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刑初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范，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住本市。辩护人肖中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金长，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锦刚，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住本市。辩护人王兴华，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6]1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范犯赌博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韩锦刚犯赌博罪，于2017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范及其辩护人肖中华、王金长，被告人韩锦刚及其辩护人王兴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因检察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以及报请上级法院批准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赌博罪2009年至2014年间，王春华、李某某、董某某(均另处)等人及石范、韩锦刚、朱胜涛、朱胜泉、朱杰、宋志云(均另处)等人多次诱骗张某1、黄某、吴某2、徐某某、王某1、斯某某等人前往澳门星际酒店赌厅或在本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号虹桥美爵酒店客房内以电话投注的形式，进行“台底拖”非法赌博。期间，被告人石范等人先后指使吴1、廖某某、陈某某、谷某某(均另处)等人介绍澳门地下赌博公司提供赌资，与王春华组织的上述赌客进行“台底拖”对赌。嗣后，王春华指使被告人韩锦刚及李某某、董某某等人与上述赌客进行结算，索要非法赌债，被告人韩锦刚提供银行账户将钱款转移，从中牟利。经查，参赌人员黄某通过被告人石范、韩锦刚等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兑付赌资人民币5.7亿余元；2012年1月至4月，参赌人员斯某某为结清被告人王春华声称的数亿赌债，陆续支付王春华人民币2亿余元。(二)开设赌场罪2015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石范承租本市石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棋牌室，摆放麻将桌、电脑，招揽王春华、李某某、董某某、韩锦刚、王某2等人进行麻将、网络赌球等赌博活动，并以麻将每桌1,000元，牌桌每桌600元的标准抽头渔利。经查，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石范、韩锦刚在本市明捷万丽酒店一楼大堂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某、董某某、吴1、陈某某、谷某某、黄某、张某1、吴某2、缪某某、王某1、王某2、秦某等人证言，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范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韩锦刚的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韩锦刚有坦白情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石范对检察机关指控其构成赌博罪无异议，对指控其构成开设赌场罪提出异议。被告人韩锦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赌博罪无异议。被告人石范的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石范开设的棋牌室是赌场，且其营利收入也不同于抽头渔利，未主动招揽他人赌博，认定开设赌场罪难以成立。石范对赌博罪认罪，且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锦刚的辩护人认为韩锦刚未参与赌博，其提供银行卡转账的行为与索要赌资无关，韩锦刚不构成赌博罪。为此辩护人宣读了李某某、石范的供述以证实韩锦刚未参与赌博。经审理查明，(一)赌博罪2009年至2014年间，王春华、李某某、董某某(均另处)伙同被告人石范、韩锦刚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安排张某1、黄某、吴某2、王某1、斯某某等人多次前往澳门赌厅或在本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号虹桥美爵酒店以电话投注的形式进行“台底拖星”非法赌博活动，被告人石范等人先后通过吴1、缪某某、陈某某、谷得富(均另处)等人提供赌资，与赌客进行“台底拖星”对赌。后王春华指使被告人石范、韩锦刚及李某某、董某某等人对账结算、索要非法赌债、转移钱款，从中牟利。其中黄某兑付赌资人民币5.7亿余元；2012年1月至4月，斯某某兑付赌资人民币2亿余元。(二)开设赌场罪2015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石范承租本市石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设置牌桌、电脑等，以棋牌室形式开设赌场，并按麻将每桌1000元、牌桌每桌600元抽头渔利，招揽王春华、李某某、王某2等人在该处打牌、赌球。2015年12月21日，公安人员查获该赌场并扣押人民币130余万元及港币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石范供述，证实王春华向内地去澳门赌博的赌客提供筹码，赌场支付王春华佣金。其用自己的银行帐户多次帮王春华转帐。棋牌室有麻将桌和长牌桌，收入主要靠台费，王春华经常打长牌，韩锦刚、董某某、李某某等人会一起去棋牌室，王春华打牌时也会赌球。警方在棋牌室查获的钱款中人民币120万是王春华的。2、被告人韩锦刚供述，证实斯某某从王春华处拿筹码在澳门赌场以加台底的方式赌博并产生赌债。为了迫使斯某某还款，王春华让斯某某与汤国强等人签订借款协议，是在大渡河路万豪酒店谈的，由律师季泉和李某某一起筹划操办。其提供了银行账户作为斯某某的代收款账户。这只是操作了一个形式上的借贷关系，就是将澳门赌债形式上转换为民间借贷。后王春华又以同样的方式操作过，还是让其提供了银行账户作为代收款账户。王春华、李某某经常去石范的棋牌室，石范平时也帮王春华给澳门的赌债走帐。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王春华在澳门为赌客拿赌博筹码做担保，其按照王春华指示进行转账。王春华曾让其陪他人到斯某某处签过借条，还曾让其向他人索债。其还伙同石范等人参与在澳门的台底拖赌博。4、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王春华向前往澳门赌博的客人提供赌博筹码，从中抽取佣金，平时有人在澳门为其打理相关事务。其平时为王春华开车、向别人追讨赌债等，晚上王春华一般在石范的棋牌室打牌、赌球。5、证人吴1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春华在澳门做“沓码”生意。王春华曾多次让其参与同斯某某的台底拖赌博，之后王春华也继续出码给斯某某进行台底拖赌博。其与王春华结算赌资或拆借资金由李某某代表王春华操办，王春华身边的人还有石范、韩锦刚等。6、证人陈某某、谷某某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伙同李某某、石范共同参与王春华的台底拖赌博，台底拖赌博的客户大多由王春华介绍。在澳门与王春华安排的人员进行联系、结算。7、证人黄某、张某1、吴某2证言，证实经王春华组织、安排，到澳门或在虹桥美爵酒店等处以电话投注的方式参与台底拖赌博，赌输后被王春华、李某某、董某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索取赌债。8、证人缪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春华让其出资参与台底拖赌博，钱款是打到王春华指定的石范账户。王春华在澳门赌场安排人员进行记账，在上海李某某负责所有赌博账务，石范类似于财务。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春华出码进行赌博，王春华派李某某向其讨要赌债，为了尽快赢钱，其通过王春华以台底拖的方式进行赌博。王春华指定的帐户有李某某、石范等。因欠王春华的赌债未归还，李某某让王某1写借条给他人，把赌债变成合法的民间借贷。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平时在石范的棋牌室王春华打长牌，其与李某某等人打麻将，棋牌室内麻将台面费1,000元，长牌台面费600元。11、证人秦某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1月其将本市石泉东路168弄香溢花城19号101室租赁给被告人石范用于开设棋牌室。12、相关汇款清单及凭证、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石范、韩锦刚等人帐户走账的相关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市石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搜查，查获赌博账册及人民币132.5927万元、港币8000元等物。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范、韩锦刚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以赌博为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石范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石范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范、韩锦刚分别犯赌博罪、开设赌场罪罪名成立。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石范、韩锦刚明知他人进行赌博犯罪仍积极参与，被告人石范辩护人关于认定石范为赌博从犯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韩锦刚的辩护人关于韩锦刚不构成赌博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范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关于开设赌场罪难以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范关于查获的钱款均是其所有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锦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韩锦刚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人民陪审员  戴玉清人民陪审员  葛绍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