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勤合，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勇，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军，山东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勤合因与被上诉人张长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勤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有“开店”及买卖车辆的合意。一、双方“开店”的合意中包含买卖车辆的合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陈述：“考虑了第一家店利润提成方案，原计划30%利润分享不是很妥当。意见：1、第一家店利润分享将至6%。2、第二家店或市场联营店、加盟店等按：行政总厨10%，运营总监25%，独资人65%。3、独资人（张长勇）提供汽车一辆（388E2或332）皆可，运营总监徐出资现金2万元，余款抵消组团操心，培训费。车辆过户至徐名下。考虑下，此方案是否合理。”被上诉人答：“店能起来免费送个给你。”这段对话清楚表明被上诉人拟成立两家店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拟就两家店面达成合作。上诉人出资2万元，购车余款3万元以上诉人辛苦费、培训费抵消。被上诉人不仅同意，更声称“店能起来免费送个给你，”这句话表明如果两家店建立，上诉人甚至可以不支付2万元购车款就能得到车辆。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购车款并支付修车费。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5日12时29分，上诉人陈述：“君子谋道不谋食，我们的合作就到今天吧！……1、车辆加油，换刹车片，空调充氟，喷柒笔等计1000元。……3、尽快安排款项，计2.1万元，把你的车开回去，卖多少钱是你的事，我这无功不受禄，说白了，不该赚的钱多一份我也不会拿。”13时3分被上诉人答：“我也不会接着干，还会寻找出路，全拖出去太累了不值”。13时12分，上诉人陈述：“好，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原则上任何事坚持才有希望。店如果不开了，抓紧把钱给我，我好给王怀言还回去。”13时18分被上诉人答：“今天有来看车的！卖了给你吧”。上述对话显示双方已经合意解除合作关系，不再履行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同意收回车辆将车辆另行出卖并退还购车款项。从9月25日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车况曾有过争议，被上诉人在9月25日15时25分也明确的表示不再履行购车协议，其声称“哥，你把车给我弟让我小舅开走吧”，该段对话也能够证实双方存在购车合意，但已协商解除。 被上诉人张长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只有合作开店的合意。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陈述：“…独资人提供汽车一辆，运营总监徐出资现金2万元…车辆过户至徐名下。考虑下，此方案是否合理”。该部分内容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2万元是上诉人的投资款，在两人合作所开的“翠花楼五谷杂粮馆”中，上诉人任运营总监，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是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只是在两人合作期间，为了上诉人出行方便，将车借给上诉人使用，而非车辆买卖。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同意将车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也不是上诉人主张的车辆买卖，而是为了明确在车辆借给上诉人使用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该段内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合作方案，且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至于被上诉人对上述内容所做的回复“店能起来免费送个给你”，并不是上诉人所理解的不花钱就可以白得一辆车，而是店如果能（二声）起来，赚钱了，怎么都好说的意思。上诉人陈述：“我们的合作就到今天把…3、尽快安排款项，计2.1万元，把你的车开回去，卖多少钱是你的事情，我这无功不受禄，说白了，不该赚的钱多一分我也不会拿”。该陈述属上诉人的自认，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车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不该赚的钱”不该得的财产。该部分表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买卖”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把车借给上诉人使用后，上诉人查询了车辆的情况，担心车辆安全问题，要求被上诉人把车开走，不再使用，而且上诉人也说“回来把车折给4S店吧”，就是把车卖给4S店，而没有将车出售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二）双方开店的合意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因经营不善给双方造成了损失，上诉人2万元投资款已经赔掉。2017年10月15日13时12分及以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中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部分删除，上诉人可能将聊天记录中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删除，只留下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或者把与本案无关的聊天记录删除，只留下这两句和本案扯上关系。而其余的聊天内容，表述的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意思，而是上诉人作为该合作项目的财务总监，发现合作项目赔钱，为了减少损失，想提前结束双方的合作关系。2017年10月19日，上诉人陈述：“稍候，送一领导去西城…近期加强销售，多盯盯，把损失补补。”该部分表述表明，上诉人对于合作的项目赔钱非常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驳回其诉讼请求。 徐勤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长勇返还其购车款2万元，修车费670元，共计2067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长勇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提交下列证据： 一、徐勤合、张长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勤合、张长勇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张长勇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并返回购车款。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7年9月6日，徐勤合陈述“考虑下翠花楼五谷杂粮馆”。张长勇答“好创意”。2017年9月25日，徐勤合陈述“一兄弟无聊查了下车况，乖乖17次维修记录，变速箱受损。回来把车折给4S店吧”，张长勇答“忽悠”。张长勇陈述“哥，你把车给我弟让我小舅开走吧！保养不可能全在4S店。”2017年9月29日，张长勇陈述“要了个账，答应给的又给不了。你那边想法给我一块，下周把车过了户吧！”徐勤合答“我这暂时解决不了，急用钱把车给小舅吧，我这早晚打个车挺方便的。”2017年10月8日，徐勤合陈述“考虑了下第一家店利润提成方案，原计划30%利润分享，不是很妥当。意见：1、第一家店利润分享降至6%。2、第二家店，或市场联营店，加盟店等按：行政总厨10%，运营总监25%，独资人65%。3、独资人（张长勇）提供汽车一辆（388E2或332）皆可，运营总监徐出资现金2万元，余款抵消组团操心，培训费。车辆过户至徐名下。考虑下，此方案是否合理。”张长勇答“店能起来免费送个给你。”2017年10月15日，徐勤合陈述“君子谋道不谋食，我们的合作就到今天吧。店内软文基本上完成，调整思路，从小做起，一点点积累经验，经验多了经营对了，便有了成功。1、车辆加油，换刹车片，空调冲氟，喷柒等计1000元。2、协助招人，操心制作店内软文化等就算了，全当交朋友了。3、尽快安排款项，计2.1万元，把你的车开回去，卖多少钱是你的事情，我这无功不受禄，说白了，不该赚的钱多一分我也不会拿。”张长勇答“我也不会接着干，还会寻找出路，全托出去太累了不值。”2017年10月19日，徐勤合陈述“稍后，送一领导去西城。改天抽时间再去你处。折腾近月余，倒贴近四仟余元（少收入1仟，修车加油1仟，充卡2仟）。近期加强销售，多盯盯，把损失补补”。张长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徐勤合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徐勤合是张长勇的运营总监，双方是合作关系。徐勤合称呼张长勇是独资人，张长勇并没有确认。而且退一步讲，就算张长勇是独资人，也只是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一种企业形式，并不妨碍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该2万元是徐勤合的投资款，在经营过程中，双方经营不善，不仅仅将该2万元投资款赔掉，而且双方还都额外倒贴了不少钱。张长勇的意思是在双方合作期间，将车给徐勤合使用而非将车出售。综上可以看出，徐勤合的主张所述不实。 二、张长勇出具收到条1份。证明：开车时徐勤合给张长勇支付车款2万元。收到条载明：2017年10月18日，收到徐勤合20000.00，贰万元整。张长勇质证认为，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款项是徐勤合的投资款与徐勤合所主张的车辆买卖合同没有关系。 三、东营区永乐峰快餐店工商信息、案外人张长学微信朋友圈截屏。证明：张长勇出具收到条2万元是个人所为，徐勤合给张长勇帮忙的店店主是张长学，张长勇称2万元是投资款，没有张长学的认可，也没有合伙协议书，故该款项不是投资款。工商信息显示，东营区永乐峰快餐店法定代表人张长学，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张长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徐勤合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徐勤合陈述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第一次庭审时相互矛盾，而且第一次庭审时徐勤合提交的其与张长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属于徐勤合的自认，相对于该份证据徐勤合的证明目的而言，其微信聊天记录的可信度要远远高于该份证据的可信度。另外，该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徐勤合在第一次庭审时没有向法庭提交，庭审过程中也没有申请法庭延期提交，因此该份证据不应当被采信。 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长勇同意解除徐勤合、张长勇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并退还购车款，徐勤合到张长勇处催要购车款时张长勇动手打徐勤合，不归还购车款。徐勤合、张长勇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张长勇，2017年10月24日11时许，徐勤合和李凯凯等三人来到东三路百货大楼南侧的翠花楼酒店内解决张长勇与徐勤合债务问题，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推搡。张长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徐勤合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而且该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徐勤合在第一次庭审时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庭审过程中也没有申请法庭延期提交，因此该份证据不应当被法庭采信。 五、汽车配件维修单1份。证明：开车时徐勤合给张长勇支付车款2万元，维修车辆花费670元。汽车配件维修单载明：客户名称鲁Ｅ×××××，维修费用陆佰柒拾元整。张长勇质证认为，对汽车配件维修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长勇的车辆不需要徐勤合维修，而且该份证据上不能体现付款人是徐勤合，同时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维修事项真实存在。 针对徐勤合的举证、张长勇质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张长勇对徐勤合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勤合、张长勇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勤合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张长勇将鲁Ｅ×××××号车辆出售于徐勤合，售价5万元，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徐勤合承担举证责任。徐勤合提交了与张长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张长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分析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虽然聊天内容涉及到了鲁Ｅ×××××车辆，但未有明确的涉及对该车辆买卖的内容，且聊天中徐勤合也提到与张长勇合作“五谷杂粮馆”，并提出过“独资人张长勇提供汽车一辆（388E2或332）皆可，运营总监徐出资现金2万元”的内容，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徐勤合、张长勇之间存在买卖鲁Ｅ×××××车辆的合意。东营区永乐峰快餐店工商信息打印件、张长学朋友圈截屏、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张长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根据徐勤合提交的与张长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徐勤合提到过第一家店、第二家店以及“五谷杂粮馆”，因此东营区永乐峰快餐店与徐勤合、张长勇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无关，该证据内容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徐勤合提交的收到条，虽然张长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能证明张长勇收到徐勤合款项2万元，无法证明该款项系购车款。综上，徐勤合提交的证据既不能单独证明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徐勤合、张长勇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徐勤合要求张长勇返还购车款2万元及修车费67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徐勤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元，减半收取计158.5元，由徐勤合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徐勤合与张长勇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徐勤合购买张长勇鲁Ｅ×××××号车辆。2017年9月23日，徐勤合支付首批购车款2万元，张长勇将车辆交付徐勤合。同年9月25日，徐勤合查询到该车辆有多次维修记录。同年10月15日，徐勤合通过微信向张长勇提出返还车辆，具体内容为：徐勤合陈述“君子谋道不谋食，我们的合作就到今天吧。店内软文基本上完成，调整思路，从小做起，一点点积累经验，经验多了经营对了，便有了成功。1、车辆加油，换刹车片，空调冲氟，喷柒等计1000元。2、协助招人，操心制作店内软文化等就算了，全当交朋友了。3、尽快安排款项，计2.1万元，把你的车开回去，卖多少钱是你的事情，我这无功不受禄，说白了，不该赚的钱多一分我也不会拿。”张长勇答“我也不会接着干，还会寻找出路，全托出去太累了不值。”徐勤合陈述“店如果不开了，抓紧把钱给我，我好给王怀言还回去”。张长勇答：“今天来看车的！卖了给你吧”。同年10月18日，徐勤合将车辆返还张长勇，张长勇向徐勤合出具收到2万元款项的收条一张。 徐勤合主张于2017年10月12日修理涉案车辆，支出维修费用67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焦点问题为：一、徐勤合与张长勇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张长勇应否返还徐勤合购车款及支付维修费。 关于焦点一，徐勤合与张长勇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徐勤合主张与张长勇存在口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为鲁Ｅ×××××号车辆，价格为5万元，支付给张长勇的2万元系购车款。张长勇则主张徐勤合交付的2万元系投资款，鲁Ｅ×××××号车辆是张长勇借给徐勤合使用，双方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民事诉讼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徐勤合与张长勇没有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徐勤合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具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一，2017年10月8日徐勤合发给张长勇的微信信息为：“独资人（张长勇）提供汽车一辆（388E2或332）皆可，运营总监徐勤合出资现金2万元，余款抵消组团操心，培训费。车辆过户至徐勤合名下。”张长勇依据该信息主张2万元款项系投资款，徐勤合则主张2万元是购车款，余款指的是剩余购车款3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徐勤合陈述的是出资2万元，但其同时陈述张长勇是独资人，故该处的出资2万元并非与是合伙出资的意思。根据其后的表述余款由培训费抵消，车辆过户到徐勤合名下，能够认定该处的2万元实为购车款。其二，2017年9月29日，张长勇发给徐勤合的微信内容为：“要了个账，答应给的又不给了。你那边想法给我一块，下周把车过户吧”。张长勇的上述陈述，是向徐勤合催要购车款的余款并要求将车辆过户。如车辆是借给徐勤合使用，就不存在支付余款及过户的问题，故张长勇主张鲁Ｅ×××××号车辆是借给徐勤合使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三，2017年10月15日，徐勤合给张长勇发微信，要求张长勇将车开回去，并向其返还购车款及维修费用。张长勇回复：“今天有来看车的，卖了给你吧”。上述记录内容连续，能够证实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张长勇同意解除车辆买卖关系，并将购车款返还徐勤合。 张长勇主张徐勤合提供的微信记录可能存在删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如果徐勤合提供的与张长勇的微信记录存在删减，张长勇完全可以提供其留存的双方的微信记录予以证实，其未提交，故对张长勇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张长勇应否返还徐勤合购车款及支付维修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恢复原状，是指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徐勤合已经将车辆返还给张长勇，张长勇应返还徐勤合支付的购车款2万元。 徐勤合诉请张长勇支付维修费670元。本院认为，徐勤合主张张长勇委托其代为对车辆进行维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勤合与张长勇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张长勇应返还徐勤合购车款2万元。上诉人徐勤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长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勤合购车款2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徐勤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元，减半收取计158.5元，由上诉人徐勤合负担5元，被上诉人张长勇负担1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上诉人徐勤合负担10元，被上诉人张长勇负担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隋美玲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