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辽01行初336号 原告：高文礼，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现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王雅娟（原告妻子），女，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乔冬梅，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地址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刘志寰，区长。 委托代理人：姚广涛，长白征收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第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地址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王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侯晨辰，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放，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文礼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第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高文礼及委托代理人王雅娟、乔冬梅，被告委托代理人姚广涛、李娜，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侯晨辰、李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02年9月6日与现和平区浑河西街道前竞赛村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7.3亩，承包期从2002年9月1日到2029年1月1日。后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将土地予以平整，并建设起养殖用房及各项附属设施，于2005年3月29日成立沈阳市和平区百卉花卉种植园，从事花卉种植生产经营。2012年底，沈阳市污水管线项目启动，在未向原告下发任何文件、通知或行政决定情况下，第三人将原告种植园非法强拆，企业和个人物品均被拍扁，致使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同时对原告人身采取武力，亦造成损害。之后原告开始信访，因没有任何法律文书，导致原告欲告无门。直到2015年7月24日，被告向第三人下达强制执行授权书，第三人又一次非法强拆剩余的百卉花卉种植园，并将上次拍在地下所有物品和财物悉数挖出运走。原告认为，原告建设百卉花卉种植园的行为取得了相关合法手续，并不违反2011、2002年的乡及村庄规划，且原告建设行为远早于《城乡规划法》的施行时间，故被告认定原告违反规划没有依据，根据《立法法》规定，被告适用《城乡规划法》强制拆除原告种植园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强制法》规定。综上，被告强拆行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违法之处，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在2015年11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百卉花卉种植园的行为违法，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并判令第三人对被告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耕地承包合同、土地登记台账，证明承包地系合法取得，承包期到2029年1月1日止；证据2、沈阳百卉花卉种植园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经营的种植园的合法性；证明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处理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与和平区政府就强拆事实的确认和赔偿没有达成一致的事实；证据4、关于清理违法占用违法土地非法建筑物的通告、行政强制执行授权书等材料，证明立案的依据和强拆程序违法和实体违法的依据；同时可以证实第三人有违法强拆的行为；证据5、市两级法院的裁定书，证明诉讼的合法性；证据6、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被告确认毁损的物品和价格；证据7、百卉花卉种植园强拆损失明细，证明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的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证据8、百卉花卉种植园在2015年被强拆现场大部分物品图片，强拆现场图片旨在辅证证明第7项强拆损失的物品清单；证据9、原告的治疗记录和医药费收据，证明人身损害的损失；证据10、机动行驶证和农业银行取款单，证明机动车和现金损失。 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征收行为合法。2013年被告为了长白岛地区城市建设和公共利益的需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依法作出了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对长白岛开发区前竞赛村土地整理项目实施征收的决定。决定征收范围东至：村界；西至：浑河；南至：村界；北至：村界。征收期限：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项目单位：沈阳长白岛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具体征收工作由项目单位沈阳市和平新城征收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组织实施。2013年6月，被告依法发布了征收公告，并张贴在被征收范围内的显著位置，采用了多种方式进行宣传通知被征收人。公告明确了房屋的征收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及搬迁期限及救济途径。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理应按照公告内确定的内容执行，被告委托的征收人进行拆迁时，原告土地已经整理完毕，被告的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是违建，依据行政强制法委托执法局等8家单位进行拆除，该地区也在进行征收。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是征收主体，在征收过程中遇到的违建问题一并处理。本案涉及到拆违建及该地区的征收，拆违建是被告委托第三人实施，是合法行为。如果该地区原告的违建不被拆除，一些合法的部分在征收时应给予相应的补偿。被告同意按照当时征收的政策对原告进行合法部分征收补偿。关于原告所有的合法部分财产，有现场核量单及评估报告，并按照相关政策向法院提供原告应取得的补偿款明细；三、根据法律规定，实施被诉行为应有征收公告，有相应的政策，与被征收人达成协议并拆迁。本案中有公告、政策，但未达成协议。由于原告拒不响应征收政策，不与政府协议，提出高价，且存在违建情况，故未达成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证据2、沈阳市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沈长发【2014】6号）；证据3、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证明被告按照征收公告确定的征收范围、征收期限、项目单位组织实施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在征收期限内，原告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委托的征收人进行拆迁时，原告土地已经整理完毕，被告的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情况下进行。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提交证据3、现场核量单，证明被告在拆迁前对于原告现场所有的房屋建筑物、附着物和构筑物进行了核量，并就该核量表中的内容进行评估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证据4、照片及视频，证明告知限期拆除时及强拆前后现场情况。 第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答辩称，第三人是受被告的委托履行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行政强制执行授权书，证明第三人受被告委托履行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证据2、关于清理违法占用土地非法建筑物的通告；证据3、行政执法送达回证，证明第三人对原告的强行拆除进行了送达和公告，故程序合法；证据4、情况说明；证据5、《关于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建筑产权登记情况的复意》；证据6、《关于协查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前竞赛村民房屋档案的复函》，证据4-6证明了原告的建筑物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属非法建筑物，故第三人的行为是合法行为。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因强拆遭受的实物损失和经济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9日，本院选定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2018年3月9日，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5日，原告所有的位于前竞赛村养殖用房、附属用房、花卉、设备及生活用品总价值为1,641,734.47元，其中2012年12月2日损失825,287.60元，2015年11月5日损失816,446.87元，对南泥盆景盆等32项无法评估。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承包7.3亩土地经营花卉种植园、涉案土地被划入征收范围后第三人受被告委托于2015年11月5日对原告花卉种植园予以强制拆除的情况、原告此前诉讼过程、征收补偿政策及依照征收补偿政策原告应享受的补偿待遇，其他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对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维评报字（2017）第26号资产评估报告，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价值符合市场规律，能够证明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5日，原告因2015年11月5日强拆行为导致的可评估资产评估值为816,446.87元。 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6日，原告与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7.3亩，承包期从2002年9月1日到2029年1月1日。2005年3月29日，原告成立沈阳市和平区百卉花卉种植园，在该土地上从事花卉种植生产经营。2013年6月，被告作出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根据区政府的统一部署，决定对长白岛开发区前竞赛村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东至：村界；西至：浑河；南至：村界；北至：村界。征收政策：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标准，依据《辽宁省实施办法》，按照《沈阳满融经济区耕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办法》（沈和政发【2012】2号）及《沈阳满融经济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及征收补偿办法》（沈满融发【2011】10号）执行。征收期限：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项目单位：沈阳长白岛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具体征收工作由项目单位委托沈阳市和平区新城征地拆迁有限公司、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组织实施。2014年10月20日，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布《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适用于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内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的十个村并于同日开始实施，《沈阳满融经济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及征收补偿办法》和《沈阳满融经济区耕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办法》同时废止。 2015年6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村镇建设办公室向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建筑产权登记情况的复意》，载明原告在承包地上所建房屋在其处无产权权属登记及其产权证核发相关备案手续。2015年6月12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和平分局向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告在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地上有2处建筑物，自2010年3月至出具说明时分局未对上述建筑核发过规划审批手续。在2015年6月16日，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作出《关于核查前竞赛村农用地地上建筑物的情况报告》，记载经对前竞赛村大坝路项目内2户农用地地上建筑物进行核查，未能提供建筑物合法手续，建议被告委托相关部门依法查处。2015年7月24日，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下发行政强制执行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授权你局对“浑河左岸（长大铁路桥至浑河闸段）堤防建设工程”和平区段（东起长大铁路，西至和平区与苏家屯区届）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依法实施行政强制执行。2015年8月7日，沈阳市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土地房屋征收处及第三人等六机关下发《关于清理违法占用土地非法建筑物的通告》，要求违法用地上的非法建筑物自《通告》下发之日起自行拆除。原告所建造的花卉种植园在此范围内。2015年11月5日，第三人对该种植园实施强制拆除。 强制拆除后，原告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为被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3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上诉后，本院作出（2016）辽01行终34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7月4日，原告提起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因强拆导致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9日，本院选定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2018年3月9日，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5日，原告因2015年11月5日强拆行为导致的可评估资产评估值为816,446.87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沈阳市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基础设施足球公园项目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条规定在本项目征收范围内且30日内签订补偿合同的一次性补助每亩5万元……60日后停止该补助措施。2018年1月19日，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对原告被征收时情况及依据政策享受的补偿金额作出说明：包括依据政策补偿、生产经营损失、征收补助及评估四项，合计补偿金额2,193,452元。2018年6月13日，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更正说明》：根据《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基础设施足球公园项目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条规定，征收补助不属于补偿范围，将其在应补偿金额中去掉，将合计补偿金额更正为1,828,452元。 本院认为，关于适格被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具有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系第三人根据被告授权实施的执行行为，故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诉强拆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主张其系征收主体，被诉强拆行为是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法律规定，对在征收过程中遇到的违建问题一并处理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土地征收行为系集体土地征收，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在实施被诉强拆行为前已依法对原告进行了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规定，在未对原告依法补偿情况下，被告主张的被诉强拆行为系在征收过程中遇到的违建问题一并实施的处理行为，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应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于被诉强拆行为违法导致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赔偿。关于赔偿范围问题，鉴于本案系因征收导致的强拆行为，为避免诉累，一并解决实质争议，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征收补偿政策享受的征收补偿待遇亦属于因强拆行为导致损失的赔偿范围。根据被告发布的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为涉案征收行为所依据的补偿方案。根据被告提交的征收实施单位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其认可的补偿款项包括依据政策补偿、生产经营损失、征收补助及评估四部分，在《更正说明》中去掉征收补助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与《更正说明》出具时，对于原告应否享有征收补助款并无新的事实发生，而被告未能证明其提交《更正说明》时附带的《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基础设施足球公园项目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系涉案征收所依据的补偿方案，另《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中征收补助项的记载并非笔误问题，行政行为一旦作出具有既定力和公信力，在被告未能提交充分依据说明出具《更正说明》合理性情况下，应按照《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内容确定，原告可享受征收补助款7.3亩×5万元=365,000元。 根据《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及《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对于地上物，综合补偿价格为18万元/亩，当按评估价值补偿高于综合补偿时按照评估价值补偿，故对被诉强拆行为导致原告地上物损失划分为按评估价值补偿和综合补偿两部分。征收过程中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地上物及设施出具了《现场核量单》，辽宁宝堃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该核量单出具了《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本案中原告主张因强拆导致损失的地上物、设施及物品等与《现场核量单》不一致，《现场核量单》及《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无原告签字，且被告及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核量或评估依法经过了见证或公证。考虑到证据不足导致无法确定具体损失的情况，主要是因被告及第三人没有依法履行保全等程序导致，故对于地上物、设施及物品的损失情况，本院只能结合强拆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酌定。对于《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与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对象重叠问题，基于行政审判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的目的，对重叠部分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进行认定：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性情况下，数量按照原告主张、价格采用单价较高的标准。基于以上，原告的地上物损失=高于综合补偿的评估价值补偿+综合补偿。其中高于综合补偿的补偿项目包括看护房94.08㎡×879元/㎡=82,696元、彩钢房58.96㎡×480元/㎡=28,301元、玻璃花窖836.38㎡×335元/㎡=280,187.3元、车库18㎡×474元/㎡=8,532元、花卉部分根据原告提供的损失明细及强拆后现场照片酌定损失为50,000元，总计44,9716.3元；综合补偿部分：包括羊圈、大棚架子、温室及花卉等地上物、构筑物，数额为（7.3亩/㎡×666.67㎡-94.08㎡-58.96㎡-836.38㎡-18㎡）÷666.67×18万/亩=1,041,997.96元。地上物部分总计1,491,714.26元。 关于设施及物品损失部分，基于地上物部分同样的审判理念，结合涉案建筑实际用途及生活常理，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包括：控温系统1,901元、控湿育苗设备1,320元、喷灌系统4,711元、保温系统9,629元、监控系统2,300元、水泥电线杆3,600元、电线465元、电井7,800元、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设备评估明细表》部分（扣除机井1995元）57,846.97元、《生活用品评估明细表》部分12,563.45元、《评估明细表（设备）》6,783元、锅炉260元、暖气片370.96元，总计109550.38元。 生产经营损失为（7.3亩/㎡×666.67㎡-94.08㎡-58.96㎡-836.38㎡-18㎡）÷666.67×2万/亩×3年=347,332.65元。其他应享受的补偿待遇：搬运费7,500元。 关于奶山羊及不能评估的32项物品是否属于赔偿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已经划入征收范围较长时间、强拆行为实施前已向原告进行告知，并结合原告被拆除建筑的实际用途及日常生活经验，另考虑到原告提供的强拆后照片均未能体现上述物品存在，故该部分物品不属于强拆导致的损失范围，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现金8,000元、人身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以上款项共计2,321,097.29元，即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数额。考虑到本案系因征收引发的强拆案件，被告在实施强拆行为后未及时赔偿原告损失或按照其认定的补偿数额将款项提存，故被告应按照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时间从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之日2015年11月5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 关于评估费用承担问题，因评估范围采用原告主张，且在委托评估时本院已告知原告风险负担情况，故对于评估报告中不属本案赔偿范围的2012年损失部分，对应的评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数额为825,287.60元/1,641,734.47元×16,420元=8,254.21元，被告应承担的评估费16,420元－8,254.21元=8,165.7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对原告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文礼财产损失2,321,097.29元； 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文礼应得赔偿款2,321,097.29元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评估费16,420元由原告承担8,254.21元、被告承担8,165.79元，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宇声 审 判 员  赵春玲 人民陪审员  韩安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智慧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