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海宁路****。 法定代表人：崔文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东，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孝君，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凯，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河口区供电公司）因与上诉人许孝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口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东、上诉人许孝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口区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河口区供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孝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支付许孝君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首先，许孝君在仲裁裁决作出后没有就年休假工资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许孝君与许孝君劳动争议一案，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223号仲裁裁决，驳回许孝君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等主张，许孝君没有就该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裁决认定。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许孝君明确其仲裁主张，许孝君向法庭陈述的仲裁主张中没有包含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仅主张加班工资并列明计算方式。因此，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支持许孝君2009年3月至2016年4月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带薪年休假属于一种法定福利，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无法安排劳动者休假时，实际上剥夺了劳动者的福利，应当支付相应的补偿。该补偿是以工资为基础进行折算，其性质仍然为福利，而不是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因此基于该福利发生的争议，不能适用特殊时效，而应当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许孝君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明显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支持许孝君2009年3月至2016年4月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支持河口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孝君对河口区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许孝君的请求。2016年5月许孝君向东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河口区供电公司补发工资、年休假工资、福利待遇等，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许孝君的仲裁请求。二、一审判决支持许孝君补发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许孝君在河口区供电公司处工作，一直未享有带薪年休假，河口区供电公司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基本权利。依法应当支付许孝君的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河口区供电公司支付欠付年休假工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河口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孝君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决河口区供电公司补发许孝君工资300626.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223号仲裁裁决书正确。一、仲裁裁决认定《内退协议》未生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双方未协商确定工资，仲裁裁决适用劳动法关于同工同酬的规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劳动法关于同工同酬的规定，也没有阐明不适用同工同酬法律规定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内退协议》有效履行是错误的。上诉人被迫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内退协议》，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该协议。按照《内退协议》，上诉人应当离岗休息，但是，上诉人并没有离岗。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因此能够说明上诉人没有离岗，《内退协议》并没有履行，该协议没有生效，属于无效的协议。三、《东营市职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对其他协议具有排他性，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对该劳动合同进行分析和认定。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工，应当享受劳动法规定的带薪休假。因此，上诉人也应当享受劳动法规定的同工同酬待遇。一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带薪休假工资，却没有判令被上诉人补发同工同酬待遇工资是错误的。 河口区供电公司对许孝君的上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内退协议、返聘协议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不予支持许孝君关于同工同酬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一审判决支持许孝君2009年-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超出其诉讼请求，且无法律依据。 河口区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河口区供电公司不支付许孝君主张的补发工资等待遇；2.诉讼费由许孝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孝君自1978年开始在利津县电业局上班，1996年开始在河口区供电公司处工作。2009年2月24日，许孝君向河口区供电公司提交内（病）退人员申请表，申请表记载：许孝君所在部门及岗位：保卫科；离岗类别：内退；个人申请：申请内退；本人意见：同意，该栏内有许孝君的签名及捺印。同日，河口区供电公司与许孝君签订《内（病）退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约定内退时间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工资按现行档案工资的90%发放，不再享受任何福利待遇、奖金、各种风险抵押金及各种岗位性津补贴；办理内退手续后，上级劳动人事部门的调资、晋级公司按照规定办理，计入档案工资，待办理正式退休手续后执行劳动部门核定的工资；各项保险金额单位负责交纳公费所属额，个人部分由单位代交，从个人工资中扣除；一经研究批准的内（病）退人员，双方签订协议书；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双方签订内退协议后，河口区供电公司按内退协议约定自2009年3月份向许孝君发放内退工资至今。2009年9月28日,许孝君书写并向河口区供电公司提交申请书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我是许孝君，从1978年在电业局工作，工作30年以来，在公司领导关怀和同志们帮助下，在站上干抄表、收费工作。2009年2月内退，现申请保安工作，望领导批准。本人身体健康，一定认真工作，服从管理”。河口区供电公司同意返聘许孝君，自2009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许孝君正式办理退休手续，河口区供电公司安排许孝君在保卫科上班，主要从事门卫工作，除内退工资外，自2009年3月至2014年1月每月还向许孝君发放返聘工资1500元，自2014年2月份起至2016年11月份每月向许孝君发放返聘工资2000元。2014年10月份，河口区供电公司以东营市河口区能源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许孝君补签《内退返聘协议》二份，第一份协议约定返聘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每月返聘补助为1500元，第二份协议约定返聘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每月返聘补助为2000元；返聘期间的岗位及工作任务均为电力生产辅助岗位。该协议没有签署落款时间。另查，东营市河口区能源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企业法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士勇系河口区供电公司的职工，该公司由河口区供电公司实际管理。 自2009年1月至2016年11月，许孝君每月的工资或内退工资、返聘补助具体发放情况为：2008年3月-9月每月4917.8元，10月4837.8元，11月5117.8元，12月4517.8元，2009年1月3567.96元，2月-3月总额8112.26元，4月3000.52元，5月3069.8元，6月1738.48元+1500元，7月1500元+1836.22元，8月1500元+1598.12元,9月1598.12元+1500元，10月-11月每月1500元+1598.12元，12月2500元+1598.12元,2010年1月-4月每月1837.74元+1500元,5月1500元＋2196.17元＋1433.70元＋1500元,６月2196.17元+1500元，7月1828.79元＋1500元＋1500元,８月-11月每月2149.01元+1500元，12月2172.05元+1500元，2011年1月-7月每月2274.63元+1500元，8月49.69元+1500元，9月-10月每月1315.65元+1500元，11月1318.78元+1500元，12月1394.69元+1500元，2012年1月-5月每月1863.69元+1500元，6月1749.93元+1500元，7月1711.73元+1500元，8月-11月每月1825.73元+1500元，12月1894.34元+1500元，2013年1月-4月每月2333.83元+1500元，5月2389.31元+1500元，6月2346.87元+1500元，7月-9月每月2318.98元+1500元，10月-12月每月2268.32元+1500元，2014年1月2327.55元+1500元，2014年2月-12月每月2474.55元＋2000元，2015年1月-7月每月2266.33元＋1969.10元，8月1986.14元＋1698.33元，9月-12月每月4166.56元，2016年1月-8月每月4154.21元，9月3970.88元，10月4314.06元，11月4674.49元。自2016年12月开始，许孝君每月领取养老保险。 2016年5月，许孝君作为申请人，以河口区供电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被申请人补发2009年3月起至2016年4月止工资401694.8元；2.被申请人补发2009年3月起至2016年4月止申请人应得奖金、交通费、电话费、劳保费、带薪休假工资等福利待遇110000元；3.被申请人补发2009年3月起至2016年4月止周六周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工资、超时加班费，共698900元。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2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工资300626.95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河口区供电公司、许孝君签订《内（病）退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河口区供电公司主张《内（病）退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许孝君则抗辩河口区供电公司以不发工资为由，胁迫其签订的《内（病）退协议书》，在签订该协议时许孝君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7年，没有达到不足5年的法定年龄，是无效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内（病）退人员申请表》及《内（病）退协议书》上许孝君的签名均为其本人亲自书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两份书面材料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知悉并同意所载内容且无异议；其次，河口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009年2月份没有发放工资的人员并非仅有许孝君，而河口区供电公司对其他部分员工也有延期发放工资情形；第三，许孝君办理内退手续时，距离退休年龄虽尚有7年，但法律、行政法规对企业自主放宽内退政策并无限制性规定；第四，自2009年3月份起，河口区供电公司依据双方签订《内（病）退协议书》的约定，向许孝君发放内退工资，双方履行多年至许孝君办理正式退休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内（病）退协议书》是河口区供电公司、许孝君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的对原有劳动法律关系的有关内容进行变更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许孝君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足以证实其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内退返聘协议》的效力问题。1.《内退返聘协议》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双方主体应为河口区供电公司、许孝君，而非河口区供电公司所称的东营市河口区能源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理由如下：第一，许孝君系向河口区供电公司提出的返聘申请，许孝君到东营市河口区能源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系受河口区供电公司安排；第二、许孝君在返聘期间的工资大部分是由河口区供电公司向许孝君发放；第三，河口区供电公司自认东营市河口区能源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其实际管理，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河口区供电公司职工。综合以上事实，可认定河口区供电公司是《内退返聘协议》权利的享有者、义务的承担者，是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2.《内退返聘协议》的效力问题。许孝君向河口区供电公司提出返岗申请，河口区供电公司同意返聘许孝君并安排许孝君工作，河口区供电公司除向许孝君发放内退工资外，还向许孝君发放返聘工资，事实上自此双方已建立了返聘关系。许孝君对与河口区供电公司之间因签订《内（病）退协议书》而存在内退关系及后来双方又建立返聘关系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内退返聘协议》虽然是双方事后补签，但该事后补签的协议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与双方当时正在履行的返聘行为相一致，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许孝君抗辩《内退返聘协议》是在被河口区供电公司蒙骗的情形下所签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该主张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不符，故对许孝君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河口区供电公司、许孝君签订的《内（病）退协议书》与《内退返聘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双方按上述协议内容实际履行多年。在《内（病）退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内退的起止时间及内退期间的工资发放标准，并明确约定许孝君不再享受任何福利待遇、奖金、各种风险抵押金及各种岗位性津补贴。故许孝君要求河口区供电公司补发2009年3月起至2016年4月止工资401694.8元及奖金、交通费、电话费、劳保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许孝君要求河口区供电公司补发2009年3月起至2016年4月止周六周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工资、超时加班费，对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其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孝君要求河口区供电公司支付2009年3月起至2016年4月的带薪休假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该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年休假审批应由职工向单位递交相关申请及备案材料，并由单位负责保管。本案河口区供电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安排许孝君年休假或在许孝君未休年休假的情况下已向许孝君支付相应工资报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至2009年3月，许孝君累计工作已满20年，其每年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结合其工资发放情况，河口区供电公司应向许孝君支付2009年3月-2016年4月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00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2.58天（306天/365天×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5197.43元(56522.09元/年÷12个月÷21.75天×12天×2倍)；2010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4691.28元(40815.84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011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5376.31元(46773.88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012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4519.18元(39316.87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013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4595.10元(39977.37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014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5268.21元(45833.40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015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6097.43元(53047.60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016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4.93天（120天/365天×15天），应支付工资报酬为1532.53元(49998.72元/年÷12个月÷21.75天×4天×2倍)；以上河口区供电公司共向许孝君支付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37277.4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孝君2009年3月至2016年4月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7277.47元；二、驳回许孝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负担5元，由许孝君负担5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许孝君要求河口区供电公司支付同工同酬工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河口区供电公司向许孝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内（病）退人员申请表》《内（病）退协议书》《返岗申请书》《内退返聘协议》系许孝君亲笔所签，系许孝君与河口区供电公司协商一致对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变更，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病）退协议书》《内退返聘协议》合法有效。许孝君称《内（病）退人员申请表》《内（病）退协议书》系河口区供电公司以不发工资为由进行胁迫，《内退返聘协议》签字时系空白协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内（病）退协议书》的签订如存在胁迫等事由，许孝君应在签订该协议书后的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或提起劳动仲裁，但许孝君与河口区供电公司一直履行该协议，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及劳动仲裁机构提出申请，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许孝君的工资并未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许孝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资低于同一单位、相同情况、相同岗位的工资标准，许孝君主张《内退返聘协议》违反同工同酬，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裁决一经起诉即失去法律效力。根据该规定，对于未起诉事项人民法院应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许孝君的仲裁请求包括2009年3月至2016年4月的带薪休假工资，一审对此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因职工年休假审批需要进行审批、备案，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工资档案的保存期限，年休假的审批手续应保存两年，而河口区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安排许孝君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故河口区供电公司应当支付许孝君2015年、2016年的未休年假工资7629.96元（6097.43元＋1532.53元）。 综上，上诉人河口区供电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许孝君2015年至2016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629.96元； 三、驳回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许孝君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负担5元，由上诉人许孝君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营市河口区供电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许孝君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