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8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应全，男，汉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郭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鸿、陈玲英，均为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应全、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郭氏陶瓷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应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上诉人郭氏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应全上诉请求为：1.郭氏陶瓷公司支付蒋应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879.58元（9551.83元/月×2.5个月）；2.由郭氏陶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蒋应全于2015年3月14日入职郭氏陶瓷公司处从事搬运工作，工资计件，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发放工资时每月扣100元提留第二年发，被辞退前12个月工资分别为：2016年3月9406.8元、4月9668.7元、5月10822.7元、6月9419.9元、7月7644.8元、8月9288.1元、9月8768.7元、10月11487元、11月12102.8元、12月12047.1元、2017年1月9000元、2月8500元、3月8500元。月平均工资9551.83元。郭氏陶瓷公司没有为蒋应全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郭氏陶瓷公司应当依法向蒋应全支付经济补偿，但是计算结果有误，蒋应全的经济补偿金为23879.58元（9551.83元/月×2.5个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蒋应全的上诉意见，郭氏陶瓷公司辩称：1.郭氏陶瓷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蒋应全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具体详见郭氏陶瓷公司方上诉状。2.关于蒋应全的月平均工资问题，郭氏陶瓷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其平均工资公司应当按郭氏陶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4-7公司汇总表月平均工资进行认定。3.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郭氏陶瓷公司坚持第1点意见，若认为需要计算经济补偿金，郭氏陶瓷公司认同一审法院的计算结果。上诉人郭氏陶瓷公司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应全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蒋应全全部诉讼请求；2.由蒋应全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蒋应全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蒋应全就同一事由，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1203民初513号〕（以下简称前诉案），且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蒋应全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前诉案双方当事人相同，争议的诉讼标的均为基于劳动争议法律关系产生的给付之诉，且蒋应全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与前诉案诉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现其再次提起诉讼，其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蒋应全的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应裁定驳回起诉。蒋应全若对前诉案的一审判决不服，应当对前诉案的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蒋应全没有对此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其对要求用人单位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权利放弃。一审法院现再次对其诉求进行实体处理，属于程序不当。二、退一步说，蒋应全系其自身原因作出的自动离职行为，其行为应视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情形，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蒋应全申请辞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支持蒋应全诉请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有错，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报酬因素，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郭氏陶瓷公司系根据市场对各类产品的需求变化及新旧产品不断替换更新等客观大环境需要，调整产品装卸价格，没有降低蒋应全的工资水平。蒋应全因自身原因自动离职而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系不应该得到支持的。郭氏陶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针对郭氏陶瓷公司的上诉意见，蒋应全辩称：郭氏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氏陶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起诉，虽然郭氏陶瓷公司引用省高院的相关解答或者广州市中院的研讨会纪要，甚至以其他地区个别劳动案件的裁判文书作为依据，但本案与前诉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结合实际，人民法院从节省诉讼资源、不增加诉累角度考虑，可以在原告提出支付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情况下直接支持经济补偿金，但不能据此就认为后案为重复起诉。2.劳动者并非主动向郭氏陶瓷公司辞职。从案卷材料可见，双方在辞职书中有签名，且郭氏陶瓷公司承认签名人员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在郭氏陶瓷公司提高劳动条件、加大工作难度、降低搬运物品单价情况下，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郭氏陶瓷公司应当给予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金。至于郭氏陶瓷公司所列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的解释，属于非常狭隘的理解。另外郭氏陶瓷公司将降低工资单价说成是市场的需求变化、客观环境需要，劳动者一方无法接受。综上，蒋应全认为郭氏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蒋应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氏陶瓷公司支付蒋应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879.58元（9551.83元/月×2.5个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氏陶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应全于2015年3月14日入职郭氏陶瓷公司车间从事搬运工作。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工种为车间搬运工，基本工资1350元。2017年3月15日，郭氏陶瓷公司因经营需要调整计件的单价，并通知蒋应全，蒋应全接到郭氏陶瓷公司搬运单价调整通知后，不同意公司调整方案，双方产生纠纷。蒋应全于当天停工，填写《员工离职表》，认为双方劳动合同未满，蒋应全不同意郭氏陶瓷公司单方降低单价，郭氏陶瓷公司强行辞退。填写后，交给部门领导，然后离开后蒋应全一直没有回来上班。蒋应全于2017年3月20日向肇庆市鼎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了劳动仲裁申请。该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肇鼎劳人仲案字（2017）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在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郭氏陶瓷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天内一次性支付高温补贴750元给蒋应全；3、驳回蒋应全的其他仲裁请求。蒋应全收到该裁决书后，对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蒋应全与郭氏陶瓷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郭氏陶瓷公司支付蒋应全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484.38元；3、郭氏陶瓷公司支付蒋应全2015年6月至10月及2016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1500元；4、郭氏陶瓷公司支付蒋应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7759.15元；5、郭氏陶瓷公司支付蒋应全因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辞退蒋应全的通知金9551.83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粤12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实际执行的工资分配方式是计件工资，由于郭氏陶瓷公司要求调整计件单价，蒋应全不同意，双方协商不成，蒋应全直接填写了《员工离职表》递交给郭氏陶瓷公司后就没有上班，由此可见，是蒋应全向郭氏陶瓷公司申请辞职，并非郭氏陶瓷公司辞退蒋应全；即认定是蒋应全向郭氏陶瓷公司申请辞职，对蒋应全认为郭氏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蒋应全要求郭氏陶瓷公司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和支付因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辞退蒋应全的通知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1、确认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在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限郭氏陶瓷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天内一次性支付蒋应全高温补贴750元；3、驳回蒋应全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8月30日，蒋应全再次向肇庆市鼎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蒋应全已在2017年3月22日向该院提出仲裁申请，相同事实、理由和请求郭氏陶瓷公司支付经济（赔）补偿金等，该院已依法作出仲裁裁决书并送达，现蒋应全再次申请仲裁，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蒋应全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郭氏陶瓷公司提供的《关于搬运工事件情况说明》记载：郭氏陶瓷公司决定于2017年2月份调整四种规格瓷砖的装车计件单价，其中三种规格的瓷砖装车计件单价分别从每箱0.21元、0.315元、0.45元调低为每箱0.12元、0.23元、0.35元，一种规格的瓷砖装车计件单价从0.21元/箱调高为0.23元/箱；同年2月27日，郭氏陶瓷公司召集搬运工开会说明调整情况，搬运工不同意调整，并在次日全部搬运工停工，后郭氏陶瓷公司决定暂缓执行，给予15天的缓冲时间；在郭氏陶瓷公司与部分搬运工未就装车计件单价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郭氏陶瓷公司决定从同年3月15日开始正式执行上述调整后的装车计件单价，当日部分搬运工停工，经沟通无果，部分拒绝复工的搬运工在当日下午口头答应可以在完全结算工资的情形下办理离职手续，郭氏陶瓷公司组织财务人员核算这些搬运工的工资。郭氏陶瓷公司还提供《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汇总表》，显示蒋应全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9406.8元、9668.7元、10822.7元、9419.9元、7644.8元、9288.1元、8768.7元、11487元、12102.8元、12047.1元、12156.6元、3473元。蒋应全对上述情况说明和工资汇总表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依照劳动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进行调整。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郭氏陶瓷公司是否应支付蒋应全经济补偿金和本案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据已生效的（2017）粤12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和郭氏陶瓷公司提供的《关于搬运工事件情况说明》，可知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实际执行的工资分配方式是计件工资，由于郭氏陶瓷公司要求调整装车计件单价，蒋应全不同意，在双方就装车计件单价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郭氏陶瓷公司单方决定执行调整后的装车计件单价，蒋应全填写《员工离职表》向郭氏陶瓷公司申请辞职，郭氏陶瓷公司同意了蒋应全的辞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六)劳动报酬；”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报酬是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实际执行的工资分配方式是计件工资，瓷砖装车计件单价是决定蒋应全劳动报酬的重要因素，郭氏陶瓷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调整装车计件单价是对蒋应全劳动报酬的变更，是对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应由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协商一致，郭氏陶瓷公司单方调整装车计件单价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执行的工资分配方式是计件工资，当月装车的瓷砖规格、四种规格瓷砖的数量和装车计件单价等都会影响蒋应全的劳动报酬；在三种规格瓷砖的装车计件单价被大幅调低的情况下，只有在装车的瓷砖数量增加或者调高计件单价的瓷砖数量增加的情况下才能保证劳动报酬不会降低，即蒋应全劳动报酬不会降低必然以劳动量的增加为前提；故郭氏陶瓷公司单方调整装车计件单价符合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蒋应全申请辞职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蒋应全诉请要求郭氏陶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蒋应全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数额，对蒋应全诉请月平均工资为9551.8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蒋应全的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为两个月的月工资，故郭氏陶瓷公司应支付蒋应全经济补偿金19103.66元。（2017）粤1203民初513号案件中蒋应全主张的给付之诉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和未提供一个月通知辞职的通知金，判决认定不属于辞退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形，故对蒋应全的上述诉请不予以支持；本案中蒋应全主张的给付之诉是蒋应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与（2017）粤1203民初51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是不相同的，故本案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对郭氏陶瓷公司认为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应全经济补偿金19103.66元。如果郭氏陶瓷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郭氏陶瓷公司提交了两个法院裁判案例作为证据，拟证明蒋应全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经济赔偿金与经济补偿金两诉请的标的是相同的，且经济赔偿金实际上包含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因此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起诉。蒋应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我国非判例法国家，每个法院作出的每个裁判有其具体情况，实际案情不一样，处理的方法也不一样，没有可比性。对于经济补偿金，在前一个案件中没有作出处理，而是要求蒋应全另案仲裁、起诉，蒋应全遵照前案法庭意见，另案仲裁、诉讼。蒋应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蒋应全于2015年3月14日入职郭氏陶瓷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止。2017年3月15日，双方因搬运物品单价问题产生纠纷，蒋应全离开郭氏陶瓷公司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合法的劳动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根据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郭氏陶瓷公司应否支付和如何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蒋应全等问题。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经查证，蒋应全在鼎湖法院（2017）粤1203民初513号案件中主张的诉求是因郭氏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和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辞职的通知金，该案判决认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形，没有支持蒋应全的上述诉求。蒋应全在本案主张的诉求是认为郭氏陶瓷公司单方调整搬运物品单价，双方协商不成导致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蒋应全在本案的诉求与（2017）粤1203民初513号案件的诉求不相同，故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处理原则。郭氏陶瓷公司关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和郭氏陶瓷公司应否支付和如何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蒋应全的问题。经查证，根据郭氏陶瓷公司与蒋应全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和实际操作模式，郭氏陶瓷公司是以计件形式向蒋应全支付工资，而计件单价是决定劳动报酬的重要因素。郭氏陶瓷公司单方调整计件单价却未经过蒋应全同意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蒋应全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郭氏陶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已对该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在此不再重复。至于计算蒋应全经济补偿金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蒋应全入职时间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依法核算确认蒋应全经济补偿金为两个月的月均工资，即郭氏陶瓷公司应支付蒋应全经济补偿金19103.66元正确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蒋应全上诉主张按两个半月计算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郭氏陶瓷公司上诉认为蒋应全自动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蒋应全于2017年3月15日填写《员工离职表》并离开郭氏陶瓷公司，是因为郭氏陶瓷公司调整瓷砖的装车计件单价致使蒋应全工资降低，郭氏陶瓷公司未能就调价事宜与蒋应全达成一致意见，蒋应全认为郭氏陶瓷公司调整搬运单价已改变劳动条件而无法接受被逼离开。因此，郭氏陶瓷公司关于蒋应全自动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蒋应全、郭氏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蒋应全、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蔡红茂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