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初792号原告：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428号由由世纪广场2号楼18楼。法定代表人：田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兰盾昊天安全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88号1号楼B1-400。法定代表人：刘奋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一路天安高尔夫花园雅景阁10F。法定代表人：谢海涛。被告：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29号901、902室。法定代表人：郑为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上海海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760号1304-1305室。法定代表人：陈贵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康，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人寿”）与被告北京兰盾昊天安全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盾公司”）、汉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诺公司”）、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融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被告兰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新，被告金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康，被告亚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人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兰盾公司赔偿因其恶意起诉、错误冻结东方人寿银行账户造成的员工辞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78,426.00元；2.兰盾公司赔偿因其恶意起诉、错误冻结东方人寿5个银行账户造成的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全部利息损失8,196,119.51元；3.兰盾公司赔偿因其恶意起诉、错误冻结东方人寿银行账户造成的东方人寿迟交社保的滞纳金8,902.03元；4.汉诺公司、亚融公司、金驹公司对东方人寿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东方人寿系总部设在上海的股份制人寿保险公司。2012年东方人寿时任董事案外人胡某被刑事拘留，胡某取保候审期间，伪造了东方人寿从胡某实际控制的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借得款项6,988万元、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23日的债权文件（以下简称“9.23函件”），后通过Z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兰盾公司。兰盾公司于2012年6月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即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4号（以下简称“前案”），要求东方人寿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共100,567,280元，冻结了东方人寿所有银行账户近5年，并先后由汉诺公司、亚融公司、金驹公司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兰盾公司注册资本为12万元，Z公司对其负债逾亿元违反常理，兰盾公司受让债权没有对价。直至本案庭审之后，兰盾公司才首次提出其受让债权支付了700万元对价，但其没有证据证明700万元的资金来源、流向及支付方式等，其所称受让债权支付了对价并非事实。兰盾公司自受让债权至起诉前从未与东方人寿确认、沟通，也未发函催债，而是以极高的成本直接起诉。东方人寿向兰盾公司发函声明不负有任何债务，但兰盾公司拒收文件且拒绝回应。兰盾公司的上述反常行为足以证明前案系恶意诉讼。前案二审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驳回兰盾公司的所有诉请，该判决已生效。前案财产保全措施严重影响了东方人寿的正常运营，东方人寿银行存款被长期冻结在活期账户中，由此造成利息损失。期间，东方人寿多名员工因停发工资辞职，并于2016年7月申请劳动仲裁，生效仲裁裁决认定东方人寿应向6名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银行账户被冻结，东方人寿无力缴纳社保，还支付了停缴社保滞纳金。兰盾公司应对其恶意诉讼、错误保全东方人寿财产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汉诺公司、亚融公司、金驹公司作为财产保全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兰盾公司辩称：1.原告并无证据证明“9.23函件”系胡某伪造的，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认该函件系伪造，兰盾公司始终认为该函件是真实有效的；2.兰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对Z公司向其交付的全套债权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物业购置代理及顾问合同、办公楼租赁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办公楼按揭本息支付协议、“9.23函件”、Z公司与东方人寿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于同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在形式、程序上均进行了审查；3.前案一审判决支持了兰盾公司的诉请，虽然其后经过重审，兰盾公司的诉请被驳回，但并不等同于兰盾公司系恶意诉讼，兰盾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也不存在过错；4.本案原告诉请的损失与兰盾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并没有取得开业许可，系待开业的公司，实际并不存在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员工离职损失实际是不存在的，其主张的停缴社保滞纳金损失与兰盾公司无关。因此，原告的全部诉请应予驳回。亚融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且前案亚融公司并无实际担保行为，故亚融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意兰盾公司的抗辩意见。汉诺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兰盾公司向本院提起恶意诉讼的起诉状，即前案兰盾公司的起诉状；2.原告于2012年6月21日发给兰盾公司的《关于我公司不负有任何债务的函》；3.原告于2012年7月3日发给Z公司的《关于北京兰盾证据材料的函》及快递单。证据1-3均证明兰盾公司无对价受让所谓6,988万元“债权”，前案系兰盾公司与Z公司恶意串通的恶意诉讼；4.（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5.（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4、5均证明兰盾公司自2012年6月20日申请的诉前保全冻结了原告数个银行账户的存款；6.汉诺公司、亚融公司、金驹公司提供的财产保全担保书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述三公司均在担保书中明确表示，如因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存款证明。证明原告被冻结银行账户存款29,571,086.63元；8.原告损失计算表。证明兰盾公司错误财产保全造成原告员工经济补偿金、银行利息及迟缴社保滞纳金三项损失合计10,383,447.54元；9.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证明前案原告银行账户被冻结时，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10.静劳人仲（2016）办字第1403号、1404号、1405号、1406号、1407号、1408号调解书。证明原告账户被冻结多年无法发放工资，6名员工因停发工资辞职，经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定，原告应向6名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2,178,426.00元；11.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征收滞纳金核定表》4份。证明前案财产保全造成原告2016年4-6月停缴社保并支付滞纳金8,902.03元；12.（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13.（2017）沪民终27号民事裁定书；14.（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2-14证明兰盾公司提起的恶意诉讼所有诉请均被法院驳回，判决书已生效，原告账户冻结解除；15.《北京银行银企对账·余额对账单》一份；16.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执行员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复印件。证据15、16证明原告银行账户存款29,571,086.63元长期被冻结。17.Z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荣2012年2月17日在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邹荣早在2006年就离开了Z公司，兰盾公司声称6,988万元债权转让是因为双方法定代表人相识，并经两人协商的说法不成立。被告兰盾公司、金驹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4-7及10-1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前案一审判决支持了兰盾公司的诉请，重审兰盾公司败诉不能推出其系恶意诉讼。汉诺公司的担保已经失效，亚融公司的保函并未用于续封，实际并未起到担保的作用。金驹公司的担保是有效担保。原告银行账户被冻结后仍有存款利息，原告并未开展保险业务，不需要资金用于经营，不存在存、贷款息差损失。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滞纳金损失，原告应补充审计报告，证明员工的实际工资数额、缴纳社保金额，且应提供实际付款的凭证。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兰盾公司没有收到过东方人寿发来的函件。对于证据8、9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该两份证据均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应属保密材料，故该证据的来源存疑。邹荣声称不认识兰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不合理的。被告亚融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同意被告兰盾公司的质证意见，并作如下补充：证据15并非原告被查封的账户，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7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汉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兰盾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前案兰盾公司的起诉状；2.《说明》一份；3.Z公司出具的《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偿债资金能力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4.Z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函》；5.胡某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确认函》；6.Z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确认函》；7.Z公司向兰盾公司交付的全套债权文件清单；8.兰盾公司时任股东案外人吉某与案外人王某签订的借款协议；9.吉某出具的《收条》；10.王某出具的《收条》；1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12.变更税务登记表。以上证据证明兰盾公司以700万元对价受让系争债权，并为此向股东吉某借款700万元，后按Z公司的要求将款项交给胡某，视同交付给Z公司，Z公司也已确认收到700万元对价款。兰盾公司审核了全套债权文件并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前案并非兰盾公司恶意诉讼。原告对被告兰盾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兰盾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全套文件中没有任何关于债权转让对价的约定，兰盾公司在本案庭审之后才第一次提出债权转让负有对价，是不正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吉某的个人借款与债权转让对价款有关，亦无证据证明700万元由吉某支付给兰盾公司，并由兰盾公司支付给胡某的资金流向及支付方式，故兰盾公司所称其向Z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被告金驹公司、亚融公司对于被告兰盾公司的证据全部认可。被告汉诺公司未就被告兰盾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亚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前案财产保全谈话笔录作为证据，证明因亚融公司的资信未被法院认可，故亚融公司并非财产保全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亚融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谈话笔录是2016年制作的，而冻结从2012年6月就开始了，亚融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兰盾公司、金驹公司对被告亚融公司的证据共同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因亚融公司的资信问题，2016年4月改由金驹公司为前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亚融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汉诺公司未就被告亚融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金驹公司、汉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各方证据认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4-7以及9-1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的意见在后文阐述。因快递单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函件、表格均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故本院对原告证据2、3、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兰盾公司证据1、7、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兰盾公司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在后文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9日，本院受理前案原告兰盾公司诉被告东方人寿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兰盾公司诉请东方人寿归还借款6,988万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0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该案一审判决【（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4号】东方人寿向兰盾公司返还借款65,917,344.99元，驳回兰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东方人寿不服并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期间追加Z公司为第三人，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兰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兰盾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但因未按时缴纳上诉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兰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2年6月20日，兰盾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东方人寿银行存款100,567,28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并提供了汉诺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出具的担保书。本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东方人寿银行存款100,567,28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因前案被发回重审后，查封期限届满，兰盾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仅要求查封、冻结东方人寿银行存款3,5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6年2月24日提供了亚融公司出具的担保书。2016年2月24日，本院做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冻结东方人寿银行存款35,0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后因亚融公司的资信问题，2016年4月5日，财产保全担保人变更为金驹公司。金驹公司在《财产保全担保函》中承诺自愿对东方人寿3,500万元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7年2月24日，本院做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东方人寿的财产保全措施。上述财产保全期间，东方人寿名下银行账户被冻结情况如下：北京银行上海浦东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4833（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户”）的银行存款29,232,707.20元于2012年10月9日被冻结，于2017年3月1日解除冻结。建设银行上海六里支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8698（以下简称“建行六里支行户”）的银行存款471,074.19元于2012年7月13日被冻结，于2017年3月1日解除冻结。民生银行上海世纪公园支行账户XXXXXXXXXXXX1383（以下简称“民生银行1383户”）的银行存款23,356.97元于2012年6月21日被冻结，于2017年3月1日解除冻结。民生银行上海世纪公园支行账户XXXXXXXXXXXX1391（以下简称“民生银行1391户”）的银行存款5,676.45元于2012年6月21日被冻结，于2017年3月1日解除冻结。建设银行上海第二支行XXXXXXXXXXXXXXXX8854（以下简称“建行第二支行户”）的银行存款30,551.82元于2012年7月13日被冻结，至2017年3月7日解除冻结。东方人寿认为前案兰盾公司起诉系恶意诉讼，故要求兰盾公司赔偿因前案财产保全给东方人寿造成的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9.23函件”抬头为“致：Z公司”，其中第一部分载明：“一、2003年11月7日，我司（即东方人寿）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署《办公楼租赁合同》，与贵司分别于2004年3月23日签署了《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2004年5月8日签署了《办公楼按揭本息支付协议》。目前我司的财务状况已经无法履行上述协议和合同，同意放弃对该房屋的购买权，并要求解除《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和《办公楼按揭本息支付协议》，终止《办公楼租赁合同》。请贵司通过向第三方出售的方式变现该房屋后，将我司已付的租金和银行本金返还我司。如该房屋出售时有收益，请以合适的方式暂存于我司，以支持我司恢复营业的工作。本着公平原则，我司将在中国保监会针对我司重组和复业的相关事宜下达文件后的一年内，向贵司全额返还上述暂存于我司账户的房屋出售收益，并按照《办公楼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自2004年7月起结算房屋使用期间的租金。”该函件尾部载明：“我司单方或作为协议一方签署的与上述事实有关的任何协议和文书（含本函之后），均以本函内容为准。本函应向第三方保密。2005年9月23日于上海浦东。”落款处盖有东方人寿的印章。还查明，（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生效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2年6月6日，东方人寿与Z公司签订《物业购置代理及顾问服务合同》，约定东方人寿委托Z公司担任东方人寿办公自用物业购置顾问、服务及代理。2003年10月24日，东方人寿与Z公司签订《备忘录》，就物业购置代理及顾问服务合同的执行结果达成了协议，并明确由于业主方面和Z公司的原因，Z公司未在东方人寿确定的期限内完成物业购置代理及顾问服务合同规定的全部服务内容，严重影响了东方人寿的自用办公房产购置计划，为此，双方商定解除合同，Z公司在本备忘录签署的15个工作日内将东方人寿已支付的物业购置履约预备款项5,800万元返还给东方人寿，并向东方人寿支付从2002年11月15日起至Z公司履行约定义务的前一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八计算的违约金。2003年11月10日，Z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Z公司向B公司购买涉案房屋6,990.87平方米，房款暂定为132,826,530元。2004年3月23日，Z公司与东方人寿签订《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约定：Z公司同意按照以租代售的方式向东方人寿转让涉案房屋的产权；东方人寿预付租金5,500万元，此款将来将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在五年的租赁期内，在东方人寿未明确表示放弃购买涉案房屋前，未经东方人寿同意，Z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该房屋的所有权；租赁期满，双方将就房屋的购买价格进行协商。2004年5月8日，Z公司与东方人寿签订《办公楼按揭本息支付协议》一份，明确：Z公司已与银行签订了借款期限为5年的抵押合同；东方人寿将于每月将Z公司应归还的银行本息汇入Z公司指定账户，并由Z公司支付给银行；若因东方人寿延迟支付造成Z公司被银行处分或收取额外的利息和违约金的，东方人寿应承担Z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凡因Z公司原因造成涉案房屋被处分的，Z公司应赔偿由此给东方人寿造成的一切损失等内容。2005年12月29日，Z公司、东方人寿与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Z公司于2004年7月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东方人寿使用，其中2号楼东方人寿使用至今，1、3号楼东方人寿尚未实际使用；东方人寿已付Z公司租金（购房款）83,316,597.68元，Z公司确认欠东方人寿83,316,597.68元；C公司因业务需要拟购买涉案房屋，并愿意一次性补偿东方人寿的全部损失6,988万元，东方人寿同意放弃《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中涉案房屋的承租权、期待权、优先购买权等，东方人寿同意涉案房屋由Z公司转让给C公司；Z公司与C公司同意涉案房屋的转让总价为133,041,560元等内容。2005年12月29日，Z公司与东方人寿签订《协议》两份，第一份协议约定：Z公司承诺，未经东方人寿同意，Z公司不得另行与C公司或B公司就此事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同意，根据已签订的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和办公楼按揭本息支付协议，Z公司应将对C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东方人寿；Z公司应在与C公司及东方人寿签订协议书的同时，按协议书中的约定向C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确保东方人寿取得该债权，东方人寿取得该债权后，Z公司欠东方人寿的金额相应减少，Z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将盖有公章的债权转让书交付给东方人寿，并由双方共同向C公司发出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双方同意按如下协议处理双方之间就办公楼事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东方人寿应付Z公司3,353,723.13元，东方人寿应向Z公司支付有关处置涉案房屋事宜2%的中介费4,058,360元，东方人寿应向Z公司支付有关购买和处置涉案房屋事宜的咨询顾问费、公关招待等费用2,587,916.87元，上述合计东方人寿应向Z公司共计支付1,000万元，Z公司应将该款用于世泽公司代Z公司向东方人寿偿还8,000万元担保款的余款；因双方的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赔偿损失等内容。第二份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东方人寿已付Z公司款项83,316,597.68元，贷款银行收取的利息金额为6,381,850.48元，Z公司已收款减去上述利息金额的余额为Z公司对东方人寿的欠款76,934,747.20元，Z公司因办理涉案房屋小产证所发生的契税3,991,246.80元由东方人寿承担，东方人寿应向Z公司支付的劳务费3,326,040元，有关税费仍按上述协议书履行等内容。2005年12月30日，Z公司向C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双方及东方人寿已于昨日签订了协议书，Z公司已将该协议书中C公司应向Z公司支付的第三笔购房款的债权转让给了东方人寿，具体金额为74,772,091.65元，请C公司向东方人寿履行支付该款的义务。同日，C公司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5年12月31日，Z公司与东方人寿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办公楼以租代售合同第2.4条的约定，双方确认，东方人寿向C公司按约收取的补偿款为办公楼的收益，对该补偿款的处理原则为双方按照公平原则通过东方人寿免除对Z公司的债务或其他方式，在东方人寿今后的重组和复业过程中处理解决。在Z公司2006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未见对东方人寿的债权。2006年1月27日，Z公司与东方人寿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通过Z公司的介绍和谈判，东方人寿与C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C公司已同意给予东方人寿免收半年租金188.67万元的优惠待遇；为有利于Z公司开展后续的有关东方人寿复业的相关工作，双方协商一致由东方人寿向Z公司支付180万元的报酬，在C公司向东方人寿支付涉案房屋款项的同时，东方人寿一次性支付给Z公司，就此款项的支付，东方人寿不主张对Z公司债权的抵销等内容。2010年12月21日，中国保监会出具保监发改（2010）1547号关于限期重组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函，要求东方人寿限期重组。2012年6月1日，Z公司与兰盾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方人寿尚欠Z公司售楼收益款6,988万元；Z公司同意将上述债权及孳息全部转让给兰盾公司，兰盾公司同意受让上述全部债权及孳息等内容。2012年6月15日，Z公司向东方人寿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9月25日，东方人寿向Z公司发函称，经其了解，胡某系Z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胡某从未向东方人寿披露上述情况，且东方人寿也未就2005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召开过董事会会议，故根据东方人寿章程第78条的规定，通知Z公司撤销上述补充协议。兰盾公司因东方人寿拖延归还借款6,988万元，致讼。”除上述事实外，（2014）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生效判决书还认定“9.23函件属存疑证据”，故对该证据在该案中不予采信；对于兰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并据相关协议的内容认定以下关键的法律事实：1.东方人寿已付Z公司租金（购房款）83,316,597.68元，Z公司确认欠东方人寿83,316,597.68元；2.C公司需要购买该房屋，愿意一次性补偿东方人寿的全部损失计6,988万元；3.Z公司与东方人寿协议处理双方就办公楼事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东方人寿合计各项费用应支付Z公司1,000万元；4.Z公司确认东方人寿已付的83,316,597.68元，扣除房屋按揭银行贷款利息6,381,850.48元，尚欠东方人寿76,934,747.20元，另有契税3,991,246.80元、劳务费3,326,040元由东方人寿承担；5.C公司明确应向东方人寿付款计74,772,091.65元；6.2005年12月31日，Z公司与东方人寿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东方人寿向C公司收取的补偿款为办公楼的收益，对该补偿款的处理原则为双方按照公平原则通过东方人寿免除对Z公司的债务或其他方式，在东方人寿今后的重组和复业过程中处理解决。该案中，法院认为基于对以上事实的认定和研判，法院无法推断出兰盾公司诉称中提及的Z公司与东方人寿之间存在变相的企业借贷关系，亦无法确定C公司按约补偿给东方人寿的6,988万元款项即为Z公司对东方人寿享有的有效债权。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和处理，在2005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中已经完全予以明示，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显然，Z公司基于上述证据，不能切实证明其享有对东方人寿计6,988万元的债权，并据此驳回兰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前案兰盾公司是否属于恶意诉讼；二、如果属于恶意诉讼，兰盾公司应当赔偿东方人寿的财产保全损失范围如何认定；三、如何认定财产保全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前案兰盾公司是否为恶意诉讼本院认为，首先，“9.23函件”与其他债权文件的内容明显矛盾，对于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兰盾公司未有任何质疑实属反常。根据“9.23函件”以外其他债权文件的约定，东方人寿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系买进首付款的实际出资人以及银行贷款的实际清偿人，售房收益款亦归东方人寿所有，相关中介费、税费等由东方人寿负担。Z公司属于“代持”房产，并不实际享有房屋所有权。然而，“9.23函件”却对售房收益款的处理作出与其他债权文件截然相反的约定，其核心意思是售房收益款归Z公司所有，并作为Z公司出借给东方人寿的钱款暂存于东方人寿处。本院认为，“9.23函件”对售房收益款的安排与该函件落款日期之前、之后形成的文件内容均出现矛盾，债权转让全套文件中唯一约定售房收益款实际归Z公司所有、Z公司将收益款出借给东方人寿的内容仅出现在一份孤立的“9.23函件”中。既然兰盾公司在受让债权时已审核所有债权文件，当时其就应当发现“9.23函件”关于售房收益款约定的蹊跷，应当知晓单凭一份与前、后文件均有矛盾的“9.23函件”难以证明Z公司对东方人寿享有真实的债权。然而兰盾公司对“9.23函件”及Z公司债权的真实性始终没有任何怀疑或质询，与常理不符。其次，兰盾公司对受让债权对价的陈述存在反常。第一，兰盾公司受让债权的事实系前案兰盾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基本事实，自2012年6月兰盾公司起诉至2017年2月该案重审判决生效，历经数次庭审，然而在此期间兰盾公司从未陈述其受让债权支付了对价，亦无任何文件或证据表明债权转让负有对价。直到本案第一次开庭结束之后，兰盾公司才首次明确其受让债权系有偿受让，对价为700万元人民币。对此，兰盾公司的解释是在此之前法庭从未就其受让债权支付对价的问题进行审查。但实际上，前案法庭审理过程中，东方人寿多次提出兰盾公司无对价受让巨额债权，系恶意诉讼；本案东方人寿在其起诉状中亦将“兰盾公司注册资本为12万元，Z公司对其负债逾亿元违反常识常理，兰盾公司受让的债权没有对价”作为其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且本案开庭之前兰盾公司即已收悉东方人寿的起诉状副本，但自前案诉讼至本案庭审期间，兰盾公司一直没有对东方人寿提出的有关无偿受让债权的事实作出任何反驳。虽然是否支付对价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但对价支付情况可以侧面反映受让人的主观态度，兰盾公司对支付对价事实的前后陈述反常，令人对其诉讼诚信产生怀疑。第二，在前案兰盾公司提供的其与Z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无债权转让对价的约定，而转让对价的约定出现在本案庭审之后兰盾公司补充提供的Z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对价系债权转让协议的重要条款，《情况说明》应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属于一套整体文件，通常情况下应不可分割，一同保管。然而兰盾公司于2012年提起前案诉讼时即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却迟至本案庭审之后才提供《情况说明》，亦属反常。再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兰盾公司实际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兰盾公司提供了Z公司及胡某分别出具的确认函，欲证明兰盾公司已按照Z公司的要求将700万元债权转让对价款支付给了胡某，Z公司也确认收到了对价款。本院认为，兰盾公司主张其已支付700万元对价款，对于该事实的发生应承担举证责任。即便Z公司、胡某出具的确认函是真实的，兰盾公司还应提供700万元钱款的资金流转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已实际付款的事实。但兰盾公司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前股东吉某向案外人王某筹借700万元钱款，并未提供其向吉某筹借700万元钱款的相关协议，亦无法提供吉某将700万元钱款支付给兰盾公司，兰盾公司又将700万元钱款支付给胡某的资金流转凭证。兰盾公司称吉某向其，以及其向胡某均是以现钞形式支付700万元钱款，但700万元现钞体积较大，如此支付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且兰盾公司无法说明系何人经手、受领或交付现钞，如何装载、在何处支付现钞，也无法提供任何借据或收据。因此，本院认为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兰盾公司向吉某筹借700万元，亦难以证明兰盾公司将对价款实际支付给Z公司或胡某。兰盾公司主张其受让债权支付了对价，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最后，兰盾公司对其受让债权缘由或背景的陈述亦可辅助判断其受让债权并非善意。“9.23函件”中除了约定本案所涉售房收益款的安排以外，还约定了另两笔7,000万元、8,000万元资金的归属问题，并明确“本函应向第三方保密”。假设“9.23函件”是真实的，该函件约定了超过2亿元巨额资产的“实际”归属。“9.23函件”签署7年之后，Z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兰盾公司，并将“9.23函件”交付兰盾公司，如果双方没有特殊的关系，难以解释Z公司缘何将逾亿元债权转让给兰盾公司并移交重要保密文件。本院认为，兰盾公司注册资本12万元，却受让逾亿元的巨额“债权”，根据前案及本案查明的事实，Z公司与兰盾公司既无经营业务上的合作往来，亦无公司治理上的特殊关系。对于受让债权的背景或缘由，兰盾公司仅解释因双方法定代表人互相认识，东方人寿对此否认，兰盾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兰盾公司对债权转让对价的陈述，足以让人对兰盾公司受让债权的善意与正当性产生合理怀疑。综合本案事实，兰盾公司对“9.23函件”及Z公司债权的真实性没有任何怀疑与质询，对于支付对价的陈述反常，以及对对价支付事实的证明不能，让法院有合理理由怀疑其债权转让并非正常的商事行为，即兰盾公司在受让之时就应当知道债权系伪造。因此东方人寿主张兰盾公司系恶意受让债权，前案系其提起的恶意诉讼，能够成立。由于前案兰盾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给东方人寿造成损失，对此兰盾公司存在过错，东方人寿向兰盾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兰盾公司抗辩认为，虽然前案再审生效判决驳回了兰盾公司的诉请，但一审、二审判决均支持了兰盾公司的诉请，故兰盾公司认为其受让债权真实有效系出于其正常理解和判断，并不存在恶意诉讼，不应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不应简单地以兰盾公司在前案生效判决中的诉讼请求完全未获法院支持，而认定其应赔偿被保全人的财产损失，同样，亦不应简单以法院曾经作出判决支持兰盾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认定兰盾公司不属于恶意诉讼且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兰盾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并非单纯取决于判决结果是否支持其诉请，而应结合案件事实具体分析，对此本院已在前文论及，此处不再赘述。因此，兰盾公司上述抗辩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范围东方人寿主张的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范围包括员工辞职经济补偿金、利息损失及迟缴社保滞纳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员工辞职经济补偿金及迟缴社保滞纳金损失与前案财产保全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与兰盾公司诉讼行为的原因力较疏远，故东方人寿主张赔偿员工辞职经济补偿金及迟缴社保滞纳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银行账户被冻结并不影响存款利息收益，故东方人寿主张被冻结银行账户的贷款利息损失8,196,119.51元依据不足，但被冻结账户的存、贷款息差损失属于因兰盾公司诉讼保全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东方人寿有权向兰盾公司主张赔偿被冻结银行账户的存款自被冻结之日至解除冻结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存、贷款利率（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内贷款利率6%为准）之差计算的存、贷款息差损失。因建行第二支行户至2017年3月7日解除冻结，但东方人寿仅主张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损失，应视为对2017年3月1日至同月6日息差损失的放弃，此系东方人寿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兰盾公司应赔偿东方人寿北京银行户、建行六里支行户、民生银行1383户、民生银行1391户的被冻结存款在冻结期间的存、贷款息差损失，以及建行第二支行户的被冻结存款自被冻结之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的存、贷款息差损失，合计4,842,461.83元。兰盾公司抗辩认为东方人寿系待开业的公司，不需要资金用于经营，故不存在息差损失，但尚未开业并非等同于没有资金使用需求，故兰盾公司该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财产保全担保人的赔偿责任。东方人寿主张财产保全担保人汉诺公司、亚融公司、金驹公司应当对财产保全给东方人寿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汉诺公司、亚融公司因缺乏适当的担保能力，在前案审理过程中已被取消担保人资格，改由金驹公司作为财产保全担保人，故汉诺公司、亚融公司不应再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责任。对于东方人寿要求汉诺公司、亚融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东方人寿要求金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金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应以其担保范围为限。综上所述，兰盾公司应当赔偿因其前案财产保全给东方人寿造成的被冻结账户存款在冻结期间的存、贷款息差损失，金驹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方人寿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汉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兰盾昊天安全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4,842,461.83元；二、被告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对被告北京兰盾昊天安全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100.69元，由被告北京兰盾昊天安全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221.50元，由原告东方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879.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竹莺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荣琬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