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0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威盛科技大厦22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M352K。负责人：刘鸣山。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观南路**B423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40177195Y。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智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拥军，男，侗族，1980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会同县，上诉人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猫步深圳分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拥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凤、甄智贤，被上诉人胡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改判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无需偿付胡拥军首付款25000元与违章保证金10000元；三、改判猫步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胡拥军违约金7000元；四、判令胡拥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0日，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与胡拥军就涉案车辆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胡拥军支付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涉案车辆的首付款25000元、违章保证金10000元。关于首付款25000元，由于涉案车辆系全新车型交付，首付款的性质并非租金，而属于新车折旧费，一审法院认定首付款25000元属于合同到期后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而预先支付的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违章保证金10000元，胡拥军承租涉案车辆期间产生多次交通违章，一审法院判决全额退还显失公平，应在扣减处理费用之后退还余额或者应在胡拥军处理完毕之后全额退还。关于违约金，胡拥军租赁车辆的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至2017年8月19日24时止。根据合同第2.4、1.12条约定，租赁车辆保险到期后，胡拥军应及时续交保险，然而经猫步深圳分公司多次敦促，胡拥军均拒绝办理相应的手续，胡拥军的行为已经违反《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猫步深圳分公司回收租赁车辆的行为并未违反涉案合同，不构成违约，胡拥军请求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胡拥军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返还胡拥军车辆首付租金25000元、违章保证金10000元；二、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支付胡拥军违约金58800元；三、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20日，胡拥军（甲方）与猫步深圳分公司（乙方）签订了《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1220-0001），胡拥军向猫步深圳分公司租赁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车架号为LGXC76C38F0196525、发动机号为915043411），租赁期限为三年。合同第1.12条款的内容为：胡拥军租赁车辆在商业保险到期后，必须在猫步深圳分公司指定保险公司购买商业保险。第2.4条款的内容为：猫步深圳分公司应按国家规定为租赁车辆投保车辆损失险、交通强制性、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第5.2条款的内容为：除重大政策性变化、政府调用或不可抗力事项及合同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无权中途自行变更或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合同第6条是关于解除、终止协议的约定，其中并无续交保险相关约定。该合同有附件A、B、C。附件A为《用车明细》，载明：首付租金为25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胡拥军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的，则该部分租金不予退还，猫步深圳分公司有权要求胡拥军承担10000元/台的违约金。租金每月4200元，分期支付。附件B为《租金、费用及押金》，明确：月租金为4200元/辆，包括在租赁期限内的车辆租费、合同2.4条约定的保险费用（承担前12个月）等。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租金结算周期，首月和尾月的租赁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基本月租金/30天计付日租金。附件C为车辆清单及付款明细，载明：分36期，每期金额为4200元，过户尾款为9534元。备注部分载明：首付款即租赁车辆的首付是25000元。同日，胡拥军（甲方）、猫步深圳分公司（乙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编号为20161220-0001），约定：在双方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如胡拥军无违约情况或胡拥军已完全履行因违约而产生的赔偿责任，猫步深圳分公司同意于原合同期限届满即2019年12月19日后，将该车辆以9534元/辆的价格转让给胡拥军（不含车牌转让费）。如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限届满前解除或终止，且猫步深圳分公司提前收回车辆的，则该协议自始无效。2016年12月20日，胡拥军向猫步深圳分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5000元、违章保证金10000元。猫步深圳分公司向胡拥军出具了《收款收据》。胡拥军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在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在每月的19日或20日向尾号为7315的银行账户支付4200元。猫步深圳分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确认胡拥军有按月支付租金。胡拥军主张猫步深圳分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擅自收走车辆。胡拥军提交的手机短信、录音中有提到续交保险一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系胡拥军与猫步深圳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胡拥军依约应向猫步深圳分公司缴纳租金，猫步深圳分公司向胡拥军交付租赁车辆供其使用，但双方确认猫步深圳分公司已收回了涉案租赁车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猫步深圳分公司收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猫步深圳分公司辩称其收车是因胡拥军未及时续交保险，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胡拥军缴纳的月租金中包含了保险费用，且期限为12个月。据此，在租赁第一年即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胡拥军除缴纳租金外，并无另外自行购买商业保险的义务；合同也未约定在胡拥军不续交保险的情况下，猫步深圳分公司即可单方面收车。故，猫步深圳分公司单方面收回车辆的行为是违约行为，这一行为表明其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胡拥军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合同首期款是为了取得车辆所有权而支付的款项，合同解除后，这一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胡拥军仅应支付实际租赁期间的租金，对其要求猫步深圳分公司返还首期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猫步深圳分公司未证明胡拥军存在需要扣减违章保证金的情形，故对胡拥军要其返还违章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了单方终止合同应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猫步深圳分公司按应返还款项的20%即7000元向胡拥军支付违约金。猫步深圳分公司系猫步公司的分支机构，后者依法应对前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猫步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拥军返还首期款25000元、违章保证金10000元；二、猫步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拥军支付违约金7000元；三、猫步公司对猫步深圳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胡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5元，由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附件A第一条约定：“由于车辆为非全新车，因此车辆每7500公里减免4200元，减免金额均在尾款扣减。”本院认为，《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系胡拥军与猫步深圳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猫步深圳分公司称其收车是因胡拥军未及时续交保险，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胡拥军缴纳的月租金中包含了保险费用，且期限为12个月。据此，在租赁第一年即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胡拥军除缴纳租金外，并无另外自行购买商业保险的义务；且猫步深圳分公司在合同履行8个月遂收回车辆，已构成违约，其单方解除合同，胡拥军有权依据合同法请求猫步深圳分公司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损失。猫步深圳分公司主张首期款25000元的性质并非租金，属于新车折旧费，其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附件A记载涉案车辆并非全新车，且猫步公司也未能对应收取该首期款作出合理解释，在胡拥军每月均依约支付约定租金的情况下，该首期款应当退还胡拥军。《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5.2条约定任何一方终止合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一审酌定违约金为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猫步深圳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违约保证金10000元，猫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胡拥军存在违章，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违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已由上诉人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猫步深圳分公司、猫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