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经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苏州市姑苏区虎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邢涛。上诉人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经玉、原审被告邢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国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经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2007）临鉴字第1013号鉴定认定黄经玉2016年10月30日至2021年10月29日需要护理，缺乏依据。从2007年鉴定至今经过十年，黄经玉身体状况发生变化，现在是否需要护理、护理依赖程度如何应重新进行鉴定。黄经玉应举证证明其需要护理及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以新国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经玉无需护理为由认定其需要护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黄经玉称其在老家沈巷镇的养老院生活，据新国线公司了解，沈巷镇养老院有两家，一家由政府开办，不收取任何费用；另一家需要部分护理人员一个月吃、住、护理费用为1280元，需要完全护理人员费用为2280元，可以证明黄经玉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不是每人每天100元。黄经玉辩称：1、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两次判决黄经玉存有完全护理依赖。2017年5月因黄经玉护理期限即将到期，第三次就护理费诉至法院。诉讼期间，新国线公司要求通过视频确认黄经玉目前的状态，黄经玉拍摄了相关视频，新国线公司看过视频之后明确表示不需要再进行鉴定，认可黄经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2、黄经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养老服务中心的证明表明其目前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费每天150元。一审判决按照100元每天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黄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邢涛、新国线公司赔偿护理费219120元（自2016年10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10月29日止）。2、诉讼费由邢涛、新国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0日，邢涛驾驶苏Ｃ×××**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至苏虞张公路苏州市相城区春申湖西路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与由东向西行驶黄经玉驾驶的川Ｓ×××**小货车相撞，致二车受损，黄经玉受伤。2006年11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作出2006年第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经玉不负事故的责任。黄经玉受伤后，被送往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眼球毁损伤。2007年8月1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07]临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是：1、黄经玉头部之损伤分别构成四级伤残、六级伤残；左眼损伤构成七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伤后至今；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2006年10月30日-2007年4月29日）一人护理，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有完全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可在住院期间内酌情考虑。另查明，苏Ｃ×××**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新国线公司。2006年4月6日，苏Ｃ×××**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是人民币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06年4月29日起至2007年4月28日止。黄经玉因事故受伤，曾以邢涛、新国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并于2007年11月2日出具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07）相民一初字第08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因黄经玉受伤至今仍存有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5年，此后如黄经玉确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50元/天，认定护理费91250元。并认为根据邢涛、新国线公司提供的责任经营合同和行驶证，应当认定邢涛与新国线公司之间为挂靠合同关系，邢涛为实际车主。邢涛应对苏Ｃ×××**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经玉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新国线公司对邢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邢涛应赔偿黄经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3504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2万元，尚应赔偿415046元。二、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驳回黄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黄经玉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7日出具（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2月2日，黄经玉以邢涛、新国线公司为被告，就2011年10月30日起后5年的护理费事宜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相民初字第01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黄经玉主张的2011年10月30日起后5年护理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此后的护理费，如确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邢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经玉护理费人民币10.95万元；二、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新国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新国线公司与黄经玉达成和解协议，由新国线公司向黄经玉支付2011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的护理费97000元，黄经玉就该五年的护理费不再向新国线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10月30日后如仍需护理，双方另行协商。2013年10月16日，新国线公司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其再审申请，该院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2013）苏中民申字第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新国线公司撤回再审申请。现黄经玉为护理费事宜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黄经玉提供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07]临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审法院（2007）相民一初字第08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3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审法院（2012）相民初字第0148号民事判决书，新国线公司提供的（2013）苏中民申字第02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2007）相民一初字第0847号案件中邢涛的户籍资料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等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佐证。庭审中，黄经玉主张，其于2006年10月30日受伤后，至今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现黄经玉由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养老服务中心进行护理，要求参照苏州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期间护理费为219120元，此后的护理费另行主张权利。黄经玉为证实其主张，另行提供由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养老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我院院民黄经玉，性别，男，民族，汉，身份证号码：。因为交通事故造成残疾，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费每天150元，壹年365天，150元×365天=54750元。生活费30元，壹年365天，30元×365天=10950元。总计人民币65700元）。经质证，新国线公司对黄经玉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黄经玉需要护理及所实际支付的护理费用，黄经玉应提供和养老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及实际支付护理费的发票。另根据新国线公司了解，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共有两家养老院，其中沈巷镇养老服务中心系政府开办的养老服务中心，故不收取任何费用，另一家为沈巷镇五星安康养老中心，需要部分护理人员一个月吃、住、护理等费用为1280元，需要完全护理人员为2280元。新国线公司并申请法院前往调查取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相民一初字第0847号、（2012）相民初字第01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之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邢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苏Ｃ×××**大型普通客车作为机动车一方对因该起事故造成黄经玉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邢涛作为实际车主对黄经玉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新国线公司对邢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黄经玉所主张的护理费用，根据苏同司鉴所[2007]临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黄经玉在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有完全护理依赖，故在新国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黄经玉已无需护理的情况下，结合黄经玉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对黄经玉所主张的2016年11月30日起后5年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此后的护理费，如确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护理费标准，虽黄经玉仅提供由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养老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未就其护理费票据等支出进一步举证，但鉴于其伤残情况及目前仍需完全护理依赖的情形，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其护理费，故经核算，护理费为182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经玉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期间的护理费人民币182600元。二、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49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096元，由邢涛、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新国线公司提交了视频，以证明黄经玉所在地的养老院的收费标准以及黄经玉提交的证明系虚假。黄经玉质证认为：视频中相关工作人员未确认黄经玉的护理费金额为多少。因每个人实际情况不同，需要的护理依赖程度不同，视频内容对黄经玉的护理费标准没有参考性，无法证明新国线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苏同司鉴所[2007]临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书，黄经玉头部损伤分别构成四级伤残、六级伤残，左眼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有完全护理依赖。该鉴定结论中没有关于黄经玉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期限的内容，应认定黄经玉出院后长期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新国线公司未证明黄经玉在定残时的伤情从医学角度可以治愈或改善至不需要护理依赖，更没有证据证明黄经玉事实上已不需要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支持2016年11月30日起5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标准，新国线公司提交的视频不足以证明黄经玉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国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96元，由上诉人新国线集团(徐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