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5民初497号 原告：刘某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天明，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法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勺窝乡没天地村。 代表人：陈和平，该煤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学梅，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进，该煤矿法务部门主任。 被告：王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告：张某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成都张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冯某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刘某某诉被告纳雍县法地煤矿（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法地煤矿”）、王某、张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7）黔0525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某某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2.5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刘某某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黔05民终379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525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重审。经本院审查，因本案处理结果可能与成都张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张建公司”）、冯某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决定依法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年3月3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明、周祥、被告法地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梅、陈进、被告王某、被告张某某、被告张建公司、被告冯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刘某某、被告法地煤矿代表人陈和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法地煤矿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2、判令被告法地煤矿、王某、张某某连带返还原告所交押金50万元，并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暂定2万元，20万元从2015年6月16日、20万元从2015年6月21日、10万元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法地煤矿与被告王某、张某某签订了托管协议，由被告王某、张某某托管被告法地煤矿的煤矿。托管期间，被告王某代表被告法地煤矿于2015年6月16日与原告签订《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煤矿的采煤工作。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法地煤矿的要求，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1日、24日三次共计交押金50万元给被告王某、张某某，二人收款后交给被告法地煤矿。因原告未能如期进场，被告于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于2015年9月下旬进场采煤，若逾期，被告自原告交款之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原告所交押金的利息。此后，因被告法地煤矿终止了与被告王某、张某某签订的托管协议，导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法地煤矿、王某、张某某退还押金，三被告相互推诿，拒不退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因被告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依法应予解除，被告基于合同而占有原告财产，属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原告，并应按约定给付占有期间的利息，鉴于被告承诺的利息过高，原告只要求比照民间借贷的合法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收取押金系三被告的共同行为，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特依法起诉，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案重审中，因追加张建公司、冯某某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判决五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 被告法地煤矿辩称，1、被告王某未获得我方授权，也形不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与我方无关；2、原告是否交纳押金，我方不清楚，也没有收到他人转交，不存在不当得利；3、我方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以任何实际行动认可或追认其与被告王某签订的协议。综上，我方不能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王某辩称，1、我认可分三次收到原告押金50万元，并已如数交给被告法地煤矿，如要退还原告押金，也应是被告法地煤矿退还；2、因我是托管煤矿的三个股东中的大股东，煤矿所有的对外承包都是我签字，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合理合法的；3、承担50万元的5％利息，前提是28208采面形成后不交给原告开采，后来28208采面根本没有形成，故不应该承担利息；4、2015年9月原告在被告法地煤矿财务上借支了1万元，财务上有凭据，应予扣减。 被告张某某、张建公司辩称，当时被告王某、冯某某、张建公司托管被告法地煤矿的煤矿有一个合伙协议，协议上盖了我公司印章。原告的诉求是合理的，不是我们支付，就是被告法地煤矿支付。 被告冯某某辩称，虽我与被告王某、张建公司托管被告法地煤矿的煤矿时确实签订了合伙协议，但我未参与对煤矿管理，被告王某收取原告押金我不清楚，我被列为本案被告不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1份，用于证明该协议系被告王某代表被告法地煤矿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法地煤矿的煤矿的采煤工作，原告向被告法地煤矿交纳安全质量保证金50万元；2、《收条》3张，用于证明原告分3次共计向被告支付押金50万元；3、《承诺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王某代表被告法地煤矿承诺，若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开工，被告法地煤矿愿从原告交款之日起按月付给原告保证金总款5％的利息，并一次性返还保证金和承诺的利息；4、《合同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法地煤矿与被告张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法地煤矿的煤矿由被告张建公司经营，被告法地煤矿向被告张建公司收取合作保证金400万元，每年固定收取承包费900万元；5、《合伙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王某、张建公司、冯某某合伙经营法地煤矿；6、《承诺书》1份、《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1份、《告知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法地煤矿对被告张建公司与被告王某共同履行《合同书》的事实是知道的，被告法地煤矿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王某向原告收取保证金的事实，被告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法地煤矿对原告保证金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7、《终止合同协议》1份、《解除合同协议》1份，用于证明被告法地煤矿与被告张建公司解除了合同，导致被告王某代表被告法地煤矿与原告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履行，该协议依法也应解除，本案被告应退还原告保证金及支付利息；8、判决书3份，用于证明被告法地煤矿对被告王某代理其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是认可的。被告法地煤矿的质证意见：1、证据《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与被告法地煤矿没有关联，该证据除了载明甲方为被告法地煤矿外，没有被告法地煤矿的印章或合同专用章，且签署人被告王某未获得被告法地煤矿的授权或在职证明；2、证据《收条》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某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显示与被告法地煤矿有关联；3、证据《承诺书》与被告法地煤矿没有关联，被告法地煤矿对《承诺书》没有认可或追认，且28208工作面根本没有形成，不存在违约；4、《合同书》虽是被告法地煤矿与被告张建公司签订，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合同约定被告张建公司应向被告法地煤矿交纳保证金400万元，并未约定由他人向被告法地煤矿交纳，合同未载明被告王某与被告法地煤矿有任何关系；5、该《合伙协议书》是被告张建公司与他人的协议，对被告法地煤矿没有任何效力，被告法地煤矿不知情；6、《承诺书》、《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告知书》只能证明被告王某与被告张建公司有关系，不能反映被告王某与被告法地煤矿有关联，被告王某参与被告张建公司的部分工作,是被告张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若被告王某的行为形成表见代理,其代理的是被告张建公司；7、《终止合同协议》、《解除合同协议》是真实的；8、证据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要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审理。被告王某的质证意见：1、《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是我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2、对证据《收条》无异议；3、《承诺书》是我签订的，我们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是28206采面，原告做了20多天，工作上不去，通过协商解除了28206采面，答应将28208采面交给原告采煤，不过28208采面没有形成，不存在违约，该承诺书不生效；4、证据《合同书》属实；5、对证据《合伙协议书》无异议；6、《承诺书》是我和被告张某某写给被告法地煤矿的，《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和《告知书》是伪造的；7、该组证据是伪造的；8、对证据判决书无异议。被告张某某、张建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收条》无异议；3、对证据《承诺书》三性无异议；4、证据《合同书》属实；5、对证据《合伙协议书》无异议；6、《承诺书》是真实的，《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和《告知书》我不清楚；7、该组证据一半是真实的，一半是假的；8、对判决书无异议。被告冯某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合伙协议书》、判决书无异议；证据《合同书》属实；对证据《收条》、《承诺书》、《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告知书》、《终止合同协议》、《解除合同协议》我不清楚。本院认为，因被告王某、张某某、张建公司、冯某某对证据《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合伙协议书》、《合同书》、判决书无异议，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因被告王某、张某某、张建公司对证据《收条》及2份《承诺书》无异议，符合证据三性，应当认定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证据《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告知书》、《终止合同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上均盖有被告张建公司印章，真实性应予确信。二、被告王某提供的证据：收条1张（手机图片打印件）、收款收据1张（手机图片打印件），用于证明被告法地煤矿收取我与被告张某某保证金共计100万元。被告法地煤矿的质证意见：证据来源不明，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为手机图片打印件，无证据原件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定。三、被告法地煤矿、张某某、张建公司、冯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6月16日，被告王某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为甲方与原告刘某某为乙方签订《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甲方将煤矿的采煤工作面承包给乙方采煤，工资以60元/吨结算。协议第三条第6项约定：采煤队在与矿方签订合同后，向矿方缴纳5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其中2015年7月20日前退还乙方10万元，2015年8月20日前再退还乙方10万元，若煤矿不能在2015年6月前复工验收，保证金及工程款全部结清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合同在2017年5月1日终止，合同终止后6日内甲方返还乙方安全保证金和全部工程款。被告王某在《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原告刘某某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被告法地煤矿未在《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上盖印章，其代表人也未签名。2015年6月16日，被告王某收取原告刘某某押金20万元。2015年6月21日，被告王某收取原告刘某某押金20万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王某收取原告刘某某押金10万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王某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为甲方与原告刘某某以刘某某工队名义为乙方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甲方承诺其井下的28208工作面由刘某某工队负责采煤，采面形成时间估计在2015年9月下旬，甲方在28208工作面形成前20天通知乙方，若甲方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实现承诺，愿付给乙方保证金总款5％的利息，支付利息时间从乙方缴款之日起按月计算，同时一次性返还保证金和承诺的利息。《承诺书》尾部加注了“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字样。被告王某在该《承诺书》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原告刘某某在该《承诺书》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该《承诺书》无被告法地煤矿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印章。此后，涉案煤矿的28208采煤工作面未予形成。 另查明：2015年5月9日，被告法地煤矿为甲方与被告张建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煤矿现有投资、所有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井上、井下设备设施）为基础与乙方合作，合作时间暂定5年，乙方享有合作期间的经营权；甲方将煤矿的安全生产、技术改造、煤炭销售、对外联系等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决策交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取乙方400万元的合作保证金，甲方每年固定收取900万元；煤矿的手续、行政公章由甲方管理，乙方享有在经营活动中合法使用权，煤矿的财务章和印鉴由乙方管理；甲方负责煤矿的监督管理，负责提供《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合法证件。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保证金400万元分4次交付甲方，签订合同时付款100万元，签订合同后5日内交付100万元，复产验收完毕交付100万元，乙方入场后第三个月交付10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违约，赔偿乙方的投资并支付违约金、退还保证金；乙方违约，赔偿甲方因停产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不退还保证金。双方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了单位印章。2015年5月11日，被告王某为甲方、被告张建公司为乙方、被告冯某某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法地煤矿；股份划分：甲方40％、乙方35％、丙方25％，投资数量：甲方150万元、乙方50万元、丙方100万元。该《合伙协议书》签订后，煤矿的经营活动由被告王某具体负责。2015年5月20日，被告王某、张某某向被告法地煤矿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2015年5月20日交付第一笔押金100万元，第二次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其余押金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纳，如2015年5月25日第二次押金不能按时交纳，前面所交的押金100万元作为违约金不得退还，并自行退出法地煤矿。2015年5月26日，被告法地煤矿向被告张某某、王某发出《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催促被告张某某、王某立即履行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的承诺。2015年5月30日，因被告张某某、王某未履行于2015年5月25日向被告法地煤矿支付第二笔保证金100万元的承诺，被告法地煤矿向被告张某某、王某发出《告知书》，要求被告张建公司、王某退出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交回煤矿。2015年6月20日，被告法地煤矿为甲方与被告张建公司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终止乙方对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终止2015年5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2015年6月29日，被告法地煤矿为甲方与被告张建公司为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乙方无法在承诺的时间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尾款，现乙方自愿放弃之前向甲方交纳的100万元，并自愿放弃在法地煤矿的一切经营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法地煤矿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 综合各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王某对外签订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2、被告王某、张某某、张建公司、冯某某应否承担责任；3、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法地煤矿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应否解除；4、原告主张保证金利息应否支持；5、原告在被告法地煤矿财务上借支的款项，是否可从原告保证金中扣减。 关于被告王某对外签订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的认定。1、被告法地煤矿与被告张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被告法地煤矿将煤矿所有财产为基础与被告张建公司合作，被告张建公司享有合作期间的经营权，被告法地煤矿将煤矿的安全生产、技术改造、煤炭销售、对外联系等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决策交由被告张建公司负责，煤矿的手续、行政公章由被告法地煤矿管理，被告张建公司享有在经营活动中合法使用权，煤矿的财务章和印鉴由被告张建公司管理，被告法地煤矿负责煤矿的监督管理，负责提供《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合法证件。以上合同约定说明，被告张建公司对外以被告法地煤矿名义对涉案煤矿从事经营活动。2、被告王某、张建公司、冯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被告王某、张建公司、冯某某三方共同经营法地煤矿，被告王某占40％的股份，投资150万元。以上协议约定说明，被告王某有权参与被告张建公司对涉案煤矿从事经营活动。3、从被告法地煤矿向被告张某某、王某发出《催收合同保证金通知书》、《告知书》，催要保证金及要求被告张建公司、王某退出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交回煤矿的事实说明，被告法地煤矿认可被告王某参与被告张建公司享有涉案煤矿经营权。4、被告王某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与原告刘某某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采煤队在与矿方签订合同后，向矿方缴纳5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以上协议约定说明，原告刘某某在签订协议时认定被告王某为矿方，即为被告法地煤矿。5、被告王某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与原告刘某某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为被告法地煤矿的煤矿的采煤工作面的承包问题。基于以上事实，虽被告王某在未取得被告法地煤矿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与原告刘某某签订合同，但因被告王某为涉案煤矿的实际经营者，且对外以被告法地煤矿名义对涉案煤矿从事经营活动，足以使原告刘某某相信被告王某是代表被告法地煤矿与其签订合同，被告王某构成有授权表象的表见代理，故被告王某的行为发生有权代理的效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法地煤矿承担。 关于被告王某、张某某、张建公司、冯某某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的认定。1、被告王某在被告张建公司未按《合同书》约定向被告法地煤矿支付合作保证金，被告法地煤矿已向被告张某某、王某发出《告知书》，要求被告张建公司、王某退出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交回煤矿的情况下，还与原告签订《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并收取原告安全质量保证金20万元；2、被告王某在被告法地煤矿与被告张建公司已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终止被告张建公司对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情况下，还继续收取原告刘某某质量保证金30万元，且被告王某还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与原告刘某某以刘某某工队名义签订《承诺书》，以被告法地煤矿的名义向原告刘某某承诺将煤矿28208工作面承包给其工队采煤。以上事实说明，被告王某的行为明显具有欺诈性，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某因处理合伙事务对外负债，被告张建公司、冯某某作为合伙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某某系被告张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法地煤矿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应否解除问题的认定。因被告的原因致使《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予解除。 关于原告主张保证金利息应否支持问题的认定。如前所述，虽被告王某与原告刘某某签订《承诺书》的行为具有欺诈性，但《承诺书》仍对被告王某具有约束力，且被告王某收取原告保证金后客观上给原告刘某某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原告刘某某可依照《承诺书》主张保证金利息。因《承诺书》载明的月利率5％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作调整。原告主张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承诺书》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保证金总款的5％的利息，支付利息时间从交款之日起按月计算），本院对原告刘某某的利息主张支持如下：以保证金20万元（第一笔保证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16日（第一笔保证金交款之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保证金20万元（第二笔保证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第二笔保证金交款之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保证金50万元（三笔保证金的共计金额）为基数从2015年6月24日（第三笔保证金交款之日）起至该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关于原告在被告法地煤矿财务上借支的款项，可否从原告保证金中扣减问题的认定。因原告在被告法地煤矿财务上的借支款，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无证据证明，即便扣减，也须本案当事人一致认可，且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未因此提起反诉，故对从原告保证金中扣减该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对该借款产生争议，权利人认为原告应当清偿该借款，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某某与被告纳雍县法地煤矿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法地煤矿内部承包协议》； 二、被告纳雍县法地煤矿、王某、成都张建科技有限公司、冯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某某连带返还保证金50万元； 三、被告王某、成都张建科技有限公司、冯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某某连带支付以保证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保证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保证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该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0元，被告纳雍县法地煤矿负担2163元，被告王某、成都张建科技有限公司、冯某某连带负担68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升平 人民陪审员  罗朝林 人民陪审员  聂忠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