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从云，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5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轩，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从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代理检察员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从云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陈轩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从云与被害人何某1共同居住于福州市晋安区锡兜61号。2017年4月7日晚上，何某1埋怨被告人方从云不找工作，并声称被告人方从云再不去赚钱就要其搬离。被告人方从云对被害人何某1素有积怨，遂萌生杀死何某1的念头。次日凌晨2时许，趁何某1熟睡，被告人方从云将务工所用的手套戴上，先用一条毛巾捂住何某1的嘴，后用菜刀砍击何某1的颈部，将其杀死。作案后，被告人方从云逃至广东省东莞市，于2017年5月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颈部被锐器砍击致大出血死亡的可能性较大。 针对指控被告人方从云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提取的菜刀、手套、毛巾、手机、烟头、被告人方从云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抓获证明、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出所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接警单详情、侦破经过、被害人身份协查函、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居民委员会证明、情况说明、手机通讯记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洪某、许某、陈某1、付某、朱某等人的证言，物证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涉案地点相关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从云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从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从云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方从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方从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方从云长期受被害人言语刺激，一时冲动杀人，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说明其人身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属于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应慎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从云与被害人何某1共同居住于福州市晋安区锡兜61号。2017年4月7日晚上，因被告人方从云不找工作，何某1对被告人方从云产生埋怨，并声称被告人方从云再不去赚钱就要其搬离。被告人方从云对何某1素有积怨，遂萌生杀死何某1的念头。次日凌晨2时许，趁何某1熟睡，被告人方从云将务工所用的手套戴上，先用一条毛巾捂住何某1的嘴，后用菜刀砍击何某1的颈部，将其杀死。作案后，被告人方从云逃至广东省东莞市，于2017年5月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颈部被锐器砍击致大出血死亡的可能性较大。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方从云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松波朗村油榨前25号三楼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和提取了被告人方从云作案时所穿墨绿色长裤一条及拖鞋一双；对方从云在福州市晋安区锡兜61号一楼出租屋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和提取被告人方从云作案时所用衬衫一件、毛巾一条；对被告人方从云十指指纹、指节纹、左右掌纹、血样进行提取。 2.抓获证明，证实2017年5月8日10时50分许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侦大队协助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在东莞市松山湖高新区松山湖公园内抓获在逃人员方从云。 3.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方从云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11日羁押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从云的身份情况。 5.鼓刑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方从云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5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6.110接警单详情，证实房东许某于2017年5月3日10时45分报警称被害人死在出租房。 7.侦破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侦办此案经过。 8.被害人身份协查函，证实侦查机关调查被害人身份情况。 9.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居民委员会证明、渠县安北乡街道社区，证实被害人何某1的身份情况，何某1于1994年外出务工未归，其父母均已去世，何某2、何某4系其兄弟。 10.何某3财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7月3日2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何某2清血样进行提取。2017年7月3日17时许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何某3财血样进行提取。 11.情况说明，证实在方从云暂住处附近高架桥下的垃圾堆里，公安机关未找到方从云所称的从案发现场带走的被子；用于辨认的被害人照片系从现场的一手机相册中截图提取，被害人通话清单系福州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反馈；被害人家属血样鉴定情况；证高某1良的嫌疑排查情况等。 12.手机通讯记录，证实被害何某1明与被告人方从云、证黄某兵等人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通话情况。 1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周发乾银行账户何某1明使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在农业银行交易情况。 14.证洪某龄的证言，其福州市晋安区村61号（原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锡兜20号）的房东，半个多月之前，其听见租客说房间周边很臭，有死老鼠的味道，当时将一楼门口的一个垃圾桶内的垃圾倒掉，垃圾桶倒了之后，一个星期前，租客们说这栋楼还是有臭味。因为租住在一楼一个租客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而且打电话也关机，所以其进入驼背租客房间查看一下情况。驼背租客房间门上有一把挂锁，其就叫村里一个拿着铁锤的村民将挂锁砸开，当时固定挂锁的螺丝被砸掉了，门也因此被砸开。接着其一个人进入驼背租客的房间，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房间内床上有床被子，被子下面好像有个人，其当时还在想驼背租客会不会蒙着被子睡觉，于是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一拉被子，看见被子下面有一具腐败的尸体，其当时吓傻了，跑出房间给其老公打电话，并且让他报警，过了几分钟，其老公就跟民警到了现场开展调查了。租住在一楼的这名驼背租客是一名男子，年龄大概50多岁，身高160cm左右比较矮，驼背比较厉害，中等身材，四川人，平头短发，不清楚叫什么名字，身上比较臭，因为这个驼背租客是今年1月份左右才搬到一楼房间的，其没有及时给这个租客办理暂住证，也没有及时留下这个租客的身份证复印件，租客的联系电170××××89433。其最近一次见到驼背租客就是在今年4月3日晚上19点多，到驼背租户的房间内收取房租，当天驼背租户房间内还有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在一个月之前有见到过一次，当时其跟驼背租客讲外面的人不能带到出租房来，驼背男子说这名男子是他朋友，其他就没有讲了。 经照片辨认，证洪某龄辨何某1明和方从云。 15.证戚某林的证言，其住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斗顶村61号的二楼房间。其暂住的民房有三层，一楼最里面的房间租客因为都是四川老乡，其和他有聊过天。他大概50岁左右，四川人，有驼背，平时是福州市路农贸市场上摆摊修鞋子，他有个男性朋友经常在他家住，和他一起吃饭，也在他房间里睡觉。这名驼背的租客他脸型偏瘦，弯刀眉毛，没有留胡须，身高大概只有150cm,左右，体型偏瘦，有驼背，发型是圆头，头发剪很短，还可以看见有很多白头发，说话口音是四川口音。那名驼背租客的那名男性朋友，听口音也是四川人，应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错，因为其平时进出的时候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吃饭，晚上回家的时候也看到那名男子在那里睡觉，那名男子大概有待了一两个月，样子是方脸，眉毛比较浓，颧骨有些突出，没有留胡子，体型偏壮，身高170cm左右，四川口音。他们平时的生活其都没有发现有异常，就是在2017年4月份开始其邻居就有闻到很臭的味道，以为是死老鼠发臭，直到今天才知道有人死了。其最后一次见这名驼背的租客和他的那名朋友大概在1个月前，那天晚上停电了，其去电闸那修理，然后这名驼背的男子和他的朋友也出来帮忙修理，当时还聊天，之后其就没有见过他们两人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戚某辨认被害人何某1与被告人方从云。 16.证人伍某1的证言，其系方从云女婿，2017年4月8日七八点左右，方从云在电话中说他马上就要来东莞了，让其去接他。到了4月11日六点多，其骑电动车子在大朗镇旺富市场接到了方从云，当时方从云还提着两个大行李箱。接着，其将方从云接到位于东莞市的店内。方从云跟他女儿方某2关系不好，基本不说话。过了一天，方从云叫其把他送到方某1位于东莞市的暂住处住，行李箱也拿过去了。4月中旬，方从云就回广安老家办理了身份证，又返回东莞。然后其帮方从云联系了一个工地的建筑工，并且将方从云送到松柏朗村附近的一个工地宿舍，将方从云安顿好，然后最近一段时间方从云就住在工地，白天就跟着工地其他工人做工，直到2017年5月8日，才得知方从云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伍某1辨认了方从云。 17.证人方某1的证言，其系方从云儿子，其12岁就到东莞打工就跟方从云没有联系了。今年4月，方从云突然通过其姐夫告诉称他要到东莞来。方从云到东莞市后，其姐夫伍某1就称方从云没地方住，其就和方从云住在一起了。伍某1介绍方从云到工地上打工后，他就搬出去住在工地上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方某1辨认方从云。 18.证人方某2的证言，其系方从云女儿，其19岁那年，方从云有到东莞市次，后面就彻底没联系了，但是在今年4月份，方从云突然通过其丈夫伍某1告诉其和方某1说他要到东莞来。因为方从云没有身份证，于是我们就叫方从云回四川老家补办身份证，伍某1委托伍某1的表姐介绍方从云到工地上打工，方从云就离开其弟弟方某1的暂住处住在工地上了，后面他就几乎没有和我们联系了。方从云到东莞后，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方从云称他在福州跟人合伙做工地，工地上有人死了，他赔了50万，没钱了所以到东莞。 19.证人付某的证言，其从事经营废品收购，因为方从云有到其店里来卖过几次废铁，所以对他会有印象。最后一次见到该男子是2017年4月8日早上9时许，当时那名男子骑了一部自行车过来，然后说他所骑的自行车不要了，当做废铁卖。其当时说那部自行车只能卖3元，那名男子嫌价格太低了。正好当时有另外一名四川口音的男子也过来卖废品，出10元来买，那名男子就将自行车卖给另外那名过来卖废品的四川男子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付某辨认方从云。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因为其之前有在福州市晋安区劳务市场附近卖水果，这个男子有在劳务市场找一些零活干，所以就认识了方从云。听口音这个男子是四川人，其他情况不清楚。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子是在2017年4月8日六七时许，当时去日租房那边共用的卫生间内做卫生，有个男子从卫生间内出来，其看到就是认识的这个四川男子，当时他匆匆忙忙地走出去，然后去其中一个日租房内拿了两个行李箱，其中一个行李箱是拉杆式的，另外一个是手提式的，他当时称他走了，他老板打电话叫他去广东干活，并给了其20元，他就离开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了方从云。 21.证人苏某的证言，2017年4月8日6时许，方从云用他手机号码170××××8125打电话给其，当时方从云在电话里面问在河北打工的事情怎么样了，感觉很着急的样子，意思是想尽快跟其去河北打工。其当时回复他说那边的老板还没有联系。方从云就显得很沮丧的样子，就把电话挂了。其有从另外一个四川老乡那边得知其实方从云和一个外号叫“驼背”的男子合住 经照片辨认，证人苏某辨认了方从云和何某1。 22.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系方从云曾经的工友，2016年10月份左右去浙江温州瑞安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姓方男子。回福州之后，姓方男子没钱，没地方住，就提出跟其一起住，其让他一起住在位于的暂住处内，住了2个多月，很少外出打工。春节期间，其回老家过年，其2月26日回福州的时候，房东告诉其姓方男子在2017年2月24日就搬走了，这名姓方男子将枕头、煤气罐、被子、沐浴露、做工用的手套、扳手、老虎钳等工具都搬走了。其打电话他也不接，后面其跟这名姓方男子就没有联系了。姓方男子性格不好，脾气古怪，经常发脾气，一点小事情就跟其吵架，而且比较懒，他将我平时使用的黄黑色的针织手套拿走了，当时屋里面有好几双这样的手套。 经照片辨认，证人高某1辨认方从云，及方从云拿走的手套。 23.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11月左右，姓方的男子搬到了隔壁高某1的工友一起住，平时有什么建筑临工，其会跟高某1以及这名姓方的男子一起去做工。到了2017年2月过春节的时候，高某1回老家过年，过完年后高某1从老家回来，他告诉其说这名姓方的男子不交房租被房东赶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将高某1放在暂住处内的手套、煤气罐、被褥等东西都拿走了。高某1因为这个事情还很生气，但给姓方的男子打电话又打不通，之后没有再见过这名姓方的男子了。手套是做工必须用的工具，其见过高某1做工的时候都是使用那种黄黑色的针织的手套。感觉方姓男子比较暴躁，跟他在一起干活的时候因为小事情争吵。 经照片辨认，证人韩某辨认方从云，辨认务工用的手套。 2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2月份左右，因为公司人手不足，其通过一个叫高某1的中介让他叫零时工，他就帮叫了五六名零时工，其中就有一名方姓男子。方姓男子上了两天的班。他因为没有技术，只是单纯的体力工，而且还是零时工，工资一天只有150元人民币。他工作的态度很散漫，比较喜欢偷懒，性格比较急躁，很容易激动，而且2017年2月左右叫他做工，他一开始答应了，后来电话不接，就没有在联系他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王某辨认方从云。 25.证人廖某1的证言，其认识补鞋的驼背男子，除了周日去教堂礼拜，他基本上每天都来补鞋，但是2017年4月7日左右再也没有看见驼背男子来过。 经照片辨认，证人廖某1辨认何某1。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何某1平除了周天几乎每天都会在福州市鼓楼区摆摊补鞋子，周天都会去花巷教堂做礼拜，大约在2017年4月7日左右，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平时生活轨迹很稳定，一般一个月会有一两天既不摆摊又不去教堂，去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女子监狱看望他妻子。2017年2月底左右何某1邀请其去他的暂住处吃饭，当时他住在福州市晋安区锡兜61号一楼一房间内。 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何某1。 27.证人詹某1的证言，其在天骐路边早餐工程临时点内上班，驼背男子在旁边摆摊修鞋工作。最后一次见到这个驼背男子是2017年4月5号或是6号。驼背男子自称何某1，四川人，说是生于1973年，属牛的，住在斗顶村附近。他说四川老家有个高龄的母亲，还有三个哥哥，并且妻子因为吸毒关在莆田一个监狱，还有儿子和女儿。这个驼背男子有两部手机，一部老式的手机，一部三星手机是其送给他的。 经照片辨认，证人詹某1辨认何某1和其使用的二部手机。 28.证人何某2、何某3的证言，何某1背有一半是陀的，职业是补鞋，94年离开家去福州。最后一次见何某11997年在福州，在路边补鞋，未辨认出何某1。 29.证人田某1的证言，2016年6月份左右，其从老家回到位于义井村的暂住处的时候，发现隔壁已经住着驼背男子和一姓方的男子。当时听说驼背男子在补鞋，姓方男子经常会在琴亭劳务市场打零工。大概到了9月份左右，义井村拆迁后各自搬走找其他地方住了。之后驼背男子偶尔会叫其送谋气，大概是在今年3月份，其最近一次给驼背男子送煤气。驼背男子脾气很暴躁，很不讲道理。姓方男子性格也很暴躁，不讲道理，经常把“弄死你！弄死你！”挂在嘴边。 经照片辨认，证人田某1辨认何某1和方从云。 30.被告人方从云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初的一天七八时，其就去琴亭劳务市场找临时工，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到了17时左右，何某1叫其回去吃饭，18时左右，其就回到其和何某1一起租住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间民房。吃饭时何某1说其不去找工作赚钱，什么都不懂，每天白吃白喝，如果再不赚钱就要让其搬出去。当时听后心里就很火，因为之前跟何某1一起暂住在义井村的时候，何某1也赶走过其，所以觉得自己很憋屈，但又担心跟何某1吵架之后，他去偷古董不带上其，所以就没有跟何某1吵架，但心里是很气愤的，当时就想起来何某1从2008年就开始说要带其去偷古董赚大钱，一直推脱到现在都没赚到一分钱。到了晚上20时多，何某1睡觉了。其看了一会儿电视，到了21时多才睡下，迷迷糊糊好像睡了三四个小时，到了次日1时许，其起床上厕所，还是想不通，当时就想要杀死何某1，让他一辈子也花不了偷东西赚的钱，上厕所的时候想到用何某1的电工刀杀死何某1，但又觉得电工刀太小了，杀不死何某1，等上完厕所往房间走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厨房菜板上放着一把切菜的菜刀，然后就想用这把菜刀杀死何某1。接着便把菜刀拿在手上，回到自己的床上，将菜刀放在旁边，当时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杀死何某1，但回想起来的都是何某1这么多年骗其的事情，越想越气，边想边抽了一根烟，最后还是决定要杀死何某1。当时想确定何某1是否睡着了，于是将电视打开，结果打开电视之后何某1又醒了，说干嘛这么早开电视，担心何某1彻底惊醒，于是就将电视关了。关掉电视之后，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大概等到了凌晨2时许，其发现何某1又睡着了，脸朝着墙壁，并且在打呼噜，于是就决定趁何某1熟睡的时候杀死何某1。接着床铺上的一个塑料袋中拿出一双做工的针织手套戴在手上，然后拿起菜刀，起身去何某1的床尾一侧的墙壁上拿了一个何某1平时洗脸用的毛巾。接着左手拿着毛巾，右手拿着菜刀走到其的床跟何某1床铺之间的位置，看见何某1朝墙壁侧躺在床上已经熟睡了。然后便左手用毛巾捂住何某1嘴巴防止何某1喊叫，同时用左手按住何某1的头部，用右脚膝盖处隔着被子用力跪在何某1的上半身防止何某1反抗，同时右手拿着菜刀，用菜刀刀刃用力的来回割了何某1颈部一刀。其一割何某1颈部，何某1就醒了，看到何某1颈部流出来很多血，何某1朝其喊了一声“干嘛！”，其什么话也没说，何某1被菜刀割了颈部之后拼命的挣扎反抗，使劲扭动他的身体和头部，其用膝盖死死压住何某1上半身腰部的位置，防止他挣扎反抗。因为何某1反抗很剧烈，这时候其站在地上的左脚碰到了床边的茶几,茶几上装泡菜的碗掉落在地上摔碎了。见何某1反抗这么强烈，于是又再次用菜刀来回割了何某1颈部两刀，然后继续压住何某1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何某1停止挣扎，一动不动了，这时候其确认何某1肯定已经死了，才放开何某1，将菜刀、毛巾扔到何某1头部附近的床铺上，当时何某1两条腿在挣扎中移到了床铺边沿，其起身后何某1两条腿搭到床铺边沿，接着其就将何某1两条腿放回床上，用被子将何某1整个人都盖住，并且将何某1放在床铺上的一些衣服覆盖在何某1的被子上。何某1有一个腰包放在他床头靠墙的床垫下，于是其爬上床铺站在床上靠墙一侧,翻出何某1的腰包,从包里面拿了2000元现金,然后将腰包扔在何某1的床上。接着其看见何某1床内侧挂着一个布袋,其把布袋拿下来看见布袋里面装着一本基督教的书,就将布袋扔在床上,脱下手套也扔在床铺上，然后坐回其的床上，抽了一支烟，过了二十多分钟，去房门口厨房洗手。接着返回房间将其所睡的床铺的床板掀起来靠在墙上，收拾行李。将行李收拾好了之后，将其穿的一件白底短袖衬衫脱掉扔在何某1的床上，换了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件黑色外套。然后将自己的被子装在一个口袋里准备拿着行李逃离现场。 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先拿了一个行李箱和一袋被子先走，出门的时候没有锁门，先骑何某1的一辆自行车骑到租房住附近一个高架桥下将其的被子扔到垃圾堆里，然后骑车到森林公园附近蔬菜批发市场对面的庙里将一个行李箱先放在那里，然后再次返回现场拿走另一个行李箱，将现场房门锁上才离开现场，将第二个行李箱拿到琴亭高架桥附近先放起来，然后返回森林公园附近将第一个行李箱先运到东浦路贵州胖姐那里，最后将琴亭高架下面的第二个行李箱也放回东浦路贵州胖姐那里。当时已经凌晨五点多快要天亮了，休息的时候就想要逃跑投奔亲戚，先准备投奔舅舅梁家和，但联系梁家和，他说目前暂时没有工作，接着又想投奔在东莞的女婿和子女，于是又联系在东莞的女婿伍某1。联系好了之后已经天亮了，把自行车骑到琴停高架桥下面将自行车卖给一个湖北废品店老板，卖了10元，然后步行去火车北站准备买票，当时在火车站办了临时身份证，但火车站已经没有去东莞的票了。又到汽车北站买了到广州的汽车票，当天下午16点30左右从福州出发，第二天傍晚到广州，然后又从广州坐中巴车到东莞下车，在一个旅店住了三天，伍某1将其接到其儿子方某1位于松柏朗村的暂住处了。到了4月16日，为了在东莞打工，当天乘坐火车回广安老家补办了身份证，4月19日乘火车于4月20日19点多回到东莞其儿子的暂住处。 经照片辨认，被告人方从云辨认被害人何某1；辨认作案使用的手套、菜刀、被害人腰包等物；辨认作案地及其在汽车北站和案发现场附近的相关监控视频。 3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菜刀一把、手套两只、手机二个、掌纹一个，打火机、烟头、牙刷、牙杯、水壶、勺子等物，提取门框、门把手、水龙头开关、雨伞、菜刀、手机、啤酒瓶、窗框、插销、手套等擦拭物。提取床单、纸巾、镜子、电视机、笔记本、墙壁上血迹6处。 3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1825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男性尸体，尸长160cm，尸体高度腐败，头面部、颈部及四肢部分白骨化，头发花白。尸体见大量附着蛆虫及蛆壳，大小不一。胸廓呈漏斗状畸形。右侧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根据尸体检验，尸体高度腐败，头面部及颈部大部分软组织腐败缺失，胸腹腔各脏器腐败软化，因此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死者第3颈椎左侧下关节凹及第4颈椎左侧上关节突见骨质缺如，断面平整，符合锐器砍击所致。结合现场勘查情况，死者系颈部被锐器砍击致大出血死亡的可能性较大。 3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1674号检验报告，经检验，在送检的检材中（被害人）肝脏、胃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3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262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经鉴定，（1）送检的圆桶内烟头1、2、5、6、8、9、门口烟头和透明色牙杯上的DNA是方从云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0x1O19。(2)送检的圆桶内烟头3、4、7、10上的DNA、菜刀刀柄擦拭物、菜刀刀刃上血迹、床上纸巾上血迹、不锈钢水杯、红色牙杯、门插销擦拭物、三星手机擦拭物、笔记本上血迹、镜子上血迹、勺子、电视机上血迹、手套1、眼镜上和衬衫上的DNA是晋安20170503无名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30x1O18。(3)送检的手套1内侧擦拭物上的DNA是高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15x1O20。(4)送检的墙上血迹是一未知男性所留。(5)送检的手套2内侧擦拭物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是晋安20170503无名尸所留。(6)送检的床单上血迹、裤子内打火机、床上打火机1、床上打火机2、水壶绳子、水壶内盖、水壶盖、门口打火机、啤酒瓶瓶口擦拭物、黄色柄牙刷、红色柄牙刷、门把手擦拭物、窗框擦拭物、碗口擦拭物、灯开关擦拭物、手机面板擦拭物、手机电池擦拭物、手机外壳擦拭物、铁质水龙头开关擦拭物、白色塑料水龙头开关擦拭物、伞柄擦拭物、手套2和毛巾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7)不排除晋安20170503无名尸与何某3来源于同一父系。 35.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晋公鉴【2017】60鉴定书，经利用四甲基联苯胺刷显鉴定，现场掌纹与方从云左手掌印系同一人所留。 36.监控视频光盘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从云因琐事纠纷，持菜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从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从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从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从云故意杀害被害人，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根据案件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方从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被告人方从云的犯罪手段，应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方从云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樑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贞鑫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