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初字第01298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一段162号。 法定代表人：张双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刘勇，泰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希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判令三建公司向新希望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320万元；二、判令三建公司向新希望公司提交关于“塔子山壹号一期工程”内容完整符合政府备案相关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两套；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建公司负担。其主要及理由是：2010年10月18日，双方就“塔子山壹号”一期1－5号楼主体及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签署了“塔子山壹号”一期（第一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0月29日，双方就“塔子山壹号”一期6－7号楼、18－24号楼主体及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签署了“塔子山壹号”一期（第二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7月6日，双方就前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了“塔子山壹号”《主体工程补充合同》。根据双方关于塔子山壹号一期工程的开工报告，该工程实际开工为2011年6月26日，那么根据《主体工程补充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第4.1款的约定，该工程应于2012年12月6日竣工，但该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逾期440天。前述工期逾期系三建公司原因造成，三建公司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主体工程补充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第4.3款的约定，三建公司需向新希望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另外，塔子山壹号一期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根据《主体工程补充合同》通用条款第十一章第2款的约定，三建公司应当向新希望公司提交关于本工程内容完整符合政府备案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两套。虽然新希望公司一再催告三建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但截止于起诉时，三建公司尚未提交，其行为已违约，应按新希望公司的要求予以提供。 三建公司答辩称：工期延误的原因全在于新希望公司。对于应当由三建公司提交的资料，三建公司已经向城建档案馆提交，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新希望公司向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4769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新希望公司向三建公司支付窝停工损失8013190.29元；三、判令三建公司对承建的本案所涉工程不承担保修、维修责任及不承担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四、判令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对本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的反诉费用由新希望公司负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是：2010年10月18日、10月29日，双方就“塔子山壹号”一期（第一批）、（第二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7月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三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而新希望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新希望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给三建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三建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新希望公司擅自在已竣工验收工程的基础上违法增加工程建筑面积，据不完全统计有1万多平方米。综上，三建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如所请。 新希望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依据双方约定，新希望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且三建公司完成决算及备案资料后支付至新希望公司认可的80%，截止于本案起诉之日，新希望公司已向三建公司支付了约2亿元（包括甲供材料），而新希望公司届时认可的价款约1.8亿元。工程结算至今尚未完成，系因三建公司未提交完整的资料所致，故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本工程并不存在三建公司所主张的停窝工损失，损失系三建公司单方认为，无依据，应予驳回；三、三建公司作为本工程的总承包人，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三建公司都应当为本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四、案涉工程的所有商品房均已销售并交付业主使用，三建公司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塔子山壹号”一期（第一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是：塔子山壹号一期1－5号楼主体及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总承包。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暂定2011年3月27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2年12月6日，合同工期日历天数620天。 2010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塔子山壹号”一期（第二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是：塔子山壹号一期6－7号楼、18－24号楼主体及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总承包。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暂定2011年6月25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3年3月5日，合同工期日历天数620天。合同签订后，三建公司即进场进行施工。 2011年7月6日，双方又签订塔子山壹号主体工程《补充合同专用条款》（合同编号B1－012）载明：鉴于双方已经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充分协商，签订本补充合同。本补充合同与主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第四条：4.1、本工程总工期为62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3月27日（具体以委托人书面通知进场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12月6日；4.2、承包人承诺不对节假日、天气、停水停电（每次持续时间在48小时内）等原因进行工期顺延；4.3、如承包人未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或延误双方约定的节点工期竣工验收，承包人按以下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当工期延误在10天以内（含10天）时承包人按1万元/天支付违约金，30天以内（含30天）时承包人按2万元/天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时除按每天3万元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赔偿发包人相应损失，如延误工期达8个月时，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本工程无预付款。7.1、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按当月（次）经核定的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75%支付；7.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地下室筏板浇筑完成后支付一次进度款，地下室施工到正负零后，支付一次进度款，多层花园洋房单幢结构封顶后，支付一次进度款，高层正负零以上至结构封顶，每6层支付一次进度款，结构封顶后，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7.4、工程竣工验收，承包人完成向城建档案馆办理工程竣工资料验收、移交，取得《城建档案进馆审核意见书》和向发包人提交符合政府相关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后，支付至发包人认可的工程预计总造价的80%；7.5、按合同约定决算程序完成工程决算审核后，按《工程量支付决算报表》支付至竣工决算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为质保金。在《补充合同专用条款》的附件中有《补充合同通用条款》，该条款第十一章“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第三条第2项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根据发包人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内容完整、份数齐全符合政府备案相关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一式两份，配合发包人完成备案手续后，向承包人出具《竣工资料完备清单》”。 案涉工程1－7号楼、18－24号楼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于2010年6月10日取得，其记载：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 2012年6月19日，双方当事人以及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三方一起签订《工程延期协议》载明：一、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了编号为B1－012的主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工期620日历天，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二、因上述工程现场纬四路、市政规划道路的开工建设，彻底阻断了外界与现场的交通条件，影响工程正常施工，致使工程延期。为此，发包人、承包人与监理单位三方就上述工程的工程延期事宜达成一致：1、均同意工程的总工期延期14个月，日期变更为2014年1月30日；2、工程延期不造成工程费用的变更，工程款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实际形象进度支付；3、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尾部由新希望公司、三建公司、监理单位加盖公章。同日，三方签订《工程延期备忘录》载明：发包人、承包人与监理单位三方就上述工程的工期延期事宜所签订的《工程延期协议》，仅限于用作每月计算和支付民工保证金使用，本备忘录自三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1年9月26日的《标高确认单》载明：经过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的努力工作，“塔子山壹号”工程基坑土方开挖工作基本完成，由建设、监理和施工方共同于2011年6月8日对2－5号楼基坑、2011年6月12日对1号楼、2011年8月23日对6号楼、2011年7月5日对7号楼、2011年8月18日对18－24号楼基坑进行交接，为地基处理工程创造了条件。按四川省建设设计院提供的设计图纸对地基土的基本要求，结合基坑交接的实际情况，我公司地基处理旋挖桩的成孔及桩身砼浇筑的基本情况如下：1、旋挖桩机械成孔上口标高为：-9.8米（绝对标高499.2米）；2、桩身砼上口标高预留300mm为浮浆凿打范围；3、桩身砼全部采用车泵进行浇筑；以上情况，请贵公司在施工过程核实并予以确认。三建公司、新希望公司、监理单位九项目部均签署印章予以认可。 2012年1月5日，三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新希望公司各方就塔子山壹号一期1－5号、6、7号、18－24号楼进行图纸会审。对三建公司提供的此组证据，新希望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只是本工程地上部分的图纸会审，虽然是在2012年初完成，但本工程是先完成地下部分，然后再完成地上部分，所以前述图纸会审情况不会对本工程开工造成影响。 2011年8月、9月、10月、11月，三建公司向新希望公司报送《地基验槽记录》，从记录的时间事实上看，设计单位在三建公司报送验收记录后，设计单位在短则3天，长则40天的时间内对地基验槽记录签注意见：“达到设计要求，同意进入下一道工序施工”。对三建公司提供的此组证据，新希望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仅能表明各个主体对三建公司所施工的本工程地基槽进行验收，不能证明本工程工期延误的原因系新希望公司原因所致。同样的情况发生于三建公司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向新希望公司报送《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的过程中，新希望公司亦存在延迟签署审查意见的情况，最长延迟时间为100余天。对三建公司提供此组证据，新希望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仅能表明新希望公司对三建公司的相应施工方案予以审查，且三建公司在向新希望公司报送方案前已按所报方案在进行施工。 2012年6月30日，监理单位组织召开的7号楼侧基坑侧壁侧滑应急处理专题会而形成的《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在7号楼侧基坑侧壁侧滑的情况出现后，一直处于变化阶段，新希望公司、监理单位、一期工程总承包单位、二期工程总承包单位，地勘单位在6月26日专题会基础上，又会同设计单位2012年6月29日、30日通过现场查看，召开了侧滑问题处理专题会。侧滑问题必须立即处理，要求二期工程总承包单位高度重视，要求地勘单位编制专项处理方案和施工及派专人现场指导对侧滑部位的回填。对基坑侧壁侧滑采取控制措施，由省机司负责按地勘单位技术指导对侧滑部位进行回填。新希望公司对此事实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三建公司对本工程7号楼的基坑负有防护义务，因三建公司未尽到防护义务致其侧滑，同时，即使此事实导致工期延误，但该工期延误也仅为5天左右。 2014年3月3日、3月13日，三建公司分别向新希望公司提交《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塔子山壹号1－5号楼于2014年5月14日完成五方主体竣工验收，塔子山壹号6、7号楼、18－24号楼于2014年5月21日完成五方主体竣工验收。 2014年8月4日、9月9日，新希望公司两次向三建公司发函要求三建公司配合新希望公司推动工程竣工备案办理工作，提交相关资料，提交决算资料，共同推动工作的进展。 2014年6月16日，三建公司向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提交《资料共用说明》，大致意思是：本工程所涉的多个楼栋的资料相互间存在共用情况，并表明了共用的具体情况。 2015年8月26日，本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工作。 另查明，在竣工验收后，新希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面积增加的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应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于：1、三建公司是否有延误工期的违约情形；2、新希望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3、三建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是否应当承担保修、维修责任及工程质量终身责任；4、三建公司是否对本案工程享有优先权。 一、关于三建公司是否有延误工期的违约情形。首先，本案的工期应当以《单位开工报告》所记载的开工、竣工日期为准予予以确定，即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其次，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5月，工期的确存在延误情形。但三建公司于2014年3月即向新希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而组织验收的责任在于新希望公司，故本案的竣工日期应当以2014年3月确定。从时间上看，工期延误在8个月15天的时间。第三，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基坑的交接存在期限延误的情形，而基坑系案外人施工完成，是三建公司进行地基施工的基础条件，在没有交接前，显然三建公司无法进行施工，故此部分时间延误应当从总工期延误中予以相应扣减，从2011年9月26日的《标高确认单》的内容可知，基坑交接的延误时间为为3个月，应予扣减。同时，从三建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诸如《地基验槽记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7号楼基坑壁侧滑的事件，也可以看出由于新希望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存在一定程度的延误，但由于此部分工期的延误无法明确地界定于具体的工期上，故本院依据案情酌情确定此部分工期延误情形为3个月，综上，扣除合理的工期延误时间后，三建公司依然存在工期延误2个月15天（共75天）的情形，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三建公司应当向新希望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00万元。第四，三建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在工期问题上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其提交的停窝工损失的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新希望公司亦不予以认可，因此，三建公司提出的要求新希望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希望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从本案审理的情况看，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已经在进行并取得了一定程度的一致，因此，本院给予双方较长的时间进行工程结算及财务结算，但时至本案裁判时，双方仍未能就工程结算达成最终一致意见。从裁判的角度而言，工程款总金额的事实应当由三建公司承担证明责任，但在审理过程中，三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此事实，故依据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应当由三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裁判后，双方可以继续对工程款进行协商以达成一致，并最终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故，在三建公司不能证明应付工程款总金额的情况下，显然新希望公司不应向三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三建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是否应当承担保修、维修责任及工程质量终身责任的问题。依照有关建筑行业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等的规定，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的工程承担保修、维修以及承担工程质量终身责任，这是应有之意。故三建公司提出的此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三建公司在承担前述责任时，如果能够证明工程在未来出现的质量问题的原因系因新希望公司在竣工验收后增加建筑面积的原因所致，其可以主张免责、减轻责任或拒绝免费保修、维修等等，而不能以新希望公司增加了建筑面积为由要求免除前述责任。 四、关于三建公司是否对本案工程享有优先有受偿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从本案的案情看，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完成竣工验收，而三建公司于2015年7月才提起反诉主张优先权，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期限，故三建公司就本案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关于新希望公司要求三建公司提交关于“塔子山壹号一期工程”内容完整符合政府备案相关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两套的问题。本院认为，此问题分为两个层面，一是三建公司是否负有提交义务，二是如何才视为完成提交义务。首先，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三建公司负有向新希望公司提交内容完整符合政府备案相关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两套的义务，这个当无疑义。其次，但这这个义务的履行在审判实务中，往往难以得到支持，其理由在于：此义务从法理上讲属于给付义务，因此，人民法院判决主文中必须对给付义务的内容表述得清楚明白，以便于义务人知晓如何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依据审判工作经验，各地建设主管部门对于备案所需的资料也是不尽相同，导致人民法院无法就资料的具体明细进行确认并判决要求义务人履行提交义务（当然双方一致清楚明确具体材料明细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新希望公司提出此诉讼请求时并未对需要三建公司提交的资料明细有一个清楚明白的详细要求，导致无法支持其诉请。在资料不能明确的情况下，三建公司提交了向成都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资料共用说明》中载明了若干具体明确的资料，从《资料共用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这些具体明确的资料已经提交给城建档案馆，因为本案所涉工程较多，其中部分可以共用的资料仅装订于某些楼栋的资料中，并非每个楼栋的资料中都重复放置可以共用的资料，城建档案馆接受了三建公司的《资料共用说明》的行为可以说明三建公司除了已将共用的资料交付城建落案馆外，还将各个楼栋独有的资料亦向城建档案馆进行了交付，结合本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26日完成竣工备案验收的事实来看，应当认定三建公司已经向新希望公司履行了交付一套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虽然从建筑行业的习惯来说，合同约定交付备案资料的目的并不在于索要资料本身，而是通过提交资料使得发包方能够顺利完成工程项目在城建档案馆的备案手续从而取得房屋的销售手续、办理产权证等等所需，但从义务应当完整履行的角度而言，即使发包人拿到这样一套备案资料失去其实际意义，但仍不能免除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资料的义务，因此，本案中，三建公司仍应向新希望公司继续履行交付一套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资料的明细应当以城建档案馆所收取的资料明细为限。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期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0万元； 二、限期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一套（资料以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成都市城建档案馆提交的资料明细为限）； 三、驳回成都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1000元，由四成都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3324元，由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6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2855元，由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琦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 逸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