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82民初6173号 原告：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北街**。 原告：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北街** 两原告诉讼代表人：江苏经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陈武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利群，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宏，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住靖江市中天城市。 被告：史丽芳，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住。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梅，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昌冶金公司）、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昌轧辊公司）诉被告曹宏、史丽芳为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破产管理人江苏经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亮、包利群，被告曹宏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宋亚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抽逃出资2115.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原靖江艾西诺机械有限公司（下称艾西诺公司）股东，2004年11月12日，两被告出资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158万元，其中曹宏货币出资100万元，失误出资28万元，史丽芳货币出资30万元。后公司多次增资，至2011年4月实收注册资本增加到1630万元。2011年5月10日，艾西诺公司更名为靖江苏重冶金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4月24日更名为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过程中，两被告存在多次抽逃出资行为。分别于2008年7月31日抽逃200万元，2011年4月14日抽逃700万元。2008年6月23日，曹宏等五人出资成立江苏苏重轧辊有限公司（下称苏重轧辊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2013年3月21日，江苏苏重轧辊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被告曹宏多次抽逃出资，分别于2008年6月24日抽逃200万元、2008年7月10日抽逃75.65万元、2008年10月30日抽逃20万元，2008年6月23日曹宏实物缴纳出资款220万元，然经实物盘点，该项出资为虚假出资。2011年3月25日抽逃7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双昌冶金公司和双昌轧辊公司被靖江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曹宏的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且史丽芳曾系双昌冶金公司的股东并出资，其所出的资金也被抽逃，亦有返还的义务。 被告曹宏辩称，原告所述的被告存在五笔抽逃资金的行为不是事实，原告所述的上述资金的流向也说明该资金没有直接或间接流入曹宏的个人账户或者用于家庭所需，至于财务记载方面，记账者是会计，如何记账、入账、列明名目、账户之间的调剂，均是会计的业务，对此项业务而言，曹宏是陌生的，其也无法正确的把控，会计记账存在瑕疵，但是该瑕疵不能认定为曹宏抽逃资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靖江新天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8】311号验资报告、2008年7月26日至7月28日的靖江艾西诺公司财务凭证，该凭证第117、118号。上述证据证明2008年7月15日，艾西诺公司收到两被告缴足的资金共400万元，其中曹宏货币出资200万元，史丽芳货币出资200万元，次日曹宏通过展新借款将200万元以银行汇票方式将款项汇出的材料，展新为虚拟账户。 2、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3月28日的艾西诺公司财务凭证第83、84号、中国银行2011年3月24日出具的进账单回单，靖江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出具的【2011】第102号验资报告。以证明2011年3月23日，艾西诺公司增资772万元，同时将实物出资28万元变更为货币出资，其中曹宏货币出资472万元，史丽芳货币出资300万元，出资后通过丁玉娟、朱宏亮借款的形式将700万元转账汇至丁玉娟（250万元）、朱宏亮（450万元）账户，当天朱宏亮和丁玉娟将上述款项取出后将700万元汇至被告曹宏账户。 3、苏重轧辊公司2009年9月10日的财务凭证中第1、2、3、5、12号凭证；2008年6月18日靖江新天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8】267号验资报告，以证明截至2008年6月18日，苏重轧辊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800万元，其中以货币资金出资580万元，以实物资产出资220万元；郭玉斌的谈话笔录、新宇公司的函件，证明双昌公司没有向新宇公司付款200万元；瞿亚勇、韩国荣向苏重轧辊公司出具的借条、翟亚勇的谈话笔录，证明苏重轧辊公司向现金付款95.65万元给瞿亚勇、韩国荣，但瞿亚勇、韩国荣、陈红兵查无此人；该部分付款295.65万元为抽逃出资。 4、艾西诺公司与江阴辉煌机电设备调剂中心签订的订货协议书（载明艾西诺公司向江阴辉煌机电设备调剂中心订购上重c61125/5米机床2台、上重c61125/8米机床1台，价格138万元）、付款凭证、出具的调查函和回函，无锡市多尔普斯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上面显示的是3台机床。然2008年1月25日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订货协议预付江阴辉煌机电设备调剂中心三台机床款138万元，该款项至今挂账。2009年6月11日，无锡市多尔普斯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出与上订货协议中相同规格的3台机床发票给曹宏，由曹宏作为出资缴入公司。然双昌公司只有上述3台机床，因此，该项出资为虚假出资。 5、靖江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第103号验资报告、2011年3月25日记账凭证第28-37号及对应的中国银行进账单、管理人对徐君才、周洪等人做的谈话笔录。证明截至2011年3月24日，曹宏现金缴纳出资款700万元，2011年3月25日，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将款项打入侯汉美、陈网留等10人中行个人卡上，经我方调查，收款人均不知情，该项出资属抽逃。 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 1、2008年7月15日增资400万元，2008年7月16日，我方拿出200万元转到展新账户，展新的账户是虚设的账户，实际记录了公司的日常中无正式发票的借款利息、业务招待费用、承兑汇票的贴息，对于该账户的处理是作为费用来处理的，该账户上的款项实际上也是用于公司的，该款是从艾西诺公司的一个账户转到了另一个账户，没有不应当认为进了展新的账户就到了曹宏的口袋，原告认为该款是曹宏抽逃资金，是不对的。该200万元实际上在2008年7月16日银行汇票申请书，汇款人是艾西诺机械有限公司，而实际收款人仍然是艾西诺机械有限公司，只是账号不一样，还附了2008年7月16日江苏长江信用社的记账凭证，证明艾西诺已经实际收到了200万元。 2、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700万元是由丁玉娟、朱宏亮借出，再借给曹宏，曹宏作为投资款转到了江苏苏重轧辊有限公司。曹宏离开双昌冶金公司时是公司欠曹宏的钱，而不是曹宏欠公司的钱，说明曹宏已经偿还了该700万元借款。因此该700万元不存在抽逃的问题。 3、我方已经实际支付了新宇公司工程款200万元。韩国荣是江阴南工锻造厂的业务员，关于瞿亚勇，我们公司有个叫翟亚勇的，是我公司与柳州钢铁公司对接的业务员，陈红兵也是公司业务员。 4、设备是原有艾西诺的资产，后来艾西诺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该资产转让给曹宏抵扣了曹宏的应得的款项，而且曹宏拿到设备后，对设备的数控进行了改造，也就是对于原有的设备进行了更新，之后作为实物投资到苏重轧辊有限公司，这是法律不禁止的，因此不存在抽逃的问题。后来对于机床也进行了评估，确定其价值是22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是有的，因为对数控进行改造，所以远远超过原有价值。 5、该700万元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打入侯汉美、陈网留等10人中行个人卡上是事实，后期该10人又将款项转至丁玉娟的个人转户，由丁玉娟将700万元转入了苏重轧辊公司及艾西诺的账户上，因此从资金的流转来看，该700万元并没有到曹宏的个人账户，因此不存在曹宏抽逃资金的问题。 被告曹宏为抗辩原告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审计的债务人的债权清收情况表（其中记载了通过展新的虚拟账户前后调剂的资金账目金额为11202070.96元）、江苏长江商业银行的收款凭证，证明原告诉称的该200万元是2008年7月16日从艾西诺公司的一个账户转到艾西诺公司的另一个账户，并未从公司转出。 2、中国银行2011年3月24日的进账单复印件1份，显示汇款人为曹宏，收款人为江苏苏重轧辊有限公司，金额为700万元，证明该700万元用于轧辊公司的投资。曹宏与艾西诺公司的借款往来账册，证明存在曹宏借款的事实，截止到2012年3月20日，艾西诺公司结欠曹宏个人174587.12元；丁玉娟、朱宏亮与公司往来账中第24、第25页，证明丁玉娟向公司所借的250万元、朱宏亮所借的450万元均已归还。 3、江苏长江商业银行出具的银行汇票申请书载明2008年6月24日苏重轧辊公司向该行申请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汇票，收款人为靖江市新宇建设有限公司，该申请书上加盖了银行业务章，表明该业务已办理完毕；另提供江苏长江商业银行关于苏重轧辊公司的往来账，其中载明2008年6月24日苏重轧辊公司账户支出200万元，佐证上述向新宇公司付款的事实。另外，关于苏重轧辊与新宇公司的往来，当时确实是请新宇公司为我司建设最后面四栋厂房加两个设备地坑，合同签订后，新宇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大概有400万元左右，2010年新宇公司为了该工程款起诉的时候，我们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尚欠新宇公司60余万元，具体情况当时案件中有记载，请法院调查。 4、2008年3月28日的协议一份，靖江市工商局出具的苏重轧辊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机床实际属于曹宏个人资产。 5、中国银行出具的资金往来的凭证，证明公司将700万元转至候汉美等10人账户后，又转入丁玉娟账户，后又转入艾西诺公司和苏重轧辊公司，没有转入曹宏个人。 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被告认可展新是虚拟账户的事实，根据会计法的要求来看，虚拟账户是严重违法行为，所有的支出都是不合法的，目前没有从展新账户在回到艾西诺账户的证据，货款转账凭证和展新的账户没有关联，而且真如被告方所述，200万元计入展新再由展新汇入公司，没有理由这么做，展新也没有账户。 2、公司账目并没有该笔是被告方个人借款的反映。如果有出资后立即由出资人借出的话，实际上还是抽逃，另外，无论是艾西诺公司还是轧辊公司，作为股东的话都是出资义务的，如果一笔资金作为两个公司使用的话，实际上还出抽逃。且公司账户没有显示收到丁玉娟、朱宏亮归还的借款700万元。 3、关于苏重轧辊公司是否向新宇公司付款200万元，坚持我方主张。 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合理。根据账面反应，艾西诺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艾西诺公司的设备，后来作为苏重轧辊公司的注册资金。该报告与本案中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被告的证据并不证明设备的所有权由艾西诺公司发生了变更，设备仍然是艾西诺公司的资产。 5、出资的当天通过10人的卡将700万元转出是事实，700万元当日又转入了丁玉娟的账户，而公司账目反映的是该10人收取了700万元，至于丁玉娟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汇至艾西诺公司，该用途显示的是往来，而不是归还，股东所转出的出资。其中丁玉娟转入苏重轧辊公司200万元，艾西诺公司500万元。苏重和艾西诺是不同的法人，不能理解为被告所述的款项回至公司，且更重要的是财务凭证没有被告所述的账目记载。 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2日，靖江艾西诺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史丽芳，注册资本158万元。2005年1月6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00万元。2008年7月31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2011年4月14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772万元。2011年5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靖江苏重冶金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4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亚峰。2013年3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荣富，2014年4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如君。 2008年6月23日，江苏苏重轧辊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曹宏，注册资本800万元。2009年3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兴华。2011年4月8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7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宏。2012年3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兴福。2012年4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静。2013年3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如君。 2014年11月6日，本院出具（2014）泰靖商破字第00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并决定指定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申请人破产管理人。 另查明：1、2008年7月16日艾西诺公司向江苏长江城市信用社（后变更为江苏长江商业银行）出具以艾西诺公司为收款人的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汇票申请书，同日该行出具的记账凭证显示该款已汇出。 2、2011年3月23日，艾西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772万元，2011年3月24日，艾西诺公司向丁玉娟支付250万元、向朱宏亮支付450万元。同日，朱宏亮向曹宏账户存款450万元，丁玉娟向曹宏账户存款250万元。同日曹宏向苏重轧辊公司转账700万元。 3、2008年6月24日苏重轧辊公司向江苏长江商业银行申请了收款人为靖江市新宇建设有限公司、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汇票，该行出具的关于苏重轧辊公司的往来账载明，2008年6月24日苏重轧辊公司账户支出200万元。本院依法调取了本院（2010）泰靖孤民初字第025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0日，原告（靖江市新宇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靖江艾西诺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由原告为被告建设车间1幢。施工期间，被告增补建造浇筑池2个……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36350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2605000元”。 4、2008年1月25日，艾西诺公司与江阴辉煌机电设备调剂中心签订的订货协议书，载明艾西诺公司向江阴辉煌机电设备调剂中心订购上重c61125/5米机床2台、上重c61125/8米机床1台，总价格138万元，后曹宏作为实物出资缴入公司。 5、2011年3月24日，曹宏现金缴纳出资款700万元，2011年3月25日，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将款项打入侯汉美、陈网留等10人中行个人卡。 以上事实，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曹宏、史丽芳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我国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如何认定本案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以上述列明的情形为标准。 关于艾西诺公司向“展新”的虚拟账户转入的200万元，虽然公司记账凭证中载明了系“展新”向公司借款，但因被告曹宏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从艾西诺公司的一个账户转至该公司的另一账户，且原告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200万元确系被告曹宏或史丽芳抽逃并由两被告所得。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艾西诺公司向丁玉娟、朱宏亮支付的700万元，因被告曹宏亦认可该700万元进入了其个人账户，其以作为投资款投入了苏重轧辊公司。 关于苏重轧辊公司向新宇公司支付200万元的问题，被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从银行支出，且本院查明的法律文书中亦可佐证苏重轧辊公司向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超过200万元，原告虽提供了郭于彬的证人证言，但该证人与本案原、被告存在厉害关系，其亦未出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由两被告抽逃并所得，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苏重轧辊公司向瞿亚勇、韩国荣、陈红兵现金付款95.65万元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支付行为所依据的借贷关系确系虚假，亦不能证明该款项最终由两被告所得，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台设备机床，被告认可该设备原系艾西诺公司的资产，后艾西诺公司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该资产转让给曹宏抵扣了曹宏的应得的款项，且曹宏拿到设备后，对设备的数控进行了改造，后作为实物投资到苏重轧辊有限公司，对此，被告能够提供艾西诺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予以证明，原告虽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关于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双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江苏双昌轧辊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曹宏、史丽芳返还抽逃出资2115.65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7583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7583元。 审 判 长  吴长伟 人民陪审员  王纪根 人民陪审员  朱信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 琳 附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