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15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多元槟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善集路三进（张保印宅**）。法定代表人：庄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炯，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口一诺维信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四东路**大成公寓**。法定代表人：黄志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少林，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之七，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海南多元槟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一诺维信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公等问题。一、关于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价值未予查明。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南省槟榔生产检测项目协议书》，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槟榔园生长状况监测、槟榔园采摘状况监测、槟榔鲜果收购点监测、初加工厂运营状况监测四项服务内容，监测数据要求完整、准确。所谓完整，是要求所有监测点从8月1日到12月31日每一天的数据，才能达到对海南槟榔生产状况的全面了解的目的，这是上诉人支付项目费用对应应该得到的价值。而被上诉人在10月中旬开始就单方面停止履约，加上其在停止履约之前提交的数据严重缺失，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数据对上诉人来说价值几乎为零。被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的价值即是上诉人支付项目款基础，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款，应支付多少，完全取决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监测数据的价值，故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价值对案件的结果至关重要。2.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存在数据编造的情形，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10月28日提交的槟榔采摘监测数据，提交有效数据623条，其中有290条数据的剩余采割数为0，表示有290个样本槟榔园已经全部摘完槟榔果，上诉人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怀疑，提出来要对数据进行实地核实；而在10月29日，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显示，这些样本槟榔园的剩余采割数均在3刀以上，表示这些槟榔园还有3刀以上的槟榔果还未采摘。这样的数据，不可思议，完全不符合逻辑，明显是编造的。上诉人在项目培训资料中，已经明确界定了采割刀数的定义，且上诉人也多次给被上诉人解释过该定义，上诉人也当面给被上诉人进行过项目培训，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信息员对该定义不理解为由辩解，这是完全说不过去的，而这样的监测数据错误，一审判决并未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及时行使对项目的监督管理职责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一开始便存在用人（站点信息员）不当、培训不到位导致信息员未能按照项目要求进行数据收集和上报数据、对站点信息员管理不到位、对站点信息员工作情况不知情不考核、不合理克扣及拖欠站点信息员工资等问题，这直接导致数据收集网络不能达到预想的工作效果，从而导致数据缺失率严重。上诉人在监督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现以上问题，已及时通过电话、短信等多种方式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加强人员投入，加强对数据收集网络的管理，保障数据收集工作达到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总是以“努力改善工作，保证完成任务”回应，但问题始终没有彻底解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收到上诉人的监督、整改要求。一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行使了及时对项目的监督管理职责是明显错误的。二、关于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海南省槟榔生产检测项目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项目协议的解除不存在任何过错。项目协议的解除主要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履行项目协议中，其提交的槟榔监测数据存在数量缺失、无故中断、编造、没有连续性等质量问题，上诉人需要的槟榔监测数据是唯一的，一旦错过就不可挽回，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监测数据存在的问题不能通过修复、重作予以解决，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作成果完全达不到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上诉人完全实现不了签约目的。因此，上诉人同意申请解除项目协议，但上诉人对项目协议的解除并不存在过错。2.一审判决按被上诉人提供数据天数计算被上诉人应得项目款完全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性质，只能以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作为上诉人向其支付项目款的事实依据，而不能以其工作时间的长短作为结算项目款的事实依据。依约定被上诉人必须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完整、准确项目监测数据，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看，不仅存在大量数据缺失，无故中断等情况，还明显存在数据编造的情形。对于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毫无参考价值，也就是说上诉人将支付几十万元费用去购买一些对自己毫无价值的东西，这完全与常理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因此，上诉人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款，更不能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监测数据的天数计算项目款。三、判决不公。如前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项目款，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等值的监测数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监测数据，存在大量缺失、无故中断、胡编乱造等情形，这样的监测数据对于上诉人而言毫无用处，上诉人根本无法实现签约目的，这已经造成了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不问被上诉人所提供监测数据价值，反而以被上诉人提供监测数据天数折算被上诉人应得项目款369326.93元，判决上诉人还要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款119326.93元，这是荒唐的，对上诉人及其不公平，这有违民法基本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一诺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称“要求所有监测点从8月1日到12月31日每一天的数据，才能达到对海南槟榔生产状况的全面了解的目的”，显然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抽样调查不是全面调查，误差和数据缺失都是不可避免的，抽样调查允许一定的调查误差，这是基本常识。特别是项目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全省调查82个乡镇（其中琼海市9个乡镇由上诉人自行组织实施），每个乡镇涉及到1个信息员，3个收购价格员，10个槟榔种植户，还有长势监测每个乡镇涉及到3个槟榔园共15棵槟榔树的生长状况，每天同1000多人的沟通工作是不能保证每个人都配合工作的。有关项目设计问题，被上诉人从项目试点开始就不断给上诉人提出调整意见，但上诉人除了少数稍做调整外，其他问题几乎均不予理睬。被上诉人甚至于10月18日以暂停项目为由同上诉人协商项目调整的方法，上诉人还是拒绝对项目再做任何调整，被上诉人于是于10月25日又重新全面开展监测工作，直到10月29日收到上诉人拒绝支付第二期项目款的信息才停止了所有监测工作。显然不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停止履约，而是上诉人拒绝支付第二期项目款导致项目终止。二、关于数据编造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10月28日槟榔采摘刀数同10月29日采摘刀数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做了说明，这根本就不是数据编造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和槟榔种植户都按照传统概念每砍一刀就叫采摘了一刀，理解项目设计问题出现错误。但是即便是被上诉人理解出错，培训出错，那么上诉人也参与了部分乡镇信息员的培训工作，另外监测数据每天上报，不应该在将近监测了3个月还没有发现数据错误，而是被上诉人自行发现错误并于29日纠正错误。难道这个错误能单方面让被上诉人承担？三、关于上诉人对项目的监督管理职责。被上诉人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楼房盖好了，才发现是危房，难道责任由施工方单方面承担吗？楼房的设计是否科学，监理是否到位等都应该认真审查。本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确实多次收到了上诉人的要求改进的通知，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断改进工作，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收购点监测数据完成情况统计表”可以看出，从8月初的缺失90%几到10月份的缺失率几乎个位数，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一直在改进，如果数据没有用，那应该早点停止项目进行，而不是做了将近3个月说数据没有用。何况上诉人所谓的“价值几乎为零”显然于事实不符。当然作为本项目的实施方，被上诉人并不是完全推脱责任，所以虽然一审判决“按照项目进度付款”，被上诉人认为也不尽合理，因为本项目前期费用远远大于后期费用，但是被上诉人出于自身责任原因也认可一审判决。四、关于项目协议解除问题。前款一已经说明了项目终止的过程，显然不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责任。项目设计本身存在缺陷可以从上诉人自行组织实施的琼海市9个乡镇的工作看出来。上诉人一直反复强调被上诉人的监测数据缺失，但是琼海市9个乡镇的监测工作是上诉人自行组织实施的，而且工作条件比被上诉人的工作条件还要好，但是琼海市9个乡镇的监测数据缺失率平均比被上诉人做的全省其他市县73个乡镇的监测数据缺失率还要高。一审时，上诉人辩称，因为被上诉人是专业机构，所以比上诉人自行组织的工作做的好是理所当然的，这个解释太牵强，既然被上诉人是专业机构，为什么方案不能根据专业机构的意见进行调整。所以一审判定对协议的解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都有过错是符合事实的，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五、关于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提供数据天数计算被上诉人应得项目款问题。在前款三被上诉人已经做了说明，被上诉人也认为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提供数据天数计算被上诉人应得项目款不尽合理，因为本项目前期费用远远大于后期费用，就是说调查网点的建设被上诉人投入了远远多于按照项目天数计算的费用，而且这个调查网点在项目结束后将一直可以为上诉人提供便利。但是被上诉人出于自身责任的原因也认可一审的判决。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本次合作已经是第三年，被上诉人在所有与上诉人的合作过程中，一直认为上诉人所做的项目在取得较好的经济效益的同时具有很好的社会效益，可以对海南省槟榔产业的健康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被上诉人对同上诉人的合作自始至终抱着微利的心态，甚至不惜超预算做好项目。所以前2年的合作基本愉快。但是今年的项目因为上诉人到了第二次付款期拒绝付款，造成被上诉人所运作的项目拖欠全省73个乡镇信息员2个月工资14万元，以及被上诉人部分员工工资45000元，而且对被上诉人的信誉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一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多元公司依据合同支付项目款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签订一份《海南省槟榔生产监测项目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一诺公司以“记账式调查”的方式为多元公司提供包括槟榔园生产状况监测、槟榔园采摘状况监测、槟榔鲜果收购点监测、初加工厂运营状况监测在内的监测数据，由一诺公司聘请信息员定期定点搜集海南各地槟榔数据，再由一诺公司汇总后通过多元公司指定的“槟榔信息管理系统（http://www.duoyuanbl.com/oa/admin_cx/）”提交监测数据；合同时间安排：2017年7月为一诺公司招聘及培训信息员的时间，2017年8月至12月为一诺公司向多元公司提供监测数据的时间。协议第三条约定，多元公司有权在一诺公司工作过程中参与全程运作，实时现场监控，并对任一阶段结果进行审核，对每一次调查结果进行复核和再确认；一诺公司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和多元公司审定的工作文件执行项目，如有特殊情况需变更项目和执行方式，需与多元公司沟通，经多元公司认可；如多元公司不同意变更，一诺公司应恢复按原有合同规定执行。协议第四条约定，调研应保障真实性，严格按照项目计划规范操作。若有任何质量问题，属于违约范围，应按以下条列处置：1.对于复核确认为不合格问卷应进行重做。2.若调研中一诺公司未能依据项目计划的规范要求进行操作或有其他质量问题，一诺公司应接受多元公司要求随时进行整改，以确保项目质量。3.若项目进度在未得到多元公司确认的情况下拖延时间，每拖延一日以项目费用的1%为标准扣除费用。4.若数据审核出错率在5%-10%的，将扣除20%的项目费用。若数据审核出错率在10%-20%的，将扣除50%的项目费用。若数据审核出错率在20%以上的，将扣除全部的项目费用。协议第六条约定，合同签署后一诺公司即开始调研工作，多元公司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第一笔项目款25万元，2017年10月支付第二笔项目款25万元，项目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项目款18911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多元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一诺公司支付第一笔项目款25万元，一诺公司组织信息员采集数据后，于2017年8月初开始每日通过“槟榔信息管理系统（http://www.duoyuanbl.com/oa/admin_cx/）”向多元公司提交监测数据。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25日，一诺公司以监测项目、信息员工作需要调整为由，暂停监测工作，与多元公司进行协商。2017年10月26日，因协商未果，一诺公司恢复监测数据上报。2017年10月29日，一诺公司向多元公司申请支付第二笔项目款，多元公司以监测数据需要核实后才能付款为由拒绝付款，一诺公司遂于2017年10月30日起不再向多元公司报送监测数据，双方合作至此中断。本案庭审过程中，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双方均表示，涉案监测项目的对象是海南槟榔的生产，在双方中断合作期间，海南槟榔的采摘期到12月份已经结束，无法再进行数据的监测，因此涉案监测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双方申请解除涉案监测协议。此外，多元公司主张，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数据出错率应等同于数据缺失率，一诺公司提供的数据缺失率较高，多元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第二笔项目款。一诺公司表示，涉案槟榔监测数据的采集由于受到采集对象配合度、采集对象缺失、采集人休假等因素影响，数据的部分缺失是无法避免的，因此缺失率不能等同于出错率；一诺公司虽在初期存在数据缺失率较高的的情况，但中期已经得到改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达成监测服务合同的效力及合同解除的问题。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自愿签订《海南省槟榔生产监测项目协议书》，并进行了实际履行，双方的监测服务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该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共同申请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关于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过错责任的认定及项目款的支付问题。本案中，涉案监测项目因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双方争执而中途停止，现双方又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一诺公司继续要求支付第二笔25万元项目款已不适宜。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一诺公司自认其数据存在缺失率较高的问题，其提供的监测服务存在一定的瑕疵，而且合同并无一诺公司可擅自暂停监测服务的条款，一诺公司以监测项目、信息员工作需要调整为由暂停监测工作不符合约定，明显存在过错。其次，根据监测数据采集的常规，数据发生缺失属无法避免的情形，不能将其与合同约定的出错率相等同，否则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同时，本案无证据可证实一诺公司数据发生出错率的程度或百分比，因此多元公司以此为由拒不付款理据不足。再者，根据合同约定，多元公司有权在一诺公司工作过程中参与全程运作，实时现场监控，并对任一阶段结果进行审核，对每一次调查结果进行复核和再确认；对于复核确认为不合格问卷应进行重做；若调研中一诺公司未能依据项目计划的规范要求进行操作或有其他质量问题，一诺公司应接受多元公司要求随时进行整改，以确保项目质量。因此，多元公司作为项目的委托方，本身负有对整个项目进行及时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一诺公司初期的监测数据缺失率较高，但本案并无证据可证实多元公司行使合同权利要求一诺公司予以改善；一诺公司中期的监测数据缺失率得到改善后，多元公司以监测数据需要核实为由拒绝支付第二笔项目款无合同依据，并直接导致项目陷入停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为，一诺公司与多元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确定双方按已完成的工作成果结算最终项目款。根据合同约定，一诺公司的工作成果以向多元公司提供数据作为体现，一诺公司需要向多元公司提供2017年8月至12月共约153天的监测数据。本案合作中断之前，一诺公司已经向多元公司提供了8月至10月共约82天数据（扣除10月份暂停的10天），按合同总价款689110元折算该期间的项目款约为369326.93元（689110元÷153天×82天），扣除前期已付项目款25万元，多元公司还需向一诺公司支付项目款119326.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南多元槟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海口一诺维信营销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项目款119326.93元；二、驳回海口一诺维信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海口一诺维信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海南多元槟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海南省槟榔生产监测项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监测范围为全省73个乡镇或农场。第五条约定的各项费用包括：1.信息员工资合计365000元；2.督导工资合计96000元；3.初次出差各乡镇或农场招聘、筛选、培训站点信息员费用合计36500元；4.站点维护及质量监控旅差费用合计75000元；5.购买意外保险合计8760元；6.购买望远镜合计3650元；7.试点费用2000元；8.打印槟榔园监测问卷合计2200元；9.项目组织管理费用合计100000元；以上共计68911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多元公司上诉主张一诺公司提供的监测数据因不完整、不准确而毫无价值，认为其不应再向一诺公司支付合同项目款；一诺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监测数据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既有己方责任，也与项目设计本身存在严重缺陷密切相关，并认为因本项目前期费用远远大于后期费用而致使一诺公司为履行项目的实际投入远远多于一审法院按照监测项目实际履行天数计算的项目费用。据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多元公司应否再向一诺公司支付合同项目款；若应支付，则合同项目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多元公司应否再向一诺公司支付合同项目款。双方签订的《海南省槟榔生产监测项目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既存在一诺公司所提供监测数据存在缺失的过错原因，也存在多元公司对一诺公司在项目运行中发现问题后提出的项目调整意见未能与一诺公司很好协商处理，在无充分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依约向一诺公司支付项目进度款的过错原因；并且，一诺公司提供的监测数据缺失情况在项目履行中期已得到改善，多元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一诺公司所提供监测数据的出错率程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不再支付项目费的条件。因此，多元公司主张不再向一诺公司支付合同项目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多元公司应再向一诺公司支付相应合同项目款并无不当。二、关于多元公司向一诺公司支付的合同项目款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由于一诺公司和多元公司对合同未能履行均存在过错，故应从公平合理、利益衡平的角度来认定多元公司应向一诺公司支付的合同项目款。虽然一诺公司自认其提供的监测数据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但其主张因本项目前期费用远远大于后期费用而致使一诺公司实际投入的费用远远多于一审法院按照监测项目实际履行天数计算所得的费用，该主张具有合理性，因为项目履行初期投入费用包括初次出差到全省73个乡镇或农场招聘、筛选、培训站点信息员的费用，购买有关意外保险的费用以及购买有关监测设备、材料的费用，确实会远远大于后期投入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项目费用数额，按监测项目实际履行天数计算应支付的项目费用，该计算方法虽未酌定扣减因一诺公司所提供监测服务未完全达到合同要求的相应部分费用，但也未酌定增加因一诺公司项目履行初期投入费用远远大于后期投入费用的相应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采用该计算方法从结果上看对双方当事人而言总体是公平合理的。综上所述，多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海南多元槟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曦审判员 林志勇审判员 王春芬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 琳速录员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