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芳，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尉氏县人，住河南省尉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民，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4119155X（1-1）。 负责人：朱亚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争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城建设北路5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3740738932E（0-1）。 法定代表人：侯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韦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韦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韦芳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不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低；3、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标准过低；4、韦芳不应承担鉴定费。 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答辩称，韦芳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期限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参考；对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标准一审认定正确；鉴定费不应由我公司负担。 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韦芳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韦芳护理费标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当扣除无责险车辆的赔偿限额。 韦芳答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韦芳残疾赔偿金正确，护理费的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事故受伤人员较多，保险公司可在赔偿后追偿，不应扣除。 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赔偿韦芳各项经济损失计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5时21分许，李建勇驾驶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所有的豫Ｂ×××××号客车沿宁洛高速上行线行驶至377ＫＭ＋700Ｍ路段（界首市境内）时，因未能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且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因拥堵排队等待缴费放行的孙伟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相撞，致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前方赵申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豫Ｂ×××××号客车上多名乘客（包括韦芳）受伤。韦芳受伤后入住界首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7天，后期又在尉氏县第三人民医院、成人中专附属医院进行了治疗，共开支医疗费21180.86元，其中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9647.36元，韦芳支付医疗费1533.5元。另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为韦芳支付护理费500元。韦芳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韦芳支付鉴定费1300元。该事故经界首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李建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伟、赵申、豫Ｂ×××××号客车上多名乘客（包括韦芳）无责任。另豫Ｂ×××××号客车车辆所有人是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该车辆在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7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雇佣的司机李建勇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韦芳受伤致残，李建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芳无责任，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韦芳要求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于法有据。韦芳因伤致残，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鉴于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但按照合同约定，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不应代为赔偿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且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主张韦芳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但其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其主张本次交通事故为三车相撞，韦芳的损失应首先由另外两事故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韦芳未起诉，但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受害人有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直接起诉侵权人，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经法院核实，韦芳相关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21180.86元（其中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9647.36元,韦芳个人支付1533.5元）。 2、护理费4491.8元（121.40元/天×37天）。 3、误工费7189.2元（79.88元/天×90天）。 4、营养费1110元（30元/天×37天）。 5、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30元/天×37天）。 6、交通费727.5元。 7、残疾赔偿金58312元（29156元/年×20年×10%）。 8、鉴定费（共计1300元）是受害人伤残评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法院未采纳关于误工期、营养期等鉴定意见，故酌定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元，韦芳自行承担3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结合韦芳的伤残程度、本地经济生活状况等因素，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韦芳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韦芳的损失合计为99121.36元。 上述款项由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韦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计94121.36元，由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赔偿韦芳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为韦芳垫付了医疗费19647.36元、护理费500元，折抵后，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应赔付韦芳78974元，赔付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15147.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韦芳经济损失计7897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垫付款15147.36元。三、驳回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韦芳负担781元，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负担8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韦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经开封尉州法医临床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18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90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韦芳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同一事由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本次事故中的另案受害人刘阿顺系城镇居民，且刘阿顺的残疾赔偿金等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故韦芳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韦芳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的期限认定问题。韦芳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经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却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未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而直接采纳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纠正。韦芳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关于韦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及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韦芳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韦芳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计算，一审确定的计算标准均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变更。 关于本案是否应扣除两辆无责车辆的交强险限额问题。因韦芳作为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所有的车辆的车上人员，要求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车辆的承保公司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要求扣除另外两车的交强险限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韦芳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为：医疗费21180.86元；护理费7284元（121.40元/天×60天）；误工费14378.4元（79.88元/天×1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交通费727.5元；残疾赔偿金5831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韦芳的损失合计为110992.76元。上述款项由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韦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计105692.76元，由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赔偿韦芳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为韦芳垫付了医疗费19647.36元、护理费500元，折抵后，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应赔付韦芳90845.4元，赔付运输公司尉氏分公司14847.36元。 综上所述，韦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韦芳经济损失计78974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韦芳经济损失计90845.4元； 三、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垫付款15147.36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垫付款14847.36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合计8250元，由韦芳负担3200元，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尉氏分公司负担1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崔 磊 法官助理关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18）皖12民终170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