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108民初5858号     原告：冯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杜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第三人：符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冯某与被告吴某、杜某以及第三人符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吴某、杜某以及第三人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某、杜某返还37.5万元购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20484.4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7日计算至两被告返还完毕全部37.5万元及清偿资金占用利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利息为20484.4元）总计395484.4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费用2479.5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5日，原告冯某与第三人符某签署《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冯某将其名下于2009年按揭贷款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区#楼602房（房产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以75.7万元价格出卖给第三人符某，约定分两次支付价款：第一笔42万元，其中的37.5万元，冯某指定由被告杜某及其配偶吴某代收（杜某系冯某前夫杜某2的弟弟），指定账户为吴某的账户；第二笔余款在过户完成后两日内支付。2017年3月17日，符某依约将37.5万元转账给杜某及其配偶吴某，具体支付至吴某账户。此后，冯某多次向吴某、杜某催要其代收购房款37.5万元。杜某以该房产系冯某前夫杜某2抵债给其的房产为由，拒不退还购房款37.5万元。该房产系冯某自有房产，两被告无端占有购房款，导致冯某不能清偿银行贷款过户至符某名下，无法收取后续购房款，已严重侵害冯某的权益。两被告拒不退还37.5万元，应当支付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具体金额暂计为20484.4元（计算方式：37.5万元×一至三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年÷360天×414天)。综上，两被告非法占有冯某购房款37.5万元，应予返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吴某、杜某共同辩称，冯某称两被告侵占其购房款37.5万元不属实。2013年，经冯某和其前夫杜某2及两被告共同商量后，案涉房屋卖给了两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杜某2可以作证。杜某当时跟哥哥杜某2即冯某的前夫一起做工程，杜某2没有分给杜某工程款，杜某当时想买房，经过跟杜某2和冯某商量，他们同意将案涉房屋半卖半送给杜某，除掉工程款，杜某再另外付给杜某210万元即可，房屋的后续按揭款由吴某、杜某自己承担。2013年，吴某、杜某对案涉房屋装修并已经实际入住使用一直到2017年3月15日将房屋出售给符某。因为是亲兄弟，认为晚点过户没有关系，而且按揭款还没还清，所以就一直没有办过户。至今为止，房屋的按揭贷款一直是吴某、杜某在支付。在将房屋出售给符某的时候，经与冯某协商，吴某、杜某支付给冯某4.5万元后，冯某同意协助将该房屋办理过户至符某名下。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时候，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场，合同是冯某与符某签订的。   第三人符某述称，符某要买房子之前，杜某说涉案房子是他们的，但房子户名在冯某名下，需要符某跟冯某签房屋买卖合同，三方就在一起协商，冯某也称该房子没有纠纷，所以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3月8日，冯某与海南朝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冯某以60.3768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同时，冯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向该行贷款42万元用于购置案涉房屋，贷款期限25年。2012年6月13日，冯某登记取得了位于海口市××区的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建筑面积83.36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   2012年6月5日，冯某与杜某2在临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9月25日，冯某与杜某2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了二人于2012年6月5日结婚登记（补办），婚后于1997年2月11日生一女儿取名杜彦童，现年15岁，2000年12月11日生一男孩取名杜彦绅，现年12岁；双方自愿离婚，双方婚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等。当日，二人持该离婚协议书到临猗县民政局申请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2017年3月15日，冯某（卖方）与符某（买方）签署《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冯某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出售给符某，成交价格为75.7万元；付款方式为：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支付42万元；卖方收取该笔房款后，于2个工作日内向原按揭贷款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解押，待银行通知解押手续完成后，买卖双方共同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并由买房持有过户受理全部凭据。第二次为过户完成后2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卖方指定收款的银行账户如下：开户行工商银行海甸支行，户名：冯某，账号：×××（4.5万元）；开户行：光大银行海甸支行，户名：吴某，账号：×××（37.5万元）余款（33.7万元）。2017年3月17日，符某依照合同约定向冯某、吴某的上述账户分别转账4.5万元和37.5万元。此后，冯某与杜某、吴某就案涉37.5万元购房款返还产生纠纷，遂成诉。   本案诉讼过程中，冯某述称，上述符某支付给吴某的37.5万元是用于解押按揭贷款的，基于与两被告原为亲戚关系的信任，冯某让两被告帮忙解押按揭贷款；关于尾款，其与符某没说打到哪里。吴某称，冯某所述不属实，《二手房买卖合同》写的很清楚指定账户也很清楚，前面37.5万元是用来解押的，但到过户的时候冯某有异议不愿意过户了；目前收取的37.5万元有一部分用于还房贷，因两被告用了一些，现在不够办理按揭贷款解押。   杜某、吴某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一组证据：案涉房屋的交房通知书、杜某2支付首付款的POS交易清单和刷卡凭证以及契税、维修基金等代收费用收据等，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定金、首付款、交房费用等所有的前期费用均是其哥哥杜某2支付。冯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其关联性及杜某2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事实。杜某、吴某提交了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以证明冯某已于2013年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所有房屋的手续都移交给两被告了。冯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两被告没有向冯某支付过任何房屋的费用，因为其没有房子居住，冯某只是把案涉房屋当做出租给两被告居住，两被告每个月缴纳该房屋的按揭款当做支付租金，但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原件在两被告手中，只能证明冯某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以及两被告现在持有的状态，无法证明其实际持有的依据，对其证明内容无法采信。杜某、吴某提交了2013年-2015年期间其银行开转账汇款明细，以证明2013年后的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至今都是由两被告支付到冯某还款账号上。冯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被告每月支付的费用是冲抵房屋租金。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杜某、吴某每月向冯某的贷款账户支付款项的事实。   杜某、吴某同时申请了证人杜某2出庭作证。证人杜某2述称，其与冯某自1996年起即已结婚，在老家很早就有备案只是没有拿到结婚证，后来补办的结婚证，补办结婚证后不到一年左右，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虽办了离婚手续，但是杜某2认为双方没有离婚，还在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案涉房屋是杜某2去购买的，因当时杜某2名下已经有房产，案涉房屋就登记在了冯某名下；2013年，杜某2和冯某商量过把涉案房屋给杜某2的弟弟杜某，但因为亲兄弟就没有办任何手续，直接就是让弟弟杜某继续付按揭贷款就可以。冯某不认同证人杜某2所述离婚后双方还以夫妻名义生活的内容，但认为杜某2所述其他内容属实。   结合杜某、吴某提交的证据和杜某2的证人证言、冯某的质证意见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杜某2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首付款163768元，契税、维修基金等代收费用16287元。当时杜某2名下已经有房产，故案涉房屋登记在冯某名下。2013年，杜某2和冯某商量过把案涉房屋给杜某2的弟弟杜某，但因为亲兄弟就没有办任何手续，仅让杜某继续付按揭贷款。杜某、吴某于2013年入住案涉房屋并每月向冯某的银行贷款账户支付按揭还款。双方确认，冯某名下的42万元贷款至今已偿还本息约8万元左右，包括本息尚约34万元左右未偿还。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发票、房产证、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房通知书、POS交易清单、刷卡凭证，契税、维修基金等代收费用收据，2013年-2015年期间的转账汇款明细、银行流水，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吴某、杜某取得案涉房屋37.5万元购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获得利益致使对方利益受损的法律事实。依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冯某主张该37.5万元系代收购房款，用于解押按揭贷款。吴某、杜某辩称案涉房屋已由冯某、杜某2半卖半送给两被告，属于两被告的房产。两被告应举证证明其取得及占有 37.5万元购房款有合法原因。本院认为，首先，《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现在仍登记在冯某名下，原、被告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手续，物权变动尚未生效。且吴某、杜某自述其与冯某、杜某2约定案涉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由两被告归还，因贷款尚未付清，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冯某、杜某2与两被告双方之间基于案涉房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见，吴某、杜某在清偿冯某名下案涉房屋按揭贷款之前，没有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无论案涉房屋的产权实际归属如何，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可以明确的是，房屋所有权人冯某与买方符某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卖方收取符某支付的第一笔42万元房款后，应于2个工作日内向原按揭贷款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解押，待银行通知解押手续完成后，买卖双方共同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吴某、杜某明知其收取上述37.5万元购房款后应将款项支付到冯某的贷款账户依约办理按揭贷款解押，但却将上述款项挪作他用，致使合同出卖人冯某无法完成按揭贷款解押进而违约并存在承担违约责任之风险。吴某、杜某未依约清偿冯某名下按揭贷款，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收取37.5万元购房款，属于无合法原因获得利益致使对方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受损人冯某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冯某主张吴某、杜某返还37.5万元并按照一至三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某、杜某自述收取款项的一部分已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吴某、杜某称已向冯某的贷款账户偿还部分贷款，因原、被告就案涉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及案外人杜某2的利益，当事人可就此另行协商解决。综上，冯某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某、杜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某返还不当利益3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未返回数额为基数，按照一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32.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16.13元，由被告吴某、杜某共同负担（原告冯某已预缴的3616.13元，予以退回），诉前财产保全费2479.5元，由被告吴某、杜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 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三十一条 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