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洪，男，1956年3月13日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安顺煤矿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安顺监狱。地址：贵州省安顺市轿子山大洞口。 负责人：李启禄，系该监狱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贵州九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祖荣，贵州九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李秀洪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监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秀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的后附预览表上签字认定为上诉人同意将案涉位于跳蹬场村的2-2-3-2/7号房屋与被上诉人置换开发区D栋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签字是被上诉人以收跳蹬场房屋的租金强扣被上诉人的工资相胁迫，跳蹬场的房屋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支持双方房屋置换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即便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应当在办理安顺监狱小区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时就应知道上诉人未将跳蹬场的房屋过户，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为办理安顺监狱小区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时，一审判决中未对上诉人的抗辩进行审理。开发区D栋房屋系“全产权”房屋，不属于福利房，没有法律规定一人只能有一套福利房。一审据此作出判决与客观情况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房地产转让合同属于要式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就买卖跳蹬场的房屋达成过合意，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置换或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上诉人不具有将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的义务。 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监狱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贵州省安顺监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义务，将位于贵州省××××／7房屋交付给原告并办理过户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贵州省安顺监狱原名称为贵州省轿子山煤矿大洞口矿井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大洞口矿井建设指挥部）。1998年6月20日大洞口矿井建设指挥部作为卖方与被告李秀洪作为买方签订《住房制度改革公有住房（成本价）出售合同》，将位于西秀××××号房按1994年成本价折减各种优惠后核定售房金额为14748.78元出售给被告，被告以上述房价减去20%折扣后应付人民币11799.02元。1998年7月13日被告支付购房款4817.01元及1998年8月24日支付贷款保险、管理费、房产证工本费217.9元，余款从1998年10月起至2003年8月止从被告工资中以贷款扣款名义每月扣款140.96元支付。该房于1998年6月30日办理AFQJ(S)字第11322M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所有权人为被告李秀洪，成本价362元/㎡，并在设定他项权利摘要部分载明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利人建行、权利价值7100元、权利存续期限1998.8.19至2003.8.18等内容。1999年12月24日被告交纳500元报名参与购买原告在安顺开发区西航路安顺监狱小区D座集资建房，被告李秀洪报名之后向原告支付该监狱小区房屋的首付款，原告拒绝收取首付款，随后原告出示了《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及附件，被告李秀洪在该办法上签字。该办法载明：“1、……经矿研究同意陈玉全等8户干工参加集资，原跳蹬场居住区房屋矿原价收回（原个人住房贷款继续有效，直至扣满银行住房贷款本息）由矿代垫的D座首付款余款（名单、余额附后）一次性结清。2、陈玉全等8户干工，须在2001年6月1日前将跳蹬场住户钥匙交回矿房管部门，并由矿房管部门对房屋进行验收，逾期不交的矿每月按3元/㎡收取租金。3、陈玉全等8户干工居住跳蹬场期间，按Ⅲ型75元/月、Ⅳ型50元/月收取费用，起止时间为1998年8月1日至2001年6月1日。”，附件载明：被告李秀洪原房价119117.01元，矿垫支款15604.63元，差额（矿补+、矿收-）-3687.62元，签名处有被告李秀洪签名。后被告以跳蹬场2-2-3-2/7号房折价11917.01元，另补4190.19元（从工资中扣）给原告，因原告将该房屋回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房屋租金1600元，减掉扣款，加上设施赔偿30元，被告还应以总价15604.63元抵安顺开发区西航路安顺监狱小区D座房屋首付款，余款24000元以借款方式由原告于2000年5月起至2008年3月从被告工资中以住房贷款名义代扣归还。因被告李秀洪向原告反应跳蹬场房屋的问题，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关于“李秀洪跳蹬场3号楼二单元二楼住房说明”的回复》，明确告知其：于1999年12月安顺煤矿原价回购了其位于跳蹬场房屋的协议经本人签字确认，相关款项均已结清。其提出的跳蹬场居住区房屋产权要求没有事实依据，该房屋产权理应属于安顺煤矿。后被告仍未向原告交还房屋，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促被告履行义务未果，遂以被告未将约定原价收回的跳蹬场村2-2-3-2/7号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场勘验，跳蹬场2-2-3-2/7号房无人居住，无房门，房内无任何家具及生活用品，室内堆放有部分垃圾，房屋外墙部分已在进行整体维修改造。 一审法院认为，一户只能有一套福利住房是众所周知的国家住房政策。被告通过交纳500元报名费购买开发区西航路安顺监狱小区D座房号为“7-1-7左”的集资房，在原告出示的《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及附件上签字，同意用该案涉案房屋原价值折抵首付款与原告进行了集资建房，用本案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置换，又以工资代扣的形式补了原房价差额的3687.62元。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产权置换合同，被告在向原告支付首付款时，原告就告知其用跳蹬场房屋置换，且被告也签字确认置换的事实，故双方之间的房屋产权置换关系明确。经过产权置换，涉案房屋已不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应履行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过户给原告的义务。因被告至今未履行该义务，现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被告将位于贵州省××××／7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交付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场勘验，涉案房屋无人居住，房内无任何家具及生活用品，房屋外墙部分已在进行整体维修改造，该房屋已不再由被告占有管理使用，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认为该房屋系其合法财产，是其向大洞口矿井建设指挥部购买取得，从购买涉案房屋后从未向任何组织和个人处分过涉案房屋，被告不具备交付义务，被告购买开发区房屋时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购买涉案房屋，合同关系并未成立的辩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涉案房屋现在不是被告占有，该房屋经原告处分给了西秀区残联协会，现在占有该房屋的是西秀区残联协会，被告无法交付，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李秀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贵州省××××／7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AFQJ(S)字第11322M号）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原告贵州省安顺监狱名下；2、驳回原告贵州省安顺监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8元，减半收取49元，由原告贵州省安顺监狱负担人民币24元，由被告李秀洪负担人民币2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不再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取）。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安顺监狱关于处理的相关说明》，拟证明李秀洪找单位解决房子问题，但一直没有解决。安顺监狱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单位盖章，不属于证据，证据内容真实，但形式欠缺单位盖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单位印章，但安顺监狱认可该证据的内容，本院对证据中关于问题由来及李秀洪购房款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一份，证明上面有单位盖章，但自己没有签名，未与案涉监狱达成回购房屋的合意。安顺监狱认为不清楚该份证据来源，回购办法是单位和职工就购房达成合意的基础上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李秀洪持有的《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上李秀洪未签字，但安顺监狱作为证据提交的《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李秀洪在其姓名一栏尾部签字，确认原房价、矿垫资款、差额等，本院对上诉人李秀洪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双方当事人是否就跳蹬场村的2-2-3-2/7号房屋置换开发区D栋房屋达成合意且应签订书面合同；2、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办理跳蹬场房屋过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否能同时享受两套福利房。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当事人未签订旧房退房合同，但上诉人在《关于回购陈玉全等8人居住区住宅的办法》附件8住户原住房价及代垫款一览表中自己名字对应的原房价、矿垫资款、差额后签名，应视为其对将原跳蹬场房屋抵扣房价11917.01元、补交3687.62元后作为开发区监狱小区首付款15604.63元的确认。且从上诉人工资清册中可以看出，1998年11月至2003年8月贷款一栏扣取140.96元用于偿还原跳蹬场房屋贷款，2000年5月至2008年3月共计扣款27774.9元用于偿还开发区监狱小区房屋贷款及相关款项。对于开发区监狱小区房屋房款，上诉人仅支付过500元定金、工资扣贷款27774.9元，与被上诉人主张开发区监狱小区房价部分由原跳蹬场房屋房款进行抵扣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支付过房屋总价差额部分，不能证明支付了开发区监狱小区房屋相应的对价，即双方均在实际履行由被上诉人回购原跳蹬场房屋后将购房款抵扣上诉人购买开发区监狱小区房屋的首付款的合同权利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间将跳蹬场房屋房款抵扣监狱小区房屋首付款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称其在附表上签字系被胁迫及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因该条规定的是房地产转让的，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将该条涵摄于本案的处理当中。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将跳蹬场房屋房款抵扣监狱小区房屋首付款合同关系成立后，被上诉人已将监狱小区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并为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属性，而物权请求权的作用在于保障物权恢复圆满状态，是物权效力的具体体现，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称即便双方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过户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职工对于单位的房改政策应当清楚，其在拥有单位一套福利房并又参与新房集资情况下，应当按照单位住房政策并遵守诚信原则交回原有住房，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原住房的过户手续。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元,由上诉人李秀洪负担。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熹 审判员 黄  光  美 审判员 李  德  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袁文婷（代） 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