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1民初2237号原告：重庆开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大道东段**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43900。法定代表人：陈正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芳，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迎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7339709XG。法定代表人：尹冬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特别授权），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齐锂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工业园区龙安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UBKLP6A。法定代表人：赵本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昕，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开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成公司）与被告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瑜公司）、重庆天齐锂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芳、王熙，昆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天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昆瑜公司、天齐公司支付给开成公司工程款9754845.26元及该款从2015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昆瑜公司、天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28日，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月30日又签订《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铜梁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开成公司承建昆瑜公司的铜梁工业园项目；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昆瑜公司使用后180日内，昆瑜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7%，剩余3%的工程保修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支付1.5%，满两年后在开成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后支付余下的1.5%；昆瑜公司若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未支付的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后该项目于2015年4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共同认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1904845.26元。2017年6月16日，双方通过对账函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昆瑜公司尚欠开成公司工程款9754845元。2017年1月，昆瑜公司与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达成《投资协议》，协议中约定在昆瑜公司净资产为-3818万元的情况下，以未来收益法确定评估价值2433万元作为对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由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天齐公司。2017年2月3日，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对外发布投资公告，对其与昆瑜公司共同投资天齐公司事宜进行公告。《投资协议》约定昆瑜公司所转移到天齐公司的负债，是昆瑜公司的全部经营性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其短期借款、应付票据、应付账款等。2017年6月，昆瑜公司向天齐公司移交了其全部资产，同时按《投资协议》的约定，昆瑜公司将相关业务及现有经营业务对应的生产经营许可、资质及绝大部分员工转移至天齐公司，由天齐公司从事昆瑜公司原本进行的锂系列产品的生产、研究、开发、销售等经营活动，而昆瑜公司不再从事原有业务。在所谓“增资”交易前，天齐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昆瑜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了审计评估。在该审计和评估过程中，昆瑜公司及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没有向开成公司核实昆瑜公司所欠开成公司的债务数额。昆瑜公司及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在明知对开成公司所欠工程款为9754845元的情况下，在审计报告中仅记录欠付开成公司款项为3044845.26元，直至2017年8月，昆瑜公司才向开成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了昆瑜公司与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天齐公司的事由，并向开成公司确认天齐公司受让昆瑜公司对开成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为3044845.26元。而本案所涉工程款属于昆瑜公司与天齐公司所签投资协议的增资资产涉及的经营性负债范围。目前，昆瑜公司已将所有资产转移至天齐公司，并将取得的股权全部质押给了重庆渝台信用担保公司，且昆瑜公司原有的资质、业务、人员也转移到天齐公司名下，其本身不再开展经营活动，昆瑜公司已经丧失了偿债能力。昆瑜公司转移资产却不转移债务的行为给开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开成公司认为，本案债权金额审计错误是昆瑜公司和天齐公司的过错导致的，开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属于《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昆瑜公司的经营性负债，依约应由天齐公司偿还该债务，债权金额记载错误不影响案涉债务的性质，也不影响天齐公司按真实金额对债务的责任承担。昆瑜公司为取得银行贷款，擅自将案涉债务金额在账目中调低至304万元。天齐公司在《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一直知晓案涉债务的真实金额，但其在审计及资产转移过程中故意不向开成公司询证准确债权金额，反而以304万元作为债权确认金额，昆瑜公司和天齐公司对此有重大过错。开成公司的债权属于《投资协议》约定的经营性负债范畴，天齐公司按真实金额承担债务并未违背天齐公司的预期承债范围。即使不考虑《投资协议》的约定，根据企业法人财产原则，天齐公司既然接收了昆瑜公司的全部财产，就应当承担昆瑜公司的所有债务。昆瑜公司辩称，昆瑜公司欠开成公司工程款9754845元属实，但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在2016年1月以后，因此逾期利息应当从结算以后计算。因昆瑜公司为了获得银行贷款，就将欠开成公司工程款债务进行调账为300多万，并且昆瑜公司也将该情况告知了天齐公司。现昆瑜公司的所有资产均被天齐公司接收，昆瑜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天齐公司辩称，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与昆瑜公司签订的相关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增资资产作价公允且不损害昆瑜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天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应当以相关的投资协议为依据，昆瑜公司与开成公司签署的相关文件对天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昆瑜公司实际尚欠开成公司的债务金额与天齐公司无关。天齐公司没有义务承接投资协议未确认的债务，天齐公司应向开成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不应超过3044845.26元。开成公司要求天齐公司承担超出3044845.26元的工程款及利息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审计机构是否向开成公司询证并不改变天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金额，开成公司根据估值报告认定天齐公司应接收昆瑜公司所有资产及负债的观点不能成立。昆瑜公司的增资资产是双方协商确定的经营性资产及经营性债务，昆瑜公司向天齐公司增资的行为不属于转让优质资产，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的情形。昆瑜公司与天齐公司均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均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开成公司要求天齐公司承担超出3044845.26元的工程款及利息等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开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叁级）。2013年8月28日，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昆瑜公司将“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铜梁工业园项目”发包给开成公司，承包范围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室内外初装修、外墙门窗、栏杆、水电安装等，工期为210天；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主体一层完成后10日内支付实际完成量60%的工程款，主体结构断水后10日内支付实际完成量60%的工程款，工程预验收后10日内支付到已完工程量总价的75%，工程预验收合格、开成公司向昆瑜公司提供完备的工程结算资料后两个月内，昆瑜公司应完成结算审查，并在结算审查后10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款的97%，预留的3%工程款作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7日内支付保修金的50%，保修期满贰年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保修金。同月30日，昆瑜公司又与开成公司签订了《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铜梁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工期从开工之日至1、2、3号厂房竣工预验收为210天，附属工程在厂房竣工预验收后60天内完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开成公司全额垫资完成项目施工，1、2、3号厂房竣工预验收合格交付昆瑜公司使用后180日内，昆瑜公司支付开成公司至工程结算款的97%，余款3%为工程保修金。3%的工程保修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支付1.5%，满两年后在开成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后支付余下的1.5%，工程保修金不计息；昆瑜公司若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未支付的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2015年5月1日，开成公司向昆瑜公司发出《关于建筑物移交时间确认书》，载明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4月24日经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开成公司已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于2015年4月29日移交给昆瑜公司，并要求昆瑜公司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在180天内（即2015年10月25日前）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7%，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利息。昆瑜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1月26日，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签署《重庆昆瑜锂业新建厂房工程审核报告》，共同认定以审定价格21904845.26元为真正的工程结算金额。2017年6月16日，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通过对账函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昆瑜公司尚欠开成公司工程款9754845元。2017年1月26日，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昆瑜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相关约定：由甲方首先以现金出资方式在重庆市注册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然后由乙方以双方认可的增资资产（双方认可的经营性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货币资金、房地产、机器设备、电子设备、应收账款、存货、工程物资，以及经营性负债，包括但不限于短期借款、应付票据、应付账款）对新公司进行增资，由甲方以现金对新公司进行增资，共同发展新公司的金属锂生产及销售等业务。增资完成后，达到甲方持有新公司86.38%股权，乙方持有新公司13.62%股权的最终持股比例，乙方将不再从事其原业务。增资资产的审计、评估及价值调整约定为双方已聘请审计机构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对乙方进行审计，并出具的编号为XYZH/2017CDA20010的审计报告，截止2016年9月30日，乙方总资产为15368万元，总负债19186万元，资产为-3818万元。经双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评估机构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6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乙方所有者权益出具的编号为“开元评咨字（2016）041号”的估值报告，截止2016年9月30日，乙方所有者权益的账面值为-3818万元，以未来收益法确定的评估价值结果为2433万元。双方同意估值报告的估值结果，确定乙方增资资产对新公司的初始增资价值为2433万元。双方同意，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在重庆市注册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称为“天齐锂业（重庆）有限公司”（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为准）。乙方应自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负责完成与本协议附件一列明的不涉及财产抵押或质押的其他债务的各债权人沟通谈判，并完成增资资产中不涉及抵押或质押的其他债务的转移至新公司的手续。在乙方完成前述安排事项后，应将完成情况书面告知甲方并提供证明文件材料，之后由双方协商确定增资资产中资产的交付基准日。乙方应在交付基准日后20个工作日内，负责完成就其增资资产所涉及的甲方认可的业务关系、业务合同（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租赁合同、其他重大合同及其他涉及乙方现有业务的其他商务文件及业务关系）的主体变更为新公司的工作。乙方应在交付基准日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将乙方现有经营业务对应的生产经营许可及资质转移或新办至新公司名下的手续，该等许可及资质包括但不限于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登记、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自理报关备案、对外贸易经营者登记备案、排污许可证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必要生产经营许可及资质。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与现有员工协商将其劳动关系转移至新公司的事宜，并及时就拟留用或聘任员工情况列明清单交予甲方。该《投资协议》签订前，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委托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昆瑜公司所有者权益在基准日2016年9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估算后，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开元评咨字（2016）041号”的估值报告内载明其中对开成公司的应付款项为工程款3044845.26元。2017年2月3日，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对外发布投资公告，对其与昆瑜公司共同投资天齐公司事宜进行公告。2017年6月23日，昆瑜公司向天齐公司移交了其全部资产，包括昆瑜公司的公章等。2017年6月29日，天齐公司以昆瑜公司的名义并加盖昆瑜公司的公章，向开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昆瑜公司截止2017年6月28日欠开成公司应付账款为3044845.26元。开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向天齐公司作出回复，并在该《企业询证函》内“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栏内注明昆瑜公司尚欠开成公司应付款项及利息等总金额为1280余万元，其中载明未付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为9754845.26元。后开成公司又多次向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昆瑜公司、天齐公司发函，要求由天齐公司确认并受让昆瑜公司未支付开成公司的账款1320余万元。但天齐公司及成都天齐锂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现昆瑜公司已未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其中2018年1月的利润表载明昆瑜公司支出管理费及财务费用共计77072.03元，净利润为-77072.03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开成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筑物移交确认书、工程审核报告、对账函、投资协议、投资公告、证明、资产移交明细表、收条、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询证函、回函、利润表，天齐公司举示的投资协议、询证函、回函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开成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昆瑜公司后，昆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开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计算问题。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厂房竣工预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180日内，昆瑜公司支付开成公司至工程结算款的97%，余款3%为工程保修金。3%的工程保修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支付1.5%，满两年后在开成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后支付余下的1.5%，工程保修金不计息。昆瑜公司若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未支付的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后双方签署的建筑物移交时间确认书载明该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4月24日经验收合格，开成公司已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于2015年4月29日移交给昆瑜公司。同时双方虽约定昆瑜公司应在180天内（即2015年10月25日前）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7%，但因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金额为工程结算款金额，而双方在约定期限内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在2015年10月25日前，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虽已届满，但昆瑜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尚不能确定，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后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之日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条件均已成就，昆瑜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7%，逾期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开成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6年1月27日起予以支持。另，双方约定工程保修金不计息，以双方审定的工程结算款为21904845.26元，按3%结算，工程保修金应为657145.36元。后开成公司与昆瑜公司经对账确认欠付的工程款为9754845元，该款扣除工程保修金后为9097699.64元。据此，本院对开成公司要求计算逾期利息的工程款金额确定为9097699.64元。其二、关于天齐公司是否应当对昆瑜公司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以及第七条规定的“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天齐公司对案涉债务认可并同意支付304余万元，但表明天齐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性质的认可为属于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昆瑜公司的经营性负债，按照投资协议应由天齐公司接收并偿还该债务。昆瑜公司为取得银行贷款将案涉债务金额在账目中调低至304余万元，天齐公司在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应当知晓案涉债务的真实金额，但其在审计过程中未向开成公司询证真实的债权金额。且在天齐公司在向开成公司发出询证函，开成公司多次回复不认可天齐公司审计的债务金额的情况下，并未重新审计或核实案涉债务的真实金额。因此昆瑜公司和天齐公司只转移和接收开成公司工程款债务304余万元的约定，对开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天齐公司已接收昆瑜公司的所有资产，而天齐公司与昆瑜公司将却将债务留在昆瑜公司。现昆瑜公司已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其已没有偿债能力。根据“企业所有财产作为其经营中形成的全部债务的一般担保，任何人不得随意转移”的企业法人财产原则，开成公司有权要求天齐公司在所接收财产范围内与昆瑜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开成公司要求由天齐公司在接收昆瑜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案涉债务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开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余款975484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097699.6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工程款本息付清日止;二、被告重庆天齐锂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在其接收被告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开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80元，减半收取40040元，由被告重庆昆瑜锂业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天齐锂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