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1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谢小桃，女。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伍靖，男。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伍绍坤，男。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伍志鹏，男。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陶艳华暨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的法定代理人，女。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嫦娥，女。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德庭，男。 再审申请人谢小桃因与被申请人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陶艳华、黄嫦娥、刘德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耒民三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湘0481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7年4月14日立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小桃，被申请人陶艳华暨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常娥、刘德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谢小桃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年5月19日（2015）耒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2、被申请人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陶艳华、黄嫦娥、刘德庭承担清偿借款2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3、原审、再审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耒阳法院原审以伍永明与被申请人陶艳华未办理结婚登记，属同居关系为由，对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陶艳华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原审中，再审申请人谢小桃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伍永明与被申请人陶艳华系夫妻关系，而不是同居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法院对被申请人陶艳华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应予以支持。 被申请人陶艳华辩称：与伍永明不是夫妻关系，没有偿还债务的义务。 被申请人伍靖、伍绍坤、伍志鹏的法定代理人陶艳华辩称：所生小孩没有继承遗产，不应该偿还债务。 被申请人黄嫦娥未出庭应诉答辩。 被申请人刘德庭未出庭应诉答辩。 原审谢小桃向本院诉称：借款人伍永明，曾用名伍永民。借款人伍永明因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谢小桃提出借款，原告谢小桃于2012年8月1日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10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月底付息，借款期限为一年。此后，伍永明又多次向原告谢小桃提出借款，原告谢小桃于2012年10月19日向借款人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口头约定利息的利率为2分，借款期限为半年；于2013年3月5日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口头约定利息的利率为2分；于2013年3月9日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口头约定利息的利率为2分，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借期届满后，伍永明既没有返还借款，也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12月15日，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进行了清算，即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进行了清算，由借款人伍永明分别出具了字据，其中四笔借款本金总计是25万元，伍永明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对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借款利息，原告谢小桃考虑借款人伍永明当时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核减了伍永明的大部分利息，余欠利息4万元，借款人伍永明出具了利息欠条。此后，伍永明只支付了清算后的借款利息18000元，没有返还借款。被告陶艳华系伍永明之妻，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系伍永明的长子、次子、三子，被告黄嫦娥系伍永明之母亲，被告刘德庭系伍永明之继父或养父。被告陶艳华既是夫妻共同债务人又是继承人，其他人作为继承人，均负有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请求判令六被告返还原告谢小桃借款25万元，并支付2013年12月15日前的欠付利息4万元，从2013年12月15日起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 原审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陶艳华辩称，被告陶艳华不是伍永明的妻子；借款是否属实，原告谢小桃需提供证据；被告伍志鹏不是被告陶艳华的儿子，也不是伍永明的儿子，好像是伍永明亲戚资某的儿子，具体是谁的儿子需查明。 原审黄嫦娥辩称，伍永明是被告黄嫦娥的儿子，被告黄嫦娥与伍永明的生父伍尤成因性格不合，在5、6年前就离婚了。被告黄嫦娥与被告刘德庭共同生活了3、4年时间，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原审刘德庭未应诉答辩。 原审认定事实：借款人伍永明（曾用名伍永民）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谢小桃借款。2012年8月1日，原告谢小桃以现金方式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10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月利率40‰，月底付息，借款期限1年；2012年10月19日，原告谢小桃以现金方式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借期10个月，未约定利息；2013年3月5日，原告谢小桃以现金方式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未约定利息；2013年3月9日，原告谢小桃通过案外人李玉华的银行账户向伍永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借期自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未约定利息。借期届满后，伍永明既没有返还借款，也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12月15日，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进行了清算，清算的方式是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进行了清算，伍永明收回了四笔借款分别出具的四张借条，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一张总借条，确认向原告谢小桃借款的本金为2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伍永明与原告谢小桃清算的利息为4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欠借款利息4万元的欠条。此后，伍永明只支付了所欠的借款利息中的18000元，没有返还借款。 原审另查明，借款人伍永明，曾用名伍永民，于2015年7月意外死亡。2015年7月27日，伍永明的户口被公安机关注销。被告陶艳华与伍永明于2003年11月3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已生育子女，未办理结婚登记。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分别系伍永明的长子、次子、三子。被告黄嫦娥系伍永明之母亲，被告黄嫦娥与被告刘德庭于2006年10月22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为伍永明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伍永明死亡后，原告谢小桃催讨借款未果，从而引发纠纷。 原判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伍永明分四次收到原告谢小桃的25万元借款后，经与原告谢小桃清算，伍永明于2013年12月15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为25万元，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伍永明死亡前未返还原告谢小桃借款，其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应当以继承伍永明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向原告谢小桃清偿债务。关于2013年12月15日清算前的欠付利息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年利率为6.0%，月利率为5.0‰。因此，在此期间的一年期的民间借贷月利率最高为20‰，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约定的清算前的第一笔借款的月利率为40‰，超过了法律对约定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应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具体数额为10万×20‰×16.5个月=33000元。其余3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伍永明清算后支付了利息18000元，伍永明清算后实际欠付利息为15000元。故原告谢小桃要求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以继承伍永明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支付2013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4万元中的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清算后2013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因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在新的借贷关系中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谢小桃以起诉方式催讨借款，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仍未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年利率为6.0%，月利率为5.0‰。本案新的借贷关系发生日为2013年12月15日，故原告谢小桃要求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以继承伍永明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从起诉之日起按新的借贷关系发生时的贷款基准月利率5.0‰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谢小桃主张本案债务系伍永明与被告陶艳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明，伍永明与被告陶艳华未办理结婚登记，属同居关系，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谢小桃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谢小桃主张被告刘德庭系伍永明的继承人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义务，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原告谢小桃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陶艳华主张被告伍志鹏不系伍永明之子，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一、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在继承伍永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返还原告谢小桃借款25万元及支付利息15000元，并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5年8月4日起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谢小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中谢小桃提供了以下证据在卷： 证据1-1、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陶艳华、黄嫦娥、刘德庭的户籍证明；证据1-2、借款人伍永明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据1-3、户成员信息； 证据2-1、伍永明于2012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据2-2、伍永明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据2-3、伍永明于2013年3月5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据2-4、伍永明于2013年3月9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据2-5、伍永明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证据2-6、伍永明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利息欠条。 再审中谢小桃提供了以下证据在卷: 证据1、(2014）耒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2、办理计划生育准生证档案、全员人口信息档卡； 证据3、变更为陶艳华为新户主的户籍资料。 原审中陶艳华未提供证据。 再审中陶艳华提供了以下证据在卷： 证据1、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 原审中、再审中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陶艳华、黄嫦娥、刘德庭均未提供证据。 再审本院确定如下事实： 借款人伍永明（曾用名伍永民）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谢小桃借款：2012年8月1日，原告谢小桃以现金方式向伍永明支付借款10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月利率40‰，月底付息，借款期限1年；2012年10月19日，原告谢小桃以现金方式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借期10个月，未约定利息；2013年3月5日，原告谢小桃以现金方式向伍永明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未约定利息；2013年3月9日，原告谢小桃通过案外人李玉华的银行账户向伍永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5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金额，约定借期自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未约定利息。借期届满后，伍永明既没有返还借款，也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12月15日，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进行清算，伍永明之前出具的四张借条，于当日向原告谢小桃出具了一张总借条，确认向原告谢小桃借款的本金为25万元，总借条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对于利息，经清算为4万元，伍永明于当日又向谢小桃出具了4万元的借款利息欠条一张。此后，伍永明只偿还了利息欠条中的1.8万元，其余欠款均未偿还。 户籍资料载明：被告陶艳华与伍永明系夫妻关系，已生育三个子女，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分别系伍永明的长子、次子、三子；被告黄嫦娥系伍永明之母亲。 被告黄嫦娥与被告刘德庭于2006年10月22日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借款人伍永明于2015年7月意外死亡，2015年7月27日伍永明离户，其户口被公安机关注销。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为伍永明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耒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服务中心作出情况说明，2003年10月1日以前的婚姻登记档案未上网，未发现陶艳华与伍永明的婚姻登记情况。 本案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 关于陶艳华与伍永明是夫妻关系还是同居关系。原告谢小桃主张其是夫妻关系。原告提供了3份证据拟予证实：1、计生办人口信息档卡；2、派出所人口信息档案；3、耒阳市人民法院（2014）耒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陶艳华主张与伍永明不是夫妻关系，是同居关系。被告陶艳华提供了1份证据拟予证实：伍永明生前与陶艳华签订的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婚姻登记机关档案不完整，陶艳华与伍永明是否有婚姻登记记录无法得到准确核实，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陶艳华与伍永明是夫妻关系或是同居关系，本院只能依据间接证据并结合本案案情作出分析认定。依本案事实看，2015年7月27日伍永明因死亡被注销离户，陶艳华提供的解除同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4日，在此之前，陶艳华与其以夫妻名义对外，一直与各被告为一个家庭单元处于共同生活状态，伍永明因死亡被注销户口离户后，被告陶艳华替代伍永明成为新户主，并且与被告黄嫦娥婆媳关系并未改变；（2014）耒民二初字第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陶艳华与伍永明系夫妻关系，陶艳华在该案审理中对此未持异议。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原告谢小桃的证据1、2均系行政管理单位的公文书证，相对客观真实，证明力较强。被告陶艳华的证据系对内协议，系孤证，证据真实性存疑，证明力相对较弱。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院查明事实吻合，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本院对原告谢小桃证据1、2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陶艳华与伍永明系夫妻关系。 再审中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概括并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借款本息。本案中，伍永明生前四次共收到原告谢小桃25万元借款，之后经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清算，伍永明出具了总借条，确认了借款总金额为25万元，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清算时确认的2013年12月15日之前欠付利息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年利率为6.0%，月利率为5.0‰。因此，在此期间的一年期的民间借贷月利率最高为20‰，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清算前约定的第一笔借款的月利率为40‰，超过了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33000元（10万×20‰×16.5个月）。其余3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伍永明在清算后支付了利息18000元，核减后，其实际欠付利息15000元。关于清算后2013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因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在新的借贷关系中未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谢小桃与伍永明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谢小桃以起诉方式催讨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故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4日）起，本案借款应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月利率5.0‰支付逾期利息。 2、被告陶艳华、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刘德庭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本案债务发生于陶艳华、伍永明二人夫妻存续期间，被告陶艳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应属伍永明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应按陶艳华与伍永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伍永明生前未返还原告谢小桃借款，死亡后其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告陶艳华、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应当以继承伍永明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向原告谢小桃清偿债务。故原告谢小桃要求被告陶艳华返还借款本息、要求被告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以继承伍永明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清偿本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谢小桃主张被告刘德庭系伍永明的继承人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义务，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陶艳华主张被告伍志鹏不是伍永明之子，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并且与本院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5)耒民三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陶艳华偿还再审申请人谢小桃借款25万元及利息15000元，并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5年8月4日起支付利息；对上述债务被申请人伍靖、伍绍坤、伍志鹏、黄嫦娥在继承伍永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谢小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共计11300元，由原告谢小桃负担850元，被告陶艳华负担10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龙飚 人民陪审员  刘 林 人民陪审员  李校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谢寒梅 校对责任人：廖龙飚印刷责任人：谢寒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