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02执复5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杨国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超，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艾炳光，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申请执行人：刘卫义，女，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被执行人：易大林，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被执行人：刘光明，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被执行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郊长乐村 负责人：刘光明，经理。 复议申请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兴公司）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执异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胡伟超、申请执行人艾炳光、被执行人易大林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艾炳光、刘卫义于2016年11月16日以被执行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韶南大道项目部）是桥兴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为由，申请追加桥兴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粤0204执异4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追加申请。艾炳光、刘卫义对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7年8月14日，本院将案件发回重新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粤0204执异35号民事裁定：追加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2016）粤0204执恢1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结算收取的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实际施工的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刘卫义与易大林、刘光明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由刘卫义出资130万元与易大林、刘光明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刘卫义支付给易大林、刘光明130万元后，未能承包目标工程。后易大林、刘光明另承包韶关市韶南大道的维修工程。2013年1月19日，艾炳光、刘卫义与易大林、刘光明、韶南大道项目部签订一份《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经营借款结算协议》，确定艾炳光、刘卫义的130万元已用于韶南大道大修工程，艾炳光、刘卫义不享受该工程项目的利润分配，由易大林、刘光明及韶南大道项目部在2013年8月底前支付艾炳光、刘卫义283.6万元。协议签订后，易大林、刘光明及韶南大道项目部未能按约定付清款项，艾炳光、刘卫义于2014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桥兴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艾炳光、刘卫义偿付本息余款131万元；二、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桥兴公司承担违约金187308元；三、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桥兴公司承担艾炳光、刘卫义追债差旅费用8722元；四、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桥兴公司连带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4年11月25日，艾炳光、刘卫义书面申请撤回对桥兴公司的起诉。同日，艾炳光、刘卫义与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对此作出（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民事调解书：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在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艾炳光、刘卫义140万元，如逾期支付，则需另支付艾炳光、刘卫义损失10万元；案件受理费18355元减半收取9177.5元，由艾炳光、刘卫义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艾炳光、刘卫义认为韶南大道项目部与桥兴公司存在从属关系，韶南大道项目部属桥兴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申请追加桥兴公司为（2016）粤0204执恢1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桥兴公司承担（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民事调解书中韶南大道项目部应承担的责任。 艾炳光、刘卫义对其追加申请，提供桥兴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函》，该函内容为【广番桥（2011）韶南003号】韶关市市政建设工程管理处：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为我司在韶关的分支机构，为方便工程管理和实施，我司委托刘光明（身份证号:）为“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总负责人。委托期限为: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开始实施至竣工验收完毕。授权单位：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盖章或签名）：梁镜洪（印）,日期：2011年5月10日。艾炳光、刘卫义还提供了桥兴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出具的《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的批文》【广番桥（2011）011号】，该批文内容为：“为了加强对工程项目的管理，确保高效保质完成工程，经研究决定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组成如下：项目经理：刘光明（身份证号码：），项目技术负责人：陈树森，专职安全员：何浩泉。单位公章：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6月22日”。2016年8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对桥兴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原审一审时桥兴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授权委托函》及《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批文》上桥兴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与桥兴公司持有的真实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原审一审未进入鉴定程序。本案重新审查听证时：一、关于公章鉴定问题，桥兴公司鉴定的目的是要证实印章是伪造的；艾炳光、刘卫义明确对检材《授权委托函》及《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批文》的印章可按“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处理，不必要鉴定；刘光明、韶南大道项目部认为公章是真是假，与其无关，对检材《授权委托函》及《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批文》的印章可按“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结论处理，不必要鉴定；易大林认为鉴定不存在意义，桥兴公司使用多枚印章，即使鉴定出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也不能证明桥兴公司没有授权设立项目部。按当事人以上意见，可以按照桥兴公司主张的上述两份材料的印章与提供的样本印章不一致处理，无需进入鉴定程序。二、关于涉案工程项目承包、施工、挂靠等关系。1.桥兴公司称，韶南大道项目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桥兴公司与发包单位就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签订了承包合同，是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负责人为黄桂钊）的黄桂钊对接处理的，现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已撤销，桥兴公司解聘了黄桂钊，桥兴公司目前正与发包单位办理工程结算事务，目前除本案纠纷外并没有因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产生诉讼纠纷；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是由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具体事务由黄桂钊负责，刘光明、易大林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是由黄桂钊与其对接。2.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认为韶南大道大修项目工程合同是桥兴公司签订的，由黄桂钊经手联系桥兴公司盖章事宜，刘光明、易大林参与项目的投标、中标，工程项目是以桥兴公司名义中标的，刘光明、易大林是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以桥兴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施工，但没有签订挂靠协议。施工过程中，桥兴公司有派梁剑平来监督管理工程的进度和质量，开设项目部帐户需要的全部证件是由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黄桂钊提供的。2012年项目部付税款，是桥兴公司直接支付的。艾炳光、刘卫义对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上述意见没有异议。三、关于诉讼案件撤回对桥兴公司起诉并调解结案的问题，艾炳光称诉讼案件起诉时已列桥兴公司为被告，开庭时桥兴公司没有到庭，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明确可以结算工程款还债，因为到庭各方可达成调解协议，艾炳光就撤回对桥兴公司的起诉，但并没有放弃对桥兴公司权利的意思。桥兴公司认为艾炳光、刘卫义撤回对桥兴公司的起诉相当于放弃追究对桥兴公司的权利，并称桥兴公司没有就涉案调解书申请再审，也没有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 按韶南大道项目部于2014年1月23日向韶关市市政建设工程管理处的请款报告显示，韶南大道项目部于2011年5月开工，2011年10月通车，项目的竣工验收已通过。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案件庭审查明的事实，易大林、刘光明承包韶南大道的维修工程后，艾炳光、刘卫义与易大林、刘光明、韶南大道项目部签订一份《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经营借款结算协议》，确定艾炳光、刘卫义的130万元已用于韶南大道大修工程，艾炳光、刘卫义不享受该工程项目的利润分配，由易大林、刘光明及韶南大道项目部在2013年8月底前支付艾炳光、刘卫义283.6万元。因易大林、刘光明及韶南大道项目部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艾炳光、刘卫义提起诉讼，要求易大林、刘光明、韶南大道项目部、桥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诉讼期间艾炳光、刘卫义撤回对桥兴公司的起诉，并与易大林、刘光明及韶南大道项目部就还款事宜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者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桥兴公司作为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享有和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桥兴公司有权与发包人结算并收取工程款；易大林、刘光明是韶南大道项目实际施工人，韶南大道项目部是通过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提供的桥兴公司委托函和批文所设立，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现已被撤销，因此，桥兴公司应对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的行为在结算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艾炳光、刘卫义的追加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依法确定桥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桥兴公司提出抗辩，《授权委托函》及《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批文》的印章虚假，桥兴公司并未授权刘光明设立为其分支机构“韶南大道项目部”，也未授权刘光明向艾炳光、刘卫义借款用于韶南大道项目工程，要求驳回艾炳光、刘卫义的追加申请。由于在诉讼案件已查明涉案借款用于韶南大道大修项目工程，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桥兴公司对生效民事调解书并未申请再审或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艾炳光、刘卫义上述出借款项用于工程项目，桥兴公司是工程合同承包人，刘光明、易大林是实际施工人，桥兴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结算收取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因此，桥兴公司要求驳回追加申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桥兴公司应在收到的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公开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粤0204执异35号民事裁定：追加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2016）粤0204执恢1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结算收取的刘光明、易大林、韶南大道项目部实际施工的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桥兴公司不服（2017）粤0204执异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撤销一审裁定，驳回艾炳光、刘卫义追加桥兴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一、韶南大道项目部不是桥兴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授权委托函》和《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批文》里的印章不是桥兴公司的真实印章，桥兴公司已经申请鉴定。韶南大道项目部是刘光明、易大林自行成立的，与桥兴公司及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无关。2.桥兴公司未收到韶南大道大修工程的工程款，涉案借款并未用于韶南大道大修工程。桥兴公司的公章被伪造，伪造人利用伪造的公章向韶南大道大修工程业主收取工程款，且利用假公章以桥兴公司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韶南大道大修工程的工程款全部转至该账户，现款项不知所踪。桥兴公司已经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报案，该局经鉴定上述开立银行账户及与工程业主单位结算的公章均是伪造的，并已立案。3.韶南大道项目部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重大错误，不能作为执行依据。韶南大道项目部没有营业执照，无权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加民事诉讼。上述调解书列韶南大道项目部为被告并达成调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追加桥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有误，追加不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因该条适用的对象是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艾炳光、易大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韶南大道项目部为桥兴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适用适用上述法律条文追加桥兴公司为被执行人错误。2.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桥兴公司没有申请再审或者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认定桥兴公司的责任。当事人申请再审只能针对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不包括调解书，况且桥兴公司不是（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案的当事人，无法通过申请再审的程序推翻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桥兴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但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桥兴公司须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之前，桥兴公司的民事权益没有受到损害，故桥兴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艾炳光称，一、桥兴公司应对韶南大道项目部的债务担责。1.韶南大道项目部依桥兴公司开具的《授权委托函》及成立项目部的批文所设立是不可否认的事实；2.韶南大道项目部在设立后代表桥兴公司组织施工，签署提交诸多施工文件，与他人签订合同分包部分专业工程及购买原材料等。桥兴公司也为韶南大道项目部开立银行账户，开具税票并转账支付税金，及至最后与建设单位办理结算等，证明桥兴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韶南大道项目部对外交往的代理权限；3.案涉工程总额近八千万元,从投标保证金至项目开办费用及至一切施工的投入与支出都由韶南大道项目部出面筹集。韶南大道项目部向外借贷及与艾炳光、刘卫义签订借贷合同，将借贷用于项目施工,为桥兴公司事前默认及至事后明知而不持异议。韶南大道项目部尽管未办理营业执照，但其作为桥兴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可否认，作为事实上的民事主体已代表桥兴公司对外设定了多项民事权利与义务。因此，桥兴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所谓伪造公章问题不能成为桥兴公司免责的理由。桥兴公司向公安报案声称韶南大道项目部使用的公章为伪造，公安部门已经立案，但立案至今已有一年半始终没有一个交待。桥兴公司承认项目承包合同为其分公司以桥兴公司名义所签，还承认项目施工及刘光明、易大林参与施工等都由其分公司对接，承认目前正在与发包单位办理工程结算事务，即承认了韶南大道项目部为其内部关系而设立，及其内部管理存在问题。内部管理问题只能由其内部追究责任，桥兴公司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可推卸。三、韶南大道项目部未办理营业执照不是桥兴公司免责的理由。1.与桥兴公司享受的权利不对等。韶南大道项目部以其自身名义对外往来，产生了大量的权利义务关系。桥兴公司不能釆用双重标准，对其有利的就承认接受，反之则提出异议。2.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所作出的判决不符。桥兴公司与韶南大道项目部在另一承包工程产生的合同纠纷中被申请仲裁，桥兴公司在该案被裁定承担全部偿债责任后，以韶南大道项目部不为其设立及无主体资格为由向韶关中院申请撤销。韶关中院作出（2015)韶中法民三仲字第6号裁决，驳回了桥兴公司的申请。3.与法律规定相违。韶南大道项目部为桥兴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桥兴公司以其行为认可韶南大道项目部代表其施工，代表其向外借贷用于施工。即使韶南大道项目部的主体资格不成立，亦为桥兴公司过错所致，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主体资格的韶南大道项目部代表桥兴公司，项目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桥兴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4.与本案听证审理的程序与范围不符。韶南大道项目部的主体资格已为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非经再审程序撤销，桥兴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四、本案执行与追加所依据的文书只能是生效的民事调解书。重新审查后的一审裁定无视项韶南大道项目部已为生效文书确认为涉案工程的当事人，另行认定本案存在实际施工人，裁定桥兴公司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错误应予纠正。 易大林称，一、韶南大道项目部为桥兴公司所设立的事实不容否认。1.桥兴公司发文聘请刘光明为韶南大道项目部总负责人，韶南大道项目部的成立真实合法。2.桥兴公司与韶关市市政工程建设管理处的《施工设计总承包合同》中明确刘光明为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承担项目部的各项营运事物。3.桥兴公司两任法定代表人先后召见韶南大道项目部负责人，向韶南大道项目部提出关于施工管理、开成本发票的要求及印章使用的要求等，证明韶南大道项目部的设立为桥兴公司所知。4.梁剑平为桥兴公司在册的一级建造师，桥兴公司每周均派梁剑平参加由业主方和监理方组织的项目部进度例会。5.为韶南大道项目部开立账户提供桥兴公司营业执照原件、税务制造原件、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代码证等原件及复印件，桥兴公司账户直接转账支付项目所需的税金等，证明桥兴公司各职能部门自上而下皆清楚；6.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经理黄桂钊的妻子被派任韶南大道项目部会计，与出纳即刘光明的女儿双控管理项目部的账号和财务，进一步证明了桥兴公司设立项目部并管控的事实。二、韶南大道项目部没有侵吞桥兴公司财产。1.在项目招投标之前，刘光明与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的经理黄桂钊谈好挂靠桥兴公司的挂靠费，刘光明自筹资金，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投标所需的80万元保证金由刘光明用现金方式以桥兴公司名义缴纳；3.桥兴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韶南大道大修工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专用条款部分》明确记载，项目实际负责人是刘光明，桥兴公司没有参与施工的实际管理，更没有出资经营；4.韶南大道项目部开办费及施工所有的材料、设备均由刘光明出资购买和租赁，施工人员由刘光明聘用并付报酬；5.业主向韶南大道项目部账户支付的款项由分公司及韶南大道项目部双控管理，除分公司抽走的管理费外其余用于施工，有账可查，款项用于工程施工并未侵害桥兴公司利益。三、桥兴公司的失信行为是本案诉讼的成因。1.项目总额约八千万元，所需巨额施工资金全部由刘光明通过各种渠道筹集。韶南大道项目部于2011年5月下旬成立并开工，开工后常因政府拖延支付进度款致项目正常资金流转被打乱，韶南大道项目部不得不进一步筹资以解决施工急需，从而导致资金成本意外提升。桥兴公司在明知政府拖延进度款的情况下，仍指令韶关分公司截留约四百万元充抵管理费和税金保障金，致项目资金周转困难雪上加霜；2.项目自2014年1月竣工验收、移交后，韶南大道项目部历经艰难诉讼，但桥兴公司却失信违约无端对成立项目部的各项文件及公章质疑，拒绝结算用印盖章，至今不能定案，致600-700万元工程余款无法支付，项目所欠外债无法清偿，所欠借贷高利不断高涨，令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债权难以实现。 刘光明、韶南大道项目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桥兴公司是否符合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艾炳光、刘卫义以韶南大道项目部是桥兴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为由申请追加桥兴公司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桥兴公司在一、二审听证时均承认有设立韶关分公司，韶关分公司曾进行工商登记，现已撤销，即韶关分公司是桥兴公司的分支机构。桥兴公司同时承认涉案项目韶南大道大修工程是由韶关分公司负责，则韶关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桥兴公司承担。刘光明、易大林主张通过韶关分公司联系桥兴公司在《授权委托函》及《关于成立韶关市韶南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批文》上盖章，虽然桥兴公司提出印章是伪造的，桥兴公司并未授权刘光明设立韶南大道项目部，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韶关分公司已被撤销，但桥兴公司仍应为韶关分公司之前的民事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桥兴公司应为韶关分公司负责的韶南大道大修工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桥兴公司韶关分公司已被撤销，其已不可能清偿由其设立的韶南大道项目部所负的债务，则艾炳光、刘卫义申请追加桥兴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至于桥兴公司提出韶南大道项目部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重大错误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规定，执行异议审查系对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执行方法、措施、具体执行程序等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而非对执行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进行审查。桥兴公司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执异35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茜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丘毅 书记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