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广西自治区柳州市跃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7501E。 负责人：黄天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广西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柳，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兰，广西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柳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郭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柳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交行柳州分行不向郭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7436.51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811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柳承担。 事实和理由:1.交行柳州分行已向郭柳依法足额支付2016年7月-2016年11月期间工资。由于郭柳的工作岗位调整以及处于待岗状态，郭柳的工资比之前降低是正常现象，关于郭柳工资的发放，是根据交通银行总行的工资发放规定，由工资计算系统自动计算并生成发放数额，交行柳州分行无权修改各个员工的工资发放标准。2.交行柳州分行不需要支付郭柳经济补偿金。交行柳州分行已经足额支付郭柳的工资，并不存在违法之处。而对于郭柳的处罚，交行柳州分行依据的是相关法律法规、纪检检查要求和相关的规章制度，郭柳对以上这些处理依据及后果是明知的。从交行柳州分行仲裁和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看出，郭柳在考勤表上签名确认其处于待岗状态，证明其对于该情况是清楚且接受的。且交行柳州分行对郭柳的免职和待岗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郭柳以此主张交行柳州分行违法，要求解除与郭柳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郭柳辩称，交行柳州分行是独立承担责任履行义务的主体，所谓交通银行总行与交行柳州分行之间是分别独立的法人机构，并且交通银行总行的规定不能作为克扣郭柳工资的依据，故交行柳州分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郭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226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交行柳州分行对郭柳的调岗违法；3.确认交行柳州分行克扣郭柳的工资违法；4.交行柳州分行向郭柳支付拖欠的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工资5.4万元；5.交行柳州分行向郭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5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交行柳州分行承担。审理过程中，郭柳撤回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31日，郭柳入职交行柳州分行。2006年7月20日，双方签订期限从2006年7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未约定郭柳的工作岗位，亦未约定劳动报酬。2015年1月28日，交行柳州分行聘任郭柳为柳邕支行副行长。2016年5月18日，交行柳州分行出具《收入证明》，记载2015年度郭柳的月平均收入约为12500元。2016年6月27日，交行柳州分行以郭柳违规参与客户交易、隐瞒亲戚关系违反《员工行为规范》和《信贷业务手册》相关规定为由，给予郭柳行政记过处分。2016年7月19日，交行柳州分行将郭柳安排至柳邕支行柜员（A5）岗位，郭柳不同意该岗位安排。2016年7月22日，交行柳州分行下发《关于郭柳免职的通知》，解聘郭柳柳邕支行副行长职务。因郭柳不服从交行柳州分行的岗位安排，交行柳州分行给予郭柳待职处理，待职时间从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郭柳休病假。2016年11月24日，郭柳向交行柳州分行邮寄律师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交行柳州分行补足工资及支付经济补偿。交行柳州分行于2016年11月28日收到上述律师函。 交通银行于2011年1月4日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交银发[2011]号）（以下简称《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该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给予违规员工纪律处分的，按下列规定计扣基础工资、履职津贴、变动奖金……（二）受到记过处分的，计扣3个月的履职津贴和年度25%的变动奖金……”郭柳已于2012年11月8日签阅上述《处理办法》。 2013年5月22日，交行柳州分行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交银柳办[2013]14号）（以下简称《职位调整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点第（三）项关于职位降低的理由作了如下规定：“职位降低包括组织原因和个人原因。组织原因是指：1.因工作需要，由组织安排调整的；2.为适应发展需要，加快推进干部年轻化，提升经营活力，到龄退位的管理干部。个人原因是指：1.员工个人年度绩效考核等级为D及以下者，因不能胜任本职位要求而调整的；2.员工在规定期限内达不到持证上岗要求；3.员工本人健康、能力、违规等原因，不适应现职位要求而调整的；4.员工个人自愿辞去现职位，要求调整的。” 2016年5月27日，交行柳州分行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交银柳办[2016]36号）（以下简称《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该办法所称的B职等人员包括各部门正职、副职、助理；各经营单位正职、副职、助理；各部门归口管理的B职等专业技术职务。其中第二十三条关于年度考核评价具体考核方法第2点规定，各经营单位正职按绩效考核综合得分进行排名，副职依据绩效考核综合得分按分管业务或条线进行排名，对排名靠后的正副职，柳州分行党委将及时对其进行调整，包括降薪、调离、降级、降职和免职等。郭柳已于2016年5月30日签阅该办法。2015年郭柳的考核排名倒数第二，2016年郭柳的考核排名倒数第四。 另查明，郭柳的工资由基础工资、绩效等构成。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郭柳的基础工资为3500元/月，2016年8月起交行柳州分行按柜员(A5)岗位的基础工资2420元/月向郭柳发放工资，其中，2016年7月郭柳被通报扣款3094元，2016年8月被通报扣款400元，2016年9月被通报扣款100元，2016年10月被监察通报扣款200元。郭柳2016年7月的工资发放合计640.94元、2016年8月发放合计900元、2016年9月发放合计1200元、2016年10月发放合计446.31元、2016年11月发放合计479.64元。 2017年1月26日，郭柳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交行柳州分行向郭柳支付拖欠的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5.4万元；2.交行柳州分行支付郭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万元。经审理，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2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郭柳所有的仲裁请求。郭柳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如上所请。 审理过程中，交行柳州分行明确2016年7月至10月的通报扣款及监察通报扣款是依据《关于印发的通知》（交银发[2011]2号）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扣除郭柳3个月的履职津贴，但对于具体扣款的金额如何计算得出，交行柳州分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郭柳申请撤回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交行柳州分行于2016年11月28日签收郭柳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律师函，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该日期解除。本案是因郭柳对免职并调岗后的工资待遇有异议而产生的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行柳州分行的免职及调岗行为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因职务任免发生的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的问题。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职务的聘任（或任命），即是双方对劳动者岗位的约定，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内部人员的聘任和解聘，但这种聘任和解聘应视为对劳动者工作岗位的约定、调整和变更。因此，用人单位如果不按劳动法律法规调整、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影响了劳动者的切身利益，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故对交行柳州分行主张的调岗属于其企业内部人事管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交行柳州分行调岗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岗位，交行柳州分行于2015年1月28日聘任郭柳为柳邕支行副行长，郭柳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内容。2016年7月22日，交行柳州分行免去郭柳柳邕支行副行长职务后并将其岗位调动至柜员(A5)的行为亦属于对劳动合同的变更，此时郭柳不同意交行柳州分行的岗位安排的，应审查交行柳州分行的调岗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行柳州分行做出的《关于郭柳免职的通知》未载明免职的具体理由及依据，审理过程中，交行柳州分行陈述其做出免职的依据为《职位调整管理办法》第二点第（三）项关于职位降低的规定及《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年度考核第2点的规定，且免去郭柳副行长职务后柳邕支行仅有柜员岗位，但交行柳州分行未能举证证实《职位调整管理办法》及《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已经过交行柳州分行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亦无证据证实《职位调整管理办法》已向郭柳公示。同时，《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年度考核第2点仅规定对“排名靠后”的正副职进行调整，并未对排名靠后的考量标准进行规定，即未明确规定可以进行调整的名次范围，故交行柳州分行依据上述文件规定对郭柳作出的免职及调岗处理缺乏依据，交行柳州分行据此减少郭柳劳动报酬亦缺乏依据。 关于郭柳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工资的问题。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代扣劳动者工资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本案中，交行柳州分行的免职及调岗行为缺乏依据，且其未能提供证据对扣款的合法性及具体计算方式予以证实，由此造成的郭柳的工资损失应由交行柳州分行予以承担，该工资损失包含通报扣款项目及未按原工资标准发放的部分。从交行柳州分行提供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郭柳的薪资明细可见，郭柳的工资由基础工资及绩效构成，2016年7月前郭柳任柳邕支行副行长时的基础工资为3500元/月，故2016年8月至11月郭柳的工资收入也应当按基础工资3500元/月予以计发。根据郭柳的薪资明细可知，郭柳的实发工资应当为基础工资加上当月考核后绩效分配金额再减去社保及个税等项目，因此，郭柳2016年7月的工资收入应为3734.94元（3094元+640.94元），2016年8月的工资收入应为2380元（3500元-2420元-558元+1858元），2016年9月的工资收入应为2380元（3500元-2420元-788元+2088元），2016年10月的工资收入应为1726.31元（3500元-2420元-829.69元+1476元），2016年11月的工资收入应为1559.64元（3500元-2420元+479.64元+0元），扣除交行柳州分行已经发放的工资金额，交行柳州分行应当向郭柳补足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工资8114元[（3734.94元-640.94元）+（2380元-900元）+（2380元-1200元）+（1726.31元-446.31元）+（1559.64元-479.64元）]。交行柳州分行出具的《收入证明》仅为2015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故郭柳要求交行柳州分行按照该证明上记载的125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1月28日解除，故郭柳要求交行柳州分行支付2016年12月的工资缺乏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郭柳以交行柳州分行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交行柳州分行应当向郭柳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应得工资计算，包含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结合交行柳州分行提交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郭柳的薪资明细，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郭柳的月平均收入应为5422.83元[（3500元×12个月+3079元+2898元+1987元+2431元+3163元+1000元+0元+3094元+1858元+2088元+1476元+0元）÷12个月]。故交行柳州分行应当向郭柳支付1993年8月31日至2016年11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7436.51元（5422.83元/月×23.5个月）。郭柳主张的经济补偿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交行柳州分行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柳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8114元；二、交行柳州分行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7436.51元；三、驳回郭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郭柳已预交），减半收取，该院退回郭柳5元，余款5元由郭柳负担3元，由交行柳州分行负担2元。 本院二审期间，交行柳州分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郭柳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交行柳州分行提出一审遗漏查明：1.《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负责人月度绩效考核办法（2016年）》经交行柳州分行第七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闭会期间临时会议表决通过，且郭柳已学习签阅；2.《职位调整管理办法》经交行柳州分行第十届第五次职工代表暨六届四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通过，郭柳作为会员代表参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可以证明交行柳州分行第七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闭会期间临时会议讨论并通过了《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负责人月度绩效考核办法（2016年）》，郭柳收到并查看该考核办法；2.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可以证明交行柳州分行第十届第五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职位调整管理办法》，郭柳作为正式职工代表参加了该次会议。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行柳州分行是否应向郭柳补发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及具体数额；二、交行柳州分行是否应向郭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及具体数额。 关于焦点一，郭柳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交行柳州分行在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交行柳州分行主张因郭柳存在违规参与客户交易、隐瞒亲属关系的情形，给予郭柳行政记过处分，根据《违规行为处理办法》扣除其3个月的履职津贴；郭柳被免去交通银行柳州柳邕支行副行长职务后，被调整至综合柜员岗位，因郭柳不同意调岗故按待职处理，从2016年7月起按综合柜员岗位向郭柳发放工资。 交行柳州分行为国有企业，该行对郭柳进行行政记过处分系行使行政管理权利，郭柳如对行政处分不服可按相应的程序进行申诉或申请复核。因此，对于行政处分的审查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所应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对交行柳州分行对郭柳作出行政记过处分的合法合规与否不予审查和评价。交行柳州分行的《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可以作为管理员工的依据。根据上述《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交行柳州分行可对收到记过处分的员工计扣3个月履职津贴和年度25%的变动奖金。交行柳州分行主张履职津贴就是每月的应发绩效工资，因此在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分别扣除郭柳的绩效工资3094元、400元、100元、200元。然而根据交行柳州分行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履职津贴即为绩效工资，且郭柳的工资构成并无履职津贴一项。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无法认定交行柳州分行向郭柳发放了履职津贴，亦不能认定郭柳的履职津贴的具体金额。因此，交行柳州分行以扣发履职津贴的名义，扣发郭柳的绩效工资缺乏依据，应予补发。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用人单位根据人事管理的需要可以制定人员管理制度、奖惩制度等，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享有用工自主权，决定员工的职级调整。交行柳州分行的《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可以作为管理员工的依据。根据上述《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对绩效考核综合得分排名靠后的正副职，交行柳州分行可以对其进行调整，包括降薪、调离、降级、降职和免职。郭柳在2015年度和2016年度年中绩效考核中的排名均靠后，交行柳州分行对其职务进行调整符合规定，属于正当地行使用人单位所享有的用工自主权。郭柳关于其并非最后一名，交行柳州分行对其免职属于违法调整工作岗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柳被免去副行长职务之后，其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应的进行调整亦符合常规，且其工资数额在被调整的岗位平均值，并无明显不当。至于交行柳州分行仍按郭柳任副行长期间的工资标准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等，系因上述费用缴纳政策的规定导致不能按即时工资数额予以调整，故并无不当。因此，郭柳要求交行柳州分行按其任副行长时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交行柳州分行扣除郭柳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的绩效工资缺乏依据，应向郭柳补发绩效工资3749元（3094元+400元+100元+200元），郭柳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 关于焦点二，郭柳通过发律师函的方式，以交行柳州分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为由，向交行柳州分行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补足工资差额部分和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上述规定中的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是指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从事的劳动必须提供的生产、工作条件和劳动安全卫生保护措施，即用人单位保障劳动者完成劳动任务和劳动过程中安全健康保护的基本要求，包括劳动场所和设备、劳动安全卫生设施、劳动防护用品等。显然，本案中交行柳州分行解除郭柳副行长的职务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指在劳动者已履行劳动义务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克扣和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交行柳州分行扣除郭柳的绩效工资，系基于对绩效工资属于履职津贴及郭柳被处以行政记过处分应扣除3个月的履职津贴的认识而做出，是对郭柳进行经济处罚，该行为的本质并不是克扣或无故拖欠郭柳的工资。因此，本案中交行柳州分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所规定的情形，郭柳要求交行柳州分行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 综上所述，交行柳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柳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3749元； 三、驳回郭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郭柳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已预交），由郭柳负担5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韦泓涓 二〇一八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维 代书记员  曾金泉 附件：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证据1.《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第十届第五次职工代表大会暨六届四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 证据2.《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第十届第五次职工代表大会提案表决投票表》。 证据3.《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第十届第五次职工代表大会暨第六届第四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签到表》。 证据1-3拟共同证明：交行柳州分行《员工职位调整管理办法》经合法程序制定并通过，且郭柳作为会员代表，有签到签名，该办法已向郭柳公示。 证据4.2016年7月工资材料，拟证明：郭柳工资发放情况及7月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 证据5.2016年8月薪资核定表，拟证明：郭柳调整到综合柜员岗，其月基本工资调整为2420元的计算核定情况。 证据6.2016年8月-10月工资材料，拟证明：郭柳2016年8月-10月的工资构成及绩效工资计算。 证据7.2016年11月工资发放表，拟证明：郭柳2016年11月的工资构成情况。 证据8.2016年6月、11月社会保险费缴纳清单，拟证明：郭柳工资构成中社保部分的合法扣缴情况。 证据9.《关于柳州分行第七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暨七届二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通报》。 证据10.《关于印发的通知》。 证据11.《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负责人月度绩效考核办法（2016年）》郭柳已阅记录。 证据9-11拟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的《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负责人月度绩效考核办法（2016年）》经合法程序制定及通过，并已经向郭柳公示。 证据12.《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第七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闭会期间临时会议表决投票表》、《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第七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闭会期间临时会议表决签到表》，拟证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B职等人员管理办法》经合法程序制定且通过。 证据13.综合柜员系统职位截图。 证据14.《劳动合同书》3份。 证据13、14拟共同证明：郭柳调整到综合柜员岗，其岗位基本工资具备合理性和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