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刑初15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某，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杨集成，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曾用名刘怡岚)，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朱泉松，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牧青、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及辩护人杨集成、朱泉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起，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等人经商议，共同出资后由尹某某出面租赁本区江桥镇鹤旋路XXX号至389号店铺，并在该址经营馨阁会所。经营过程中，会所内招募、组织多名女子按照统一规定的价格、分成从事卖淫活动，并先后雇佣张倩、张某2、刘某、刘盛东(均已判刑)至该会所分别担任收银管账及接待嫖客等工作。2015年8月27日晚，公安民警在对该会所检查时，当场在会所包房内查获多名卖淫女，并当场抓获张倩、张某2、刘某、刘盛东四人，缴获营业款、账册等物。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尹某某于2016年12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宋某某于2016年12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某、唐某某、毛某某、王某某、薛某、连某某、张1、郑某、金某某、陈某某、樊某某、夏某某、梅某某、程某某、罗某、严某某的证言，同案犯张倩、张某2、刘某、刘盛东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笔记本、登记表、服务项目单，房屋租赁合同、装潢安全协议书、综合治理安全协议书、变更协议，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及照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工作情况，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及尹某某、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庭审中，公诉人申请证人梅某某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组织、招募多名人员在所经营会所内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尹某某在会所经营初始明知会所内有卖淫行为，案发时尚未退出股份，不属于犯罪中止。尹某某、宋某某检举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二人均不构成立功。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认为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提出，其在会所内起到的是协助作用，其在案发前已退出会所股份并投案自首，系犯罪中止，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尹某某未参与8月5日之前的组织卖淫活动，在8月6日之后退出了会所股份，不再参与经营，属于犯罪中止；2、尹某某是会所普通出资人，无决策权，会所的发起者系宋某某，宋某某负责员工派遣和嫖资收取，故应认定尹某某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尹某某以提供证据的方式协助抓捕宋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且系自首，建议法庭对尹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为证实上述辩护意见，提交的证据有：证人樊某某、刘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辩护人制作的梅某某的谈话记录，会所POS机签购单、付款凭单、拉电申请书，尹某某与夏某某短信往来手机截屏等。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宋某某对会所中的经营管理事务均无决策权，一直处于被领导的地位，会所实际经营者系尹某某，应当认定宋某某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宋某某提供大量证据检举同案犯夏某某，现夏某某的犯罪行为已被查实，宋某某构成重大立功，建议法庭对宋某某减轻处罚；3、宋某某在本案中协助管账，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在量刑中予以体现。辩护人为证实上述辩护意见，提交的证据有：张斌、夏某某与宋某某短信往来手机截屏，微信群聊天记录手机截屏，员工工作登记表、有关出资入股的书面材料等。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起，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等人经商议，共同出资并由尹某某出面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鹤旋路XXX号至389号店铺，后尹某某、宋某某安排人员对上址进行装修并在一楼与二楼之间设置遥控暗门。同年5月，尹某某、宋某某等人在上址开设馨阁会所，并共同进行管理。经营过程中，会所内招募、组织多名女子按照每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28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会所按比例分成；张倩、张某2(均已判刑)经尹某某招募进入会所担任收银管账工作，刘某、刘盛东(均已判刑)受雇担任接待嫖客及望风等工作，尹某某、宋某某在会所营业期间先后收取营业款。同年8月27日晚，公安民警在对该会所检查时，当场在会所内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毛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唐某某等四名男女及其他卖淫女张1、郑某等人，并当场抓获张倩、张某2、刘某、刘盛东四人，缴获营业款、账册等物。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被告人尹某某于2016年12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某某于2016年12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作如实供述。庭审中，宋某某表示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某、唐某某、毛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四名男女在馨阁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薛某、连某某、张1、郑某均为会所内卖淫女。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上周至馨阁会所卖淫，工号7号，价格328元一次包含发生性关系，其接一个客人可提成180元。这家会所开了四个多月，被抓当日有六个卖淫女(经辨认其余五人为李某某、唐某某、连某某、张1、郑某)在会所内。3、证人连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7月29日至馨阁会所卖淫，工号5号，价格328元一次包含发生性关系，其接一个客人可提成180元，每五天或十天一发工资。客人来了以后前台将客人送上来，二楼一男子给客人安排房间，让卖淫女过去，客人选好后为客人服务，客人到楼下买单。被抓当日有六个卖淫女(经辨认其余五人为李某某、唐某某、薛某、张1、郑某)在会所内。4、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其于8月24日至馨阁会所卖淫，工号12号，价格328元一次包含发生性关系，其接一个客人可提成180元，五天一发工资。客人来了以后前台打开暗门让客人到二楼，二楼一男服务员给客人安排房间，并安排卖淫女过去，客人选好后为客人服务，客人到楼下买单。被抓当日有六个卖淫女(经辨认其余五人为李某某、唐某某、连某某、薛某、郑某)在会所内，当日其接待了2个客人。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8月初至馨阁会所卖淫，工号8号，价格328元一次包含发生性关系，其接一个客人可提成180元，一般五天一发工资。老板(经辨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即“刘总”)是一个中年男子。客人来了以后前台打开暗门让客人到二楼，二楼一男子专门给客人安排房间，并安排卖淫女过去，客人选好后为客人服务，客人到楼下买单。会所开设约三个月，一般有六个左右卖淫女(经辨认其余五人为李某某、唐某某、薛某、张1、连某某)在会所内。被抓当日其接待了2个客人。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嘉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物业经理。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鹤旋路XXX号房屋是其公司出租给一个叫尹某某的男子的，签订过租赁合同。对方租赁的房屋是鹤旋路XXX号一楼的房屋和鹤旋路XXX号至389号二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写的用途是养生馆。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装潢安全协议、综合治理协议书、变更协议证实，2015年1月23日，樊某某、尹某某分别与上海嘉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等情况。同日，尹某某与上海嘉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锐青展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嘉百物业公司商铺出租装潢安全协议》，约定施工期间指派尹某某全程负责施工安全。陈某某证实，会所有三个合伙人，包括尹某某、樊某某、姓刘的股东(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签订合同之前是三个人一起来谈的，合同就尹某某和樊某某来签订。会所装修的时候，三个合伙人基本天天在现场。会所一共两层，底楼是大厅，大厅内有一个收银台，上去之后就是包房，包房内有淋浴房。8、证人樊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先认识宋某某(最早叫刘怡岚)，并通过宋认识尹某某。经刘怡岚提议，其三人一起投资开足浴店。店面是他们找的，2015年1月份，其与嘉百物业签过茶室和棋牌室的租赁合同，另一部分店面是尹某某签的。其付了第一笔股金10万元给尹某某。2015年1月他们两个开始装修，金耀南路鹤旋路东南侧的二楼都打通了，包括棋牌室、茶室和会所，装修也是一起装修的。后来其再陆陆续续投进去16万元左右给尹某某。2015年4月26日馨阁会所开张，茶室和会所都是尹某某在管理，刘怡岚管的也不是很多。有时尹某某会打电话来让其代收营业款，会所的收银员就拿了单子和钱送到茶室来，其确认后签字，然后把钱放在尹某某的办公桌上。5月3日其和尹某某因为经营矛盾发生争吵，6月，尹某某找来夏某某将其股份买下，当时只付了10万元，其一直去茶室要剩下的钱，所以6月份签过几次单子。棋牌室和茶室东侧的馨阁会所应该是尹某某和刘怡岚两个人一起开的，其听说他们要把鹤旋路、金耀南路口二楼的店面全部租下来，要开足浴店。2015年12月，其去嘉百物业公司把租赁合同变更了。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通过朋友张斌的介绍，从樊某某处转下他的股份的，2015年6月15日左右签订的转让协议，其一共分两笔给了樊某某现金28万元，其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樊某某告诉过其，转让的股份包括鹤旋路、金耀南路口东南侧棋牌室、游戏机房、会所三个部分，这三个店面都是由尹某某负责，会所内的操作也一直是尹某某一人在操作，刘怡岚(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也有股份，尹某某在其四个人一起交割的时候说过三个人都是有股份的，尹某某是总负责。尹某某和宋某某说过还有两个股东，但没说是谁。张斌对其说过，会所里有违法项目，尹某某也说过会所里的项目，他没明说，但是其能听懂。有一个姓韩的男子在会所内负责，其听说会所内的工作人员都是他带进会所的。张倩是尹某某从游戏机房带到会所工作的，会所营业款是尹某某去拿的。2015年8月开始，其找人来会所办理POS机，绑定其银行卡。后其和刘怡岚发现尹某某在管理店面的时候一直亏本，其就和尹某某、刘怡岚商量，让尹某某不要再负责棋牌室和会所的日常经营，换刘怡岚去负责，但尹某某不愿意，三人产生了矛盾，尹还以退出股份不做股东要挟其和刘怡岚，尹某某还带着樊某某一起去把物业停了，拉了棋牌室、游戏机房、会所的电。期间，因为经营管理中账务不清，尹某某和刘怡岚吵过，尹某某就建议刘怡岚去拿会所的营业款，刘怡岚就去会所拿营业款了，一直到会所出事。10、证人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做个体装潢生意的。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鹤旋路馨阁会所是2015年3月份一个叫“老尹”(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某某)的男子叫其去装修的，边上的棋牌室也是其装修的，装潢合同是其和“老尹”签订，装修费是“老尹”分批支付的。期间，馨阁会所的另一个老板“老刘”(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还和其为装修费用讨价还价过。当初没有图纸，其就按照“老尹”和“老刘”的要求装修。装修馨阁会所时，“老尹”和“老刘”两人基本上每天都会到装修工地，也一起去买装修材料，装修过程中遇到问题，直接问他们就行。其去装修的时候房间已经被隔好了，里面有淋浴房、按摩床等，其就给他们做了水电和墙壁粉刷等。装修的时候，其还按照“老刘”和“老尹”的要求在会所一楼吧台边上装过一扇电控门。会所开业后，其还带人去维修过，看到过里面有五、六个小姐和妈咪。1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尹某某是其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金耀南路XXX号门面房的房东。尹某某在金耀南路、鹤旋路附近的沿街门面店开了一家会所，会所是尹某某和其他两个股东一起开设的，后来其中一个股东退出了，由一个姓夏的老板接盘。尹是在2015年8月份说因和其他股东闹矛盾，所以要退出会所不做了。后来尹某某有一次叫其一起去给这个会所断电。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宋某某老婆开的餐饮公司做财务，宋某某就把其介绍给尹某某，帮尹某某的茶室、棋牌室做装修流水账目。其是在茶室开业后去做的。其做的都是一些笼统的账目，钱是不归其管的。茶室、棋牌室的老板其只知道有尹某某和宋某某，每次都是尹某某把单子给其，宋某某开车去地铁站接，每去一次尹某某会给其500元现金。13、同案犯张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初，其在馨阁会所旁边的雅缘茶楼外面看到招聘收银员的启示，其就去应聘了，当时是姓尹的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某某)招聘其。到了4月25、26日的时候，尹老板说新开了家会所，没有收银员，其就到了馨阁会所当收银员。后其介绍了妹妹张某2来收银，也是获得了尹老板同意的。其的工资是姓尹的老板和其谈的，底薪2800元，一个客人消费提成1元，每月10日其去之前工作的茶楼找尹老板结账。会所的老板有三个，一个姓尹，一个姓刘(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还有一个姓夏，老板平时每天来一次会所，都是来拿营业款的，开始的时候是姓尹的来拿，后来到7月底就换成姓刘的了，负责人也由姓尹的换成了姓刘的，吧台有他们两个的联系电话，有事就打电话给他们。会所只提供卖淫，只有一种价格，卖淫女是一个姓韩的人带来的，卖淫女的工资是刘某找老板拿钱，五天一结算的。14、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姐姐张倩介绍到江桥镇馨阁会所面试收银员，当时是“殷总”(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某某)给其面试，工资一个月3200元，是张倩到“殷总”那里拿的。会所的老板有两个，一个叫“殷总”，一个叫“刘总”(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殷总”一般是每天中午12点来拿营业款，到了8月“殷总”不来拿钱了，换成“刘总”来拿营业款，会所负责人应该是“刘总”，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打电话给他的。会所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全套服务是328元，而且店里只有这个价格的服务，加钟收600元。其姐姐也是收银的，刘某在一楼负责望风，有客人来的话，他会先看一下，然后收银员就用对讲机告诉二楼的工作人员有多少客人上楼了，刘盛东在二楼打开楼上的暗门，安排客人进不同的房间，然后给客人选技师，确定后，他会用对讲机告诉其具体房号、由哪个技师提供服务。服务结束后，刘盛东会通过对讲机告诉其具体房间号的客人下楼了。客人下楼后会到收银台结账，收银要填写一张记账单，小票上写的88，其实就是全套服务的内容和价格。15、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底，其看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馨阁会所招聘服务员，就去应聘了。当时是会所里一个姓李的大堂经理面试其的，每月工资4000元，每月5日老板会放在吧台收银员那里。2015年7月初其正式去上班，当时姓李的女子叫其做二楼的接待，主要是开二楼的暗门、带客人进包房后，再带小姐进包房让客人挑选。会所的老板是一个自称姓刘(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的男子，经常看到他到吧台看技师上钟时间、询问生意情况，听收银员说他一直来拿营业款，他也安排过其工作，如果缺日用品打电话告诉老板，老板会送过来。到了2015年8月份，刘盛东来工作之后，其就主要到会所一楼望风。卖淫女是老板招过来的，老板和她们谈的分成，其曾到刘老板处拿过技师的工资带给技师让她们自己分了，刘老板也亲自发工资给技师过。其听收银员说过还有其他老板。熟客来了他们会直接叫人开了暗门上去的，第一次来玩的客人，基本都会到吧台问项目，其等人就会告诉客人会所只有一个328元全套按摩，客人同意之后，收银台的张倩或张某2会开暗门，然后用电台通知二楼服务员有客人上来了，到了二楼刘盛东给客人介绍服务，给客人安排一个房间，然后让小姐进包房让客人挑选。客人选好小姐之后，二楼服务员就会用电台向吧台报单，吧台收银员就会在记账单上记录好时间，如果上钟时间差不多了，吧台收银员会电台通知二楼服务员催钟。店里有六个卖淫女，听她们自己说是拿提成的。16、同案犯刘盛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初，其经刘某介绍到了江桥镇鹤旋路金鹤小学旁边的馨阁会所做服务员，工资每个月大约3000元，具体工作就是负责接待客人、倒水、带卖淫女去包房等。会所是做卖淫服务的，老板其只知道是个40多岁的男的，好像姓刘(经辨认系被告人宋某某)。会所具体谁负责其也不清楚，平时吧台收银员姐妹俩开暗门放客人上来之后，会用对讲机通知其，其就负责在二楼接待客人、带小姐让客人挑。客人挑得中就留下做项目，挑不中就再换别的小姐。17、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笔记本、员工工作登记表、服务项目单及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公安机关对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鹤旋路XXX号对面馨阁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数人，抓获会所工作人员张倩、张某2、刘某、刘盛东四人，查获并扣押营业款3000余元、黄色封面笔记本、员工工作登记表、馨阁会所服务项目单等赃证物品。其中黄色封面笔记本中有“尹总”、“刘总”、“樊总”字样及电话，员工工作登记表结算部分旁有领款人签字，并显示2015年8月27日工号为8号与12号的卖淫女有卖淫行为。18、员工工作登记表证实，馨阁会所在2015年4月26日—8月26日期间的部分日期每日卖淫女卖淫数量、工号、价格等的记录情况，上有“尹”、“樊某某”、“曹飞”、“韩磊”等签字字样。19、会所POS机签购单证实，馨阁会所在2015年4月28日—5月28日期间部分日期使用的POS机收款的情况，商户名称为“上海高星实业”，金额为328元。20、付款凭单证实罗某作为财务领取2015年5月、6月、7月工资每次500元的情况，以及同年8月罗某制作尹某某管理费的付款凭单的情况。21、《申请》证实，2015年8月26日尹某某等人向上海嘉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停电的情况。22、手机信息截屏证实，2015年8月下旬被告人尹某某与夏某某等人因会所管理权发生纠纷的情况。23、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处行政处罚的情况。2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的到案经过。25、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同案人员的判决情况。26、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年初，宋某某提议开一个养生馆，主要做按摩，其就提出再开个茶室，其就和宋某某、樊某某一起合伙了，其和宋某某各出资27万元，樊某某出资26万元。到2015年2、3月份，三人一起到嘉百物业租下了江桥镇鹤旋路的房子，其签订了会所的房屋租赁合同，樊某某签订了茶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五年，一共付了21万元的租金。其当时主要负责店里的装修，梅某某是其找来的，宋某某负责招人，樊某某负责店面装修时看店，但宋某某在装修时也和其去外面购买材料、看装修进度，遥控暗门是装修时装上去的。装修到一半时另两个股东张斌、王华也加入投资，王华出资10万，张斌出了5万，会所被查后张斌把剩余的5万给了夏某某，夏又给了宋某某的老婆。2015年5月初，会所开业，樊某某退出了股份，由夏某某接手。馨阁会所一共两层，一层进门就是大厅、收银台，大厅通往二楼有一个暗门，二楼都是隔开的房间用来做按摩的。会所的收银员张倩原来是茶室的收银员，其和宋某某商量，让张倩到馨阁会所做收银员，后来经张倩介绍她的妹妹张某2也到了馨阁会所做收银员，工资是其发给她们的，一个月3000元。会所内有4、5个女技师，是宋某某招的。原先其、樊某某、宋某某三人分工去收营业款，轮到其的时候其就去张倩那里拿前一天的营业款，去的时候会在一张记录上钟时间、营业额的A4纸上签个“尹”字。除了现金还有POS机收款，POS机是宋某某公司拿来的，收来的营业款用来支付装修款等经营开支。这个POS机用了十几天后，6月—7月中旬就用其名字申请了POS机，绑定其工行卡，再后面夏某某自己也办了POS机。公司的财务是罗某，由宋某某的老婆推荐，每月工资500元。2015年7月，其知道了会所在做违法的生意，就和宋某某提出要退出，而且其他股东认为其在游戏机房经营方面没有收益，到了8月6日左右其就不做了，不再去拿营业款，但股份还没退给其，为此其还向物业申请断电。其退出后会所一直由夏某某和宋某某经营。2016年12月7日其去派出所投案自首。27、被告人宋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其曾用名刘怡岚，与尹某某是邻居，2015年春节前其二人和樊某某一起商量做生意，房子是尹某某通过张斌、王华等人的关系找来的，与物业谈好后其去过物业一次，但租赁合同名字签的是尹某某。出资额由尹某某安排，分为四份：其、尹某某、樊某某各一份，张斌和王华占一份，每份25万元，张斌和王华只出了20万，钱款都是现金给尹某某。装修时其叫了一个人打墙，后来尹某某又叫了梅某某来装修，装修款也是尹某某付的，期间其开车带尹某某买材料。会所一共有两层，一层是吧台，一层到二层之间有个遥控暗门，遥控器在前台收银处，暗门是经过其和尹某某同意后梅某某装上去的。同年5月会所对外经营，做非法的业务，里面有女孩子，收银员是尹某某从茶室调过去的。樊某某在外面贴招聘技师的广告，其在茶室里接到过要来应聘的电话，其中一个姓李的技师是其和尹某某面试后进入的，该技师介绍了姓韩的男子进来管理技师，姓韩的男子发技师工资。其在茶室里看到过尹某某给茶室和会所的工作人员发工资。会所的POS机是以其和老婆的公司“高星实业”开设的，绑定其老婆的银行卡，次日其将POS机中的钱拿出来给尹某某，但这个POS机只用了十几天，之后用尹某某的POS机，再后来用夏某某的POS机。财务罗某是其公司的人，每月来会所做一次账。6月其与尹某某发生矛盾，其就不去了。7月底夏某某等人称尹某某没有账目，张斌不让尹某某继续收钱，让其去收账，其就从8月7日开始去会所收了19天的账，共计3万元左右，其将一部分钱给姓韩的男子去给技师发工资，还给了游戏机老板一部分补偿款。2015年8月20日左右，会所被民警查获了，2016年12月14日其去公安局投案。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尹某某、宋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尹某某及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尹某某、宋某某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尹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尹某某系犯罪中止，经查，证人李某某、唐某某、毛某某、王某某、张1、郑某、金某某、陈某某、樊某某、夏某某、梅某某、程某某、罗某的证言，同案犯张倩、张某2、刘某、刘盛东的供述，房屋租赁合同，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及照片，员工工作登记表，会所POS机签购单，付款凭单、手机信息截屏与尹某某、宋某某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尹某某、宋某某对于馨阁会所的投资设立、房屋租赁、内部装修、人员招募安排、卖淫业务的管理、营业款的收取有决策、指挥权，且馨阁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达到三人以上，尹某某、宋某某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尹某某与其他股东产生会所内部管理纠纷，并不能否定其实施的行为具备了组织卖淫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属于犯罪既遂。尹某某及两名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关于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宋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尹某某、宋某某到案后陆续交代了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法定的立功情节，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尹某某、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两名被告人构成立功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对尹某某减轻处罚。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二、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审 判 员  徐闻翌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布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