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0983行初12号原告王立才，男，194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肥城市。被告肥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肥城市文广大厦。法定代表人吴瑞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肥城市龙山路032号。法定代表人殷锡瑞，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尹逊辉，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兵，肥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科长。第三人肥城矿业中心医院，地址肥城市王瓜店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房奇，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同福，肥城矿业中心医院职工。委托代理人王振华，肥城矿业中心医院职工。原告王立才因不服被告肥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及肥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肥政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才，被告肥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卫计局）的机关负责人范成军、委托代理人赵军，被告肥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尹逊辉、李兵，第三人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以下简称矿业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同福、王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27日，被告卫计局作出《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就原告王立才所反映的问题进行答复：一、王立才认为卫计局没有资格认证医疗事故的问题。王立才与矿业医院的医疗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决肥城矿业中心医院赔付106281.94元。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王立才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卫计局不能进行行政处理。二、王立才反映卫计局没有按照上级要求，对矿业医院伪造、转移、隐匿病历，超剂量违规使用克林霉素注射剂致患者李秀青死亡的监督、审查处理的问题。矿业医院存在违反《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情形，卫计局已向矿业医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提出整改意见，责令其改进，并给予相应处罚。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矿业医院对患者李秀青的死亡存在过错，并有因果关系，人民法院已作出明确判决，故卫计局不予受理。三、王立才反映卫计局将其拒之门外的问题。对于王立才多次反映的相关问题，卫计局均进行了详细答复，需要进行行政处理的，亦依法处理，不存在玩忽职守、不作为的情形。原告不服该情况报告，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2月8日作出肥政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卫计局作出的《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原告王立才诉称，1.我向被告卫计局投诉的是医疗行为，被告卫计局没有举证证明投诉属医疗事故，其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是错误的。2.报告中所述已答复处理的两项内容，我没有投诉，无需审理答复。3.被告卫计局对违规使用克林霉素注射剂致患者死亡的处理答复，以案例执政属职权滥用，未注明以案例执政的规定来自哪条法律法规。被告卫计局包庇医方、玩忽职守是放纵违规医疗行为，继续危害人民生命健康的行政行为。4.被告市政府没有举证审查卫生行政部门应负权力职责，作出的是否医疗事故的书面文字说明中所依据的法规也属于法规滥用。5.被告市政府在复议决定书第5页1-9行所引用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是指医疗事故的技术鉴定的规定，不是对我投诉医疗行为与行政部门处理医疗行为争议的规定，属法规滥用。6.我的证据已提交被告卫计局与被告市政府，被告市政府认为材料不齐全，未书面告知我本人，也未组织听证，违反法定程序。被告市政府对我没有申请的事项进行审查，系超越职权、滥用职权。请求依法撤销2016年10月27日肥城市卫生局作出的《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请求撤销肥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2018年2月8日作出的肥政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王立才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被告卫计局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的《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及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肥政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卫计局辩称，一、本案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1.对于原告在本案中反映的问题，原告曾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2014年5月份、2014年6月份、2016年5月10日向我局提出，我局均进行了书面答复。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间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起诉期限，之后多次重复申诉，属于“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2.我局的处理情况报告没有对原告设定权利义务，对其不产生实际影响，系“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二、我局作出的情况报告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我局尽到了应尽的监管职责。原告的医疗事故争议发生在2010年11月，民事诉讼程序是从2011年启动的，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定书是在2016年作出的。如果医疗事故争议已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或者判决的，或者患者及其家属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医疗事故鉴定机构不再受理医疗事故鉴定申请。我局并不是对原告投诉的是否医疗事故争议进行认证，只是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以及泰安市卫生行政部门对我局的回复即认为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受理的情况，向原告作出的情况报告。故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卫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2.《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关于对王立才行政复议申请的答复》；4.被告卫计局向被告市政府答复时附送的处理情况报告的依据、证据材料一宗；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以及相关探讨意见；6.肥政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6拟综合证实被告卫计局作出的处理情况报告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我单位的复议程序合法。2017年12月18日我单位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同日受理复议申请。2017年12月21日我单位向被告卫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并告知了答复事项。2017年12月28日被告卫计局向我单位提出了书面答复，提交了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8年2月5日我单位经负责人同意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2月13日送达。二、被告卫计局作出的报告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王立才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3.王立才身份证复印件、送达地址确认书、复议补充材料；4.肥政复办答字【2017】57号及（2017）肥政复送字第57-1号送达回证；5.被告卫计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法律依据清单（具体材料由被告卫计局提交）；6.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及肥政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7.（2018）肥政复送字第5-2号送达回证；8.（2018）肥政复送字第5-3号送达回证；9.法律依据。证据1-9拟综合证实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矿业医院述称，对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均无异议。第三人矿业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卫计局提交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主张不清楚，对证据3、5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予质证；被告市政府及第三人矿业医院对被告卫计局提交的证据1-6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3及证据6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5、7、8不予质证，对证据9有异议，主张被告市政府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卫计局及第三人矿业医院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9均无异议。两被告及第三人矿业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可以作为定案根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王立才以患者李秀青（原告之妻）的死亡与第三人矿业医院的诊疗抢救过失有直接关系为由，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第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李秀青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2011年7月14日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第三人对李秀青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李秀青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为30%。本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1）肥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4461.94元。后原告申请再审，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泰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泰民提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8122.74元。2013年10月11日，原告以要求第三人支付抚养费及精神需求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3）肥民初字第3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泰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申3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原肥城市卫生局（即被告卫计局）卫生监督所作出《关于王立才举报肥城市矿业中心医院伪造病历的调查情况》，认定情况如下：1.病历首页抢救次数填写数字有疑似涂改；2.死亡记录，无记录人及相关医师签字；3.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无记录人及参加人员签字；4.临时医嘱单时间一栏有涂改，无修改时间及修改人员签字；5.未发现申请书中提到的其他问题。原肥城市卫生局向第三人肥城矿业医院出具《卫生监督意见书》，提出整改意见，责令改进，并给予不良医疗行为1分，并作出《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有关病历情况的回复》，将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予以反馈，并于2014年2月28日送达原告。2014年5月13日，原肥城市卫生局作出《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伪造住院病历情况的回复》，载明“王立才同志，你反映的肥城市矿业中心医院有关伪造住院病历问题，卫生局已进行调查。经调查，2011年7月14日，由肥城市人民法院委托，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依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等材料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肥城市人民法院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对住院病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且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人民法院已经做出认定并判决，所以卫生局不再对以上问题进行行政处理”，该回复于2014年5月16日送达原告。2014年6月16日原肥城市卫生局作出《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未封存病历问题的答复》，载明“王立才同志，你反映的肥城矿业中心医院未封存病历问题，卫生局经调查，认为肥城矿业中心医院存在未封存李秀青病历（病案号：202212）情况。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卫生局依法向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提出整改意见，责令其改进”，该答复于2014年6月19日送达原告。2016年6月22日，原肥城市卫生局作出《关于对王立才同志申请调查处理肥城矿业中心医院应用克林霉素致人死亡的回复》，载明“王立才同志，你提交的《申请书》…提出肥城市矿业中心医院用药克林霉素超剂量、超浓度、超滴速度致患者死亡，违反了《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克林霉素注射液临床使用管理的通知》。你反映的问题属于医疗事故争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即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你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卫生局不予受理”。该回复于2016年6月24日送达原告。2016年9月5日，原肥城市卫生局作出《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载明“王立才同志，你《申请督促肥城市卫生局对王立才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情况回复》，泰安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已通知我局进行处理。经了解，你于2013年10月21日提交的《申请书》、2013年12月6日提交的《申请书（二）》，卫生局经调查处理后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回复》，你于2014年2月8日领取《回复》。你于2014年3月6日提交的《申请书》和2014年4月29日提交的《申请向卫生局医政科提供补充事项与证据》，卫生局经调查后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答复》，你于2014年6月19日领取《回复》。所以，对于你每次反映的问题，卫生局都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及时予以回复。经研究，仍维持原调查处理结果”。2016年10月9日，原肥城市卫生局出具《关于移交王立才和肥城矿业中心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报告》，将医疗事故争议移交给泰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予以处理。泰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1日回复称，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医疗事故争议案件属于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的情况，告知原肥城市卫生局按有关规定妥善处理。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向泰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投诉申请书，投诉事项为：1.肥城卫生局没有资格对是否医疗事故的认证，对肥城市卫生局回复不服；2.肥城市卫生局没有按泰安市卫生局转办的指令要求，对肥矿集团中心医院伪造、转移、隐匿病历、超剂量、超浓度违规使用克林霉素注射剂致患者死亡监督审查处理、答复申请人；3.请泰安市卫生局依法定责任，指令督促肥城市卫生局依法依规监督审查处理答复申请人。2016年10月24日，泰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该投诉申请书转交被告卫计局，要求其将处理结果在10月26日前报至医政医管科。被告卫计委于2016年10月26日向泰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情况报告，汇报了就原告的投诉问题所作出的答复情况，同时向原告作出被诉《关于投诉人王立才同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报告》。原告遂于2017年12月18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同日立案，并于2017年12月21日向被告卫计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卫计局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市政府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被告市政府经内部审批程序后，于2018年2月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2月13日送达原告及被告卫计局。本院对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进行了审查。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10月12日的投诉事项系针对如下两个问题：第一，认为被告卫计局没有资格对是否医疗事故作出认证；第二，认为被告卫计局没有对第三人矿业医院伪造、转移、隐匿病历、超剂量、超浓度违规使用克林霉素注射剂致患者死亡进行监督、审查、处理并作出答复。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于第一个问题，原肥城市卫生局在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立才同志申请调查处理肥城矿业中心医院应用克林霉素致人死亡的回复》中，已明确答复了原告，其反映的问题属于医疗事故争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原告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卫生局不予受理。对于第二个问题，在原肥城市卫生局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有关病历情况的回复》中，明确答复原告，就李秀青病案记载中的相关不规范行为已提出整改意见，责令改进，并给予不良医疗行为1分。在原肥城市卫生局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伪造住院病历情况的回复》中，明确答复原告，肥城市人民法院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对住院病历和依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等材料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因人民法院已经做出认定并判决，所以卫生局不再进行行政处理。同时，在原肥城市卫生局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肥城矿业中心医院未封存病历问题的答复》中，明确答复原告，第三人矿业医院存在未封存李秀青病历的情况，已依法向其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提出整改意见，责令其改进。同样在原肥城市卫生局在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立才同志申请调查处理肥城矿业中心医院应用克林霉素致人死亡的回复》中，明确答复原告反映的问题属于医疗事故争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原告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卫生局不予受理。并且，原肥城市卫生局于2016年9月5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立才同志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中，再次就原告反映的第三人矿业医院住院病历问题进行了答复，告知原告就其每次反映的问题，卫生局都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及时予以回复，经研究，仍维持原调查处理结果。因此，原告在2016年10月12日的投诉申请书中所投诉的问题，被告卫计局均在作出被诉情况报告之前持原处理意见明确答复了原告。本院认为，原告自2014年至2016年，就其所反映的投诉问题多次向被告卫计局进行申请并要求答复，被告卫计局均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原告。现原告再次就相同的投诉事项向被告卫计局申请并要求答复，被告卫计局仍持原处理意见对原告进行答复，该答复行为系驳回原告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原告对该答复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的起诉。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立才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于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卉审 判 员  吴 婧人民陪审员  李广山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