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永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群，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天才，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雪，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天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8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如、张雁群，被上诉人郭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一审诉请；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若按郭天才主张，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验收交工，工程款应当支付完毕；其若发现工程款欠付，应在两年内主张权利，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现有证据来看，郭天才是亚太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且有郭天才的签名予以确认。3、生效判决[（2012）郑民四终字第1953号和（2012）金民二初字第4560号]均已查明段伟杰是郭天才的会计，段伟杰也当庭陈述是郭天才的会计，故其身份确认无疑。4、郭天才将段伟杰制作的工程结算单作为证据提交，此单是在施工期间制作的，是客观真实的。故应按照此工程结算单为依据，郭天才承包的19号楼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480701元。5、根据亚太公司提交的内部协议和生效判决，项目部是郭天才自己负责，履约保证金的依据是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即该款项交给的是郭天才本人，无证据证明交给了亚太公司。故要求返还该款无依据。郭天才辩称，1、在2009年19号楼验收合格交工后，郭天才一直在积极催要工程款，因亚太公司态度良好，并一再承诺才致使郭天才没有起诉，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2、一系列生效判决证明郭天才是19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对方仅通过借贷案件的审理查明部分来推翻是错误的。3、段伟杰的身份与涉案工程款没有关系。4、涉案工程款是根据双方提供的汇款凭证、收条一笔笔核对出来的，亚太公司上诉理由存在相互矛盾。5、亚太公司认可郭天才是19号楼的施工人，故该款交给项目部是正常的，其又质疑保证金收条加盖项目部印章无意义。郭天才起诉请求：1.亚太公司支付拖欠郭天才的工程款1203863元及逾期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2.亚太公司支付郭天才工程履约保证金225000元；3.诉讼费由亚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4月25日，鑫苑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鑫苑·逸品香山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鑫苑公司将鑫苑·逸品香山项目第三标段工程交由亚太公司承包建设。亚太公司与鑫苑公司签订合同后，其将上述标段工程中的19＃楼交给郭天才施工建设。郭天才于2008年5月8日、5月14日分别向亚太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实为履约保证金）13万元、9.5万元。郭天才提交的该19＃楼竣工验收资料显示，19＃楼实际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25日，2009年9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7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郭天才多次要求对方支付所欠付工程款，因对方拒不支付，郭天才诉至法院。在诉讼中，郭天才认可，亚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87437元；亚太公司认可，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鑫苑·逸品香山三标段项目部印章系其制作。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1.19＃楼工程总价款为7150043.57元；2.管理费188766.1元、鑫苑公司供应材料款316540.93元、税款341045.53元、亚太公司为郭天才代发农民工工资27万元、会计段伟杰的工资2500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总金额为1118852.56元。另查明：亚太公司曾提起诉讼，要求郭天才支付工程维修款及相关罚款，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22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亚太公司上诉称郭天才为其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应对施工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用和罚款负责。亚太公司承建鑫苑公司的鑫苑·逸品香山项目三标段项目后，将12、14、16＃楼转包给张生、黄建伟施工，将15＃楼转包给王爱军施工，将17＃楼转包给李书志施工，将18＃楼转包给黄天喜施工，将19＃楼转包给郭天才施工，且工程完工后，上述施工人已分别向亚太公司起诉索要工程款，亚太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亦显示‘项目部不担保各楼号的材料及资金问题，工程进度及质量罚款由各楼承担。各楼号为自主经济实体’，郭天才作为19＃楼的实际施工人，亚太公司要求其承担整个工程的维修费用和罚款依据不足，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010年12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张生、黄建伟（12、14、16＃楼实际施工人）与亚太公司、鑫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豫法民二终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二审期间已经查明履约保证金是按双方合同价的3%收取，鑫苑公司也确实收到了亚太公司向其交纳的包括12＃14＃16＃楼在内的履约保证金1270000元，因此张生、黄建伟主张他们向亚太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442200元（14740000×3%）真实可信，原审仅依据张生、黄建伟提交的票据认定392200元有误，予以纠正”。2014年7月1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黄天喜（18＃楼实际施工人）与亚太公司、鑫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诉讼中，黄天喜与亚太公司就鑫苑·逸品香山第三标段18号楼进行对账，黄天喜向亚太公司借支款4696671元、税金221903.81元，该两项费用应在亚太公司应付黄天喜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5年5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书志（17＃楼实际施工人）与亚太公司、鑫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郑民二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庭审时，经三方一致确认，亚太公司已支付李书志工程款5666350元”、“诉讼中已经查明履约保证金是按双方合同价的3%收取，鑫苑公司也确实收到了亚太公司向其交纳的包括17#楼在内的履约保证金1270000元，因此，李书志主张向亚太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为198600元（6620000×3%）真实可信，李书志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郭天才无建筑施工资质，亚太公司将其承包鑫苑公司的工程转包给郭天才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郭天才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对方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金额问题，亚太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亚太公司称，郭天才系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鑫苑·逸品香山三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工程款系由该项目部自行向各实际施工人分配，其不清楚款项分配情况的意见，该院认为该项目部系其设立，其应承担管理责任，且在与其他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中，曾就已付工程款情况通过对账等方式进行了确认，该意见显属不当，不予采纳；故涉案已付工程款金额，根据郭天才的自认情况认定为4987437元。亚太公司欠付郭天才工程款应为1043754.01元（工程总价款7150043.57元-双方无争议的应扣款项1118852.56元-已付工程款4987437元）。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亚太公司应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郭天才所诉履约保证金225000元，亚太公司对其中95000元虽不予认可，但工程所提交的收据加盖有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鑫苑·逸品香山三标段项目部印章，且所诉请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应收取金额（750万元×3%）相符，故予以认定，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亚太公司应返还郭天才履约保证金225000元。关于亚太公司对郭天才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工程交付后，郭天才多次向对方索要工程款，有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证实，致使诉讼时效中断，该辩解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亚太公司应支付郭天才工程款1043754.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返还履约保证金22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天才工程款1043754.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天才履约保证金225000元；三、驳回郭天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9元，由郭天才负担2969元，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2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4月份，上诉人亚太公司在承包鑫苑·逸品香山项目第三标段建设工程后，将其中19号楼交被上诉人郭天才施工。2008年5月8日、5月14日，郭天才分别向亚太公司交纳质保金13万元、9.5万元，共计22.5万元。2009年9月16日，该楼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确定建筑面积631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750多万元。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事实进行了确认，即1、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15.04357万元；2、管理费、税款等共111.885256万元，该款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后，下余603.121797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对账情况及郭天才的自认数额，确认亚太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98.7437万元，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亚太公司上诉称，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郭天才提供有证人证明，多次向亚太公司要账，且证人亦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证。亚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郭天才的身份问题，依据郭天才向亚太公司所交纳的质保金及双方的结算凭证等，一审法院认定郭天才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并无不当。关于段伟杰的身份问题，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工程款的支付方法是以施工人先向对方以借款的方式表现。从众多的“借据”上显示，借款人是郭天才，而出纳是段伟杰。由此也不能认定段伟杰此时系郭天才的会计。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涉案工程总价款和无争议应扣款双方均有结算。郭天才认可对方已支付498.7437万元，余款104.375401万元，亚太公司称已支付648.0701万元，但无证据支持。关于9.5万元质保金问题，郭天才于2008年5月8日向亚太公司交纳13万元质保金，于2008年5月14日向亚太公司项目部交纳9.5万元质保金。亚太公司只认可13万元，对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9.5万元不予认可。因该项目部系由亚太公司设立，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0元，由上诉人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苟 珊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