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民初59号 原告：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新华街25号。 法定代表人：王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东，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睿，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市高新区花样年华文具店南湖店,经营场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汇南路北50米。 经营者：张军，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原告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得阁公司）与被告自贡市高新区花样年华文具店南湖店（以下简称花样年华南湖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得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睿，花样年华南湖店的经营者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得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花样年华南湖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一得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赔偿一得阁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3.并赔偿一得阁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含购买商品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等）；4.由花样年华南湖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北京一得阁始建于清朝同治四年（1865年），距今已有154年历史了，以墨汁名扬于天下。作为一个百年品牌，一得阁凭借良心的墨汁产品，服务于书画名家、书画爱好者以及学生群体，为传统文化事业贡献着力量。墨汁总量及高档书画墨汁在全国市场占有率均居首位，成为中国墨汁的龙头企业。一得阁公司于1984年6月30日核准注册了“一得阁”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209837），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0类（现为第16类）墨块、墨汁；于2002年12月28日核准注册了“    ”图形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1926226），核准使用商品为第16类，包括胶水，毛笔，墨块，墨汁，铜文具，印泥，印台，印台水，朱印油等。经过长期使用和推广，“一得阁”品牌获得广大消费者的广泛认可，并获得一系列荣誉：北京市著名商标，中华老字号、四大名墨、十大名墨、北京老字号最具代表性产品、全国质量检验稳定合格产品、全国质量诚信优秀企业等。 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的一得阁墨汁，与一得阁公司的一得阁墨汁是同类产品，其外包装与一得阁公司产品的外包装一致，并且在其外包装上擅自使用了一得阁公司核准注册的“一得阁”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209837）、“    ”图形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1926226），但该墨汁并非一得阁公司所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相关规定，花样年华南湖店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侵犯一得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于侵犯一得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花样年华南湖店应当立即停止这种侵权行为，赔偿一得阁公司的经济损失，并承担一得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花样年华南湖店在庭审中答辩称，老款包装无法证明真假，花样年华南湖店也无法识别。花样年华南湖店刚刚开始经营文具，无法判断一得阁产品真假。 一得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一得阁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第二组：（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1256号公证书，拟证明一得阁公司是“一得阁”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209837）的所有者，核准续展注册至2024年6月29日，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 第三组：（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1255号公证书，拟证明一得阁公司是“    ”图形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1926226）的所有者，核准续展注册至2022年12月27日，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 第四组：（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4312号公证书，拟证明一得阁公司商标具有较高的品牌价值，2014年5月一得阁公司的“一得阁墨汁、云头艳墨汁、中华墨汁”被推荐为第一批北京老字号最具代表性产品；2013年2月，一得阁公司被授予“2012年度文化用品知名品牌制造企业”证书；2014年7月11日一得阁公司荣获中国质量检验协会颁发的“全国质量诚信优秀企业”证书；2014年7月3日一得阁公司获得中国质量检验协会颁发的“全国质量检验稳定合格产品”证书；一得阁公司的“一得阁”注册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8年6月，“一得阁墨汁、墨块”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2007年度（2007-2010年）北京市著名商标；2012年5月，在第29届全国文房四宝艺术博览会上，一得阁公司生产的“一得阁牌墨汁”，经专家组推荐，被授予国之宝-中国十大名墨称号；2010年4月第25届全国文房四宝艺术博览会上，一得阁公司生产的“一得阁牌墨汁”，经专家组推荐，被授予国之宝-中国十大名墨称号；1995年12月“一得阁”墨汁商标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第二届北京市著名商标；2000年11月26日在第八届全国文房四宝艺术博览会上，一得阁公司的“一得阁牌书画墨汁”被认定为文房四宝四大名墨； 第五组：（2016）宁秦证经内字第30780号公证书及官方网站防伪说明，证明一得阁公司老版的正品一得阁墨汁包装和瓶体情况以及防伪查询； 第六组：工商登记表一份，拟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七组：购物保全公证书一份及证物，拟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 第八组：公证费及发票，拟证明一得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第九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一得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第十组：差旅费发票,拟证明一得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花样年华南湖店对一得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七组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一得阁公司的证明目的。 花样年华南湖店向本院提交育英文体销售单一份，拟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的案涉一得阁墨汁系从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进货。 一得阁公司对花样年华南湖店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销售单首先没有签名盖章，单中记载的小一得阁墨汁100g无法与侵权产品对应，且单价为3.2元与正品价格差距过大，不能证明合法来源。 庭审结束后，花样年华南湖店申请本院核实其提交的育英文体销售单的真实性。本院向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进行核实并形成谈话笔录，该笔录的主要内容为：花样年华南湖店提交的单据编号为XSD-H04-20170912-008的育英文体销售单系该公司出具，因其为销售清单，所以未加盖公司印章，具体是否销售了销售单上的商品不清楚。对该笔录，一得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因谈话笔录中，廖秀琳声称自己卖的都是从正宗渠道进的正品墨汁且不认可销售单与墨汁的对应关系。虽然其认可四张销售单是其商店的，但仅凭这点并不能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的侵权产品由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提供，花样年华南湖店不能通过这份谈话记录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花样年华南湖店的质证意见为：销售单是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出具，货物亦是从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购得。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得阁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对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确认；第七组真实合法，且能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案涉商品，故应予确认；第十组证据虽花样年华南湖店无异议，但其中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市场调查费用，因其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取证支出的过路费、住宿费以及2018年5月21日律师出庭产生的费用，系维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确认。对花样年华南湖店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向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进行核实并形成谈话笔录，能证明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应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4年6月30日，北京一得阁墨汁厂经核准注册第209837号“一得阁”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墨块、墨汁；2005年2月28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一得阁公司；经多次续展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24年6月29日；该文字商标系由纵向排列的“一得阁”汉字组成。2002年12月28日，北京一得阁工贸中心经核准注册第1926226号“    ”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胶水、毛笔、墨块、墨汁、铜文具、印泥、印台、印台水、朱印油；2005年2月28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一得阁公司，经续展有效期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22年12月27日；该图文商标系由一圆形构成，在圆形图案中间为纵向排列的“一得阁”汉字，汉字两边呈花纹状排列图案。经长期使用，“一得阁”注册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北京市著名商标。2014年5月，一得阁公司“一得阁墨汁，云头艳墨汁，中华墨汁”产品被推荐为第一批北京老字号最具代表性产品。 花样年华南湖店是张军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设立于2017年5月9日，其经营范围为零售文具、礼品、玩具、预包装食品等。 2018年2月1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陆若愚、公证人员陈龙与一得阁公司的代理人赵成娟在自贡市十五个商铺购买了标有“一得阁”标识的墨汁。当日十二时一分，三人来到位于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汇南路北50米一家门头标有“花样年华”的店铺，公证员陆若愚对该店铺门头进行了拍照，然后赵成娟在该店铺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以6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一得阁”标识的墨汁一瓶，当场取得收款收据一张（收据编号60295379，该收据加盖花样年华文具店印章），并拍摄店内营业执照。所购商品由公证人员带回拍照，并由公证人员封存后交申请人保管。2018年3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8)川国公证字第26221号公证书。一得阁公司支付公证费4500元。 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处封存的实物,内有100克装一得阁墨汁1瓶及收据一张。该100克装墨汁黑底纸盒外包装正面标注“一得阁墨汁”、“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左上角黄底防伪标上有浅黑色“    ”标识、“电话查询：4008812365”及“网站查询：www.ZL315.cn”、“刮涂层辨真伪”等信息。纸盒翻盖上有“一得阁”、“厂址：北京市西城区南华街25号电话：010-63036515”等信息。打开盒盖，翻盖上有“公司总机：010-63032145”、“公司官网：www.yidege.net”等信息。纸盒内为灰色瓶体、红色瓶盖、瓶体上印有“一得阁墨汁”字样的墨汁瓶。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纸盒包装正面、翻盖以及瓶体所标识的“一得阁墨汁”文字的字形、读音及含义与一得阁公司第209837号注册商标相同；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防伪标上印制的“    ”标识所包含的文字及图形花纹与一得阁公司第1926226号注册商标相同。 一得阁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为假冒产品，其与正品的区别主要在以下几点:1.侵权商品的防伪标颜色、查询网址、电话均与正品不同，且没有金属防伪线；2.打开外包装，侵权商品底部没有生产日期和批号，与正品不同。对一得阁公司就公证处封存的实物与其提交的正品存在上述差异的陈述，花样年华南湖店不持异议。 2017年9月12日的《育英文体销售单》（编号为XSD-H04-20170912-008）载明其向刘寒梅（花样年华）南湖销售了10瓶100g小一得阁墨汁，销售单价为3.2元。另根据本院（2018）川03民初57号案相关证据查明，自贡市育英文体用品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销售文体用品等。 一得阁公司与江苏鑫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得阁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元。此外，一得阁公司为本案诉讼维权而予分摊的公证费用为300元，差旅费用为54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花样年华南湖店的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二是如构成商标侵权，花样年华南湖店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 关于花样年华南湖店的销售案涉产品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一得阁公司是涉案第209837号“一得阁”、第1926226号“    ”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经过庭审比对，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的涉案商品与一得阁公司第209837号“一得阁”文字商标及第1926226号“    ”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其上使用的“一得阁”文字及“    ”与一得阁公司享有专用权的上述相应注册商标标识的文字、图形要素及整体构成相同，而该被控侵权商品与一得阁公司正品存在多处不一，且未有证据证明此商品获得一得阁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被控侵权商品系侵犯一得阁公司主张权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故花样年华南湖店的销售案涉产品行为已构成对一得阁公司“一得阁”文字商标和“    ”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关于如构成商标侵权，花样年华南湖店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的规定，一得阁公司关于花样年华南湖店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花样年华南湖店提交了育英文体销售单，结合本院向育英文体核实形成的谈话笔录，能够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销售的案涉一得阁墨汁系从有销售文体用品资质的育英文体公司购进，其销售的案涉产品为合法取得且来源明确，亦能够证明花样年华南湖店在进货时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对销售侵权商品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花样年华南湖店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花样年华南湖店的行为已构成对一得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一得阁公司为制止花样年华南湖店的侵权行为支出了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该费用的支出与花样年华南湖店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花样年华南湖店对一得阁公司支出的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得阁公司支出的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为本案诉讼维权而予分摊的公证费用300元、差旅费用542元和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6元，共计38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自贡市高新区花样年华文具店南湖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第209837号“一得阁”、第192622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墨汁； 二、被告自贡市高新区花样年华文具店南湖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848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自贡市高新区花样年华文具店南湖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宁川 审 判 员  马 超 人民陪审员  周 波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