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1322行初10号 原告刘桂珍，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欧阳灼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康志辉，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军，该局洋溪派出所教导员。 原告刘桂珍不服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治安管理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桂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永，被告新化县公安局副局长陈曙晖，被告委托代理人康志辉、吴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伍爱梅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查明：刘桂初因少批多占的违章建筑于2017年9月18日被强制拆除，9月18日至21日刘桂初父亲刘石南与母亲卿解桃、妹妹刘桂珍三人连续四天到洋溪镇政府找到邓静平镇长进行纠缠，在办公楼办公室大吵大闹，阻拦镇长驾车外出参会，镇长到哪他们跟随到哪，并带被子在镇长办公室扬言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就在镇长办公室长睡等方式扰乱单位秩序，严重影响了新化县洋溪镇政府的办公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刘桂珍行政拘留十日。 原告刘桂珍诉称，2017年9月18日上午9时许，新化县洋溪镇人民政府召集一班人员在没有告知房主的情形下，突然开着挖机强拆了原告大哥刘桂初新建房屋，所有强拆人员既不能出具工作证件，更没有合法手续。强拆完后告知原告亲属去找洋溪镇人民政府。为此，当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父母刘石南、卿解桃因身体欠佳，要原告驾驶摩托车搭载他们去洋溪镇人民政府找邓镇长。原告和父母一起到邓镇长办公室讨说法。邓镇长不予理睬，拿着包就走出办公室到停车场。原告父母就站到车旁，要求邓镇长给个说法。他们就把原告父母拖开并报警。洋溪镇派出所干警把原告父母带到派出所，原告赶到派出所时，发现父亲手被反铐，头上流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洋溪镇派出所干警才放了原告父母回家。9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下大雨，原告骑车把父母送到洋溪镇人民政府找到邓镇长，邓镇长对强拆事不予明确答复，临近吃午饭时就走了。9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又是下雨刮风，原告骑车送父母到洋溪镇人民政府，上午镇政府开会，原告和父母就在楼梯口等，下午四点多快下班时才见到邓镇长，邓镇长极不耐烦，不愿听原告父母陈述，没办法，原告和父母只好回家。9月21日下大雨，上午11点左右，原告陪父母找到邓镇长办公室。因为邓镇长办公室人多，原告和父母就在走廊上等到临近午饭时才见上邓镇长，邓镇长说他无权处理要我们送报告就关门走了，原告和父母跟着邓镇长坐电梯到一楼，邓静平发火说要把原告和父母关起来并报警。不久，洋溪镇派出所刘国仪等人把原告带到派出所问话。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洋溪镇派出所才派了一个人给原告做完笔录。原告因四岁小孩在幼儿园要去接，苦苦哀求派出所吴教导员放人。吴教导员拿来几份文书要原告在上面签字，原告不签，吴遂威逼利诱原告，“不签就不放回去，早签就早回去”。原告签完字后，派出所也不把文书给原告，一直把原告关到晚上十点多钟后，吴教导员过来欺骗原告，说“送原告去新化国土局处理事情”，却把原告关进拘留所，并扣留了原告两百五十元和手机。原告被关了十天后到洋溪派出所拿手机和钱。吴志军拿两份文书要原告签字，原告签了一份并按了手印，另一份因为上面说原告大吵大闹，原告不签。吴志军说你不签对你没有保障，签了证明关了你十天。原告就签了并按了手印，吴志军才把扣押的手机给了原告，但没有返还扣押的250元，也没把《处罚决定书》给原告。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对原告拘留十日的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完全是违法的。理由如下：一、原告不具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刘桂初房屋遭非法强拆，原告陪同年迈体衰的父母连续四天到洋溪镇人民政府找邓镇长反映情况、讨要说法是天经地义的，只不多是求他对强拆有个明确答复，但邓镇长留给原告父母见面的四次时间又是何其短暂，甚至根本不容原告父母辩解，难道这也算是纠缠不放？原告陪同父母前往，只因父母年纪身体问题需照顾，更没有过激言行；二、滥用职权。原告没有违法事实存在，但被告工作人员利用原告要接小孩的弱点，对原告又吓又哄，逼原告承认大吵大闹这一事实。三、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没有把违法行为和正常信访区别开来。如果把向领导反映情况的正常信访当做一般违法行为，当使得天下百姓噤若寒蝉。如果把连续找领导多次就当做纠缠不休，把根本不存在的大吵大闹当做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就是情节较重，就要拘留十日，这是对法律的亵渎！四、违反法定程序。被告工作人员在制作调查笔录时只有一人，在调查中既不愿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也不把扣押物品财物列清单交给原告，更没把《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给原告。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二、由被告返还扣押的原告财物并赔偿原告1万元，并赔礼道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7号《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对新化县公安局对其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 证据2.音视频光盘（刘桂珍拍摄），拟证明：（1）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所查明的事实与真相不符；（2）原告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行为； 证据3.分别对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处罚程序违法：（1）被告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2）《处罚决定书》没有宣告和送达； 证据4.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新化县公安局辩称，刘桂初因少批多占的违章建筑于2017年9月18日被强制拆除，9月18日至21日刘桂初父亲刘石南与母亲卿解桃、妹妹刘桂珍三人连续四天到洋溪镇政府找到邓静平镇长纠缠，在办公楼办公室大吵大闹，阻拦镇长驾车外出参会，镇长到哪他们就跟随到哪，并带被子在镇长办公室扬言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就在镇长办公室长睡等方式扰乱单位秩序，严重影响了新化县洋溪镇政府的办公秩序。原告等人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案程序合法，对其处罚幅度适当，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收到本院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下列证据、依据： 1.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5号《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刘石南扰乱单位秩序被处罚情况及《处罚决定书》送达情况； 2.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6号《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卿解桃扰乱单位秩序被处罚情况及《处罚决定书》送达情况； 3.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7号《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刘桂珍扰乱单位秩序被处罚情况及《处罚决定书》送达情况； 4.接报案登记表，拟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5.受案登记表，拟证明案件受理情况； 6、7、8.分别对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询问笔录，拟证明该三人扰乱单位秩序情况及辩解情况。 9、10、11、12、13.分别对邹湘伟、李伟、刘练初询问笔录，邓静平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扰乱单位秩序情况； 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书》各一份，拟证明分别告知该三人行政案件权利义务情况； 15.行政处罚告知（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对该三人处罚前分别告知了其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提出陈述、申辩等权利； 16.被传唤人（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家属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将该三人被传唤情况分别通知了其家属； 17.行政拘留（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执行回执各一份，拟证明分别对该三人拘留执行情况； 18.行政拘留（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家属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将该三人被拘留情况分别通知了其家属； 19.（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该三人身份信息； 20.暂扣物品登记表，拟证明刘石南、卿解桃、刘桂珍在拘留所收拘时被暂扣物品中只有三个手机，没有250元现金，因拘留所不适宜保管暂扣物品，委托派出所拿回该三人手机，刘桂珍出拘留所后领回了自己的手机。 经原告申请，证人邹湘伟、李伟、刘练初分别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个处罚不合法；证据2真实性无法作出判断，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音视频对话内容不清楚，没有进行文字转换，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达不到证明目的：（1）被告查明内容不符合事实；（2）原告的行为是信访行为，不是违法行为，不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一）款的规定，且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相违背；（3）该《处罚决定书》是2018年1月16日收到的，是伍爱梅律师去洋溪派出所拿的，而且上面日期不是刘石南所签；证据2有异议：（1）查明事实不符合真相；（2）原告行为并非违法行为，不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3）该《处罚决定书》是2018年1月16日收到，是伍爱梅律师去洋溪派出所拿的，没有卿解桃签名，实际上也没有宣告与送达；（4）卿解桃是文盲。证据3有异议，（1）原告文化程度是小学；（2）被子不是原告所带，所谓扬言“要到镇长办公室长睡”不可能是三人同时说的，原告也从来没有讲过那样的话，处罚失当，原告没有违法事实存在；（3）该《处罚决定书》没有送达给原告，也没有宣告，说原告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与逻辑不合；证据4真实性不质疑：但（1）实际上报案是9月18日和9月21日；（2）报案信息栏是匿名，实际上报案是邓镇长；证据5、17、19无异议。证据6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1）询问时间是手写的，是后来填上去的，是做了手脚的，也没有刘石南的手印；（2）询问人上面有改动，把卢举宇改成了吴志军，谢晒高改成了龙永长，也没有刘石南的手印；（3）实际记录人是卢举宇；（4）询问人的时间不是他本人签的；（5）该询问笔录中没有提到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可《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有刘石南的手印，逻辑上讲不通，从笔录中可以看出来镇长态度恶劣，不怎么搭理原告方，不能证明刘石南扰乱单位秩序；证据7有异议；（1）询问人只有吴志军一人，没有龙永长；（2）不合常理，如果是辩解有谁会说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吴志军所念的和卿解桃所说的不一样，其情况与事实不符，“以上记录向我宣读过一遍与我讲的相符”不是卿解桃所写，改动地方没有卿解桃签名和按手印，“到了派出所带我丈夫走，用手铐铐了”是后来添加的，文盲陈述相当严密不符常理，只能是派出所高手作案；证据8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刘桂珍扰乱单位秩序目的；（1）时间是填写的；（2）只有卢举宇一人询问并做记录，而不是谢晒高，传唤时间也没有原告签名，时间是乱填的，与实际时间不一致，实际上原告是最后一个被带到的；（3）原告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没有告知原告权利义务；证据9有异议：（1）把询问时间9月23日改为9月21日；（2）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3）询问时间是9月21日13点，也就是说邹湘伟是和原告等人同时进的派出所，但原告没有看到邹湘伟；（4）证人所述内容明显带有主观臆断。证据10有异议：（1）要求证人出庭作证；（2）证人所述事实有编造痕迹；（3）询问时间是9月21日13：20，但原告从未见过该证人；证据11有异议；（1）要求证人出庭作证；（2）询问时间是9月21日13：10，原告从未见过该证人，其证明内容说刘石南夫妇口头指责谩骂纠缠邓镇长，不符合事实。综合六份询问笔录，可以发现派出所询问操作手法，先准备一张未填时间的打印稿，再填写，针对三证人也是先对他们做一个询问笔录再填时间，查看询问时间可以发现：9月21日13：00邹湘伟进入洋溪派出所，9月21日13：00刘石南夫妇及原告到了派出所，但没有看到邹湘伟，9月21日13：20对李伟询问笔录中没有讲李伟什么时候进的派出所，9月21日13：10对刘练初询问；从时间上看，派出所先找不认识字的卿解桃下手，对证人先找对逻辑性很强的李伟进行询问，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12有异议，邓镇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带有明显个人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原告等人扰乱单位秩序目的；证据14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第27页是后面签的，第28页是后面按的手印，时间均不是原告所写，第29页《权利义务告知书》时间不是卿解桃所写，只是打了三个圈按了个手印；证据15有异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不是刘石南所写，公安机关要拘留刘石南，怎么会不陈述和申辩？31页“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不是卿解桃所写，对原告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合法性质疑，不符合逻辑。证据16：（1）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告知其家属刘桂初；（2）当时刘石南夫妇被抓，家里没人，手机没收了，家属没接到通知；证据18有异议，程序违法，家属没接到通知；证据20是伪造的，扣手机登记不质疑，原告领了一部手机，但没签字。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在证据中不作认定；证据2反映事发现场时间较短，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对2017年9月18日，刘石南与卿解桃夫妇、女儿刘桂珍等三人因刘桂初（刘桂珍之兄）房屋少批多建被强拆之事到洋溪镇镇政府镇长办公室找邓镇长讨说法，邓镇长要驾车到新化开会，刘石南夫妇去阻止，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拉开，民警将刘石南夫妇带到派出所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9月19日、20日，原告将刘石南夫妇送到镇政府，刘石南夫妇找邓镇长讨说法；9月21日原告将刘石南夫妇送到镇政府，刘石南夫妇到镇长办公室继续找邓镇长讨说法，要镇长处理好他们的纠纷，镇长走到电梯里，原告等三人就跟到电梯里，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4因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证据中原告签名系本人签名，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可视为系原告签名。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在证据中不作认定；证据3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在证据中不作认定；证据4、14-16、18被告办案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5、17、19因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13.2017年9月18日11点多钟，刘石南与卿解桃夫妇、女儿刘桂珍等三人因刘桂初（原告之兄）房屋因少批多建被强拆之事到洋溪镇镇政府邓镇长办公室讨说法，原告与刘石南与卿解桃夫妇听到不能批到刘桂初的建房手续，开始在办公楼办公室大吵大闹，纠缠邓镇长，邓镇长到哪就跟随到哪，一直到中午邓镇长要驾车到新化开会，被刘石南夫妇阻止，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拉开，镇长才得以离开。之后，刘石南夫妇各拿一张“强烈要求政府拆除谭铁彪违规建筑”牌子摆在胸前站在镇政府门口，直至民警将刘石南夫妇带到了派出所对其进行批评教育。9月19日、20日，刘石南带了一床小被子，原告将刘石南夫妇送到镇政府，刘石南夫妇纠缠邓镇长，扬言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就在镇长办公室长睡。9月21日原告将刘石南夫妇送到镇政府，刘石南夫妇到镇长办公室继续纠缠邓镇长，要镇长处理好他们的纠纷，镇长走到哪，原告等三人就跟到哪，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20.经核实，原告已领回被暂扣的一部手机。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上午10点多钟，刘桂初（原告刘桂珍之兄）新建房屋因少批多建被人举报后被有关部门强拆。上午11点多钟，原告刘桂珍与刘石南夫妇（系刘桂珍父母）等三人到新化县洋溪镇政府邓镇长办公室要求邓镇长“对谭铁彪违章建房进行拆除、对刘桂初建房超出批办面积予以审批”，邓镇长明确答复“对原告等人反映的违章建房经核查属实后拆除，对刘桂初超出的审批面积坚决不能建”，原告刘桂珍与刘石南夫妇听到不能批到刘桂初的建房手续，在办公室大吵大闹，纠缠邓镇长，要邓镇长一定批办，邓镇长到哪就跟到哪，以致邓镇长无法正常工作，致使该镇相关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中午邓镇长要驾车到新化开会，刘石南夫妇去阻止，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拉开，邓镇长才得以离开。之后，刘石南夫妇各拿一张“强烈要求政府拆除谭铁彪违规建筑”牌子摆在胸前站在镇政府门口，直至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9月19日、20日上午，刘石南带了一床小被子，原告将刘石南夫妇送到镇政府，刘石南夫妇在镇长办公室纠缠邓镇长，扬言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就在镇长办公室长睡，严重影响邓镇长办公，致使该镇相关工作不能正常进行。9月21日上午11点多钟原告再次将刘石南夫妇送到镇政府，刘石南夫妇到镇长办公室纠缠邓镇长，要镇长处理好他们的纠纷，在邓镇长办公室大喊大叫，邓镇长走到哪，原告与刘石南夫妇就跟到哪，严重影响邓镇长办公，致使该镇相关工作不能正常进行，12：00新化县公安局洋溪派出所接到报警，对原告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受案，依法传唤并询问了原告，告知原告行政案件中权利义务，告知原告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提出陈述、申辩等权利，进行了相关调查取证，被告将原告被传唤之事通知了刘桂初，当日被告做出并向原告宣告、送达新公（洋）决字[2017]第2237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之后，原告被送到新化县公安局拘留所执行，被告将原告被拘留原因、时间及地点通知了其家属。10月1日原告被执行拘留完。另查明，原告已领回被暂扣的一部手机，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没有扣留原告250元钱。 本院认为，被告新化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已履行受案、传唤、通知其家属，告知其权利义务和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其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并进行相关调查取证等行政程序。同时被告依法向原告宣告并送达上述《处罚决定书》，并将原告被拘留之事通知其家属，被告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 公民表达诉求，必须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和途径，在本案中，原告为实现其诉求在洋溪镇人民政府办公楼镇长办公室吵闹、上班时间纠缠政府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原告提出其系合法信访，没有违法事实的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纵观本案，原告与其父母因刘桂初新建房屋少批多建被有关部门强拆之事到镇长办公室找邓镇长反映，在邓镇长明确答复后，仍然纠缠邓镇长，之后连续三天送其父母到镇政府去纠缠邓镇长，原告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新化县洋溪镇政府的办公秩序。被告做出该《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违法行政行为的存在是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法定前提条件，被告拘留原告的行为并非违法行政行为，而且原告已领回被暂扣的手机，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没有暂扣原告250元钱，由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押的财物、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桂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桂珍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海丰 审 判 员  吴燕燕 人民陪审员  龙 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舒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