窃钱款8万元左右，其等人扣除成本后可拿到4万元左右的好处费，截止目前，其仅拿到钱款7000元。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电子数据取证程序违法，经查，在案的订单、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附光盘）系侦查机关依法从XX公司、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调取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罗某辩称其仅多倍提现1天，其他时间是否多倍提现其不清楚；被告人任某辩称2017年8月27日前，其对双倍提现的事情并不知情，经查，（1）在案的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告人罗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三人经商议后开始利用XX公司的漏洞实施盗窃；（2）在案的从XX公司、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订单、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附光盘）与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证实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三人用于提现的XX宝于2016年8月23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均从相应的快递员账号中额外提现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相应的钱款已汇入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等人控制的XX宝账户中，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三人实施盗窃的时间为2016年8月下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罗某、任某的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任某辩称其伙同被告人罗某、黄某三人诈骗、盗窃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等人的犯罪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参与实施诈骗、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告人任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三人经商议后先后决定开始诈骗XX公司的钱款、利用XX公司的漏洞实施盗窃，并明确了分工，约定平分获利，之后三被告人按照约定实施了诈骗、盗窃行为；（2）在案的从XX公司、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订单、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等数据（附光盘）与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证实通过虚构快递订单，并在付款时使用XX公司的优惠券，待优惠券的相应金额至相应的快递员账号，将相应钱款提现至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控制的XX宝账户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1.1万余元，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控制的XX宝账户从相应的快递员账户中额外提现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从XX公司骗取钱款人民币11.1万元左右，窃得钱款人民币10万余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黄某提出被告人任某、黄某等人虚构快递订单骗取XX公司优惠券及补贴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罪；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在XX公司的平台上刷单提现的行为不宜评价为犯罪，经查，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快递订单，从被害单位XX公司处骗取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定性为诈骗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利用XX公司的漏洞超额提现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经查，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XX公司的系统漏洞，在XX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窃得了XX公司资金库内的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符合《刑法》关于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定性为盗窃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轻，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任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与同伙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且均分获利，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任某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任某系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均一人犯二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综合全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某、任某、黄某的辩护人请求对各自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的蒋某开立在XX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0×××755@qq.com账户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浙江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 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电脑主机六台、iphone5S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邵建刚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 ?*ArabicDash?-2-?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