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1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 主要负责人：徐建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经济开发区华昌大厦）。 法定代表人：谢金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军，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轩，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奔球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江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郁江清。 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生小贷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奔球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赵文棋、金生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军到庭参加诉讼，奔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生小贷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生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恶意串通，假借债权转让之名排除奔球公司其他债权人向奔球公司行使债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系无效合同。1、奔球公司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有长期业务往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已是奔球公司债权人，是利害关系方；2、根据银监会贷款管理规定、操作风险管理指引以及南京银行苏州分行授信合同约定，涉及重大资产处置等事项应按约告知债权银行并取得同意，本案金生小贷公司与奔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明知奔球公司进行重大资产处置时应征得其他贷款银行的同意，但均未履行通知义务，目的就是“试图安排对部分债权人个别清偿，排除其他债权人”，存在重大主观过错；3、债权转让双方涉嫌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恶意串通、突击转贷、突击放款或突击签订保证合同之事实；4、《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在2014年12月签订，把补偿款36939万元分配完毕，却约定待奔球公司搬迁完成且其与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港镇政府）就搬迁补偿款结算之后，再进行结算交割履行，结合奔球公司除补偿款债权外别无资产的事实，上述约定只能理解为“假借债权转让之名排除奔球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向奔球公司行使债权”，此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二、金生小贷公司应付奔球公司的债权转让对价与奔球公司结欠金生小贷公司的金融借款债务抵消结清之前，拟转让债权并未交割履行，搬迁补偿款债权仍然属于奔球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法的查封正当。1、本案中，拆迁款转让不属于无偿转让，需要在支付对价完成后才能实现债权转让；2、直至目前受让方仍未支付对价，债权转让目的没有实现，债权转让未交割履行完成。三、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未考虑债权转让的原因，也未分析债权转让双方的约定是错误的，债权转让是一笔交易，受让人应支付对价，如果不支付对价，则变成赠与或其他法律关系，此外债权转让的约定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应予尊重，一审判决未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适用法律是错误的；2、金钱债务中，本金债务是利息得以产生的基础，《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本金与孳息分开转让的约定无效；3、一审认为债权转让金额确定是错误的，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和第五条的约定；4、金港镇政府仅表示愿意支付相应款项给有关单位，其性质为奔球公司委托金港镇政府对外支付、政府承诺代付款，金港镇政府并没有确认欠款；5、转让债权未完成交割履行，一审未依法查明认定；6、奔球公司与金港镇政府签订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为双务合同，搬迁补偿款债权与搬迁义务不能分开，搬迁补偿款不能单独转让。四、一审法院程序不当。1、本案与其他三个案件相互牵连，应追加其他案件的当事人为案件第三人参加审理或四个案件合并审理；2、诉讼费的缴纳缺乏依据，本案应属于非财产争议案件，一审法院应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三条非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诉讼费用。综上，本本案的事实应为奔球公司对金港镇政府享有拆迁补偿款、金港镇政府承诺金生小贷公司等债权主体在应付部分拆迁补偿款范围内（20720万元）将代奔球公司直接支付（2550万元）给金生小贷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承诺书》并没有产生奔球公司将其对金港镇政府2550万元债权转让给金生小贷公司的法律后果，没有改变奔球公司对金港镇政府享有搬迁补偿款的法律性质。金生小贷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对金港镇政府享有2550万元债权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的上诉请求。 金生小贷公司辩称：一、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称恶意串通没有相关的法律的依据。二、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或者说无效，并不以奔球公司是否通知南京银行苏州分行或者通知其他债权人作为前提条件。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是一个市场行为，只要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因奔球公司没有通知其他债权人而无效。三、继续收取利息也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虽然债权转让已经成就，但是转让的债权实际支付之前尚存在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的产生在于没有实际搬迁，在这段时间之内客观上会产生利息的损失。各方约定该利息损失由奔球公司承担，并不导致债权转让行为的无效。债权转让行为的成就与债权抵销并不同步，也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四、协议拆迁行为与征收行为之间存在客观的差距。法律规定征收行为应当进行相应的流程，保护的是被征收方的利益，而不是被征收方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五、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称所谓的债权平移，并不是法律上的概念。老的债权已经消灭，新的债权与本案的诉讼之间并没有客观上的联系，实际上是借新还旧或者保证债权的行为。六、法律上并不存在个别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导致清偿无效的定义。如果说这个定义可以成就的话，也就不存在现行的诉讼体系下有的债权人可以获得清偿，有的债权人不能获得清偿了。七、在拆迁行为的洽谈过程当中，就需要抵押权人的意思表示。如果没有抵押权人的意思表示的话，抵押的土地和厂房的拆迁客观上是不能成就的。八、金生小贷公司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当中及审理之后，已经全部的获得了所转让债权本金的兑付。一审的起诉是因为当时还没有获得全部的兑付，对于被查封的这笔拆迁款，有可能会与金生小贷公司产生实际的影响，在二审的审理过程当中向法院披露。 奔球公司未作述称。 金生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停止对金港镇政府名下“张家港市金港镇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32×××58)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1110267.07元的执行；二、判令确认金生小贷公司及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农商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张家港市农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担保公司）系该拆迁补偿款41110267.07元的权利人；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南京银行苏州分行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金生小贷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1月8日，张家港市久盛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公司）作为借款人、债务人与金生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债权人）签订张金科贷高借字[2014]第00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人民币贷款，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同日，久盛公司（债务人）与包括奔球公司在内的多名保证人、金生小贷公司（债权人）签订编号为张金科贷高保字[2014]第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张金科贷高借字[2014]第00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债务人自2014年1月8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的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最高余额限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同日，久盛公司（债务人）与奔球公司（抵押人）、金生小贷公司（抵押权人）签订合同号为张金科贷高抵字[2014]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久盛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张金科贷高借字[2014]第00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产为奔球公司所有的位于金港××山村镇山路北侧××及××房产及土地，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抵押物作价4200万元，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2014年5月30日，久盛公司（借款人）与金生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张金科贷借字[2014]第075号《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短期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2015年8月19日，金生小贷公司针对借款合同所对应的借款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2日，双方达成（2015）张商初字第01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久盛公司偿还金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的利息，奔球公司等对久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1月8日，金生小贷公司（贷款人）与张家港保税区长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悦贸易、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张金科贷高借字[2014]第00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金生小贷公司向借款人长悦贸易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350万元整人民币的贷款。同日，长悦贸易（债务人）与多名包括奔球公司在内的保证人、金生小贷公司（债权人）签订编号为张金科贷高保字[2014]第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张金科贷高借字[2014]第00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债务人自2014年1月8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的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最高余额限额为人民币350万元整。同日，长悦贸易（债务人）与奔球公司（抵押人）、金生小贷公司（抵押权人）签订合同号为张金科贷高抵字[2014]第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长悦贸易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张金科贷高借字[2014]第00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350万元整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产为奔球公司所有的位于金港××山村镇山路北侧××及××房产及土地，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抵押物作价4200万元，抵押金额为350万元。2014年5月29日，长悦贸易（借款人）与金生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张金科贷借字[2014]第073号《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短期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2015年8月19日，金生小贷公司针对该笔借款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1日，双方达成（2015）张商安字第013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长悦贸易归还金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的利息，并由奔球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12月12日，久盛化学（借款人）与金生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张金科贷借字[2014]第173号《借款合同》，约定由贷款人金生小贷公司向借款人久盛化学发放短期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同日，久盛化学（债务人）与包括奔球公司在内的多名保证人针对该笔借款签订合同编号为张金科贷保字[2014]第173号《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8月19日，金生小贷公司针对该笔借款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1日，双方达成（2015）张商安字第013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久盛化学归还金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的利息，并由奔球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12月12日，借款人郁江清与贷款人金生小贷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张金科贷借字[2014]第172号《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金生小贷公司向借款人郁江清发放短期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4月11日。同日，债务人郁江清与包括奔球公司在内的多名保证人签订张金科保字[2014]第172号《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2015年8月19日，金生小贷公司针对该笔借款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2日，双方达成（2015）张商安字第013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郁江清归还金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的利息，并由奔球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3月1日，案外人中信银行（抵押权人、乙方）与第三人奔球公司（抵押人、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指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3000万元。抵押物为产权人系第三人所有的位于金××镇江××山村）1-12幢房产及土地，抵押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抵押权利价值为3000万元。2014年2月26日，中信银行（贷款人、乙方）与第三人奔球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金生小贷公司向第三人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该笔贷款以抵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方式进行担保，由乙方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金生小贷公司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借款金额为2000万。 2013年3月5日，农商行（抵押权人）与奔球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奔球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张家港市金港镇江海中路的房屋（所有权证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00××76号、00××77号、00××74号）和坐落于张家港市××××北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为该公司与农商行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所签订的一系列融资业务合同的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后农商行与奔球公司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其中房产所涉最高额抵押权登记金额为8359万元。其后至2014年12月9日，农商行与奔球公司陆续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合同》等合同文件，农商行在该等合同项下共向奔球公司发放贷款合计10070万元、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敞口4600万元。 2013年12月25日，久盛公司（以下简称借款人、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港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港城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期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同日，农业担保公司（受托保证人、乙方）与久盛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因向建行港城支行申请贷款而委托乙方就该项贷款事宜提供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农业担保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建行港城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确认甲方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10日，农业担保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第三人奔球公司（抵押人、乙方）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已为久盛公司（债务人）向建行港城支行银行的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了保证，为保证甲方依据保证合同的规定履行垫付义务后可实现有效追偿的目的，乙方愿意为甲方依保证合同垫付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及实际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其中一份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为奔球公司所有的位于金港××山村镇山路北侧××及××房产及土地，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房屋，抵押权利价值为200万元，另一份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为产权人系第三人所有的位于金××镇江××山村）1-12幢房产及土地，抵押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抵押权利价值1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农担保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4月29日付款凭证，表示2016年4月29日，农担保替久盛公司向建行港城支行代偿欠付本息合计15364525.49元。 2014年12月13日，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港镇政府、甲方）与第三人奔球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土地在搬迁范围内，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对乙方相关房屋及土地的搬迁予以补偿，搬迁补偿范围为乙方所有的坐落于江海中路东侧、镇山路北侧，房屋建筑面积118187.26平方米，有证面积109134.24平方米，所有权证号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张房权证金字第××、张房权证金字第××、张房权证金字第××、张房权证金字第××、张房权证金字第××，土地使用权面积239903.8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张国用（2012）第0100019号，搬迁补偿总额为369399850.72元。就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且甲方在接收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权属证及本协议生效后，按规定支付乙方搬迁补偿总金额为的25%,乙方移交钥匙，甲方接收乙方搬迁范围内所有土地、建筑物、附属设施，确认无误后，十天内并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款总金额的50%,旧房拆除经甲方验收达到清场交付条件一个星期内甲方付清拆迁补偿余款。 2014年12月签订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之后，第三人奔球公司（甲方、转让方）分别与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依据2014年12月13日甲方与金港镇政府达成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甲方在金港镇政府享有债权（拆迁补偿款）合计本金人民币36936.985072万元，因甲方结欠金生小贷公司抵押贷款本金2550万元及相应的欠息、中信银行抵押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欠息、农担保抵押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欠息、农商行抵押贷款本金14670万元及相应欠息，乙方对相应抵押物的变现款（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双方协商一致，现甲方分别将其在金港镇政府的拆迁补偿款债权本金人民币255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14670万元转让给乙方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由乙方与金港镇政府办理结算支付手续。上述债权转让仅指本金转让，分别用于抵偿结清甲方结欠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的抵押贷款本金255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14670万元，利息仍由甲方按约向乙方结付。依据本协议受让债权后，如甲方未按《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导致《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终止履行的，甲方仍负有向乙方履行归还所结欠的全部借款本息的义务。如金港镇政府依据《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最终结算，或因其他原因向乙方支付的受让债权金额不足以冲抵应归还乙方的贷款本金，不足部分仍然应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具有向甲方继续追索的权利。 2014年12月签订债权转让书之后，金港镇政府分别向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因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规划需要，江苏奔球制管有限公司实施整体搬迁，目前相关搬迁补偿协议已签订并在实施过程中，该公司在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分别有贷款本金人民币255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14670万元，根据搬迁协议约定和贵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同时考虑到双方利益安全和顺利实施搬迁，政府承诺保证在江苏奔球制管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清场交地后直接支付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分别有贷款本金人民币255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14670万元。 2015年1月8日，金港镇政府（甲方）与第三人奔球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企业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在乙方清场交地后甲方才与乙方结算搬迁补偿款。现因临近年终，乙方急需解决职工安置补偿资金和支付其它应付款项，乙方向甲方提出提前与甲方结算部分搬迁补偿款，为确保社会稳定，甲方同意与乙方结算部分搬迁补偿款。乙方确保按照原企业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于2015年5月1日前向甲方清场交地。甲方于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向乙方结付扣除银行抵押贷款本金20720万元后的余额70199850.72元中的7000万元，其余款项待清场交地后支付。乙方抵押贷款本金20720万元涉及的相应搬迁补偿款，乙方委托甲方届时直接支付给各相关银行抵押权人，其中：1、农担保1500万元，2、中信银行2000万元，3、农商行14670万元，4、金生小贷公司2550万元。 2015年8月18日，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要求久盛公司、奔球公司、张家港市长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山公司）、江苏欣久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久盛公司）、江苏久盛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重工）、郁江清、秦红、郁东亮，要求判令久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9523246.88元，利息人民币829988.19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久盛公司承担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81700元；奔球公司等对久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9日根据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申请作出（2015）园商初字第025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久盛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4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它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向金港镇政府留置送达财产保全材料，通知其冻结奔球公司在金港镇政府的拆迁款46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两年，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 2015年11月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园商初字第02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久盛公司归还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9523246.88元，并偿付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至2015年9月24日的利息人民币829988.19元，以及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久盛公司支付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律师费人民币398073元；奔球公司、长山公司、欣久盛公司、久盛重工、郁江清、秦红、郁东亮对久盛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久盛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于2015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2015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园执字第043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包括久盛公司、奔球公司在内的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人民币41110267.07元。 2016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园执字第04308-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奔球公司与金港镇政府于2014年12月13日达成《企业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金港镇政府尚有部分拆迁补偿金应给付奔球公司。因金港镇政府在限期内未按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内容履行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裁定：一、对被执行人奔球公司在金港镇政府到期债权中的41110267.07元予以强制执行；二、冻结、扣划金港镇政府名下“张家港市金港镇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32×××58）的银行存款41110267.07元。 针对该执行裁定书，2016年6月6日，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撤销（2015）园执字第04308-1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3月3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6）苏0591执异26号、（2016）苏0591执异25号、（2016）苏0591执异27号、（2016）苏059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的异议请求。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均不服该执行裁定，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6年8月23日，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诉请要求撤销奔球公司与农商行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汇票敞口4600万元。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表示，奔球公司在2015年期间已经归还了4600万借款，又将1467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农商行，认为奔球公司与农商行的行为损害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的合法债权，要求撤销。该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苏0582民初9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的起诉。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上诉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 2017年4月5日，金港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奔球公司将部分拆迁补偿款20720元转让给了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 2017年9月4日，一审法院向金港镇政府函询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2017年9月21日，金港镇政府向一审法院复函，其表示，就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共计支付奔球公司9200万元；2015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奔球公司向金港镇政府出具了7000万、20720万元的收据，金港镇政府自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7日向奔球公司直接支付了7000万元，并于2015年2月17日金港镇政府进行账目调整，付奔球公司拆迁款合计20720万元（其中：转应付农担保1500万元、转应付中信银行2000万元、转应付农商行14670万元、转应付金生小贷公司2550万元）；在奔球公司就仓储一块符合部分清场交地的前提下，金港镇政府于2016年6月7日支付农担保1000万元，于2016年7月20日支付金生小贷公司2000万元；拆迁补偿款项总额为369399850.72元，扣除上述已经支付结算的36920万元，金港镇政府尚余199850.72元未支付给奔球公司。就奔球公司应得拆迁补偿款是否已达付款条件问题，金港镇政府表示，除直接支付给奔球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6200万元外，已经做了支付结算手续并转为金港镇政府应付中信银行等四家单位抵押贷款本金的20720万元以及账上余款199850.72元，扣除2016年6月7日支付的1000万元和7月20日支付的2000万元，其余款项尚未实际付出，目前未达“清场交地后支付”该付款条件。未能清交交地的原因主要为：部分租赁户因与奔球公司存在纠纷至今未能解除租赁关系搬离场地；奔球公司未落实处理好企业职工的补偿金问题，包括90年代初建设保税区拆迁时安置在奔球公司的征土工的补偿问题未能妥善解决；奔球公司自身在处理后期遗留问题上不积极主动。诉讼过程中，金生小贷公司确认收到金港镇政府支付的2000万元、农担保确认收到金港镇政府支付的1000万元。 2017年10月26日，第三人奔球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因我公司结欠农商行14670万元、金生小贷公司2550万元、农担保1500万元、中信银行2000万元融资债务，我公司位于江海中路的房地产分别抵押给上述四家单位。考虑到拆迁需要办理房地产抵押注销及房地产权证注销手续，为保证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保障上述四家单位的权益，经协调，由我公司将对金港镇政府的部分拆迁款债权转让给上述四家单位，为此我公司于2014年12月分别与四家单位签署了拆迁款《债权转让协议书》，四家单位受让金额分别为：农商行14670万元、金生小贷公司2550万元、农担保1500万元、中信银行20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金港镇政府向四家单位出具支付款项的承诺书后，四家单位分别向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金生小贷公司及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均主张债权转让已完成，其为被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之一。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认为，涉案款项系拆迁款，其为不可转让的债权，且金生小贷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仅为债权转让的意向，债权转让并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三人奔球公司分别与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其转让的债权及转让的债权金额意思表示明确，且金港镇政府出具了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予以确认，即已通知债务人，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履行搬迁义务仅是受让债权的付款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金港镇政府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即奔球公司有无履行搬迁义务的抗辩，其仍可在债权转让之后对受让人即金生小贷公司主张。是否履行搬迁义务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构成；且涉案债权并非法律明确规定不得转让的权利；其次，债权转让仅是债权人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受让人，从而导致转让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是债权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至于转让人将其对第三人债权转让给受让人的原因，比如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有无债权、该债权双方如何约定，并非合同法约定的债权转让的必要条件。本案中，第三人奔球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即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之间有无债权、债权履行情况等即债权转让的原因，并不影响第三人奔球公司将其对金港镇政府的拆迁补偿款的债权转让给上述四家单位。实践中，法院审查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为何达成转让协议的原因，是防止因转让人与受让人串通恶意转让，从而损害其它转让人的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作为奔球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发生时间晚于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与第三人奔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四家单位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转让的事实。包括金生小贷公司在内的上述四家单位与第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该转让债权抵偿结清其与第三人的债、在债权转让金额不足的情况下第三人仍对其有履行支付义务等，均是上述四家单位与第三人在债权转让之后，对“转让原因”如何结算的约定，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完成。再者，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受让的债权金额是明确约定的，虽然现因奔球公司未完全履行搬迁义务，导致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无法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从债务人金港镇政府完全取得拆迁补偿款，但根据金港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及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受让的金额实际上是认可的，仅是因为付款条件未成就才导致款项未支付；即使最终因奔球公司在履行拆迁补偿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最终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不足以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款，系受让方对受让的债权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债权转让的完成。综上，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金港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等，可确认第三人奔球公司已将对金港镇政府的拆迁补偿款中的20720万元分别转让给了本案金生小贷公司及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受让债权金额分别为255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14670万元，故针对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确认的已转让的不属于第三人奔球公司的债权，法院依法应当停止执行。结合金港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补偿款总额为369399850.72元，扣除已支付奔球公司的16200万、金生小贷公司、农担保已取得的受让款2000万、1000万元，目前拆迁补偿款余额为177399850.72元，在剩余的拆迁补偿款当中，扣除已转让的未达付款条件的权利受让人分别为金生小贷公司、中信银行、农担保、农商行的债权金额17720万元，未转让款项金额为199850.72元，执行裁定执行的标的金额41110267.07元已远超过可供执行的未转让的款项金额。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金生小贷公司诉请、审理查明及认定事实，依法认定一审法院（2015）园执字第04308-1号执行裁定书项下第三人奔球公司在金港镇政府的拆迁补偿款中除199850.72元之外不得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对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执字第04308-1号执行裁定书项下第三人江苏奔球制管有限公司在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的拆迁补偿款中除199850.72元之外不得执行。二、驳回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351元，由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999元，由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246352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法律规定明确，债权人可以将合同全部权利转让第三人，在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情况下即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就本案而言，根据2014年12月13日奔球公司与金港镇政府签订的《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金港镇政府应当支付奔球公司拆迁补偿款369399850.72元，故而奔球公司对金港镇政府享有该金额的债权，且该金钱债权并不属于依法不得转让的情形。而依据奔球公司与金生小贷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奔球公司将上述对金港镇政府享有的债权中2550万元转让给金生小贷公司，且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奔球公司依约通知金港镇政府，并且金港镇政府出具了付款承诺函，故所涉奔球公司对金港镇政府的2550万元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生小贷公司对金港镇政府依法享有2550万元的债权。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上诉主张奔球公司与金生小贷公司属于恶意串通转让、个别清偿，而否定债权转让的协议，缺乏相应的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案涉《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场地清场支付等，是各方对于具体付款条件和方式的约定，并不影响债权本身的存在及债权转让的效力，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以此否定金生小贷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而对金港镇政府享有的债权，亦不能成立。 另，关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上诉主张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包括中信银行等其他债权受让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同时，本案是针对执行标的提起的异议之诉案件，故一审法院以当事人请求排除执行的财产金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财产案件标准收取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51元，由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刚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