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39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树钦，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树川，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巫作荣，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庄俊强，男，1991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智慧，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庄俊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0607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娴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庄树钦及其指定辩护人蔡敏英，上诉人庄树川及其指定辩护人巫作荣，原审被告人庄俊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戴智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4日10时许，佛山市粤玻实业有限公司员工陈某1添加QQ号码31×××27（粤玻实业-何某1）后，对方冒充该公司老板何某1让陈某1汇入人民币486000元到王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5）。同日11时40分陈某1通过冯翠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3）将人民币486000元转账到上述对方指定账号。同日12时15分对方再次要求其汇入人民币1380000元到上述账户，于是陈某1通过何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将人民币1380000元转账到上述对方指定账户。同日，曾某1（已判刑）在张某1（已判刑）的安排下，提供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5）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5）给张某1后，曾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入上述诈骗钱款人民币48×××7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入上述诈骗钱款人民币709970元。其中，曾某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将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诈骗钱款人民币200000元转账到张某2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7）。同日13时许，曾某1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将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诈骗钱款人民币500000元、81700元转账到张某2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81）。9月14日13时39分，庄某（已判刑）在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的安排下，与被告人庄树钦去到中国工商银行珠海琴海支行，由庄某从张某2亮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7）内提取上述诈骗钱款现金人民币200000元。9月14日14时52分，被告人庄树川、庄俊强去到中国建设银行珠海金鸡支行，由被告人庄俊强从张某2亮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81）内提取上述诈骗钱款现金人民币350000元。接着，二人去到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北岭支行，由被告人庄俊强从张某2亮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提取上述诈骗钱款现金人民币231700元。被告人庄树川在珠海市拱北口岸附近将上述诈骗钱款现金人民币700000余元交给“秋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庄俊强在家属的陪同下自动向普宁市公安局燎原派出所投案。2.扣押物品清单、相关照片，证实：从庄某处扣押交通银行银行卡一张、KIMI手机一部。3.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被害人何某1于2015年9月15日11时许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乐平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4.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5.说明材料，主要内容：侦查人员前往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分行调取监控视频，但由于案发时间是2015年9月，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6.营业执照和银行流水，证实：佛山市粤玻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1。建设银行账户62×××23(姓名冯翠仪)于2015年9月14日向农业银行账户62×××75（姓名王某）转账486000元。网银账户62×××15（户名何某2）于2015年9月14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姓名王某）转账1380000元。7.QQ聊天记录，反映佛山市粤玻实业有限公司被骗经过。8.查询明细和指认照片。主要内容：（1）从曾某1手机网银提取网银交易明细截图。2015年9月14日他行汇入48×××70元，同日网转支出20万元到张某2亮账户，珠海关口支行卡取支出10万元，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消费支出各5万元，网转支出7万元到陈某2平账户；2015年9月15日杨文池账户分别汇入5万元、1512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05（户名曾某1）于2015年9月14日转账支取50万元、81700元到张某2亮账户；同日转账支取10万元到陈某2平账户。（2）曾某1辨认出2015年9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关口支行帮张某1现金取款10万元人民币的照片及取款凭证。（3）张某1辨认出2015年9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关口支行取款的男子就是曾某1。（4）庄某辨认出2015年9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关口支行帮庄树钦现金取款20万元诈骗所得钱的照片及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辨认出左边穿T恤的男子就是庄树钦，右边男子就是其本人；辨认出曾某1；辨认出取款凭证（账户62×××81取款35万元，庄俊强代张某2亮）上的客户签名是庄俊强写的。9.通话清单，主要内容：2015年9月14日张某1与曾某1有多次通话联系。10.银行流水信息、取款凭条等，主要内容：（1）曾某1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4日由吴某2账户存入人民币48×××70元；向张某2亮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手机银行转账）；柜面交易取款10万元；POS机消费交易共2笔，每笔5万元；转账给陈某2平账户人民币7万元（手机银行转账）。(2)张某2亮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4日从曾某1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20万元（手机银行转账）；柜面交易20万元。（3）张某2亮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4日从曾某1建设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50万元、8.17万元（转账存入）；同日14时52分柜面支取人民币35万元，客户签名确认：庄俊强代张某2亮；同日15时38分柜面支取人民币23.17万元，客户签名确认：庄俊强代张某2亮。上述交易记录、取款凭条，经被告人庄俊强确认，是在庄树川、庄树钦的指挥下去到银行取款的记录，取款凭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经被告人庄树钦确认，是其叫庄俊强、庄树川取款的记录。11.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同案人员庄某、曾某1、张某1已被原审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刑罚。1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担任三水区乐平镇粤玻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4日，对方冒充我本人要求公司财物陈某1分两次给对方的账户转账486000元、1380000元，合计1866000元。13.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10月左右，我经人介绍认识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车站附近伟利行便利店的“秋某”后，经常去“秋某”的伟利行便利店进行港币兑换人民币或者人民币兑换港币。2015年9月10日左右，张某1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有一个客人有约100万元人民币在银行卡内想转账提取现金，问我能不能帮忙。我问张某1这笔钱是什么钱，张某1说是黑钱、官钱（意思是非法的钱，但又不是杀人、放火、贩毒得来的钱）。我提议先转账去澳门的银行账户，然后再从澳门转账回大陆账户安全一点，张某1说到时候给一点茶钱（指感谢费）给我。2015年9月13日20时许，张某1叫我在电话中将我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两张银行卡的账号、详细的开户银行报给他，说那笔钱2015年9月14日会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2015年9月14日10时至12时期间，我接到张某1电话通知并通过登录我的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账户，发现账户上多了70多万元人民币；这时，我又接到张某1电话通知还有一笔已转账到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我通过登记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发现账户上多了48×××70.225元人民币，于是我就打电话给“秋某”问是否可以转账提取现金，“秋某”说可以但要收取0.3%的手续费，后“秋某”将三张银行卡的账号、详细的开户银行、开户人的名字通过短信发送到我的手机，其中户名为张某2亮、陈某2平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各一个，户名为张某2亮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一个。我从中国工商银行62×××25账户转账20万元人民币到张某2亮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关口支行大厅内的柜台窗口现金取款10万元人民币，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口岸广场的地下商场找了一间商行分两次每次套取现金5万元人民币，扣除套取现金手续费900元人民币后，交给张某1199100.00元人民币，并告诉张某1其他的钱全部转到了“秋某”提供的银行卡账号内，叫他过一两个小时后找“秋某”拿提取的现金。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余款，张某1让我转账7万元人民币给了“秋某”提供给我的陈某2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由张某1找“秋某”一并提取。2015年9月16日，我的62×××2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不知什么原因被公安机关冻结，我就找张某1，张某1给了2000元人民币感谢费给我。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05是我于2015年9月14日收到张某1联系转账70多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取一笔50万元人民币到对方账号为62×××81、转账支取一笔10万元人民币到对方账号为62×××81、转账支取一笔10万元人民币到对方账号62×××05，上述账号都是“秋某”提供给我的。几天后，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28270元人民币也转账支取给了“阿秋”提供的一个银行账号，并让张某1找“阿秋”以现金的形式拿回这些钱。另，“秋某”还特别提醒我，转账一定要经过我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出，我不知道“秋某”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认识吴某2、张某3、王某、庄某、庄俊强、张某2亮、陈某2平。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曾某1辨认出张某1。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份，我老乡“树哥”来到我经营的潮汕牛肉店吃东西，期间他说给我一点钱赚，让我提供一个银行账户给他帮他取钱，并给我2%的好处费。我问他是什么钱，他说是见不得光的钱，是从贪官那里搞来的。我估计“树哥”的钱是诈骗得来的。这时我想起我的表妹夫曾某1，他是香港人，在澳门工作，被抓到的可能性较低，就打电话给曾某1问其意见。当时，曾某1问我是什么钱，我说是黑钱，曾某1又问我是不是杀人或贩毒的钱，我说不是，而是搞贪官的钱，他同意后报给我一个62×××2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转账。过了几天，“树哥”到我档口说有40万元汇入账号，叫我去取2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汇到一个他提供的账户。我就叫曾某1在澳门取了20万元出来，每人分了4000元，又叫他将剩下的20万元汇到“树哥”提供的账户上，现金余款192000元给了“树哥”。我听曾某1说他当时POS机消费套取现金10万元，花去手续费600元，我自己也花了250元左右的车费，实际赚取的好处费没那么多。曾某1不认识“树哥”，没有“树哥”的联系方式。我没有提供过曾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给“树哥”，“树哥”也就提供了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给我。我不知道曾某1有无帮其他人转账“黑钱”。我不认识吴某2、张某3、王某、庄某、庄俊强、张某2亮、陈某2平。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张某1辨认出曾某1。15.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庄俊强在庄树钦、庄树川两兄弟的安排下专门负责帮他们到银行柜台取非法得来的钱（庄树钦跟我说过这些钱是诈骗所得），庄树钦、庄树川负责去找银行卡和开该银行卡的居民身份证，然后操作转账到他们找的银行卡内提供给我和庄俊强，并接送我们去银行取钱，庄树钦两兄弟的上线是他们姐夫李某，“秋某”是我们团队的上线，李某搞来的非法的钱是从“秋某”那里转账过来的。我是2015年7月12日加入此团队，直到同年9月19日团队出事解散，听庄树钦说团队上线“秋某”的客户诈骗了一笔钱被公安冻结了，“秋某”将此情况告诉李某，李某告诉庄树钦，所以这个团队就不敢再做了。我们团队中，我和庄树钦、庄树川、庄俊强四人都住在庄树钦租赁的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街道粤海路国华花园六栋602房，如果李某接到“秋某”那边的电话说有非法得来的钱，李某就叫庄树钦、庄树川提供事先找好的银行卡账号(一般都是找他们的朋友带居民身份证去银行开户，然后再借来开户的银行卡和居民身份证、密码等），然后“秋某”那边会将非法得来的钱转账到庄树钦、庄树川提供的银行卡账号内，庄树钦两兄弟就马上打电话给银行预约要现金取款，其中庄树钦或者庄树川就再带另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和居民身份证开车送我或庄俊强过去预约的银行取号排队取款，他们兄弟俩另外一人就在住处登录好网上银行准备好转账到要取款的银行卡中，当排队快到时就打电话通知住处的人马上转账到要取款的银行卡，等钱一到要取款的银行卡内，我或者庄俊强就马上将要取款的银行卡及开户的居民身份证、自己身份证到银行柜台现金取款，取款后将钱交给庄树钦或者庄树川，再由他们直接交给“秋某”。我和庄俊强没有回扣、提成，我们每月有固定工资，我是2000元，庄树钦给我和庄俊强提供吃住，我在团队里工作了两个多月拿到4000元工资，另外庄树钦还给我1000元出去吃饭。我和庄俊强帮忙取款都是不同处的银行，我大概帮李某、庄树钦、庄树川取款有20多次，庄俊强取款次数比我多一点，但具体多少不清楚。我记得2015年9月14日的取款，我听庄树钦说正是这次的钱有部分被冻结没有取出来。当天13时40分许，我和庄树钦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琴海支行柜台从张某2亮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现金取款20万元，我当时使用了自己和张某2亮的身份证，取款凭条上有我的签名。当天我和庄树钦、庄树川、庄俊强像往常一样在国华花园六栋602房内等待有诈骗的钱过来我们这个小团队去取款，到了12时30分许，庄树钦接到李某的电话，后他和庄树川小声商量了一下，庄树钦跟我、庄俊强说现在有一笔诈骗到的钱到账要安排我俩分别取款，庄树钦电话预约了13时30分到柜台现金取款20万元，接着，庄树钦带上一张银行卡和居民身份证叫我和他一起去到工商银行珠海琴海支行取款，同时安排庄树川在房内等我们到了银行以后再打电话通知他网上转账，并叫我带上自己身份证。我和庄树钦来到银行，庄树钦打电话让庄树川转账，后庄树钦给我一张银行卡和张某2亮的身份证，并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我后来在柜台取款20万元，在取款单上签上我名字，并签写“代”字，取款期间，庄树钦在我身旁走动。回到车上，我将装有钱及身份证、银行卡的黑色袋子交给庄树钦，庄树钦搭载我回到602房。另外，我还和庄树川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金鸡支行柜台从他人中国建设银行卡现金取款35万元，但此次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确认一栏是庄俊强签写的，不清楚庄俊强当天有无在该柜台从他人的卡中取款35万元。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庄某辨认出庄俊强、庄树川、庄树钦、李某。16.证人陈某1、何某2、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与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三水区乐平镇粤玻玻璃厂被骗款项合计1866000元。17.证人何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中国农业银行柳邕支行开户有一个6228450858034880572的账号，用于我公司的资金周转，我不清楚资金流转情况。18.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珠海市拱北街道粤海路国华花园六栋602的房子我于2015年租给一个姓庄的一家人，租房的人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曾看见他们有一辆红色的小轿车，租金都是以微信方式交付。廖某提供了黄杰亮与庄钦丽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廖某辨认出被告人庄树钦就是住客之一。19.被告人庄树川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帮“秋某”取过三次钱，我不知道钱款来源，都是我哥让我载庄俊强去银行取的，我哥应该从中有得益。“秋某”让我们帮忙取款从2015年4、5月开始。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在我租住的位于珠海市拱北街道粤海路国华花园六栋602房，庄树钦、庄俊强都在，我听到庄树钦跟一名叫“秋某”的男子打电话后，庄树钦叫我顺道载庄俊强去珠海建设银行金鸡支行取钱，之前也做过两三次，于是我驾驶我姐夫李某的小车载着庄俊强到达建设银行金鸡支行。我跟着庄俊强到达银行柜台那里取钱，一共取了二、三十万元人民币，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起来。取完钱，我打电话给我哥庄树钦问把钱送到什么地方，因我要去拱北，他就叫我顺便把钱拿给“秋某”，“秋某”在一路边等我。我驾驶小车搭载着庄俊强去到那条路，把装有现金的黑色胶袋交给了“秋某”。接着，我送庄俊强到口岸。这次取钱我和庄俊强都没有得益，我看见取钱的银行卡是从庄俊强身上拿出来的，不知道是谁提供的，也不知道银行卡密码。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庄树川辨认出庄俊强、庄树钦、庄某。20.被告人庄树钦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从2015年4月或5月份开始，我陆续帮“秋某”去银行取了十来二十次款（包括我找别人帮“秋某”取款的次数），持续时间不超过半年。此间，我先后分别与庄某、庄俊强见面时聊到我帮“秋某”到银行取款的事情，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取款赚点钱，庄某和庄俊强都答应了。我没有让我弟弟庄树川去取钱，只是让他根据情况帮我载庄俊强或庄某到银行取款。刚开始，“秋某”都是借用我本人的银行卡打钱进来的，后来我的银行卡丢了，我就借用我朋友张某2亮名义开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中国工商银行，另一张是中国建设银行。我跟“秋某”是老乡，认识有一段时间，所以他放心让我去取钱。我不知道“秋某”要取的钱有问题，他说那是生意上周转的钱。我每次帮“秋某”取完钱后一般都能收到几百块的报酬，这些报酬都是“秋某”当场给我的（另又供述取款有提成，一万元提成7元）。每次取款后，拿给“秋某”的地点都不一样。庄某和庄俊强帮我取钱后，我一般都会给他们100元左右作为报酬（另又供述他们每次拿一点提成，一万元提成2元，无固定工资，但一个月可以提成1500至2000元）。我和庄俊强、庄树川等四人都住在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街道粤海路国华花园六栋602房，房子是我租的。最后一次取钱是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庄某、庄俊强、我弟弟庄树川都在我家，我接到了“秋某”的电话，让我去帮他取钱并让我把银行卡号和户名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秋某”电话告诉我已存了20万元到朋友张某2亮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让我去取。于是，我就和庄某去了珠海横琴的一间中国工商银行拿钱。当我与庄某在取款的时候，“秋某”打电话来说有个朋友要还他一点钱，但当时我不在家，于是我提供了张某2亮的建设银行卡及户名给“秋某”，让我弟弟庄树川载着庄俊强到银行取这笔钱。我印象中这笔钱是分两次打过来的，共计50多万元。当时，我和庄某取完款后一起到庄俊强那边，把两边的钱凑在一起（共70多万元）后，拿黑色的袋子装着，并让我弟庄树川到拱北口岸附近把钱全数送给“秋某”。我帮“秋某”取的这次钱，我分到了500元，随后我分别给了庄某、庄俊强100多元，没给我弟弟庄树川。张某2亮的两张银行卡密码我知道，后来我弟庄树川跟庄俊强去取钱时，我才跟他说。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庄树钦辨认出庄俊强、庄树川、庄某。21.被告人庄俊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月份，我在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国华小区对面的篮球场打球的时候认识了庄树钦、庄某、庄树川，他们知道我没有工作，同年8月份开始叫我帮他们去银行取钱，然后每个月给我固定工资2000元。事前是庄树钦和庄树川两兄弟安排工作，我从庄树钦、庄树川两兄弟那里拿工资。庄某跟我一样帮他们取钱，拿多少工资我不清楚。我们团伙人员架构：老板是庄树钦、庄树川，负责安排我和庄某取款，我和庄某负责到他们指定的银行取款。当时，庄树钦没有跟我说钱的来源，我也没有问，他们说没有身份证，就叫我和庄某去取钱。9月份中旬的一天下午，庄树钦给电话我，叫我去银行取钱，并在拱北夏湾华平路路边等，然后我去到那里等了一段时间，庄树川就开着一辆红色小车过来接上我到珠海拱北的建设银行金鸡支行门口停车。当时，我坐在后排，庄树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给我，并叫我进去从卡内取35万元。我进去银行内取号排队，庄树川进来坐在我后排，期间我们没有说过话。轮号到我的时候，我就跟柜台的银行工作人员说取35万元（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刷完卡，庄树川输入密码后即离开银行返回车上等我。我拿着35万元现金返回庄树川车上，将钱和银行卡交给了庄树川。我们继续开车前往珠海的建设银行北岭支行，也是以同样方式，取了二十几万元（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张银行卡），我将钱和银行卡交给了庄树川。庄树川将钱和银行卡收好，不知道打电话给谁后，又直接开车到了珠海拱北关口。庄树川出去了，留我在车上。后庄树川将我送回珠海。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庄俊强辨认出庄树川、庄树钦、庄某。22.监控视频，反映2015年9月14日14时35分曾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关口支行柜台取款的经过，及2015年9月14日13时39分庄某与庄树钦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关口支行柜台取款的经过，其中庄树钦、庄某取款过程中，可见庄树钦先与银行工作人员有沟通，并填表，庄某取款时，庄树钦站其旁边，期间庄树钦频繁手机通话，也有与银行工作人员进行交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庄俊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为他人予以隐瞒、转移，以谋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参与犯罪的金额为781700元，被告人庄俊强参与犯罪的金额581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庄俊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庄俊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树钦、庄树川自动投案，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庄树川参与犯罪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庄树钦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庄树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庄树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庄俊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上诉人庄树钦上诉提出：1.我虽怀疑涉案款项，但不确定是诈骗犯罪所得。2.取款所用的银行卡是我朋友张某2亮办理好后借与我使用，我没有刻意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取款，也没有躲避监控，并非主观恶意犯罪。3.我是按照“秋某”的吩咐安排庄俊强、庄某、庄树川等人协助我取款。庄俊强、庄某的部分供述不属实。4.我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轻判。上诉人庄树钦的辩护人提出：1.庄树钦有自首情节。2.庄树钦没有参与诈骗活动，对所取的款项来源不清楚，主观恶性较小。3.庄树钦系初犯、偶犯，已认罪悔过。综上，建议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庄树川上诉提出：1.我主观上没有故意犯罪，对资金来源不知情。2.庄某、庄树钦取款20万元与我无关，不应计入我参与犯罪的数额。3.我只是听从于庄树钦的安排，帮助他开车带庄俊强去银行取款，我也没有安排庄俊强和庄某的工作，具体的取款流程由庄俊强单独完成，我是从犯。4.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协助庄树钦取款的事实，属自首。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庄树川的辩护人提出:1.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庄树川安排庄某取款，应认定庄树川参与取款金额为581700元。2.庄树川对所取款项来源不知情，出于对哥哥庄树钦的帮助才参与取款，仅负责搭载庄俊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3.庄树川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上诉人庄树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庄俊强对一审判决的定罪量刑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庄俊强的辩护人提出，庄俊强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获利不多，认罪悔罪，又自动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提出：1.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现有同案人庄俊强、庄某稳定指证庄树钦、庄树川安排其取款，关于案发当天取款的细节相互印证，且从庄树川取款次数、取款方式、负责交款等行为考察，二上诉人所提不知道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的辩解亦不合常理。2.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二上诉人自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自首理据充分，并且量刑时已酌情考虑了自动投案的情节，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属从犯。综上，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庄树钦、庄树川、原审被告人庄俊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庄树川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庄树川参与取款金额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庄俊强、庄某均指证庄树钦、庄树川安排其取款，且对于团伙中人员组成、组织架构、取款流程、领取固定工资等细节相互印证，其中庄某指证庄树钦提供食宿，与庄树川、庄俊强等四人住珠海国华花园六栋602房，团伙上线系叫“秋某”的男子等细节与上诉人庄树钦、庄树川的供述相印证；庄某指证庄树钦与其一起取款20万元，有银行监控视频予以佐证；其中庄俊强指证2015年9月中旬一天下午，庄树钦先电话安排，后庄树川搭载其取款两笔，庄树川提供银行卡和输入密码等细节，与庄树钦供认告知庄树川银行卡密码、庄树川供认与庄俊强一起到银行柜台取钱相吻合；从同案人庄某、庄俊强的供述可见，庄树钦、庄树川在银行卡的使用或取款过程中均起主导作用，结合2015年9月14日庄某、庄俊强取款共计70余万元均系庄树川交给“秋某”这一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庄树川、庄树钦安排庄某、庄俊强取款，后由庄树川将所取款项交给“秋某”的事实，原判认定庄树川应对参与转移的全部款项负责，理据充分，故对上诉人庄树川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二上诉人均辩称不知道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意见，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及法理，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必须是行为人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掩饰、隐瞒，主观上系故意。所谓“明知”，包括明知肯定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以及明知可能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两种情况，即行为人根据有关事项，如根据财物的数量、种类、价值等，认识到财物的来源肯定不正常或者可能不正常，判断出自己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掩饰、隐瞒的，肯定或可能是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收益，明知可能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下，不要求充分肯定其性质。经查，同案人庄某指证庄树钦告知其所取款项系诈骗等非法所得，并详述整个团伙多次到不同银行取款交易的运作过程；上诉人庄树钦在二审开庭及上诉状中均表明自己曾有怀疑所取钱款来源不合法，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另外，综观庄树钦、庄树川取款的行为及过程，庄树钦长期、多次帮朋友“秋某”在不同银行频繁取款，还雇请两名人员协助，且借用他人名义，开立非本人或者“秋某”账户，以他人身份证取款。2015年9月14日，庄树川携带庄某、庄俊强用他人银行卡代取的70余万元巨额现金去到珠海拱北口岸路边交与“秋某”，以上取款次数、方式、交款方式显然有异于正常个人取款交易行为，二上诉人辩称对所取款项性质不知情明显不符常理。综上，二上诉人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信。3.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确系自动投案，但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均否认明知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且不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自首，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二上诉人自动投案的情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庄树川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庄俊强、庄某均指证庄树川安排其取款，在团伙中起主导作用；2015年9月14日庄树川并非单纯搭载同案人，而积极、主动参与取款及将同案人所取款项汇总交予他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作用关键，不属从犯，故对上诉人庄树川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树钦、庄树川、原审被告人庄俊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为他人予以隐瞒、转移，以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庄树钦、庄树川参与犯罪的金额为781700元，庄俊强参与犯罪的金额581700元，均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徒刑，并处罚金。庄俊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庄俊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庄树钦、庄树川自动投案，量刑时予以考虑，庄树川参与犯罪的作用，相对于庄树钦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庄俊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上述三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远高于十万，已属情节严重，且时间较长，取款次数多，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中庄树钦、庄树川属主犯，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及自动投案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庄俊强属从犯，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及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庄俊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刘景景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秋玲书记员冯瑞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