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婷婷，女，199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洪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中方县。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21日经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7年9月15日经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许平，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婷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琦倩和秦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婷婷及由本院通知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许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殷某、洪某2伙同洪某1、余某1、刘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利用杭州京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鸿公司）和杭州洪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泰公司）实施诈骗活动。期间，被告人尹婷婷作为销售组长或销售员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被告人根据公司发放的“话术”与被害人交流，谎称公司依靠被害人店铺代销产品赚钱，宣称公司做服装、箱包、鞋类行业，拥有服装品牌和工厂，招收淘宝代理商，公司帮助客户开设淘宝网店，提供产品上架、一件代发、刷信誉、宣传、推广以及费用返还（即承诺客户真实交易订单达到一定数量后，即返还前期的费用）等服务。向被害人介绍押金金额从4800元到29800元不等的服务合同套餐，以此引诱被害人与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押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刷单到钻或皇冠、金冠的等级要求，且以被害人合同等级太低为由，引诱被害人升级套餐，在被害人升级套餐后，公司对客户进行消极应付或者不再理睬。截止2016年11月份案发，殷某、洪某2等人利用上述模式，共诈骗300余人服务押金共200余万元。被告人尹婷婷除从与其签约的被害人交付押金额按照比例获取报酬外，还按照组员骗取的押金总额2%比例获取报酬。被告人尹婷婷2016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至案发，骗取蒋某、宋某等人服务押金13.9万元，其担任销售组长期间，该组其他人员涉案数额26.9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及宣读了被告人尹婷婷和同案犯殷某、洪某2、秦某3、柯某、郭某1以及同案人颜某、胡某、王某2、叶某1、彭某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蒋某、宋某等的陈述，证人余某1、洪某1、王某1等的证言，员工入职表、离职表、销售业绩表、工资表、合同、手机转账截图、银行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视频、被告人电脑储存资料、现场勘验记录、讯问监控视频、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婷婷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系从犯，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至3万元。 被告人尹婷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已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尹婷婷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殷某、洪某2伙同洪某1、余某1、刘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利用杭州京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鸿公司）和杭州洪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泰公司）实施诈骗活动。2016年6月，被告人尹婷婷作为洪泰公司的销售组长或销售员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被告人与同案犯根据公司发放的“话术”与被害人交流，谎称公司依靠被害人店铺代销产品赚钱，宣称公司做服装、箱包、鞋类行业，拥有服装品牌和工厂，招收淘宝代理商，公司帮助客户开设淘宝网店，提供产品上架、一件代发、刷信誉、宣传、推广以及费用返还（即承诺客户真实交易订单达到一定数量后，即返还前期的费用）等服务。向被害人介绍服务费从4800元到29800元不等的服务合同套餐，以此引诱被害人与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服务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刷单到钻或皇冠、金冠的等级要求，且以被害人合同等级太低为由，引诱被害人升级套餐，在被害人升级套餐后，公司对客户进行消极应付或者不再理睬。截止2016年11月份案发，殷某、洪某2等人利用上述模式，共诈骗300余人服务费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除按照被害人交付服务费的比例获取报酬外，还按照组员骗取的服务费总额2%比例获取报酬。截止案发，被告人共骗取蒋某、宋某等人服务费13.9万元，其担任销售组长期间，该组其他人员涉案数额26.9万元，尹婷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尹婷婷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本院退赃计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殷某、洪某2、秦某3、柯某、郭某1，同案人颜某、胡某、王某2、叶某1、彭某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各同案人员在洪泰公司根据公司发放的“话术”与被害人交流，诱使被害人与公司签订合同及交纳服务费，从而按与其签约的被害人交付服务费的数额按比例获取报酬，销售组长并按照组员骗取服务费的数额按比例获取报酬的情况。 2、蒋某、宋某、杨某、刘某2、王某3、安某、郭某2、高某1、高某2、宗某、叶某2、林某、龚某、余某2、汪某、多某、吴某3、赵某、郑某、丁某、王某4等3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分别与洪泰公司或京鸿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交纳服务费，但公司未履行合同上所写的内容，服务费被骗取的情况。以上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害人提供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转账截图、银行明细相印证。 3、证人证言。 证人余某1的证言，陈述其是京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某和洪某22015年3、4月份入职，11月份离职，在公司担任销售员，负责对外招商。 证人洪某1的证言，陈述其是京鸿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京鸿公司的业务是收取客户的服务押金，押金最后应返还给客户。 证人刘某1的证言，陈述其是京鸿公司的经理和股东，主要负责广告推广。公司业务是帮别人开淘宝店，主要就是帮一些不会开店的人帮他们开店装修，推广这项服务，实际上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去骗钱。 证人王某1的证言，陈述其2014年9月份在杭州虔泰公司上班做前台，负责接待工作，其还帮助京鸿公司整理业绩表，销售员业绩表其在整理好后发给洪某1。 4、洪泰公司受害人汇总表，证明涉洪泰案的被害人300多人。 5、洪泰公司员工工资表、员工工资领用单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业绩及非法获利情况。销售员业绩记录表，证明被告人及同案犯殷某、洪某2电脑中记载的销售员业绩情况。销售业绩认定说明，证明被告人及其他销售人员业绩认定的依据。2016年3月至7月份，殷某与洪某2电脑中的记录比对，各销售员业绩一致。 6、尹婷婷电脑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对洪泰公司尹婷婷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勘验，提取聊天记录并保存的情况。殷某笔记本电脑和台式电脑现场勘验记录、洪某2笔记本电脑现场勘验记录、秦某3电脑现场勘验记录及秦某3电脑内信息、聊天记录，柯某电脑现场勘验记录、郭某1电脑现场勘验记录及郭某1电脑内信息、聊天记录等，证实同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487号307室洪泰公司各同案犯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勘验，提取聊天记录并保存。证实洪泰公司诱导客户加盟的话术及虚假宣传的情况。王某1电脑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滨江区东信大道逸天广场1号楼15楼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勘验，提取聊天记录并保存的情况。 7、未到案被害人秦某1、程某等提供与洪泰公司签订基础型网店加盟合同，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证实其缴纳服务费后被骗的情况。快递单，证明洪泰公司给被害人邮寄合同的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视频，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洪泰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情况，其中扣押殷某、洪某2笔记本电脑各一台，尹婷婷等涉案人员使用的电脑主机共22台，洪泰公司公章3枚，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员工工资领用单，快递单、合同，阿某双十一指定合作伙伴牌、优质供应商证书、网络实名授权注册服务商牌子各一块，记录部分员工工资发放情况的笔记本1本、收据单等。扣押同案人颜某、王某2、叶某1、胡某等退赃款存折各1本。 9、洪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等，证明洪泰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殷某，股东殷某、洪某2，注册资本100万元，两人各认缴50万元。 10、讯问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经查看，未发现刑讯逼供情形。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017年1月20日上午10时，被告人尹婷婷在其父母陪同下到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投案。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3、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尹婷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之意见，审理认为，同案犯殷某及洪某2设立洪泰公司的目的明确，即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幌子，业务活动均以实施诈骗为目的，故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鉴于被告人通过签订服务合同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可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对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和退赃行为，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婷婷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尹婷婷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万元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的电脑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席维花 人民陪审员  孔 勤 人民陪审员  占敏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