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2刑初658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江，男，1982年9月5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临漳县，初中文化，原系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临漳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珂，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鹏，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江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江，证人李某2、刘某2、齐某及辩护人王珂、徐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28日和2018年2月28日二次同意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1月28日和2018年3月2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97756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同伙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汇款单、汇款票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案发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振江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均未参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振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存在大量事实不清的部分，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振江具有参与或者帮助他人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振江某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李某2、泮临水、范某帅、董某、王某2、郭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用通公司”）工作期间，冒充“北京东方文创艺术交流中心”、“天下收藏”等名头，扮演不同角色，以代卖古董、收藏品需缴纳手续费、关税、保证金等费用为由实施诈骗，被告人张振江作为中企用通公司经理，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在明知李某2、泮临水等人在其公司内进行诈骗的情况下，仍通过进行收藏品知识培训，提供办公用品、办公场地、客户资料，出借车辆等方式提供帮助。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至5月期间，李某2、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及范某帅、董某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现金共计384960元。 2、同年3月至5月期间，李某2、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共计19200元。 3、同年4月期间，李某2、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现金共计10400元。 4、同年4月至5月期间，李某2、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及王某2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1现金共计14300元；同年6月期间，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及王某2、郭某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1现金共计20000元。 5、同年6月期间，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等人，骗取被害人刘某1现金69800元。 6、同年6月至7月期间，泮临水伙同被告人张振江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2现金共计342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振江处扣押“中天昌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财务专用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打不开的印章一枚，“刘某3”私人印章两枚，“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望希”私人印章一枚、苹果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振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中企用通公司担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法人是其父亲张望希，基本上不管理公司，只是偶尔来公司。2015年年底公司成立了话销部门，由泮临水和李某2管理，话销部主要是根据客户资料进行回访和销售产品，客户资料是前期投放广告积累的，推销的产品部分从别的公司采购，部分是找其他公司代生产的。在李某2到话销部之前，其父亲让其去话销部做过产品培训，李某2来了之后其就去过两次，那时候办公室从一间变成了两间。 2、同伙李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2月进入中企用通公司话销部工作，中企用通公司的法人是张望希，张振江是张望希的儿子。其进入公司是泮临水面试的，由于其有直销的经验，泮临水和张望希商量后就让其带公司的直销部，同时也在回购部工作，两个部门的运作均是泮临水直接与张望希、张振江沟通，张望希和张振江有时候会来直销部讲解推销手段。回购部是纯粹的诈骗团队，其和其他员工就是按照公司给的客户资料、手机号码给客户打电话，夸大收藏品升值空间，以他人愿意高价买进为诱饵，冒充税务机关领导、收藏协会人员、公司领导等角色进行诈骗。这些行骗的手法是按照公司提供的剧本进行的，公司老板张望希和张振江是知道他们在以这种方式进行诈骗的，回购组的员工是公司招来的，诈骗用的手机、银行卡、客户资料都是公司提供的，骗来的钱公司分成55%，接单的员工分成45%，其作为组长就从公司和员工的分成中各抽5%。在公司期间其诈骗了4、5个人，其中骗了王某130多万元，过程中让王某1购买了一套价值69800元的玉玺，公司安排了车辆让其与泮临水、范某帅、董某给王某1送货，收取了69800元现金，事后其和董某、范某帅进行分成，剩下的交给了泮临水，由泮临水交给了公司。 3、同伙李某2当庭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2月底进入中企用通公司后，薪酬的变化及与公司的分成是和张望希谈的，之后回购部的事都是向泮临水汇报的，手机卡、银行卡也都是泮临水给的。回购部实施诈骗期间，张望希和张振江都来过回购部，没说什么，就过来转转，来的时候回购部的人也在照常打电话进行诈骗。诈骗时让客户购买的收藏品是公司提供的，但都是泮临水去安排的。其离开公司是由于张望希压着其工资不发，但其离开时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只是告诉了泮临水，其离开的时候泮临水还留在公司。 4、同伙泮临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0月到中企用通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张望希，他儿子张振江也在公司上班，公司的办公地点在金某国际3号楼507室，其进入公司就被张望希安排到话销部上班，主要负责话销部的人员招聘和日常管理。李某2进入公司后在话销部上班，诈骗部门是2016年2月成立的，办公地点在金某国际2号楼1601室，李某2提出不要底薪，但要提高提成，张望希同意了，并让张振江负责管理话销部，让其负责防止李某2等人走私单，张振江为李某2购置了一批电信无线电话，提供了客户资料，李某2就带着范某帅、董某等人开始在话销部里屋打电话实施诈骗。诈骗所得的利润由接单的员工分成45%，公司分成45%，剩下的10%给李某2。其记得诈骗成功的有王某1、刘某1、汪某2，王某1是李某2骗他购买了两块玉玺收藏品，张望希联系商户以6000元购进两块玉玺，李某2提出自己送货，张望希怕李某2独吞货款，就让其和李某2等人一起去送货，并给了其5000元差旅费，张振江提供凯美瑞轿车给其使用，其冒充送货员向王某1收取了69800元现金，后其将收藏品的成本和差旅费共11000元交还了张望希，剩余58800元由李某2负责分成的。张振江没有直接拿过诈骗所得的钱，但他主要出面管理诈骗部门及负责诈骗部门的后勤工作。 5、同伙范某帅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初进入中企用通公司，公司老板是张望希，张振江负责日常管理，泮临水和李某2管理回购部。其进入公司后先在直销部工作，外间是正规进行销售的，里间是进行诈骗的，大概到了3月底，外间只剩其一人，其就向张振江表示其想去里间工作，张振江就同意了。其在外间直销部工作期间，张振江基本上每天都在，但他没有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他经常坐在那里，里间是泮临水、李某2负责的，张振江平时也会去里间转转。其进入里间工作后，外间就没人了，张振江就不太过来了，不过偶尔还会来里间和泮临水交代下业务。其在里间的工作就是向客户谎称有人要回购他的收藏品，然后以要求对方缴纳合同保证金、税务卡升级费、报关费、海关税等让对方汇钱。其在公司做到2016年5月就自己离职了，之后没几天李某2也离开了。 6、同伙郭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范某帅带其到了中企用通公司上班，公司在金某国际2号楼1601室，其主要是根据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拨打电话，谎称有人要收购客户的收藏品，要求对方缴纳保证金或办理税卡，并把交易合同发给客户让对方签字后寄回，之后其就会把李某2的手机号告诉客户，李某2具体如何进行诈骗其就不清楚了。其做到5月份就因为要看病不去上班了，5月底回到公司发现李某2、范某帅都不在公司了，其自己做到6月底就被公司辞退了。公司的外屋是直销部，内屋是进行诈骗的，公司老板是张望希，张振江是张望希的儿子，张望希来公司都会到里屋来转转，并让大家好好干，张振江和泮临水关系亲密，经常私下交流，诈骗使用的客户资料、手机号码是公司提供的，工资提成也是公司给的，诈骗所得的钱公司也有分成，每次实施诈骗使用的收藏品合同要到外屋直销部打印，负责打印的女子和张望希、张振江关系不一般，他们两人肯定知道回购部是在骗客户的钱。 7、同伙王某2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在中企用通公司上班，公司法人是张望希，负责其所在的诈骗部门的是张振江，诈骗部门的经理是李某2和泮临水。其按照泮临水给其的客户资料诈骗了一个叫汪某1的客户共计18000余元。 8、同伙董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2月底至6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金海国际2号楼1601室，与其他人一起冒充“北京东方文创艺术交流中心”工作人员，扮演各种角色，通过要求对方缴纳保证金、办理税务卡的方式骗取财物。这个诈骗团队的老板是张望希、张振江，负责管理的是李某2、泮临水，诈骗所得公司拿50%。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进入中企用通公司工作，是公司前台，公司法人是其公公张望希，经理是其小叔子张振江，公司有营销部、渠道部、话销部，张望希统管三个部门，张振江负责日常管理，其只知道话销部是打电话推销收藏品的，但具体怎么推销其不清楚。 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中旬进入中企用通公司工作，公司的“大张总”是张望希，平时在公司负责策划的工作，“小张总”是张望希的儿子张振江，张望希不在的时候公司是由张振江管理的。平时其听同事们说，公司还有一个话销部是通过打电话销售收藏品的，这块是张振江在负责，存放收藏品的库房是张振江的侄子张振雷负责的。 11、证刘某2当庭的证言证实：其在中企用通公司负责发放工资提成，公司是根据打卡情况记录考勤并发放底薪，其从考勤表上看李某2扬最后一次出勤是2016年5月25日范某子帅郭某爽、李东辉董某杰均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工资表上没有他们的名字。张振江是银行渠道部的，办公地点金某海国际3号楼，他来过话销部一、两次，是泮临水让他过来分享收藏品知识的。 1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振江的前妻，之前在中企用通公司话销部做前台，话销部负责人是泮临水李某2扬是泮临水招来的，话销部的人来上班都是泮临水决定的，因为人员流动性特别大，有些人没有录入考勤。张振江到话销部也就来过一、两次，停留时间不长，只是去讲解产品知识。 13、被害王某1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一个叫“北京东方文创国际艺术交流中心”的平台谎称帮忙卖古董，以李主任、海关张所长等名义一直让其交税款、交钱升级办卡，从2016年3月至9月其陆陆续续向对方提供的银行卡里打钱，4月份的时候对方还来送货了一个玉玺，收了其69800元。被害王某1光向对方提供的银行卡上共转账773860元，其中2016年3月至5月25日转账共计315160元。 14、被害杨某荣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单证实：自2016年3月29日至报案，先后有自称“北京东方文创国际交流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自称是国税局的刘处长与其联系，以帮忙售卖收藏品，需要交税款、出关费、过户费等为由要求汇款杨某荣向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内汇款共计100914元，其中2016年3月至5月25日汇款共计19200元。 15、被害李某1的陈述及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上旬，自称是“北京东方文创国际艺术交流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其联系，让其卖收藏品，后对方以需要交手续费、保证金以及办理费为由，共计让其汇款10400元。户名为泮临水、刘某4、谭某的账户分别于4月13日、20日、28日收李某1转账2200元、4200元、4000元，共计10400元。 16、被害汪某1的陈述及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汇款记录证实：其在网上发布出卖收藏品的信息之后，2016年4月中旬一位声称“上海东方文创公司”的职员联系其说可以帮其找收藏品买家，后东方文创公司与其签订了“收藏品转让合同”，并让其交付合同保证金、办卡工本费、给领导的好处费、报批费、报关费、海关税等费用，其陆陆续续向对方汇款，后来对方所有人都失去联系了，其发现被骗了。被害汪某1共计向对方提供的账户汇款34300元，其中2016年4月至5月25日汇款共计14300元。 17、被害汪某2的陈述及银行汇款票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北京东方文创国际艺术品交流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其联系，要买其手中的收藏品，后对方以交保证金、办税卡的费用、税金为由让其汇款。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害汪某2共计向对方提供的账户汇款34200元。 18、被害刘某1才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自称是“北京东方文创国际艺术交流中心”的销售员打其电话，向其推销收藏品，并开车将藏品送到其家，送货的人是泮临水，其支付了69800元，后“东方文创”员工打来电话，称需要缴纳关税，其没有同意支付费用。 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日对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1号金海国际3号楼507室进行搜查，室内发现张振江赵某英二人，另在办公室的桌子处发现“中天昌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财务专用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打不开的印章一枚，刘某3”私人印章两枚，“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望希”私人印章一枚，从张振江身上发现一部苹果手机，并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20、考勤表证实李某2于2016年5月25日后在中企用通公司再无考勤记录。 2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王某1光报案后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1号金海国际3号楼507室将被告人张振江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振江无自动投案情节。 2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振江无前科。 2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振江的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共同骗取他人现金共计5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振江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亦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江某构成诈骗罪属证据不足，经查，虽李某2扬、泮临水在侦查阶段对于诈骗行为由谁提议，诈骗话术、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谁提供，诈骗所得由谁分成和上交公司等环节的供述存在相互推诿的情况，但二人对于诈骗场地、客户资料、诈骗使用的电话均由中企用通公司提供及需向公司上交45%诈骗所得的供述是一致的，可以相互印证李某2扬、泮临水伙同他人在中企用通公司话销部工作期间进行诈骗，收益与公司分成，且多名同伙的供述均证实李某2扬、泮临水所管理的话销部从2016年3月之后就未进行正常的电话销售业务，纯粹是以冒充各种身份，谎称需要缴纳保证金、办理税卡等方式要求被害人支付钱款，该部门所有的收益均系诈骗所得，中企用通公司在该部门未真正销售收藏品但获取收益的情况下仍接受分成，即使现有证据无法认李某2扬、泮临水等人的诈骗行为系公司授意，也足以证实中企用通公司系对此明知且持放任态度；被告人张振江系中企用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事实不仅由多名同伙的供述予以证实，证赵某英苏某宁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张振江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其应当对公司各部门的行为有管理职责，且同范某子帅供述称被告人张振江在2016年3月份期间长时间金某海国际2号李某2扬等人诈骗场所的外间办公室，亦会李某2扬等人所在的里间办公室，同王某2、董某均供述称被告人张振江系其所在部门的负责人，被告人张振江自己亦供述称其曾李某2所在部门进行产品培训，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振江系明知或应当明李某2扬、泮临水等人在话销部进行诈骗的事实，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振江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而予以默许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同李某2郭某爽均证实话销部所使用的诈骗场地、客户资料、电话号码等均由中企用通公司提供，同伙泮临水亦供述称被告人张振江为话销部购置了电信的无线电话，提供了客户资料，同时在为被害王某1光送货的过程中，使用的汽车亦是被告人张振江提供，由此认定被告人张振江在明知或应当明李某2扬、泮临水等人在实施诈骗时仍给予帮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振江辩称其未实际实施诈骗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振江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振江参与授李某2扬、泮临水等人的诈骗行为李某2扬当庭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张振江并未实际参与诈骗活动，且未参与诈骗行为的商议和诈骗所得的收取，公诉机关指控其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妥，应认定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振江的犯罪金额，根据同李某2在公安阶段多次供述及多名同伙的供述李某2于2016年5月离开公司，公司打卡记录中2016年5月25日之后其也未再进行打卡，李某2离开公司后诈骗的金额不再认定为被告人张振江的犯罪金额，李某2离开公司后其他公司员工诈骗的金额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振江的犯罪金额。据此，为惩治犯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振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至2024年3月2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振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王某1384960元、被害杨某荣19200元、被害李某1功10400元、被害汪某134300元、被害刘某169800元、被害汪某2 34200元；扣押在案的“中天昌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财务专用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打不开的印章一枚，“刘伟”私人印章两枚，“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望希”私人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苹果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张振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伟勤 人民陪审员  金 兰 人民陪审员  蒋锡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沈丹宁 书记员孔佩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