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河滨西路126号。负责人：沈荣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周明，男，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代理人：姚凯峰，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杰，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辉，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周明、杨宗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阅卷、调查和询问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肖周明157379.4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肖周明的伤残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周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在海盐县城西砖瓦厂工作，而事发前八个月至起诉前，其社保均显示为灵活就业医保，不能证明其事发前非农收入满一年的事实。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存在不确定性，送货单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以上证据均不能确定肖周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一审对于肖周明误工费按照123元/天计算错误，与其提供的工资证明存在矛盾。肖周明辩称，一审认定肖周明的伤残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事发时肖周明未年满60周岁，误工费标准按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标准123元/天计算正确。杨宗辉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见。肖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周明因交通事故至今尚有损失30726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宗辉在保险外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0月15日16时30分，在海盐县武原街道新桥路枣园路口，杨宗辉驾驶浙Ｆ×××××小型轿车由南向西行驶时与肖周明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5年10月19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宗辉在十字路口同时被放行时，左转弯车辆未让行非机动车车道内的直行车辆先行，负事故全部责任，肖周明无责任。三、车辆投保情况：杨宗辉所驾驶的车辆属其所有，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概况：肖周明户籍所在地为海盐县肖家埭6号，事发时其已经年满57周岁。肖周明的父亲和母亲周应娥（1938年3月19日出生）共生育了包括肖周明在内的四个子女。肖周明已经参加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中自2002年9月起至2015年2月止由海盐县城西砖瓦厂为其缴纳，自2015年3月起至2017年5月，其社保缴费单位为海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代理所（灵活就业医保）。五、治疗情况：事发后肖周明在海盐县中医院以及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天数为36天）。六、肖周明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情况：2017年7月24日，肖周明伤情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2017年8月16日，肖周明伤情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8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半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肖周明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均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并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肖周明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2月，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周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8个月，护理期限为2个半月，营养期限2个月。七、医疗费：肖周明提供病历二份、出院记录四份、医疗费发票一组，并据此主张医疗费52818.5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5151.36元以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077.90元，以及三份存根联票据3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计算的非医疗费用并未超10000元，故非医保费用足以在交强险内赔偿。至于医疗费中的伙食费1077.90元和三份存根联票据（金额为30元，系重复计算）确应扣除。经审核，医疗费票据共为52788.57元，扣除1077.90元，故确认医疗费为51710.67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周明请求540元（15元/天×36天）。对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直接予以确认。九、营养费：肖周明请求1800元（30元/天×60天）。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0元/天计算。肖周明请求标准过高，应为15元/天，故确认营养费为900元（15元/天×60天）。十、残疾赔偿金：肖周明提供参保证明、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人证言一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请求188948元（47237元/年×20年×20%）。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肖周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发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肖周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参保证明，可以证实肖周明在事发前长期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且肖周明已经参加职工养老保险，故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项费用，其计算标准和年限均正确，故对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肖周明请求7517元（30068元/年×5年×20%÷4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其计算年限等无异议，但是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由于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肖周明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正确，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一、误工费：肖周明请求29520元（123元/天×240天）。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3000元/月计算。肖周明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十二、护理费：肖周明请求9225元（123元/天×75天）。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期限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60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肖周明计算的期限正确，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周明请求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由法院酌定。根据当事人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等情况，对肖周明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四、交通费：肖周明请求15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400元。根据肖周明就医的地点、次数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十五、维修费：肖周明提供维修费发票一份，并据此主张维修费1100元。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直接予以确认。十六、鉴定费：肖周明提供鉴定费发票二份并据此主张43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不属其保险赔偿范围。根据重新鉴定结果，对于肖周明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由其承担。十七、已赔偿情况：杨宗辉已经赔偿肖周明2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其中当事人可以请求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先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系肖周明驾驶的电瓶三轮车与杨宗辉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杨宗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确认由杨宗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肇事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肖周明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杨宗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肖周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第七至十六项，共计304560.6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周明1211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为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项下1100元】。肖周明剩余损失183460.67元，其中430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杨宗辉负担。肖周明剩余损失179160.6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肖周明300260.67元，杨宗辉共应赔偿肖周明4300元。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偿肖周明10000元，杨宗辉已赔偿肖周明25000元，故为简便计算，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肖周明269560.67元，至于杨宗辉多支付的20700元，由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结算。对于肖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9560.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肖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8元，由肖周明负担151元，由杨宗辉负担25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56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周明的伤残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二、一审酌定肖周明误工费29520元（123元/天×240天）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肖周明一审中提供的参保证明、银行交易明细、销售部证明等证据，肖周明2002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海盐县城西砖瓦厂务工，并且已缴纳养老保险。之后虽缴纳灵活就业医保，但其2015年6月1日起已从事三轮车运输工作。因此，可认定其事发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的依据是，受害人致伤或者致死后，受其扶养的人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即逸失利益。受害人的个人收入中除用于个人消费的部分外，其余收入系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者家庭积累，因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导致受伤或死亡，其所在家庭可以预期的收入因此减少或丧失。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既然该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标准亦应当是一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即受害人）的实际生活环境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因扶养人肖周明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此，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周明的伤残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肖周明提供的销售部证明等证据，肖周明在事发前的2015年6月1日起已从事三轮车运输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仅为其事发前几个月的收入，不能以此认定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一审酌定其误工费29520元（123元/天×240天），未超出浙江省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