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男，汉族，1958年3月5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58年8月13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男，汉族，1977年9月29日生，住云南省马龙县。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法定代理人：许某2），女，汉族，2008年2月16日生，住云南省马龙县。系被害人之女。 被告人王伦，男，汉族，1964年1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现住安顺市西秀区。曾因犯盗窃罪、销赃罪于1990年9月4日被原安顺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学庆，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丹，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2、许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进、王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2，被告人王伦及其辩护人黄学庆、刘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伦因向被害人康某2购买产品发生纠纷，王伦多次找康某2索要钱款未果。2017年12月27日晚，王伦为索要钱款与康某2电话联系并发生争吵，后王伦从其位于安顺市西秀区的出租房内携带一单刃尖刀，前往康某2位于安顺市开发区的出租屋附近继续联系并等待康某2，当晚22时许康某2返回住处，王伦便于康某2一起进入康某2的租住屋，因再次索要钱款之事，王伦与康某2发生抓扯，王伦便持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猛刺康某2的胸部、腹部、右大腿等部位十余刀，用床上被子将康某2盖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康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康某2系因胸、腹部锐器伤致左肺、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在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将王伦抓获。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诉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王伦的户籍信息、被害人康某2的户籍信息、火化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成都铁路局安顺车站购票记录、机主信息、通话清单、刑事判决等书证；2.证人刘某1、罗某1、罗某2、胡某1、张某1、唐某、许某2、蔡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伦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及照片；6.监控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伦因向被害人康某2购买产品发生纠纷，后因索要钱款与被害人康某2发生争吵，并持刀猛刺被害人康某2的胸部、腹部、右大腿等部位十余刀，至被害人康某2死亡，主观恶性较大、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死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害人王伦的犯罪事实、作案动机、主观恶性、作案手段、犯罪后果等，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伦十五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2、许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伦赔偿因被害人康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3983.44元，其中康某2丧葬费30069.3元，康某2一个子女抚养费，读书到上大学等费用76806.72元，父母赡养费192016.8元，误工费8238.22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5285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王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微信聊天记录所称“死定了”系与康某2争吵时的气话，带刀去康某2家是因其系去找康某2要钱怕对方人多而自卫，作案时失去理智，不清楚究竟刺杀到康某2身体什么地方，现在认罪，深感后悔。 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认为被告人王伦归案后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系民间经济纠纷引发，被告人王伦家庭困难，急迫需要被害人还钱，被害人欠钱不还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不宜判处死刑。且本案凶器并未找到，夜间作案，早上报案，期间有无其他因素造成康某2死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另，在被害人康某2言语刺激被告人王伦以后，在没有灯光的房间内，王伦持刀刺向康某2身体何处，王伦也确属不清楚。本案被告人王伦由于自身正当权益遭到被害人的侵害，通过多次沟通无果，被害人不予归还欠款，从而引发冲突导致案发。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王伦与被害人康某2之间因康某2售卖“国珍”产品而产生经济往来，随后产生经济纠纷，王伦多次索要钱款未果。2017年12月27日晚，王伦因索要钱款一事又与康某2于微信联系时发生激烈争吵，二人约定在康某2租住的出租屋内见面。随后王伦携刀由其位于安顺市西秀区的出租屋出发，前往康某2租住屋附近等待康某2.当日22时许，康某2独自一人回家赴约，王伦便于康某2一同步入康某2租住屋内。二人便因钱款之事再次争吵，随即王伦与康某2发生抓扯，王伦勃然大怒，推倒康某2至床上，手持其随身携带的单韧尖刀猛刺康某2胸部、腹部、右大腿等部位，多达十余刀。待王伦猛刺泄愤、发现康某2流血后，其用床上被子将康某2盖住，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康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康某2系因胸、腹部锐器伤致左肺、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017年12月29日，王伦在安顺市西秀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一、物证 王伦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已被其妻子罗某1（另案）烧毁,刀具亦被其妻子罗某1丢弃。 二、书证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8日，刘某1通过其使用的电话（187××××3581）拨打“110”报案称：在开发区出租房发现其朋友康某2一个人在家，床上都是血，原因不明。 接“110”指令后，侦查人员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初查工作，经查系2017年12月28日10时许，被害人康某2被同事发现死于开发区一出租屋内，身上有多处血迹、并有刀伤。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当日以开发区康某2被杀案立案侦查。 （二）犯罪嫌疑人王伦的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王伦于1964年11月15日出生，现年53岁，实施故意伤害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被害人康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康某2，女，31岁，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 （三）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9日11时许，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在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将犯罪嫌疑人王伦抓获的情况。 （四）破案被告证实:2017年12月28日11时许，安顺市开发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令称：开发区一出租屋内发现有人被杀死。接警后公安侦查人员立即赶到现场，经侦查人员在现场走访调查中对报案人刘某1，证人罗某2、胡某1进行询问，初步查明了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康某2，女，31岁，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同时查明一个叫王伦的安顺男子有作案的重大嫌疑且该人已潜逃。2017年12月29日11时许，经情报信息和大数据研判发现王伦在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出现，随即被侦查人员抓获，王伦到案后对“其于2017年12月27日晚因经济纠纷在康某2的租住屋持刀杀伤康某2后逃逸的事实”供认不讳。 （五）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康某2的尸体已于2018年3月5日经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委托，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 （六）××银行安顺分行营业部出具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王伦在××银行所开账号“62×××18”于2017年11月25日开户，2017年11月27日贷款10000元（账户余额10000元），后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频繁取现5000、2000、2000、500、100、100、100、100、100不等金额的事实。 （七）成都铁路局安顺车站购票记录证实：王伦的二代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12月27日23时45分购买了Z53次列车，具体信息为：安顺到昆明，安顺站售票，2017年12月28日1:27开，14车075号，票价75元，新空调硬座。 （八）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王伦使用的手机号码184××××7846与被害人康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51××××1590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27日频繁通话，其中，2017年12月27日15时4分至21时8分通话四次，王伦与康某2的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21时8分。 号码187××××3581机主为胡某2（根据刘某1、胡某2的证言，该号码实际使用人为刘某1，系胡某2妻子），该号码于2017年12月28日9时47分、48分两次拨打“110”，通话时长分别为12秒、1分钟52秒。 号码183××××3856机主为罗某1，该号码于2017年12月28日6时14分至7时23分与号码184××××7846（机主为王伦）频繁通话四次，时长分别为1分43秒、1分33秒、1分42秒、41秒，号码184××××7846均为主叫号码。 号码156××××9655机主为王伦，该号码于2017年12月27日22时19分与号码183××××3856（机主为罗某1）通话11秒。 号码182××××7085机主为罗某2，该号码于2017年12月28日9时52分拨打“120”，通话时长11分18秒。 （九）刑事判决、释放证明证实：王伦曾因犯盗窃罪、销赃罪，于1990年9月4日被原安顺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1994年2月15日刑满释放。 （十）证人的身份信息证实，案件证人的职业、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早上7点半左右康某2的老公许某2就给我打电话，问昨天我和康某2在一起没有，并问康某2玩到几点回家的，我昨天晚上没有和康某2在一起，但是为了避免康某2和许某2两口子闹矛盾就想法骗了许某2，说昨天晚上大家一起玩到10点左右康某2就离开了，接着许某2有说他昨天一直在打康某2的电话，康某2没有接，当时许某2就怀疑康某2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就让我帮忙去问问会不会和罗某2在一起，我就劝许某2说会不会是康某2电话静音。挂完电话之后我就打电话给康某2，但是没有人接，因为没有罗某2的电话，我经过几个朋友找到罗某2的电话问是否和康某2在一起，接着罗某2说他们昨天晚上聚会完，两人就一起到罗某2家去玩，本来罗某2要留康某2在他家睡觉的，但是一个叫王伦的男子一直在给康某2发信息，后来康某2就走了。罗某2还说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许某2还发信息给他问是不是和康某2在一起，挂了罗某2的电话之后我又打电话给康某2但是没有人接，我就向去康某2家看一下，就坐朋友的车到公交站台，我就打电话给罗某2叫其一起去康某2家看，罗某2说王伦这个人特别凶狠，怕我一个人去又危险，于是我就等罗某2一起到9点40分的时候两人就去了康某2租房的地方，先打电话给康某2没有接也没听见电话响，之后就一边敲门一边喊。但是没有人答应，我就试着扭了一下门就打开了，一进门就看见康某2靠在床边，上半身是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的，下半身拖在地上的，没有东西遮挡，当时我还以为康某2睡着了就上去喊了一声，这时刘某1就看见床上有血迹，因为害怕就退了两步，这个时候罗某2就过去把盖着康某2的被子掀开，我看了一眼康某2躺着床上衣服都是穿好的，好像还带着帽子，罗某2喊了几声康某2没有回答，这时我等人意识可能出事了，我就给胡某1打电话告诉她康某2出事了，胡某1叫我不要紧张还让我们报警，于是我挂了电话就报警了，这时罗某2就打电话给120，罗某2还在和120急救电话中的医生沟通，当时罗某2就想让我按照医生的急救方法把康某2放平，但是我因为害怕就没有这样做，因为害怕我就一个人先下楼来，康某2的邻居和罗某2还留在门口等医生来，120来了之后两三分钟就下楼来离开了，什么话也没有说，之后我的同事胡某1、许某3、梅某等人就来了。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康某2结婚了的老公叫许某2，云南曲靖人，两人结婚后还有一个九岁的孩子。我没有发现康某2和那个男子有不正当的关系，但是我感觉康某2和王伦那个男子的关系有点不正常。有一次王伦在微信里面给我说他曾经拿钱给康某2买手机，康某2还向王伦要钱买产品冲业绩，不过王伦后来了解康某2没有购买产品，不知道康某2把钱用在哪里了，所以王伦觉得康某2在骗他。康某2和我在××集团上班，康某2和王伦好像是微信认识的。在这个星期一的时候我给胡某1打电话，聊到康某2，然后胡某1就说星期天她和康某2、罗某2去普定，王伦就一直在找康某2，还威胁康某2。 （二）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上大约11点左右的时候，王伦回到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出租房的家中，当时我和娃娃已经上床睡觉了，我以为王伦是回家来睡觉就没有起床，之后王伦就说出事了，我就问出了什么事，这个时候我已经被吓着了，就伸手去摸王伦的手，还拉着王伦的衣服反复问出那样事了。王伦就说整到人了，我问整到那个，王伦就说我的钱不是好钱，骗老子我都是骗人的，王伦说是一个卖国珍产品的人骗了王伦去买产品，但是买了产品之后向这个人要钱不给，还让王伦拿条子给她看，这个时候因为小的娃娃在哭就叫我和他睡，于是罗某1就去哄娃娃去了。王伦就进入到里面的房间去了，这个时候我就听见自来水的龙头在淌水。王伦具体在做什么就不清楚了。之后王伦对我说他杀人了，还说要出去了，我就问杀了那个，但是王伦没有说。我问王伦要去哪里，王伦说不知道，我就喊王伦收拾点洗漱用品，于是王伦就去收拾了，我就看见那件咖啡色的外衣，带毛领的衣服放在家里，应该是换了的衣服。之后王伦就走了。到了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我接到王伦的电话，王伦叫我把那件衣服和刀拿去丢了，并说刀是放在睡觉的床边上的和那件衣服放在一起的。于是我就去拿王伦当晚穿的那件衣服用我的衣服包起来拿到楼下厕所里面烧了，刀丢在路口的垃圾桶里面了。 衣服是一件棕色的外衣，材质是棉的，带毛领的，刀大约30公分长，宽约4公分左右，刀把是木质的，到已经有点生锈了。 王伦说他杀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软了，所以没有注意王伦身上有什么异常。 2017年12月28日我打电话给其大伯王某1说小顺出事了，他问是搞那个样，我就说杀人了，王某1就问老火不，我说不知道。我还打过电话给黄某并说王伦出事了整到人了。我也打过电话给自己的女儿王某3说过王伦杀人的事。还打过电话给一个叫张某某的说王伦出事的事情。 （三）罗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上午8时许，刘某1打电话给我，但是没有接到之后我就回电话过去，刘某1就说康某2的老公给她打电话问康某2的电话，如果康某2的老公给我打电话就说昨晚康某2喝酒了。其实大家在一起吃饭康某2根本没有喝酒，刘某1让我说点好话，怕康某2和她老公吵架，我和刘某1挂了电话之后打电话给康某2但是没有人接，我又打电话给刘某1说，按照之前的习惯康某2看到他们的未接电话和信息起床后应该是回复了的，我就说是不是康某2的手机被抢了，还是没有起床，我就和刘某1约九点半在康某2家门口见面，一起去看康某2，之后我就坐车出来，这时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了，我下车后打电话给刘某1说让她等一起去康某2家，因为我知道康某2接触的一个男子的性格不怎么好，怕到时出去出现扯皮的事情，二人有一个照应的。再加上我昨天晚上和康某2在一起的时候，听见一个男的和康某2说“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就两刀捅死你”，我挂断电话之后几分钟和刘某1汇合就到康某2家，先打了康某2的电话，但是没有反应也没有听见康某2的电话响，喊康某2也没有反应，刘某1就用手去推康某2家的门，房门没有反锁自然就打开了，进入康某2家后，发现康某2平躺在床上双脚着地，上半身是在床上用被窝盖着，刘某1说地上有血，然后她就站住了，我就上前把被窝掀开发现康某2的胸部上、床上有血，刘某1看见后因为害怕就跑出去了，我怎么喊刘某1都不进来，这个时候康某2的隔壁邻居就来了，有一个女的就跑进康某2的房间，看了一下就说被杀了几刀，这时我才注意康某2的衣服胸口上有一个刀口。康某2的隔壁邻居就说快点打120，我就打120电话，医生说用毛巾先堵住伤口，但是康某2的隔壁邻居说已经没用了，因为康某2的血都流干了都已经不流血了。挂完电话没多久120和警察就来了。 我发现好像有一个叫王伦的人与康某2来往有点密切，他们之间还发生几次吵架的情况。我和王伦见过两次面，王伦身高一米六五，体型有点胖，头上头发比较少，头顶有点光。康某2曾经告诉我她是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到王伦的。这个月24号和昨天晚上我听到王伦在微信上威胁康某2的语音，说要整死康某2。微信上说，康某2，你除非不在安顺，你在安顺的话，我要整死你。 2017年12月27日下午3点我和康某2等公司同事在公司听课，途中王伦一直发微信给康某2，听完课之后我就喊康某2一起到双某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就留康某2在自己家睡，因为康某2拿过微信给她听，“康某2你再不回来我两刀捅死你”，后面我就和一个朋友开房休息，开好后我就收到康某2的信息说她已经上车了，但是当天康某2回去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报平安。 有一次康某2和我一起去贵阳的时候，康某2向王伦借了500元钱，我亲自看见王伦发红包给康某2的，我还听刘某1讲过，王伦给他说的康某2有的时候几千几千的向王伦借钱。 （四）胡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早上，我送孩子上学的时候遇见其朋友刘某1，刘某1说昨天晚上康某2的丈夫打不通康某2的电话，所以今天早上刘某1就和另外一名朋友罗某2约好一起去康某2租住在安顺市开发区里面的房子看是什么情况。到9点10分的时候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康某2被人杀死在房间里面，还说被杀了几刀满床都是血。我就喊刘某1赶快报警，之后我就赶到康某2的住处，此时警察已经到了。因为警察不准进入现场，我就从门口看见康某2死在床上，胸口和腹部都有刀伤。 我最后一次见康某2是在12月27日晚上，我、康某2、刘某1、罗某2几人在一起工作当时在双某学习后就回西王山总店，我听罗某2说康某2在学习的过程中一直接到一个叫王伦的男子打来的电话，罗某2还说康某2和他们一起去我家吃饭，吃完饭8点钟左右，康某2和罗某2就一起去罗某2位于××的租房去玩，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后来听罗某2说康某2在她家玩到10点钟左右就坐车回家了。 我知道一个叫王伦的男子经常纠缠康某2。我见过王伦两三次，康某2和王伦是朋友关系，具体发展到什么地步就不清楚了。王伦好像对康某2有意思，但是康某2说她自己是有家庭的，而且王伦的年龄比较大，所以康某2看不上，我觉得王伦是一个控制欲比较强的，而且还经常利用帮忙介绍业务为由骗康某2去吃饭，所以我觉得王伦这个人比较虚伪。有一次我和康某2在一起玩的时候还建议康某2以后不要和王伦来往。 王伦和康某2是通过微信附近搜索认识的，二人认识大概两三个月了。王伦去过康某2家几次，所以知道康某2家在什么地方。而且王伦经常打电话给康某2，康某2不接电话王伦就到康某2家去等康某2。 在平安夜的那天我和康某2在一起时王伦打电话给康某2，二人在电话里面争吵，我记得康某2当时说王伦又不是她老公，没有权利管他，但是王伦却说他非要管。 （五）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在安顺市开发区的一栋自建房租房住，我和死在房间内的那个女子都是在三楼。这个女子大概37岁，这个女的住在三楼楼梯的右手边的房间里面，但不知道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2017年10月28日早上10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在自己租住的房间里面睡觉，就听见房门外面过道上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还听见有人说要打120，我就出来看是什么情况。我出来之后看见两名大概30岁左右的女性站在三楼楼梯口右边的房间门口，房门是打开的，当时我处于关心就出去看，进入房间以后就看见一名女性双脚搭在床边身体后仰躺在床上，身上胸口的位置看上去好像被人用刀杀伤到了，有几处伤口而且有很多血，我看到之后害怕就出来了。之后120和警察就来了。 我居住的房间离死亡的邻居很近，只有几米的距离。昨天晚上我九点钟才回家，之后吃了东西就睡觉了晚上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当时那名女子衣着整齐，穿的都是平常的衣服，并没有换上睡衣，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上身穿了一件枣红色衣服，身上还有一套马甲，伤口上有血床上也有血。我进入房间没有动房间里面的东西。 死亡女子的房间一进门的地方有一个茶几，房门右边是一扇窗户，房门对面的墙下面摆放一组沙发，沙发的右边放一个衣柜，衣柜右边放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像是刚起来还没有叠被子的那种随意放在床上的。 （六）证人唐某证实：我家的房子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房子的三楼厢房和一二楼都出租给其他人住了。2017年12月28日早上我带孙子到302医院陪自己的丈夫王少国，到上午11点钟的时候我儿子王某4打电话说有人死在自己家里面，就是住在三楼小厢房的那个人。三楼有好多警察，听到家里面死人我被吓着了。 这个死者就是住在三楼的那个租户，她年纪30多岁，贵州本地人，听说她的老公是一个云南人，听说有一个八九岁的姑娘与其老公在云南读书。这间房子是这个女子一个人住，一个季度900元钱的租金，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这个女的是2017年7月份来租的房子，听这个女的说她之前是推销化妆品的，还推销过我购买洗头膏、洗发水之类的东西。这个女的很少自己做吃的，都是在外面吃，上班比较自由，不是那种早出晚归的。 在上个星期的一天晚上11点钟左右，我从房间走出来到三楼走廊位置准备关走廊的灯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的蹲在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口玩手机，当时吓着我，我就问这个男的干嘛，这个男的说这个烂婆娘骗我，我听见这个话之后就知道这男的是找三楼的这个女租户，因为这个女租户的房间门是关着的，里面的灯也是关着的，人应该没有在，我就说你开路灯干嘛，就把路灯关了，这个男的说你关灯嘛，我不知道这个男的当天是好久走的。也不知道女租户当天回来没有。我没有听见家中有打闹的声音。当天蹲在楼梯口的男子大概40岁左右。 （七）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伦与我是亲兄弟关系，王伦的妻子叫小罗，小名小芬，家里面有三个小孩，一个是姑娘两个儿子。小芬的电话是183××××3856。最近一次小罗打电话给我说她家孩子生病了，我就说带去诊所看一下，之后我就赶过去，在路上小罗就提到王伦杀人的事情。但是具体杀那个不清楚。 （八）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安顺市西秀区环卫处上班，主要工作是将小区的垃圾，街道上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收集起来用三轮车拉走。我负责拖垃圾的范围是安顺市西秀区××街道。一般是每天拉两三次，都是早上去拉。我在安顺市西秀区×街后面的住家户里面去拉过垃圾。我在拉垃圾的时候都是用铁铲直接往三轮车上铲，而且要收垃圾的地方很多，就没有注意垃圾桶是否有刀。我将垃圾拖到安顺市西秀区的那个垃圾转运站，然后再用大车转运到大垃圾处理转运站，然后再转运去发电厂。这几天也没有发现垃圾里面有衣服。 （九）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西秀区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工作，主要是负责管理安顺市西秀区、开发区送过来的所有垃圾称重、计量和登记。垃圾运来之后进行称重，然后压缩就拿到安顺绿色动力能源再生有限公司去焚烧发电。一般压缩了就马上拉到安顺绿色动力能源再生有限公司去焚烧发电，每天送到的垃圾都会马上压缩之后全部送到发电厂。基本是日产日清。 （十）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上午九时许，康某2的同事打电话告知我康某2出事了，我从云南赶到安顺后才知道康某2被人杀了。我系被害人康某2的老公，康某2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拨打康某2的电话、发信息等康某2都没有回，直到凌晨2点钟左右我就休息了。康某2在安顺做一种叫“国珍直销产品”的工作，是2016年4、5月份来安顺做这个工作的，康某2做这个产品没有挣到钱，反而还倒贴钱，有时候康某2会打电话向我要钱用，不知道康某2在外面是否差别人的钱。有一天下午5、6点左右，突然有一个男的来敲门，他在门口直接叫我小许，自称是王伦，之后王伦与我一起出去吃饭，吃饭回家后康某2给我说王伦不靠谱，要求我与王伦保持距离。 （十一）蔡某的证言证实：我系安顺三0二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12月28日，我与科室护士余某一起上班，当日上午10时许我科室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接到指令后，我和余某护士、驾驶员吴某等三人赶到现场，随后我和余某护士与报警人联系赶到事故现场。赶到现场后，在报警人的指引下，我和余某在罗家园里面一户人家三楼右手边的一个房间里看到一个人平躺在床上，年纪30谁左右，看到胸部、腹部有明显的伤痕，身上有少量的血迹，经检查，发现已无生命特征、已死亡。之后，让报警人拨打110。 （十二）余某的证言证实：我系安顺三0二医院急诊科护士，2017年12月28日接到120急诊指令。与蔡某赶到案发现场、案发现场状况、被害人状况等，与蔡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十三）焦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绿色动力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工作，运送到该公司处理的垃圾来自安顺各县区及贵安新区，垃圾运送进来后会立即送到电厂垃圾存储室内并倒进垃圾池，经过四五天发酵后送到焚烧炉焚烧，垃圾发酵时会产生大量的有毒有害气体，人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2018年1月份期间在焚烧垃圾时没有发现刀具，也发现不了，因为刀具太小，除非像桌子大小的大件才可能看到。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20多年前因为盗窃被安顺北街派出所抓获，被西秀区人员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太平农场服刑。 大概一个月之前，康某2通过微信加了我，之后二人在聊天的过程中康某2就一直介绍他们的产品，叫国珍系列产品。喊我和她们一起做，介绍别人来买她们的产品还可以给我提成，这个产品办一张卡是999元，就能提成200多元，但是具体多少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是如果介绍买产品的人越多，提成比例就越高。所以我也就跟着康某2一起做了，因为这事我还介绍了我的大姐去买了200元钱的产品，同时还有一个叫万某某的朋友买了100多元的产品，我的妻子也买了400多元钱的，因为我没有达到999元的标准就没有提成。所以康某2就喊我再以我的妻子名义把钱冲到999元就可以给提成了，当时我为了得到提成就拿了1300元给康某2，让她将钱充进去，后来我问康某2充钱没有，康某2说会充的，并喊我多喊点人来买，返回的提成就越高。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拿到一分钱的提成，后来康某2又陆续以各种名义从我的那里借钱，总共从我的这里拿了6600元钱。康某2从我这里借走的钱都没有借条，大多数是直接拿现金给康某2，只有600元钱是通过微信转账的，一笔是100元、一笔是500元。知道最后一次康某2再向我借500元的时候我说没有了，而且我感觉康某2永远都不会满足，我就没有借钱给康某2并喊康某2还钱。开始的时候康某2说他老公从昆明来就还钱。大概20天前康某2的老公从昆明回来，那段时间康某2还专门给我说不要打电话或发短信给她，怕她老公知道她欠账影响他们夫妻之间感情。但是她老公在安顺的那段时间，我还是忍不住去康某2的住处找她，但是为了避嫌，还是喊起朋友万某某一起去的，去的时候康某2没有在家，只有她的老公在，当时我还请康某2的老公吃饭，但是没有提钱的事情。后来我给康某2说你老公回来了应该还钱了，康某2说她老公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200元钱，但是我觉得康某2在骗他，再后来我向康某2要钱的时候，康某2就开始耍无赖，说没有借条，从那以后二人就开始翻脸了。 二人在电话里面吵过，也在康某2的住处吵过，但是康某2就是一直没有还钱，反正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就是一直不拿钱，而且后面直接不见面，我去她家也找不到人。 2017年12月27日早上，我就打电话骗康某2说带人去办卡，开始康某2同意当天中午见面，但是后来康某2说她要去培训，晚上再说，并喊我等他电话。但是到了晚上7点钟我还没有等到康某2的电话，我就打电话给康某2但没有接，我就通过微信发信息给康某2，当时两人在微信中还吵了起来，相互对骂。当天晚上8点钟的时候我就去康某2的住处找过康某2但是没有，就回家了。到9点钟的时候我再次去康某2的住处找康某2还是没在就回家了。到10点钟的时候我再次去到康某2的住处，因为二人一直通过微信发语音，已经开始在骂对方了。当时康某2喊我在她的住处的路口等她，喊我开车费。但是当时康某2到的时候我看见是一个男子送她回来，车停在马路对面，康某2就穿过马路走过来，康某2和我就见面了就一起走到康某2的住处，进房间我就去开灯，但是康某2说要着电费马上把灯关了，我就问钱的事情怎么办，康某2就喊我把欠条拿出来，我说没有欠条，康某2喊我找证人出来，当时二人就吵起来了，康某2把自己的包包丢在沙发，然后揣了茶几一脚，把茶几蹬歪了。并对我说你只要拿出证据出来，钱是有的，也不在乎你这点钱。当时我就和康某2抓扯起来，康某2还扇了我一巴掌，在抓扯的过程中我放在衣服右边外口袋内的刀掉在地上了，我就捡起刀朝康某2的臀部杀了一刀，因为房间里面是黑的，具体杀到那个位置不清楚，接着康某2就反过来抢刀，我就顺势把康某2按倒在床上，当时康某2是面朝上，我就拿刀一阵乱刺，因为当时我自己太气愤了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拿刀朝康某2刺的过程中也没有想其他的。具体杀了多少刀不清楚，在刺的过程中我的手摸到康某2身上的血，我突然感觉事情严重了，所以就没有继续朝康某2的身上刺了。之后我就起身把床上的被子扯来将康某2盖住，我就离开了现场。 当时我将康某2按在床上的时候，康某2说了一句“王哥，你在做那样”，但是我当时失去理智没有多想，就是拿刀就刺。 刀是一把30公分左右长，3公分左右宽，单刃的尖刀，刀柄是木质的，刀是我三年前买回家放在家里面杀鸡杀鸭的。刀在我离开现场出来的小路路口时随手丢在路边的墙角。 案发当天之所以带刀是因为当天发生争吵的时候康某2说要带人过来，我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冲突时自己吃亏就带着刀在身上。因为刀上和手上都有血，我怕回家吓着孩子就把刀丢了。 当天我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带毛外套，一条黑色裤子，鞋是棕色的皮鞋，也就是我被抓获时所穿的鞋子。我当天穿的衣服裤子回家之后就换了，不知道他的妻子洗过没有。 康某230多岁，1.66米高，短发，头大染成棕色，是普定人，但是嫁到云南去了。事发当天穿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戴一条红围巾和红色的帽子，穿什么裤子没注意，鞋子好像是黑色的。 我离开现场之后回家换了衣服裤子，然后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到昆明的火车票，准备到昆明找事情做，买完票后返回家里面加了一件毛衣，用一个包包带了一些洗漱用品才返回火车站，当时坐的是凌晨1点的车。但是在路上的时候想着没有必要去昆明，反正早晚要被抓的，于是就在水城下了车，之后在水城坐车到盘县，然后又坐车回安顺，回到安顺在南收费站对面的山坡上待了一晚上，早上才回家。 我之所以没有自首是因为自己的孩子还小在外面多找点钱好留给孩子。 案发当天我从康某2家出来之后回到家，将刀丢在自己门口堆煤的地方，并把衣服也丢在那里。回家和妻子说自己在外面和别人喝酒和别人打架杀到人了。但是没有具体说是杀到康某2。 2018年4月18日供述称：我刺杀康某2的过程中，手摸到康某2身上有血，感觉事情严重了就停止刺杀动作，听到康某2呼吸困难，有“呼、呼”的声音，其便用手去摸康某2的嘴巴，看康某2的鼻子流血没有。刺杀康某2后，我离开康某2租住屋前，走到沙发边拿了康某2的包看，当时包是半开的，然后我把包拉开检查包内物品，把一个长形的钱包打开看里面的东西，但是没有钱，于是我把门拉关上后离开现场。我翻康某2包的原因是康某2欠其钱不还，我不相信康某2没有钱。 五、搜查、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 （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9日11时侦查人员抓获犯罪嫌疑人王伦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立即对王伦的身体进行搜查，在王伦所穿的黑色羽绒服外衣荷包内搜出一部金色VIVO牌手机，型号为Y66，手机外套有一塑料手机壳，并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依法将该手机扣押；当日19时20分至35分，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并扣押了王伦持有的皮鞋一双（高邦皮鞋、棕色）；当日20时许，根据王伦供述称换下杀人时所穿的外套、以及其杀康某2的尖刀被其丢在西秀区的出租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王伦的带领下，侦查人员依法对王伦的租住屋进行搜查，但未搜查到王伦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作案工具“尖刀”。 2018年1月3日，罗某1（另案）到案后供述其使用串号为864××××2078的黑色honor字样手机是其和王伦通话使用的手机，侦查人员将扣押的目的口头告知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该手机进行扣押。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王伦的人身进行检查，经检查，王伦右大腿外侧有陈旧性手续伤疤、痕，膝盖上有做手术时打钢针所留伤疤，体表无外伤、纹身。随后，侦查人员依法采集王伦的十指指纹（将指纹录入省级标准化采集系统）、血样，并对王伦的十指指甲进行实物提取。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9日，侦查人员依法将王伦的血样及指甲、高邦棕色皮鞋提取登记。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因许某2自称系被害人的丈夫，侦查人员依法采集许某2的血样做DNA同一认定；因陈某自称系被害人的母亲，侦查人员依法采集陈某的血样做亲缘认定；因康某1自称系被害人的父亲，侦查人员依法采集康某1的血样做亲缘认定。 （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号：K5204980500002017120061) 摘录：现场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四层砖混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王某4家三层西南角康某2租住房内，房门为1.90m×0.80m咖啡色木质门、向某、呈开状、门锁完好，房门距地面高0.98m、距东侧门缘0.77m处见一个金属质门锁（1号标示牌，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大门门锁外侧把手上擦拭物，纸质物证袋包装；棉签擦拭提取大门门锁内侧把手擦拭物，纸质物证袋包装）；室内为单间结构，东西长4.70m、南北宽2.70m、天花板距地面2.90m、地面上铺有0.60m×0.60m的深色瓷砖；室内东墙上，距北墙0.10m、距地面高0.98m处见一扇2.50m×1.70m的铝合金窗户，中间窗户呈开状、形成1.00m×1.20m的长方形孔洞，窗户外侧见一个2.50m×0.20m的窗台，窗台上铺有浅色瓷砖；在距北墙2.30m，距西墙4.72m，距地高0.98m处的窗台上见一枚带有“云烟”字样的烟蒂（2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室内地面上距北墙0.14m、距西墙4.12m处见一个0.60m×0.40m×0.40m的纸箱，纸箱上见一块木板，木板上罩有一个绿色塑料袋罩；距北墙1.10m、距西墙4.12m处见一个白色塑料桶，塑料桶上见两个塑料盆摆放；距北墙1.30m、距西墙4.10m处见一个高0.44m、直径为0.27m的蓝色塑料质饮用水桶，桶内见透明液体，桶顶处安装有一个蓝色塑料按压式取水器；室内东墙抵南墙处地面上见一张0.60m×0.50m的正方形折叠方桌，桌面上见一台黑色电磁炉及酱油、食盐等物品；方桌下方。距北墙1.85m、距东墙0.22m处见一个0.15m×0.15m×0.40m的塑料桶，桶内装有黄色液体；室内距北墙2.00m、距西墙1.73m处见一张1.86m×0.70m×0.84m的红色沙发，沙发上铺有一张粉底带紫色圆点、白色心形图案的布艺沙发套，距北墙2.50m、距西墙3.22m处的沙发上见一个带有拉链的黑色皮包（3号标示牌，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拉链呈开状（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黑色皮包拉链擦拭物），皮包内见两个粉底带有“香兰阁”字样的纸盒、一瓶带有“竹康宁片”字样的白色药品、一瓶带有“松花粉”字样的白色药瓶、一盒印有“康某2”“中国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等字样的名片、一张居民身份证（姓名：康某2，性别：女，民族：汉，出生：1986年10月13日，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一个手机充电器、卫生纸等生活用品、一部套有透明塑料卡通图案手机壳的手机，透过手机壳见手机背面带有“vivo”字样，手机正面屏幕完好（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一个粉黑两色钱包，包内见一张带有“都市丽人vip”字样的会员卡、一张带有“雅意娜菲积分卡”字样的会员卡、一张带有“罗某3vip”字样的会员卡和一张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距北墙2.70m、距东墙1.10m处的沙发靠背上见一个黑色的吹风机；室内距北墙1.65m、距西墙2.5m处见一张1.20,m×0.70×0.45m的玻璃茶几，茶几上见两个金属质热水壶、一个一次性塑料空杯、一把粉红色卷发梳、一个心形镜子及护肤品等物，距西墙2.46m、距南墙1.16m处的茶几上见一张居民身份证（姓名：康某2，性别：女，民族：汉，出生：1986年10月13日，住址：贵州省普定县）（4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室内距南墙0.98m、距西墙1.98m处地面上见一处面积为0.50m×0.14m的滴落状红色斑迹（5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现场5号物证）；距南墙1.96m、距西墙1.38m处地面上见一处面积为0.12m×0.06m的红色斑迹（6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纸质物证袋包、现场6号物证）；室内紧靠南墙抵西墙处见一个1.72m×0.40m×1.71m的布艺衣柜，衣柜门拉链呈开状，柜内物品摆放整齐，未见明显异常；西墙抵北墙处见一张2.00,m×1.20m×0.45m是双人床，床头向北，床尾朝南，床上见一床紫、红、黄三色毛毯，在该毛毯上，距南墙1.48m、距西墙0.40m处见一处0.14m×0.06m的红色斑迹（7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直接剪取，纸质物证袋包装）；在毛毯下方见一床紫色印花被子（8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直接剪取，纸质物证袋包装）；距北墙0.05m、距西墙0.80m的床头处见两个紫色印花枕头叠放，在上层枕头上距南墙2.4m、距西墙0.95m处见0.15m×0.16m点状红色斑迹（9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现场9—1号物证）；在该枕头下层的枕头上见20.5cm×8.9cm的点状红色斑迹（9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现场9—2号物证）；双人床上铺有白色带花纹床单，在该床单上距南墙1.70m、距西墙1.10m处见一处21.8cm×16.2cm的红色斑迹（10号标示牌处，照相固定后直接剪取，纸质物证袋包装，现场10—1号物证）；该床上见一具头西脚东呈仰卧状的尸体，尸体头部距西墙0.31m、距北墙0.79m；左脚距西墙1.49,m、距北墙0.70m；右脚距西墙1.50cm、距北墙0.74m；头戴一顶紫红色毛线帽；上身由外到内依次着浅灰色羽绒衣、黑色针织衫、米白色保暖衣；颈部着红色围巾一条，左手向头侧（西侧）屈曲伸展，置于驱赶左侧，手掌呈半握状，掌心朝上，手掌内见一串钥匙，该串钥匙由一个钥匙环套有三把钥匙和一个指甲刀，钥匙环套于尸体左手拇指处（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棉签擦拭提取钥匙上擦拭物）；右手向头侧（西侧）屈曲伸展，置于躯干右侧，手掌呈半握状，掌心向上；在尸体腹部见两处分别为4.90cm×1.30cm、3.50cm×2.00cm的创口；下身着黑色短裙、黑色裤袜、米白色保暖裤，在尸体右大腿上段前侧见一处2.5×0.7cm横行创口、上段外侧见长为4.3cm×0.2cm的破口、中段前侧见3.9cm×0.5cm的破口，下段前侧见长为2.8cm×0.5cm；双脚弯曲下垂至地面，双足着黑色高跟短靴、鞋跟高6.30cm（尸体情况、详见法医报告）；将尸体移开后对尸体下方进行勘查，在尸体下方的床单上见一处33.2cm×20.5cm的红色斑迹（照相固定后直接剪取，纸质物证袋包装，现场10—2号物证）；其与未见明显异常。侦查人员依法将上述物证提取，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号：K5204980500002018020042) 摘录：现场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无名荒山上，该荒山东侧69m处为一无名荒山，南侧87m处为南郊路，西侧37m处为龙宫大道，北侧121m处为安顺××餐馆。中心现场为该荒山亭子内，亭子背面为山崖、东面为一空地，西面为山顶，亭子西南角见一石柱，北侧为亭子；该石柱东侧2.1m处见一个由两个垃圾箱组成的垃圾桶。距离垃圾桶7.9m处见一装有洗漱用品的透明塑料袋，打开塑料袋，见一把黄、白两色牙刷、一管印有“竹珍”字样的牙膏、一个紫红色漱口杯、一块白色带红、蓝条纹的毛巾（拍照固定、提取原物）；在亭子东侧不规则的空地上见一橘、黑两色双肩包，包内未见任何物品（拍照规定、原物提取），其余未见异常。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上述物证，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号：K5204980500002018010012) 摘录：现场位于安顺市中华北路××号楼房，该楼为四层砖混结构。中心现场位于该楼第二层王伦家，王伦家大门由两道房门组成，房门呈关状，内侧大门为0.80m×2.00m的木质单开门，两扇门锁均完好；通过大门进入客厅，客厅东西长4.80m、南北宽3.62m、距地面高2.73m；客厅南墙上，距西墙0.50m，距地面高1.00m处见一扇0.5m×1.1m的木框窗户，呈关状；抵客厅东墙距北墙1.1m处见一深色木质沙发；抵客厅西墙距南墙0.63m处见一台白色冰箱；客厅西墙抵北墙处见一铁质单人床，床上衣物凌乱摆放；客厅北墙上，距东墙0.20m处见一扇木质单开门，呈开启，门上未见撬压痕迹，通过该门进入卧室，卧室南墙抵西墙处见一张1.5m×2.1m的木质双人床，床上衣物凌乱摆放，北墙抵西墙处见一1.8m×2.0m的木质双人床；卧室北墙上，距东墙0.2m处见一0.8m×1.9m的木质单开门，通过该门可进入洗漱间；洗漱间西墙上见一0.7m×1.9m的木质单开门，通过该门进入厨房，厨房北墙上，抵西墙，距地面高1.0m处见一木框铁质护栏窗户，厨房西墙抵南墙处见一深色木质双开门柜子，厨房北墙抵东墙处见一木质橱柜，柜上见电饭锅、电磁炉等厨房用品，未见明显异常。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号：K5204980500002018010009) 摘录：现场位于安顺市西秀区中华北路××号垃圾箱堆放点，该堆放点东侧115m处为××小学，南侧40m处为中华北路，西侧38m处为“××”网吧，北侧80m处为××街。中心现场位于安顺市西秀区中华北路××号垃圾箱堆放点，中华北路路面东侧见一条东西走向的巷子，巷子宽6.08m,水泥地面，巷子口南侧为“××店”，紧邻“××店”东侧为居民楼，居民楼东侧为“××网吧”，巷子口北侧为“××诊所”，紧邻“××诊所”东侧为一栋居民楼，紧邻该居民楼东侧见一道双开铁质大门，大门东侧为一栋两层砖混结构民房，在民房西侧和大门东侧交接处的巷子路面见一2.2mx1.2m高的水泥台，高东墙、距南墙4.00m处摆放有一1.76m×0.85m×1.12m银色金属质南北摆放的垃圾箱，经对垃圾箱内勘验，未见异常。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号：K5204980500002018010010) 摘录：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北路××号2×栋的公共厕所内，厕所为一间砖混结构房屋，厕所东西长3.35m、南北宽1.57m,厕所高2.09m，该厕所未见厕所门，在北墙上、距东墙0.15m处见一个宽0.60m、高1.66m的门洞；厕所内地面铺设有0.15mx0.15m的白色瓷砖，厕所内，距西墙0.70m、抵南墙处见一个呈南北向的蹲坑，对其进行勘查，未见明显异常；距西墙1.60m、抵南墙处见一个呈南北向的蹲坑，对其进行勘查，未见明显异常；距南墙0.35m、抵东墙处见一个长0.80m、宽0.4m呈东西向摆放的深色塑料垃圾筐，垃圾筐内见卫生纸;紧靠北墙、抵东墙处的地面上见一堆0.38mx0.26m的焚烧残留物面积（据罗某1介绍:其就是在该处将嫌疑人王伦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焚烧留下的）在该处提取3.9cmx2.1cm烧残留物（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现场1号物证）；该处北墙墙面及东墙墙面均被熏黑，其余未见明显异常。 侦查人员依法将上述焚烧残留物提取，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组织王伦对其所称的2017年12月27日晚持刀伤害他人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辨认过程及结果：王伦指引侦查人员到开发区康某2租住房的路口，其准确的辨认出了康某2出租屋楼下的大铁门，接着王伦指引侦查人员往前走10米左右，用手指着楼梯口说道，从这个楼梯上到三楼，楼梯右手边的房屋就是康某2租住的，于是王伦指引侦查员上三楼，接着王伦指着楼梯口右手边的房间说道，这里就是康某2的出租屋。经过仔细辨认后，王伦辨认出了在康某2出租屋里其和康某2发生抓扯、其从背后用刀刺康某2臀部、以及其将康某2推倒在床上后用左手压住康某2的右手然后右手持刀乱刺康某2的位置。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组织王伦对其所称的2017年12月27日晚持刀伤害他人后丢弃作案刀具和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辨认过程及结果：经过仔细辨认后，王伦辨认出其所住的出租房路口，所住的出租屋位置，所住的出租房楼梯口，其藏作案凶器的位置位于进其出租屋进门左手边窗户下面、窗户前一白色桌子后面的地上，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存放位置位于出租房第二间屋子靠左内侧高低床的下床床上等现场情况。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组织王伦对其所称的2017年12月27日晚持刀伤害他人后逃离案发现场休息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辨认过程及结果：王伦在安顺市高速南收费站附近准确的辨认出其作案后逃跑途中晚上休息的山上的方向、其逃跑途中进入其晚上休息的山上的路线、逃跑途中休息的亭子和丢弃逃跑携带生活用品的位置。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组织王伦对其所称的2017年12月27日晚持刀伤害他人时所使用的刀购买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辨认过程及结果：王伦辨认出其使用的刺杀康某2的刀购买位置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北山路××烟酒店对面。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伦辨认出其使用的刺杀康某2的刀系在其位于西秀区出租房厨房内拿的，并称当时刀存放在厨房窗台上。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某1准确的辨认出其将王伦杀人时使用的刀丢弃的位置位于西秀区××街路口的一垃圾桶；其于2017年12月28日将王伦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焚烧的具体地点位于安顺市西秀区自己的出租屋楼下厕所里；其拿王伦作案时使用的刀以及王伦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的位置分别位于西秀区自己的出租屋内进门窗户下面、柜子后面和出租房第二个房间高低床位置。 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组织通过照片辨认的形式辨认，胡某1能够准确辨认出经常纠缠被害人康某2的男子王伦；许某2（康某2的丈夫）能够准确的辨认出2017年12月中旬(其到安顺找其中康某2时)请其吃饭的男子王伦；刘某1能够准确的辨认出经常纠缠康某2、并威胁过康某2的男子王伦；罗某2能够准确的辨认出和康某2关系较好、经常吵架、还威胁康某2说要捅死康某2的男子王伦；王伦准确的辨认出其刺杀康某2时使用的作案刀具的模样；王伦能够准确的辨认出2017年12月27日21时41分许、44分许、22时13分许、22时18分许其在案发现场附近安顺市开发区杨某某家门口附近出入的监控截图、以及2017年12月27日22时18分许其作案逃离后在安顺开发区西水路附近出现的监控截图；王伦能够准确辨认出其作案后到火车站购票、以及检票进站的监控截图。 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8日下午16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许某2到安顺市殡仪馆辨认出在安顺市殡仪馆解剖室内的被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康某2。 六、鉴定意见 （一）（安）公（司）鉴（理化）字[2017]567G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康某2血样、胃壁及胃内容物、肝组织委托鉴定，经鉴定，康某2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康某2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安定、毒鼠强成分；康某2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安定、毒鼠强成分。侦查人员已依法将该鉴定意见告知王伦，王伦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二）（安开）公（司）尸鉴（法）字[20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 证据摘要： 死亡原因：结合前述理化鉴定意见，排除康某2中毒死亡；分析康某2死亡时处于未饮酒状态；尸体检验死者康某2未见口鼻周损伤、颈部损伤，呼吸道未见异物阻塞，舌骨及甲状肋骨未扪及骨折，未检出窒息征象，可排除康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经检验死者康某2右手掌两处锐器切割伤，系非致命损伤；右大腿三处锐器创，右大腿前侧中上段，右大腿外侧中下段创口之创角均系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其中右大腿外后侧上段创口，两侧创角均不规则，分析系受伤时死者尚处于清醒且可运动状态，系体位变换所致创口变异。上述损伤深度均为肌层，未见重要血管损伤，系非致命性损伤，故可排除康某2四肢损伤死亡的可能。 死者康某2胸腹部存11处锐器创，损伤集中于左侧胸前区及上腹部，创口均贯通至胸、腹腔、逐层解剖见左肺上、下叶多处破裂，心包及心脏破裂，肝脏、胃壁全层破裂；左侧胸腔内见大量血性积液，量约2000ml，腹部检见血性积液，量为200ml，死者双侧球结膜苍白，口腔黏膜苍白，足指甲床苍白，肝脏呈失血面貌，脾脏皱缩；上述表现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尸体征象，结合死者衣着血染浸润情况，及现场勘查所见血迹情况，鉴定人分析认为胸、腹部锐器伤致左废、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是导致康某2死亡的原因。 综上所述，康某2系胸、腹部锐器伤致左肺、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系他杀。 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内容物消化情况，胃内容物呈糊状，可辨成分为辣椒皮、菜叶样物，量约400克，推断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次进餐为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康某2系急性大失血死亡。该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已告知王伦，且王伦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三）DNA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及王伦血样、王伦十指指甲、王伦作案时所穿皮鞋、康某2血样、康某2十指指甲、康某1血样、陈某血样、许某2血样等作DNA同一认定，经鉴定： 在送检的“地面上的红色斑迹（现场5号物证）”、“紫、红、黄三色毛毯上红色斑迹剪取布片”、“紫色印花枕头（现场9-1号、9-2号物证）上的红色斑迹布片”、“尸体下方红色斑迹（现场10-2号物证）”、“康某2米白色保暖内裤上红色斑迹”、“康某2红色围巾上红色斑迹”、“康某2蓝色文胸上红色斑迹”、“康某2黑色靴裤上红色斑迹”、“康某2米白色保暖衣上红色斑迹”、“康某2黑色裤袜上红色斑迹”、“康某2黑色针织衫上红色斑迹”、“康某2浅灰色羽绒服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与“康某2左小指指甲擦拭物”、“康某左中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左食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右中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右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右小指指甲擦拭物”、“康某2口腔拭子”、“康某2右乳头拭子”、“尸体左手所握钥匙擦拭物”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康某2相同，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康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康某2肛门拭子”、“康某2阴道拭子”、“康某2黑色三角内裤裆部”上未检出人精斑； 在送检的“带有（云烟）字样的烟蒂”、王伦左拇指指甲、王伦左食指指甲、王伦左中指指甲、王伦左无名指指甲、王伦左小指指甲、王伦右拇指指甲、王伦右食指指甲、王伦右中指指甲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王伦相同，支持为王伦所留； 在送检的“大门门锁外侧把手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康某2的基因型可从中找到； 在送检的“大门门锁内侧把手上擦拭物”、“黑色皮包拉链擦拭物”、“粉黑两色钱包上擦拭物”、“康某2口周擦拭物”、“王伦右手无名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康某2、王伦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 送检的“紫色印花被子上剪取布片”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康某2、王伦、许某2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 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康某1、陈某为康某2的生物学父母。 七、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2月27日21时41分42秒至56秒，王伦在开发区杨某某家门口出现，并正在拨打电话；同日21时44分9秒至31秒、21时52分至53分，王伦在开发区杨某某家门口出现；同日22时12分50秒至13分14秒，王伦和被害人康某2在开发区杨某某家门口出现，两人并排走并有交谈；同日22时18分50秒至19分12秒，王伦步行离开开发区杨某某家门口。 开发区监控视频证实（王伦逃离现场监控）：2017年12月27日22时18分许，王伦在该路段出现，并从其衣服内侧拿出一尖刀，随后又将该尖刀藏匿于衣服内并离开。 火车站购票进站监控证实：2017年12月27日23时45分许，王伦到安顺火车站售票大厅购买车票；次日（28日）凌晨1时15分许，王伦到进站口验票进站。 报警录音证实了2017年12月28日上午9时许刘某1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公安机关在王伦手机上播放王伦与康某2的微信语音、文字聊天记录时的录音录像证实了案发前，王伦曾与康某2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书证：低保、残疾 综合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王伦的到案情况，非系主动投案，没有自首情节；王伦、康某2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伦、被害人康某2通话情况；罗某2拨打“120”的通话记录、急救医生蔡某、护士余某的证言、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康某2在急救医护人员赶到时已死亡，并已火化；王伦在贵阳银行所开账号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人罗某1、罗某2、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伦的供述、王伦与康某2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间，王伦与康某2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因此发生纠纷；低保户证明、残疾证明证实王伦的具体家庭情况；康某2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康某2胃壁及胃内容物、肝组织检验鉴定证实康某2系胸、腹部锐器伤致左肺、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系他杀，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次进餐为2小时左右；物证、痕迹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王伦与康某2有过肢体接触；证人刘某1、罗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伦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王伦与康某2通过手机发生过激烈争吵；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王伦与康某2并排走有交谈；开发区监控视频证实王伦从其衣服内侧拿出一尖刀，随后又将该尖刀藏匿于衣服内离开；以及亲缘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王伦对其持刀刺伤康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确凿充分，能够形成完备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王伦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伦持刀刺伤被害人康某2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2、许某1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395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29199元、被扶养人许某1生活费人民币331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 康某1、陈某、许某2身份证复印件，康某1、陈某、许某2、许某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康某1、陈某、许某1、许某2与被害人康某2的请属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伦作为成年人，不能采取适宜方式冷静处理矛盾纠纷，仅为泄一己私愤持刀猛刺康某2数刀，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王伦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伦声称“死定了”仅是吵架气话，持刀前往为自卫，房间无灯、受刺激后失去理智的乱刺，王伦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伦与康某2的争吵非常激烈，其持刀前往与康某2赴约后，仍因愤怒难遏，为泄一己私愤，猛刺康某2胸腹部多达11次，且刺杀部位均系人体心脏、肺重要器官处，足见其主观恶性之深，作案手段之恶劣，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目的非常强烈。另，刺杀行为多达11次，集中于胸腹部，房间无灯并不能证实王伦不清楚刺杀部位，更非其所称乱刺。故王伦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凶器未找到，夜间作案，早上报案，期间有无其他因素造成康某2死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伦对作案使用的相同类型刀具进行辨认，所辨认出刀具符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所分析致伤凶器，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康某2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次进餐为2小时左右，根据案发当晚附近的监控视频，王伦与康某2见面时间为当晚10时12分至18分，康某2于该时间内死亡，亦与康某2当晚7、8时左右进餐符合常理，且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拨打电话、发信息，康某2均未回应，足以证实康某2系因王伦猛刺后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的事实，不存在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形。关于辩护人所提王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经济纠纷引起，王伦在既未获得产品，又未获得提成的情况下，多次向康某2索要钱款未果，最终泄愤杀人，被害人康某2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可对王伦从轻处罚。同时，残疾证明证实王伦属三级残废，亦酌情可对王伦从轻处罚。王伦曾因犯盗窃罪、销赃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故综合前述量刑情节，对辩护人所提不宜判处死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2、许某1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943983.44元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诉请范围，陈某现未满60周岁，依法不予判赔抚养费用，康某1虽已满60周岁，但未有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亦依法不予判赔抚养费用。因未有提交证实误工损失、交通费及住宿费的有关证据，可酌情判赔。综前所述，故对附民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1、许某2所提丧葬费、被扶养人许某1生活费诉请予以支持，且依法判赔金额为人民币62395元，另酌情判赔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故共计赔偿金额为643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康某1、陈某、许某2、许某1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64395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29199元，被扶养人许某1生活费人民币33196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海萍 审判员  董 菲 审判员  何 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