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1747号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东门雅苑东区3幢109、109-2室。法定代表人：夏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赵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庆亚，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炳祝，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小额贷公司）诉被告庄庆亚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富小额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告庄庆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炳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富小额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999.32元，并支付借款罚息、违约金1599.82元，共计7599.14元（自2017年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止罚息、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3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罚息、违约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申请安装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家里公司）的“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产品，产品车载设备由原告提供贷款购买。2016年5月27日，被告在手机上申请注册可可乐行手机APP（以下简称可可APP），注册提交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贷款，三方形成电子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金、罚息以及保证人、借款人的责任作了相应的约定，其中偿还期限为每月还款本金金额374.96元，共分24期偿还，电子合同形成后，原告将借款划付至浙江车猫云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猫云付公司）云付钱包，由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猫金融公司）收取后付至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人，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后，被告共归还贷款本金2999.68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一直没有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庄庆亚辩称，一、案涉保证借款合同没有成立，更没有生效。二、即便案涉合同成立生效，案涉格式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没有加黑加粗，没有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原告浙富小额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浙桐证民字第377号公证书及附件光盘，证明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之日起未被更改的事实。2、（2017）浙桐证民字第31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购买了可可乐行产品。3、车猫云付电子钱包转账凭证、还款凭证、网上记账凭证、转账记录，证明浙富小额贷公司充值电子钱包，提取至车猫金融公司，再提取至可可家里公司，可可家里公司提现，被告还款八期的事实。4、（2017）浙桐证民字第1241号公证书及流程图及附件光盘，证明APP注册申请购买的操作流程。5、北京石景山法院一审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证明可可乐行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浙富小额贷公司贷款购买产品并通过可可乐行分期付款的事实。6、（2017）浙桐证民字第311号公证书及附件光盘，证明浙富小额贷公司已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的事实。7、还款通道变更说明、催款短信，证明浙富小额贷公司告知被告如何还款及短信催讨的事实。8、金融办文件，证明浙富小额贷公司的经营资质。被告庄庆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只能在桐庐县范围内放贷。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对于浙富小额贷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签订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理，内容真实，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款项流转过程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操作流程中的协议名称及提交绑定过程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理，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注册可可APP流程，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涉及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来由及性质相同，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6，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向被告发放贷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2相印证，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收到催款短信。本院认为证据由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且短信发送与被告偿还八期款项具有时间对应性，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内容虚假，予以认定。证据8，被告认为文件有效期仅为一年，且原告只能在桐庐县范围内从事小额贷款，而不能在全国范围内从事网上放贷业务。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其从事互联网金融业务合法合规。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但对是否限于桐庐县范围内放贷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7日，可可家里公司向被告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并提供售后服务，产品套件及服务包括车载智能PAD、车载娱乐WIFI免费使用权，返利及赠品包括每百公里免费送油2－3升，赠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该商品价款8999元。被告手机下载注册了可可家里公司运营的可可APP，注册认证后进入分期购买车猫金融页面，车猫金融介绍载明:车猫金融公司结合交易平台大数据优势、低成本优势，开发符合用户需求的汽车金融产品。分期购详情为:可可乐行分期购业务是由可可家里公司联合车猫金融公司开发的分期消费服务。可可乐行分期购根据实名用户信用记录，授予分期购的额度，用户可以根据授信，零首付先购买商品，再后续付费（目前支持24期付款，免利息及手续费）。点击进入分期购买确认申请信息页面，确认信息载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即可获得高清车载智能PAD、免费车载WIFI、无线行车记录仪、赠送5年交强险、配合可可APP使用，还可免费获得油费奖励、自助寻车服务、保险保养提醒等增值服务，总金额8999元、贷款期限24期、月供金额374.96元、首付0元、利息0元。确认提交进入审核状态，安装网点扫描二维码确认安装，被告手机扫描二维码后，页面显示：车辆信息、WIFI名称、车主手机号、ICCID、油卡卡号、确认油卡卡号、同意《车猫金融还款协议》以及“提交绑定”按钮。《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浙富小额贷公司，借款人：庄庆亚，保证人：可可家里公司。特别提醒：在借款人确认同意本合同之前，借款人已清楚知悉并充分理解车载设备产品的所有信息，同意向贷款人申请本贷款。一旦借款人在贷款网站或其他与本贷款相关的客户端点击接受本合同，即意味着借款人已阅读、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并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同意接受本合同约束。具体内容包括：借款金额8999元；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自借款人还款结束前，贷款人对此车载设备享有处置权；借款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买车载设备款的名义直接划入车猫云付公司的账户（户名：车猫云付公司，开户名：可可家里公司，账户139××××6206）内，无需再行授权和确认。贷款人发放贷款到达以上账户时，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妥相应款项，并自该日开始计息，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17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0.66%；借款以等额本金方式偿还；保证人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利息向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仅为本金的利息，保证人不对本金、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等等一切费用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每逾期一日按照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逾期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签字、盖章（指印）或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在贷款网站或其他与本贷款相关的客户端点击接受本合同之日起生效。被告安装了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设备、点击确认了上述分期购买申请信息并点击“提交绑定”。同日，原告通过在可可APP系统点击“放款”，支付车猫云付公司涉案款项8999元，该款项转付至可可家里公司。同日，《车猫金融还款协议》经过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验证。2016年6月19日至2017年1月19日，被告通过可可APP还款2999.68元。2017年1月，可可家里公司关闭了还款通道。2017年2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更换后的还款通道。另查明，马兵诉可可家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7）京0107民初5041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及（2017）京01民终5798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均认定马兵安装了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并注册了可可APP，与可可家里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马兵出具了购买该系统及分期还款付款的个人声明，马兵、可可家里公司、浙富小额贷公司通过可可APP签订了电子制式借款合同。还查明，车猫云付公司为浙富小额贷公司提供网上款项支付等服务；车猫金融公司为浙富小额贷公司从事网上借款业务提供平台等服务。本院认为，可可家里公司向被告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及服务，可可家里公司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通过可可APP申请消费贷款，浙富小额贷公司系该APP上的贷款供应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是否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二、原、被告是否约定支付罚息、违约金；三、还款是否逾期及逾期时间。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本案被告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款项来自贷款，可可APP分期购买申请信息页面载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总金额8999元、贷款期限24期、月供金额374.96元，提交绑定页面载明协议为车猫金融还款协议，上述内容网页通过逐步点击流转最后进入借款申请的提交页面，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知晓或应该能知晓通过向他人申请贷款一次性支付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货款，由于包含上述内容的自绑定身份开始的整个申请步骤由被告或被告授权的人来完成，可视为被告向车猫平台上的贷款人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浙富小额贷公司系可可APP上车猫金融还款协议中载明的贷款人，车猫云付公司系车猫金融收付款服务提供方，浙富小额贷公司在APP系统审查协议后按协议载明方式通过网上点击将款项通过车猫公司转付给可可家里公司以支付涉案系统购买款，鉴于贷款本身具有特定购买用途，浙富小额贷公司支付给商家可可家里公司具有合理性，故浙富小额贷公司作出了贷款给被告的意思表示。电子借款协议的另一方可可家里公司系可可APP的运营方，通过该款APP设置其产品的购买者申请贷款以支付其货款的流程，并以电子借款协议明确借款人、贷款人及保证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于电子借款协议内置于APP软件中公开对外供其余受要约人确认，该电子借款协议的内容可视作可可家里公司事先同意的要约内容。故本案被告通过可可APP点击申请借款，浙富小额贷公司通过该APP点击同意放款，担保人通过其系统设置以数据电文形式确认了协议，该APP自动生成了电子借款协议，故三方当事人系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网上订立了合同。该合同成立之时，即发生效力。被告辩称合同约定了生效要件，本案案涉协议未签字亦未在案涉可可APP点击接受，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可可APP点击提交绑定该协议，可以认定其点击接受；该可可APP本身由保证人可可家里公司运营，保证人在将制式电子借款协议作为APP的一部分对外公开供借款人与贷款人点击的软件设置操作中，必然包含或者可以视为包含了其点击接受的动作；浙富小额贷公司作为APP及借款协议中指定的唯一的贷款人，在审查借款人提交协议后通过在该APP相关系统点击同意向贷款人放款，该点击动作可以视作其点击接受，故可以综合认定该协议经三方点击接受，协议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辩称不知道协议内容，但该电子借款协议被设置为独立环节和必经流程，被告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必须点击查看，否则无法进入接下来的“绑定递交”环节。退一步讲，即便被告确实没有点开阅读该电子借款协议，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亦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浙富小额贷公司超地域范围经营，本院认为超区域经营涉及行政管理问题，并不影响本案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涉案合同并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被告之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双方是否约定罚息、违约金。可可APP分期购买页面分期购详情直接载明可可乐行分期购根据实名用户信用记录，授予“分期购”的额度，用户可以根据授信信息，零首付先购买商品，再后续付费（目前支持24期付款，免利息及手续费），申请贷款信息页面亦直接载明利息0元。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了利息的计算标准，但未以合理的方式由被告知晓，且本案协议系可可APP系统自动生成的格式化合同，借款人尚需单独点击打开阅读才能知晓，其与该APP免利息承诺相矛盾情况下，应当作出特别说明或特别告知。本案未以显著位置或弹窗或强制打开等方式对此作特别提示。故本案利息约定不明，浙富小额贷公司之利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了罚息、违约金，系对违约还款行为责任的约定，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应以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的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且其已通过短信方式提示被告逾期后的罚息与违约金，被告未按期偿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关于该违约责任格式条款未加粗提醒而无效的抗辩并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车猫金融还款协议约定的罚息与违约金之和超出了法定最高限额，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还款是否逾期及逾期时间。浙富小额贷公司已履行了贷款义务，被告理应按期还款。被告自2017年1月还款后未再还款，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浙富小额贷公司有权主张未届清偿期借款提前到期。浙富小额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被告提前到期,故本案借款提前到期时间为本案被告应诉材料送达之日。本案借款约定分二十四期偿还，每月一期，车猫金融付款协议载明每月20日为还款日，可认定在每月20日为约定的还款日，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罚息和违约金。2017年1月可可家里公司关闭了还款通道，2017年2月24日浙富小额贷公司通知被告更换后的还款通道。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时因通道关闭导致还款不能，故本案借款自2017年2月21日起逾期。截至2018年3月29日，被告尚欠逾期付款罚息和违约金1591.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庆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99.32元；二、被告庄庆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逾期罚息与违约金1591.82元（暂计至2018年3月29日，后续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庄庆亚负担。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庄庆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忻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