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山水天玑小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申海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男，198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住所地：卢氏县靖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建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红礼，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卢氏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录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鑫，男，198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利，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与茂津南路交汇处。代表人：柳永，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三门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代红礼、宁鑫，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4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三门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被上诉人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代红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录国，宁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利到庭参加诉讼。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2689.0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乘坐人员的相关损失未查明，认定错误。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代红礼一审提交的协议并未有上诉人参与，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提交的均为门诊票据，没有住院病历，不存在误工费，住宿费发票出自一本定额发票，未显示住宿时间及居住信息，不应支持；曹新民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一审对涉案车辆损失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保险合同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第三者财产，修理前应会同上诉人一同协商确定修理或更换项目、方式、费用，否则上诉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核定的，有权拒绝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协同上诉人定损而自行委托评估，评估并非公开公正，评估机构未对事故车辆实际损失及相关残值鉴定，故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车损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维修发票，无法证明实际花费情况。3、一审对车辆施救费未查明事实。施救费的发票不客观，属于机打发票，对于收费计算标准不知如何计算。4、一审对车辆停车费认定错误。发票不属于正式发票，形式不合法，该费用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代红礼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乘车人员相关损失已查明。上诉人对自己应参与事故调解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实践中保险公司也没有参与过事故调解，不能因为没有参与就不认可被上诉人与受害人的协议；没有住院病历不代表没有误工费，受害人受伤后当天在检查，最少一星期什么也干不成；发生事故后为了安抚受害人，避免群体性事件，被上诉人在交警大队安排下统一对受伤人员安排住宿就餐，住宿费应当的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曹新民的乘车事实及损失已查明。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停车费已查明。上诉人曾与评估机构一块去核损，拍照，鉴定结论是客观的，且有修理清单，保险公司也未重新申请鉴定，施救费用客观，停车费用是直接损失，且已直接发生。宁鑫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并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判决宁鑫16368.8元认为该停运损失不客观真实，该停运损失没有经过权威部门的确定，判定方法主观随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运输公司、代红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寿三门峡支公司、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我64111.51元（其中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23626.51元、修理费车辆损失等23485元、车辆营运损失17000元）；2、由人寿三门峡支公司、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8时许，宁鑫（载王艳芬）驾驶的豫Ｍ×××××小型普通客车，行至209国道卢氏境1077KM+250M路段处与代红礼驾驶的豫Ｍ×××××中型普通客车（载王艳丽、曹新民、张中山、马当群、常青方、王彩荣、郭玉青、郭平涛、王跃山、王瑞兴、杨小朋、耿彩芹）会车时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宁鑫和王艳芬、王艳丽、曹新民、张中山、马当群、常青方、王彩荣、郭玉青、郭平涛、王跃山、王瑞兴、杨小朋、耿彩芹受伤之交通事故。2017年5月23日，卢氏公安交警大队作出卢公交认字［2017］第411224201700484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宁鑫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受伤人员均被送至卢氏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经代红礼与受伤人员协商，代红礼分别与张忠山、马当群、常青方、王彩荣、郭玉青、郭平寿、王跃山、王瑞兴、杨小朋、耿彩芹、曹新民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代红礼自愿赔偿受伤人员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该赔偿为一次性终结赔偿，双方互不追究。该11人的赔偿费用总计：22927.01，其中宁鑫、王艳丽二人没有签订补偿协议，但提交有收费票据，宁鑫花费门诊费128元、王艳丽花费门诊费571.5元。2017年8月11日，经卢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卢氏价格认证中心对代红礼驾驶的豫Ｍ×××××中型普通客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认定该车估损总值为19135元，花费评估费900元、施救费3000元。该事故发生后，代红礼驾驶的豫Ｍ×××××中型普通客车在卢氏万通汽车修配厂扣押16天（从2017年5月9日至5月25日），支付停车费450元。2015年5月25日在卢氏城关恒鑫汽车修理部进行维修，2017年6月11日出厂，维修16天。现因赔偿双方协商不下，故起诉来院。另查明：第一、宁鑫驾驶的豫Ｍ×××××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责险限额30万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代红礼所驾驶的豫Ｍ×××××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第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及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也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及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经法院调解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代红礼车辆乘坐人员王艳丽住院期间各项费用11000元，其中医疗项下4642.2元、伤残项下6332.8元；在审理中，代红礼于2018年4月18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起诉，对此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宁鑫所驾驶的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三责险限额为3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应在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由宁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本案代红礼所驾驶的豫Ｍ×××××中型普通客车是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性客车，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害，因交警队扣押、维修车辆，导致停止经营32天，宁鑫、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理应向代红礼支付车损费用、施救费用、停运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应由直接侵权人宁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依据代红礼诉求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代红礼的损失为：1、乘坐人员损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主张代红礼方乘坐人员“郭平寿”与“张忠山”与交警队认定的郭平涛、张中山不是同一人，不应认定。但经法庭查明，两个人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身份信息与补偿协议中签订的郭平寿、张忠山身份信息一致，为书写错误，应当予以认定。且在事故发生后，因为车上人员群体性受伤，原告为了减少损失、保持稳定，经交警队主持积极与受伤人员协调，并统一安排在同一医院及宾馆，有效的防止了损失的扩大，符合重大群体性事件处理规则，故对其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应当予以认定。经认定与代红礼达成补偿协议的乘坐人员十一人张忠山、马当群、常青方、王彩荣、郭玉青、郭平寿、王跃山、王瑞兴、杨小朋、耿彩芹、曹新民的赔偿费用总计为22927.01元、王艳丽的住院前门诊费用571.5元，车辆受伤人员损失合计：23498.51元，代红礼为宁鑫垫付门诊费用128元；2、车辆损失费用。车估损价值19135元、施救费3000元、停车费450元，合计：22585元；3、车辆停运损失。在计算停运损失的数额时，应考虑车辆的营运成本、运营能力等综合予以确定，代红礼提交的停运损失计算方法，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且计算标准科学，计算结果客观，予以支持，按每天483.4元，停运32天，总计停运损失为15468.8元；4、评估费9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计：11247.31元，其中交强险承担10000元，扣除人寿三门峡支公司支付给王艳丽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项下的4642.2元，人寿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承担5357.8元，超出部分5889.51元，因宁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人寿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全部予以承担。代红礼代垫宁鑫的医疗费128元，由宁鑫支付给代红礼；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项目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总计：12451.2元，未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项目有车损费、施救费、停车费，总计：22585元，超出2000元损失赔偿限额，超出部分20585元，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停运损失15468.8、评估费900元，总计16368.8元，属于间接损失，由宁鑫承担。综上，宁鑫应赔偿代红礼各项损失共计：16496.8元，人寿三门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赔偿代红礼各项损失共计：46283.5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限宁鑫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代红礼各项损失共计16496.8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代红礼各项损失共计46283.51元；三、驳回代红礼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卢氏分公司、代红礼共同承担15元，宁鑫承担6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乘坐人员的相关损失。代红礼与乘车人员签订的补偿协议，系为了维护稳定、减少损失，在交警队主持下进行的，有效的防止了损失的扩大，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受伤人员的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治疗凭证，一审法院对补偿协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车辆损失。上诉人称保险合同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第三者财产在修理前应会同保险公司协商确定，否则有权拒绝赔偿。其主张的上述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行委托评估车损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评估报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辩称评估系交警队委托，且上诉人也参与评估核损、拍照，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施救费和停车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施救费系车辆发生事故后为减少损失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停车费系因发生事故车辆被扣押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恒审 判 员  赵 曜代理审判员  齐晓丹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