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9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林成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单位地址：原平市大林保城庄村。法定代表人：于丽珍，该合作社负责人。诉讼代表人于丽珍，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系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现住原平市吉祥花园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晋光，男，1971年11月1日生，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原平市前进西街852号。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被告人赵晋光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晋098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林成合作社、原审被告人赵晋光不服，均提出上诉。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晋09刑终39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晋0981刑初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晋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晋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4年，被告人赵晋光为抵押借款，以自己位于原平市红旗商场院内一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为模板，通过他人伪造了若干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赵晋光通过李某1介绍并作担保，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抵押，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骗取了被害人曹某5万元、栗某1万元、赵玉寿4万元、权福田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赵晋光在案发前陆续归还被害人曹某利息1.5万元（包括抵扣的利息3750元），归还栗某利息3500元，归还赵玉寿利息13400元，归还权福田利息31000元，尚欠曹某35000元，栗某6500元，赵玉寿26600元，权福田69000元，至今未还。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赵晋光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贾某1人民币13万元，在案发前陆续归还利息23400元（包括第一次抵扣的利息7800元），尚欠款106600元至今未还。2014年5月，被告人赵晋光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件，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的形式骗取杨某人民币20万元，联系人黄小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赵晋光担保。被告人赵晋光在案发前陆续归还杨某利息78000元（包括抵扣的利息6000元），后因赵晋光失去联系，担保人黄小青履行了担保义务，将欠款全部还清，杨某将债权全部转移给黄小青。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赵晋光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件，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的形式，骗取了被害人樊某人民币20万元。后在案发前陆续归还樊某利息10000元，尚余款190000元至今未还。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赵晋光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件，以签订《融资协议》的形式，骗取向受害人贾某2融资款30万元，至今未还。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晋光将自己原平市红旗商场院内的房产转卖给侄儿赵某1，并于当天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实际交易价65万元，除抵顶赵晋光欠赵某145万欠款外，赵某1陆续给付赵晋光现金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底，我的一个朋友赵晋光过来找我，跟我说他在大林乡承包的山地上给工人们发工资，急需钱了，看我能不能借给他一些。我当时就给另一个朋友栗某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借钱了，你们完了见面商量一下。同年3月31日，我、栗某还有栗某的三个朋友去了原平市××路跟前国土局的一处办公室见了赵晋光，当时是我作为担保人，他们四个和赵晋光谈的具体内容。赵晋光提出来向他们四人总共借20万元，利息是3分，三个月付一次利息，借款和利息于2016年3月31日前还清，赵晋光将他位于红旗商场后院的小二楼抵押给他们，逾期未还清本息，便将抵押房产的处置权归出借人所有。我们签订了借款协议，然后他们四人把20万元现金给了赵晋光，赵晋光和他老婆刘林梅把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了他们四人，刚开始，赵晋光还给他们按时结利息，2016年3月底，借款协议到期以后，赵晋光就不给他们钱了，后来就联系不上了。2、被害人权福田陈述证实：2015年3月30日，我自己凑下10万元，栗某、曹某、赵玉寿他们三个人共凑下10万元，与赵晋光签订了《借款协议》，赵晋光给了我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和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给我结算了一年的利息计33500元，这里面还欠的我2500元，2016年3月31日再往后就再没有给过。3、被害人栗某陈述证实：赵晋光向我们四人总共借款20万元，其中我借给1万元，赵玉寿借给4万元，曹某借给5万元，权福田借给10万元，赵晋光给我结了三个季度的利息，一共3500元左右。4、证人赵某2（赵玉寿之子）证言证实：其父借给赵晋光4万元，赵晋光结算了一年的利息14400元，这里面还欠1000元。5、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我借给赵晋光5万元，赵晋光把他位于红旗商场院内的房子的一套手续包括一本房产证和一本土地证抵押给我们，并写下欠条，后来赵晋光还不了钱，李某1和权福田等人去国土局问过，那里的工作人员说这套房产手续是假的。一共收过四次利息，也就是1年的，总共是1.5万元，借钱时就扣了三个月的利息，共3750元。6、被害人贾某1陈述证实：2014年1月12日，赵晋光以他在原平市红旗商场院内的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做抵押向我借了13万元，月息3分，每两个月结一次利息，当时写下协议，一年头上还我本息，共结过3次利息，每次是两个月的利息7800元，一共结了六个月的共23400元，第一次从我这拿13万元就先把利息扣除了7800元，赵晋光实际拿了122200元，后面两次分别是14年9月份和11月份给我结过利息。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黄小青给我打电话说赵晋光想借20万元，月息是3分，因为我和赵晋光不熟，要求必须有黄小青担保，当时赵晋光拿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将他的房做了抵押，后来我们写下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我把20万元现金全部给了赵晋光，当时赵晋光给了6000元，算是一个月的利息，后来大概结算过一年的利息。2016年的时候到了原平市房管局看了看，人家说是假的，后黄小青还清了赵晋光欠我的债务，我将当时赵晋光抵押给我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等手续全部给了黄小青。与黄小青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可相互印证。8、被害人樊某陈述证实：2014年5月份，我、赵晋光、赵晋光妻子签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他们把房产证和土地证给了我，我借给他们20万元现金，赵晋光给了我1-2次利息，大概1万多元。2016年4月份，我就联系不到赵晋光了，我于2016年5月22日将赵晋光和刘林梅起诉到原平市人民法院，起诉之后我拿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到了原平市房管局查赵晋光，房管局的人说我这证件是假的。9、被害人贾某2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赵晋光找到我让我凑30万元现金，用半年，利息为3分，因我本人没有那么多的钱，我就找我们单位的同事12个人凑齐了30万元现金，后借给赵晋光，赵晋光给我打了一个30万元欠款的总欠条，没有结算过利息，到半年头上，也没有归还本金。与证人王某21证实的主要内容可相互印证。10、房产抵押借款协议、被告人赵晋光的供述、自书的借条、融资协议、收据、辨认笔录、原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原平市房产管理局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共原平市国土资源局总支部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以及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六套）等在案佐证。11、原平市国土资源局查询结果证实：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国用（2017）第0247号（两本）。我局没有该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资料，该两本土地使用证不是由我局发放。12、原平市房产管理局查询结果证实：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和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00012361的房屋所有权证两本不是由我局发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林成合作社于2009年4月17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于丽珍，由被告人赵晋光负责日常经营及管理。2015年4月期间，郭明贵等19名工人在合作社工作，工作期间该单位共拖欠郭明贵等人工资共计90817元。2016年4月15日，经原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五日内支付郭明贵等人工资。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晋光将自己位于原平市红旗商场院内的房产转卖给侄儿赵某1，双方实际交易价65万元，除抵顶赵晋光欠赵某145万欠款外，赵某1陆续给付赵晋光现金20万元。被告人赵晋光及林成合作社至今未付郭明贵等人工资。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人郭明贵陈述证实：2015年4月25日，赵晋光通过他的朋友叫我到林成合作社工作，干一些农杂活，赵晋光口头说每天给90元，我总共干了93.5天，累计工资是8370元，其中给过我400元，现在还欠我7970元。我曾今多次向他要过拖欠工资，他说没钱，再等几天就给，后来到今年8月份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同其他工友也曾多次到原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过，原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下达了责令整改决定书，现在也没有给我们补发工资。2、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5年10月，刘某叫我去林成合作社工作，干农杂活，口头说每天给90元，干过两年活，总共欠工资是2340元。3、被害人张某、郭某1、郭某2、郭某3、连某、闫白和、赵某3、杜某、宁某、亢某、李某2、闫某2、刘某、闫某3、王某22、赵某4陈述证实了赵晋光欠其工资的情况。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叫赵晋光叔叔。2016年4月份左右，赵晋光跟我在一起坐的，说想卖房，我也说用着这房了，于是我就买下了，当时赵晋光想卖65万，我也愿意，后来就说成了，因为前期赵晋光欠我45万，一次36万，一次9万，把他欠我的顶了，我再给他拿20万的现金。商量的时候，我们就说好，完后房要过户到我名下。于是我先给了他15万元现金，完后我们就开始过户，在过户的过程中，我陆续在房管局和地税局等地方，将剩余的5万元给清了赵晋光。后来赵晋光的这套房就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并且他后来还给了我这套房的土地证。前期欠我的45万元加上后来我给他的20万元，还有过户费用1.5万元左右，我总共花了66.5万元买了赵晋光的房子。与证人王某23（赵某1之妻）证实的主要内容可相互印证。5、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信息查询单、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工人投诉材料、房屋转让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工人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原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原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执、原平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关于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在案佐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作为用工主体及欠薪主体，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拖欠郭明贵等人工资共计90817元，应依法追缴并返还被欠薪人员。被告人赵晋光作为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及管理者，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拖欠19名工人工资共计90817元的情况下，出卖房屋取得部分房款后拒不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应对本单位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也应对本单位拖欠19名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赵晋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土地及房屋所有权证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件为担保，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经查证，被告人赵晋光在取得被害人钱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部分利息，以及在案发前返还了被害人部分利息，应从借款数额1030000元中予以核减。其中向被害人曹某在案发前给付的利息15000元，栗某的利息3500元，赵玉寿的利息13400元，权福田的利息31000元，贾某1的利息23400元，杨某的利息78000元，樊某的利息10000元，总计174300元予以核减。本案诈骗总额应以855700元计算，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在审理中，被告人赵晋光对犯合同诈骗罪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晋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赵晋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被告单位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郭明贵等19人工资共计90817元。（其中郭明贵7970元、连某2475元、田保良3645元、刘铁劳15575元、闫某31485元、郭某3785元、郭某19050元、赵某38110元、宁某7660元、陈某2340元、亢某3360元、王某221575元、闫白和2565元、杜某7240元、郭某25950元、闫某3980元、赵某42572元、李某23050元、张某2430元），被告人赵晋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追缴被告人赵晋光违法所得855700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曹某35000元、栗某6500元、赵玉寿26600元、权福田69000元；返还贾某1106600元；返还黄小青122000元；返还樊某190000元；返还贾某2300000元）上诉人赵晋光的上诉理由是：1.赵某1未给过其20万元现金，上诉人赵晋光并非有钱不支付工人工资，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上诉人赵晋光雇佣郭明贵等工人干活并没有得到林成合作社单位任何部门的同意，林成合作社也没有和这些工人们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合同，林成合作社不应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也不应承担罚金。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作为用工主体及欠薪主体，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19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90817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晋光作为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拖欠19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90817元的情况下，出卖房屋取得部分房款，有能力支付拒不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晋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土地及房屋所有权证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件为担保，多次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855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审理中，上诉人赵晋光对犯合同诈骗罪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晋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赵晋光所提赵某1未给过其20万元现金，上诉人赵晋光并非有钱不支付工人工资，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称其未收到赵某120万元现金的辩解与证人赵某1证言、上诉人赵晋光出具的借王某23、赵某1现金20万元的借条不符，上诉人赵晋光作为原平市林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不支付，故上诉人赵晋光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晋光所提上诉人赵晋光雇佣郭明贵等工人干活并没有得到林成合作社单位任何部门的同意，林成合作社也没有和这些工人们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合同，林成合作社不应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也不应承担罚金之上诉理由。经查，郭明贵等19名工人证实其均是在为林成合作社工作，上诉人赵晋光亦认可上述19名工人在合作社工作的事实，郭明贵等19名工人虽未与林成合作社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在林成合作社的雇佣管理下从事有偿劳动，郭明贵等工人与林成合作社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林成合作社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马丽珍审判员 胡正斌 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