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32745号原告：上海庙镇毛巾厂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浩飞，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舞钢市。被告：吴林根，女，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被告：王雅勤，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俭，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庙镇毛巾厂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浩飞、吴林根、王雅勤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因无法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故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正、被告王雅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浩飞、吴林根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浩飞、吴林根对原告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暂计算至2017年8月27日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1,607.25元］；2、被告王雅勤在抽逃出资177.3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累计拖欠原告货款共计6万元。原告据此诉至法院。后原告与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依法作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告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结欠原告货款6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3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万元；二、上述第一项如被告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有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原告就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65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l,270元，均由被告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未能自觉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无法查到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终结了执行程序并作出(2015)闵执字第948号执行裁定书。现原告经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3日被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显示，被告张浩飞、吴林根均为公司股东。原告又经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原始股东王雅勤、张浩飞于2011年6月29日分别出资2.70万元、0.30万元。两位股东前述两笔投资款于2011年6月29日转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虹梅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XX内。2011年8月12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200万元。其中，王雅勤认缴180万元，张浩飞认缴20万元，并于该日王雅勤实缴投资款177.30万元，累计缴纳投资款180万元，张浩飞实缴投资款19.70万元，累计缴纳投资款20万元，两位股东前述两笔投资款于2011年8月12日转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家汇路支行开立的临时验资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现被告王雅勤有抽逃注资的重大嫌疑。现被告张浩飞、吴林根作为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的现有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及时进行清算，导致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的资产流失、毁损、灭失，使原告的合法债权得不到保护。被告王雅勤作为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其可能存在的抽逃出资行为亦实际侵害了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原告利益。被告张浩飞、吴林根未作答辩。被告王雅勤辩称，被告张浩飞、吴林根的行为与其无关。原告依据的法律条款有一个事实前提的确认，即需要确认其存在抽逃出资的前提，才能确定是否能够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原告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抽逃出资，均为推测和怀疑。其在该争议标的发生之前已经将股权进行了转让，之后原告是知道公司的实际状况情况下发生的行为。其转让股权后，已经将公司所有的账册、章、协议和合同均移交给了被告张浩飞、吴林根，故其不具备提交相关证据的能力。因为公司财务资料均在公司现在股东处，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问题。本案应该是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法律事实进行举证。现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7月19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被告张浩飞认缴出资1万元(实收0.30万元)，被告王雅勤认缴出资9万元(实收2.70万元)。2011年8月10日，公司决议增资至200万元。2011年8月12日，张浩飞增资认缴的19.70万元、被告王雅勤增资认缴的177.30万元转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家汇路支行开立的临时验资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同年8月15日，以上197万元及孳息82.08元转至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内。当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将账户内2,000,050元汇至案外人上海蕾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款项用途为往来款)。2011年12月12日，被告王雅勤持有的90％股权(出资额180万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吴林根。2012年8月31日，原告与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由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手帕。2014年8月27日，原告将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对结欠的货款6万元分期支付。2015年1月27日，由于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同年3月27日，法院以暂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23日，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张浩飞、吴林根，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吴林根。庭审中，原告确认：对于被告张浩飞、吴林根的请求权，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内容；对于被告王雅勤的请求权，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内容。本院认为，原告为公司债权人，被告为公司股东。依据原告的请求权内容，本案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不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对于被告张浩飞、吴林根的请求权，原告依据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是从法人财产制度和侵权责任角度作出的由于清算义务人在公司解散后，因未尽清算义务给公司、股东或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而应予以赔偿的一种责任制度。纵观本案案情，二被告应该承担此种清算赔偿责任，理由阐述如下：首先，法律明确规定了公司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已经处于解散状态。二被告是公司的股东，负有公司解散后法定的清算义务。法律亦规定了公司解散后，公司股东应该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然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未在法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也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违反了法定的清算义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其次，公司清算的目的，从形式上看，是为了终止公司的法律人格。但事实上，清算的目的应是对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利益和社会经济秩序的保护。而这种保护，又是通过公司财产的清理、债权的受偿、债务的清偿和剩余财产的处理实现的。强制执行的中止只能证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暂时没有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与公司是否有资产无必然联系。故原告的损失与二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之间、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因为二被告不作为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债权的不能实现。最后，对于损失范围的确定，在该条规定适用上，系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和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即公司出现非破产原因的解散事由时，原则上推定只要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在清算程序中理应得到全额的赔偿，但由于清算义务人没有及时启动清算程序清偿债务，债权人在经强制执行债务人财产不能获得清偿的部分，应当首先推定为债务人的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启动清算程序所造成的公司责任财产的减少部分，除非清算义务人举证出现解散事由时公司已经出现破产等情形，否则清算义务人即应对公司不能清偿债权人的部分予以清偿。因此，作为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清算义务人的二被告，应对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对外应付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对于被告王雅勤存在抽逃出资事实的争议，本院以为：首先，原告举证其出资款于2011年8月15日由公司基本账户汇至案外人上海蕾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认为其抽逃出资，显然属于猜测，不排除系正常商事交易行为。其次，被告王雅勤在2011年12月12日转让了公司全部股权，早已失去对公司的控制，与公司无关。在公司现有两名股东被告张浩飞、吴林根均去向不明，公司无法寻找的情形下，要求其在本案中对2011年8月15日的汇款事由进行举证，不尽合理。其根本不具备提交相应证据的能力。再次，依据现有书面证据，被告王雅勤不是零价格转让股权，也不是“依样画葫芦”按照认缴金额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有对价100万元的约定。故可以推定其真实出资。最后，即使被告王雅勤出资款被抽逃，该抽逃的侵权行为是否是其所为，亦不能得到证实。本案是侵权之诉，应由主张侵权事实的原告承担举证被告王雅勤抽逃出资的初步证据。现原告举证不充分，故对被告王雅勤的请求权没有基础事实。被告张浩飞、吴林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浩飞、吴林根对由(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上海鸿罗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庙镇毛巾厂有限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上海庙镇毛巾厂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18元，公告费560元,两项合计2,150.18元,由被告张浩飞、吴林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人民陪审员  吴佳琳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