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3614号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周建忠，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志芬，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艳红，女，汉族，1988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乐平市。委托代理人：洪小强，男，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告丈夫。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贺艳红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志芬，被告贺艳红的委托代理人洪小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集研发、设计、营销为一体的优质内衣企业，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产品开发和创新，尤其是在功能性内衣产品方面，为广大顾客提供漂亮、舒适、高质内衣产品，得到客户和消费者的支持信赖。原告是注册号为15016422号注册商标的所有人，核定使用产品类别为第25类的婴儿全套衣、内裤、内衣、紧身衣裤、连裤内衣、胸衣、紧身内衣（服饰）、乳罩、带肩带的女式长内衣（内衣）、女用背心，有效期自2015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13日。现原告发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注册商标权有关授权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淘宝网上以“小女名一涵”为名经营“随心随依美体内衣”，大量售卖假冒原告第1501642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且在产品上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2017年9月28日，原告委托李锦鸿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证处申请对被告销售假冒产品的收货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10月10日下单购买被告销售的假冒产品，被告从广州市白云区发货，在10月13日货到后，佛山市顺德区公证处公证员对李锦鸿的提货、运输、拆装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其后依法作出了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内衣上使用的商标与原告在注册商标核对使用商品之一的内衣上的注册商标近似，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行为造成原告注册商标内衣的销售量的下降，且被告的行为还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1501642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即停止销售假冒的商标的产品；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含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贺艳红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被告在不知产品为涉嫌侵权的情况下，已于2017年12月11日前全部下架，且日后从未出售涉嫌侵权产品，因此涉嫌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原告2018年3月20日提出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停止使用涉嫌侵权商品行为的诉请无任何意义。2、举证产品非核定使用的的商品，不受专用权保护。原告“毓蝴蝶”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女用背心；内裤；内衣；紧身衣裤；连裤内衣；胸衣；紧身内衣（服装）；乳罩；带肩带的女式长内衣（内衣）；婴儿全套衣。原告2017年10月10日从被告淘宝店铺购买的产品为“玉蝴蝶腰封、腰夹”，与原告核定使用的商品并非同一种产品也非类似产品，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不构成侵权。3、被告所被诉请的涉嫌侵权产品出售有合法来源，被告没有侵权故意，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尊重原告的知识产权，但被告被起诉的涉嫌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被告是通过正规合法的“阿里巴巴代销平台”一件代发货在淘宝网进行出售，被告从未在实体店进行过出售。被告在正规合法网络平台上代销产品，认为该产品是合法的产品，且被告淘宝店铺从来没有以“毓蝴蝶”商标名称进行过任何产品的出售，从不知有该品牌的产品。被告认为在“阿里巴巴”平台上的产品，被告没有义务和能力去鉴定该产品是否涉及侵权等行为，更不知道会涉嫌侵权行为。其次，被告从未因出售涉嫌侵权产品受到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告知和处罚，最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取证后，在明知被告涉嫌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也没有及时告知被告停止涉嫌侵权行为的警告或请求，因此被告的行为完全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出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毓蝴蝶”商标专用权的故意，并能说明提供者，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并不能当然作为认定被告商标侵权故意的依据。民事商标侵权则需要有当事人的主观故意为前提，被告没有商标侵权故意，因此无需承担商标侵权责任。4、原告诉请被告赔偿人民币80000元损失存在动机不纯，且没有任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侵犯商标专用权…，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解，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被告淘宝店名“随心随依美体内衣”2016年3月开始出售商标名为“玉蝴蝶”产品。在近两年时间里，原告没有以任何形式告知被告“随心随依美体内衣”淘宝店铺出售的“玉蝴蝶”产品存在涉嫌侵权行为，因此也不存在纠纷行为，就以一纸诉状进行所谓的“维权”，漫天要价80000元的侵权赔偿额，完全是信口开河，是借诉讼之手段谋取暴利之目的。被告“随心随依美体内衣”淘宝店铺每年的利润不过三四千元，现各大电商平台上都大量存在以“玉蝴蝶”品牌的内衣在销售，相反所谓的“毓蝴蝶”的内衣，由于知名度太低，网上几乎见不到售卖“毓蝴蝶”，的内衣，原告诡称造成该“品牌”产品售销量下降、造成较大损失，简直是无稽之谈！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只是个小小的打工族，淘宝铺店也只是下岗后才开始打理，且生意非常惨淡，一年的利润不过几千元。所以，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依法保护我们广大弱势群体，以及构建社会和谐大局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为第15016422号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为2015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商品，包括：女用背心、内裤、内衣、紧身衣裤、连裤内衣、胸衣、紧身内衣（服装）、带肩带的女式长内衣（内衣），婴儿全套衣（截止）。被告抗辩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为腰封、腰夹，不属于上述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范围。根据原告提交的电脑截图打印件，2017年10月10日，原告使用计算机登录https://www.taobao.com,在页面搜索栏搜索“随心随依美体内衣”，弹出窗口显示淘宝店铺名为“随心随依美体内衣”，掌柜名称为“小女名一涵”，销售“微曼升级版玉蝴蝶模具塑身内衣腰夹产后瘦身美体塑腰腰夹腰封”，产品图片显示产品标签上有与商标相似的图案及英文字母。原告在此页面中下单购买该产品1件，付款189元，收货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峰区南霞南路一街16号申通快递自提，订单标号为65987792243449425，快递单号440107276309。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网页是其在网上开设的网店的网页。2017年9月28日，原告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0月1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锦鸿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张某、孙某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下村，在位于该村标识为“新日新百货”的商店侧旁的小巷内一快递收货点，李锦鸿在向该快递点工作人员出示其身份证、手机号码和快递单编号为“400107276309”后，从该收货点取得货物一袋。提货结束后，公证人员对取得货物进行拍照，其后将上述货物封存交由李锦鸿取走保管。2017年11月8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作出（2017）粤佛顺德第51993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经当庭开拆封存证物，公证封存物密封完好，里面装有：申通快递包裹,寄件人黄小燕，手机号153××××****，寄件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快递单号400107276309，拆开该快递包裹内有包装袋一个，包装袋正面印有与原告商标相似的图案，图案下方为YUBUTTERFLY。打开包装袋有一个肉色腰夹，其标签上标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似的图案，图案下方为YUBUTTERFLY，吊牌上标注有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吊牌合格证上标注中国经销为原告公司名称。经庭审质证，被告确认该产品是原告自其网店购买，实物与公证书所载图片一致，但主张被告自阿里巴巴网站代销的，没有见过实物，不了解货源是否合法，不清楚深圳市龙岗区思美婷服装厂是否具有涉案商标使用权或其他合法权利。为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玉蝴蝶品牌销售清单，显示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被告共计销售“玉蝴蝶”品牌商品总销售额21945.41元。2、阿里巴巴代销玉蝴蝶清单及阿里巴巴代销凭证，显示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买家“小女名一涵”共计购买“玉蝴蝶”品牌商品13755元，卖家为深圳市龙岗区思美婷服装厂或代群，该清单中的收货人、物流单号与淘宝玉蝴蝶品牌销售清单中可以对应。3、被告与阿里巴巴供货商的聊天记录，内容为沟通发货事宜。4、淘宝和阿里巴巴网络截图，内容为淘宝网及阿里巴巴网站销售“微曼玉蝴蝶”商品的情况，拟证实很多商家在阿里巴巴有代销的行为。5、销售记录网络截图，显示被告自阿里巴巴购买最后一笔“玉蝴蝶”品牌商品及被告淘宝网店最后一笔“玉蝴蝶”品牌商品的销售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被告网店“玉蝴蝶”品牌商品于2017年12月11日结束销售（即下架）及最近三个月没有销售“玉蝴蝶”品牌商品的记录。以上证据均可当庭登陆计算机查看。经质证，原告对淘宝玉蝴蝶品牌销售清单及阿里巴巴代销玉蝴蝶清单不予确认，并认为假使数据真实，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多年，是专门销售内衣多年的经营者，具有相关的销售经验及识别真假货的能力；对阿里巴巴代销凭证不予确认，产品价格和销售给原告的价格不一样，也没有其所谓的第三方出具相关的订单及票据，不能证明代销的事实，假使代销成立也与本案无关，原告是直接向被告购买，被告的销售是明显的侵权行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代群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原告已起诉深圳市龙岗区思美婷服装厂，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与阿里巴巴供货商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故不予确认，当庭看到的聊天记录第三方是有发相关的产品链接给被告，打开链接能看到与原告注册商标相似的产品吊牌，被告是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另，原告提交了其与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团队的往来邮件，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团队在邮件中证明，会员名为“小女名一涵”的姓名为“贺艳红，身份证号码”，即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网络购物截图、公证书、公证封存物、电子邮件、销售清单、聊天记录、销售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为第15016422号商标的权利人，享有上述商标的商标专用权。本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包括“内衣”在内的第25类商品，处于有效期内，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商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及被告的陈述，本案被控侵权商品是被告经营的商铺购买的，故本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以被告为经营者的涉案商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与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内衣”同属于25类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且相关公众一般认为两者存在特定联系，属于类似商品，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第15016422号“”商标在视觉上构成相同，容易导致公众的混淆，故本院认定涉案商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为侵害涉案第15016422号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上述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抗辩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销售者合法来源主张成立应当满足的其中一个条件，是销售者主观上不知道该商品侵权，此处的知道包括明知及应知。被告作为经营者，销售内衣产品长达一年多，虽其为代销行为，但亦应对产品是否存在侵权可能进行必要的审查。涉案产品吊牌合格证上标注中国经销为原告公司名称，并非被告所抗辩的供货商，即该产品存在侵权的可能性较大，在此情况下，被告未能尽到一般经营者应尽的注意义务，故被告即使能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也不符合上述合法来源的主观要件。因此对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涉案商品上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被告已提交证据证实其被告网店“玉蝴蝶”品牌商品于2017年12月11日结束销售（即下架），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故现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1501642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即停止销售假冒的商标的产品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原告亦未提交律师费及公证费等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但鉴于本案中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实际出庭参与诉讼，亦确曾于2017年9月28日委托进行公证，故本院对律师费、公证费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综上，考虑原告商标的声誉及注册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侵权赔偿数额为2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艳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贺艳红负担45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煜清贸易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贺艳红于上述履行期内直接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