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罗龙产业园中池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蒋文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曦，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渤海路与贺兰山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庄家。 上诉人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佳港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文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被上诉人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106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国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决解除国能公司与宏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决解除国能公司与宏华公司、东佳港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3.判决宏华公司退还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共计80.7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国能公司已收到约定的租赁设备，进而认定案涉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属于典型的枉法裁判。本案所涉及的《融资租赁合同》《款项确认书》《租赁物件签收证明》《租赁物件验收确认书》的尾部均明确显示其签署日期为2015年5月7日。故上述文书不能作为国能公司已实际收到租赁物的证据。 被上诉人宏华公司辩称，本案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条件，国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是自行编造和假设出来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东佳港公司未作答辩。 国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国能公司与宏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HFL150005-L-01）；2.判决解除国能公司与宏华公司、东佳港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合同编号：HHFL150005-P-01）；3.判决宏华公司退还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共计80.78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国能公司（乙方，下同）与宏华公司（甲方，下同）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HFL150005-L-01），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设备六台，租赁物规格型号分别为LHT280/13T、JLK630Z/12+18+24、JLY500/6+12、35KV一台、高压局放、LKZH100，卖方均系东佳港公司；租赁物件价格共计606万元，租赁服务费181800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向甲方支付；保证金606000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电汇方式向甲方支付，保险费由乙方承担；首付款1212000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留购价款1000元，概算租金总额5586943.72元；每期租金详见附件一租金支付表；租赁期限36个月，租金支付方式为月末支付，共计支付36期，每期租金具体支付时间见起租通知书；租赁物设置场所为国能公司内；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HHFL150005-P-01；租赁合同生效要件为1.乙方与卖方已达成意向性购买协议；2.甲方或卖方已收到乙方首付款；3.乙方股东会或董事会通过相关决议，相关保证合同已签署且已办理完相关登记手续；4.甲方收到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保险费、租赁服务费等费用；5.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5.9条约定：乙方同意就本合同项下逾期付款的金额按0.08%/天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逾期日起至实际到账日，违约金计算方法为逾期付款金额×0.08%×逾期天数。《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8.1条约定：卖方将直接向乙方交付设备，乙方负责租赁物件的接收、安装调试和验收、法检等与租赁物件接收相关事宜，对因卖方或承运人过失造成租赁物迟延交货或无法交货，以及因设备设置场所和配套准备工作的缺陷而导致设备无法验收、调试不合格等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9.1条约定：乙方对本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件购买的完全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若卖方有违约行为，包括不交货、迟延交货、或所交货物的品质规格、技术性能和数量等条件不符合购买合同的约定，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有质量瑕疵等情况，致使乙方不能实现期望效果的，甲方均不承担责任。《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9.2条约定：甲方将基于买卖合同取得的对卖方的索赔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若因前款9.1原因遭受任何损害，由乙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卖方进行索赔，基于买卖合同所发生的相关争议及索赔、仲裁或诉讼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索赔的全部补偿所得归乙方所有。《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14.4.1条约定：加速到期，要求乙方或连带责任保证人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金支付表载明第1至12期租金为每期116394.66元，第13至36期租金为每期174591.99元。该《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后，国能公司（甲方）与宏华公司（乙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合作伙伴，向甲方提供协议编号为HHFL150005-L-01项下的服务，服务内容为：生产/营销方案策划、业务产品咨询等服务；甲方同意前述协议签署后5个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181800元。该费用以甲方出具的《确认函》为准，自甲方出具《确认函》的当日起视为乙方赚取，不予退还，并视为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上述服务之提供义务。第15.3条约定本合同自乙方收到租赁物件所有权证明书之日结束。第15.4条约定本合同自生效之日起不可撤销。 同时，宏华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下同）与东佳港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下同）、国能公司作为承租人（丙方，下同）签订了《购买合同》（合同编号HHFL150005-P-01）。《购买合同》特定条款明确了设备的规格型号、数量，并约定：甲方和丙方已就合同编号为HHFL150005-L-01的融资租赁合同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为实现租赁协议之目的，各方同意承租人根据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将销售合同部分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宏华公司，并且宏华公司接受该种转让；设备价款含税总金额606万元，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212000元作为首付款，在本合同及租赁合同生效情况下视同甲方已履行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设备价款的义务；剩余设备价款4848000元由甲方在满足本合同一般条款3.2项下所有条件后向乙方支付；合同生效前提为：1.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署并加盖公章；2.租赁合同已生效。《买卖合同》一般条款第2.1条约定：为履行本合同，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将设备价款支付至乙方的账户后，即完成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作为买方的所有义务，在本合同项下所有的其他资金风险及货物风险均由乙方和丙方承担。第2.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设备是丙方通过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引进的，并由甲方出租给丙方。在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设备价款后，如因乙方为按约定交付设备或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合同项下丙方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义务不变。第3.2条约定：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保证金等，以确保满足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支付前提，如果遇到各种主观或客观的因素，导致丙方无法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导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支付前提不满足，或导致乙方逾期交货的，应由丙方和乙方沟通、协商，并妥善解决，必要时甲方、乙方、丙方应签署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第6.1.4条约定:若乙方没有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丙方或丙方的代理人交付设备，或因不可抗力或国内运输、卸货和出库等原因造成设备延迟交付或设备毁损、灭失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甲方因此遭受到任何损失，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丙方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或费用，由丙方自行向乙方索赔。 2015年5月7日，国能公司在《租赁物件签收证明》以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上盖章确认，确认已收到购买合同项下设备清单中所列的全部配套物件，并确认全部物件已安装验收合格，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中约定的品质规格和技术性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同日，国能公司向宏华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载明：宏华公司向东佳港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4848000元的前提已满足，请将上述款项付至东佳港公司指定账户，一旦贵公司根据通知支付设备款至上述指定账户，国能公司即按照和贵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按时足额支付贵公司租金。同日，国能公司与东佳港公司在一份致宏华公司的《款项确认函》上盖章。《款项确认函》载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HHFL150005-L-01）及购买合同的约定，国能公司应向东佳港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1212000元，该笔款项为租赁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首付款，用于冲抵购买合同项下宏华公司应支付给卖方的相应金额的货款。现承租人与卖方共同确认，承租人已向卖方支付且卖方已收到承租人支付的上述首付款，合计人民币1212000元，并视为宏华公司已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货款。 2015年5月，宏华公司向国能公司出具了《收款确认函》，该函载明：宏华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星期五应收国能公司项目款807800元（包括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实际收款时间和金额以银行账户收款凭证为准。2015年5月18日，宏华公司分四次向东佳港公司支付共计4533785.52元，附言备注为直租合同HHFL150005-L-01项目款。同日，国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宏华公司分别支付保证金606000元、保险费2万元、服务费181800元，共计807800元。同日，国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东佳港公司支付货款46万元。2015年6月1日，国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东佳港公司支付设备款5万元。 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购买合同》《款项确认函》《租赁物件签收证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付款通知书》《付款银行流水证明》、国能公司支付租金银行流水证明、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国能公司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的前提是拥有合同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而在《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两份合同中，对合同解除权并未进行约定，则国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只能行使法定解除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国能公司向宏华公司出具的《租赁物件签收证明》和《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已证明国能公司签收的租赁物件符合合同约定，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故国能公司并不具有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国能公司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能公司要求宏华公司退还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共计80.7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和《咨询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国能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和《咨询服务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国能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属于履行上述合同确定的合同义务。故国能公司要求宏华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东佳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国能公司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8元，减半收取5939元，由国能公司负担。 国能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1.《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购买合同》，拟证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7日，与货物签收单日期相同，并非先签合同后验收货物；2.（2017）川01民终76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宏华公司向国能公司主张租金的案件判决已被二审法院撤销。经质证，宏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力。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购买合同》，系由国能公司与宏华公司签订，双方均确认其真实性，能够证明上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7日，本院对上述合同予以采信。对（2017）川01民终76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因与本案的争议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购买合同》上，均由宏华公司用铅笔备注2015.05.07字样。此外，二审还查明，2015年6月19日，国能公司向宏华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116394.66元。2015年9月左右，国能公司到宏华公司位于成都的办公场所，告知宏华公司其未收到案涉融资租赁设备。2015年9月10日，国能公司收到案涉合同约定的部分设备，价值230万元。2015年9月29日，东佳港公司向宏华公司开具230万元增值税发票。 二审中，宏华公司认可东佳港公司系宏华公司的股东，持有宏华公司10%的股权，东佳港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并失联。国能公司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7日，而宏华公司对案涉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是否系2015年5月7日签订前后陈述不一致。国能公司陈述已收到价值230万元的设备，并一直在正常使用。 二审另查明，国能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向东佳港公司和宏华公司邮寄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寄往东佳港公司的邮件于2018年8月29日被退回。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约定的生效要件已具备，上述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宏华公司签约后，已向东佳港公司支付融资款合计453万余元，履行了主要的付款义务，而国能公司也按约定向东佳港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向宏华公司支付了约定的保证金、服务费、保险费及第一期租金。国能公司称其未继续按约支付租金，是因为只收到价值230万元的租赁设备，另有价值376万元的设备未收到，并以此为由诉请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诉请宏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共计80.78万元。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宏华公司是否应向国能公司退还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共计80.78万元，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案涉《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国能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案涉租赁设备价值共计606万元，而东佳港公司在经催告后仅实际交付价值230万元的设备，尚有价值376万元的设备未予交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宏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国能公司已于2015年5月7日向宏华公司出具《租赁物件签收证明》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付款通知书》，足以证明国能公司已收到租赁设备，租赁设备已实际交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国能公司已在签订案涉两份合同的同时在合同附件《租赁物件签收证明》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上盖章，但本案已查明，东佳港公司仅于2015年9月29日提供了230万元设备增值税发票，其余发票尚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租赁设备保险也尚未购买，仅凭《租赁物件签收证明》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购买合同》约定的设备已全部交付。本院认定东佳港公司只交付了价值230万元的租赁设备。因东佳港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并失联，案涉《购买合同》中尚未交付的价值376万元的设备已不可能继续交付，且该不能交付的客观事实不能归责于宏华公司或国能公司，国能公司占有、使用该部分设备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或者承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出租人与出卖人订立的买卖合同解除、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且双方未能重新订立买卖合同的；（三）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之规定，国能公司诉请解除案涉《购买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中未交付的价值376万元设备的合同，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已交付的价值230万元设备合同部分，因国能公司一直正常使用该部分设备，本院判决不予解除。因国能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向东佳港公司和宏华公司邮寄送达民事诉状副本，而寄往东佳港公司的邮件于2018年8月29日被退回，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部分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 二、关于宏华公司是否应向国能公司退还保证金60.6万元，服务费18.18万元、保险费2万元，共计80.78万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判决解除了关于未交付设备的部分合同，但因案涉合同部分解除的原因是东佳港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导致国能公司的部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宏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者过错，且国能公司在尚未收到租赁设备的情况下向宏华公司出具《设备签收证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确认书》等，并要求宏华公司向东佳港公司支付货款，而宏华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其主要合同义务，故国能公司诉请宏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上述费用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国能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东佳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自行承担放弃抗辩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因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 二、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与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三方于2015年5月签订的《购买合同》（合同编号：HHFL150005-P-01)中涉及未交付的价值376万元设备的合同部分及宏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与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5年5月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HFL150005-L-01)中涉及未交付的价值376万元设备的合同部分于2017年8月29日解除； 三、驳回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8元，合计17817元，由国能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807元，德阳东佳港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云霞 审判员龙小丽 审判员马雯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