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6民初4517号 原告：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经华南路三十九号。 法定代表人：祝宇，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93号7栋14层2号。 法定代表人：何国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刚，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太中，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某某，女，汉族，1965年10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第三人：周某4，女，汉族，1990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 第三人：周某5，女，汉族，1995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第三人：周某1，女，汉族，2000年6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告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以下简称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与被告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顺建筑公司）、任太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4928号民事判决后，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36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申请追加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法定代表人祝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被告诚顺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刚，被告任太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到庭参加诉讼。因第三人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公告期满后，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费用79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诚顺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为原告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的中标方，被告诚顺建筑公司指定被告任太中作为其代表实施该项工程。中标后，在准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过程中，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任太中擅自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由被告自行提供的移动插线板及电锤电源线所在区域地面积水严重，导致有破损现象的电源线路漏电，最终直接导致被告雇佣的施工人员周某2于2014年7月26日上午触电死亡。触电事故发生后，被告诚顺建筑公司一直回避并拒绝参与同死者周某2家属协商周某2死亡赔偿事宜。原告本着安抚死者家属，稳定社会秩序的考虑，经任太中同意赔偿金额后，于2014年8月5日与死者周某2家属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两被告向死者周某2家属垫付赔偿金、抚慰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790000元。原告先后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6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两被告向死者周某2家属垫付费用共计790000元。原告为两被告垫付上述费用后，多次催促二被告支付，但二被告一直以种种借口和理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已垫付的各项费用7900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诚顺建筑公司辩称，诚顺建筑公司没有进入过原告的招投标程序，也没有同原告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诚顺建筑公司在过程中没有接到过原告方的任何通知，对事实的发生也不知情；我方认为没有与原告形成一个有效的协议，在此次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表明我方公司曾经委托过被告二去进行合同谈判，不能表明我方公司已经与原告达成了施工协议。诚顺建筑公司对周某2死亡时间不知晓，任太中也没有权利代表原告进行任何承诺。原告向周某2的赔偿过高，诚顺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任太中辩称，该工程的承包，是我的个人行为，我与诚顺建筑公司没有挂靠关系。对于本案客观发生的事实即施工人员死亡的事实我方无异议。但是死者周某2所施工的范围是原告单方面对施工人员现场提出的要求，不属于我方施工范围，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只是负责现场管理，故原告应当对周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学校，其学校的用电设施标准，应当高于普通的单位用电要求。通过现场可以看到，导致悲剧的发生是因为原告在指挥施工的同时，未向施工人员提供水电图纸，同时，原告施工所在场所的电源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正是基于原告的上述过错行为，才导致悲剧的发生。本案案由为无因管理，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请垫付79000元，是原告与死者双方协定的赔偿金额，其赔偿金额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金额。正是原告的过错，最终迫使原告直接与施工人员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对于该份赔偿协议，我方认为在法定赔偿金额范围内，扣除原告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后，属于我方的责任我方承担。对于其超出法定的赔偿，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第三人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为方便师生来往该校教学楼西楼、教学楼南楼上课，经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批准，决定在两幢教学楼之间增设两层钢结构连廊并拆除与连廊相连的个别墙体。2013年12月，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对外招标（邀请比选）。诚顺建筑公司委托任太中到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洽谈业务，并提交了委托书、承诺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等比选资料，上述资料均加盖有诚顺建筑公司公章。其中委托书载明：“兹任太中（身份证）前来洽谈业务。至此!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诺书载明：“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一、承诺按时完工；二、承诺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规范要求，一般维修质保期两年；三、优惠承诺：按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后优惠3%。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2014年3月24日，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对包括诚顺建筑公司在内的三家报名企业进行了比选，比选结果确定由诚顺建筑公司承建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并于当日制作了邀请通知书。邀请通知书载明：“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比选，学校研究决定，邀请贵公司前来承建：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搭建钢楼梯工程”。邀请通知书是否送达给诚顺建筑公司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未进行举证，诚顺建筑公司表示从未收到过该通知。 2014年7月，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电话通知任太中诚顺建筑公司中标。2014年7月21日，任太中领取了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交付的教师进修校附小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图纸一套。任太中接到上述通知后，在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与诚顺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自行组织工人开始施工。2014年7月26日，任太中雇请的员工周某2在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西楼三层拆除卫生间墙体的过程中触电死亡。2014年8月21日，成都市安全生产监测中心、成都市劳动保护检测站出具了“7.26”事故安全技术报告书，该报告书“事故原因”部分表述为：“根据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中第9.1.5条规定:每一台电动建筑机械或手持式电动工具的开关箱内，除应装设过载、短路、漏电保护电器外，还应按本规范第8.2.5条要求装设隔离开关或具有可见分断点的断路器，以及按照本规范第8.2.6条要求装设控制装置。由于事故现场电锤所用电源其控制开关系短路保护开关而非漏电保护开关，未能满足手持电动工具使用的条件要求，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该报告书“事故分析结论”为：“7.26触电事故主要原因是移动插线板及电锤电源线破损及控制开关非漏电保护开关。由于事故现场自来水管爆裂，移动插线板及电锤电源线所在区域地面积水严重，导致有破损现象的电源线路漏电，造成人员触电伤亡”。事故发生后，诚顺建筑公司以死者与其无关、任太中以没有支付能力为由，拒绝相关赔偿。周某2的亲朋遂要求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赔偿，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的正常教学秩序。2014年8月5日，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甲方）与周某2的家属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乙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学校本着安抚死者家属、稳定社会秩序的考虑，与施工方（任太中）及死者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由学校代施工方向死者家属先行垫付人民币790000元，处理该事件。任太中声称其无财力承担，不配合协议签订，并回避该事件处置。任太中回避处置的态度及行为严重侵犯了死者家属的权益，为维护社会的稳定，甲乙双方本着尽快依法、友善、平静地处理后续事宜的原则，在成都市锦江区签订协议。其中790000元垫付的赔偿金，具体项目包括1.丧葬费20897元；2.死亡赔偿金4473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01元；4.二女儿教育补贴费用25000元；5.三女儿教育补贴费用25000元；6.配偶健康补贴费用20000元；7.配偶母亲赡养费10000元；8.死者工资补贴10000元；9.交通、住宿、误工补贴10000元；10.精神抚慰金107342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于2014年8月6日按照协议支付了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共计790000元。 同时查明，各方当事人未签订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建设工程施工的书面合同。诚顺建筑公司在庭审中承认任太中系借用其资质去参加案涉工程的投标。针对任太中表示周某2出事时所从事工作范围与其承包工程无关的抗辩，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提供了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建设工程技术服务报告》，该报告“5.增设钢连廊结构设计资料”部分载明：“经查阅教学楼西楼、教学楼南楼间增设钢连廊结构设计图纸、技术变更单表明，钢连廊的钢梁一端与教学楼西楼的二层、三层、四层/～轴楼盖梁采用螺栓和钢板连接；钢连廊的钢梁另一端与教学楼南楼的二层、三层、四层?/?～?轴楼盖梁采用螺栓和钢板连接。增设钢连廊后，教学楼西楼的二层、三层～/～轴使用功能由原来的卫生间变为走廊；教学楼西楼的二层、三层/～轴及二层、三层～轴填充墙，教学楼南楼的二层、三层?/?～?轴填充墙均需拆除。”该报告“9.建议”部分载明：“（3）拆除教学楼二层～六层～/～轴预制板楼盖板上砌筑的填充墙以及原有卫生间楼面荷载，并应检查原预制板的损伤情况，如有损伤，应立即处理。（4）拆除教学楼西楼二层、三层～轴填充墙，使得钢连廊与教学楼西楼形成完整通道，满足使用要求”。通过现场查看，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西楼、南楼二层、三层相对的外墙均已经拆除，周某2是在西楼拆除西楼与连廊连接的通道上的卫生间墙时触电死亡。同时，该卫生间墙原系卫生间进出口，该进出口原尺寸明显比已经拆除的通道外墙窄。 另查明，死者周某2，男，汉族，44岁，户籍地为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长期常年在城镇务工。周某2的父亲周某3，出生于1939年10月12日；母亲唐某某，出生于1941年9月23日，户籍地均为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周某3、唐某某共生育6个子女，大儿子已去世，余下周某2在内的5个子女。周某2与妻子张某某共生育3个女儿，即周某4、周某5、周某1（出生于2000年6月23日），户籍地为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179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127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委托书、承诺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锦江区教育局党组会议决事项通知书、锦江区教育局建设（维修）项目招标（比选）审批表、邀请通知书、收条及施工图、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设计文件审查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询问笔录、协议书、7.26”事故安全技术报告书、建设工程技术服务报告、村委会证明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某2触电时施工范围是否属于案涉工程范围；二、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向周某2亲属垫付费用项目、金额是否符合法定标准，各方当事人如何负担。 一、周某2触电时施工范围是否属于案涉工程范围。 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是将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中的南楼、西楼的二层、三层之间用天桥连接。由于连廊工程通道性的特点，必然需要对南楼、西楼二层、三层相对的外墙墙体进行拆除。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建设工程技术服务报告》亦明确载明：经查阅教学楼西楼、教学楼南楼间增设钢连廊结构设计图纸、技术变更单表明，增设钢连廊后，教学楼西楼的二层、三层～/～轴使用功能由原来的卫生间变为走廊；教学楼西楼的二层、三层/～轴及二层、三层～轴填充墙，教学楼南楼的二层、三层?/?～?轴填充墙均需拆除等。周某2触电时施工范围正是在拆除西楼三层阻挡通道的卫生间墙体，通过现有卫生间墙体的进口与已经拆除的外墙通道口的对比，为了连廊工程的畅通，该卫生间墙体需要部分拆除加宽。故周某2施工范围应当属于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施工范围。 二、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向周某2亲属垫付费用项目、金额是否符合法定标准，各方当事人如何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员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某2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触电死亡。任太中作为周某2的雇主，没有提供、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周某2触电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工程形式上是以邀请招标的形式进行招标并比选。诚顺建筑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委托任太中洽商业务，并且由任太中提交了委托书、承诺书（承诺书指向为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等加盖有诚顺建筑公司公章的比选资料。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确定中标公司后，用电话通知并且将施工图纸交付给作为该公司授权联络人任太中的行为，应视为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通知了诚顺建筑公司已中标，即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对于诚顺建筑公司投标的要约行为作出了承诺。故本院对诚顺建筑公司辩称对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完全不知晓、与其公司无关的理由不予采纳。虽然诚顺建筑公司与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诚顺建筑公司与任太中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行为，双方借用资质的关系从诚顺建筑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任太中投标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之日起已经建立。诚顺建筑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任太中投标，其行为实质是以诚顺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再转包给实际施工人任太中，诚顺建筑公司从中牟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诚顺建筑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最终产生了没有相应资质的任太中实际承包了投标工程并雇佣工人在施工中发生了安全事故，存在过错，故诚顺建筑公司因出借资质的违法行为，应当依法对任太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教学楼钢结构连廊工程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其系关系到学校公共安全的项目。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理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投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的规定与诚顺建筑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在明知与诚顺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默认任太中派员提前进场施工，且在施工前未将施工区域水、电管线的铺设情况与任太中及时沟通，为本次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存在过错，故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周某2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综上，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周某2的触电死亡事故，本院酌情认定任太中承担70%的责任，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承担30%的责任；诚顺建筑公司对任太中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对第三人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虽然周某2的户籍地为农村，但结合其户籍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周某2长期常年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本院确认周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即: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 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院确认周某2的丧葬费为：41795元÷12月×6月=20897元。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各方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对第三人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0元。 四、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之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周某2被抚养人周某3、唐某某、周某1的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结合周某3、唐某某、周某1的户籍地在农村的事实，本院按照农村标准确认周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周某37352.4元（6127元/年×6年÷5）、唐某某9803.2元（6127元/年×8年÷5）、周某112254元（6127元/年×4年÷2），合计29409.6元，该笔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476769.6元。 五、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费。本案无证据证明交通、住宿、误工费，但考虑到周某2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系本次事故中必然产生的合理正常开支，结合周某2亲属均在外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周某2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为10000元。 第三人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因此次事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76769.6元、丧葬费208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共计557666.6元。任太中承担70%的责任，即承担390366.62元，诚顺建筑公司对任太中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承担30%的责任，即承担167299.98元。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经本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出抗辩，视为其对所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因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已先行向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支付790000元，对于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超出第三人张某某、周某4、周某5、周某1因此次事故的损失共计557666.6元支付的232333.4元部分应视为该校的自愿行为；对于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任太中应当支付锦江教师进修附属小学垫付的赔偿金390366.62元，诚顺建筑公司对任太中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为任太中垫付了赔偿金390366.62元，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院确认以390366.62元为基数，对锦江区教师进修附属小学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某3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任太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支付390366.62元； 二、任太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90366.62为基数，从2015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 三、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任太中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某3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任太中、四川诚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90元，成都市锦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小学负担3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罗顺菊 人民陪审员  施尚贵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