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椿梅，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志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军，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刘士界，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张椿梅与再审被申请人黄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张椿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张椿梅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黔05民申127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椿梅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以及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现车牌号为贵FT0050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其所有权属于张椿梅所有。事实及理由：一、再审申请人张椿梅与被申请人黄军因恋爱关系有赠与前因，涉案车辆已经由黄军事实交付给申请人，且车辆已由张椿梅代理黄军签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黄军的事前基于车辆过户为目的而交付其本人身份证、机动车所有权证书和行驶证原件给张椿梅的事前事实授权行为及黄军事后与申请人一同到交警部门领取过户登记后的新牌照、向中介人追索中介费及办理保险变更手续等事后追认行为，均应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二、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未将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送达给申请人，直接下判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且未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 再审被申请人黄军再审答辩称：申请人主张的理由不成立，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一审原告张椿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赠与现车牌号为贵FT0050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贵FT0050号车归原告张椿梅所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黄军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认识。2014年1月，被告黄军激烈追求原告，并多次主动要求购买小型越野车赠与原告。被告还以死相逼要求原告张椿梅一同前往北京接车。因当时原被告没有确立恋爱关系，被告未答应（将车的所有人）写成原告的名字，但接车后车辆一直由原告使用至今。2014年3月，原告张椿梅接受了被告黄军的感情，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被告又一次明确表示把车赠与给原告张椿梅，并多次催促原告一同前往车管所、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将贵FR0707号车变更登记为贵FT0050号，“机动车所有人”由黄军变更登记为张椿梅。2014年10月，被告黄军提出与原告分手，并说：“人都不要了，还要车干什么”，涉案车辆归原告张椿梅。2015年1月23日，被告黄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业务批改申请书》上签名并交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再次确认将贵FT0050号车赠与给原告。此后，被告反悔并伪造该车登记证以图转移该车，并于2015年1月27日将原告所有的贵FT0050号车盗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已取得贵FT0050号车的所有权，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椿梅及被告黄军均为离异的单身男女。2013年底到2014年元、二月份，原被告双方接触认识。2014年三月左右发展成为恋爱关系。2012年初，被告欲购车时对所购车的品牌、型号、颜色等通过微信与原告商谈，征求原告意见，并表示：“买车是因为你(指原告)喜欢才买，要不然我不会买这样好的车（指卡宴、奔驰）”、“没人分享（指被告单身），没有意思”、“如果我一个人，我不会买”、“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听你的”等。之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2月中上旬一同前往天津购车。2月13日被告以780000.00元（含税价）购买了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的梅赛德斯-奔驰2996CC约越野车。同年2月24日，黄军对涉案车辆进行入户登记。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黄军，车牌号为：贵FR0707号。登记后，原被告双方一人一把车钥匙，共同使用贵FR0707号。2014年7月8日，原告张椿梅到毕节车管所以贵FR0707号“机动车所有（代理人）”的身份，擅自对贵FR0707号车进行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机动车所有人”为张椿梅，车牌号为：贵FT0050号。之后，原告张椿梅为办理保险事宜和领取保险赔款的方便，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微信要求被告黄军去保险公司找吴春领填《机动车险业务批改申请书》，拟将受益人由被告黄军批改为原告张椿梅，被告黄军到保险公司领取了《机动车险业务批改申请书》，原告张椿梅填交了该申请书。之后，原告将涉案车辆开到贵阳使用，被告找到后，未告知原告即将涉案车辆开回毕节。2015年3月5日，原告张椿梅向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报案称：其以600000.00元向被告购买的涉案车辆被盗。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以盗窃案立案侦查并对原告采取刑拘措施。同年3月26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以被告黄军盗窃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释放。云岩区检察院也对黄军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之后，黄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涉案车辆属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1月，黄军以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被告，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并将涉案车辆恢复登记到原来的状态。在行政诉讼期间，黄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4月，张椿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确认之诉。2015年5月16日，大方县人民法院法院根据原告张椿梅的申请裁定中止行政案件诉讼。 一审另查明，被告黄军以组建婚姻家庭为目的与原告张椿梅恋爱，张椿梅称其不是以婚姻家庭为目的与被告黄军交往。双方认可从2014年3月至8、9月份共同生活。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椿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6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680.00元，由原告张椿梅承担。 再审申请人张椿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是：一、被上诉人黄军基于与上诉人张椿梅之间的恋爱关系而将涉案奔驰车赠与给上诉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有《公安局询问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聊天记录、《机动车辆险业务批改申请书》以及保险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为凭。原判仅截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立恋爱关系前关于选车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而认定上诉人利用与被上诉人黄军恋爱而形成的便利条件擅自将涉案奔驰越野车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否定被上诉人赠车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已接收赠与车辆，且依法办结了受赠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已依法获得了受赠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的诉请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判以举证不力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初，被告欲购车时对所购车的品牌、型号、颜色等通过微信与原告商谈，征求原告意见，并表示：‘买车是因为你(指原告)喜欢才买，要不然我不会买这样好的车（指卡宴、奔驰）”“没人分享（指被告单身），没有意思”、“如果我一个人，我不会买”、“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听你的”等，一审认定2012年初有误，应为2014年初，予以纠正。其余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军与上诉人张椿梅于2014年3月建立恋爱关系后，共同生活至2014年8、9月份，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大约半年时间。在此期间的2014年7月8日，上诉人张椿梅到毕节车管所以贵FR0707号“机动车所有(代理人)”的身份对贵FR0707号车进行变更登记，将“机动车所有人”变为张椿梅、车牌号变为贵FT0050号。上诉人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是经被上诉人委托或许可，因此，应认定该行为是上诉人的擅自行为。之后，也并无充分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将涉案车辆赠与被上诉人。相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擅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不悦，要求上诉人将车辆户头变更到其名下，及至后来将车从上诉人处开走，导致双方关系恶化，乃至上诉人向公案机关报案称其向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被盗，公安机关因此立案侦查并对上诉人采取刑拘措施。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恋情关系破裂并引起纷争和诉讼。因此，从当事人双方恋情关系的发展看，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恋情关系不稳定，感情基础并不牢，被上诉人亦无将自己所购的涉案车辆赠与上诉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在上诉人擅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后，也并未进行追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赠与了上诉人。一审对此所作判决，依据和理由充分，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赠车意思表示真实，上诉人应获得赠与车辆，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上诉人张椿梅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张椿梅及被申请人黄军均为离异的单身男女。2013年底到2014年元、二月份，双方接触认识。2014年三月左右发展成为恋爱关系。共同生活至2014年8、9月份。2014年初，被申请人欲购车时对所购车的品牌、型号、颜色等通过微信与申请人商谈，征求申请人意见，并表示：“买车是因为你(指张椿梅)喜欢才买，要不然我不会买这样好的车（指卡宴、奔驰）”、“没人分享（指黄军单身），没有意思”、“如果我一个人，我不会买”、“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听你的”等。之后，双方于2014年2月中上旬一同前往天津购车。2月13日黄军以780000.00元（含税价）购买了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的梅赛德斯-奔驰2996CC约越野车。同年2月24日，黄军对涉案车辆进行入户登记。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黄军，车牌号为：贵FR0707号。登记后，双方一人一把车钥匙，共同使用贵FR0707号车。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7月8日，被申请人黄军将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保单交给申请人张椿梅由其到毕节车管所以贵FR0707号“机动车所有（代理人）”的身份，对贵FR0707号车进行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机动车所有人”为张椿梅，车牌号为：贵FT0050号。这一事实有双方当事人2015年1月23日20时13分进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保单号发过来呀。张：什么保单号。黄：保险呀，之前我发给你的呀。张：没有，我问问保险公司有没，你不是收得好好的吗？黄：好，上次你过户拿去，我就没有见过了。张：上次过户你给我保单的吗？你只拿身份证和机动车登记证给我呀。黄：全部在一起的。）。对该聊天记录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没有保单号显示。”。因被申请人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结合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延中派出所于2015年3月6日对被申请人黄军所作的《询问笔录》“在2014年7月份，我到咸宁办事，回来后张椿梅就把该车过户到她名下，当时手续还差领取新的车牌号，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我和张椿梅就到毕节交警支队车管所领取过户之后的新车牌，之后该车就一直在张椿梅名下，因为当时我们在处对象，所以我也默认了将车过户给张椿梅的事实。”可以认定申请人去办理车辆过户时所使用的被申请人黄军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及保单是被申请人黄军交给申请人张椿梅的事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是张椿梅擅自拿黄军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及保单去办理车辆过户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黄军的《询问笔录》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之后，申请人张椿梅为办理保险事宜和领取保险赔款的方便，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微信要求被申请人黄军去保险公司找吴春领填《机动车险业务批改申请书》，拟将受益人由被申请人黄军批改为张椿梅，黄军到保险公司领取了《机动车险业务批改申请书》，并填交了该申请书（对此有被申请人在再审庭审中认可该申请书是其填写的事实）。被申请人黄军在过户原因一栏中标注为“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等”。之后，申请人将涉案车辆开到贵阳使用，被申请人找到后，未告知申请人即将涉案车辆开回毕节。2015年3月5日，申请人张椿梅向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报案称：其以600000.00元向被申请人购买的涉案车辆被盗。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以盗窃案立案侦查并对被申请人采取刑拘措施。同年3月26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以被申请人黄军盗窃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释放。云岩区检察院也对黄军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之后，黄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涉案车辆属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1月，黄军以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被告，向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并将涉案车辆恢复登记到原来的状态。在行政诉讼期间，黄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4月，张椿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确认之诉。2015年5月16日，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根据张椿梅的申请裁定中止行政案件诉讼。之后，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方行初字第18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黄军的诉讼请求，黄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黔05行终字第11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原一审行政判决。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黔行申字第19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黔05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黔05行终字第115号行政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行初字第185号行政判决。 另查明：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行初字第185号行政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黄军认可张椿梅提交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栏“张椿梅”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应视为黄军2014年12月1日便知晓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张椿梅的事实。”上述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综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证据的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的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涉及的车辆的所有权归谁？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的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黄军认可张椿梅提交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栏“张椿梅”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应视为黄军2014年12月1日便知晓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张椿梅的事实。2015年1月23日张椿梅通过微信要求黄军去保险公司找吴春领取《机动车批改申请书》，将受益人由黄军批改为张椿梅，黄军到保险公司领取了《机动车批改申请书》并进行填写，应视为黄军于2015年1月23日便清楚涉案车辆保险业务过户的事实，另外，根据黄军于2015年3月6日在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延中路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其对车辆过户的后果是清楚的。黄军在车辆过户以及保险业务变更后于2015年3月6日，黄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作为判断黄军具有赠送车辆给张椿梅的重要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及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可以认定黄军与张椿梅之间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赠与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后，被申请人不能随意解除合同。否则违反了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二、本案涉及的车辆的所有权归谁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的赠与合同已经生效，且赠与车辆已过户到张椿梅的名下，故本案涉及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张椿梅。 再审申请人张椿梅提出其与被申请人黄军因恋爱关系成为赠与前因，涉案车辆已经由黄军事实交付给申请人，且车辆已由张椿梅代理黄军签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黄军的事前基于车辆过户为目的而交付其本人身份证、机动车所有权证书和行驶证原件给张椿梅的事前事实授权行为及黄军事后与申请人一同到交警部门领取过户登记后的新牌照、向中介人追索中介费及办理保险变更手续等事后追认行为，均应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再审申请人张椿梅提出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未将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送达给申请人，直接下判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且未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再审请求，经查，本院在对本案进行二审审理时已通过邮局寄送相关法律文书给双方当事人。故原二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的情形，故对此再审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张椿梅提出的再审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 三、确认再审申请人张椿梅与再被申请人黄军之间赠与现车牌号为贵FT0050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贵FT0050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归再审申请人张椿梅所有。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00元，共计11040.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黄军负担。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殷 勇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谭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