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1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柱，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文盲，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6年8月4日、8月30日、9月13日、11月22日、12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十日、十日、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平，女，1988年6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系刘铁柱之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铁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津0119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铁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铁柱系蓟州区穿芳峪镇刘相营村村民。2015年5月份，被告人刘铁柱以其本村原村干部刘某1贪污本村钱款为由，向穿芳峪镇政府举报。2016年2月6日，穿芳峪镇政府就被告人刘铁柱的信访事项予以答复。2016年5月26日、7月14日穿芳峪镇纪委就被告人刘铁柱的信访事项予以答复，答复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刘铁柱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人刘铁柱对相应的答复结果不满意，遂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在被告人刘铁柱上访期间，其家的养鱼池于2016年9月6日被他人投毒。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铁柱的养鱼池被人投毒一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并告知被告人刘铁柱，现该案处于侦查期间。被告人刘铁柱认为系穿芳峪镇政府处理其信访事项不及时导致其养鱼池被他人投毒，遂继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多次非正常上访，在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并明确告知上述区域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后，被告人刘铁柱仍频繁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2016年以来，被告人刘铁柱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十一次，其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八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一次，到北京中南海外围非正常上访二次。被告人刘铁柱于2016年6月8日、8月3日、8月29日、9月12日、11月21日、12月23日、2017年1月7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其中2016年8月3日、8月29日、9月12日、11月21日、12月23日的上访行为均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予以行政处罚，共行政拘留47天。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刘铁柱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铁柱的身份及其2017年1月7日被传唤到案的情况。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处置记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及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刘铁柱于2016年6月8日、8月3日、8月29日、9月12日、11月21日、12月23日、2017年1月7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其中2016年8月3日、8月29日、9月12日、11月21日、12月23日的上访行为均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予以行政处罚。3、中共蓟县穿芳峪镇纪委实名举报办理情况告知书、蓟县穿芳峪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不予受理告知书等，证实2016年穿芳峪镇相关单位就被告人刘铁柱反映刘某1贪污一事做出相关答复，答复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刘铁柱反映的情况不属实。4、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报告等，证实公安机关对刘铁柱家的养鱼池被人投毒案已经立案并告知刘铁柱。5、天津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与天津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加强对进京访工作考评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文件、天津市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与天津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做好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接返工作的规定》、天津市蓟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印发的《蓟县信访工作考核办法》及《蓟县非正常上访情况通报》、《天津市进京非正常上访动态》等，证实相关部门依据非正常上访人员的属地、属事政府进行相应奖罚。6、《2016年以来进京非访人员统计表》、《穿芳峪镇重点人员进京非访造成负面影响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刘铁柱于2016年6月至12月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七次、到北京中南海外围非正常上访二次，于2017年1月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一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一次。（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言：我是蓟州区穿芳峪镇党委副书记，我清楚刘铁柱的信访诉求，其最初是要求查询刘某1任职期间的村委会入账情况，反映刘某1贪污腐败问题，后期由于其养鱼池被人投毒，就要求政府赔偿其20万元损失。我们镇已经就刘铁柱的信访事项给予答复，第一，纪委对刘某1及刘相营村的账目进行调查，并对刘铁柱下达了告知书；第二，刘铁柱的养鱼池被人投毒案，已经经公安机关立案，现处于侦查阶段；第三，刘铁柱上访是个人行为，镇里也经常对其进行宣传教育，故对其索赔要求，镇政府是不会答应的。刘铁柱每次去北京信访一般都是在敏感地区溜达，故意让府右街派出所警察发现，然后，我们去接访时，他也很配合的回来。刘铁柱也知道去北京敏感地区上访也解决不了问题，但他知道他们进京非正常上访，会影响天津市政府的考核及蓟县县政府的考核，其目的就是给穿芳峪镇政府施压。我们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由于刘铁柱的信访行为搁置了本来的工作。2、证人贾某证言：我在2008年到穿芳峪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工作，2013年任站长职务。按照相关规定，各个村庄的村委会账目每个季度都要公示，刘相营村也不例外，我电脑里有2013年以来刘相营村公布账目的照片，以前的由于电脑故障都不存在了。附：刘相营村2013年第一及第四季度、2014年第一季度、2015年及2016年刘相营村公布账目的照片复印件。3、证人孙某1证言：我从2016年8月任穿芳峪镇纪委书记。在我调任穿芳峪镇纪委书记之前，刘铁柱要求镇纪委公开刘某1任刘相营村书记兼主任期间的账目，后纪委审查后向刘铁柱下达告知，但刘铁柱有异议。我后来询问过刘铁柱的具体诉求，其说就是告刘某1贪污腐败，并不能指出刘相营村开支账目的哪一项需要审查。我在任期间，刘铁柱没有向镇纪委提出过赔偿要求。4、证人孙某2证言：我在2008年到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4年至2016年11月任穿芳峪镇信访办主任，我对刘铁柱的信访诉求比较清楚。刘铁柱最初反映其邻居葛俊违章建房，后从2015年底开始告刘某1的经济问题，当时，刘铁柱提出十几项审查内容，镇政府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核查后，由镇政府对刘铁柱下达了告知书，刘铁柱不满又开始向镇纪委反映刘某1任职期间的经济问题，经过镇纪委审查，也对刘铁柱下达了告知书，但刘铁柱对结果仍不满意，就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了，因此也被行政拘留了。刘铁柱在行政拘留期间，曾向镇政府提出过要求刘某1给予经济补偿的问题，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后来，刘铁柱的养鱼池被人投毒，刘铁柱怀疑被人报复，又开始去北京上访。我听说刘铁柱曾向镇政府索赔20万，其中包括鱼池的损失及被拘留的损失。5、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穿芳峪镇刘相营村党支部书记。刘铁柱最初上访是认为其邻居葛俊盖房子，刘某1给葛俊办了事并收了葛俊的钱，后来就开始告刘某1的经济问题。信访期间，他家的鱼池被投毒了，他就要求不给他破案，政府就赔钱，不给钱就去北京告刘某1，并连政府一起告。当时他说他的鱼池需要按作价赔偿九万，如果不告刘某1就再给十万。2016年6月8日16时左右，穿芳峪镇政府综合执法队队长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们一起到北京接去北京上访的刘铁柱等人，当晚我和张某等人就到北京将我们村村民刘铁柱、李雷及姚白庄村的邵某1接回来了。6、证人李某1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6年9月12日18时左右，我和宋某1等一起去北京接的邵某1、刘铁柱等上访人员。当时刘铁柱反映的是前村干部贪污腐败问题及自家养鱼池被投毒问题。当天，我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时，看到现场处置记录上写着他们都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他们非正常上访一方面扰乱我们政府的办公秩序，另一方面给政府带来很坏的负面影响，正是由于他们的非访，造成我们的本职工作无法开展，牵扯了我个人很多时间和精力。7、证人宋某1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6年9月12日18时左右，我和李某1等一起去北京接的邵某1、刘铁柱等上访人员，回来时，已经是13日凌晨0点左右了。8、证人张某证言：我是穿芳峪镇政府综合执法大队队长。2016年4月份，我开始负责刘相营村。2016年6月8日16时左右，我和刘某1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相营村村民刘铁柱、李雷及姚白庄村村民邵某1接回来了。7月11日，我接到通知说刘铁柱去北京了，然后我和刘铁柱电话联系，最后在蓟州火车站把刘铁柱劝回来了。8月1日，我和我同事到北京接刘铁柱、孙某1，当时，刘铁柱撒泼打滚躺在地上，后来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回来。8月3日20时左右，我和郑某、王某1、王某2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相营村村民刘铁柱及姚白庄村村民孙某1接回来了。8月29日20时左右，我和陈某一起到武清区大沙河分流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相营村村民刘铁柱及姚白庄村村民孙某1接回来了。11月18日，刘铁柱和李某1被发现离开家，我们在穿芳峪镇公交车上将二人劝回。11月21日17时左右，我和田某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及李某1接回来了，当时，我看到他们的训诫书上写着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11月25日，把刘铁柱从久敬庄接回。12月21日、23日把刘铁柱从马家楼接回。12月29日、30日连续两天刘铁柱都准备去北京上访，我们在蓟州区汽车站将其劝回。2017年1月4日，刘铁柱和邵某1去北京非正常上访，1月7日，他们在大沙河接访中心被接回。我在接访工作和他们聊天过程中得知他们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就是让北京警察逮到，然后刷身份证，再告知警察他们是告状的，并且投递材料，最后被分配到接访中心，这样北京就给天津政府算一次非正常上访记录，他们用这种方式给区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达到上访的目的。我不负责信访工作，但在接访或劝返过程中，由于不分工作时间和非工作时间，也不管白天黑夜，造成自己不仅工作滞后，而且不能照顾家庭。9、证人宋某2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计生办工作。2016年12月20日、23日两次把刘铁柱从马家楼接回。我平时负责整理民政档案和个人申报社会救助，但由于接访工作把我的正常工作给耽误了，对老百姓办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工作影响很大。10、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穿芳峪镇副镇长。2017年1月7日，我和李某1等到武清区大沙河接访中心去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和邵某1，但是他们两个人跟我们连吵带闹，并嫌弃我们去晚了，后来，好不容易做通工作，才连夜返回的。他们不仅去北京非正常上访，还时常带着父母、孩子来镇政府上访，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并且给政府在招商引资等方面造成负面影响。11、证人庞某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武装部工作，2016年8月份，我到北京市区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和邵某1接回来。我平时负责民兵武装工作，但由于接访不能正常的工作和休息，严重影响了我们正常办公。刘铁柱他们去北京上访，一般都在天安门和中南海地区，看到警察就表明身份，然后就被警察送到接访中心，他们通过这种方式给镇政府施加压力，然后再提出无理要求。12、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穿芳峪镇企经委工作，2016年8月3日19时左右，我和郑某、张某、王某2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及孙某1接回来。我的本职工作不是接访，政府安排我去接访，耽误了我的本职工作。13、证人杨某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6年，我一共接过刘铁柱四次，其中2016年12月23日13时左右，我和宋某2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接回来，当时，我看见刘铁柱的训诫书上写着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我们去接他们时，听他们说过他们去北京上访就是为了给天津市政府通报，之后一级一级的通报，给政府施加压力。我的本职工作不是接访，政府安排我去接访，耽误了我的本职工作。14、证人陈某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6年8月29日20时左右，我和我同事张某一起到武清区大沙河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孙某1接回来，当时，我在交接单上看见写的是他们到北京上访。15、证人郑某证言：我是穿芳峪镇水利站站长，2016年8月3日19时左右，我和王某1、张某、王某2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及孙某1接回。16、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6年8月3日19时左右，我和王某1、张某、郑某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及孙某1接回。17、证人田某证言：我在穿芳峪镇政府工作，2016年11月21日17时左右，我和同事张某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刘铁柱及李某1接回来。当时，我看见他们训诫书上写着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18、证人刘某2证言：刘某1从2008年至2015年任刘相营村村书记兼村长，刘铁柱是我们村村民。刘铁柱是个老信访户，每一届的村干部他都信访过，但经过纪委审计都不存在问题。我们村委会的账目，每隔一段时间，镇农经站都会到村里予以张贴。（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铁柱2017年1月8日的供述：我于2017年1月4日去北京上访的，1月7日我在府右街碰到了执勤的便衣警察，后来我被分配到天津市武清区大沙河接访中心，最后，我被穿芳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带回了穿芳峪镇派出所。我之所以上访是因为我邻居葛某1盖房没有建房手续，后来听说是葛某1花七千元买的。2015年5月份，我们村主任刘某1不干了，当时村里账户就剩下一千多元钱，我就开始举报，要求公开刘某1任职期间的账目，当时穿芳峪镇政府及镇纪委给我答复刘某1不构成贪污，我不满意。2016年9月6日，我经营的养鱼池被投毒了，公安机关来人后经过作价鱼池损失94000多元。我现在要求穿芳峪镇政府赔偿我40万元的经济损失，其中鱼池损失20万元，我被行政拘留五次，损失10万元，上访期间的误工费10万元。因为穿芳峪镇政府不及时解决问题，我去过县信访办，也去过天津市信访局和纪委，但都没有结果，我之前也去过北京的信访部门，但觉得不管用，我就去天安门、府右街及天安门东面五六百米的那个敏感地区信访，我之所以去这些地方就是为了给穿芳峪镇政府施加压力，让我们的上访诉求得到重视。我去北京上访没有联系过任何人，也没有吵闹过的行为。2017年1月9日、1月10日、1月20日的供述：我知道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一次就给天津政府记账一次，天津政府就会给下级政府施加压力。接我的人员都是在政府上班的，我以前认为不把我的问题解决，我就去上访，就给政府捣乱施压，不过我现在肯定不这么想了，我再去上访就依据正常程序信访，我也肯定不去北京敏感地带上访了。2017年3月1日的供述：2015年5月份，我们村选举，选举后刘某1就下去了，当时村里账户上就剩下一千多元钱，我认为刘某1贪污村里的钱，就向穿芳峪镇政府举报刘某1，后经政府调查，穿芳峪镇纪委告知我信访问题不属实，但通报上没有出账的具体账目，我不满意。我就又去县政府告刘某1，但一直没有结果。2016年9月6日，在我上访刘某1贪污期间，我家的养鱼池被投毒了，死了很多鱼，损失90000多元，我怀疑是刘某1或葛某1投的毒。我就去上访，但发现逐级上访解决不了问题，我就去北京上访。每次上访，我就在北京转悠，等到有警察检查我的身份证时，我说是反映问题的，警察就不让我走了，我上访从来没有闹访过。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刘相营村民委员会与刘某2的租赁厂房、场地合同，刘相营村民反映本村没有公开账目的证明等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铁柱的信访事项被相关机构答复后，明知中南海周边等有重大影响的地区系非信访接待场所，且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以及当地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接回、劝返后，仍不思悔改，频繁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被告人刘铁柱的供述、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书及现场处置记录、天津市公安蓟县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接访登记表足以证实刘铁柱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十一次，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法信访是公民的权利，但权利不应滥用。《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刘铁柱不满相关机构对其信访事项的答复，在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后，明知中南海周边等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反复实施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反映出其目的并非表达上访诉求而是有意扩大事态、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其主观上具有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的目的，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客观上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刘铁柱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而被行政拘留的天数，依法应从其刑期中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铁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铁柱提出上诉，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存在错误，其去北京上访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是在逐级上访无果的情况下，百般无奈才进京上访的，其到北京上访过程中没有任何过激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铁柱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我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必须是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刘铁柱去北京都是一个人去的，并未非法聚集，没有大喊大叫起哄闹事，没有任何过激行为，而且其是在逐级上访无果的情况下才进京上访，因此认定上诉人刘铁柱犯寻衅滋事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刘铁柱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铁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铁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刘铁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铁柱以原村书记兼村主任刘某1任职期间存在经济问题为由，向当地有关部门举报，相关部门核实后向刘铁柱进行了答复，其因对答复结果不满意，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根据在案的公安机关训诫书、现场处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和上诉人刘铁柱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刘铁柱在相关机关明确告知其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属于非信访接待场所后，仍出于给天津市政府施加压力的目的，频繁到该地区多次上访，其主观上具有挑衅社会管理秩序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定罪准确。上诉人刘铁柱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刘铁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铁柱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系非信访接待场所，仍频繁多次到该地区上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雪梅代理审判员  刘 为代理审判员  路 诚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虎潼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