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04民初1555号 原告：刘亚平，女，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芳，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赵宝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建飞，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亚平与被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运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张泽芳，被告平安运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建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亚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09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2764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7695元；3、被告返还原告押金1000元；4、被告补缴原告2009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09年11月，原告进入被告公司工作，任728车队售票员一职，但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1月10日，被告单方面通知原告次日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被告均予以拒绝。被告之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莲湖仲裁委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017年1月16日，莲湖仲裁委受理该案，并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年7月14日，经两次开庭审理结束，2018年1月1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该案已严重超过审理期限长达10个月之久，莲湖仲裁委久压不裁，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莲湖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被告提供的728路队经营承包协议从形式上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莲湖仲裁委则仅凭一份真伪不明的承包协议驳回了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2、即便被告提供的728路队经营承包是真实的，其实质上是被告的内部行为，不能直接对抗劳动者，对外无法律约束力。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实际用人单位及被告仍需要承担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3、该经营承包协议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道路运输经营型行业属于特定行业，须由特定的道路运输企业经营。而728路队投资人属于被告的业务经营职权行使代表，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被告是实际用工主体。4、原告提交的备案证、上岗证、收款收据等均盖有被告公章，充分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明确的劳动关系，莲湖区仲裁委的裁决程序、实体均属于错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请。庭审中，原告认为其所在的728线路被公交公司收购，由于客观原因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变更第二项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7695元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47.5元；以被告在诉讼前已退还押金1000元为由，撤回第三项诉请。本院均予以准许。 被告平安运输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各项主张不应支持。一、728路车队是苏晓东等十六人出资购买公交客车挂靠被告公司从事客运活动的。2013年5月30日出资人将车辆发包给王海滨、史进、甄风云三人，双方签订《728路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由王海滨等三人成立管理层，全权负责728路车队日常、安全运营工作。车队财务独立，每月制作《工资表》，由王海滨等三人在每月10日前在苏晓东等出资人的监督下，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员工发放劳务费。根据被告与投资人约定728路车队仅仅是以被告公司名义办理车辆行驶证等证件，车辆所有权、车辆经营权益和风险归车辆出资人。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必须遵循自愿原则，自愿就是订立劳动合同完全出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的真实意志，是协商一致达成的，自愿原则包括：订立合同与否依双方自愿、与谁订立劳动合同的自愿、合同内容的自愿等。本案原告在入职时均与728车队签订书面的聘用协议，协议就工资标准等作出约定。这证明原告在诉状中称与被告就工资标准达成口头约定陈述不实。也就是说被告没有与原告自愿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三、原告要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并且2014年3月1日，王海滨、甄风云在经营中与原告签订了书面的《司乘人员聘用协议》。四、社保部分承包人在工资中已经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补缴社保没有依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所述，被告从未与原告口头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也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关系。原告与728路车队建立劳务关系，接受车队发放的工资，现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 证据2、西安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客运汽车治安备案证。 证据3、上岗证。 证据1-3、证明（1）原告身份信息；（2）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办理任何社会保险；（3）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4、收款收据。证明（1）2013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换取2009年10月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元的押金条；（2）原告于2009年10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任728车队售票员职位；（3）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5、灞桥联社新合信用社呼家分社开户记录及明细。 证据6、未央信用联社辛家庙分社开户记录及明细。 证据7、西安市高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耿镇信用社交易明细。 证据8、招聘信息。 证据5-8、证明（1）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09年10月在该信用社开户，次月起实际计发工资；（2）申请的工资计算标准为月平均工资2513元。 证据9、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关于所辖路队管理干部任命的决定。 证据10、视频资料（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苏波总经理与728车队驾驶员协商解决人员安置以及赔偿事宜的谈话笔录）。 证据9-10、证明（1）728车队所有工作人员与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劳动关系；（2）2016年11月10日，被告欲与728车队所有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并与2016年11月14日，由被告苏波总经理出面与728车队队长、驾驶员等谈人员安置及赔偿事宜；（3）被告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责任。 证据11、《仲裁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证据12、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购票结算单。 证据13、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现金账目。 证据14、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车票库存量报表。 证明12-14、原告和被告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日常的车票经营票款均由被告进行调拨和支付。 证据15、证人王安军证明，2009年7月，公司将其调到728组建车队，负责招聘司乘人员，车队在公司直接领导下进行管理。728车队是股份制，投资人都是股份，与投资人无关。车队每天收入存入公司指定人员账户上，月底计算各种费用后上报公司，公司核算后，将工资还给车队会计，会计再向司乘人员等支付工资。 证据16、证人王海滨、甄风云证明，二人系被告公司车队队长，728线路与公司其它线路不一样，其它线路是由投资人直接经营管理，具体车辆分到车主。728线路是由被告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投资人只是出资、认股、按月分红，不参与管理。车队财务每天存入公司指定人员账户上，月底经车队核算，上报公司审核，然后再向车队管理及司乘人员发放工资。2013年5月30日，因车队经营不好，股东意见大，公司出面任命王海滨为队长、甄风云为副队长帮忙管理车队，当时公司叫他们和投资人签订了《728路经营承包协议》，但线路还是公司自己经营，经营模式和财务等管理和原来一样。2015年9月16日，公司与投资人的投资经营合同到期后，投资人退出，他们继续为公司管理车队直到2016年11月9日线路停运。 被告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728路经营承包协议》。证明（1）2013年5月30日，728路队投资人与王海滨、甄风云、史进三人签订《728路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由王海滨、甄风云、史进三人承包经营728路队，负责路队营运、管理、工资发放等工作。（2）证明原告系由728路队雇佣的，为车队提供劳动，由车队安排工作，车队向其发放劳务费。原、被告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 证据2、《平安公司7月、8月工资表》。证明2016年7月份、8月份，平安公司在职员工没有原告，原告不是平安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3、728线路《乘务员聘用协议书》。证明原告是受728车队直接招聘、管理的。被告与原告从未曾就聘用原告事宜进行过协商，更没有与原告口头约定其工资标准等事宜。原告主张与平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4、《728路队2016年9月、10月工资表》。证明原告为728车队提供劳务，接受车队管理、考核，其劳务工资由728车队每月以车队账户直接向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原告与平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证据5、《投资经营合同书》。证明自2009年9月开始，728路车队一直是由个人出资购买车辆运营的，投资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由728路招聘并管理，车队日常管理由投资人负责，与平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庭审，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平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先后分别与乔旭武等16人（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运营车辆26辆）《72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约定728路先期总投资额为650万元，共52股，每股金额12.5万元，每人认购投资份额2份到12份不等，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甲方拥有728线路的经营权、管理权、车辆所有权、经营分配权，乙方按投资比例拥有728线路经营收益权，且按投资比例享有收益承担相应的安全、经营风险。投资人会议选举出3-4人的监督机构，代表投资人监督、审核线路管理成本、经营成本，但无权干预线路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关于“责任划分及利润分配”，双方约定728线路实行“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每月每车核算费用为2031元列入线路经营成本，甲方对线路服务管理费按照效益比例提成收取。线路基础设施建设费用：日常司乘人员工资、各项保险统筹劳保福利、工伤赔付款、车辆燃油费、修理费等均列入日常管理经营成本和经营成本考核项目，纳入经营开支范围，除去各种经营开支外，甲方对利润部分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收益按月结算等。“日常管理”约定，线路实行公司化经营，投资人不参与日常管理，甲方负责728线路基层管理组织机构和人员的组建、调整，乙方无权干涉，在甲方领导下设立728线路车队及所属线路财务管理机构。发生交通肇事或客伤事故，处理费用由车队承担，事故终结保险公司赔付后，未能赔付的部分及诉讼、协调等费用均列入线路财务成本等。 2009年7月，被告公司派其工作人员王安军、王亚斌、孙小峰、瞿建文组建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该路队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均未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登记），在被告公司的领导下负责728线路的日常管理等工作，线路于9月28日正式营运。2011年6月28日，被告公司作出《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关于所辖路队管理干部任命的决定》，任命王亚斌为728路队队长，主持全面工作，童小方为副队长负责安技、事故处理及后勤工作，王学义为副队长，负责调度管理及投诉处理工作。路队每天将全部营运收入上缴给被告公司，月底核算扣除营运成本及各种费用后将余款返回给路队的会计朱晓蓉（后会计是徐兰青、时密娟）账户上，由朱晓蓉以网银的形式支付给司乘及管理人员工资。2013年5月30日，因线路经营不好，被告公司出面召集王海滨、甄风云及728线路投资人，协商由王海滨、甄风云任队长、副队长管理车队，投资人乔旭武等与王海滨签订《728路经营承包协议》，委托给王海滨、史进、甄风云负责728路队日常、安全运营工作。车队的经营模式、财务管理等与以前一样，均未发生变化。投资人乔旭武等人与被告之间的《72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一年期内容相同的《72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期限至2015年9月16日止。合同到期后，乔旭武等投资人退出，王海滨、甄风云等继续为被告公司管理车队直到2016年11月9日线路停运。 2009年10月1日，原告刘亚平经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招聘入职，任乘务员工作。2013年8月18日，728路队收取原告押金1000元，并注明为“换2009年10月押金条”。2014年3月1日，刘亚平与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签订一份《乘务员聘用协议书》，约定聘用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双方对劳动报酬、工作条件等进行了约定，还特别约定发放刘亚平的工资中含“三金”，由个人自行办理，《协议书》上加盖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印章。原告入职后，728路队对原告进行日常管理、安排工作、考核考勤等。2016年11月9日，因728线路被西安市公交总公司收购，728路队无法继续经营，双方未能就安置问题达成一致，原告离职。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291.92元。 综上，自2009年9月起，728路队的经营模式是，被告公司拥有728线路的经营权、管理权、车辆所有权、经营分配权，投资人按投资比例拥有728线路经营收益权，承担相应的安全、经营风险，实行“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将线路基础设施建设费用、日常司乘人员工资、各项保险统筹劳保福利、工伤赔付款、车辆燃油费、修理费等均纳入经营开支范围，除去各种经营开支外，被告公司对利润部分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线路实行公司化经营，公司负责设立组建728线路路队及所属线路财务管理机构，路队在公司的领导下负责线路的日常管理、工作安排、考核考勤、工资发放等工作，投资人不参与日常管理。投资人选举出3-4人的监督机构，代表投资人监督、审核线路管理成本、经营成本，但无权干预线路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 原告刘亚平于2017年1月16日向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裁决被申请人平安运输公司向申请人刘亚平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27643元；2、裁决被申请人平安运输公司向申请人刘亚平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7695元；3、裁决被申请人平安运输公司向申请人刘亚平返还押金共计1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平安运输公司补缴申请人刘亚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五险一金）。12月29日，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7）第053号《仲裁裁决书》，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驳回申请人刘亚平各项仲裁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刘亚平与被告平安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判断双方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应当从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三方面进行评判，综合考虑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因素。本案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线路的经营模式是，投资人乔旭武等人出资认购股份，按投资比例拥有728线路经营收益权，并承担相应的安全、经营风险，投资人不参与日常管理,不干预线路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公司拥有经营权、管理权、车辆所有权、经营分配权。线路实行公司化经营，公司负责设立组建728线路路队及所属线路财务管理机构，路队在公司的领导下负责线路的日常管理、工作安排、考核考勤、工资发放等工作。2013年5月30日，投资人虽然与王海滨等人签订《728路经营承包协议》，委托给王海滨等人经营，但其管理方式、经营模式并未实质改变，被告与投资人之间的《72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继续履行。2015年9月16日，《72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到期后，投资人退出，被告仍继续进行经营728车队直到2016年11月9日线路停运。原告自2009年10月1日被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招聘入职以来，一直在728路队的管理下从事乘务员工作，接受路队的工作安排、考核考勤并由路队发放工资等，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公交总公司728路队均未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登记，属于被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符合上述关于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728路车队是苏晓东等十六人出资购买公交客车挂靠被告公司从事客运活动的，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与728路车队建立劳务关系，接受车队发放的工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辩论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016年11月9日，原告所在的728线路被收购，线路停运，属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未能就安置问题协商一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89.4元，原告要求其余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之诉请，已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期限，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了一份一年期《乘务员聘用协议书》，合同期满后，虽未续签，但双方还是按原合同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之诉请，没有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缴纳2009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之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亚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89.4元。 二、驳回原告刘亚平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卫星 审 判 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唐 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贺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