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27刑初489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单位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畅园小区********,法定代表人余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695699152H。诉讼代表人余蕊，女，1989年11月24日生，系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潘永，男，1984年1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以及主要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被嵩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嵩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3月29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菊芬，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7〕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潘永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玉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余蕊、被告人潘永及其辩护人胡菊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在承揽森林防火物资采购项目期间，由单位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潘永分别向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荣佑林、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综合处副处长寸兴权、昆明市晋宁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张国华、昆明市呈贡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某四人行贿共计46.8199万元人民币，谋取不正当利益：1、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承揽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防火物资采购项目，由被告人潘永多次送给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荣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32万元，以及大重九香烟8条、电动自行车一辆，谋取不正当利益。2、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承揽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防火物资采购项目，由被告人潘永多次送给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综合处副处长寸兴权现金以及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4999万元以及电动自行车一辆，谋取不正当利益。3、2016年底一天，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承揽晋宁区森林防火指挥部防火物资采购项目，由被告人潘永送给昆明市晋宁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张某现金人民币7万元，谋取不正当利益。4、2014年初一天，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潘永送给昆明市呈贡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潘永，为使单位获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涉嫌单位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我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采购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诉讼代表人余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委托辩护人胡菊芬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事实部分，对指控的行贿数额有异议，行贿数额仅只是34.32万元。理由是：（一）对向张某行贿7万元和对李某行贿2万元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请法庭考虑李某存在明显的索贿事实，在量刑时对被告从轻判处；（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荣某和寸兴权行贿的数额有异议。1、被告向荣某行贿的数额只能认定为20.32万元，被告人为荣某垫付的5万元装修款，被告人从没有说过是送给荣某的，荣某本人也从没有讲过不还这笔款了；2、被告人向某权行贿的数额只能认定为5万元、加两部手机和一辆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电动自行车，其余款项均是被告人借给寸兴权的。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部分，被告人潘永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潘永是在2017年3月17日因为检察机关侦查嵩明县农林局副局长周某1受贿案过程中对潘永进行询问，潘永就如实供述了其向荣某、寸兴权、张某、李某行贿的事实，被告人潘永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认定，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潘永具有立功情节。荣某、寸兴权、张某、李某四人的立案时间均是在潘永交代相关行贿事实之后，由于潘永的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才得以被追究，潘永的行为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潘永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永于2017年3月17、18日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其先后向荣某、寸兴权、张某、李某行贿的事实，符合刑法所规定的“被追诉前”的法定量刑情节的规定；3、被告人潘永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4、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用于单位行贿的资金都是公司的合法收入所得，且其行贿行为并未给国家和集体利益造成任何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潘永是家庭主要支柱，上有身患癌症的年迈老人需要照料，下有年幼儿女需要抚养。综上所述，建议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刑的前提下，对被告人潘永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在承揽森林防火物资采购项目期间，由单位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潘永分别向时任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荣佑林、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综合处副处长寸兴权、昆明市晋宁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张国华、昆明市呈贡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某四人行贿共计468199元人民币，用以谋取不正当利益：1、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承揽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防火物资采购项目，由被告人潘永多次送给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荣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3200元，以及大重九香烟8条、电动自行车1辆，谋取不正当利益。2、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承揽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防火物资采购项目，由被告人潘永多次送给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部综合处副处长寸兴权现金以及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4999元以及电动自行车1辆，谋取不正当利益。3、2016年底一天，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承揽晋宁区森林防火指挥部防火物资采购项目，由被告人潘永送给昆明市晋宁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张某现金人民币70000元，谋取不正当利益。4、2014年初一天，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潘永送给昆明市呈贡区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7年3月，侦查人员在侦查嵩明县农林局副局长周某2涉嫌贿赂案件时，发现潘永有行贿嫌疑。2017年3月17日，侦查人员到新亚洲体育城旺统花园酒楼星耀店找到潘永，将其带回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潘永如实交代了其行贿的事实。询问期间，嵩明县于2017年3月22日通知潘永到嵩明县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开户许可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昆明市森林防火指挥办公室与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书、记账凭证、中标通知书、森林防火物资购销合同、发票、成交通知书、晋宁防火物资投标登记表、晋宁县林业局关于购买森林防火物资的申请、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晋宁政府采购情况报告书、晋宁县林业局与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书及记账凭证、张某购买墓地的相关资料、呈贡区林业局与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书及记账凭证、荣某出入境登记记录、装修明细、潘永微信支付记录、消费凭证、潘永转账记录、潘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营业执照、书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该单位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潘永作为该公司股东及主要负责人，且直接经手贿赂行为，应对本单位的行贿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永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荣某装修房屋地下室，潘永支付的50000元装修款是否认定为行贿款？第一，荣某、潘永供述均对潘永为荣某装修地下室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仅对支付装修款数额的说法不一，从有利于被告的角度出发，公诉机关以荣某认可的50000元款项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荣某全权委托潘永负责装修事宜，即便委托事实存在，荣某作为房主也应按照装修价款向潘永支付款项，而荣某仅支付了200000元，其余款项均由潘永支付；第三，潘永为荣某支付装修款与荣某的职务具有密切关系，其目的在于通过荣某的职务便利谋取利益。虽然二人之间没有明确表示该款系赠送，但荣某明知房屋装修总价款已超出自己实付的200000元，却未向潘永支付余款，潘永亦未向荣某追讨尾款而是自行支付装修所需尾款，可见二人对于该款的性质是明知的。综上，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行贿款。针对寸兴权涉案金额中是否包含借款？第一，潘永与寸兴权之间数次金钱往来的时间跨度大，二人之间既无书面借款手续，也未约定还款方式和期限，且寸兴权在案发前已具备偿还能力却迟迟未还，潘永也从未催讨过涉案款项，可见二人之间并无出借这些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潘永具有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在此期间，正因为有了潘永与寸兴权之间的经济往来，寸兴权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永谋取利益，亦可佐证涉案款项并不包含正常借款。综上，这些款项应全部认定为行贿款。故对辩护人胡菊芬所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荣某和寸兴权行贿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认为，被告人潘永系被侦查人员到新亚洲体育城旺统花园酒楼星耀店带回接受询问，并非自动投案，其归案并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认定条件；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必须经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立功。本案在案证据并未充分证实被告人潘永交代的犯罪行为与侦破荣某、寸兴权二案存在必然联系，潘永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胡菊芬所作“潘永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潘永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云南森防森林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潘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燕人民陪审员 李 源人民陪审员 李绍清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