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6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国才，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宗能，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勔，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邓国才因与被申请人王宗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川民申17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国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被申请人王宗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国才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8日及2014年12月8日两张欠条所载欠款分属独立的两笔欠款有误。本案中，双方在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仅有两次供货，即2014年10月14日供货20880元及2014年11月6日供货86460元，再加上截止2014年9月8日的欠款137300元货款，此期间共计欠款244640元，而此期间邓国才共计向王宗能支付货款157640元，尚欠87000元，与2014年12月8日欠款金额一致。同时，与2014年9月8日欠条下方王宗能自书的“截止12.7计欠87000元”金额完全一致，该87000元实为2014年9月8日的欠款137300元-2014年9月27日至11月21日付款90000元+2014年11月6日供货86460元-抵铁25660元-付张师700元-2014年12月8日已付20400元。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2014年12月8日欠条金额已经涵盖2014年9月8日欠条金额，2014年12月8日欠条是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承继，故二审判决认定该两张欠条所载欠款分属独立有误。（二）王宗能以新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中，王宗能起诉要求邓国才按照2014年9月8日欠条上方邓国才亲笔书写的137300元欠款金额及2016年2月所记载的108583元欠款金额起诉，并主张因邓国才一直拒绝支付137300元货款而引起的纠纷。但二审中，王宗能完全脱离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在提起上诉时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主张2014年9月8日欠条下方王宗能自行书写但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自行书写的133760元作为新的欠款主张，而对该张欠条左下方王宗能记录的“计欠87000”部分，王宗能又以一审已提交未被采信且二审也未质证的证据作为新的供货直接承继到2014年12月8日欠款金额中。故二审判决对王宗能以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剥夺了邓国才对该新主张作出判决后的上诉机会。（三）二审判决认定邓国才对2014年9月8日欠条右下方王宗能自书的记账流水明细予以确认有误。二审中，邓国才并未认可2014年9月8日欠条下半部分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由王宗能自行汇总的133760元的欠款，且之所以会引用该欠条下方王宗能自书的数据，是因王宗能在一审中对邓国才现金支付但未出具收条的货款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邓国才提请法庭注意王宗能的该部分自书流水中记载的日期、金额正好与邓国才主张的付款日期、金额相吻合，而并非是二审判决认定的邓国才对2014年9月8日欠条右下页王宗能自书的记账流水明细以及欠款金额为133760元予以确认。同时，二审判决无视邓国才在一审中已递交的付款证据，错误认定邓国才仅支付了王宗能单方统计的9万元货款有误。综上，因双方之间货款往来繁多，金额较大，故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并在2016年经双方最后结算后，形成了下欠108583元货款的结算单，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故本案应当结合整个交易过程和市场规律综合判断并还原案件事实。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王宗能辩称，（一）2014年9月8日的欠条没有收回的原因是邓国才还款85000元后，王宗能又发货86464元，使得欠款金额与截止2014年9月8日欠款137300元的金额相近，所以继续保留2014年9月8日的欠条，说明欠款事实继续存在。二审中主张的欠款133760元为实际欠款金额，故放弃了约4000元的诉请。（二）2014年9月8日的欠条下方还款及送货的记录都与邓国才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吻合，且该欠条下方王宗能的自书内容形成于双方的交易过程中，足以证明2014年9月8日的欠条下方王宗能自书内容的真实性。（三）王宗能持有的整本连号《送货单》和账目统计表亦形成于双方发生交易的过程中，现邓国才对《送货单》中前后多笔送货予以认可，却对中间部分不予认可，有悖常理。（四）2014年9月8日欠条下记载的是“以前所有条子作废”，而2014年12月8日欠条所记载的是“以前欠条已收回”，既然双方存在对以前欠条备注作废的先例，现2014年9月8日的欠条并未收回，表明2014年12月8日邓国才出具欠条时，已经默认了2014年9月8日的欠条没有收回即为继续欠款。（五）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仅承接了2014年9月8日欠条左下部分的内容，2016年2月货款借贷单承接了2014年12月8日欠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习惯是每笔款项间记录是连续的，但2014年9月8日欠条左下和右下部分明显存在数万元的断档，故2014年9月8日欠条左、右下部分的内容为分别独立的欠款。 王宗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国才向王宗能支付货款245883元；2.判令邓国才向王宗能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认可有买卖合同关系，并曾于2014年9月、12月，2016年2月进行三次书面结算，邓国才对王宗能提交的2014年9月8日的欠条、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2016年2月的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9月8日的欠条载明截止2014年9月8日邓国才欠王宗能货款137300元。在该份欠条下半页空白处，记载有几笔付款流水，同时记载“截止12.7计欠87000”，王宗能当庭承认这些内容系其书写。王宗能记载的付款流水与邓国才主张的欠款金额一致，而王宗能书写的“截止12.7计欠87000”，这一欠款金额刚好与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一致，因此，足以认定邓国才在2014年9月8日后又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4年12月7日实际欠款为87000元，2014年12月8日结算的欠款金额已涵盖2014年9月8日结算的欠款。因双方都认可2016年2月结算的欠款金额已涵盖2014年的结算，故邓国才实际欠付的货款即是2016年结算的欠款金额计108583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宗能与邓国才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宗能主张的欠款金额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对邓国才关于实际欠款金额为108583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王宗能要求邓国才支付欠款2458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双方交易习惯是王宗能陆续供货，邓国才滚动付款，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是2016年2月，邓国才最后一次付款也是在2016年2月，王宗能要求邓国才从2015年2月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故对王宗能要求从2015年2月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8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邓国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宗能货款108583元，并从2016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宗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1元，减半收取计2635.50元，由王宗能负担1335.50元，由邓国才负担1300元。 王宗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邓国才向王宗能支付货款242343元；2.判令邓国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第一笔自2015年2月1日起以133760元为基数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第二笔自2016年2月2日起以108583元为基数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邓国才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从2014年5月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王宗能向邓国才提供变速箱和传动箱等。2014年9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后，邓国才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截止于2014年9月8日止邓国才欠王宗能货款壹拾叁万柒仟叁佰元整（137300.00）。欠款人：邓国才。9月8日以前所有条子作废。”该欠条左下半页由王宗能自书如下内容：“12、7号108100-700（付张师）107400-20400铁12.2×2.125660（11、14未结）截止12、7计欠87000”。该欠条右下半页由王宗能自书如下内容：“9、273000010、252000011、6200002120000900004730086460133760”。 2014年12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后，邓国才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王宗能货款87000元，大写捌万柒仟元整，欠款人为邓国才，并注明以前欠款条已收回。该欠条中还备注了：已付第一次20000元；已付第二次20000元，2015年1月3日转存；2015年1月28日支付30000元，下欠17000元。 2016年2月双方进行结算后形成一张欠款明细，内容为：2015年2月1日欠王宗能货款，欠条一张17000元，2014年11月14日送货单一份“2202元3120元”，2014年12月13日送货单一份“99480元”，2015年2月1日送货单一份“133070元”，合计“251752元25267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40000元，下欠211752元。同时，还载明：今收到邓国才现金壹万元正王宗能3.20，2015年4月22日支付20000元，余181750+918=182668，2016年1月20日20000元，2016年2月2日20000元，2015年10月12日退货补加工费共计34085元,余108583元。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12月8日结算的欠款金额是否已涵盖2014年9月8日结算的欠款金额，两张欠条所载欠款是否分属独立的两笔欠款。经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2014年9月8日和2014年12月8日两份欠条所载欠款分属独立的两笔欠款，后一份欠条结算的欠款金额并未涵盖前一份欠条结算的欠款金额。理由如下： 首先，双方均确认2014年9月8日欠条所载欠款金额137300元真实有效，同时，邓国才对该欠条右下半页对方自书的记账流水明细予以确认，此部分记账流水明细包括两项内容，一是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四笔付款共计90000元，扣减后欠款金额是47300元，二是2014年11月6日供货金额86460元，且此部分记账流水明细有邓国才自认的付款金额、送货单等证据予以印证，据此计算得出的尚欠款金额133760元有证据和双方一致陈述予以佐证，故仅按此方式结算得出的欠款金额133760元足以认定成立。 其次，在前述结论成立的前提下，邓国才抗辩主张2014年9月8日结算的欠款经对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7日计欠87000元，鉴于双方就此款如何形成存在分歧，故作为买卖合同中负有付款义务一方的邓国才，应举证证明双方在2014年12月8日结算形成87000元欠款前，其向王宗能支付货款的时间和金额抑或双方存在其他抵扣结算事项。但邓国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履行合同义务后欠款金额只有87000元的事实，故对邓国才提出的2014年12月8日欠条结算金额涵盖2014年9月8日欠条结算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由于王宗能针对87000元提出的主张，其有送货单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也能对2014年9月8日欠条未被对方收回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王宗能关于87000元系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供货欠款108100元扣减付款后结算所形成2014年12月8日欠条的主张予以采信。 另结合三张欠条内容，第一份备注“以前所有条子作废”，第二份备注“以前欠款条已收回”，第三份载明有之前“欠条一张”，表明双方在结算时对之前出具的票据有备注说明的惯例，避免双方的权益受到侵害。但是，“作废”和“已收回”的含义是有区别的。“作废”表明截止结算之日，之前的票据不管是在何方手中均不产生对抗结算结果的效力，而“已收回”表明截止结算之日，票据已由出具方收回，债权债务结算均体现在结算后形成的欠条上。邓国才对2014年9月8日欠条原件未收回的解释尚不能对抗债权债务仍存在的事实，其解释的合理和合法性与现有证据和双方履行合同中的惯例不符，故王宗能依据欠条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宗能要求邓国才支付货款24234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欠款金额只有108583元不当，应予纠正。对于王宗能提出的按两笔结算金额分段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期限，一审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8日开始并无不当，予以认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遂判决：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二、邓国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王宗能支付货款242343元，并从2016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宗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1元，减半收取263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1元，均由邓国才负担。 本院再审中，邓国才除坚持一、二审所举证据和质证意见外，还提交了邓国才记录的《现金日记账》，拟证明与邓国才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及王宗能已认可的付款金额结合，能够证明邓国才在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之间的付款情况。 王宗能对邓国才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现金日记账》为邓国才单方制作，《现金日记账》仅有还款没有供货情况，对《现金日记账》不予认可。 本院对邓国才在再审中所举《现金日记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再审中，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12月8日欠条所载欠款金额是否涵盖了2014年9月8日欠条所载欠款金额，还是该两张欠条所载欠款金额分属独立的两笔欠款。 本院再审认为，王宗能与邓国才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分别于2014年9月、12月及2016年2月进行了三次书面结算，邓国才对王宗能提交的2014年9月8日的欠条、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2016年2月的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邓国才主张其虽未收回2014年9月8日的欠条，但2014年9月8日的欠条下方王宗能自书的内容具有连贯性，其中“截止12.7计欠87000”实质为2014年9月8日的欠款137300元-2014年9月27日至11月21日付款90000元+2014年11月6日供货86460元-抵铁25660元-付张师700元-2014年12月8日已付20400元，而该欠条下王宗能备注的“截止12.7计欠87000”刚好与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一致，故2014年12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已包含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是对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承继。王宗能主张从2张欠条及1张结算单的备注情况看，双方之间在结算时对之前出具的票据有备注说明的惯例，现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备注了“以前欠款条已收回”，但邓国才并未收回2014年9月8日的欠条，说明2014年12月8日邓国才出具欠条时，已认可2014年9月8日欠条所载的欠款金额，显然，2014年12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并未包含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该两张欠条所载欠款分属为独立的两笔欠款。本院认为，从2014年9月、12月及2016年2月的三张单据内容看，第一份备注“以前所有条子作废”，第二份备注“以前欠款条已收回”，第三份载明“欠条一张”，表明双方在结算时有对之前出具的票据有备注说明的惯例，以避免双方的权益受到侵害。现2014年12月8日的欠条备注了“以前欠款条已收回”，而在邓国才并未收回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情况下，邓国才却主张2014年12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已包含了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邓国才应当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邓国才不能对其未收回2014年9月8日的欠条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2014年12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包含了2014年9月8日欠条的欠款金额。综合全案证据，王宗能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2014年12月8日及2014年9月8日的欠条所载欠款分属独立的两笔欠款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8日和2014年12月8日两张欠条所载欠款分属独立的两笔欠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国才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04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碧芳 审判员  廖 新 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尤战洪 书记员蒋晓萌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