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10刑初1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29年9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洪洞县，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男，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住山西省洪洞县，系被害人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2，男，汉族，1976年3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洪洞县，系被害人次子。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郑秋芳，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虎山，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临汾市洪洞县人。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黎，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俊，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临汾市洪洞县人。2017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曹慧芳，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7）1号起诉书、临检刑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虎山、赵俊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芦某1、芦某2对被告人刘虎山、赵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海燕、朱志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2及其代理人郑秋芳，被告人刘虎山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黎，被告人赵俊及其辩护人曹慧芳到庭参加诉讼。经两次补充侦查并报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虎山与被告人赵俊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袁某系邻居。2017年3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因生活琐事，被害人袁某到被告人赵俊家找被告人赵俊，二人先后在赵俊家里和院子里发生了争吵和撕扯。当时在家里的被告人刘虎山见状即拿起铁锹在被害人袁某头上击打，被告人赵俊从院子西柴火堆里拿起一根长约一米左右的木棒朝被害人袁某头上打了两下，致被害人袁某当场倒地。被害人袁某于当日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7年7月21日，被害人袁某在医院死亡。经鉴定，袁某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铁锹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迹为受害人袁某所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虎山、赵俊因生活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为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对认定被告人刘虎山构成犯罪的证据，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铁锹），宣读了被告人刘虎山投案自首笔录、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对认定被告人赵俊构成犯罪的证据，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木棒）、宣读了被告人赵俊的供述、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发表以下代理意见：被告人赵俊在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同时，包庇其丈夫刘虎山的行为，应同时构成包庇罪。对民事部分在当庭出示医疗费等相关证据的同时，要求被告人刘虎山、赵俊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39404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二被告人均提出由其辩护人进行辩护。被告人刘虎山的辩护人称，被告人刘虎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被告人赵俊的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俊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而无其它证据印证，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赵俊犯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赵俊明知他人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应构成包庇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虎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被告人刘虎山与被告人赵俊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袁某系邻居。2017年3月27日10时左右，被害人袁某以被告人刘虎山、赵俊院里放的木椽是其家的为由，到二被告人家并在院子里与赵俊发生争吵和撕扯。被告人刘虎山闻讯从屋里出来让被告人赵俊找袁某的亲戚将袁某劝走，被告人赵俊即出门找到袁某的侄子卢某，欲通过卢某之母将被害人袁某劝回。期间，被害人袁某又与被告人刘虎山发生撕扯，被告人刘虎山即拿起院子里的铁锹在被害人袁某头上击打。因卢某之母不在家，被告人赵俊返回到院子里时，被害人袁某已经倒地。之后，被告人刘虎山将铁锹放到邻居张某2家，到洪洞县甘亭镇吕某（系被告人赵俊之侄媳）的空调店内，告知吕某其将袁某打死了，吕某随即将此事告知公公赵某1及丈夫赵某2。赵某1、吕某先后赶到案发现场，并拨打了110、120电话。洪洞县甘亭镇派出所民警赶到后，于当日10时43分将被告人赵俊带到洪洞县甘亭镇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害人袁某被120救护车送到洪洞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当日12时46分，被告人刘虎山到洪洞县甘亭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铁锹。经鉴定，铁锹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迹为受害人袁某所留。2017年7月21日，案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被害人袁某在医院死亡。经鉴定，袁某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二、被告人赵俊犯包庇罪的事实2017年3月27日10时43分，洪洞县甘亭镇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赵俊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赵俊称袁某受伤系其用木棍击打所致；现场并无他人。在之后的多次供述直至庭审中，被告人赵俊除了坚持以上说法，坚称被告人刘虎山不在现场，更未殴打被害人袁某。后经查实，被害人袁某的伤情系被告人刘虎山持铁锹殴打所致。被告人赵俊为使其丈夫刘虎山逃避法律制裁，隐瞒了刘虎山殴打被害人袁某的事实，严重干扰了司法秩序。经鉴定，被告人赵俊所指认的木棒上未检出被害人袁某的DNA。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袁某在洪洞县人民医院共住院117天（2017年3月27日-2017年7月22日），产生医疗费96912.72元（住院费93586.23元，门诊费3326.49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刘虎山、赵俊在被害人袁某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530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印证：（一）报案材料及相关材料1.2017年3月27日，吕某（被告人赵俊之侄媳）报案称，在甘亭镇甘亭村赵俊家院里，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有人在赵俊家的院子里躺着。2.洪洞县公安局甘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7日10时许，手机号为137****0400的用户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甘亭镇甘亭村，袁某被人打伤了。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袁某在赵俊家的菜地里倒着，赵俊称是其用木棒打倒袁某的。值班民警即将赵俊口头传唤到了甘亭派出所接受调查。（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洪洞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2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山西省××县赵俊家。该家北侧为村民袁小包家地基；南侧为一东西向的小巷水泥路，巷南为一废弃房屋，该小巷东与村南北向的大路相连接；东侧为袁某，即死者家；西侧为一空地。该家坐北朝南，自成一院落，大门设在东南角，朝南开，为铁质双开门。从该大门进入院内可见，院内北侧为五间平房，东侧有一偏房。在该家院子内中间有一空地，种有南瓜，出警时被害人就倒在该处。2017年3月27日的照片系被害人袁某被打所形成伤的照片及被告人刘虎山供述自己打袁某所用铁锹的照片；2017年7月25日的照片系被告人赵俊指认现场的照片及作案工具（木棒）照片。同日，洪洞县公安局将该木棒提取。（三）书证及鉴定意见1.书证（1）洪洞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手册证明：2017年3月27日11:15，袁某因外伤后头部出血，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建议住院治疗。（2）洪洞县人民医院袁某住院病历证明：袁某被伤后，于2017年3月27日12:10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19:50，实际住院117天。住院期间进行了左侧颞顶部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形成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诊断为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形成，双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头皮裂伤。2017年7月21日19:27分宣告死亡。（3）洪洞县公安局甘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7年3月27日，刘虎山供述其将铁锹放到了邻居家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铁锹，公安人员于当日将铁锹予以证据保全。2.鉴定意见（1）2017年7月25日，洪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洪）公（司）鉴（尸）字【2017】008号鉴定书论证为：（一）根据损伤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右颞顶部及右枕部两处瘢痕，走行欠整，右颞顶部瘢痕下方有头皮下血肿、颅骨骨折，说明系钝器打击所致；（二）依据损伤及尸体检验，结合病历材料，死者头部受伤后出现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顶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头皮下血肿、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并致大脑左颞叶部分脑组织液化坏死、右颞叶脑挫裂伤，说明死者袁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为：袁某系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8年5月14日，洪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袁某头部两处瘢痕，分别为右侧颞顶部瘢痕及右枕部瘢痕，均为钝器伤，其中右侧颞顶部损伤为致命伤。但对背后打击还是对面打击无法进行分析，也无法分析出是木棍还是其它工具击打。（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司）鉴（法物）字【2018】02A0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在现场院内提取的短木棒上未检出人血，未获得DNA基因型；送检的铁锹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受害人袁某的STR分型相同，支持该血迹为受害人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四）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于2017年4月20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刘虎山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我的店里，说他把袁某打死了，人还在他家院里，我就给赵某2和赵某1都说了。我跟赵某2说：听刘虎山说，他把人家打了，打的挺重的。2.证人赵某2于2017年4月19日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7日，刘虎山没有去临汾和我安空调。当天上午，吕某给我打电话说刘虎山把人家打了，还挺重，我就从临汾赶回家，当天见到刘虎山问他咋回事，他说他把袁某打伤了。3.证人卢某（系被害人袁某丈夫的侄儿）证明：120把袁某拉走的那天上午10点钟左右，赵俊来到我家，刚进门就说：我嫂呢？我说，不在，出门去了，她就转身往外走，我问她有事吗？她说，我嫂在着，让她过去把保平妈（即袁某）说说，别让她扛我的椽啦！说完就走了。过了十分钟，我出门看见赵俊在路西的巷子口站着，我问：保平妈呢？她说，回去了，没事了。一会我看见120就来了，把袁某拉走了。4.证人张某2（系二被告人之邻居）证明：之前袁某与赵俊就因为木椽一事发生过纠纷。案发当天上午，刘虎山在路上碰到我说，先把铁锹放到我家，我同意了。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派出所的人和刘虎山又到我家将铁锹拿走了。5.证人芦某2（系被害人袁某之子）证明：母亲袁某与赵俊之前有过矛盾。案发当天11点左右，我正在尧都区吴村中科国磁上班，我一个本家哥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出事了，让我往医院走。到了洪洞县人民医院后，我看见母亲头上绑着绷带，昏迷不醒，头部右侧、脖颈处、右手虎口处都有伤，医生说是颅骨挫裂伤，当天就做了手术。直到2017年7月21日死亡都没有清醒过。6.证人刘某（系洪洞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明：2017年3月27日上午10:08，急诊科接到求助电话，我和大夫李某于10:29到达甘亭镇甘亭村袁某受伤现场后，看见袁某在院子里菜地侧卧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头、面部有血迹，叫唤没有应答，经检查头部有伤口，有血流出，具体受伤口部位记不清了，经监护仪显示生命特征平稳。我们对袁某的头部进行简单包扎后，于当日上午10:50到达医院，袁某还一直呈浅昏迷状态，呼之无应答。经过头部CT检查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随后病人转神经外科治疗。7.证人李某（系洪洞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明的内容与刘某所证明内容一致，并证明当天和护士刘某一起出诊。(五)视频资料洪洞县甘亭镇吕某空调店内调取的监控证实，刘虎山于2017年3月27日9:52:50进入吕某的空调店内，3月27日9:56:40吕某将刘虎山送出空调店。（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虎山供述被告人刘虎山于2017年3月27日的投案笔录中供述：当天10时左右，我在里屋坐着，听到赵俊叫我，我就到了她所在的东屋看，发现袁某正抓着赵俊的衣领使劲推，我劝说后袁某放开赵俊到了院里，对我说我家院里的木头棒是她家的，我没理她，在院里平整我家的菜地，袁某就把两个木头放到我所在菜地的边上，并让我给她家送，我不送，期间我让赵俊去找袁某亲戚，以让袁某早点离开。后来袁某就拽我衣领并拿起木头棒用头子捅了我的肚子两下，我就用手中的铁锨头子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她倒在地上就不动了，我吓得当时就离开了现场，把铁锹拿着出来放到邻居家了。2.被告人赵俊供述（1）2017年3月27日供述:2017年3月27日10时左右，我一个人在家中和面，邻居袁某到我家说我家的木头棒是她家的并要拿走，我不让他拿，我们俩人就互相用手在对方身上推了几下，我气得不行，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在袁某头上打了两下，当时她就倒在倒在地上了，头部、鼻子都流血了。现场就我们俩人。我吓得出去叫人，警察就到了现场。（2）2017年4月5日供述：袁某是我打伤的，当时她倒在地上不动，我以为她死了，就到我侄儿媳妇吕某开的空调店里，告诉她我把袁某打死了。我丈夫刘虎山不在现场，他当时跟着我侄子赵某2在临汾干活。（3）2017年4月20日供述：刘虎山没有跟着赵某2在临汾干活，打架时，他不在现场，我在院门外时，他拿着铁锹回来了，我就在院门外告诉他，我把袁某打到了，让他跟赵某2说一下，过了一会，吕某就到了我家。实际上我没去找吕某。（4）2017年7月22日供述：我和袁某打架期间，我找过袁某的侄子卢某让她劝劝袁某，卢某不管。我将袁某用木棍打倒后，刘虎山回来了，我就告诉了他这个事，让他去找吕某，一会儿吕某和我哥赵某1就来了。（5）2017年7月23日、8月4日供述：当天早上，刘虎山去我家的麦地里修水渠去了，我和袁某打完架后大约10点多他才回来的。（6）2019年5月16日庭审中供述：“当天刘虎山就在家，争吵期间我出去找了卢某让他将袁某劝走，等我回来后看到袁某倒在地上，刘虎山不知道去哪了。之前说的我用木棍打的话都是假的，袁某是刘虎山打的”。但在庭审结束之前，被告人赵俊又供述是其持木棍打的袁某，再次称刘虎山不在现场。（七）民事部分证据洪洞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病历、洪洞县人民医院太平间收据、洪洞县殡仪馆收据证明:被害人袁某共住院117天（2017年3月27日-2017年7月22日），产生医疗费96912.72元,死亡后产生太平间停放及装殓费7500元。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本案中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吕某的证言均有反复，本院逐一说明采信或不予采信的理由。1.关于采信被告人刘虎山案发当日投案时的供述而未采信其它供述的理由。本院之所以采信被告人刘虎山于案发当日投案时的供述，是因为该份供述中的三个细节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①关于供述中提到被害人认为被告人院里的木椽属于被害人所有而要求送回的细节，被告人赵俊亦予以供述；②关于供述中提到刘虎山让赵俊出去找被害人亲戚以将被害人劝回的细节，有被告人赵俊供述及证人卢某证言相互印证；③关于供述中涉及的作案工具，刘虎山明确说明其用铁锹正面拍打到被害人头部并将铁锹藏到邻居家的细节，有案发当日刘虎山带领公安人员指认铁锹的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血迹位于铁锹正面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虽然刘虎山在之后的多次供述中推翻了其投案自首的笔录，力求说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但其对不在案发现场的说法各异，且对其所持的铁锹上检出被害人血迹的客观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与被告人赵俊的供述亦有多处矛盾且与证人证明的事实有多处出入，不能客观印证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反，被告人刘虎山投案时的供述系其案发当日所作的第一份笔录，供述的事实与客观证据相吻合，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本案其他证据有关联性。2.关于未采信被告人赵俊关于其持木棒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刘虎山不在现场的供述的理由。被告人赵俊始终供述其持木棍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且刘虎山不在现场。但被告人刘虎山对本案的起因及期间赵俊找袁某亲戚以将袁某劝走的细节与被告人赵俊供述一致，且刘虎山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工具，对以上情节，被告人赵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被告人刘虎山不在现场的去向，被告人赵俊的供述前后矛盾，说法各异：先是供述刘虎山与赵某2到临汾安装空调，被赵某2否认；后称刘虎山到麦地里修水渠去了，十点多回到家后告诉刘虎山其打伤人一事，并让刘虎山告知吕某。但视频资料显示，刘虎山于2017年3月27日9:52:50进入吕某的空调店内，3月27日9:56:40吕某将刘虎山送出空调店。时间上明显不符。且吕某明确说明，刘虎山当天到店里说，他把袁某打死了。另外，控方认定被告人刘虎山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之一为案发当日的投案笔录，在该笔录中，刘虎山明确说到其持械殴打被害人时，被告人赵俊出去找人了，不在现场。综上，被告人赵俊关于刘虎山不在案发现场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客观证据不符，本案亦没有直接、客观证据证明被告人赵俊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赵俊关于其持木棒将被害人伤害致死、被告人刘虎山不在案发现场的供述不予采信。3.关于采信证人吕某于2017年4月20日的证言而未采信其它证言的理由。证人吕某的证言共有3份，对案发当日何人去了其空调店里说法各异。之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显示，案发后被告人刘虎山到了店里。证人吕某遂于2017年4月20日推翻了之前的证言，称被告人刘虎山于案发当天到其店里告知将被害人打死一事。该份证言与客观证据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吻合，故予采信。对本案的焦点分析：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焦点为：1.被告人刘虎山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赵俊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包庇罪？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刘虎山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虎山于案发当日投案时供述，其在被告人赵俊出门后用铁锹正面将被害人拍打倒地，之后离开现场并将铁锹放至邻居家。刘虎山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铁锹；视频资料及证人吕某证明，刘虎山于案发当日9:56分到吕某的空调店内，告诉吕某其将人打伤了，人还在院子里；证人赵某2证明，其于案发当日下午见到被告人刘虎山后，刘称其将人打伤了；鉴定意见证明，从铁锹上检出人血，与受害人袁某的STR分型相同，支持该血迹为受害人袁某所留。综上，根据本案客观证据并结合被告人刘虎山的投案笔录，能够印证被告人刘虎山持铁锹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故本院对控方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虎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赵俊的行为以包庇罪判处较妥。综观全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俊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赵俊供述，而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不宜认定被告人赵俊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赵俊为使其丈夫刘虎山逃避法律制裁，隐瞒了刘虎山将被害人袁某殴打致死的事实，扰乱了司法秩序，其行为应以包庇罪论处。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控方及代理人关于被告人赵俊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虎山因邻里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虎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虎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至判决之前仍未如实供述，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赵俊明知他人犯罪而故意隐瞒，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俊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在受到刑事处罚的同时，被告人刘虎山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9134.63元（住院医疗费117天共96912.72元，护理费、误工费2323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丧葬费27487.5元），除已给付的53000元外，被告人刘虎山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6134.63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赵俊对民事部分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虎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俊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三、被告人刘虎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芦某1、芦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134.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对随案移送物品铁锹一把、木棒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小琴审判员  要献萍审判员  史晓鹏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原志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