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刑初2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龙，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2014年11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16年1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乐天，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判后，被告人李小龙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黑刑终2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判项部分已生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张衍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龙及辩护人杨乐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龙与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29岁）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7日12时许，李小龙与王某1在龙凤区湿地福苑F3-6号别墅一楼客厅内，因家庭问题发生争吵并厮打到一起，李小龙将王某1拽倒在地并用脚踢王某1腰腹部，王某1从家中跑出，遇到何某1驾驶的黑Ｅ×××××现代轿车至龙凤湖韵新村69号王某1亲属刘军所开设的饭店内，之后王某1被亲属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失血死亡。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小龙被公安机关在大庆市龙凤区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案，证人何某2、张某1、杨某1、刘某2、孙某1、姜某、刘某3、刘某4、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与辩解，刑事技术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龙辩解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与被害人撕扯过程中踢的被害人，且被害人脾破裂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必然原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小龙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能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二人是因夫妻间生活琐事发生厮打，被害人死亡结果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李小龙认罪态度好，积极为被害人缴纳医疗费，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愿，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12时许，被告人李小龙与其妻子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30岁）在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F3-6号别墅家中一楼客厅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李小龙将王某1拽倒在地并用脚踢王某1腰腹部，王某1从家中跑出，截停何某1驾驶的黑Ｅ×××××现代轿车将其载至龙凤湖韵新村69号王某1亲属刘某3所经营的冠农花卉饭店，之后王某1被亲属送往大庆油田总医院救治，王某1因受外伤致脾破裂经抢救无效失血死亡。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小龙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许，其开车驾驶黑Ｅ×××××现代牌轿车送朋友张某1回家，途经龙凤湿地福苑别墅，在路边被一女子拦停，该女子弯腰捂着肚子，让救救她，上车后让其帮助打通电话，电话中该女子叫对方舅舅，说被人打了。后其将该女子送到龙凤湖韵新村69号冠农花卉饭店。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许，其朋友何某1开车送其回家，途经龙凤湿地福苑别墅，路边一女子捂着肚子边拦车边喊“救我”，该女子上车后借何某1的手机给她的亲属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还不让出屋，是趁给孩子找衣服才跑出来的。”其听后感觉是两口子打架。后将该女子送到龙凤厂西69号花卉门口。当时看到该女子非常难受。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王某1来到其经营的69号花卉饭店说在家被李小龙踢伤，其将王某1送到油田总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左右，其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王某1被李小龙打伤，她陪王某1往油田总医院去，其接电话后也赶到医院，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左右，其接刘某2电话说王某1被李小龙打伤正往油田总医院去，后其赶到医院。王某1说在家中一楼与李小龙打架，李小龙一脚踢到她左侧腹部，肚子痛的受不了，跑出家门拦了一台车将她送到亲属的饭店。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左右，王某1来到69号花卉饭店，王某1用手捂着肚子，弯着腰，杨某1让其打一辆出租车带王某1到医院。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左右，王某1打电话称被李小龙打伤，正往69号花卉饭店去。其接电话后让其妻子杨某1带王某1到医院治疗。当晚王某1在油田总医院做了脾摘除手术，第二天又做了二次手术，后死亡。还证实王某1住院治疗后，其找过李小龙，李小龙说只踢了王某1一脚。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同刘某3、张某7一起去李小龙家，刘某3同李小龙谈话，刘某3让李小龙去看看王某1，其被留下来看李小龙的孩子。李小龙从医院回来后对其说等王某1出院就离婚。并说就踹了王某1几脚，没想到这么严重。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刘某3说王某1被李小龙打伤在油田总医院治疗，其到医院王某1一直喊肚子疼，并说是李小龙踢的。10.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同刘某3一同找过李小龙，让李小龙到医院看看王某1，李小龙说孩子小，没人带没有去医院，只踢了王某1几脚，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13时左右，其接到孙某1电话说其女儿王某1被李小龙打伤在油田总医院。我赶到医院在观察室见到我女儿王某1，她说被李小龙踢到肚子上，痛的难受。当晚7时左右王某1开始做手术，之后就没醒来，一直到1月8日晚11时左右死亡。当时只是说李小龙将她的肚子踢伤了，怎么踢伤的她没说。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刘某3的妻子杨某1跟其说，2016年1月7日中午1点多，王某1打车到69花卉饭店，下车后捂着肚子说被李小龙踢了，肚子非常疼。杨某1陪王某1去的油田总医院，当晚7点多做的手术，之后王某1一直没醒过来，直到1月8日晚11点多死亡。李小龙之前也经常打王某1。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早4、5点，李小龙给打电话说他和王某1打架，王某1在医院做手术，让孙某2到他家看孩子，他好去医院看王某1。9日凌晨2、3点，李小龙打电话说王某1死了。其到李小龙家，李小龙说他和王某1打仗，他把王某1拽倒，踢了王某1一脚。1月10日晚8点多，李小龙被警察抓走了。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天还没亮，李小龙给李某打电话说他和王某1打仗了，王某1在医院做手术，让其到大庆他家里照看2岁的孩子，他好能抽时间到医院去看王某1，其到李小龙家问李小龙咋回事，李小龙没说。9日凌晨4、5点，王某1的亲属和朋友到李小龙家说王某1死了。15.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7日中午11点20分左右，其和妻子王某1在湿地福苑F3－6号别墅家中一楼客厅因为钱财及王某1怀疑其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其将王某1拽倒，王某1拽着其裤脚，其用右脚踢了她腰一脚，她捂着腰说疼，其没再打她，其说上医院。其上二楼给孩子穿衣服，再下楼发现王某1出门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王某1的老舅刘某3打电话，其没接。后来其接了刘某3的电话，他说王某1在油田总医院做手术，挺严重，脾摘除了，因为孩子小其也没去。1月8日其母亲来帮照顾孩子，其去医院交了两万住院费，王某1在重症监护室没见到她。1月9日凌晨2点多知道王某1死了，晚上8点多警察到其家把其带到龙凤分局。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F-3号楼6门，F-3号楼是一座坐北朝南的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大庆市龙凤区湿地福苑F-3号楼6门一层屋内，一层分客厅、厨房、卫生间、门为铁防盗门，门及门锁完好。进入客厅前在客厅与餐厅衔接处为一二阶台阶，台阶可见有鸟粪。进入客厅靠东墙放白色组合酒柜、酒柜中心摆放一电视，西墙自北向南依次摆放壁柜、佛龛、矮柜，壁柜前摆放一铁树花，客厅中心摆放一半圆形沙发，沙发前铺有圆形地毯。17.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0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脾脏多发破裂，脾区对应处第九肋骨骨折、膈肌出血、大网膜出血，符合外伤性脾破裂特征，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王某1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失血死亡。1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某1、张某4经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案发当日其二人开车将一女子送至龙凤湖韵新村69号冠农花卉饭店，该女子是被害人王某1。19.手机短信截图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小龙与被害人王某1舅舅刘某3的互发短信的情况。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小龙及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情况。21.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小龙因吸食毒品被罚款五百元。2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0日19时许，被害人父亲王某2报警称其女儿王某1于2016年1月7日被丈夫李小龙打伤，送到油田总医院手术，于2016年1月8日晚11时许死亡。2016年1月10日龙凤分局在李小龙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3.王某1住院病案记载情况、住院病案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在大庆油田总医院救治的过程。24.委托司法鉴定材料证实，被告人提起司法鉴定符合法律程序。25.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1生前所受损伤（胸腹联合伤、脾破裂、肋骨骨折）不构成必然导致死亡的后果；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结果与医方手术操作不构成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龙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踢打其妻子王某1，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小龙及辩护人关于李小龙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二人是因夫妻间生活琐事发生厮打，被害人死亡结果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辨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小龙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吵，在厮打过程中将王某1拽倒在地，并踢王某1腰腹部。其在对王某1实施殴打时应当能够预见其行为可能会造成伤害后果，且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王某1脾破裂，与脾区对应的第九肋骨骨折、膈肌出血、大网膜出血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李小龙在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暴力行为，并造成伤害的后果，故被告人李小龙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小龙犯罪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的，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李小龙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31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丹审判员  张澎审判员  赵鹏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卫星书记员李楠楠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