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红土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昆明新机场生产、生活配套服务区公共租赁住房二期1、2栋商业部分。法定代表人：吴嘉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爱萍，女，汉族，1971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琼、余美娟，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户户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银海领域小区********。法定代表人：刘鲡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鲡利，女，汉族，1976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龙成，男，汉族，1966年8月28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容，女，汉族，1969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云南红土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爱萍、云南户户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户通公司”）、刘鲡利、唐龙成、唐秀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龙成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擅自为上诉人的股东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本案所涉担保行为发生时，户户通公司为上诉人股东，依据公司法及担保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担保行为应当确认无效。2、卓爱萍对担保行为无效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或应当依法减轻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卓爱萍为昆明市西山区晟润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卓爱萍作为从事贷款业务的专业人士，应当熟悉借贷法规和公司治理规范，知晓公司为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应当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法律规定。因卓爱萍的故意或重大过错，怠于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其对本案的担保行为无效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依据担保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或最多只承担户户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卓爱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户户通公司、刘鲡利、唐龙成、唐秀容未答辩。卓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户户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600000元，逾期利息2212100元，两项共计6812100元。同时要求被告户户通公司承担本案借款本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2、被告红土公司、刘鲡利、唐龙成、唐秀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各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原告卓爱萍与被告户户通公司签订20141031001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户户通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被告刘鲡利、唐龙成、唐秀容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被告红土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合同中约定保证人自愿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10月31日，红土公司单独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红土公司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及合同签订时红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龙成亦签字确认。2014年10月31日，被告刘鲡利、唐龙成、唐秀容分别均与原告签订《个人信用合同保证》，双方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进行约定，约定与上述《保证合同》一致。2014年10月31日，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0000000元至被告户户通公司银行账户，原告卓爱萍系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向原告归还款项的明细为：刘鲡利于2014年10月31日转账200000元、同年12月2日归还利息200000元、2016年10月9日还本金600000元。被告户户通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还款分别为10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同年2月13日还款500000元，同年6月19日还款1400000元，2016年10月9日委托李欣代为还本金450000元，2016年10月10日委托向梅代为还本金370000元。唐龙成于2016年10月9日归还本金580000元。另庭审中被告刘鲡利陈述其于2014年10月31日银行转账200000元至案外人杨志群账户，该笔款项系归还卓爱萍的借款，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红土公司庭审中陈述被告唐龙成在担任红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滥用职权擅自对外进行担保，红土公司以保证人名义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2014年10月31日原告卓爱萍与被告户户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原告卓爱萍通过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0000000元至被告户户通公司银行账户，故原告卓爱萍为出借人，被告户户通公司为借款人。关于剩余本金的认定，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4年10月31日，刘鲡利银行转账200000元给原告卓爱萍，双方未约定该笔款项性质，被告虽提出该200000元系借款当日扣除本金，但原告2014年10月31日确实转款10000000元给被告户户通公司，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2%，于借款到达乙方账户当日由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即本案被告户户通公司，刘鲡利系户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对借期内利息的支付。同年12月2日被告刘鲡利明确银行转账200000元利息给原告卓爱萍，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故2014年12月1日至31日共计31天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为192888.88元，上述刘鲡利支付的200000元先抵扣利息192888.88元，剩余7111.12元抵扣本金；结合双方认可的被告刘鲡利、户户通公司、唐龙成归还的本金5400000元，认定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4592888.88元，另被告抗辩刘鲡利于2014年10月31日银行转账200000元至案外人杨志群账户，该笔款项系归还卓爱萍的借款，但原告庭审中予以否认，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由被告刘鲡利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支持被告户户通公司归还原告卓爱萍剩余借款本金4592888.8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2212100元，及自起诉之日以68121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10月30日至11月30日止，2014年12月2日被告刘鲡利已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至31日的逾期利息192888.88元，故本案被告尚需支付的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其分段计算如下：1、2015年2月12日，被告还款1500000元，故截至2015年2月12日共计42天以借款本金9992888.88元为基数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息为261147.48元，2015年2月12日至13日共计1天以本金8492888.88元计算的利息为5284.48元；2、2015年2月13日，被告还款500000元，故以本金7992888.88元计算的自2015年2月13日至6月19日共计126天的利息为593560.8元；3、2015年6月19日被告还款1400000元，故以本金6592888.88元计算的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10月9日共计478天的利息为1700599.04元；4、2016年10月9日被告共计还款1630000元，故以本金4962888.88元计算的自2016年10月9日至10日共计1天利息为2398.72元；5、2016年10月10日被告还款370000元，故以本金4592888.88元计算的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计51天的利息为113214.72元。上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计算的逾期利息共计2676205.24元，因原告主张2212100元，故支持被告户户通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逾期利息2212100元，并自2016年11月30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4592888.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红土公司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关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因此是否召开股东会议，并不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当事人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无效。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时，被告唐龙成作为红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公司意志，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不构成原告应当知道的证据，第三人的善意是由法律所推定，第三人无须举证自己善意，因此在红土公司未举证证明卓爱萍明知或应当知道唐龙成的行为超越了该公司内部对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时，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为有效，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为是否越权，应当通过内部追责程序解决。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被告红土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出具《保证合同》，并在《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加盖公章，原告接受且并未提出异议，故保证合同成立，被告红土公司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4年11月30日，保证期间应为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原告起诉尚在保证期间内，故被告提出截至2016年11月29日因保证期间已过，被告免除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红土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唐龙成、刘鲡利、唐秀容责任问题，被告唐龙成、刘鲡利、唐秀容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2014年10月31日唐龙成、刘鲡利又与原告签订《个人信用保证合同》，同日唐秀容与原告签订《个人信用保证合同》，故保证合同成立，被告唐龙成、刘鲡利、唐秀容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4年11月30日，保证期间应为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原告起诉尚在保证期间内，故被告提出截至2016年11月29日因保证期间已过，被告免除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唐龙成、刘鲡利、唐秀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税务发票相佐证，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户户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卓爱萍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92888.88元及逾期利息2212100元；二、被告云南户户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卓爱萍支付以借款本金4592888.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被告云南户户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卓爱萍支付律师费用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唐龙成、唐秀容、刘鲡利、云南红土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卓爱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实收人民币29742元（原告已预交），案件保全费5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34742元，由被告云南户户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唐龙成、唐秀容、刘鲡利、云南红土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卓爱萍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0000000元至被告户户通公司银行账户，原告卓爱萍系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异议，主张卓爱萍只是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的董事，并非法定代表人，1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应当是卓爱萍而非云南啓惠经贸有限公司，卓爱萍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同时要求补充确认：1、卓爱萍为昆明市西山区晟润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户户通公司为红土公司的发起人股东；3、涉案时红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唐龙成；4、户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鲡利是唐龙成的配偶；5、唐龙成以红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为户户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时，没有经过红土公司股东大会的批准。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卓爱萍不认可，认为一审认定正确；针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2、3，卓爱萍予以认可，针对事实4、5，卓爱萍明确表示不清楚。此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因其未进行有效举证，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因该事实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确认；针对事实2、3，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认可，故予以确认；针对事实4、5，上诉人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又表示不清楚，而从在案证据看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成立，故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1、户户通公司为红土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涉案时红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唐龙成。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户户通公司归还卓爱萍借款本金4592888.88元及逾期利息2212100元、支付卓爱萍以借款本金4592888.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6万元，以及唐龙成、唐秀容、刘鲡利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民事诉讼中以时起算的期间从次时起算；以日、月、年计算的期间从次日起算。本案中，上诉人与卓爱萍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1月30日，故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卓爱萍于2016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保证期间内，故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关于截止2016年11月29日保证期间已过，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卓爱萍系从事贷款业务的专业人士，熟悉借贷法规和公司治理规范，知晓公司为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应当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法律规定，卓爱萍怠于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对本案的担保行为无效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依据担保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卓爱萍主张其作为担保权人，与上诉人订立保证合同时，并不知道上诉人违规担保。因上诉人未能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卓爱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龙成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卓爱萍又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唐龙成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与卓爱萍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有效。现卓爱萍基于该保证合同要求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4元，由上诉人云南红土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车林恒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