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冀0281民初166号   原告：安树林，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刘希阳，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代理。   被告：郑忠恩，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被告：李小静，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系被告郑忠恩妻子)。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金霞，河北王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代理。   第三人：吴某，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陕西岚皋县。   第三人：郑某，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陕西岚皋县。   原告安树林与被告郑忠恩、李小静、第三人吴某、郑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牛占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11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安树林及委托代理人刘希阳、被告郑忠恩、李小静及委托代理人金霞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4月12日依法通知吴某、郑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安树林委托代理人王会军、被告郑忠恩、李小静及委托代理人金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吴某、郑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树林诉称：2016年3月，被告以将其铁采矿的采矿工程承包给原告为名，向原告索要了50万元的工程押金，但是被告并未将采矿工程承包给原告，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50万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郑忠恩、李小静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采矿工程承包”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向原告索要50万元工程押金的事实。二、涉案50万元，系案外人李劲松支付的入股定金，支付主体是李劲松，原告的起诉属于虚构事实，主体不适格。三、“采矿工程承包”的发包主体应为采矿企业，被告郑忠恩具有自然人和法定代表人的两个身份，原告如以“采矿工程承包”为理由起诉，被告郑忠恩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应起诉公司，而不是本案二被告。四、原告要求返还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涉案50万元为李劲松入股定金，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起诉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庭前我方将原告出具的诉状与授权委托书，进行对比发现安树林的签字与法律文书笔体不一致，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不符合法定程序，对其当庭陈述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八、在庭前进行证据交换时，我方提交了公司的营业执照作为我方的证据，原告基于此得知我方公司的矿种为铅锌矿，原告所说的铁矿，与此不一致，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吴某、郑某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进行陈述。   原告安树林为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提交如下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帐户明细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把押金5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郑忠恩。   经质证，被告郑忠恩、李小静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资金往来的性质，无法认定2016年3月11日通过原告帐户支出的50万元，系原告诉称的工程押金款。   2、吴某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其表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和安树林、郑某口头协议合伙承包郑忠恩矿上的工程，就是把井下矿石打出来，再从井下运上来，我们在承包被告工程之前张成曾带我们去郑忠恩的矿业公司看过，第一次去的有我、郑某、吴应双，第二次有我、郑某、段某，去的时候，因为车上不去，由郑忠恩开猎豹车接的我们，当时的矿山是斜洞，我听张成给郑忠恩找电话时说矿石是40元/吨，安树林给郑忠恩交了50万元的押金，后来因为我们没有入场，而没与被告签协议。   3、郑某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其表述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底--2016年初，我、吴某、安树林三人合伙承包被告的工程，进行井下采矿，我们曾去被告的矿上看过3次，第一次是2015年年底，吴某、吴应双、我、还有张成去的。第二次是2016年2月吴某、张成和我去的。第三次是我、吴某、段某去的。第一次去的时候郑忠恩接待的我们。后来我听吴某说每吨矿石45元，安树林和被告谈好后，安树林把50万元押金交给了被告，这50万元是安树林自己垫付的，但是矿上以前的工人在那干活，不走，我们没法进场，被告始终未启动工程，也没让我们干。我听吴某说被告同意退回50万元押金，并按3分的利息支付利息。   被告对吴某、郑某陈述辩称：原告未在法庭期限内提出有2名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通过吴某、郑某陈述可知，原告与吴某、郑某系合伙关系，他们3人要对被告所经营的矿山企业进行采矿工程的承包，并就合伙事宜达成一致口头协议，亦认可涉案的50万元系由安树林对其2人出资额的垫付，即该50万元应为合伙的共同财产，可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如其陈述真实，原告应为安树林及吴某、郑某，故对吴某、郑某的证人身份不认可。吴某、郑某陈述过程中出现了张成，该2人也证实安树林及该2人均未与被告当面洽谈过承包事宜，对本案事实最了解的除了被告，就是张成。通过吴某、郑某陈述的对比，其对于去矿山现场的时间、人物均存在矛盾，对于承包的价款及是否向被告讨要过此款陈述亦不一致，而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陈述与事实不符，对吴某、郑某的陈述不应采信。   4、证人段某出庭作证，其作证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我和吴某在迁西那干活，活不太好，吴某说隆化那有个活，想去看看，当时我没空，就没去。吴某、郑某说准备和遵化姓安的合伙包个矿山，姓安的人具体叫啥我不清楚，说得交50万元的押金，是姓安的交的押金。2016年3月份，我和吴某、郑某、还有一个遵化人叫啥我不知道一起去看的矿山，当时是我开着×××车去的，到矿上有个矿长陪的，我还拍了几张照片。因为原先有拔工人在那干活，得把那拔工人的事解决了，我们才能干，我就回去等话了，后来吴某、郑某说钱是姓安出的，钱要不要回来，与他们二人无关。   经质证，被告辩称：该证人证言，从程序上来讲违反法定程序，要求核实原告或第三人是否提交出庭作证申请。段某明确表示他在2016年3月去过矿上，其它事情没有参与，所以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段某与吴某系老乡、朋友，还一起干过活，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所陈述的内容与2018年4月11日吴某、郑某庭审的陈述不符，对吴某、郑某、段某的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可。假如段某的陈述是真实的，他只能证明去过矿山，合伙及打款事项是听说的，属于传来证据。   5、吴应双书面证言，其主要内容为：我原来干过开采铅锌矿的活儿，2015年12月份，吴某、郑某要和一个叫安树林的一起承包承德隆化的铅锌矿，我当时也在遵化，便在12月份跟着吴某、郑某、张成去隆化看看矿，姓郑的矿老板用越野车在一个分岔口接的我们到矿上，郑老板认出了我，我也认出了他，他叫郑忠恩，以前因为他给瓦子庄测过矿，我们见过面，所以认识。当天郑老板的矿长领关我们下井看了看，然后郑老板又开车把我们送到分岔口，后来听说这个工程吴某他们没干成，他们两个也没有实际出钱，当时姓安的人为了干这个活出了50万元押金，这个钱由安树林去要，能不能要回来与他们俩没有关系了。   经质证，被告辩称：根据民诉法及其解释、证据规则等相关规定，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而且法庭应责令原告方说明理由，从证人证言本身来讲，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系吴应双本人书写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吴应双系吴某的亲兄弟，与本案当事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应双本人不能代表吴某、郑某，无权在证明上说二人放弃了相关权利，书面证言的内容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吴某、郑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不是被告申请的，也不是我方要求追加的，而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某、郑某在2018年4月11日其出庭时，与本案的原告安树林是合伙关系，此三人就应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在起诉时应是三人，原告及代理人属于诉讼错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单独作为原告，应驳回其起诉。本案无论是吴某、郑某以原告身份，还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此二人均是一方当事人，该二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   7、照片打印4张。   经质证，被告辩称：照片只能看到是个山上，具体地点不清楚，对证据的来源不认可，是谁给照的不清楚。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隆化县鑫汇矿业有限公司经营的是“铅锌矿石”，而原告诉称的为“铁矿采矿工程承包”，其陈述显然是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被告郑忠恩与李劲洽谈的是入股，而不是采矿工程承包。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   经质证，原告反驳称：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矿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铅锌矿石”并不代表不需要采矿工程。原告的款项转入了被告的银行帐户，被告是收款人也是返还的义务人，不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   2、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稿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安树林与被告郑忠恩之间不存在其所陈述的“将铁矿的采矿工程承包给原告”的事实，事实为原告的外甥李劲松入股隆化县鑫汇矿业有限公司，通过原告安树林帐户支付了入股定金50万元，该50万元不是原告安树林支付，而是李劲松支付，原告与该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事实系虚假的，即证明原、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不是该50万元的实际支付主体，无权主张返还的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没有进行过任何业务洽谈，双方无业务往来。   经质证，原告反驳称：对该录音不予认可，1、录音中谈话人是否为张成本人，无法确定，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张成的身份不予认可，因被告与张成是同村，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张成参与原、被告之间的业务洽谈的情况下，其陈述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3、无证据证明被告所述的与李劲松之间有口头入股协议的存在，更不能证明张成参与其中，整个录音过程都是被告单方陈述，张成没有明确认可，更没有对所谓的入股事宜进行陈述。4、该录音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3、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其作证主要内容为：被告在隆化县郭家屯镇招素沟选厂的矿未包发给别人。2016年3月左右我去被告郑忠恩办公室，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张成、一个叫李劲松，他们和被告谈采选矿合伙一事儿，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振永、周配合，约定工程作价3000万元，被告占51%股份，张成占49%股份。我是被告采矿的矿长。   经质证，原告反驳称：证人所谓50万元资金为李劲松的入股，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我方打入这50万元，有银行流水相印证，根据刚才证人孟某所述，李劲松与被告的合伙应是选矿，而不是本案的采矿。   第二次开庭后，原告又提交了李劲松的书面证言，内容如下：“我从未因要和郑忠恩合伙而给付郑忠恩50万元，安树林给付郑忠恩的50万元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管他们之间的事，也不会出庭，特此出此书面证明”。   经质证，被告郑忠恩、李小静辩称，一、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认为来源不合法；其次，依据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违反法定形式要件；再次，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且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但原告未在两次庭审中提交，说明要么并非是2018年1月20日书写，属伪造证据，要么是2018年1月20日书写原告持有未提交，违反法定程序。二、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是否为李劲松本人书写，内容是否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其未出庭不予认可真实性；其次，从内容上来看，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李劲松是原告的外甥，有利害关系，同时涉案款项是李劲松入股公司的入股金，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庭审完毕后于六月才提交，说明原告与李劲松明显有恶意串通侵害被告合法权益的嫌疑。三、关联性上，李劲松不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出庭参加诉讼，则本案事实无法查清，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主张不能成立且我方陈述才是客观真实的。另被告了解到李劲松几年前就被贵院强制执行至今，并被列入黑名单，无法通过李劲松本人账户将股金转账，才通过原告账户转帐，故本案与原告无关，且李劲松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请贵院核实后依法处理。综上，该证明系伪造，且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第三人吴某、郑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原告安树林反驳称，对被告郑忠恩、李小静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该书证为李劲松本人书写，且有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该证据在本案审理终结前提出不违反法律规定，充分证实了本案诉争的50万元与李劲松无关，反驳了被告的主张。对第三人吴某、郑某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安树林称与吴某、郑某合伙承包被告郑忠恩的采矿工程，原告安树林为此给被告郑忠恩汇款50万元，后来双方未达成共识，原告曾要求将此款退还，至诉前被告郑忠恩仍未退还。另查，2016年3月11日，原告安树林以自己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遵化市建明东街分理处通过×××帐户向郑忠恩的622xxxxxxxxxx帐户转款50万元，被告郑忠恩对此无异议。审理中，被告郑忠恩为反驳原告安树林的主张提供了自己的矿长孟某出庭作证，孟某称，此事是一个叫李劲松的人与被告郑忠恩合伙开采矿山，不是承揽合同，是与被告合伙开采矿山，庭审中，孟某提到的王振永、周配合系被告郑忠恩聘用人员。第二次庭审后，原告提供了李劲松的证言否认了与原告的合伙事实，并表示不为此事出庭作证，另附李劲松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原告安树林要求被告郑忠恩支付利息的请求，也未提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另，吴某、郑某第一次庭审时作为证人证明与原告安树林系合伙关系，但其二人承认未给原告安树林投入资金。原告安树林认可与吴某、郑某合伙承揽被告郑忠恩的采矿工程。另外，原告称的承揽矿山工程及被告辩称的与原告合伙开采矿山均没有书面协议，均是口头协议。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核准登记。从本案审理来看，原告诉称与被告是承揽合同并负责给被告的隆化县鑫汇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矿石等事宜，由被告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难以认定。被告反驳称自己是与一个名叫李劲松的人合伙开矿的说法也无法认定。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遵化市建明东街分理处通过×××帐户向郑忠恩的622xxxxxxxxxx帐户汇款50万元，并于汇款日支付手续费20元，之后双方至诉前没有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证人吴某、郑某承认与原告合伙承揽被告的矿山开采工程，本院查明认为，原告称的证人吴某、郑某既然与原告是合伙行为，就不应作为本案的证人，该二人还表示资金是原告自己所出，本案亦无其他请求，故本院决定通知该二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提供证人孟某证明原告安树林与被告郑忠恩合伙经营矿山，未订立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商的证言，不予采信，因孟某系被告郑忠恩下属单位的矿长。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纠纷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目前难以确认，但双方各自称的口头协议未履行完毕是事实，被告郑忠恩收到原告安树林50万元现金是事实。合同未履行完毕说明双方签定的口头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个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被告李小静系被告郑忠恩妻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为此被告李小静虽提出了反驳意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50万元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无据，加之被告否认此事，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郑忠恩、李小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安树林人民币50万元。   二、驳回原告安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00元，由原告安树林负担4700元、被告郑忠恩负担4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牛占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