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白小飞，男，31岁（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2011年7月，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伟贤，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小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白小飞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时向白小飞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同年4月13日，审判长提讯了被告人白小飞，听取了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意见，询问其是否有证据出示，被告人白小飞表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合议庭安排白小飞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代理检察员张景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小飞及其辩护人徐伟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白小飞于2017年7月12日5时许，在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西沙屯游园内，酒后滋事，持灭火器、砖块等物反复、多次击打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73岁）、牛某的头面部等部位，致李某1颅脑损伤死亡，牛某轻伤一级。 被告人白小飞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白小飞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白小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小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白小飞在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辩称酒后记不清作案过程。 被告人白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白小飞犯罪时处于醉酒状态，丧失了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应该据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白小飞与受害人素无相识，系一时冲动实施了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白小飞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小飞于2017年7月12日5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西沙屯游园内小树林附近，酒后无故持灭火器、砖块等物反复、多次击打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73岁）、牛某（时年69岁，半身不遂，坐轮椅）的头面部等部位，致李某1颅脑损伤死亡，牛某轻伤一级。 被告人白小飞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5时许，他接到电话称他的舅舅李某1和舅妈牛某在西沙屯村实德彩钢旁边的树林里被人打了。他到现场的时候发现李某1趴在小广场北侧入口处的地上，头冲北，脚冲南，双手曲在胸前，左腿弯曲，右腿伸直，头上地上都是血；牛某倒在小广场入口处北侧靠右的绿化带里，头冲南，脚冲北，趴在地上，双手弯曲在胸前，腿交叉伸直，头上也是血，在牛某的南侧二三米处是她平时坐的轮椅，在轮椅的座位上有一个砖头。他们村一个叫“牛三”的人给他指认了打人的人。他看见这个人在小广场北侧的树林边上蹲着，距现场400米许，当时没穿上衣，手里拿着一个小灭火器，就他一个人。 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7年7月12日5时17分董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及时出警，后该案被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5时许，他当时在家刚刚起床，张某2过来说李某1在村西口的小树林让人打了，让他找一下李某1的外甥董某，因为张某2不知道董某的电话。他和张某2一起去的董某家，后他和董某一起去村西口的小树林，张某2回家没有去。到了小树林，他们看到李某1、牛某在地上趴着，轮椅在牛某的西南侧，轮椅还立着呢，两个人头部的地上都有血，都不动了，牛某还在叫李某1，李某1还有微弱的呼吸。董某赶紧报警，又给120打电话，后来他去附近的警务站去找人，又往现场返。到高速辅路的边上他看到董某和朱老三，二人正跟着一个人，往北走，当时他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跟着嫌疑人呢，然后他让董某、朱老三回去看着董某舅妈，他跟着嫌疑人。这个人没走多远往右拐进村，坐在靠南侧的马路边上，这会儿警察来到把这个人抓了。这个人是男的，当时光着脚，后脊梁有纹身，上身光着膀子。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4时30分，她从家里出来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西侧一个小树林里遛弯，因为小树林里有个活动场地，她从北侧进入小树林活动场地。李某1推着轮椅，他妻子牛某坐在轮椅上，从南侧进入的小树林，他们碰面后打了招呼。之后她把录音机放在活动场地的台阶上，去小树林南侧另外一个活动场地遛弯。五六分钟许，她听见李某1那个活动场地里传来嚷嚷的声音，回头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与李某1要东西，听见那个人追着李某1说“叔叔，给根烟”，李某1一直挥手，意思就是没有。她一看这个情况，就去李某1那个活动场地拿她的录音机，因为她看见光膀子男子像是喝多了，怕光膀子男子砸她的录音机。她走到李某1那个活动场地后，光膀子男子迎着她过来管她要烟，说其不是坏人，她看着光膀子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她说没有，然后拿着她的录音机从李某1那个活动场地往北走，准备离开这个小树林。当走到小树林出口处，她听见后面“咚”一声，回头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光膀子男子骑在李某1身上打李某1。见此情况她赶紧回村里去找李某1的外甥董某，董某家里没动静，她又去找张某1，因为她知道张某1跟董某关系好，张某1肯定有董某的电话。找到张某1说了这个情况，张某1给董某打电话，董某从家里出来，然后董某、张某1两人一起去小树林。她一直在董某家门口等着，后来她和村民一起去小树林看牛某，她看见牛某在小树林活动场地上趴着，头部出血，当时李某1已经被拉走，李某1的闺女也在现场，站在小树林里面哭。牛某的身体不好，因为中风半身不遂有20多年了，没有跟人交流的能力，活动能力也不行。 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2辨认出白小飞就是殴打李某1的人。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村里人叫他朱老三、牛三、老三。2017年7月12日4时35分许他走到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西南角村口外，看到一个有纹身、光着膀子的男子手持一块直径二三十公分的不规则灰色物体砸一辆灰色长城牌越野车左侧玻璃和车身，砸车时没听到这男子说话，旁边也没有别人，这男子像是喝多。5时20分许，他跑步回到西沙屯盘桥时，看到这个醉酒男子在砸车现场的北侧辅路上一手拿着双鞋、一手拿着一个灭火器晃晃悠悠的溜达。之后他到村南口外，当时那里围了很多人，李某1的外甥董某说李某1被人打了，已经报警。他问什么人打的，董某说也不知道，正好当时旁边有一帮老太太（跳广场舞的），其中有本村的张某2，说是一个有纹身的醉鬼打的。他和董某说到他见到那个醉鬼的情况，还说帮忙盯着醉鬼，让董某他们赶紧到警务站或者找几个年轻人给控制住醉鬼，后来急救车把李某1拉走。警察来之前他跟着那个醉鬼，醉鬼开始在北侧树林里，后来到了八达岭高速辅路西沙屯车站，一名男子可能看到这个纹身男子一眼，纹身男子就摆出要打人的姿势，那个等车男子就跑一边去了。后来纹身男子往南走，从西沙屯村西南角村口进入村主街在路南侧坐地上，警察来把这个人带走。李某1和牛某两个人都老实人，不找事不惹事。纹身男子砸的是一辆灰色长城牌越野车，车牌子是河北的冀R。这个人砸车时用的是一个不规则灰色类似水泥块的物体，水泥块掉地上该人捡起来还继续砸。那名纹身男子脚面上和小腿上有血。 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朱见如辨认出白小飞就是当时砸车男子。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22时许，他把他的小汽车停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口附近。12日8时许他来到车旁边时警察在那里。他车的副驾驶玻璃和后车门玻璃被别人砸坏，车里面多了一双鞋，车里还丢了一个灭火器，他车里的东西被人翻了，没有丢别的东西，后来他报警。他丢的灭火器是一个红色圆柱形铁质的干粉灭火器；他的车是灰色长城牌H3小汽车，车牌号×××。 7、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急诊科医生。2017年7月12日6时10分收治了一个叫李某1的病人，该人属特重型颅脑损伤，随时有生命危险，病情危重，他们对其手术治疗后转入重症医学科。 8、证人邵某证言证明：他是999急救中心医生，7月12日他收治了一个叫牛某的病人，该人意识模糊，左枕部有开放性伤口，右颞部有开放性伤口长一公分，上唇外侧有一公分长开放性伤口，上唇内侧有一个七八公分的开放伤口，下唇内侧有两处大概长一公分的开放性伤口，颜面部、鼻部肿，有散在皮擦伤，鼻腔有少量出血，牙齿部分缺损。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重症医学科医生。2017年7月12日12时许，李某1术后转入重症医学科，入院的原因是特重型颅脑损伤，该人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2017年7月12日9时20分许，牛某由急诊转入重症医学科，该人颜面部有软组织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头部右侧有开放性伤口，病情危重。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昌平区西沙屯村开了一家叫杜家风味烧烤店。2017年7月11日晚上，一个纹身穿着白色上衣的人来到她店里吃饭，点了啤酒等，吃喝了三四小时。这个纹身男子在她店里喝酒时，曾向人要烟，别人没有理他。后来纹身男子躺在烧烤店门口马路上，她看这个人的白色背心还有手机在她店里，她给送过去，之后她关门。这个人喝了十几瓶啤酒，12日2时许给了她100现金结账。 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辨认出白小飞是在饭店吃烧烤的男子。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2日5时30分许，董某说她父母被打，她到昌平区西沙屯小树林，发现她父亲李某1已经被急救车拉走，她母亲牛某侧卧在地上，头面部全是血迹。2017年7月14日20时45分，她父亲被宣布死亡。牛某之前有脑出血疾病，不具备正常人的语言沟通能力。 辨认尸体笔录证明：2017年7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2辨认出其父亲李某1尸体。 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她有一个哥哥叫白小飞，经常在外面喝酒，酒量不大，啤酒四五瓶的量，喝完就开始折腾人、骂人，闹腾，喝酒之后打过人，打过她老公，但是打的很轻。白小飞不能喝酒还要喝酒是因为他说没人管他，现在混的也不好，心情烦，但是第二天酒醒了就跟没事人似的，也不记得酒后发生的事情。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和白小飞都是赤城县茨营子乡的，小学同学。他在昌平西沙屯村租房，交了三个月房租，到8月9日才结束，昌平的活干完后，他回赤城老家干活，昌平租房白小飞住着。白小飞平时打零工，性格挺好，但如果喝酒就变了一个人，哭、摔手机、摔酒瓶子，一顿喝三瓶燕京绿瓶就醉了，再继续喝下去，就不记得酒后发生的事情。白小飞平时干活的时候穿他的一条深色红白格短裤，还穿他的一双深色耐克鞋，因为白小飞没有换洗的衣服。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住在昌平区西沙河镇西沙屯村东后街出租房，他们院子里面一共是三户人，南侧最西侧一户住了两个男子。7月11日17时许他下班回来看到两个男子家关着门没看到人，凌晨两点多他回来的时候两个男子家那边黑着灯。 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高某辨认出白小飞就是其所称的住在其出租院的男性房客。 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西沙屯游园，在西沙屯村西侧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辅路东侧。游园内靠东侧和西侧是树林，中间有两个广场，靠南侧是方形广场，靠北侧是梯形广场，两广场之间由青砖甬路相连。梯形广场外由大理石平台围成，北侧有一出口通向青砖甬路，在广场北侧出口地面上发现一处50厘米×49厘米的血泊；在血泊西侧的大理石平台上发现一处擦蹭状血迹。平台上擦蹭状血迹的东侧发现一处点状血迹。大理石平台北侧立面发现一处35厘米×38厘米的密集点状血迹。该大理石平台北侧是绿化带，在绿化带内地面发现一处20厘米×30厘米的血泊。游园北侧柏油路西端路南侧停着一辆银色“长城”牌越野车。该车车头朝东南、车尾朝西北，车牌号为×××。该车左前车窗外侧边框处凹陷变形，左前车窗玻璃外侧面发现多处砸痕（该处玻璃未破损）；在左前车窗玻璃外侧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该车左后车窗玻璃被破坏，在车东侧地面发现破损的车窗玻璃。该车右前车窗玻璃被破坏，在车西侧地面发现破损的车窗玻璃。在驾驶座前侧脚垫上发现一只耐克牌运动鞋，在驾驶座上发现一只耐克牌运动鞋。车内副驾驶座前侧储物箱呈开启状，副驾驶座上散放着物品，在车副驾驶座上发现一块三角形石头。在该车左后座靠背上侧表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据车主称，车后备箱内灭火器缺失。游园北侧柏油路北侧是一片树林，树林内有一条南北向的青砖路，在青砖路西侧树林内地面发现一块红色砖块。民警对现场勘查中的痕迹依法提取。 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物品检查笔录、轮椅照片等证明：本案案发后，涉案物品轮椅被民警带回昌平区沙河派出所，经对轮椅进行勘验检查，轮椅整体支架为银色，坐垫为棕色，轮椅左侧扶手表面发现擦蹭状血迹，轮椅右侧扶手表面发现擦蹭状血迹。民警对检查中的痕迹依法提取。 1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物品检查笔录、带血砖块、灭火器、帽子照片等证明：本案案发后，涉案物品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经对带血的砖块进行勘验检查，带血砖块尺寸为14厘米×9.7厘米×7.3厘米，砖块表面可见擦蹭状血迹。对灭火器进行勘验检查，灭火器为红色轻便式干粉灭火器，灭火器高31厘米。对帽子进行勘验检查，帽子为米黄色，帽子帽檐处发现点状血迹。民警对检查中的痕迹依法提取。 1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物品检查笔录、伤者衣服照片等证明：本案案发后，民警将伤者衣服带回公安机关，经勘验检查，深色半袖衬衣前襟处发现有擦蹭状血迹，深色半袖衬衣背部发现有擦蹭状血迹。白色外裤正面发现擦蹭状血迹，白色外裤背面发现擦蹭状血迹。白色背心表面发现擦蹭状血迹。灰色裤子正面发现擦蹭状血迹。民警对检查中的痕迹依法提取。 1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照片等证明：本案案发后，白小飞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白小飞身高1.72米，体重75公斤，黑色短发，中等身材。上身赤裸，后背至左前胸有龙形纹身，右手背至小臂处有纹身。下身着灰色底色红白黑条纹格子短裤，脚穿黑色运动鞋，鞋底带有“WT”标识。经对白小飞人身进行检查，发现白小飞左上臂外侧、左肘部有擦伤、右手背、右腕有挫伤、右前胸部乳头内侧有擦伤、右上臂有挫伤、右上臂下段有条状擦伤、右肩胛部有条状擦伤、右侧腰背部有条状擦伤、左肩背部有条状擦伤、双侧膝部散在点片状擦伤、左小腿前侧有条状擦伤、右小腿外侧有条状擦伤、右手掌心有条状划伤。经检查，在白小飞右手手指背部发现血迹；在白小飞右手掌心发现血迹；在白小飞左手环指指甲表面发现血迹；在白小飞左手中指指肚表面发现可疑斑迹；在白小飞右肩背部发现点状血迹；在白小飞左脚踝正面发现血迹；在白小飞左小腿内侧发现点状血迹;在白小飞左小腿正面下段发现点状血迹。经对白小飞所穿格子短裤进行检查，在格子短裤左侧裤腿发现血迹。在格子短裤右侧裤兜口处发现血迹。在格子短裤后侧裤兜处发现血迹。检查人员利用采血针提取白小飞血样一份。民警对检查中的痕迹依法提取。 20、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病理）字[2017]第19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面部，头面部可见散在分布擦、挫伤多处，右上眼睑外侧及下颌部可见挫裂创多处，部分牙齿外伤性折冠、脱落，颅骨可见多发粉碎性骨折，颈椎第五、六椎体骨折。 2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李某1病历材料等证明：李某1于2017年7月12日入院手术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7月14日死亡。 22、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明：李某1，男，1943年11月出生，因本案于2017年7月14日死亡等自然情况。 23、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临床）字[2017]第9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牛某所受伤情符合轻伤一级。 24、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牛某病历材料等证明：牛某于2017年7月12日入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硬膜下血肿，右侧颜面部开放伤口，头部开放伤口；7月17日出院。 25、北京市昌平区医院出具的牛某病历材料等证明：牛某曾于1995年9月因脑出血、高血压致肢体活动障碍、神志不清等入院治疗情况。 26、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明：牛某，女，1947年10月出生等自然情况。 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6373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1、牛某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2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13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19车左前门外侧玻璃血迹、20车内后座靠背处血迹、22左后车门内侧面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3三角形石头表面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7左脚鞋内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检材为白小飞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6右肩背部血迹、15绿化带内血泊处血迹、16平台上擦蹭状血迹、17平台上滴落状血迹、18平台北侧面血迹、28轮椅右侧扶手表面血迹、3O轮椅左侧扶手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1轮椅右侧扶手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44带血砖块背面血迹、52白色背心上血迹、54带血砖块表面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55灰色裤子表面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62带血砖块正面血迹、63带血砖块背面血迹检材为牛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7左脚踝正面血迹、08左小腿内侧血迹、14梯形广场北侧出口地面血泊处血迹、29轮椅左侧扶手表面血迹、41帽子上血迹、42灭火器表面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45格子短裤左侧裤腿血迹、46格子短裤右侧裤兜口处血迹、47格子短裤后侧裤兜处血迹、48深色半袖衬衣背部血迹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3右手手心血迹检材为混合结果，与白小飞、牛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04左手环指指甲处血迹检材为混合结果，与白小飞、李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09左小腿正面下段血迹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牛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8、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7]精鉴字第350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白小飞精神状态正常，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白小飞在案发前晚曾大量饮酒，被查获时衣着不整、满嘴酒气，但能配合民警工作，行为未见杂乱无章。 2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的相关监控录像证明：白小飞案发前在西沙屯村活动等情况。 3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后，董某报警，接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在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主街村口附近将白小飞查获，白小飞满嘴酒气，上身赤裸，下穿花格短裤，赤脚，且面前摆放一双深色运动鞋、一个灭火器。后民警将白小飞带至公安机关约束酒醒，后民警将其传唤到案。 31、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白小飞的自然情况。 32、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二份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7月，白小飞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5月，白小飞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等。 33、被告人白小飞在侦查期间供述：2017年7月11日晚、12日凌晨，其在北京市昌平区西沙屯村吃饭、饮酒情况。 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白小飞带领民警来到昌平区沙河镇西沙屯村指认出购买啤酒地点华联生活超市、饮酒地点杜家风味烧烤锦州老店等。 对于辩护人所提白小飞犯罪时处于醉酒状态，丧失了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应该据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小飞作案前虽然饮酒，但本案案发后民警及时赶到现场，白小飞能够配合民警工作，回答问题切题，行为具有自我约束，控制力和辨认力未见明显异常；经司法鉴定白小飞精神状态正常，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白小飞与受害人素无相识，系一时冲动实施了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小飞针对高龄老人、缺少自我防护能力的病人等弱者在公共场所作案，无故持灭火器、砖块等物反复、多次击打两名毫无防备、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害人头面部，致一名老人死亡、一名老人轻伤一级，被告人虽系酒后冲动犯罪，但其在犯罪对象上是有选择的，针对弱者，针对无辜且系在公共场所行凶，无视公共秩序，让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受到严重影响，故被告人主观恶性深，其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白小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中白小飞虽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但辩称对作案的全部过程都记不清楚，且无具体的道歉、赔偿等认罪、悔罪行为，亦不能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小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白小飞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小飞犯罪性质极为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据此，根据被告人白小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乾雷 审 判 员  刘 璐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璇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