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28民初158号原告：者坤，男，1963年9月18日生，彝族，城镇居民，云南省彝良县人，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进，1968年1月8日生，汉族，彝良县律正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云南省彝良县人，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西镇街**，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颜伟，男，1971年6月14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彝良县人，户籍所在地昭通市彝良县居住在永平县厂街乡杨柳树村厂街组段志洪家。委托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者坤与被告颜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者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进、被告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者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51万元，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分段计息：第一笔376万元中200万元的计息期间始于2015年2月24日、176万元的计息期间始于2015年6月，第二笔275万元的计息期间始于2018年1月）。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计息标准变更为年利率24%，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39000元和申请费5000元，要求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是同乡，且系表兄弟关系。2015年2月24日，被告承包昭通市温泉泰鹤城商品房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曾多次向原告借款376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其中的20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176万元在四个月内付清，不支付利息，超出4个月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用该笔款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在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还。后来被告又称其在永平县联系到建盖学校工程，原计划还款要用作该工程的前期费用，要求原告再宽限几个月。2017年2月份，被告又称建盖学校的项目资金不到位，已无力再垫资，面临停工，再次请求与原告借款。碍于老表情面，在被告合作伙伴李从新的保证下，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借款给被告垫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被告承诺每次拨款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后，将余款转入原告账户逐一还款。2017年9月1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差欠原告垫资款共计275万元，被告为此出具给原告借条，承诺于2017年12月份还清借款。但被告不守信用，未按约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颜伟辩称，2015年2月，被告承包昭通市温泉泰鹤城商品房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拟向原告借款，被告给其写下376万元的借条，但后来原告并未出借给被告该款。2017年4月份，被告在永平县，为支付民工工资和部分材料款，被告于同年7月7日给原告写下250万元的借条，但后来原告还是未出借给被告该款，只垫付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共计约20万元。同年9月15日，被告再次为垫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向原告借款，被迫出具给原告275万元的借条，但之后原告也未实际履行，故两次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者坤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2011年3月24日银行卡取款凭证和2015年2月24日借条各1份，拟证明2011年3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被告250万元，经双方于2015年2月24日结算，被告共计差欠原告借款本息376万元（本金250万元、利息126万元）。A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1页和2017年9月15日借条1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农行转账或者现金支付方式出借给被告款项275万元。A3、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所承揽的工程是由原告垫资。A4、短信记录截屏10份，拟证明被告因承揽工程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原告按被告提供的账户给被告转款。A5、永平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大理宏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承包工程转包给李从新，李从新又转包给被告。A6、收条及收款收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39000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A1的客观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对证据A2中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有异议，认为未显示被告的名字，与被告无关。对该组证据中2017年9月15日借条的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合法性；对证据A3的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载明的垫资数额与原告主张的数额不一致，且垫资款并未经过被告之手，与被告无关；对证据A4有异议，认为原告为被告工程垫资是事实，但垫资数额只有约20万元；对证据A5的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6有异议，认为显示保全担保费的收条不具合法性，保全申请费已被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确定由原告承担，该费用与被告无关。被告颜伟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2017年4月6日《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⑴双方于2017年4月6日才谈妥相关工程，此前不存在原告为被告垫资，进而证明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B2、2017年7月7日《协议》1份，拟证明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垫资250万元，但该协议并实际履行，进而证明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B3、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3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份，拟证明⑴被告委托侄子颜家雄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和2012年1月18日向“03×××89”卡号转款42万元，转入卡号是原告的卡号；2012年6月2日和2013年10月9日，被告给原告转款共计110万元。⑵截止2017年4月前，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原告者坤对证据B1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方向；对证据B2无异议，且认为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资的事实；对证据B3中卡号为“03×××89”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对其他证据则无异议。通过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经本院审查，证据A6形式虽有瑕疵，但经调取本院（2018）云2928财保1号民事案卷，案卷显示，原告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39000元，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除此之外，其他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故包括证据A6在内的所有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者坤与被告颜伟系表兄弟关系。2011年3月24日，原告者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彝良县支行向户名为被告颜伟、账号为62×××16转款250万元。2012年6月2日和2013年10月9日，被告颜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原告者坤（账号62×××15）转款两笔，计110万元。2015年2月24日经双方结算，扣减被告颜伟支付的款项，确定被告颜伟尚欠原告者坤借款本息376万元，被告颜伟为此出具给原告者坤借条，载明“今借到者坤人民币现金376万元（叁佰柒拾陆万元正），注明：200000元（贰佰万元正），每月3%的利息，其中176万元（壹佰柒拾陆万元）在4个月内不付利息，超出4个月按3%利息支付。此据.借款人：颜伟.2015年2月24日。”2017年3月30日，案外人大理宏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永平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厂街片区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从新。同年4月6日，李从新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颜伟，同年7月7日，原告者坤与被告颜伟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者坤为被告颜伟承包的工程垫资250万元，并约定根据案外人李从新的拨款数额，由被告颜伟拟定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项目，由原告者坤审核支付后，余款转入原告者坤的账户。2017年9月15日，被告颜伟出具给原告者坤借条，载明“借款人颜伟于2017年3月1日到2017年9月15日借到者坤人民币现金2750000元（贰佰柒拾伍万元整），这笔款是多次在者坤处借的，用于永平县厂街片区修建学校工程垫支.借款人颜伟在此借条签字按手印，即视为已经收到以上款项共计2750000元（贰佰柒拾伍万元整），并定于2017年12月份还清。此据.借款人：颜伟.身份证：.电话：159××******.2017年9月15日。”庭审中，原告者坤主张涉案275万元款项实际系由银行转账、支付民工工资、支付材料款和支付利息组成。经本院核对，原告者坤向被告颜伟之妻秦光翠及与被告颜伟施工工程相关人员（宋希玲、杨永平、张泽伟、钟家福）的银行转款为109.22万元。被告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对涉案275万元款项发生的诸多细节陈述不清。2018年3月20日，原告者坤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云2928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定“扣押被申请人颜伟在大理宏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为李从新负责施工的永平县厂街乡中心完小、瓦畔完小、瓦金完小、初级中学、义路完小的工程款及质保金8131250元。”原告者坤为此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9000元、向本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若已发生，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二、原告诉请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和保全申请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2015年2月24日借条载明的376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该笔款的原始本金是2011年3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给被告的转款250万元，尽管被告否认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但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2日和2013年10月9日通过银行给原告转款110万元，该款原告已认可是被告向其归还利息，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借贷关系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而被告对该转款未能作出合理性说明，由此可以印证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在原有借贷关系的基础上，双方于2015年2月24日结算形成的借条，实质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借条。经计算，包括已转款110万元在内，借条载明的内容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利率的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017年9月15日借条载明的27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因双方提交的2017年7月7日《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工程垫资250万元，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275万元款项实际系由银行转账、支付民工工资、支付材料款和支付利息组成，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之妻秦光翠及与被告施工工程相关人员的银行转款（含民工工资）为109.22万元，并结合原告垫付材料款以及垫资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的客观事实，原告主张涉案275万元款项的组成，符合常理，且该款项涉及的利息也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利率的规定，因此，该笔款应认定双方将本为具有合作性质的法律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以其被迫出具借条，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因其未到庭接受问询，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涉案275万元款项发生的诸多细节又陈述不清，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两笔借款利息的计算。㈠376万元借款的利息。该笔款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视为不定期借贷，原告可随时要求返还。借贷双方约定以月利率3%计息，该约定超过规定标准，本院确定以年利率24%（月利率20‰）计息，其中本金176万元约定在4个月内不付利息，该笔款计息期间应始于2015年2月24日后延4个月，即2015年6月24日。在此需要说明的是，被告通过银行给原告转款110万元，该款是先还本还是先付息双方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款110万元应当属于支付利息。㈡275万元借款的利息。该笔款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以年利率24%（月利率20‰）计息，超过规定标准，本院确定该笔款以年利率6%（月利率5‰）计息，计息期间始于2018年1月1日。四、关于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本案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故被告应赔偿该费用。五、关于保全申请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本案原告基于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的保全申请费为损失性质，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且合法有效，被告以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故被告应就所负债务向原告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颜伟归还原告者坤借款本金人民币651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20‰自2015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金176万元按月利率20‰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金275万元按月利率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由被告颜伟赔偿原告者坤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9000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者坤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两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0元，减半收取39500元，由被告颜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子俊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