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机场路新加坡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周学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航天科技大厦**。负责人：杜岩，城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88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被上诉人瑞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主文，改判对于瑞庭公司针对合同款178,800元所提出的违约金诉请的利率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主文，改判驳回瑞庭公司针对合同款136,800元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瑞庭公司针对合同款178,800元所提出的违约金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瑞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而不应适用民间借款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二、原审法院对于编号为：A00-CD-05-2015-01-000171的《安居客产品营销服务合同新成国际项目》（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签订事实存在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惯例分析，双方当事人之前的交易习惯是先加盖公章再签订合同，而系争合同未加盖公章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同时，原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虽然案外人汪某系新成公司工作人员，但瑞庭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上签名系汪某本人亲自书写，也未能证明汪某有权代表新成公司签订系争合同。因此系争合同尚未成立，不应基于系争合同确定逾期违约金。瑞庭公司不同意新成公司的上诉主张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系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瑞庭公司基于该合同约定履行了自身义务；瑞庭公司也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该合同成立事实，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二、新成公司所主张的前述违约金计算标准也具有合同依据，原审判决系在基于合同约定情况下结合法律作出的认定，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新成公司支付瑞庭公司合同款315,600元；二、新成公司支付以所欠合同款4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所欠合同款13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新成公司支付以所欠合同款13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新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安居客产品营销服务合同新成国际项目》（编号：A00-CD-05-2014-09-001776），约定瑞庭公司为新成公司提供“自营销”、“首页横幅1”的营销服务，合同总价为72,000元，新成公司应在2014年11月14日前支付全部款项，逾期支付的应按照“本合同金额X2‰X违约天数”向瑞庭公司支付违约金。2014年11月25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安居客产品营销服务合同新成国际项目》（编号：A00-CD-05-2014-11-002379），约定瑞庭公司为新成公司提供“自营销”、“聚客宝”、“首页横幅1”的营销服务，合同总价为136,800元，新成公司应在2015年2月14日前支付全部款项，逾期支付的应按照“本合同金额X2‰X违约天数”向瑞庭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1月29日，新成公司的员工汪某与瑞庭公司签订《安居客产品营销服务合同新成国际项目》（编号：A00-CD-05-2015-01-000171），约定瑞庭公司为新成公司提供“新自营销”、“聚客宝”、“首页横幅1”的营销服务，合同总价为136,800元，新成公司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全部款项；另新成公司员工汪某在该合同相应的服务报告上确认投放属实。上述合同签订以后，瑞庭公司按约为新成公司提供了服务，但新成公司至今仅支付了30,000元，因剩余款项沟通无果，瑞庭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1月14日及25日签署的两份合同履行情况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第二、2015年1月29日签署的编号为A00-CD-05-2015-01-000171的《安居客产品营销服务合同新成国际项目》是否有效以及瑞庭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违约金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2‰，亦即年利率73%，远高于瑞庭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新成公司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抗辩，该院予以采纳，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对于《安居客产品营销服务合同新成国际项目》是否有效以及瑞庭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问题，该院认为该份合同由新成公司的员工代表新成公司与瑞庭公司签署，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另新成公司在合同相应的服务报告上确认投放属实，表明瑞庭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鉴于瑞庭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新成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庭公司服务费315,600元；二、新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瑞庭公司以4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4年11月15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日止，以13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违约金；三、新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瑞庭公司以13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5元，减半收取计5,647.50元，由新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新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前述违约金的利率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二、系争合同是否成立，新成公司是否应依据系争合同约定向瑞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新成公司主张瑞庭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因新成公司迟延付款所导致的损失，所以系争违约金的利率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1.3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审法院系基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合同的约定为基础对违约金予以了调整，考虑到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功能，原审判决就违约金部分所作认定及调整于法无悖，合乎情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就违约金部分所作认定依法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新成公司的自认汪某确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但新成公司对于汪某在系争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新成公司应对汪某签名属于伪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新成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既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举证证明该签名并非汪某所签；瑞庭公司还提供了汪某签名确认的安居客（新成国际）服务报告用以证明瑞庭公司已经履行了系争合同项下的义务，新成公司工作人员汪某对此予以了确认；鉴于此，本院认定新成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瑞庭公司更具有证据上的优势，系争合同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对此均应予以恪守。本院注意到新成公司并未就原审法院基于系争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总金额部分提出上诉，新成公司显然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理应基于系争合同的约定向瑞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新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上诉人成都新成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