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425号原告张雨柏，男。委托代理人商振宇，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江苏运西荷香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省军区运西农场。法定代表人周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3816号关于第10671159号“雨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3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2月1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4月23日。被告针对原告就第三人核准注册的第10671159号“雨柏”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被诉裁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姓名权，从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认定诉争商标侵犯他人姓名权需满足以下两个适用要件：一是诉争商标与他人姓名相同，其中“姓名”包括本名、笔名、艺名、别名等。其中“他人”是指在世自然人，“相同”是指使用与他人姓名完全相同的文字，或者是他人姓名的翻译，在社会公众的认知中指向该姓名权人；二是诉争商标的注册给他人姓名权造成或者可能造成损害。本案中诉争商标文字“雨柏”与原告“张雨柏”姓名并非完全相同，且在社会公众的认知中“雨柏”也并未唯一指向原告，因此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关公众在接触诉争商标时易与“张雨柏”相联系，从而对其姓名权造成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侵犯原告的姓名权。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者其他构成要素有害于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或者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所指的情形，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对其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曾任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苏酒集团董事局主席，正高级经济师，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副会长，中国酒业协会副理事长，中共十八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在白酒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容易将“雨柏”与原告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给原告姓名权造成损害。第三人与原告属于相同行业，其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第三人是一家地处江苏的酒类企业，与原告曾任职的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属于相同地区、相同行业，其对原告及其所经营的企业明知。另外第三人曾经申请过第10671158号“雨柏梦无限”商标，该商标系将原告名字与原告曾经任职的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的第10111937号“梦无限”商标的简单叠加，由此可见，第三人对于原告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商标注册情况是十分熟悉的，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二、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名字文字近似，易导致相关公众发生误认，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违法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对其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苏运西荷香源酒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0671159。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酒（饮料）、白兰地、米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截止）。二、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明；2、张雨柏简介；3、张雨柏所获荣誉资料；4、张雨柏所获报刊杂志、网络媒体的报道证明；5、360搜索引擎关于“雨柏”的搜索结果；6、第10111937号“梦无限”商标注册证明。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的主要答辩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原告姓名区别明显，“雨柏”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害，不构成对原告姓名权的侵害。原告在相关行业所取得的荣誉均来源于其任职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目前已离任，不再属于在相关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可能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予以维持。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许可证、备案登记证；2、白酒销售协议；3、第三人产品图片；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内容为2007-2017年包含“雨柏酒”关键词的部分媒体报道，证明原告在白酒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雨柏”在酒类产品上与原告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原告并向本院提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49号行政判决书，在该案中，杨华不服商评委就其申请的“廷栋梦想”商标作出的不予核准注册裁定，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第三人杨廷栋曾担任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获得过多项国家级或省级荣誉，在我国酒类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杨华在酒类商品上注册被异议商标，且并未说明该注册的正当理由，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第三人姓名权的认定正确。现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及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本案中，本案诉争商标为“雨柏”，而“雨柏”并非我国汉语词汇中的固有或固定搭配，根据原告多提交的证明材料可知，原告曾长期担任我国知名酒类商品生产企业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获得多项国家级荣誉，在我国酒类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已经形成唯一的对应关系。第三人在酒类商品上注册的诉争商标，完整包含“雨柏”文字，不合理利用了因原告在酒类商品上的长期耕耘而形成的姓名与特定种类商品之间所形成的联系，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故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特定民事权益，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对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3816号《关于第10671159号“雨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张雨柏就第10671159号“雨柏”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毕春丽人民陪审员  郝 学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红梅书记员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