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扬，绰号“老牛”“熬五”“牛五”，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天绪，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琦胜，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3、梁某4、梁某5媚、梁某2、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并经本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扬及其辩护人周天绪、周琦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曾庆扬因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存在感情和钱财的矛盾，遂产生杀死陈某1的念头。2017年4月25日，曾庆扬要求陈某1归还恋爱中所用的钱财，遭到陈某1的拒绝后，曾庆扬借搭乘陈某1去相亲的机会，在藤县藤州镇中和村朱烈垌一处山坡泥路边，乘陈某1不备，持刀向陈某1的腰部和颈部连捅数刀，并将陈某1推下山后逃跑。同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将被告人曾庆扬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外伤致颈部双侧颈外静脉破裂并脾破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曾庆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庆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均无异议，并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是偶犯、初犯，建议法庭对曾庆扬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庆扬因与被害人陈某1（殁年46岁）存在感情和金钱纠纷，遂产生杀死陈某1的念头。2017年4月25日，曾庆扬驾驶摩托车搭乘陈某1和秦某，诱骗陈某1到藤县藤州镇中和村朱烈垌（地名）一处山坡泥路边，乘陈某1不备，持刀朝陈某1的左胸背部和颈前部等处连捅数刀，在被害人倒地后曾庆扬将其推下山坡，被害人终某颈部双侧颈外静脉破裂并脾破裂大失血死亡。曾庆扬作案后潜逃外地，同年6月30日在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被警方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刀柄和刀刃各一把，证明该物证系被告人曾庆扬用于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作案工具，是侦查机关勘查现场时从现场提取。该证据印证了曾庆扬关于其在藤县藤州镇中和村朱烈垌一处山坡泥路边持刀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供述。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由群众陈某2于2017年4月25日15时32分报案至藤县公安局，藤县公安局同日对陈某1被杀害案进行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庆扬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犯罪时已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1971年4月10日，殁年46岁。 4.抓获经过，证实广东省警方根据掌握线索，获悉涉嫌故意杀人的在逃人员曾庆扬藏匿在中山市黄圃镇内，于是布置警力进行搜捕，于2017年6月30日在黄圃镇马安村一士多店附近路段将在逃人员曾庆扬抓获。 5.通话清单，证明187××××*078（用户名曾庆扬）与134××××*887（用户名陈某1）的通话情况，其中在2017年4月24日-25日，通话记录共9条。证实曾庆扬与陈某1在案发前一日和案发当日通过电话联系的事实。 6.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于2017年4月25日中午，其接到“二妹”（陈某1）的电话邀其入村，当时其想到定春塘亲戚家拿蜂蜜，其便和“二妹”搭乘一辆男装二轮摩托车入村，负责开车的是一名头顶没有头发、后脑处有头发、脸型较长的男子。后来，其三人经纯平路口、松塘路口和大龙，来到了一个村子里，驾车男子给了几个小孩几元钱，接着继续行驶，到达一条山路陡坡时，其下车步行，那名男子与“二妹”继续开车前行。当走到山腰处时其看到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女子身材有点像“二妹”,男子抓住女子的手，并举起小刀指向女子的颈部，刀上有血迹，女子双手一直在挣扎，但无法挣脱那名男子。其见状立即跑开，跑了一段路还听到女子喊“我不会骗你的”，往回走的过程中还看到那辆摩托车停放在山路边。后其跑到一村民家里将事情告诉了对方。秦某能通过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陈某1即案发当日与其乘搭一名男子的摩托车的“二妹”，被告人曾庆扬即负责驾驶摩托车的男子，能指认出案发当日陈某1所穿的蓝色外套。 7.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4时30分许其听隔壁邻居曾某2屋里的一个老婆子说她看到有一名高大男子用小刀捅一名女子喉咙部位，当时刀还流着血。后其与村支书陈某2、曾某2、曾某3、黄某等人在金某发现两只女士拖鞋和两滩血迹，并在半山处发现一辆（红色尾箱）摩托车，随后支书打电话报警。曾某1能通过照片辨认出秦某即案发当日来村中报称见到杀人的老妇人，并指认出案发当日在半山处发现一辆（红色尾箱）摩托车是曾庆扬的摩托车。 8.证人黄某、陈某2、曾某2、曾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曾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在山上还发现了一件蓝色外套;四人均能通过照片辨认出秦某即案发当日来村中报称见到杀人的老妇人，并指认出案发当日在半山处发现一辆（红色尾箱）摩托车是曾庆扬的摩托车。 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于2017年4月25日中午，其母亲秦某跟着一男一女离开潭东街。那名负责驾驶一辆有红色尾箱的男装二轮摩托车的男子大约40岁，身高约170厘米，光头，长脸，身穿一件红色外套；那名女子大约40岁，脸型比较大，扎马尾型头发，身穿一件蓝色外套。林某通过照片能辨认出案发当日驾驶摩托车搭其母亲秦某和一名穿蓝色外套女子离开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曾庆扬，同乘的穿蓝色外套女子即被害人陈某1;通过视频截图照片能指认出穿红衣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即曾庆扬，坐在摩托车最后排位置的人即秦某。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5日12时40分至13时10分之间，其岳母秦某跟一男一女（年龄40多岁）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离开。 11.证人曾某4、曾某5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4月25日13时30分许，在中和街尾处看到曾庆扬驾驶一辆摩托车（车牌号尾数571）搭载两名女子从中和街往其家方向驶去。 12.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于2017年4月25日中午，其和苏文汉、苏文达等人在福善村和中和村交界的万亩林场高顶的山上修坟时看到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搭载两名女子从中和村开往福善村方向。开车男子头发很少，接近光头；其中一名女子约40岁，另一名女子约60岁。苏某1通过照片能辨认出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曾庆扬。 13.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于2017年4月25日11时30分许，一名叫曾庆扬的男子到永乐宾馆开了一间钟点房。后曾庆扬与其开摩托车搭乘来的女子（身穿蓝色衣服，扎头发）上了房间，12时19分，女子先离开，后男子退房离开。黎某通过照片能辨认出开钟点房的男子即曾庆扬。 1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去广东省中山市打工，今年过年时回家最后一次见到其老婆陈某1。其老婆文化低，名字都不会写，平时主要是做些散工，有时会做下媒人，带下孙子。其不知道老婆平时和什么人来往。其确认在藤县人民医院太平间见到的死者就是其老婆陈某1。 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母亲陈某1与其父亲从2010年起感情不和，分居已有三四年，为躲避家庭争吵其和母亲于2016年7、8月份搬到藤县亲戚的出租屋居住，平时以做媒维持家庭日常开支。曾庆扬曾追求过其母亲，会买米、油，带猪肉给她们吃。2017年春节前，其听母亲说曾庆扬给过她三千元钱。梁某2通过照片能辨认出秦某即平日和其母亲做媒人的女子，以及指认出其母亲陈某1生前所穿拖鞋（案发现场提取）。 1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中和村朱烈垌附近有人被“牛五”（曾庆扬）杀了，其认识“牛五”，但案发当天没有人说要到其家来的事情，近段时间也没有人同其说过要介绍对象给其，其与被“牛五”杀死的女子并不认识，没见过她本人也没有对方的联系电话。 17.证人易某、骆某的证言，证实曾庆扬于2017年4月25日向其骆老板预支了1000元工钱。 18.证人曾某6、宾某的证言，证实儿子曾庆扬没有结婚，但有一个女儿（随母亲）。曾庆扬在农历二月份带过一个女性回家吃饭，那名女性身材高大，身型中等，年纪四十岁左右。 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藤县藤州镇中和村朱烈垌一处山坡泥路上，勘查发现一辆男装摩托车、一具女性尸体、一个绿色塑料质地的刀柄、一把金属质地的刀刃、一件蓝色外套、一双女鞋、一部手机等物和多处血迹。公安人员对相关物证和痕迹进行了提取。 20.被告人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曾庆扬能辨认出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小刀刀刃和刀柄、被害人陈某1、搭乘被害人去到案发现场的摩托车、搭乘被害人的行驶路线、同乘某、被害人遇害时所处各个位置、被害人案发当天所穿衣物等。 21.梧公物鉴（尸检）【2017】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颈前部、左腋部、左胸背部、左前臂、左手指等部位多处创口，主要损伤位于颈部、胸背部，颈部损伤致左颈外静脉完全性离断、右颈外静脉3/4离断、第三和第四颈椎右侧横突骨折；脾脏破裂；死者系因外伤致颈部双侧颈外静脉破裂并脾破裂大失血死亡。 22.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256号病理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左颞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局部实质表面挫伤性出血；心、脑、肝、脾、肾等多器官缺血性改变；肺气肿、肺萎陷。 23.梧公物鉴（理化）【2017】149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检材死者陈某1的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甲拌磷。 24.梧公物鉴（DNA）【2017】220号、39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陈某1的阴道分泌物检出人精；（2）从死者陈某1的阴道分泌物中检出混合成分，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包含嫌疑人曾庆扬血样与死者陈某1的心血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3）现场提取的13号刀柄空白部检出混合成分，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包含嫌疑人曾庆扬血样与死者陈某1的心血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4）现场提取的1号鞋子上、5号塑料袋碎片上、7号鞋子上、10号塑料袋碎片上、11号血迹上提取的木头上、13号刀柄上、14号衣服前腹部、15号塑料袋碎片上、17号断木上、20号刀刃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5）死者陈某1的心血、口唇擦拭物、子宫峡部擦拭物、左手指甲、右手指甲、现场提取的1号鞋子上、5号塑料袋碎片上、7号鞋子上、10号塑料袋碎片上、13号刀柄上、14号衣服前腹部、15号塑料袋碎片上、20号刀刃上可疑斑迹、6号、8号、9号、11号血迹、现场路边植物叶子上的血迹、现场滑坡处植物叶子上的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6）死者陈某1的儿子梁某4的血样与陈某1的心血、陈某1的丈夫梁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7）陈某1的女儿梁某2的血样与陈某1的心血、陈某1的丈夫梁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曾庆扬和陈某1的活动轨迹。 26.被告人曾庆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害人陈某1以谈婚为目的交往，期间陈某1问其借了12000元，2017年农历2月份其得知陈某1有丈夫后，多次要求陈某1归还问其借的钱,但遭到对方拒绝，遂起杀害陈某1之意。2017年农历3月28日（公历4月24日）晚上，陈某1以其姐姐新屋入伙为由问其要1000元，约其第二日见面，这时其打算借机杀死陈某1。次日，曾在其摩托车尾箱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自己红色外套口袋中，后驾车与陈某1汇合。当日11时左右与陈某1到藤州镇一间宾馆开房并发生性关系，后陈某1叫其去潭东搭一个老婆子称要去“白梅”找一个外号叫“陆某”的人骗吃。在宾馆其再次要求陈某1还钱，被陈某1明确拒绝，这时其就想将陈某1带到“白梅”附近杀死她。其接到老婆子（秦某）并搭乘陈某1与秦某驾车来到金某儿，此时其考虑到驾车时无法出手杀死陈某1，就提出要陈某1和秦某下车步行，其驾车行驶一段距离后将车停在原地等待陈某1和秦某步行过来，后秦某走在前面，其和陈某1并排走在后面。大约步行几百米，来到金某半山腰的路段，趁陈某1不备，其从自己外套内衣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捅向陈某1腰部位置；陈某1立即转身，其又用刀朝陈某1颈部捅去，并将整个刀身捅进陈某1颈部；接着朝陈某1颈部捅了第二刀，陈某1举手想挡刀，但未果，部分刀身捅进她的颈部；在陈某1的双手放下来后其朝陈的颈部又捅了第三刀，陈仰面倒卧在地面上。这时其看到秦某沿着山路往山脚方向逃跑，其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陈某1，陈某1说“快点送我去医院”，接着陈某1不能说话了，但鼻子还在动，其想到陈某1死在山路上会被其他人发现，于是将陈某1推下山。后其潜逃到广东，于同年6月30日在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事实证据的综合分析 本案认定被告人曾庆扬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 1．本案破案经过客观、自然。本案是案发后现场目击证人秦某逃离现场后半个小时立即通过村支书陈某2报了案。藤县潭东派出所接警后，马上派员赶赴现场。民警到达现场时发现一名女子已经死亡，后经确认，死者是陈某1，公安机关于同日对陈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曾庆扬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6月30日潜逃到广东的曾庆扬被广东警方抓获，藤县警方于次日将曾庆扬押解回藤县。经审讯，曾庆扬对自己的涉案事实供认不讳，也对作案现场、行车路线等进行了指认、辨认。 2．曾庆扬实施杀人的事实，证据充分。⑴证人秦某、曾某1、黄某、陈某2、曾某2、曾某3、林某、胡某、曾某4、曾某5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曾庆扬驾驶红色尾箱男装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陈某1和秦某行经路线，到达案发地点；秦某、曾某1、黄某、陈某2、曾某2、曾某3证实现场附近有一辆男装摩托车，该摩托车是被告人当日搭乘被害人的摩托车。⑵经DNA比对，证实案发现场的尸体就是陈某1。⑶经相关证人和被告人指认的天网视频截图照片、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被告人供述作案当日的活动轨迹，被告人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害人前往案发地点实施作案的事实。⑷证人秦某证实曾庆扬案发当日驾驶男装摩托车搭乘被害人陈某1和证人秦某到案发现场附近，被告人行凶时所持作案工具、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身体部位以及被害人当时的穿着特征，进一步证实被告人持刀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其中：①秦某描述的被告人作案所持工具与被告人供述其用小刀捅被害人，现场勘查发现的小刀，小刀刀刃和刀柄上检出被害人血型DNA、刀柄上有被告人DNA，尸检报告证实形成被害人身体上损伤为单刃利器所为相吻合、印证；②秦某描述的行车路线与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天网视频截图反映的被告人的活动轨迹相印证；③秦某描述当时其坐在摩托车尾部、陈某1坐中间位置以及陈某1当时的穿着，与被告人供述、天网视频截图、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所描述的情况相符；④秦某描述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相符合；⑤秦某描述男子持刀捅刺部位与女子双手进行反抗，与尸检报告反映被害人颈部有刀伤，双手有多处抵抗伤相符合；⑥秦某当时虽然无法辨认出在山腰路边纠缠这对男女就是被告人和被害人，但在一个特定的时空发生这样特定的事件，可以确认其当时所见到的是被告人作案过程的片断。⑸被告人曾庆扬归案后直至庭审中供述的作案动机、作案时间、地点、作案用车辆、行车路线、作案工具、杀人时用小刀捅被害人背部和颈部、刀刃和刀柄分离等情节，杀人后将被害人推落山坡、作案车辆摩托车没有骑走、后潜逃到广东中山的情节，与提取的现场勘查笔录、相关物证、书证、视频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扬面对感情和金钱纠纷，没有理性地选择和平方式加以解决，而是为了泄愤报复，采取刀捅极端手段杀害被害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曾庆扬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归案后曾庆扬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因感情和金钱纠纷而引发，但被告人不能理性对待以和平方式解决，而是采取极端方式杀人灭口，被害人对此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是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由于被告人曾庆扬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对其从严判处，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曾庆扬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后果，以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年第6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庆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本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刃和刀柄各一把，予以没收，随案备查；其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康安 审判员  谭巧华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庾兰艳 书记员布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