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25民初125号原告：王文彪，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埃年，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系原告王文彪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明霞，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金三角加油站对面路南。法定代表人：王斌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彪诉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禾农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埃年、巩明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依法解除原告和被告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拖拉机款10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0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瑞泽RZ1204拖拉机一台，被告售价156300元，因该拖拉机属于国家补贴项目，原告当时支付被告100000元，国家补贴56300元，合计156300元。2016年4月20日，在耕种的季节里，拖拉机出现液压泵严重漏油，无法正常使用，被告给原告更换液压泵一台，可在2016年4月30日拖拉机在耕种过程中又出现变速箱低档有异响，被告进行了维修，但在2016年6月4日变速箱还是无法正常使用，分动箱严重破损，且发动机烧机油严重，可被告却不履行保修义务。原告经武川县农业局农牧机管理办协调，后又经武川县工商局消费者协会调解，在2016年7月11日被告开始修理拖拉机，2016年8月30日被告给原告重新更换一个变速箱，但发动机未修理。10月20日拖拉机的变速箱又出现以前的故障，发动机还是烧机油，无法使用，被告完全推卸责任，不履行瑕疵担保义务。所以原告认为拖拉机存在产品质量瑕疵，已无法修理，原告请求解除买卖合同，以便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王文彪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及因产品质量瑕疵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鉴定评估申请，原告依据上述鉴定结果增加三项诉讼请求：1.鉴定、评估、拆卸费14500元；2.瑞泽RZ1204拖拉机看护费：1000元；3.经济损失73710元。被告金禾农机公司答辩称，1.关于产品事实部分，产生本案纠纷的原因是产品质量问题；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代理人认为，既然是产品质量问题，应当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定性为侵权或违约，对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不一样的。虽然本案的基础事实是买卖合同，但是出现了产品质量侵权，故应当由法官向原告释明，由原告在侵权和违约选择其一，而代理人认为本案应以侵权确定案由更为客观；3.从证据的采信角度讲，我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及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首先，对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因为质量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报告是两个性质不同的内容，本案原告提供的质量鉴定报告，只是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组织有资质的机关或人员作出的行政方面的认定，而在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相关部门作出鉴定或者说明才可以作为司法鉴定使用，且根据全国人大的司法鉴定规定及2016年司法部出台的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通则的规定，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必须具备鉴定资质，且必须在备选的鉴定名录范围内，这样的鉴定报告才具有法律效力；4.拖拉机作为特殊产品，国家专门对农机产品列出单独的质量标准、检验机构和生产标准，对农机的检验需要有专门具有农机产品检验资格单位来作出，而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作为本案质量鉴定报告的作出者无农机产品相关检验资质，而全国对农机产品有检验资质的机构仅有9家，内蒙古自治区范围内并无该类机构，因此该份质量鉴定报告仅可作为参考。就报告本身来讲，结论中仅写明是质量问题，是属于生产者的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而作为销售者的金禾农机公司并无责任，所以我方建议原告能够改变、变更诉请，追加本案生产商为被告，这样更有利于责任划分和承担。5.关于价格评估报告，因为从原告诉讼的事实来看，原告购买拖拉机是为了自己耕种购买，不是用于出租使用来实现收益目的，因此，不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且连间接损失也算不上，所以，对于经济损失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文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发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各一份，证明：1.2015年5月20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瑞泽RZ1204拖拉机一台，价款为156300元的事实；2.原告购买后，通过武川县农业局农牧机管理站获得国家补贴款56300元的事实；3.原告购买拖拉机实际支付被告100000元的事实。证据（二）维修记录单、工商受理单据、武川县农机管理站终止调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1.拖拉机存在故障并经过维修的事实；2.证明原告向武川县工商局12315投诉的事实；3.证明原告向武川县农牧机管理站调解的事实。证据（三）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一份，证明：1.原告起诉后，经法定程序申请，通过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原告于2015年5月20日向被告购买的拖拉机变速器的损坏不是由于传动系过载及缺油造成，是属于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2.证明支出拆卸费2000元、鉴定费10000元的事实。证据（四）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费票据各一份。证明：1.因原告购买被告的拖拉机存在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导致拖拉机无法使用造成原告经济损失73710元的事实；2.原告支出评估费用的事实。证据（五）看护费一张，证明原告拖拉机存放于武川县合力装载机、挖掘机修理院内，支出看护费1000元的事实。被告金禾农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份鉴定结论仅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从鉴定报告本身来看，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不在司法鉴定目录内，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从鉴定报告内容中看，未附鉴定质量机构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而仅附有参加鉴定人员的资质情况；从鉴定结论上看，并没有明确是否有产品质量问题，仅是得出属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没有明确鉴定结论，这种运用排除法得出的结论不是公正、客观的结论。对于鉴定费，我方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五）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份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故不能作为付款凭证使用。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两份说明，证明案涉拖拉机之前有保修记录均已维修完毕，本次诉讼的故障已过三包期限，生产厂家同意为该车维修、更换损坏的零部件。证据（二）山东瑞泽重工三包服务单三份，证明本案诉讼前，几次出现拖拉机故障，且经过维修后排除了故障，作为销售者的本案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已为此垫支维修费用25000余元。原告王文彪的质证意见，对于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维修记录时间与原告记录的维修时间不符；维修费用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及证据（三）中的鉴定费票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金禾农机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三）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首先，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隶属于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该院业务范围包含“承担产品质量检验”这一项目。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组织刘占峰、梁振声、张智三人组成专家鉴定组，上述三人分别具有教授、高级、正高级技术职称，具有热能工程、机械工程和产品质量检验知识。另外，该份《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载明了委托单位、委托事项、鉴定材料、鉴定材料、鉴定方式、鉴定过程、鉴定结论以及鉴定人的资质，结合前文对于三鉴定人资质的分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次，该份鉴定报告是经原告王文彪申请，由我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作出，在委托鉴定前，我院司法鉴定部门工作人员已告知双方当事人该机构非司法鉴定入围机构，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该鉴定机构来作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即“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之规定，本案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进行质量鉴定，是当事人双方共同选择的结果，本院司法鉴定机构充分尊重当事人选择，故最终决定委托该研究院对涉案拖拉机进行质量鉴定。再次，产品质量鉴定结论为“拖拉机变速器的损坏不是由于传动系过载及缺油造成，是属于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从结论中，可以明确地得出拖拉机变速箱的损坏是属于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综上，《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的作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关于该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资质，因此该份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的答辩意见，因金禾农机公司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方法的证据，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价格评估结论书，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本院依法通知作出该份评估结论书的鉴定人员出庭并就相关问题接受询问。根据鉴定人员的陈述，该份评估结论是根据《收益法》和周边市场评估调查后，得出每天该台拖拉机给购买人带来的具体收益为273元/天，又根据武川县的具体情况，并向申请人调查后经评估师经验得出每年春耕、秋收大约会持续4.5个月作为拖拉机的实际工作时间，而该台拖拉机从2016年4月20日陆续出现故障，至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22日，该拖拉机已近两年时间不能持续工作，故计算出因拖拉机出现故障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3710元（2年×4.5个月×30天×273元/天）。首先，该份评估结论书是经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且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就其证明的内容作如下分析：首先，该份评估结论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计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因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该拖拉机是于2016年10月20日彻底无法使用，而对于之前出现的故障，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已作修理或是更换予以解决，对此原告也予以认可，故本案因拖拉机造成损失的计算起点应为2016年10月20日而非2016年4月20日。其次，原告购买该台拖拉机并非仅用于自用，在农忙时也会用于租用，故对于被告关于原告对于该台拖拉机的适用仅限于自用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价格评估结论书》系法院经摇号方式随机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双方当事人对于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机构选定、评估程序、评估人员的资质均未提出异议。并且，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也载明了鉴定内容、鉴定依据、鉴定方法、鉴定结论、鉴定人资质及鉴定机构印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对于鉴定意见所提异议，该公司既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方法的证据。因此，对于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于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因原告对于维修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部分予以采信；对于维修费用的垫付问题，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原告王文彪向被告金禾农机公司购买拖拉机一台（型号：瑞泽RZ1204，合格证号：15000848，发动机号码：Y15015662，生产厂家：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56300元（其中，国家补贴56300元，原告自己支付100000元）。2016年4月20日，该台拖拉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被告金禾农机公司给原告更换液压泵一台；2016年4月30日，拖拉机又出现故障不能正常工作，被告对此进行了维修；2016年6月4日，拖拉机又出现发动机烧油等故障无法正常使用，6月14日，经武川县农牧业局管理站调解无果后，原告于6月15日向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投诉举报中心进行投诉，2016年7月11日，经该中心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被告对拖拉机进行维修，并于2016年8月30日为原告重新更换一个变速箱。2016年10月20日，该台拖拉机的变速箱又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经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于2017年2月15日向我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涉案拖拉机进行鉴定，后我院依法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即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拖拉机进行了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了编号为内质鉴[2017]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拖拉机变速器的损坏不是由于传动系过载及缺油造成，是属于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随后，原告又于2017年11月15日向我院申请因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我院依法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了国宏（价）字2017第03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本次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73710元（大写人民币：七万叁仟柒佰壹拾元整）。经开庭时向出庭评估人员进行询问，得知该组数据是评估测算得出的拖拉机日经济损失273元/天为计算依据，并根据评估选取的中间值4.5个月/年作为涉案拖拉机的工作时间，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共计两年时间，即73710元（2年×4.5个月×30天×273元/天）。还查明，原告王文彪就上述两份鉴定共计支出12500元的鉴定费，其中，就质量鉴定报告支出10000元鉴定费，另就因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又支出评估费用25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王文彪向被告购买拖拉机一台（型号：瑞泽RZ1204，合格证号：15000848，发动机号码：Y15015662，生产厂家：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被告金禾农机公司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内容可确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金禾农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该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除了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外，还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也即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诚实信用原则是一切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它要求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维持双方的利益平衡，对另一方不进行任何欺诈，以诚实、善意的态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恪守信用。现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标的物价款，被告理应提供无质量瑕疵的产品给原告，而该台拖拉机经鉴定因存在设计、制造方面的质量瑕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履行存在瑕疵时，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合同情形”的规定，其中有一项是：若当事人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对方当事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订立合同时所期望的经济利益不能达到时，在这种情况下，违约方的行为即构成根本违约。当一方当事人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维持合同关系则已无必要，为保护守约方的利益，避免损失或者减少损失，法律赋予守约方法定解除权，守约方可通过自行解除合同，终止合同关系。根据法定解除之规定，作为拖拉机销售商的金禾农机公司，对自己销售的产品未尽到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出现问题后又未能及时提供补救措施，使原告购买的拖拉机无法正常使用，不能使原告达到购买拖拉机期待的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购买拖拉机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未对出现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承担作出约定或达成补充协议，涉案拖拉机经鉴定存在设计、制造方面的质量问题，王文彪向金禾农机公司提出退货并返还价款，属于合理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金禾农机公司抗辩，质量鉴定报告的结论认定涉案拖拉机存在设计、制造方面的缺陷，这是属于生厂商的责任，而自己作为拖拉机的经销商，对此并没有责任，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即“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之规定，本案中，涉案拖拉机经鉴定存在设计、制造方面的质量问题，故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且事先未作说明，而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销售者在依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认为应属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因拖拉机质量存在瑕疵给其造成的损失73710元，被告认为该项评估报告结论不应被采信，理由是原告购买拖拉机的用途是自用而非用于租用，评估得出的损失非直接损失。本院认为，由于涉案拖拉机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该拖拉机，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而在庭审中，经向价格评估人员询问，明确该份价格评估报告在作出时并未考虑因涉案拖拉机损坏后，租用代替性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且考虑到武川县农耕的季节性、气候、土壤条件等特殊性因素，本院酌定支持价格评估结论书所确定的造成损失的50%，即36855元（50%×73710元）。对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0000元及评估费2500元，因确系涉案标的在鉴定、评估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正规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拆卸费2000元及看护费1000元，因无正规发票，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文彪其与被告金禾农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解除，由被告金禾农机公司返还原告100000元购车款并赔偿原告损失368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王文彪和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购买拖拉机的买卖合同；由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天内返还原告王文彪购买拖拉机款10000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天内赔偿原告王文彪经济损失36855元；驳回原告王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64元，原告王文彪负担921元。鉴定费1250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金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50元，原告王文彪负担1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 飞审 判 员 倪丽丽人民陪审员 高丽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裴艳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四十八条【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明责任和职权探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