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2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孙武，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忠，浙江申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耀祥，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月仙，女，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孙武因与上诉人汪耀祥、程月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孙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汪耀祥、程月仙支付货款653628.5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从货款中再扣10万元，明显多扣了5万元，属于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汪耀祥、程月仙辩称，张孙武于2014年5月5日收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孙武的上诉请求。 汪耀祥、程月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张孙武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张孙武提供的交易单复印件判决汪耀祥、程月仙支付货款603628.5元错误。一审法院未扣除诸葛中心幼儿园工地以及录音中确认程月仙已支付的款项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汪耀祥承担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同意张孙武撤回对汪文祥、徐卫平、徐纯、王根友、汪忠祥、汪淑君、龚国荣、刘祖云的诉讼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孙武辩称，张孙武提供的证据基本上都是原件，只有三张复印件，复印件由签字人进行确认，对于数量和结算内容无异议。汪耀祥系涉案工地的实际承包人，程月仙系工地负责人，应由其夫妻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同意张孙武撤回对汪文祥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汪耀祥、程月仙的上诉请求。 张孙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耀祥、程月仙支付欠款705628.5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月仙与被告汪耀祥系夫妻关系，二人已结婚多年。汪耀祥自2010年左右起，以个人或他人的名义，承建兰溪多个建设工程，为方便管理，由程月仙出面，召集、雇用部分亲朋好友包括汪文祥、徐卫平、徐纯、王根友、汪忠祥、汪淑君、龚国荣、刘祖云等人在工地管理、记账、收货、守夜等。张孙武的岳父与程月仙系表兄妹关系，由此张孙武与程月仙、汪耀祥相识。自2011年起，张孙武应程月仙要求，为工地运送砂石、矿渣、石子等工程用料，偶尔使用挖机挖掘工地等。按双方交易习惯，张孙武方面的驾驶员将货物运到工地后，由工地的记账人员验收货物，并在相应的收款（收货）收据上签名确认，一个月左右时间由张孙武与记账人员核对一次，由记账人员收回收据，并出具相应的核对清单。记账人员将核对清单复印一份，其中一份交张孙武保管，另一份一般在农历过年前交给程月仙，程月仙与张孙武一般在工程结束时或农历过年前核算、对账，支付相应货款或出具结算凭证。自2011年起，张孙武为汪耀祥、程月仙的兰溪城北安居苑工程、黄湓工地、登胜工地、游埠菜市场工地、游埠天福路工地、诸葛中心幼儿园工地、外国语中学工地等工地运送砂石、矿渣、石子等工程原材料，偶尔使用挖机作业，并由汪文祥、徐卫平、徐纯、王根友、汪忠祥、汪淑君、龚国荣、刘祖云等人收货、记账、核对账目。现就各个工地各人经手情况分述如下，其中： 一、安居苑工地。徐卫平于2012年10月6日出具安居苑工程发放证明一份，写明“班组张孙武，工程款用途：2012年5月至9月份份石子、砂材料款（票已收回），其中1、石子（二四子）5月份8车、6月份9车、7月份6车、8月份11车、9月份4车，小计38车×15车/方×55元/车=31350元；2、原砂6月份1车×1980元/车=1980元；3、粉刷细砂，7月份5车×16.5方/车+1=83.5方×95元/方=7983元。合计人民币41313元”，徐纯作为经手人在证明上签名。徐卫平、徐纯共同于2012年5月9日出具安居苑工程发放证明一份，写明“班组阿武，工程款用途：2012年2月至4月份石子、石渣材料款23250元（其中石子26车×15方/车×55元/车方=21450元，石渣4车×（330+120）=1800元”）。2013年2月1日，徐纯作为经手人出具“啊武2012年10月份至2011年1月份结算单”一份，写明：“65235车为15方每车、64565车为16.5方每车。二四石子五车×15方/车=75方×55=4125元，原始砂三车（2×15+1×16.5=46.5方）×120=5580元，机砂九车16.5×5+15×4=142.5×90=12825元”，张孙武在核对单上签名，签名边张孙武另写明“共计24530元”，签名下张孙武另写明“7月3日移料一天2000元”字样。 二、游埠天福路工地（注：质证时列入安居苑工地）。2015年2月17日，程月仙与案外人张某某共同向张孙武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张孙武人民币拾壹万捌仟元正，每人各59000元”。 三、黄湓工地。2015年1月27日，徐纯作为经手人，以“黄湓碎石、毛石对账清单（8至11月份）、（2014年12月份）”的名义，打印了一份对账单，写明黄湓工地啊武材料款为59147.50元，汪忠祥和张孙武均在该打印件下签名（该件系复印件，张孙武在复印件上签名）。2015年2月14日，徐纯以“黄湓碎石、毛石对账清单（2015年1月份至2月份）”的名义，打印了一份对账单，写明黄湓工地啊武2015年1月至2月份工程12017元，徐纯作为经手人签名。2015年3月7日，王根友在编号为9625901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64565（系车号），1090元”。2015年3月13日，汪淑君在编号为9625903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64565（系车号），1090元”。 四、登胜工地。2014年8月5日，汪文祥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登胜2-4，4月份1车935元，5月份8车990元，6月份1车12.5方×90=1125元，合计9980元。” 五、游埠菜市场工地。2014年1月23日，汪文祥出具核对清单一份，写明：“12月份2-4石子，22车，合计方量352.5方，352.5×80元=28200元；1月份2-4石子，20车，合计方量210方，210×85元=17850元，石渣15车×220元=3300元，3车×400元=1200元。合计50550元。”2013年12月6日，汪文祥出具核对清单一份，写明：“2-4，2车，32.5×52=1690元；渣15车×400元=6000元；0.5-1，1车×15方×80元=1200元，挖机60，9.5×130元=1235元，2012年石渣欠3000元，合计13000元。” 六、诸葛中心幼儿园工地。刘祖云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核对清单一份，写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22日，2-4石子：总计22车，347方×72元=24984元；毛石：总计28车，651吨×30元=19520元，运费28×100元=2800；装土：总计51小时×130元=6630元”。王根友于2014年5月15日在一份核对清单上签名，清单上写明：“3月份，2-4，7车/800元，共5600元；细砂：2车/1530元，共3060元；机砂：5车/1360元，共6800元；移料：40小时/130元，共5200元，另加600元。4月份：2-4，8车（89.5方）/72方，共6440元；机砂：9车（2车/1420元、7车/1475元）共13165元。3、4月份共40865元”。王根友于2014年8月5日在一份清单上签名，清单上写明：“5月份：1-2，3车×885=2655元；2-4：2车×825=1650元；机砂：2车×1695元=3390元；细机砂：1车×1860元=1860元；6月份：1-2，5车×885=4425元；机砂：7月份：1-2，2车×885=1770元。共计15750元”。王根友于2015年1月23日在一份清单上签名，上写明：“8月份，2-4石子，7车，合计82.5×77=6350元；9月份：2-4石子8车，合计96×77=7390元，原始砂1车（12.5×175）2180元；10月份1-2石子1车，960元；细沙1车（11.5×165）1890元，机沙2车（130×24）3120元，机沙2车（130×24）3120元，机沙1车（11.5×140）1610元；12月份：2-4石子，20车，231×75=17320元；机沙：3车，11.5×3×130=4480元；细沙1车，11.5×150=1720元；2015年元月1日：2-4石子，8车，92×75=6900元。合计53920元”。 七、外国语中学工地。2013年10月15日，经手人徐纯出具外国诘材料清单凭证一份（该件系复印件），写明：“1、外国语中学砂石、石渣等材料8月份计：16240+10400+7350=33990元；2、外国语中学砂石、石渣等材料2013年9月份计：11726+27820=39546元；合计2013年8月、9月份外国语张孙武材料款73536元”，张孙武在徐纯书写的时间下签名。2013年11月25日，经手人徐卫平出具2013年10月份张孙武清清单一份（该件系复印件），写明：“2-4石子4车，62.5方×46=2875元加运费1040=3915元，石渣15车×400=6000元，合计9915元。以核对，”张孙武在徐卫平签名下签名。2014年1月19日，经手人徐卫平出具外国语中学2-4石子清单一份，写明：“2-4石子66方×65=4290元，2-4石子60方×55=3300元，2-4石子15方×60=900元，运费10车×260=2600元，渣18车×400=7200元，合计18290元，已核对”。2014年5月22日，经手人徐卫平出具2014年外国语中学材料清单一份（该件系复印件），写明：“2-4月份合计38车×11方=418方×65=27170元，运费38车×260=9880元，石渣运费14车×260元=3640元，石渣连运费6车×440元=2640元，诸葛运登胜运费8车×200=1600元，诸葛运游埠菜场2车2-4石子×935=1870元，合计46800元，已核对”，徐卫平和张孙武在该复印件上签名。2014年8月22日，出具兰溪外国语中学阿武2014年5月份-7月份清单一份（该件系复印件），写明：“5月份1-2石子2车×22方×65=1430+运费520=1950元，6月份1-2石子6车×73×70=5110+运费1560=6670元，7月份1-2石子28车×350×70=245000+运费7280=31780元，7月份2-4石子28车×322×70=22540+运费7280=29820元，7月份石渣26车×440=11440元，石渣6车×运费260=1560元，拉土1小时×130=130元，长岗拉渣21车×50=1050元，合计84400元”，程月仙、张孙武在该复印件上签名并捺印。2015年1月27日，出具2014年外国语中学2-4石子8月份-12月份清单一份，写明：“8月份2-4石子31车×12.5方=387.5×70=27125+运费8060=35185元，拉土方5.5小时×130=715元，10月份6车×74方×70=5180+运费1560=6740元，11月份2车×25方×70=1750+运费520=2270元，12月份1车×12.5方×65=810+运费260=1070元，以核对“，徐卫平、张孙武在落款时间下签名。2014年8月24日，出具兰溪外国语中学2014年阿武小挖机清单一份，写明：”4月份合计27小时，6月份合计29.40小时，7月份合计26小时，总计82.40小时×130元，进场3次300元，总计11040元，已核对，”徐卫平等二人在清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3月7日，徐卫平在编号为9625902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64565号，11.5×65=747+260=1007元”。2015年3月14日，徐卫平在编号为9625904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64565号，1007元”。2015年1月31日，徐卫平在编号为0611100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12.5×65=810元，运费260元”。2015年1月27日，徐卫平在编号为0611097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浇地，12.5×65=810元，运费260元”。2014年1月9日，徐卫平在编号为0611136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1车，12.5×65=810元，运费260元”。2015年2月10日，龚国荣在编号为A056236的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据写明：“1-2碎石1车，1007元”。 期间，张孙武于2014年5月5日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程月仙叁拾贰（320000元）天福路碎石款（注：和张某某收到货款一样）。另收到程月仙拾万元正，用于外国语初中碎石款”（双方确认第一笔32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述核对清单出具后，张孙武多次请求汪耀祥、程月仙对账，支付货款，均未果。2017年1月15日，原告夫妻二人到汪耀祥、程月仙家中，要求对账，催讨货款，并告知程月仙欠款为70.7万多元，张孙武妻子用手机制作了录音，程月仙对于尚欠货款予以认可，但对欠款金额不认可，认为已支付过部分货款。2017年1月26、27日，张孙武发短信给汪耀祥，表示欠工程款加借款18万元及利息共90多万元，希望能支付部分款项，汪耀祥表示年后再说。之后汪耀祥、程月仙并未给付，故张孙武向一审法院起诉。 开庭后，程月仙于2017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一份，以质证和庭审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为由，请求对部分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包括2014年5月15日、2014年8月5日、2015年1月23日三份清单上王根友的签名及捺印，2014年8月24日、2015年1月27日清单上徐卫平的签名，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8月5日清单上汪文祥的签名。为此，同月11日，该院对王根友作了调查，王根友表示：“2015年1月23日53920元、2014年5月15日40865元、2014年8月5日15750元，这三张条子都是原件，条子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手指印是我按的。当时是程月仙讲买个印色油来，有名字签的时候叫我都盖个手指印的，我都照办的。每次有东西要签字，我都和程月仙讲下才签的，包括价格有高低了，也和她讲清楚的，她同意才要货签字的。上次到法院来后（指质证），我和张孙武是肯定没有接触过的，到程月仙家倒是去过的。”为查明事实，后该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发函，核定鉴定费用为19200元（其中王根友7200元、徐卫平4800元、汪文祥7200元），同月27日，一审法院向程月仙送达了鉴定费预交通知书。之后，程月仙未交纳鉴定费用，该院催告并告知其后果，但程月仙仍未交纳鉴定费用，该所决定终止鉴定工作，并于2017年11月8日将案卷退回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张孙武应程月仙要求，运送相关货物给程月仙，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纵观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运送货物的数量、单价、已支付款项。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数量。程月仙雇用汪文祥、徐卫平、徐纯、王根友、汪忠祥、汪淑君、龚国荣、刘祖云等人管理或看守工地，过程中受程月仙指派代为签收收货收据，并在适当的时间进行对账、出具清单，将相应清单交付张孙武、程月仙核对，该行为得到程月仙授权，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由程月仙享有、承受，故上述等人为相应工地出具的清单之数量应予确认。关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19日由徐卫平出具的三份清单复印件，2015年1月27日由徐纯出具的对账清单复印件，在质证时徐卫平、徐纯已明确由其出具，确为复印件交付，仅用于对账，故对该部分数量亦应予以确认。 二、关于单价。依据部分经手人陈述，单价均由老板娘即程月仙与张孙武协商确定，相应的单价由张孙武与程月仙填好，由此程月仙对所有的单价提出异议。但依据2014年8月22日程月仙自己签名并认可的“兰溪外国语中学阿武2014年5月份-7月份”清单，该清单上对于相关单价均有列明，如1-2、2-4石子单价为每方65元或70元，石渣每车为440元，石渣和石子运费每车为260元，拉土每小时为130元，等。而程月仙雇用人员所签清单中，石子的单价每方从55元至85元不等，更以低于或等于70元居多；石渣费用、运费、拉土费用等大多与该清单相同。同时，考虑到双方交易系随行就市，最终结算在农历年底左右，在出具清单时仅列明数量，不列明单价，亦不符合客观常理，故对清单上相应的单价予以确认。 三、关于已支付款项。张孙武起诉时确认程月仙已支付过5万元，该5万元应予扣除。2014年5月5日，张孙武出具的收条中的10万元，其解释为分次收取，其中5万元已在起诉时扣，另5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陈述不予采信，该10万元应视为程月仙另行支付的货款予以扣除。程月仙辩称诸葛工地曾由刘祖云交付张孙武8000元货款，但张孙武表示未收到该款，因程月仙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程月仙辩称交易过程中，曾多次以现金方式给付货款，或自银行汇款给张孙武，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张孙武否认收到其他货款，故对程月仙该辩称，不予采信。另，2013年2月1日清单中“7月3日移料1天，2000元”系张孙武自行添加，未得到经手人徐纯、程月仙认可，故该2000元应自总货款中扣除。 四、关于汪耀祥是否应承担责任。汪耀祥与程月仙系夫妻关系，相应工地由汪耀祥联系、负责，程月仙管理具体事务，工地的收益由汪耀祥与程月仙共同享有，由此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汪耀祥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耀祥、程月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孙武货款人民币603628.50元。二、驳回原告张孙武其他的诉讼请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56元，保全费4048元，合计人民币14904元，由原告张孙武负担1904元，被告汪耀祥、程月仙共同负担13000元。 二审中，张孙武向本院提供银行汇款单一份，证明汪耀祥、程月仙支付过5万元的事实，一审已陈述的收条10万元中的另外5万元与本案无关。汪耀祥、程月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条中的10万元是另外付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中，汪耀祥、程月仙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货物数额。张孙武一审提供的单据中，除由徐卫平、徐纯签字的几份单据系复印件外，其余单据均为原件，而上述单据复印件亦由徐卫平、徐纯核对确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根据张孙武提供的单据认定货物数量及款额并无不当。关于已付款。张孙武在起诉时确认已支付5万元的事实，之后其提供的收条载明另收外国语初中碎石款10万元，故以上两笔合计付款15万元。张孙武主张仅支付5万元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汪耀祥、程月仙提出除上述已付款外，尚有其他款项支付，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汪耀祥的责任。其与程月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包、管理涉案工地，并就工地盈利共同受益，应共同承担工地经营的债务。至于程序问题。汪文祥等八人均为程月仙雇佣的人员，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程月仙承担，故一审法院准予张孙武撤回对该八人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6元，由张孙武负担1050元，由汪耀祥、程月仙负担9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