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豪景花园小区1号楼2号门市。负责人：张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春，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培琴，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玲，内蒙古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培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口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驳回任培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任培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任培琴的月工资标准错误，其刚开始工作时每月工资4000元，之后因单位不景气及其承担工作量减少等因素，自2012年11月开始任培琴每月工资为3000元。自2013年4月开始，任培琴不在单位坐班，每月按10天出勤计算，每月工资降为1000元。任培琴一审期间认可已经去其他单位工作，没有承担全部工作，只是负责报税，一审期间口岸公司提交了工资单予以证明。2014年1月开始，因口岸公司没有新的经营项目，一年只报两次税，故只在报税的月份支付任培琴月工资1000元。2015年1月，任培琴未能及时提供税务机关要求报送的财务报表等，主动提出解除与口岸公司的聘用关系。鉴于此种情形，口岸公司委托虹信会计公司进行财务核算等相关事项。因此，自2015年2月不应继续支付任培琴工资。虽然之后有手机短信的沟通工作内容，是因为税务等相关部门留存的是任培琴电话号码，其只是转达有关事项，不能证明其提交了劳务。另外，口岸公司已经支付了任培琴2013年3月以前的工资，一审时口岸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因任培琴拒不向口岸公司交付会计资料及电脑密码，违反会计工作规范，存在违约行为，故口岸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由于任培琴担任口岸公司会计期间，存在财务混乱情况，以及任培琴未能配合税务机关组织的财务核查，拒不交还部分会计原始凭证、不动产发票（记账联）、纳税票据，拒不告知电脑密码等情形，给口岸公司造成损失，任培琴应予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培琴离开口岸公司仍隐匿单位会计资料等，已经涉嫌犯罪，应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任培琴主张口岸公司自2012年起开始欠付工资，故对于任培琴起诉两年前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任培琴答辩称，口岸公司主张自2013年4月起，任培琴的工资降为1000元以及2015年1月任培琴主动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存在。首先，口岸公司未对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任培琴在一审也提供了相应证据，显示其工作内容包括向总公司报账、报税、向税务机关报税、报表以及配合税务机关检查、自查，还为口岸公司售楼及协调处理房屋质量等。故口岸公司主张任培琴的工作只是简单负责报表的事实错误。2014年，任培琴与口岸公司负责人张伟的短信工作记录明确显示，任培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任培琴提供的报账、报税凭证、税务机关检查文书，以及与张伟等人的手机短信记录，均显示任培琴在2015年1月之后仍尽职工作。故不存在任培琴主动辞职或双方解除劳务关系的事实。关于口岸公司主张任培琴未移交2013年1至4月记账凭证及要求任培琴赔偿损失问题，首先，口岸公司始终未要求任培琴上交凭证或指示向谁移交，故上述凭证一直由任培琴保管，不存在拒交会计凭证的事实。其次，任培琴自2007年5月至2016年年末始终在口岸公司从事财务等相关工作，工作期间从未隐瞒电脑密码而影响工作，相关工作均正常进行，不存在隐瞒密码影响工作以及由此产生费用损失的事实。2015年，口岸公司是否另行委托记账公司，从未告知任培琴，此期间任培琴照常履行工作职责，口岸公司主张损失没有依据。关于口岸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口岸公司自2012年至2016年年底始终持续欠付任培琴工资，该期间，任培琴曾多次向口岸公司提出欠付工资事宜，至2016年末，任培琴离开口岸公司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任培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口岸公司向任培琴支付劳务费228000元、利息31665元（自2012年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底，主张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口岸公司承担诉讼费。口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任培琴将2013年1月至4月会计凭证及不动产发票等会计资料返还口岸公司；判令任培琴赔偿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培琴于1997年9月从扎赉诺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满洲里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休，2007年5月开始到口岸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任培琴与口岸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任培琴工作前期，口岸公司能够按时向任培琴支付工资，至2012年开始拖欠任培琴工资。2009年11月份，口岸公司按照4000元每月的标准向任培琴支付工资，2012年10月26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3月19日，任培琴曾向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多次发送了口岸公司欠付工作人员工资情况、财务报表、情况说明的工作邮件，工资表显示任培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任培琴提交的证据也能够显示在2012年至2015年5月口岸公司向税务部门报送的材料中，口岸公司均加盖公章并由任培琴作为口岸公司经办人签字。任培琴提交的与曾任口岸公司负责人的张伟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自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均有主张工资和汇报工作的内容。任培琴提交的曾任口岸公司负责人的赵某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自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均有任培琴请示报税工作的内容。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口岸公司负责人赵某与虹信会计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虹信会计公司对口岸公司2012年账目进行调整。2015年6月5日、2017年1月10日，口岸公司与虹信会计公司分别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书，由虹信会计公司为口岸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及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提供代理记账服务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并且，口岸公司于2012年11月、12月共向任培琴发放工资3000元，工资明细表显示任培琴的基本工资及应得工资均为3000元。口岸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2013年2月、3月期间，任培琴实发工资虽然为1500元，但任培琴基本工资均显示为3000元。自2013年4月开始，口岸公司未再向任培琴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一）口岸公司提出与任培琴之间应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任培琴作为已经依法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与口岸公司建立用工关系，应属劳务关系，故口岸公司提出的与任培琴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口岸公司认可欠付任培琴工资，仅对任培琴提出的欠付工资数额存在争议，根据双方提供证据情况能够认定，口岸公司于2012年1月开始欠付任培琴工资，每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至2012年11月开始，任培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2012年11月、12月及2013年2月、3月口岸公司分别支付任培琴每月1500元，任培琴工资标准仍为每月3000元，口岸公司提出已经降低了任培琴的工资标准，但没有证据显示任培琴知晓并与口岸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故2012年1月至10月任培琴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2012年11月开始任培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并且口岸公司称其与任培琴至2015年1月已经解除合同，但任培琴此后一直到2016年6月仍有证据显示为口岸公司提供劳务，故口岸公司欠付任培琴工资总额应为166000元（2012年43000元，2013年33000元，2014年、2015年分别为36000元，2016年18000元）。口岸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资，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资的利息，任培琴主张由口岸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资利息的意见应予支持，任培琴主张的利率标准（2012年年利率5.89%，2013年年利率5.79%，2014年4.98%，2015年4.67%，2016年4.1%）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予支持，但该院认定的欠付工资数额与任培琴主张有差异，应对利息计算基数进行调整。（三）口岸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因任培琴提供劳务给口岸公司造成损失，应由任培琴承担赔偿责任，但任培琴为口岸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受口岸公司指示进行工作，口岸公司提供证据未能证明其产生的费用与任培琴履行职务之间存在直接关系，故口岸公司主张由任培琴承担支出费用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口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由任培琴承担名誉损失赔偿责任，因口岸公司已主张由任培琴承担未适当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无权再向任培琴主张名誉损失，口岸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故对口岸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口岸公司提出任培琴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任培琴至2016年6月仍为口岸公司提供劳务，本案诉讼在2017年7月，故口岸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五）口岸公司提出任培琴存在隐匿会计账簿的行为，但未能提供任培琴存在不正当保存会计账簿并经索要拒不提供的证据，故本案审理中未发现任培琴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口岸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但口岸公司的2013年1月至4月的会计凭证及不动产发票，任培琴认可由其保管，现任培琴已经与口岸公司解除劳务关系，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任培琴劳务费166000元；二、被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任培琴劳务费工资的利息共计26229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以欠付的劳务费166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任培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2013年1月至4月的会计凭证及不动产发票；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5元，原告任培琴负担1403元，被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负担3792元；反诉费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口岸公司支付任培琴劳务费166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任培琴一审提交了工资表、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纳税申报表以及其与口岸公司负责人的短信往来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任培琴在口岸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期间、工资标准以及口岸公司欠付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对口岸公司欠付任培琴的工资数额作出认定。虽然口岸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任培琴月工资标准以及其在口岸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结束时间不予认可，但口岸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口岸公司应支付任培琴劳务费166000元（2012年至2016年6月总计欠付金额）及利息并无不当。口岸公司主张任培琴从事会计工作期间，给口岸公司造成损失，任培琴应赔偿口岸公司损失，但口岸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任培琴因从事会计工作存在过错而给口岸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故口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口岸公司主张任培琴离开口岸公司仍隐匿单位会计资料问题，任培琴称口岸公司始终未要求任培琴上交凭证或指示向谁移交，不存在拒交会计凭证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任培琴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口岸公司2013年1月至4月的会计凭证及不动产发票，故口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口岸公司认为任培琴主张口岸公司自2012年起开始欠付工资，故对于任培琴起诉两年前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任培琴于2012年至2016年6月期间均在口岸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口岸公司此期间持续拖欠任培琴工资，因存在持续性，故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另外，二审期间，口岸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法院调取任培琴在满洲里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期间及工作时间要求。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的范围，故不符合可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另外，口岸公司要求调取的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且任培琴认可其曾到满洲里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帮忙作账，但不是长期坐班。考虑以上因素，本院对口岸公司提交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满洲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谢 欣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