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修文，男，满族，1972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粮农，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修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辽04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修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陈修文酒后来到清原满族自治县其父亲陈某1的住处附近对其进行殴打，致陈某1头面部及身体多处受伤，后二人返回陈某1家中。次日，陈某1被陈修文等人送往医院救治，于2017年7月23日医治无效死亡，陈修文逃跑。经鉴定：陈某1系在心包积液的基础上，因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头、面部及颈部等多发性皮肤、皮下软组织挫伤及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陈修文于2017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陈修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修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陈修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修文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立案、来源及陈修文到案等情况。2.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7月22日8时许，我赶集回来，在何某家彩钢房东南角看见地上有一滩血、陈修文的一只拖鞋、陈某1的两只布鞋和拐棍，我就把这些东西捡了起来。到陈某1家时，发现他家外面围了一群人。大家都说陈修文把陈某1给打了。这时陈修文也赶集回来了，我和王某1便跟着他一起进了屋里，并把刚才捡的东西放在地上了。我看到陈某1在床上靠着窗口坐着，脸上全是血，肿的老大，左眼眶破了，两只手往前挠着，和他说什么都不知道。陈修文拿东西让陈某1吃，陈某1也没有反应。王某1气得直哭，使劲打陈修文，陈修文也不吱声，我骂陈修文，他也不吱声。我就给陈修德、陈修国打电话，但一直没有打通，后来联系到了陈修文他姨，说了这个事情。陈修国和他姨就从靠山打车回来了，找的赵某1的车，一起去的县医院。到县医院后挂的急诊，拍了七次都不行，陈某1的两只手一直向前挠，按都按不住，和他说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就回家了。另外，陈修文爱喝酒，喝完酒就动手打陈某1，这街上的人都知道。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2017年7月23日6时30分许，陈修文到我家找我，当时我和陈修国通电话，陈修国哭的不行。陈修文问陈某1怎么样，我说陈某1难逃了。陈修文转身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4.证人支某1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陈修国打电话说他爸陈某1受伤了，可能是陈修文酒后给打的。我就和陈修国从靠山打车到了下王堡村陈某1家。到了之后，我进屋就看到陈某1在屋里炕上坐着，脸上都肿了，状态不太好，也不和我说话。然后大伙就打车带着陈某1去清原县医院看病，陈修文当时也跟着了。我们把陈某1办理住院以后，我就回开原了。次日，陈修国打电话说陈某1看病的钱不够，我就去清原给送的钱，送完钱就回靠山镇了。下午五时许，我刚到家，陈修国打电话说人不行了，报案了，尸体要保存，不能火化。5.证人陈修国证实：2017年7月22日8时许，我姨支某1打电话说陈某1摔受伤了，地上都是血。我便从开原骑摩托车到支某1家，随后我们一起打车往回赶。到家时，我发现陈某1坐在炕上，头部有血，左眼眶有个口子，一看就不是自己摔的。听三叔陈某2说是陈修文在2017年7月21日晚上在陈某1住处打的，我就骂陈修文畜生，陈修文也不吱声。随后，我就和支某1、三叔陈某2、陈修文打车带着陈某1去了县医院。到医院后，陈某1又抓又挠的，一直没做上检查，我就让陈修文回家了。2017年7月23日14时50分许，陈某1就在医院病房里死了。另外，陈修文平时爱酗酒，喝酒之后有时还打陈某1，之前他们之前还因为占地款的事发生过争吵。6.证人赵某1证实：2017年7月22日9时许，我开车到了下王堡村陈某1家。陈某1的小儿子小国、陈某2、陈修文和他姨一起将陈某1送上车，当时陈某1的脸肿了，意识模糊。我就带着他们去了清原县医院了。7.证人陈修德证实：2017年12月22日12时许，我接到三叔陈某2的电话，说父亲陈某1病重，让我赶紧回去，我当时合计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没回去。17时许，我接到表哥赵来富的电话，说陈某1病重住院，我便坐车赶了回去。到清原后，我就去了县医院抢救室，看到陈某1脸肿的不像样子，已经没有意识了，听大伙说是被陈修文酒后打伤的。2017年7月23日14时许，陈某1去世了，我就把陈某2捡回的三只鞋和拐棍也都扔大河套里了，下雨涨水都冲走了。另外，陈修文和陈某1平时关系不怎么好，陈修文喝酒就闹事，有时也打陈某1，属于酒后无德那种人。8.证人付某证实：2017年7月22日，陈修国给我丈夫陈修德打电话，说陈修文把陈某1打的挺严重的，都打的脑淤血了。当时我和陈修德都在沈阳打工，接到消息后，陈修德就回清原把陈某1送医院了。2017年7月23日，我给陈修德打电话询问陈某1的病情，得知陈某1已经去世，我就在沈阳打电话报警了。9.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老姨支某1给我丈夫陈修国打电话，说陈某1住院了，陈修国就回清原了。次日中午，陈修文到我家来，我就问他陈某1因为什么原因住院，他说是陈某1从炕上掉下来摔坏了。陈修文陪我孩子玩了一会，给孩子还买点东西，之后借口有其他事要去靠山找支某1就走了。后来我听陈修国说陈某1死了，是被陈修文打死的。10.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7月22日，被害人陈某1的两个儿子等家属将其来我院医治。当时陈某1处于昏迷状态，头部有多处的外伤，左眼眶内壁骨折，而且有躁动，拍CT都拍不了。家属说发现时就处于昏迷状态，是什么原因不清楚。2017年7月23日14时50分，陈某1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11.证人卢某1证实：下王堡村就我一家医疗机构。我是陈某1死亡后两三天才听村里人说，是陈修文把陈某1给打死的，但此前并未有人将陈某1带到我和父亲卢某3的卫生室看病。12.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7月22日9时许，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到村部去，途径陈某1家时，发现一帮人在他家门口站着。我就问怎么了，旁边的人就说是昨晚陈修文喝多之后给陈某1打了，又有人说陈修文昨晚作了三个多小时，呼嚎的，陈某1都住院了。另外，陈某1是我村村民，平时打工、种地，还爱喝酒，酒后老打他爸陈某1。陈修文不喝酒还挺正常的，一喝酒就完。13.证人栾某、蔡某、杨某、刘某、王某3、卢某2等证言证实听说陈某1被陈修文打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王某3辨认出陈修文平时所穿的短裤。14.证人赵某2证实：我是辽阳县小赵台村村民。2017年7月的一天，我帮陈修文在村里董某1家租了个房子，但几天后，董某1看他总喝酒，也不是稳当人，就不租他了。我又给他联系村里孙某家的房子，陈修文就一直在孙某家房子住。证人董某1、孙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赵某2辨认出陈修文就是2017年7月20日左右去他家找过他的狱友，证人董某1辨认和陈修文就是2017年7月末赵某2介绍到她家租房的男子，证人孙某辨认出陈修文就是2017年8月11日赵某2介绍到他家租房的男子。15.证人张某2证明：2017年9月20日左右，有个一米六左右，四十六七岁的偏瘦男子到我们厂和我说想找点活干。厂子正好缺一个扒炉工，就让他干了，但他干了四天就不干了。后来这人被公安机关抓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2辨认出陈修文就是2017年9月20日左右，其铁塔厂被公安机关抓走的男子。16.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清公（刑）勘【2017】K21042313000020170700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中心现场为下王堡村何传军家东侧彩钢房车库东北角。何某家房屋的东侧是彩钢房的车库，车库周围是水泥地面，在车库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该血泊面积为80厘米×80厘米，血泊上覆盖有沙土，其距车库东南角为78厘米，距车库东北角为950厘米。陈某1家卧室室内西北侧是火炕，在火炕南侧地面上有一个方形的铁柱，在铁柱南侧立面上有一处擦蹭血迹，该血迹范围为高6厘米，款3.5厘米，下方距地面高110厘米。在铁柱东侧及南侧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其范围为南北180厘米×东西60厘米，血迹最北侧距火炕为4厘米，最西侧距西墙为187厘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修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下王堡村何传军家东侧彩钢房车库东北角就是其打伤陈某1的案发地点。17.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人员在对被害人孟某被害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时以直接提取的方法，在何某家车库东侧沙土覆盖的血泊上提取血迹一处，在陈某1家铁柱南侧立面上提取擦蹭血迹一处，在陈某1卧室地面成趟滴落血迹上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陈修文住处的炕上提取带有少量血迹的短裤一条。18.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7】45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滴落血迹”棉签表面及“短裤”左大腿处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且与陈某1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2752×1024。2.送检的标记“擦蹭血迹”棉签表面及“血泊”棉签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但由于腐败、降解等原因未检出人的DNA。19.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FA3673号鉴定书证明：本例陈某1系在心包积液的基础上，因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头、面部及颈部等多发性皮肤、皮下软组织挫伤及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20.上诉人陈修供述：2017年7月21日晚上，我给父亲陈某1送了点炸鱼。之后我回到自己家喝了一瓶60度的散装白酒，又去小卖店喝的啤酒，喝多少记不清了，肯定是喝多了，晚上在陈某1家住的。2017年7月22日早上，我起床后看到陈某1在炕上依着墙，脸上都是血，鼻子出血了，脑袋也肿了。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是我昨天喝多酒打的，但我昨晚喝多了，想不起来是怎么打的。然后，我就去卢堡卫生院找卢某3大夫说了陈某1的情况，卢某3告诉我他看不了，得去医院做检查。我便从诊所出来，在集市上给陈某1买了点吃的。当我路过何某家东侧时，看到路边有我的一只拖鞋，陈某1的两只布鞋和拐杖，还有一滩碗大的没凝固的血，我就想到昨晚是我在此处殴打的陈某1，这些东西我也没有捡。回到陈某1家时，发现三叔陈某2、老婶王某1都在。他俩知道是我把陈某1打了，就开始骂我，王某1还上来打我，我就哭了，跪在陈某1面前擦他脸上的血。陈某2让我找陈修国送陈某1去医院，我就给陈修国打的电话。过了一会儿，陈修国和老姨支某1就一起来了，陈修国还要上来打我，但被大伙拉开了。之后，陈某2找的赵某1的车，我、陈修国、陈某2和支某1一起送陈某1去的清原县医院。到医院后，大夫要给陈某1拍片子，但拍了几回都没有拍成功，直到下午大夫给陈某1挂上滴流，我才回的家。2017年7月23日早上，我去陈某2家问他陈某1怎么样了，说想去医院看看。陈某2就给陈修国打电话，他俩在电话中合计买装老衣服和操办后事的事情。放下电话后，陈某2就让我别去了，害怕再打起来。我又去了王某1家，问她是否知道陈某1的情况，她也让我别去了。接着，我就骑着摩托车去了铁岭县靠山陈修国家看侄子，后来我把摩托车放到陈修国家，因为不敢面对这个现实就跑了。之后我去了开原，又从开原坐车到沈阳长白，第二天又去辽阳首山了，在那里租的房子，打工干零活。我在逃跑期间还给陈修国打过电话，是我二弟媳妇接的电话，我们在电话里还吵了几句。另外，陈某1身体不是太好，走路拄拐，耳朵有点背，肺子也不太好，喘不上来气。我和陈某1以前吵吵也都是家里种地的事，也有一回是因为喝多了打了陈某1，但是我们没有矛盾。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修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修文将被害人陈某1送往医院救治，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修文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鹏飞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李 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旭书记员丁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