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玉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有德，该局局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曙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峰，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晟纳吉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东，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负责人：李仲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颂雨，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电力公司）、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以下简称呼市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晟纳吉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纳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不是原诉讼的第三人，适用法律错误。1.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取决于对造成保险财产损失的原因以及该原因是否属于保险事故的认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的代位求偿权则与财产损失的原因有密切关系。原诉讼中，晟纳吉公司以供电故障造成保险财产损失为由要求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对停电故障造成保险财产损失不持异议，故原诉讼判决认定供电故障是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因且属于保险事故，存在损害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利益的可能性。2.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判决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然不能确定原诉讼关于涉案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及基于该认定作出的判决必然损害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的利益，但存在损害的可能性，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也是基于这种可能性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且原审裁定也认为“确对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的诉讼利益有所影响”，则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二）原审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为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提供了法律救济途径，无需再行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权利，是对法律的误解，第三人撤销之诉为法定权利，属于另种救济途径，法院没有权利剥夺，原审仅将上诉人寻求救济的权利限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加重了其举证责任，限缩了其救济权利。晟纳吉公司辩称，1.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律及司法解释已做明确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对象仅限于判决、裁定主文部分，一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并没有受到损害，其认为自身利益受损也仅是一种推测，在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中完全有机会证明自己无过错，法院并没有剥夺其主张自己合法权益的权利。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辩称，1.一审裁定基本正确，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申请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及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3）土左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诉判决）是基于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有关事实认定的内容不属于判决的主文部分，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对案件事实认定的内容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申请撤销的内容。2.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未举证其民事权益受损，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其应举证前诉判决书主文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此处所指民事权益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一系列内容在内的民事权利，而上诉人并未举证其有哪项具体权益受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因此，本案一审裁定认定前诉确对上诉人的诉讼利益有影响不正确，但不影响最终裁定结果。3.前诉一审期间，上诉人受法院传唤指派相关负责人出庭作证，其对原审诉讼情况完全清楚，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与诉讼的情形，所以其无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4.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时间超过除斥期间，前诉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为2014年5月12日，其在本案一审中的起诉状中列明时间是2017年1月16日，超过了6个月的除斥期间。内蒙电力公司、呼市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及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3）土左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为应当参加原诉讼而因非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晟纳吉公司与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在(2014)呼商终字第00067号案件中所争议的诉讼标的是根据保险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保险赔款，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显然对该保险赔款并无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其并非原诉讼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至于内蒙电力公司以及呼市供电局是否是无独立请求第三人，一审法院做如下阐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晟纳吉公司主张是由于外部供电系统突发性的意外事故造成损失进而主张保险理赔，原诉讼庭审中，造成事故的原因也是本案争议的一个焦点问题，前诉一、二审法院均做出了供电局公用供电设施和传输线路的损坏是事故原因的认定，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认为该认定损害其合法权益，使得其在与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之间的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中处于不利地位。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认定确对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的诉讼利益有所影响，但只有生效判决的判决事项即裁判主文内容才具有法律上的确定力和执行力，进而约束到当事人及案外人，而裁判的事实部分以及说理部分一般不发生既判力，这也是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仅限于判决、裁定的主文以及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的原因所在。本案中，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3）土左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向晟纳吉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1373053元的判项，该判项是对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与晟纳吉公司之间因保险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与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上述判决关于涉案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因无既判力而同样未对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故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并非原诉讼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当然不能成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同时，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关于诉讼上自认之外免证事实的规定中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可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以实现要求对方当事人就该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效果。该规定以为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此类当事人提供了法律救济的途径，其无需再行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内蒙电力公司、呼市供电局的起诉。内蒙电力公司、呼市供电局预交案件受理费400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是否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首先，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依据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晟纳吉公司在前诉中依据保险合同起诉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乃是对自己损失救济权利的选择，该案诉讼标的为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晟纳吉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范围及理赔数额，该案并不涉及对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是否存在违约或侵权责任的认定。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前诉判决主文为人保财险北京支公司支付晟纳吉公司保险财产损失理赔款及由其负担案件受理费，未涉及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裁定亦指明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属另案即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解决的范畴。综上，不能认定前诉判决处理结果与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因此，内蒙电力公司及呼市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