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2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蓝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红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800228092094。 法定代表人：李树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杰、储宏剑，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志强，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太白湖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伟，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蓝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志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权第一次转让不成立且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以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将该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未提交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所以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债权第一次债权转让就有效成立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二、本案属于就同一事实提起的同一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中国建设银行济宁市任城区支行与济宁市任城区金属装潢厂、山东济宁锅炉厂贷款合同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就作出了（1994）济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现在该案已经处于执行阶段。假设本案被上诉人是涉案借款的债权受让人，其与山东济宁锅炉厂没有产生新的债权，本案所依据的事实和诉讼标的均与（1994）济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案相重复。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也不涉及到债务人的加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基于同一标的同一法律关系，所以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新的偿债主体，认定为涉案债务的加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中的债务。如前所述，上诉人并非债的承担主体，不应当承担涉案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山东济宁锅炉厂没有注销的事实基础上，依然认定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依据，且与已经生效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相互冲突。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认定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显然是在认定事实有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已将蓝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传春、刘金金，故其不应当承担债权偿还责任。上诉人曾通过合法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济宁蓝天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锅炉公司）的股东。2013年1月13日，上诉人通过合法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蓝天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依法转让给受让股东刘金金、张传春，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现在，上诉人已不再是蓝天锅炉公司的股东，依法不再享有蓝天公司的任何股权，同时不再承担蓝天锅炉公司的任何债务。上诉人转让的是享有的蓝天的股权，而不是被上诉人理解的债务。股权转让无需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该股权转让是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进行的，并且双方在有关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合法有效。上诉人已不再享有蓝天锅炉公司的股权，其无需为该笔债务承担责任。 钱志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并正确适用法律、法规，作出的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债权历次转让均已通知债务人，通知程序合法、有效，对本案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争议的债务和利息的偿还责任。2004年6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对济宁市中区振华建筑工程公司等20户借款人共计24笔借款合同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济宁市市中区金属装潢厂、山东济宁锅炉厂所负债务）；2004年7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在大众报业集团主办的经济导报第E10版向各债务人进行债权转让公告通知。为查明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曾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第一次转让的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后，已查明曾经通知债务人的事实和依据，认为本案的第一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明确本案债务发生的时间、贷款金额、贷款利息、以及诉讼、执行阶段的事实经过。同时卷宗已明确该债权已于2004年6月由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2007年1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上债权转让已经人民法院有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对已经人民法院有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需另行举证证明，故本案债权转让的起始就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有效。三、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对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这是基于新的法律事实产生的新的法律关系。因上诉人和蓝天锅炉公司于2008年11月26日达成协议，上诉人承接了蓝天锅炉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此为民法中的“债务加入”，涉及到权利义务的承担，上诉人是一个新的债务主体，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是一个新的法律事实，只有法院审理判决应根据实体法确认，需要经过审理最终确认。被上诉人钱志强提起的诉讼是一个新的诉讼，主体与法律关系均与调解书上的不一致，因此，本案并非重复诉讼。四、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2008年11月26日，蓝天公司（甲方）与蓝天锅炉公司（乙方）协议约定：“2008年7月17日，甲乙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了补充协议：1、甲方承接了乙方的资产和债权、债务。2、甲方负责山东济宁锅炉厂的资产管理和企业登记注销。3、甲方承接山东蓝天锅炉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的协议约定已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与本案并不相互冲突，该裁定书认为在执行中不能直接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履行还款义务，应另行诉讼。因本案诉讼主体涉及债务的加入，涉及权利义务的承担，需经法院审理最终确认，故本案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正常行使权利，上诉人应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五、上诉人将其持有的蓝天锅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传春、刘金金的行为，不影响上诉人在协议中承接蓝天锅炉公司所有资产、债务的约定。转让行为只是变更的股东结构，并不能改变上诉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债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 钱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蓝天公司偿还钱志强借款2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蓝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建设银行济宁市任城区支行因济宁市中区金属装潢厂、济宁市锅炉厂贷款逾期向原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于1994年10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如下：被告装潢厂欠原告借款20万元，于一九九四年十月底前付十万元，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底前结清本息，逾期由被告锅炉厂承担，并出具了（1994）任经一初字17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济宁市中区金属装潢厂、济宁市锅炉厂一直未履行。2004年6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对济宁市中区振华建筑工程公司等20户借款人共计24笔借款合同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济宁市市中区金属装潢厂、山东济宁锅炉厂所负债务）。2007年1月2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该债权进行了转让，并在2007年4月5日，转让人在《山东法制报》上向债务人以登报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2015年7月27日，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宁市九通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同，将本债权进行了转让，并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被告。2016年1月26日，济宁市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铜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同，将该债权进行了转让，并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被告。2016年3月15日，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市九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铜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山东商报》T2版共同就各笔转让的债权向各债务人催收暨债权转让进行了联合公告。2016年7月30日，山东铜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钱志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涉案的债权进行了转让，并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被告。2016年8月4日，山东铜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齐鲁晚报》B02版向济宁市市中区金属装潢厂、蓝天锅炉公司（山东济宁锅炉厂）、蓝天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 2001年11月30日，山东济宁锅炉厂改制，产权转让给蓝天锅炉公司，由蓝天锅炉公司承接山东济宁锅炉厂的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2008年11月26日，蓝天公司与蓝天锅炉公司就股权转让达成了协议，蓝天公司承接蓝天锅炉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负责山东济宁锅炉厂的资产清理和企业登记。2013年1月13日，蓝天公司与刘金金、张传春二人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蓝天公司将持有的蓝天锅炉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二人，并在合同中保证对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蓝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在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意即有效成立，债权即转移于受让人。债务人对债权的转让的同意与否，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债权转让协议是不是有效与债务人同意没关联性；是否通知债务人只决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有无约束力，而不能决定债权转让的效力。即使没有通知，在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后，受让人即取代原债权人的地位成为债权人，受让人因受让债权而具有原告资格。关于转让通知的主体、方式、时间等具体方式，合同法没有规定。本案中，债权人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告通知债务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通知方式有效，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债务人。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在报纸上再次公告声明转让事实及通知债务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对被告及其他债务人发生效力，钱志强对该债权享有权利。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主体是济宁市市中区金属装璜厂和山东济宁锅炉厂，后山东济宁锅炉厂整体改制为蓝天锅炉公司并承担山东济宁锅炉厂权利与义务。2008年11月26日，蓝天公司与蓝天锅炉公司达成协议，这是一个新的民事法律行为，蓝天公司在协议中承诺偿还蓝天锅炉公司的债务，蓝天公司作为新的偿债主体，对于涉案债务的加入，涉及到权利义务的承担，应根据实体法确认，需要经过审理最终确认，对其提起的诉讼是新的诉讼，本案主体及法律关系均与调解书上的不一致，因此，本案并非重复诉讼。三、关于蓝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中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法人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权利和义务一经设立，非依法律规定或对方当事人同意，不得解除。蓝天公司和蓝天锅炉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接受蓝天锅炉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并承诺偿还蓝天锅炉公司所负债务，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作为债权人钱志强对蓝天公司的承诺没有否认，该承诺对被告产生约束力；山东济宁锅炉厂虽然没有注销，但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均由蓝天锅炉公司承接，（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山东济宁锅炉厂的债务亦是蓝天锅炉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蓝天公司承接蓝天锅炉公司的债务，亦应承接（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山东济宁锅炉厂应承担的债务。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经协议，蓝天公司承接了蓝天锅炉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故蓝天公司应承担涉案债务即（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山东济宁锅炉厂（蓝天锅炉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四、关于蓝天公司与张传春、刘金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改变和消除蓝天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蓝天公司将其持有的蓝天锅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张传春、刘金金，只是变更了蓝天锅炉公司的股东结构，不能消除和改变蓝天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债务；蓝天锅炉公司的股东变更，并不影响蓝天公司协议中承接蓝天锅炉公司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的约定。五、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其中确定的债务及利息计算标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经法定程序不能改变。该调解书约定“被告装潢厂欠原告借款20万元于一九九四年十月底前付十万元，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底前结清本息，逾期由被告锅炉厂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答复精神，债权受让人主张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不予支持，据此可以确认本案的债权本金为200000元，利息自199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债权受让日（转让基准日）2007年1月2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之后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蓝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志强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1994年12月1日至2007年1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诸次债权转让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二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是蓝天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法规对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中国建设银行济宁市任城支行对济宁市市中区金属装潢厂、山东济宁锅炉厂的债权，并在大众报业集团主办的《经济导报》第E10版进行了公告通知，此后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宁九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铜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钱志强相继受让债权后，均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人以在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上公告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该通知方式并无不妥。此外，蓝天公司通过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已明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知道履行债务的对象，亦应视为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蓝天公司公司以债权转让未通知为由，否认债权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认为，判断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综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本案中钱志强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诉讼主张，是基于其与山东铜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取得债权人地位后，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的民事诉讼。首先，本案与（1994）济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案件主体不一致。其次，钱志强起诉蓝天公司，是因蓝天公司对172号民事调解书债务承继人蓝天锅炉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是基于新的法律关系，与172号调解书的诉讼标的并不一致，并非重复诉讼，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作出实体处理。 关于焦点三，钱志强基于债权转让取得（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由山东济宁锅炉厂对钱志强承担债务履行责任，后蓝天锅炉公司承接了山东济宁锅炉厂的债务，故蓝天锅炉公司应对钱志强承担还款责任。2008年11月26日蓝天公司与蓝天锅炉公司签订协议，蓝天公司承诺承接蓝天锅炉公司的债权债务，负责山东济宁锅炉厂的资产清理和企业登记注销，承接蓝天锅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蓝天公司在协议中承诺承接蓝天锅炉公司的债务，构成对蓝天锅炉公司同钱志强间债务关系的加入，一审法院认定蓝天公司承担涉案债务即（1994）任经一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并无不妥。关于蓝天公司将其在蓝天锅炉公司的股权转让的行为是否导致上述债务的免除，本院认为，蓝天公司承诺承接蓝天锅炉公司的债务，是基于其公司法人身份作出，应当以其公司财产对外承担独立责任，在无其他免责事由情形下，蓝天公司转让其在蓝天锅炉公司的股权，仅是蓝天锅炉公司股东结构的变更，并不能导致蓝天公司责任的免除，蓝天公司不得以不是蓝天锅炉公司股东为由主张免除债务。 综上所述，蓝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济宁蓝天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传宝 审判员  崔 英 审判员  董 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