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22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吴春杰，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青冈县妇幼保健站干部，现住青冈县青冈镇富强街。 被害人伊春杰，女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青冈县青冈镇王喜才楼三单元二楼东门。 被告人张明，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2326198405134738，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德胜乡德胜村太平岗屯。2016年1月3日因涉嫌诈骗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青冈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君，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诈骗一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7日以黑青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后被告人张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绥化市中级法院审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6）黑1223刑初98号判决，发回重审。 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后被告人张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绥化市中级法院审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1223刑初20号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丛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春杰、伊春杰、被告人张明及辩护人陈玉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此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明找到其朋友吴春杰（青冈县妇幼保健院职工），以自己买车收粮需要资金为由，用自己名字的房照（经鉴定为假房照）为抵押，从吴春杰处借款6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张明未偿还。 2、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明领着李龙（假名，真名不详）找到吴春杰，称李龙家养牛，家庭条件非常好，以现在要扩大养殖规模需要资金为由从吴春杰处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到期后还款4.2万元。并称李龙的房照没有办下来，办下来后将房照抵押给吴春杰。但是李龙的房照一直没有给吴春杰。借款到期后，张明还给吴春杰利息1.2万元，本金3万元未还。 3、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张明和其媳妇路翠伟来到吴春杰家，以收玉米需要资金为由，用自己名字的房照（经鉴定为假房照）为抵押从吴春杰处借款8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张明未还。 4、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明和其媳妇路翠伟来到吴春杰家，以收干玉米需要资金为由，用自己名字的房照（经鉴定为假房照）和车照（车照并未交付给吴春杰）做抵押从吴春杰处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张明未还。 5、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张明来到通过吴春杰认识的伊春杰家，以欠自己小舅子钱，小舅子做买卖需要现金周转为由用自己名字的房照（经鉴定为假房照）做抵押从伊春杰处借款4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张明未还。 综上，被告人张明以假房照做抵押，多次从吴春杰处骗取现金27万元。事后张明除归还吴春杰利息1.2万元，还同意吴春杰将自家的玉米卖掉，还款2.0068万元；被告人张明以假房照做抵押，从伊春杰处骗取4万元，被告人从吴春杰、伊春杰处共骗取31万元，张明将上述骗得钱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债务，一部分做生意赔掉。 2016年1月3日被告人张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明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作辩解。 辩护人陈玉君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张明犯诈骗罪涉案数额有异议；二、张明具有认罪、坦白的法定量刑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明找到其在青冈县妇幼保健院工作的朋友吴春杰，以自己买车收粮需要资金为由，用自己名字的假房照为抵押，向吴春杰借款6万元，利息2分5厘，借款期限10个月，并给吴春杰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张明偿还利息款1.5万元。 2、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明领着李龙（假名，真名不详）找到吴春杰，称李龙是本村自己的朋友，李龙家养牛，家庭条件非常好，现在要扩大养殖规模需要资金为由向吴春杰借款3万元，用李龙家的房照做抵押，借款期限10个月，到期后还款4.2万元。李龙给吴春杰出具了4.2万元的借据。因当时李龙没有带房照，张明称李龙的房照现在没有办下来，办下来后将房照抵押给吴春杰。后经吴春杰多次找张明要房照，但是李龙的房照一直没有给吴春杰。借款到期后，张明还给吴春杰利息1.2万元，本金3万元未还。 3、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张明和其媳妇路翠伟来到吴春杰家，以收玉米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吴春杰借款8万元，约定利息3分，借款期限六个月，并给吴春杰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张明未还。 4、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明和其媳妇路翠伟来到吴春杰家，以收干玉米挣钱需要资金为由，继续用自己名字的假房照及自家的货车车照做抵押向吴春杰借款10万元，利息2分5厘，借款期限十个月，张明和路翠伟出具了借据，但车照始终没有交付给吴春杰。借款到期后张明未还款。 5、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张明来到通过吴春杰认识的伊春杰家，说欠自己小舅子钱，小舅子做买卖需要现钱周转，用自己家的房照做抵押（抵押给吴春杰的假房照）， 向伊春杰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2分5厘，借款期限10个月，并给伊春杰出具了借据，借款到期后，她多次找张明要钱，张明就说手里没钱，一直到现在也没给，人也找不到了。后来听说张明家的房照在信用社抵押贷款呢，她才知道张明抵押给她的房照是假的。 综上，被告人张明以假房照做抵押，四次从吴春杰处骗取现金27万元，从伊春杰处骗取现金4万元，共计31万元。上述款项经被害人吴春杰多次索要，张明偿还利息款共计2.7万元，2015年11月3日，张明用自家的玉米偿还给吴春杰2.0068万元，共偿还4.706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5日13时许，青冈县青冈镇富强街二委二十五组居民吴春杰报案称，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青冈县德胜乡富贵村太平岗屯张明以买车收玉米需要抬款为由，先后四次用假房照骗取其28.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8日受理此案，并于2016年1月3日对此案立案侦查。青冈县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3日9时许，在青冈县瑞景志德园小区门口的车内将张明抓获。 2、被害人吴春杰的陈述证实：我和张明是通过朋友认识的。2014年3月份，张明用他家房照抵押在我这抬款3万元，抬款到期后，张明把本利都还给了我，但是抵押的房照没有拿走。2014年7月16日，张明到单位找我说抬6万元钱买车，利息2分5厘，使用十个月，用他家房照抵押，我写了一张欠条，把6万元钱给了张明，当时伊春杰在场。因为张明第一次借款时的房照没有拿走，我就直接把这个房照留下来作为抵押。2014年8月22日，张明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屯子的好哥们“李龙”要扩大养牛规模，借3万元钱周转，我答应了。张明和李龙来到我家后，张明说李龙借款3万元，使用十个月，到期还款4.2万元，用李龙的房照抵押，并说李龙的房照正在办理，办完后就给我拿来。我写了一张4.2万元的借据，借款人“李龙”，中间人“张明”，借据上写了“以李龙的房照抵押”。后来，我多次向张明要李龙的房照，张明说李龙在外地打工回不来，始终没给我。抬款到期后，来我家一个男的给我送来1.2万元钱，说是李龙借款的利息先给我，本金过二个月再给，但至今也没给。2014年9月23日，张明和他媳妇路翠伟一起到我家，张明以收玉米需要钱周转，想再抬8万元钱，利息3分，用半年。我同意后写了一张欠条，借款人是张明和他妻子，我把8万元钱给了张明。我说用房照抵押，张明同意。2015年4月13日，张明和他媳妇路翠伟一起到我家，说收干玉米需要钱，让我给倒10万元钱，利息2分5厘，用十个月，还用第一次借款时抵押的房照作抵押，张明还说这次抬款再用他收粮用的大车的车照作抵押，我同意后就写了一张欠条，张明和他媳妇路翠伟签的字，但车执照一直也没给我。后来，我听说张明把他家的地卖了，大车也让人开走了，小轿车也没了，我很着急，直接到张明家向他要钱，但张明没在家，院内的农机具也没了，我给张明打电话，张明说钱一定还，让我放心，但一直也没还钱。2015年11月3日，张明说把他家院内没打的苞米给我抵一部分抬款，剩下的以后再给，第二天，我把张明家院内的苞米卖了，除去各种费用剩余2.0068万元。 2015年6、7月份，张明说他们大队对新盖的住房有补助，就把这本房照拿走了。后来，我一直给张明打电话让张明还钱，并把抵押时用的房照还给我，张明都以各种理由推托不给。2015年10月24日，我去张明家要钱时，把房照从路翠伟的手中拿了回来，这个房照和张明在我手中借款抵押的房照是同一本房照。2015年11月10日左右，我上房产局查询张明抵押给我的房照，房产局没有信息登记，我就给张明打电话，问为什么拿假的房照抵押给我，张明没说什么原因，就说房照是假的，留着也没用，你就把它扔了吧。我之所以借给张明这么多钱，就是因为张明的房照在我手里，他家还有车辆和土地。后来得知张明抵押的房照是假的，车辆和土地都让他转卖了，我给张明打电话也不接，我就报案了。 3、被害人伊春杰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8日，张明来到我家，说他欠他小舅子钱，他小舅子做买卖需要钱，让我给倒4万元钱。因为我们以前就认识并且关系非常好，我就同意了。张明说用他家的房照作抵押，利息2分5厘，用十个月，当时吴春杰在场，吴春杰写的借据，张明签字后，我就把钱给了张明。抬款到期后，我多次找张明要钱，张明就说手里没钱，一直到现在也没给，人也找不着了。后来听说张明家的房照在信用社抵押贷款呢，我才知道张明抵押给我的房照是假的。 4、证人李殿丰的证言证实：我是德胜乡的乡建助理，我没有给张明补办过房产证。张明用作抵押的房产证不是我发的，这种房产证由青冈县房地产管理处负责发放，乡政府无权发放。 5、证人李宝录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连丰乡信用社工作。2013年12月11日，张明用德胜乡富贵村太平岗屯175平方米的住房房照作抵押，在德胜乡信用社贷款3万元，贷款合同期限三年。但实际上是一年一贷，每年到期后，都要还清本利，还完后抵押的房照可以拿回，如果重新贷款，房照拿来后继续抵押到信用社。2014年1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明把贷款3万元本利还清后，房照返给张明了。之后，张明在2014年11月24日在德胜乡信用社又贷款3万元，贷款期限二年，张明又把房照抵押到德胜乡信用社，现在这次贷款张明仍然没有还，房照仍然在德胜乡信用社。张明的房照在信用社抵押期间是否借出过，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 6、证人李龙（与张明供述的身份情况相似的人）的证言证实：我不认识张明，我没有养过货车，也没有养过牛，也不认识吴春杰，更没有向吴春杰借过钱。 7、证人刘忠庄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明的姨夫。2015年9月1日，我以13.5万元价格从张明手中购买了一台解放赛龙重型栅式货车，车牌号是黑MR3971，是我儿子和张明签的协议，张明签的名是张乐。因为这台车的贷款没有还完，我只给了张明8万元现金，剩下的贷款由我负责偿还。 8、证人张国栋、杨桂芝的证言证实：我们是张明的父母，我们家就一处房产，是四五年前建的，欠了10多万元的外债。2013年我家种地赔了10多万元钱，杨桂芝治病花了7万多元钱，张明开车单方肇事治病花了10多万元钱，钱都是张明从外面借的。2014年11月，我们家用房屋抵押在信用社贷款6万元，我们家就一本房照，在信用社抵押呢。2014年9月，张明用别人的名字贷款买了一台货车，因为不挣钱，2015年8、9月份张明把这台车卖给了他姨夫刘忠庄，卖了8万元钱。我家经营的土地也被张明给卖了16万元钱，被张明还债了。因张明在外面欠10多万元的外债，我家的房子也被别人给占了。后来吴春杰到我家要钱，我们才知道张明在吴春杰那借了许多钱，后来吴春杰把我们家院里的苞米拉走顶账了。 9、证人王文臣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我和朋友吴春杰去张明家要钱，张明说没钱，吴春杰向张明要他家的房照、车照和地照，张明的妻子路翠伟回来后拿出一本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的“房照”交给了吴春杰，张明说地照在村上呢，拿不回来，张明告诉吴春杰把他家院内的玉米看住了，之后我自己开车就走了。 10、证人丁国宇、张广文、徐宝辉、陆长山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欠款情况。 11、被告人张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供述证实：我和吴春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我在吴春杰手中借过款，已经还清了。2014年7月16日，我以买车的名义借了吴春杰6万元钱，利息2分5厘，使用十个月，用我的房照抵押，当时伊春杰在场。此款到期后，我偿还了利息款1.5万元。2014年8月22日，我和朋友李龙一起到吴春杰家，称李龙系本屯哥们，家里养牛盖牛舍需要资金，为李龙抬款3万元，使用十个月，到期后偿还本息4.2万元，用李龙的房照抵押，李龙的房照我正在给办理，办好后就送过来。写完借条后，吴春杰就把3万元钱交给李龙了。抬款到期后，我让一个人给吴春杰送去了1.2万元利息款，本金过段时间再给。2014年9月22日，我和我妻子路翠伟以收粮的名义到吴春杰家抬款8万元，利息3分，使用半年。吴春杰说用我的房照抵押，我同意。2015年4月13日，我和路翠伟以收粮的名义到吴春杰家抬款10万元，利息2分5厘，使用十个月，还用第一次抵押的房照作抵押。吴春杰提出把我的车也作抵押，我同意。吴春杰提出把车照给她，我说我的车是贷款车，手里没有大照，吴春杰说没事。2015年1月8日，我以偿还我小舅子借款为由，借伊春杰4万元钱，利息2分5厘，使用十个月，以房照抵押。我在向吴春杰借款之前，在2013年我家种地赔了，我母亲治病和我出车祸，欠下了20万元左右的外债。2014年7月16日，我第一次借吴春杰6万元钱后，在2014年9月初，我在绥化市一个车辆销售处贷款不到10万元钱买了一台赛龙牌货车（车牌号为黑MR3917）用于收粮，收粮赔了10多万元钱。2015年9月份，我把这台车卖给我姨夫刘忠庄了，得款8万元，余下的贷款由他还。卖车款让我偿还高利贷利息5万元左右，当时我的高利贷有七八万元，利息逼的紧，我就先还高利贷了。车辆虽然抵押给吴春杰了，但是车的贷款我还不起了，就把车卖了。我借吴春杰和伊春杰的钱让我买车收粮赔了10万多，此前借韩雪10万元钱，我还给韩雪4万元，偿还车辆贷款3万多元，其余的钱做什么就想不起来了。我要偿还吴春杰和伊春杰的借款，只能向亲属朋友那里去借。吴春杰向我要钱时，我手机关机了，因为没钱还，无法面对她们。 1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张明辨认，在其辨认的一组十人（其中5号、8号、9号均为德胜乡叫李龙的人）的男性照片中，没有和他一起借款的“李龙”；经被害人吴春杰对一组十人（其中1号、4号、8号、9号均为叫李龙的人）的男性照片辨认，没有到她家借款的“李龙”。 13、被害人吴春杰、伊春杰提供的《借据》证实被告人张明从二被害人处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五次共借款31万元。 14、公安机关制作的《（绥）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材料上的“青冈县房地产管理处执照专用章2323260000236”印章印文与比对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5、张明抵押在信用社的房照拍照，证明该房照封皮印有“黑龙江省集体房屋所有权证”和“黑龙江省建设厅”。与被害人提供的张明抵押的房照封皮印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特征不同。 16、《买卖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大型汽车黑MR3917车辆信息》证实：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张明将其购买的黑MR391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以13.5万元的价格卖给刘雷（刘忠庄之子），刘雷给付现金8万元，其余贷款由刘雷负责偿还。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明供述2014年8月22日领着民政乡的李龙来到吴春杰家，李龙从吴春杰处借款3万元。根据张明对李龙的年龄结构的描述，在中电同业人口信息中查找到符合年龄结构的只有青冈县民政乡保安村富贵屯的“李龙”。经过对李龙询问，李龙称不认识张明，自己也没有养过货车，也没有通过张明向吴春杰借过款。涉案的证人路翠伟，经多方查找联系不上，无法制作笔录。 18、青冈县房地产管理处《证明》证实：经查询房地产管理处微机电子档案，青冈县德胜乡富贵村太平岗屯张明（身份证号232326198405134738号）在该处没有房产登记。 19、公安机关调取的《抵押担保承诺书》《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1日，张明用其坐落于青冈县德胜乡富贵村太平岗屯建筑面积175平方米的住宅，在德胜乡信用社申请贷款3万元，签订了抵押担保承诺书。2014年11月24日，张明在德胜乡信用社贷款3万元，到期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 20、公安机关制作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明多次向其亲属路雪峰借款10多万元，经路雪峰多次索要，张明有时偿还路雪峰几千元钱，有时没钱就不还。张明是否一次性偿还路雪峰1万元钱，路雪峰记不清了。张明借韩雪10万元钱，到期后，张明偿还给韩雪4万元，余款6万元至今未还。路雪峰、韩雪均不在青冈县，只是电话沟通，无法取得证言材料。 2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张明的自然身份情况，张明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和前科劣迹行为。 22、公安机关调取青冈玉米公司张明2014年卖粮记录，证实张明2014年收粮后向玉米公司卖粮。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用假房照作抵押，骗取公民的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一）关于被告人张明提供抵押的房照问题：被害人吴春杰、伊春杰陈述，张明在2014年7月16日借款前，张明借过吴春杰款，本息已还清，抵押的房照未拿回，7月16日借款仍用该房照抵押，此后借款时房照一直在吴春杰手中。2015年6、7月份，张明把抵押在吴春杰处的房照拿回。而张明在2013年12月11日在德胜乡信用社贷款时，已经把自家房照抵押在信用社，直至2014年11月份，张明还款后才把抵押在信用社的房照拿回，同年11月24日，张明还款后又办理了3万元贷款，房照抵押在信用社至案发前。综上，张明在2014年7月16日第一次借款时至2015年6、7月份前，抵押在吴春杰手中并于2015年10月24日由吴春杰要回的房照即为案发后吴春杰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伪造的假房照。庭审中被告人对二被害人的陈述表示认同，承认借款抵押的房照就是二被害人保管的房照。被告人的真实房照在上述时间段内，均在信用社抵押。 据此认定，张明在借款时实施了诈骗手段。 （二）张明是否有偿还能力的问题。 张明供述，他在向吴春杰借款前已负债20万元左右，且有部分高利贷。虽然第一次向吴春杰借款后，用于购买了贷款车辆，但因无力偿还贷款，并且迫于高利贷的压力，便将抵押给吴春杰的车辆变卖，偿还高利贷及其他债务，虽然张明在2015年4月13日借款10万元未到还款期限，张明便被采取强制措施，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张明的供述看，张明已无力偿还。并且在吴春杰索款时，张明手机关机，逃避隐藏，其行为可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三）关于“李龙”的借款问题。被告人张明向吴春杰谎称李龙系本村的好哥们，家里养牛扩大生产规模，房照其正在帮忙办理中，骗取吴春杰的信任。之后拒不提供所谓“李龙”的真实信息，并且事后偿还利息，在何人偿还的利息问题上，张明在侦查机关称，他找一个人去的，庭审中又称，是自己偿还的，又称是李龙去偿还的。事实上张明所在村根本没有李龙其人，张明采取的是虚构事实的骗取手段。 （四）关于2015年4月13日借款10万元，中间人为“吴春杰”及借据没有写明用房照抵押的问题，张明庭审中承认虽然没有在借据上写明用房照抵押，但口头都说了。本案张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与谁是被害人无直接关联。 综上，对被告人张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明用自家价值2.0068万元玉米偿还吴春杰借款及给付的利息款2.7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被告人张明实际诈骗数额为26.2932万元。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诈骗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没有写明用房照抵押的数额不作为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确系生活困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明返还被害人吴春杰人民币22.2932万元，返还被害人伊春杰人民币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牛兴辉 人民陪审员  裴振杰 人民陪审员  刘 杨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邢思雨 处理过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