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0389-10391、10396、10397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瑞喆义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法定代表人吴昊燃。被告曾玉滔，女，汉族，1991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瑞喆义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喆义乌管理公司”）、曾玉滔著作权侵权纠纷五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革文、被告瑞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昊燃、被告曾玉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第[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熊大》、《熊二》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的形象及“熊出没LOGO”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还荣获了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其开办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号义乌商业城一楼1180-1181号的“宜家伞业”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6年12月4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还扰乱了市场秩序，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为维护其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10,000元，五案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五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被告瑞喆义乌管理公司辩称，其与家之乐批发行不存在租赁和管理关系，其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曾玉滔辩称，涉案商品系从批发处进货，不知道是否侵权，且商铺经营时间短。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熊大》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两眼圈及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白色毛发。《熊二》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两眼睛周边有白色毛发，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深色毛发。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幅。该美术作品为一穿马甲、戴毛帽、有胡须的站立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形、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形、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各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2013年0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0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蹦蹦》，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1幅。《蹦蹦》美术作品为一只挺胸站立的松鼠，双臂弯曲胸前并握拳，大眼睛突出且眼白包围眼珠，两颗大门牙突出，大尾巴弯竖于身侧。2013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熊出没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明、丁亮；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系由原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予以登记。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1幅，即。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均为《熊出没》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动）物造型，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出现在《熊出没》等动画片中。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6年12月2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2月4日，该处公证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增涛来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大道××号松岗义乌批发商贸城一楼1180-1181号的“宜家伞业”，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增涛购买了雨伞一把，并当场取得收款收据及名片各一张。公证员对店铺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与黄增涛将所购产品及取得的单据共同带回公证处，由公证人员对所购产品及单据拍照后进行封存。2016年12月23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深证字第181407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内有雨伞一把，收款收据及名片各一张。雨伞使用“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卡通形象及“”图案。收款收据记载品名为儿童长伞，金额人民币15元，日期为2016年12月4日。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卡通形象在个别部位、表情姿态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衣着、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亦基本相同。庭审中，原告撤回对被告瑞喆义乌管理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4年10月10日，出租方深圳市瑞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喆投资公司”）与承租方曾玉滔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瑞喆投资公司有权对市场的经营品类与功能分区进行规划、调整，拥有商业城规划的所有物业范围内的广告发布权和对公共秩序进行安全监控、巡视的权利；商铺承租有效期内，承租方保证合理利用和守法经营。2017年7月25日，瑞喆投资公司与曾玉滔签订《解除商铺租赁协议》，主要内容为经曾玉滔申请，解除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再查明,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案外人瑞喆投资公司系于2014年3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村义乌商业城。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获奖证书、荣誉证书、《公证书》、变更（备案）通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曾玉滔销售的涉案商品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已构成侵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曾玉滔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曾玉滔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曾玉滔赔偿原告五案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被告瑞喆义乌管理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玉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曾玉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案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被告曾玉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庄人民陪审员  郭映舜人民陪审员  陈 惠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倩书 记 员  苟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1）作者；（1）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