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湘行终16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培凤，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洪江市黔城镇雪峰大道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张龚，市长。委托代理人：向志云，洪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钦新华，洪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李培凤诉洪江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湘12行初51号行政裁定。李培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李培凤向洪江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托口电站移民安置自验报告。洪江市人民政府收到申请后，于2016年5月31日对原告作出20160247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事项告知书，内容是“经查，你（单位）申请获取‘洪江市人民政府对托口电站移民安置的自验报告’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请你（单位）向洪江市移民局申请或咨询。”2016年4月20日至27日，洪江市人民政府进行了“湖南沅水托口水电站洪江市库区正常蓄水位蓄水前移民安置及库底清理段”自验验收，验收委员会于2016年4月27日在《湖南沅水托口水电站洪江市库区正常蓄水位蓄水前移民安置及库底清理段验收自验报告》上签字验收。2016年5月25日至27日，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会同湖南省重点办、湖南省能源局、怀化市人民政府、五凌电力有限公司牵头组成终验委员会，在洪江市召开了托口水电站工程正常蓄水位阶段移民安置终验会议，并于5月27日提出了《湖南沅水托口水电站工程湖南部分正常蓄水位阶段移民安置终验报告》。2016年6月14日，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下发了《关于印发的函》。2016年9月2日，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在其官方网站公布《湖南沅水托口水电站工程湖南部分正常蓄水位阶段移民安置终验报告》，经核对省移民局公布的终验报告，其对洪江市人民政府的自验报告作了大量删减。另，该院（2016）湘12行终181号行政裁定查明，自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李培凤等人以保证托口水电站征收、征地补偿工作的公平、公正、公开及确保其合法、合理性，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分别向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教育局、洪江市财政局、洪江市民政局、洪江市国土资源局、洪江市公安局、洪江市对口支援办公室、洪江市水利局、洪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怀化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等共提起1183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托口水电站立项决定书，环评报告，所有移民搬迁补偿协议，补偿款的领取情况，托口水电站电力设施工程复建规划，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对托口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成果的确认函，托口水电站项目建设被征地的社会保障费，托口水电站移民搬迁保险费，托口电站库区群众集资修建的公路桥梁里程补偿金额，关于托口移民老宅基地的征收程序，托口电站移民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托口水电站征地移民保障措施及方案，托口电站库区已登记的扶持项目有多少，享受项目扶持资金的人员、名单、金额、扶持年限、项目名称，各市、县区援建托口中学、托口完小的项目资金数额及使用情况明细，国家财政拨付给托口镇移民的低保、贫困户的名单及款项明细，每人每户开始的年份时间、享受待遇的理由，托口新集镇占地面积，2013年10月至12月托口移民拆迁参与的武警、特警及公安干警的人数、次数和总和，托口新集镇建设审批后的规划图，移民拆建、建设工程许可证，托口水电站流域综合规划同意书，托口水电站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托口水电站项目建议书等政府信息。申请中，李培凤与同镇移民鲍海艳、杨小荣、姚春琼、黄玉香、张杰、赵雪平等人采取统一打印，分别签名，同一时间集中到行政部门或以邮寄方式向行政机关反复、大量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其中向洪江市人民政府申请645次，向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申请175次，向洪江市教育局申请19次，向洪江市财政局申请38次，向洪江市民政局申请18次，向洪江市公安局申请19次，向洪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76次，向洪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98次，向洪江市水利局申请76次，向洪江市对口支援办公室申请19次。另外向湖南省移民局、湖南省人民政府也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所提申请除申请人不一样以外，其他内容高度雷同。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后，李培凤又与鲍海艳、杨小荣、姚春琼、黄玉香、张杰、赵雪平等人分别向怀化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等复议机关提起25次行政复议，分别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或告知不真实、不全面等为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洪江市人民法院等反复提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308次。李培凤向复议机关所提申请复议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内容与鲍海艳、杨小荣、姚春琼、黄玉香、张杰、赵雪平等人的复议申请和起诉状内容高度雷同。申请和起诉未获人民法院支持后，李培凤与鲍海艳、杨小荣、姚春琼、张杰、赵雪平等人仍然频繁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该裁定确认李培凤的行为构成诉讼权利的滥用，依法驳回了李培凤的起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洪江市人民政府在明知自验报告不属于《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且明显属自身制作并保管的信息，未依《条例》规定履行合理的告知义务，而将义务转移给他人，明显不当，即使其告知书对李培凤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也应依《条例》规定正确履行义务、依法行政。二、《条例》第一条明确保障社会公众获取政府信息的知情权是最主要的立法目的之一，“依法”是获取政府信息的唯一正确方式。据此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行使，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进行，必须符合立法宗旨，能够实现立法目的。《湖南省大中型水库移民安置验收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阶段性移民安置验收和工程竣工移民安置验收应以自验、初验、终验为序，依次组织进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洪江市人民政府的自验报告只是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出具最终移民安置验收报告前的一过程性或基础性的报告，本身不属于《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不受《条例》规定调整。故李培凤要求公开自验报告客观上不具有信息公开诉讼应保护的诉的利益。李培凤等人频繁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高度类似或雷同，申请公开的真实目的并非为了获取和了解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而是借此表达不满情绪，并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施压，以实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最大化或其他目的。对于李培凤认为的拆迁利益受到侵害与政府信息之间事实上并没有法律上关联性，在先前相关信息公开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已经反复进行了释明和引导，告知李培凤如认为补偿过低等事由应依法申请裁决或提起对应诉讼，但李培凤等人仍固执己见，频繁反复地申请信息公开达1183次，继而提起诉讼。李培凤拒不遵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方式和途径，明知其申请不会得到支持，仍然一再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不论政府及相关部门如何答复，均执意提起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诉讼，背离了《条例》的立法目的，显然已经构成了政府信息知情权的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6）湘12行终181号行政裁定已确定李培凤不断将诉讼作为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施压、谋求私利的手段，此种起诉已经背离了对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进行救济的诉讼本旨，不具有正当性。同时，李培凤会同其他移民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在湖南省三级法院中所提起的308起诉讼,要么起诉理由高度雷同，要么是在已经获取、知悉所申请政府信息的情形下仍坚持提起诉讼，这种对诉讼权利的任意行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审判权的应有之义，该院再次声明诉的利益必须正当，法律只保护正当利益诉讼，诉权不得滥用，滥用诉权必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纵观李培凤提起本案及相关联案件，符合诉讼权利滥用的情形，没有权利保护之必要。结合立法精神，决定对李培凤的起诉不作实体审理。为了兼顾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有效利用公共资源和保障原告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起诉讼的权利，对于李培凤等人今后再次向行政机关申请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向人民法院提起类似的行政诉讼，均应依据现有《条例》的规定进行严格审查，李培凤须举证说明其申请和诉讼是为了满足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培凤的起诉。李培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裁定违反法律和法规，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湖南省大中型水库移民安置验收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依法维护自身权利、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政府信息知情权及行政诉讼权利滥用，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无法律依据；2、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湖南省大中型水库移民安置验收管理办法》的规定，移民安置自验、初验、终验都由不同区域、不同机关单位组织负责进行，具有不同的责任主体。因弄虚作假导致验收结论有误的，验收单位应当及时撤销验收报告，对责任单位或责任人员予以通报批评，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提请处罚，并责成有关单位及时整改后重新报请验收。故移民安置自验报告并非一审认定的过程性或基础性的报告，是要负相应法律法规的行政行为。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对被上诉人作出的20160247号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应依法确认并撤销。被上诉人洪江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信息公开的行为不具合法性，根据《条例》的规定，公民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应当是为了满足其自身的生产、生活、科研需要，而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申请公开的目的和合理需要的理由；2、上诉人要求公开信息的行为不具合理性，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不论政府及相关部门如何答复，均执意提起行政诉讼，甚至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其已经通过诉讼等方式获得过的信息，缺乏必要性；3、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湖南省大中型水库移民安置验收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阶段性移民安置验收和工程竣工移民安置验收应以自验、初验、终验为序，依次组织进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在其官方网站公布了《湖南沅水托口水电站工程湖南部分正常蓄水位阶段移民安置终验报告》（以下简称《终验报告》），经核对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的终验报告，对洪江市人民政府的自验报告作了大量删减。本案所涉及的洪江市人民政府的自验报告只是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出具最终移民安置验收报告的过程性、基础性的报告，不具备“外部性”和“终极性”的特征，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洪江市人民政府对托口电站移民安置的自验报告”，依法不属于被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因此，虽然洪江市人民政府的答复不符合规定要求，一审裁定的部分理由不当，但由于李培凤申请公开“洪江市人民政府对托口电站移民安置的自验报告”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为避免行政程序空转，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章晋湘审判员  夏 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晟雷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