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1958号原告：楼卫民，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蒋秀荣，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延庆区。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水，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楼军，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互爱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冯晓宇，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市翔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楼卫民、原告蒋秀荣与被告楼军、被告冯晓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卫民、蒋秀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水，被告楼军，被告冯晓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楼卫民、蒋秀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楼军和被告冯晓宇向原告楼卫民、蒋秀荣返还借款189万元；2、由被告楼军和被告冯晓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二原告与被告楼军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告楼军和被告冯晓宇于2012年11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共同居住在二原告所有的位于石景山区老山西里8栋12号房屋。2014年年初，二被告想在朝阳区另行购买一处房屋居住以方便工作。由于二被告没有购房资金，二被告商量后就向二原告提出借钱买房。二原告只是普通的劳动者，退休之前的收入主要是工资，退休后的主要收入是退休工资。二原告辛苦一辈子，在婚后也就购买了一套位于石景山区老山西里8栋12号的老房子。即便如此，由于疼爱唯一的儿子楼军，为了让他的家庭生活能够美满，二原告决定将自己居住几十年的唯一的一套房屋出售后所得房款用于借给楼军、冯晓宇购买新房。2014年7月5日，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石景山店提供居间服务下，原告楼卫民的委托代理人楼军与买房人赵锦霞达成了合同总金额为190万元，其中含定金2万元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冯晓宇从赵锦霞手中接收了2万元定金后没有交给楼卫民。2014年7月19日，经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朝阳店提供的居间服务，二被告与卖房人郝喆签订了合同总金额为292万元，其中定金为5万元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新购买的房屋位于朝阳区甘露园丽景馨居三区1号楼19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签订合同的当天，二被告用之前楼卫民卖房时的2万元定金支付了此次买房的部分定金。2014年10月13日和10月28日，楼卫民收到赵锦霞分两次汇入的买房款147万元和40万元。二原告考虑到自己辛苦一辈子卖房所得实属不易，现又要全部借给二被告买房，于是要求楼军和冯晓宇夫妻二人出具购房款借条。楼军于2014年10月23日向二原告出具自己亲笔书写的《借条》一张，内容为：“楼军和冯晓宇夫妻为共同生活所需（购买房屋）特向楼军之父母借款人民币190万元，190万元是楼军父母卖掉自己名下房产所得，因此，上述借款为楼军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楼军、冯晓宇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楼军在借款人处签名和签署日期。2014年10月29日，楼卫民分别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工商银行账号分别汇入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47万元和40万元，再加上之前所付定金2万元，二原告共借给二被告189万元。2014年10月31日，二被告取得了案涉房屋房产证，房产证上列明为夫妻共同所有。虽然冯晓宇最后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楼军在书写《借条》之前与冯晓宇商量过两人共同借款买房之事，冯晓宇表示同意：楼军在书写《借条》之后也告知了冯晓宇他代表夫妻二人向父母出具了借条，冯晓宇表示认可；冯晓宇在房屋购买的过程中明知购房款189万元系二原告出资，案涉房屋产权证上也列明夫妻共同所有，因此，189万元应当是二被告共同向二原告的借款。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189万元借款，但二人至今均未归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故诉至本院。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借条》；证据2、二原告的结婚证；证据3，居民户口本；证据4，楼军和冯晓宇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据5，2014年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证据6，2014年7月19日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证据7，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据8，借记卡历史账户清单；证据9，北京银联POS机刷卡小票2张；证据10，证人林某的证明；证据11，石景山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2095号判决书，证据12，甘露园房屋的房产证。被告楼军辩称：二原告所述属实，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初楼军和冯晓宇商量买房，东边工作机会比较多，打算在东边买房，改善生活。后来二被告去看房，在2014年5月认为案涉房屋还可以，通知了二原告去看房，都觉得可以，就商量买房的事宜，都是工薪家庭，资金薄弱，跟二原告商量把石景山的卖了，买甘露园的房。2014年6月，二原告同意了卖房，2014年9月母亲蒋秀荣因为工作原因来石景山的房屋住，冯晓宇经常不在家，又因为马上要交钱买房了，蒋秀荣比较着急，就说为了保险起见，签一个借款凭证，然后楼军在2014年10月23日晚上8点左右通过电话告知了冯晓宇，冯晓宇说让楼军签就行了，然后当晚楼军签了个借条给母亲蒋秀荣，之后蒋秀荣就回延庆了。被告冯晓宇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2015年在石景山法院起诉离婚，在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对于买房事宜进行了重点审理，法院认为是一个争议焦点。在离婚判决书中对这一争议焦点进行了重要阐述。楼军不服离婚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官就189万元进行过重点调解，这件事曾经有过和解的机会，但春节后，冯晓宇收到二审法院的撤诉裁定书，楼军撤诉了，说明本案的原告对离婚判决的主观认可，现离婚案件的一审判决书已经生效，冯晓宇不同意本案二原告起诉冯晓宇的诉讼请求，离婚一审判决对189万元出资款的性质已经认定，属于一事不再理，对于冯晓宇部分的诉请应予驳回。楼军自认的部分冯晓宇不予干涉。截止到庭审，冯晓宇不认可借款一事，如果当时是借款，不可能会买甘露园的房屋。在离婚诉讼的一审、二审大概经历一年的时间，楼军和二原告都没有向法院出示过借条，也没有主张过电话告知冯晓宇借款事宜，因此冯晓宇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质疑。被告楼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冯晓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石景山法院的（2015）石民初字第2095号判决书；证据2，一中院的2016京01民终103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据3，石景山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冯晓宇、楼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1月2日登记结婚。冯晓宇于2015年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95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由冯晓宇、楼军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案涉房屋剩余贷款由双方共同偿还，各负担二分之一。楼军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楼军于2016年2月24日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京01民终10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上诉。2095号判决书与本案有关的审理查明部分：楼军与冯晓宇婚后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楼军、冯晓宇二人名下，共有情况一栏登记为共同共有。楼军、冯晓宇购买案涉房屋共支付购房款292万元，楼军之父楼卫民出资187万元，冯晓宇之母于学新出资28万元（除房款外，于学新还支付契税、中介费、评估费、银行手续费等103977元），冯晓宇与楼军共同贷款50万元，其余款项为楼军与冯晓宇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2095判决书还认定冯晓宇接受了楼卫民交付的2万元，与楼军二人以此共同支付了定金。就楼卫民为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性质，2095号判决书认为：对于楼卫民为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额，在2015年4月28日的庭审中，楼军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在2015年5月25日的庭审中，楼军之母蒋秀荣作为证人陈述此笔款项是借给楼军的；在2015年11月2日的庭审中，楼军的父亲兼委托代理人楼卫民称出资额是赠与给楼军个人的。楼军的表述前后矛盾，楼卫民在为案涉房屋出资当时没有向楼军和冯晓宇二人共同表示过此笔款项的性质，也没有与楼军和冯晓宇二人签订关于出资性质的书面约定。楼军和冯晓宇也未对此笔款项共同向楼卫民书写借条。2095号判决书认为，涉案房产从所有权性质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楼军和冯晓宇父母的出资行为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即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人的除外。若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人的，应在赠与的当时向夫妻双方予以表示，或者与夫妻双方共同签署相关的书面约定，而不能在夫妻双方发生争议后，甚至已诉至法院后再做表示，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095号判决书对楼军主张的出资额是赠与给楼军一人的主张没有采信；对于楼军主张其父母的出资额是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冯晓宇不予认可，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现二原告持《借条》诉至本院，《借条》载明：楼军和冯晓宇夫妻为共同生活所需（购买房屋）特向楼军之父母借款人民币190万元，190万元是楼军父母卖掉自己名下房产所得，因此，上述借款为楼军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楼军、冯晓宇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楼军在借款人处签名和签署日期。冯晓宇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在（2015）石民初字第2095号离婚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的庭审过程中，楼军均未出示《借条》，并陈述没有《借条》。庭审过程中，冯晓宇表示经咨询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不再受理笔迹形成时间先后的鉴定，因此对《借条》的形成时间不申请司法鉴定。另查明，冯晓宇于2016年以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至朝阳区法院，要求案涉房屋归楼军所有，楼军向冯晓宇支付房屋折价款。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27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楼军所有，剩余贷款由楼军继续偿还，楼军向冯晓宇支付房屋折价款二百六十四万八千零二十六元四角三分。楼军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在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在2018年4月27日的庭审中，没有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也没有要求证人出庭。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二原告就案涉房屋的出资，（2015）石民初字第2095号离婚纠纷一案已作出民事判决，209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对二原告就案涉房屋的出资性质进行了充分阐述和明确认定，认定该出资系对二被告的赠与，对于楼军主张二原告的出资是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未予采信。故二原告的出资性质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因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楼卫民、原告蒋秀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八百一十元，由原告楼卫民、原告蒋秀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甘小琴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