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2刑终639号 原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俊堂，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颍上县人，原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社区主任，住颍上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于2010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华群，女，汉族，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现住阜阳市颍上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沈虎，男，汉族，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现住颍上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俊堂、沈华群、沈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俊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志、张磊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俊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冯俊堂伙同原颍上县慎城镇滨河总支书记王某、原颍阳社区领导小组成员陈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沈虎、沈华群,沈某2（已去世），利用职务之便把该社区群众沈冰洁、沈华群、沈某1、沈蕊四户应该上交且已经上交的安置房购房款合计24万元（每户6万元），分别私下退给了沈虎、沈华群、沈某2三人，沈虎、沈华群各自非法占有公款6万元、沈某2非法占有公款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沈虎、沈华群各退出赃款12万元，沈蕊、沈某1（沈某2子女）退缴非法占有的公款12万元。 二、2014年3月，颍阳社区群众张立芳向颍阳社区缴纳1.8万元购房款，另委托其家人张某1、陈某2分三笔向被告人冯俊堂共计缴纳12.749万元购房款。冯俊堂将该12.749万元截留、侵吞，并为张立芳分配了安置房。案发后，于2016年11月26日冯俊堂以张立芳的名义，向慎城镇城建拆迁安置资金管理办公室的账户上交了6.8万元，次日，向张立芳的二姐张某2退款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第二届居民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慎发【2015】58号《关于慎城镇城市社区“两委”第三次统一换届选举结果的通报》、颍阳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2005）阜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2010）皖培释字第19号释放证明书（副本）、颍阳社区2期安置房分配方案上述综合证据；冯俊堂个人账户明细表及对应的银行凭证，申请及收条、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条、垫付凭证、领款凭证、情况说明、一中院内附属物补充明细表；证人王某、陈某1、肖某、沈某1、候某、张某2、陈某2、张某1证言，被告人冯俊堂、沈虎、沈华群供述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俊堂在协助人民政府对社区群众拆迁安置工作过程中，受他人指使伙同他人将应缴购房款24万元退还给个人所有，并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收缴购房款不上交的方式，侵吞群众上缴的购房款12.749万元，共计36.74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华群、沈虎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贪污已上缴公款各6万元，其二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冯俊堂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冯俊堂在共同贪污24万元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沈华群、沈虎在各贪污6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已退出所得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俊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对被告人沈华群、沈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俊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沈华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沈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退缴）。 冯俊堂上诉称，其只是在四户退款申请上签了“证明”，不应认定其行为系贪污；其收张立芳的购房款用于为公园天下项目垫付青苗补偿款及一中拆迁项目赔偿了，该部分也不应认定为贪污。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性。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8日颍上幸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体的情况说明。2.冯俊堂的中国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从颍上幸福置业有限公司领取的10万元已退回该公司。 出庭检察员对该证据质证如下：检察机关对上述证据予以核查，2018年4月20日，颍上幸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冯俊堂经办公园天下青苗补偿款及移坟补偿款情况：2013年3月4日两次分别领取青苗补偿款为63740元和107410元，该款已实际发放。2014年4月30日，领取青苗补偿款40000元。2014年3月29日，领取移坟补偿款10万元，2015年9月18日还回移坟补偿款10万元。该证据能够证明冯俊堂从该公司领取的移坟补偿款10万元已退回该公司。但该事实与指控的冯俊堂犯罪事实无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冯俊堂伙同王某、陈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及原审被告人沈虎、沈华群、沈某2（已去世），利用职务之便把该社区群众沈冰洁、沈华群、沈某1、沈蕊四户应该上交且已经上交的安置房购房款合计24万元，分别私下退给了沈虎、沈华群、沈某2三人，沈虎、沈华群各自非法占有公款6万元、沈某2非法占有公款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沈虎、沈华群各退出赃款12万元，沈蕊、沈某1（沈某2之女）退缴非法占有的公款12万元。 二、2014年3月，颍阳社区群众张立芳向颍阳社区缴纳1.8万元购房款，另委托其家人张某1、陈某2分三笔向上诉人冯俊堂共计缴纳12.749万元购房款。冯俊堂将该12.749万元截留、侵吞，并为张立芳分配了安置房。2016年11月26日冯俊堂以张立芳的名义，向慎城镇城建拆迁安置资金管理办公室的账户上交了6.8万元，次日，向张立芳的二姐张某2退款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冯俊堂、原审被告人沈华群、原审被告人沈虎作案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第二届居民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慎发【2015】58号《关于慎城镇城市社区“两委”第三次统一换届选举结果的通报》，证明2012年12月31日，冯俊堂被选为慎城镇颍阳社区居委会委员；2015年10月20日，冯俊堂被选举为颍阳社区居委会主任。 （3）颍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2013年至案发，颍阳社区的拆迁安置工作具体由冯俊堂负责。 （4）（2005）阜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2010）皖培释字第19号释放证明书（副本），证明冯俊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25日被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6年有期徒刑，服刑期间经两次减刑于2010年2月8日释放。 （5）颍阳社区2期安置房分配方案，证明颍阳社区2期安置方案内容。 （二）证实冯俊堂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4万元，沈华群、沈虎二人分别伙同他人贪污各6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冯俊堂个人账户明细表及对应的银行传票，证明2014年9月30日，冯俊堂向陈某1的账户上转存12万元；2014年10月24日，陈某1向冯俊堂账户上转存12万元。 （2）申请及收条，证明沈华群、沈虎、沈蕊、沈某1向陈某1交高价购房款，及陈某1又退给他们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王某证言，证明其家属叫肖某。其2005年任颍上县慎城镇筹备组副组长，2013年4月至案发任慎城镇党委委员兼滨河党总支书记。其、社区书记高俊杰、主任朱家刚、副主任冯俊堂，颍阳社区的其他班子成员在场，当时没有会议记录，口头上讲让陈某1负责代收代缴群众安置房购房款。按照安置规定，外嫁女出嫁后，可以带一口人，在颍阳社区安置区参与分一套房子，如果要想分得一套房子加上一间门面，需要交6万元的高价款。沈虎的女儿出嫁后还没有生育小孩，分房时他们也帮其未出生小孩的名额算上了，分得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沈虎上交6万元高价款不久，找到其想把那6万元退给他，其就安排他去找冯俊堂，后来冯俊堂拿出退款意见跟其汇报，其就同意了，沈虎交的6万元就退给他了。类似沈虎的情况，其还安排冯俊堂和陈某1把沈某2的两个女儿、沈华群每户应该交的6万元高价购房款退给了他们。沈华群是其家的保姆，沈某2跟其家属肖某那边有点亲戚。 （2）陈某1证言，证明在颍阳社区二期刚开始分房的时候，王某召集其及颍阳社区书记高俊杰、主任朱家刚、副书记侯佩田、文书韩文风等人在颍阳社区办公室研究颍阳社区二期安置房问题，王某提出让其用自己的名字到银行开一个账号，代收代交群众上交的安置房购房款，其到建行开好户后，把银行账号告知颍阳社区需要购房的群众，让他们将购房款交到其的账号上，把银行回款单交给其，再由其将钱汇总后交到镇农经统计站马军。 分房后不久，王某和冯俊堂就安排其把沈蕊、沈某1、沈华群、沈宾洁四户每户交的6万元高价购房款退给她们。2014年10月，其把沈某1、沈蕊每人交6万元的购房款退给冯俊堂了。沈华群和沈宾洁每人6万元的购房款，其就没有及时退给她们。但后来王某一再要求其退，其上交马军款时跟王某汇报，王某让其将该款都留下来，退给他们，直到2015年才退给沈华群和沈宾洁。沈蕊、沈某1出具了收条，冯俊堂把收条给其了。沈华群和沈宾洁每人6万元的购房款是其通过转账方式退给她俩的，她俩出具了收条。 （3）肖某证言，证明其系颍上县人民医院职工，丈夫叫王某，原任慎城镇党委委员兼滨河总支书记。其娘家是慎城镇的，其姥娘家是慎城镇颍阳社区的，沈华群是其老表在其家中做过保姆。其后来才知道王某安排人把沈华群交的6万元高价款又退给她了。沈虎也是其老表。沈蕊、沈某1是颍阳社区群众沈某2的女儿，其跟沈某2是老表。2014年，沈某2到过其家找过王某，讲他身体有病，家庭困难。王某是怎么帮他安排的其就不清楚了。 （4）沈某1的证言，其娘家是慎城镇颍阳社区刘庄队的，父亲叫沈某2，2015年去世了。其和妹妹沈蕊都出嫁后，户口都没有迁出，在娘家都有地，按照安置政策都可以在颍阳社区安置区内交14.6万元，分得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2014年，其和妹妹沈蕊各补交6万元，都分了住房和门面房。是其和沈某2带着现金到颍阳社区办公室交给冯俊堂的。其爸是怎么把12万元退回来的，不清楚。 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冯俊堂供述，证明其原任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居委会主任，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6年有期徒刑，被开除党籍。其任社区居委会委员期间，主要负责社区的卫生环境。2015年9月至今，其当社区居委会主任期间，其负责社区的全面工作。其在任颍阳社区居委会委员和居委会主任期间，还根据慎城镇政府的委托，协助镇政府从事颍阳社区群众的拆迁安置工作。 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最后一期分房以后一天，王某打电话跟其讲，颍阳社区沈华群、沈虎、沈某2（一家两户沈蕊、沈某1）4户困难户每户交的6万元高价款退给他们。沈虎、沈华群都是王某家属肖某的老表，沈蕊、沈某1的父亲沈某2也是肖某的老表。其也知道他们跟王某有亲戚，王某坚持要退，其就同意了。其具体负责协助颍阳社区安置房分配，所以王某要跟其安排。沈虎说王某让他来找其的，其就带着他去找陈某1讲这是王书记安排的，沈虎女儿沈宾洁的6万元高价款退给他吧，他家是贫困户。其当场让沈虎写了份贫困申请交给陈某1。陈某1也要其在申请上面签字，其就签了“证明，冯俊堂”的字样。陈某1把款退给沈虎了。 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王某让其把沈华群6万元的高价款退给她，并把沈华群的号码给其，让其跟沈华群联系。其就按照王某的意见让她先写个贫困申请，其在申请上面签上“证明，冯俊堂”。后来，陈某1跟其讲要退给沈华群6万元高价款，其就联系沈华群，沈华群跟陈某1到建行新区支行办理转账，陈某1让沈华群给她写个收条，其也在收条上签上“证明，冯俊堂”。 沈蕊、沈某1是颍阳社区刘庄队沈某2的两个女儿，沈某2给其12万元现金，要其代交给陈某1，沈蕊、沈某1每户6万元的购房款交清不久，王某安排其把这12万元高价款退给沈某2，其就跟陈某1商量退钱的事，陈某1讲，王书记安排把沈某2家的12万元退给他，后来陈某1就把12万元转到其的账号上，其退给沈某2了。 （2）原审被告人沈虎的供述，证明其家是慎城镇颍阳社区的，女儿沈宾洁，已经出嫁有一个孩子。2013年12月，其把14.6万元的房款交给社区后，分到了房和门面。 其和王某家属肖某是表亲戚，其就找王某，想托他帮忙把多交的6万元退回来。王某让其去社区找冯俊堂办理退钱的事。冯俊堂带其到了陈某1的办公室，对陈某1讲“镇领导已经安排了，你把收取沈宾洁6万元块钱购房高价款退给他，办理手续方面，沈虎写个贫困申请，陈某1你再把钱退给他”。当时其就按冯俊堂的意思写了贫困申请，冯俊堂在下面签了字，陈某1就把6万元钱转给其了。 （3）原审被告人沈华群的供述，证明其娘家是慎城镇颍阳社区的，婆家是慎城镇东风社区。2013年9月其把14.6万元的房款交齐后，分到了住房和门面。后其听别人讲找到关系可以退还多交的6万元差价，其和表姐肖某讲了这个事情。后来有一天，冯俊堂给其打电话说：想要退6万元钱的高价，得需要找个理由，你写个家庭贫困或者家里有人生病的申请，不然钱没办法退。其就写了申请交给冯俊堂。后冯俊堂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城北冠珠陶瓷店里，冯俊堂和陈某1都在那里，冯俊堂让其再补写个家庭贫困的申请。2015年2月，这个6万元钱就退到其账户里了。 （三）证实上诉人冯俊堂单独贪污12.749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冯俊堂工行卡个人账户明细表及对应的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3月27日，张某1向该账户存现6万元。 （2）冯俊堂建行卡号个人账户明细表及对应的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3月27日，陈某2向该账户上转存4490元；2014年3月30日，张某1向该账户上存现6.3万元。 （3）收据，证明张立芳于2010年2月24日交款1.8万元用于颍阳安置区二期门面房款（多退少补）。 （4）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明张立芳安置房购房款最后的交款时间是2016年11月26日。 （5）垫付领条、领款条据、冯俊堂农行交易明细清单、颍上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冯俊堂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为公园天下项目青苗补偿款垫付，但同时证明其于2014年3月29日、4月30日从幸福置业公司领取公园天下项目青苗补偿款共计211150元，已实际发放171150元，领取移坟款10万元，已退回该公司。 （6）一中院内附属物补充明细表，证明该事项发生于冯俊堂收张立芳家购房款之前。 （7）情况说明，证明颍阳社区居委会出具，冯俊堂向该社区报销的开支有：安置区一期清理店外店，拆除康法阔店外设施的赔偿款6000元；寇庄队卜凡胜补助1000元；颍阳美食城鼓励搬迁，每户50元共计2500元。 （8）情况说明，证明颍阳社区出具，张立芳属其社区外嫁女，据查阅其社区安置户安置档案及相关材料，该户无任何分房资料及相关信息。 2.证人证言 （1）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立芳姐夫，张立芳家的购房款是在2014年交的，一共交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家和陈某2家的购房款都是交到慎城镇的大账户里的。 （2）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慎城镇颍阳社区社区居民，丈夫陈某2，其妹叫张立芳。其姊妹三人都享受了外嫁女安置政策颍阳安置区安置了每家一套房子，一间门面。张立芳家是在2014年3月份安置在一中东门二期6栋3单元205室。门面房都是在各自住宅楼下。 张立芳家的购房款于2010年12月份交到镇里的账户上1.8万元，剩下的12.3万元是在2014年3、4月份，通过其侄子张某1的账户打给颍阳社区主任冯俊堂的，还有一笔4000多元的是2014年3月陈某2存到冯俊堂提供的账户上的。 2016年11月，冯俊堂交给其一张6.8万元的存款凭证讲这是张立芳交购房款6.8万的收据。当天他又把已交的6万元高价款送到其住的地方，其按张立芳的安排又把这6万元交给张某1了。 （3）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慎城镇颍阳社区居民，家属叫张某2，她小妹叫张立芳。张立芳享受了外嫁女安置政策，在颍阳安置区安置了。2014年3月，冯俊堂跟其讲，张立芳的购房款还需要4490元，要尽快交上。其就转款给冯俊堂提供的账号上了，就是那年张立芳的房子也就分给她了。其听家属讲，冯俊堂到其家把张立芳6万元的高价费退给她了。 （4）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底曾经替小姑张立芳家交过两次安置房购房款。分别是向冯俊堂账上转了6万元和6.3万元购房款。 （5）姚民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因一中拆迁，冯俊堂先行垫资，但同时要求他尽快报账，资金大概在9万元；公园天下项目青苗补偿冯俊堂替项目经理项俊垫付了几万元；颍阳美食城，冯俊堂垫资细节其不清楚；2014年颍阳美食城临时搭建拆除，冯俊堂垫资部分，是否报账其不清楚。 （6）马某的证言、补偿发放清单，证明2016年12月份，冯俊堂带着其和李健等几个人去给颍阳美食城经营户谈搬迁的事，当时每户补偿50元共50户。 3.上诉人冯俊堂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7日张某1替其小姑张立芳交安置房购房款向其的工行账户上存过6万元、2014年3月30日又向其建行账号上存过6.3万元的。张立芳的二姐夫陈某2也为张立芳补交购房款向其的建行账户上4490元。其一共经手收取张立芳家的安置购房款12.749万元。 其为颍上一中院内青苗费补偿垫付9万余元，其为公园天下项目内垫付青苗附属物补偿5万元左右，这个事其跟慎城镇党委书记姚民汇报过，公园天下开发商项俊也知情。2014年上半年，因颍阳社区美食城改造，其垫付过款项。 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冯俊堂称其只是在四户退款申请上签了“证明”，不应认定其行为系贪污的上诉理由，经查，冯俊堂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对社区群众拆迁安置工作过程中，明知沈虎、沈华群、沈某2（沈蕊、沈某1）交纳的24万元购房款不应予以退还，但因知晓上述人员系时任颍上县慎城总支书记王某的亲戚，其接受王某指使，帮助沈虎、沈华群、沈蕊、沈某1取得上述已交纳款项，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数额巨大。该事实有冯俊堂、沈虎、沈华群供述，陈某1证言、王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冯俊堂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俊堂称其收张立芳的购房款用于垫付公园天下的青苗补偿款5万余元及一中拆迁补偿项目，对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其贪污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冯俊堂2013年3月4日、2014年4月30日共从颍上县幸福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公园天下项目青苗补偿款211150元，已实际发放171150元。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从颍上幸福置业有限公司领取的移坟款已退回，与青苗补偿事项无关。其辩解垫付5万余元无相关证据印证。一中院内附属物补偿明细表领条显示该补偿款发放均发生在其收取张立芳缴纳购房款之前。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俊堂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工作过程中，伙同他人将居民应上交人民政府的购房款24万元退还给居民个人，并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收缴购房款不上交的方式，侵吞居民上交购房款12.749万元，共计36.74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沈华群、沈虎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贪污公款各6万元，二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较大，二人在各自参与的范围内系共同犯罪。冯俊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冯俊堂在共同贪污24万元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沈华群、沈虎在各贪污6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已退出所得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