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1980号 原告：赵玉杰，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元杰、唐艳丽，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爱平，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娇，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2号宏达国际广场21楼1-3号房。 负责人：唐永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原告赵玉杰与被告刘爱平、第三人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限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元杰、唐艳丽，被告刘爱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无限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玉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爱平立即支付赵玉杰从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所欠收入815481.7元；2.判令刘爱平支付赵玉杰利息150529.5元（以每月应付款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3.判令刘爱平归还股票代码为000921的股票价值（共2500股，价值约39675元）。诉讼过程中，赵玉杰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爱平支付赵玉杰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所欠收入315464元及利息（以3154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6月分段计算至今，共计14622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赵玉杰在2000年前在广东南方李记营养保健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产品后，办理了无限极优惠卡，成为消费者，卡号为33×××87，赵玉杰发展为该公司业务员，刘爱平也办理了该公司优惠卡，卡号为33×××88。双方均先后成为公司业务员，并成为经销商，每月收入由公司在次月10号汇入持卡人银行账户。2006年，因开展业务需要，二人申请了夫妻联名经销卡，将二人的卡合并为一张夫妻联名卡，沿用卡号33×××87，后来将持卡人变更为刘爱平，并以刘爱平的身份证办理了尾号为7610的银行卡，二人的收入由无限极公司统一汇入该银行卡。2011年11月17日，双方离婚达成协议，约定工资收入（劳动报酬）女方占40%，男方占60%，税收和付出按同比例承担。（卡号33×××87）银行账号不能私自更改，若违反，则赔偿3千万。二人离婚后，被告从2015年12月起拒绝支付原告应得收入，原告曾于2016年6月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从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10日所欠收入，并得到法院支持。但是从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原告应得收入，被告拒绝支付。 刘爱平辩称，离婚协议是被逼无奈签订的；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第7条的约定，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刘爱平就向赵玉杰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婚内取得的40%的工资收入，协议明确约定了要付出劳动，才能获得相应比例的工资和报酬，双方离婚至今已经7年之久，刘爱平凭借自身努力获得的劳动收入早已远远超过了2011年时的收入，双方离婚后，赵玉杰未再经营该卡，也未对优惠卡33×××87项下的客户提供任何客户服务，因此不能无条件永久地分得该卡所获收益；双方对离婚协议第7条的理解存在重大误解，应当撤销；本案案涉33×××87号卡，是刘爱平在本案第三人处的一个会员号，本身不具备财产性质，刘爱平与赵玉杰的夫妻联名卡在2017年1月份已经撤销，刘爱平系根据自身的业务能力和服务质量按月获得劳动报酬，具体包括优惠差额、销售折扣、市场推广费，离婚后案涉卡所涉款项的来源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积累的客户资源，有刘爱平离婚后与其现家庭共同努力发展客户资源所带来的收益，还有市场推广费，涉及服务费、推广费、活动支持费，不属于与赵玉杰的共同财产，赵玉杰无权要求取得；刘爱平与第三人是合作关系，经销协议一年一签，不是永恒的，赵玉杰不能要求分割永远的收入；赵玉杰要求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刘爱平不予认可；对无限极优惠卡复印件、完税证明、收入明细表不予认可，眉山市东坡区平飞食品经营部的收入与刘爱平的收入没有任何关系，该食品经营部是由赵玉杰在经营；客户名单、无限极奖金分配制度不予认可；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夫妻联名卡中的收益绝大多数都是刘爱平做的，但所维护的客户中确实有部分赵玉杰所发展的客户，但是维护工作是刘爱平在做；本案中夫妻联名卡所产生的税率同意按3%计算，税费都是刘爱平在缴纳；对赵玉杰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离婚协议第7条约定的收入分配是除去业务开支和税收后的纯收入分配；从2011年离婚到2015年，念及夫妻情分和孩子，刘爱平向赵玉杰支付过100多万元，但不是按照离婚协议来支付的；眉山市平飞经营部的收入，如果有刘爱平的客户在此经营部购买，才会有奖励打到刘爱平的卡上；本案案涉的夫妻联名卡的收入，绝大多数是市场推广费，赵玉杰没有贡献；朱爱萍是刘爱平的现任妻子，一直在协助刘爱平做市场推广，不是第三人的业务员；本案中所涉及的夫妻联名卡的收入都打入了被告名下尾号为7610的农业银行卡；刘爱平、赵玉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发展的客户所产生的收益不能分割。 第三人无限极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赵玉杰曾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刘爱平立即支付赵玉杰从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10日所欠付的收入509305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刘爱平从2016年6月起将赵玉杰以后的收入于每月15日前依约支付给赵玉杰，逾期按应付款项的日1%计算利息。2016年12月14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赵玉杰与刘爱平原系夫妻关系。赵玉杰在2000年前在广东南方李记营养保健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产品后，办理了无限极优惠卡，成为优惠消费者，卡号为33×××87。赵玉杰发展为该公司业务员，刘爱平也办理了该公司优惠卡，卡号为33×××88。双方先后成为公司业务员，并成为公司的经销商，每月收入由公司在次月10日汇入持卡人银行账户。2006年因开展业务需要，双方协商，申请办理了夫妻联名经销卡，将二人的卡合并为一张夫妻联名卡，沿用赵玉杰的卡号33×××87。后将夫妻持卡人变更为刘爱平，并以刘爱平的身份证在成都市农业银行光华村支行办理了尾号为7610的银行卡，双方的收入由无限极公司统一汇入刘爱平的该银行账户。2011年11月17日，双方离婚，达成了离婚协议，该协议第7条约定：工资收入（劳务报酬）女方占40%，男方占60%，税收和付出按同比例承担。（卡号33×××87）银行账户不能私自更改，若违反则赔偿3千万。双方离婚后，刘爱平按该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从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10日止，刘爱平持有的该卡上的经营收入为4729100元，此期间，刘爱平已支付给赵玉杰劳务报酬1382335元。（2016）川14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刘爱平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赵玉杰从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10日止的收入399703元；驳回赵玉杰其他诉讼请求。 赵玉杰、刘爱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向无限极公司调取询问笔录一份，其工作人员对案涉卡收入表述为三部分：1.经销商将产品以零售价格销售给消费者，有优惠差额；2.经销商个人销售达到指定销售额，可获得销售折让；3.市场推广费，包括服务费、推广费、活动支持费等。对于第三部分的评价：“主要还是看销售额，市场推广效果”。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赵玉杰、刘爱平之子刘培伦（1995年12月1日出生）出庭作证：2011年赵玉杰与刘爱平离婚时，对推销无限极收入的分配是刘培伦在当中调解的，“以后的收入，我妈妈4成，我爸爸6成”。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2017年7月14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4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爱平因不服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4民终43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申5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爱平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1年11月17日，赵玉杰、刘爱平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7条约定：“工资收入（劳务报酬）女方占40%，男方占60%，税收和付出按同比例负担。（卡号33×××87）银行帐号不能私自更改，若违反，则赔偿3千万，叁仟万”。 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刘爱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10的银行卡，无限极公司共向该银行卡转入收入785000元。 刘爱平、赵玉杰一致同意此期间税率按3%计算，即一致认可刘爱平缴纳了23550元的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机票订单、银行卡流水明细、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因能证明案件事实，且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故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离婚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赵玉杰与刘爱平原系夫妻关系，并同是无限极公司的业务员，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限极公司办理了夫妻联名卡，双方的业务收入由公司按时汇到该卡中。介于双方特定的身份关系，双方在离婚时对该卡上收入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分摊进行了约定，并对违约情况进行了约定，但未在离婚协议书中载明该约定是针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本案案涉联名卡所产生的收益，还是包括了离婚后本案案涉联名卡所产生的收益划分。但，经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在离婚后，刘爱平继续按该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赵玉杰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即，刘爱平以其实际行动诠释了，该离婚协议第7条的约定，包含了对案涉联名卡离婚以后产生的收入和相关费用的分摊，这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赵玉杰、刘爱平之子在一审出庭作证所阐述的“以后的收入，我妈妈4成，我爸爸6成”的证人证言也是相一致的。故本院确认，赵玉杰与刘爱平签订的离婚协议第7条的约定，包含了对案涉联名卡离婚以后产生的收入和相关费用的分摊。 关于对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本案案涉联名卡所产生的收益的划分。在双方均已自愿约定案涉金额分配方式的情况下，刘爱平要否定收入的分配模式，应当对模式确定后刘爱平付出的劳动与该劳动付出所带来的收入变动，即收入增长的原因与增长的构成情况承担主要的证明责任。但本案诉讼中，刘爱平提交的公证书、证人证言、差旅费发票等证据还不能认定为其完成了该项举证责任。另，本案诉争的夫妻联名卡收入来源于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累积的客户资源、销售业绩基础，同时也包含了市场推广费（包括服务费、推广费、活动支持费等），劳动者个人付出的劳动与销售业绩的增长又有关系。但在本案中，刘爱平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联名卡收入的增长均是由其个人或者与案外人共同劳动所得，而与其与赵玉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前期积累无关。刘爱平也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维护的夫妻联名卡中的部分客户确实是赵玉杰的客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发展的客户所产生的收益也不能分割。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赵玉杰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刘爱平仍应当按照其与赵玉杰在离婚协议第七条所约定的比例，在扣除应由赵玉杰承担的税费等支出后，向赵玉杰支付相应费用。本案中，赵玉杰对刘爱平支出的同程旅游机票订单、机票、餐饮费发票等均不予认可，但刘爱平开展业务产生相关费用是必然的，赵玉杰对相关费用的全盘否认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但刘爱平提交的同程旅游机票订单并不是正式机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提交的唯一一张机票又是案外人朱爱萍乘坐，刘爱平提交的购买办公用品票据、餐饮发票等费用，部分不是正式发票，其余无法核实系因开展业务花费，应当由刘爱平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故，本案中，刘爱平应给付赵玉杰的收益为314000元（785000元×40%），扣除应由赵玉杰承担40%的税费9420元，刘爱平还应当给付赵玉杰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收益304580元。 关于利息，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赵玉杰要求刘爱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爱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玉杰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收益304580元。 二、驳回赵玉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刘爱平负担2884元、赵玉杰负担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 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伟伟 书 记 员  包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