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7民初8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文利，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反诉被告）：高银刚，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三河市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稳，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院北京崀石宾馆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673830578P。法定代表人：史同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北京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文，男，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王文利、高银刚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易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文利及王文利、高银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稳、德易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同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贾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利、高银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德易达公司支付锅炉款（含锅炉安装费）1278500元；2.要求德易达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81547元（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5年11月4日，每日按0.01%计算）；3.要求德易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000元（2011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4.案件受理费由德易达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文利、高银刚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德易达公司支付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78500元为基数，按日0.01%标准计算）；王文利、高银刚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德易达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4326元（该利息计算方式：以716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北京恒昌宝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并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真空锅炉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德易达公司（甲方）购买恒昌宝业公司（乙方）6台锅炉，锅炉价格2016300元，安装费用800000元（加泵25000元，计808200元），共计2824500元。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付锅炉总款的15%，约300000元，锅炉到达甲方现场，10天内付锅炉总款的50%，约1000000元。剩余货款约35%（即：716300元），在供暖开始1个月后付清（即在2011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尾款）。剩余尾款716300元，从供货当月开始按每月15000元的利息支付，最晚期限付款不能超过2011年12月15日。同时约定了安装费的支付等内容，德易达公司未付清全款，财产所有权不转移。若德易达公司未能按期付款，每延期一天支付未付款总额的0.01%违约金。合同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恒昌宝业公司所在地，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恒昌宝业公司依约履行全部义务，德易达公司支付部分费用后，尚欠1278500元至今未付。恒昌宝业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注销，王文利、高银刚系该公司股东，德易达公司所欠款项系恒昌宝业公司存续期间的合法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应归股东所有，公司注销后，由股东王文利、高银刚作为原告起诉追讨。德易达公司辩称，2011年德易达公司因建设北京市×区沙河镇×村×2小区、×镇×村×1小区的供暖锅炉房，与王文利、高银刚于2011年6月8日签订了《真空锅炉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德易达公司由王文利、高银刚处购买韩国品牌真空锅炉6台，总价款为人民币2016300元，标的物以付清全款为所有权转移依据。2011年9月14日，双方签订《真空锅炉安装合同》，约定由王文利、高银刚对上述6台锅炉进行安装，并负责提供辅机，总金额为80000元。合同签订后，王文利、高银刚对锅炉房进行重新设计，拆除了原有锅炉房，并按照德易达公司的设计要求新建锅炉房。在新建锅炉房的过程中，由于德易达公司设计错误和缺陷，导致锅炉房主体结构多次改造，给德易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11年9月20日左右，恒昌宝业公司将涉案锅炉运送至北京市×区×2小区及×1小区，并进行安装。其中×2小区安装2吨、4吨、6吨锅炉各1台，×1小区安装4吨锅炉1台、6吨锅炉2台。锅炉安装完成后，恒昌宝业公司对锅炉进行了调试，但锅炉一直运转不正常，主要是排烟温度过高，热效率低，燃烧耗能过大。排烟温度高达280度-350度之间，按国家标准应在170度以下，高于170度的，国家规定应增加换热器。2012年2月14日，德易达公司委托北京节能环保中心对6吨及4吨的锅炉进行了检验，德易达公司依据检验报告与恒昌宝业公司协商，恒昌宝业公司增加了换热器，但效果不大，排烟温度仍然在280度左右。因增加的换热器质量不合格，存在跑水、漏水等情况，用了不到一年就坏掉了。由于排烟筒设计安装存在严重缺陷，用劣质白铁皮做的烟筒密封不严，而且3台锅炉共用一个烟道，导致未燃烧充分的废气从其他锅炉燃烧机喷出，造成德易达公司多次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由于锅炉本身质量问题，在运行过程中还出现锅炉本体与燃烧器连接的锅筒的耐火水泥脱落，导致锅炉本体外壳高温，将电线烧化产生漏电，机器不能启动，小区停暖达40多小时，给德易达公司造成极大损失。恒昌宝业公司所供锅炉质量不合格，安装技术不规范，导致锅炉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王文利、高银刚至今未能向德易达公司提供所售锅炉的合格证、使用说明等商品锅炉所应具备的相关材料，所以德易达公司至今未支付尾款，现锅炉弃置。2014年6月，我们已经将×村的3台锅炉（2吨、4吨、6吨锅炉各一台）予以拆除，将园林圣懋的1台4吨锅炉予以拆除。2015年7月，德易达公司曾到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起诉恒昌宝业公司，经查询恒昌宝业公司已注销，故未能立案成功。德易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真空锅炉安装合同》；2.要求王文利、高银刚返还德易达公司已付锅炉款及安装费2275000元；3.要求王文利、高银刚赔偿德易达公司因锅炉导致人员中毒损失50000元；4.反诉费由王文利、高银刚承担。就德易达的反诉请求，王文利、高银刚答辩称，不同意德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德易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为了拖延诉讼。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和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应遵守并全面履行。德易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德易达公司使用锅炉多年但并未支付尾款，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其应继续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德易达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属于违约方，根据法律规定，违约方无法定解除权。故德易达公司要求退还锅炉款和安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德易达公司并未支付2275000元货款。德易达公司与杨某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在此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德易达公司认可在本案中提交的多笔款项系支付给杨某的居间服务费125000元和支付给周某的锅炉款200000元。另，德易达公司所谓的损失是无中生有。德易达公司将经营风险和商业行为转嫁给王文利、高银刚，与法律相违背。二原告提供了合格的产品，德易达公司诉状中所称锅炉并非本案锅炉。德易达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合理期间和质保期间以及最长两年不变期间，均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应视为二原告提供的产品符合数量和质量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检验期间、合理期间、最长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德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就王文利、高银刚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签订的《真空锅炉销售合同》、《真空锅炉安装合同》以及《报价单》，证明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就锅炉的销售与安装约定了债权债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在《真空锅炉销售合同》第7条和第9条约定了交付锅炉后3天内，德易达公司对产品进行验收，双方约定了锅炉的质保期。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真空锅炉销售合同》，约定德易达公司（甲方）向恒昌宝业公司（乙方）购买北京生产（品牌：韩国品牌）锅炉6台，其中3600G型3台、2500G型2台、1200G型1台，合同总金额2016300元。合同签订后付锅炉总款的15%，约300000元，锅炉到达甲方现场，10天内付锅炉总款的50%，约1000000元。剩余货款约35%（即：716300元），在供暖开始1个月后付清（即在2011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尾款）。剩余尾款716300元，从供货当月开始按每月15000元的利息支付，最晚期限付款不能超过2011年12月15日。标的物以甲方付足100%货款为财产所有权转移依据；此前标的物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乙方提供给甲方相关的锅炉安装及使用说明书等相关材料。产品保修期为自交货之日起24个月。交货日期约为2011年8月20日（备注:最终以甲方工程进度要求为准）；交货地点某小区锅炉房现场；收货单位甲方。乙方在锅炉进入现场后甲方应在3天内对所有产品进行验收。如乙方未能按期交货每迟延一天发合同总额的0.01%；若甲方未能按期给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罚未付款总额的0.01%。全套的产品随机资料，包括：总图、产品合格证、锅炉使用说明书等。该《真空锅炉销售合同》甲方代表人处有“史同来”签名加盖有德易达公司公章，乙方代表人处有“杨某”签名并加盖有恒昌宝业公司公章。恒昌宝业公司（甲方）与德易达公司（乙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真空锅炉安装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2个锅炉房（×、×）共6台锅炉及辅机设备进行安装，具体辅机及安装预算见价目表。本合同的辅机及安装总金额（不含税）为人民币80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锅炉总款的30%，约240000元，安装至50%再付30%，约240000元，工程按甲方要求安装完毕再付30%，约240000元，锅炉及系统调试完毕付剩余10%，约8000元。安装工期：合同签订后1个月（具体时间以土建为准）。保修期为自调试完毕之日起12个月。如乙方未能按期完工每迟延一天罚合同总额的0.01%；若甲方未能按期给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罚未付款总额的0.01%。全套的产品随机资料，包括：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锅炉房安装预算附后（×锅炉房的安装与×相同）。该《真空锅炉安装合同》加盖有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公章。《报价单》载明：工程名称×锅炉房安装工程，价款合计391600元；日期2011年9月12日；在该《报价单》尾部有“屏蔽泵增加25000元（2台）”字样，并在该处加盖有德易达公司公章。德易达公司认可二原告提交的上述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及安装合同，但不认可二原告主张的两份合同的3天验收期，德易达公司认为该约定是对外观、数量的验收约定，锅炉属于特殊产品，没有经过调试和试运行，不可能知道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没有调试记录和调试报告，涉案锅炉一直没有调试完毕，一直处于调试状态，不存在保修期问题。德易达公司不认可报价单上手写的增加25000元部分，德易达公司认为该部分是二原告单方后加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但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为3天，该3天期间应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2.中国移动通信缴费收据，原恒昌宝业公司员工杨某、常胜与德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同来、德易达公司员工张某1分别于2015年8月23日、2015年8月24日、2016年1月20日的通话详单，证明恒昌宝业公司一直在向德易达公司催要货款。德易达公司认可通话事实，但其认为通话详单并未反映通话内容，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和目的。本院认证认为，由于通话详单无法反应具体通话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就德易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杨某出具的收条10张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恒昌宝业公司收取德易达公司货款1840000元，以及德易达公司另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恒昌宝业公司435000元。10张收条系杨某于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21日期间出具的，金额共计1840000元，其中:杨某于2011年6月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款（订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其中:现金贰拾万元，承兑汇票壹拾万正，承兑汇票票号为00315139）。收款人：北京恒昌宝业杨某，2011.6.8”。杨某于2011年9月2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收款人：杨某，2011.9.26”。杨某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工程款：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杨某，2011.10.8”。杨某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房锅炉及安装工程款：叁拾万元正。杨某，2011.10.9”。杨某于2011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房工程款：贰拾万元正（转账）。收款人：杨某，2011.10.10”。杨某于2011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锅炉房工程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支票：02371388）。收款人：杨某，2011.10.17”。杨某于2011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工程款：贰拾万元正（现金）。收款人：杨某，地点：×工地，日期2011.10.19”。杨某于2011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工程款（现金）壹拾万元正（10万）。收款人：杨某，地点：宏福园，日期：2011.10.22”。杨某于2011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房工程款：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收款人：杨某，2011.10.30”。杨某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昌平×锅炉工程款：壹拾万元（100000元）。杨某，2012.11.21，收款地点：北七家农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共计22笔，合计435000元，证明德易达公司通过转账方式给付原告435000元，其中，100000元转账至王文利账户内，其余335000元转账给杨某。王文利、高银刚认可杨某出具的10张收条的真实性，并认可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史同来之妻白胜霞于2014年1月12日给王文利的汇款100000元系王文利收取涉案货款，但不认可其余335000元转账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王文利、高银刚认为与本案无关，交易明细清单未载明给谁打款，即使给杨某打款，也与本案无关。杨某兼任多家公司业务员。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通民（商）初字第16200号案件中，德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杨某是其公司员工，同时也是北京森特林德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特林德公司）员工，而且德易达公司在本案中列举的多笔款项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通民（商）初字第16200号案件中进行了列举，确认其与森特林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确认其将200000元支付给杨某，并由杨某交给森特林德公司。总之，杨某是德易达公司员工，他们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在杨某向德易达公司出具的10张收条中均载有“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款”或“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工程款”等内容，因此，本院对杨某向德易达公司出具的10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王文利、高银刚认可交易明细清单中史同来之妻白胜霞于2014年1月12日给王文利的汇款100000元系王文利收取涉案货款，本院对交易明细清单的该部分予以采信，对于另335000元因德易达公司仅提供了部分款项的交易明细，并在交易明细清单标注有“借款”或“网银转账”，从其内容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德易达公司就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真空锅炉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德易达公司与恒昌宝业公司在该合同中虽约定保修期为24个月，在附件一《售后服务细则》中约定恒昌宝业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免费进行设备调试，直至锅炉安全正常运行为止。所以保修期应从锅炉正常运行开始算，涉案锅炉一直未达到正常运行标准，未经验收合格。该合同第五条约定锅炉款未付清，锅炉所有权不转移。德易达公司锅炉款未付清，所以锅炉仍应归二原告所有。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恒昌宝业公司应将产品使用说明书等资料交付给德易达公司，但恒昌宝业公司至今未交付。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锅炉无法正常运行，被告德易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依法解除。王文利、高银刚认可该《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前两页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24个月保修期，应视为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就锅炉所有权转移问题，这属于二原告的权利，二原告有权选择起诉索要货款。二原告已经将随机资料交给德易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对随机资料的检验应为当场立即检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真空锅炉安装合同》一份，证明德易达公司与恒昌宝业公司将锅炉保修期的约定变更为至调试完毕之日起12个月，二原告一直未能将锅炉调试至安全运行的状态。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锅炉无法正常运行，德易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应依法解除。王文利、高银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认为已经超过约定的12个月保修期，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锅炉应视为合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杨某出具的收条10张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项证据与德易达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一致，证明德易达公司已向恒昌宝业公司支付锅炉款2275000元。其中收条系杨某于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21日期间给德易达公司出具的收条10张，金额共计184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共计22笔，合计435000元。王文利、高银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本诉的质证意见，其认为杨某出具的收条10张（金额共计1840000元）中应扣除给周某的200000元和皮梦宇的170000元，王文利、高银刚认可德易达公司已支付货款1570000元。本院认证意见同前述认证意见。4.庆东真空热水锅炉的宣传资料，证明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锅炉与合同约定的要求不相符，且达不到其宣传的热效率指标91%-94%。王文利、高银刚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与证明目的，其认为该证据随时可以制作，恒昌宝业公司出售给德易达公司的涉诉锅炉全部是庆东真空热水锅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5.检验报告三份，证明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锅炉质量和安装不合格，热效率低下，不符合工业锅炉系统能耗监测与评定规定的指标。三份报告如下：（1）北京市电子工业环保技安中心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德易达公司，设备名称为燃天然气真空热水机组，设备规格型号为KDV-N360AQ，检验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锅炉编号为2011082901，制造厂家为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据测试该锅炉热效率为81.47%，排烟温度为282.6摄氏度，对照指标为小于160摄氏度。（2）北京市电子工业环保技安中心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德易达公司，设备名称为燃天然气真空热水机组（西），设备规格型号为KDV-N360AQ，检验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锅炉编号为2011002902，制造厂家为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热效率测为81.58%，对照指标为90%，排烟温度为220.8摄氏度，对照指标为小于160摄氏度。（3）北京市电子工业环保技安中心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德易达公司，设备名称为燃天然气真空热水机组（西），设备规格型号为KDV-N250AQ，检验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锅炉编号为2011082802，制造厂家为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热效率测为86.7%，对照指标为90%，排烟温度为202.3摄氏度，对照指标为小于160摄氏度。德易达公司称锅炉编号为2011082901的锅炉系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东居时代小区，该锅炉并非涉案锅炉；锅炉编号为2011002902和2011082802的两台锅炉系位于北京市×区×小区的锅炉即涉案锅炉。王文利、高银刚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王文利、高银刚认为，根据检测报告的时间显示，德易达公司在2012年对涉案锅炉进行了检测，到了2015年又重复检测，而德易达公司在2017年6月的庭审中说对本案中涉及的锅炉没有检测，检测的是东居时代的锅炉。也就是按照德易达公司之前的说法，即使有检测报告，也不是针对本案涉案6台锅炉的检验报告。德易达公司曾认可向杨某购买的锅炉不仅仅是涉案6台，且德易达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6月左右就把锅炉拆除了。可见德易达公司检测的并不是本案涉诉锅炉。该检测是德易达公司自行委托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行委托的检测报告没有证明力。德易达公司已经使用涉案锅炉多年，即使涉案锅炉现在存在问题，也不能证明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本院认证认为，北京市电子工业环保技安中心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的检测报告，系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东居时代小区的编号为2011082901的锅炉进行的检测，所检测锅炉并非涉案锅炉，且该检测报告系德易达公司自行委托，因此，该检测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就北京市电子工业环保技安中心于2015年11月26日和2015年11月26日所作检测报告，因该两份检测报告载明的时间与德易达公司“已于2014年6月将×村×2小区的3台锅炉全部拆除，并卖与他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6.型号为KDV-N360AQ的6吨锅炉排烟管的照片及进出水管道的照片，证明因锅炉排烟温度高，存在质量问题，恒昌宝业公司为了增加烟气阻力，在锅炉排烟管中间加装了不锈钢芯片，防止热量快速排出，以降低热量损失，但未达到效果。涉案锅炉热水管线使用的材料系伪劣产品，存在漏水等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王文利、高银刚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其认为德易达公司通过杨某购买了十几台锅炉，德易达公司还在其他住宅小区供暖，德易达公司可以任意找个地方进行拍摄。该照片上的锅炉并非涉案6台锅炉，该照片不能证明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认为，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恒昌宝业公司安装的阻燃片，证明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涉案锅炉质量不合格。王文利、高银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证据6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认为其安装的附件材料明细中没有该阻燃片。对于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证人强某证言，证明就涉案锅炉从安装到试运行出现的问题（如排烟温度过高、热效率较低）一直在处理，但至今没有解决。证人强某于2017年11月22日出庭作证称：史同来是德易达公司的总经理，我是通过恒昌宝业公司的杨总（杨某）认识史同来的。我与杨某是朋友关系。我原来是代表恒昌宝业公司的，受雇于杨某，我与恒昌宝业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当时我在现场负责购买材料和接收材料。2011年6月，德易达公司与恒昌宝业公司签订锅炉买卖合同，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区的×和园林圣懋接了两个锅炉房，让我去帮忙。我和杨某在那里干了将近四年。施工队是杨某定好的，我的职责相当于工长，在这两个工地之间来回跑，我负责接收锅炉的设备、设施以及附属材料，并负责购买管道阀门等材料及人员调配。杨某不在，我就负责现场的事宜，有事与杨某沟通。2011年8月20日左右，我到的×工地，×锅炉房的锅炉已经到货了，我到第二天就进行安装。德易达公司在园林圣懋有6吨锅炉2台，4吨锅炉1台。当时园林圣懋锅小区的炉房还没有到货，但已经在陆续到货。这两个工地负责锅炉安装的是同一个施工队，是个人承包的。电是另外一个施工队做的。2011年8月，杨某开始给我开工资。此前我干了一年多锅炉安装。杨某和王文利、高银刚原来都是庆东锅炉工厂的员工，王文利是销售经理，高银刚是生产车间主任。2011年11月的11、12号开始对锅炉进行调试，当时因为图纸简单，试水时，管道有漏水的，当时焊接补漏。应当用无缝管，实际用的是焊接管。补漏补了一天。两个项目都有漏水。×锅炉房烧的是天然气，园林圣懋锅炉房烧的是压缩天然气。后来开始调试，庆东锅炉厂的张某1负责电器部分的调试，燃烧机采用的是意大利生产的利雅路品牌，供应商有两家，但杨某找另一个厂家调试的。当时安装比较仓促，应当用2.5-3厚度的碳钢材质烟囱，但没有用。每个锅炉应各用一个烟囱，但是考虑到成本，三个锅炉用了2个烟囱。调试过程中，烧了两天，就出现了排烟温度过高、热效率低等问题。由于密封做得不合格，锅炉的真空度不好，一般情况下，两个月抽一次真空比较正常，但是涉诉锅炉三天就抽一次真空。我和杨某一起到庆东锅炉厂，和庆东锅炉厂的人员一起研究怎么阻烟，庆东锅炉厂免费做了阻烟片，以使排烟速度减慢，降低烟温，但是烟温只降了15度，效果不明显。锅炉的供热温度不够，我与杨某和工程师多次调试，结果并未达到预期效果，情况没有改变。这个事情就放下了。当时德易达公司经理张某1验收锅炉，因为调试不好，一直没有给我签字，后来我让杨某自己处理。第二个供暖季时，庆东锅炉厂给免费购置了烟道冷凝器，以降低排烟温度，但冷凝器以内的温度仍然高，经过冷凝器的排烟温度降下来了，但加温后把热保温器烧坏了，溶解栓也被烧坏了，锅炉的真空没有了，锅炉就停止运行了。效果并无明显改变。后来庆东锅炉厂换了溶解栓，抽了真空，但没有其他办法。这样就到了2013-2014年供暖季，换热器也不好用了，漏水了。当时是杨某处理的，我只负责人员接送、购买材料。后来他们是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2014年11月20多号，我离开项目，去了别的项目现场。我与王文利见过三次面，与高银刚见过两次面。王文利好像去过×和园林圣懋的锅炉安装工地，我没有见高银刚去过。是因为锅炉的设计问题还是别的问题，庆东锅炉厂未说明。2012年有几个人检测锅炉，我听检测的人说热效率低，但未见到检测报告。2015年检测时，我碰巧看到了，听说热效率低、排烟温度高。从一开始排烟温度过高，德易达公司就提出了质量问题。杨某说有问题他会找锅炉厂。我经手期间，我隔几天便去调试一次。庆东锅炉厂没有时间去，杨某只能自己去调试。他调试完，烧锅炉的人晕倒了。涉案锅炉一直没有验收。除去涉案6台锅炉之外，杨某还从王文利处购买2台并卖给德易达公司，安装在通州区东居时代小区。我不清楚排烟问题属于维修范围还是设备缺陷范围。2014年11月20日，我离开了该项目。德易达公司口头提出质量问题，他们没有向王文利提出。我与史同来关系一般，是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法庭。证人强某于2018年4月16日再次出庭作证称：×1小区的3台锅炉为两台6吨，一台4吨。从西向东，依次为4吨、6吨、6吨的锅炉。2013年秋，将三台锅炉中靠东侧的一台6吨锅炉拆除，在锅炉被拆的地方新安装了燃煤锅炉。2011安装的三台锅炉是烧天然气的，第一年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存在烧天然气成本高，锅炉的热效率低等问题，庆东公司安装了阻燃片，但还是有问题。当时×1小区没有天然气管道，使用的是压缩天然气，因小区居民反映，政府就不让用了。第二年，将其中两台6吨锅炉的机头全部换成了燃油机头，因燃油有杂质，造成堵塞，需要联系生产厂家进行维修，厂家是杨某联系的，我只是负责联系维修人员。当时先是庆东公司免费送过来一台烧柴油的燃烧机。因烧柴油费用高，后改用燃料油，因油的配比变了，庆东公司送过来的利雅路品牌六吨燃烧机就不能用了，换成两台烧重油的燃烧机，这两台燃烧机是杨某给买的还是其给联系的，我不清楚，具体品牌也不清楚。当时杨某还去房山区拉了一个大油罐。2012年至2013年供暖季就改烧油了。2013年至2014年的供暖季，杨某和德易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沟通，将东侧的6吨锅炉拆了，换成一个燃煤锅炉。2013年春天停暖后，我就离开了×1小区，我离开时，×1小区在使用燃煤锅炉，燃气锅炉是停用的。2011年到2012年供暖季，三台锅炉都在使用，使用的是压缩天然气。更换燃烧机系杨某负责更换的，是杨某买的还是厂家免费更换的我并不清楚。当时杨某与史同来关系很好，史同来有什么事都让杨某去做。三天前，德易达公司律师让我到现场看现在的两台锅炉是不是2011年安装的庆东牌锅炉。我到现场看了，现场的两台锅炉就是当时安装的庆东牌锅炉，阻燃片还在，阻燃片是我亲手安装的。涉案两台锅炉是燃油燃两用的。将燃烧机机头换了，庆东锅炉厂家进行调试，就可以改变燃烧方式。燃烧机机头不是庆东锅炉厂的。张某2是庆东锅炉厂负责技术的。皮梦宇是利雅路燃烧机销售方的老总。王文利、高银刚不认可证人强某的证言。王文利、高银刚认为，证人强某发表虚假言论。证人强某陈述2011年8月21日开始安装，但是合同是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是在2011年9月15日开始安装，与证人强某的证言矛盾。证人强某提到杨某雇佣他并发工资，与恒昌宝业公司无关。并且证人对8台锅炉都无法区分，足见对案件事实不够了解，不具备证人作证的条件。其陈述每年冬天都供暖，恰好证明了没有质量问题。其中提到的效率降低和烟温减低问题，属于维修范围，与质量无关。德易达公司多次陈述2014年6月就拆除了锅炉，但是证人强某陈述2014年11月20日左右还在现场，与德易达公司陈述有矛盾。证人强某的陈述无法判断质量问题，无法达到德易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证人强某也没有证据证实德易达公司曾提出过质量问题。证人强某与恒昌宝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代表不了恒昌宝业公司，所以证人强某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本院认证认为，强某之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涉案锅炉安装和调试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张某1作证称：我负责×区×小区和×1小区锅炉房的供暖运营。×的锅炉和园林圣懋的锅炉我都了解。第一天点着火，两天后就自己灭了。再启动就启动不了。我就通知杨某来，杨某说温度开关坏了，结果温度开关没有坏。他找不到毛病，就找庆东锅炉厂的维修师傅来了。把锅炉后面的包装盒拆开，后面有个真空保险。那个东西烧坏了。于是重新换了一个。当时就发现温度有点高，说是调试问题。调了调，没有几天又烧坏了。于是在墙上凿了两个洞用于散热。供的热水温度低，达不到要求。后来加了阻燃片，但是效果并不好，没有多大作用。而且锅炉排放的烟道有严重问题，当时三台锅炉用一个烟道，烟道返烟。我们问过恒昌宝业公司，恒昌宝业公司说烧出来都是水蒸气没有事情。快过年了，我们一个工人晕倒了。楼上一个孩子也晕倒了。后来恒昌宝业公司又凿了一个洞，改了烟道。恒昌宝业公司换烟道的工人当时也晕倒了。再后来抽真空的问题，因为真空不够，抽了真空之后，有两天有所改善。之后又不行了。干脆买了真空泵，24小时抽真空。水泵质量不合格，安装质量也不合格。我认为真空问题是质量问题。锅炉本体与接口的连接处有一层耐火材料，因为吹风，把材料吹掉了。我们发现恒昌宝业公司用的电线全部是铝芯线，不是铜芯线。这个现象持续到拆锅炉，大约是2015年5、6、7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的涉案六台锅炉安装完后，杨某拿着安装完的材料让我签字，因为锅炉不好用，我没有签字，我让他找史同来。我们一直在向杨某提出质量问题，但是没有解决。我们检测过锅炉，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这与我们不给恒昌宝业公司签字有关系。2015年，×锅炉房的锅炉全部拆了，拆掉原因是锅炉没有办法使用。证人张某1于2018年4月16日再次出庭作证称：2018年3月5日到现场查看的两台锅炉是恒昌宝业公司卖给德易达公司的锅炉。这两台锅炉的型号都是KDV-N360AG，都是6吨的。当时是先进的锅炉，后盖的房。这两台锅炉自2011年安装后，一直没有位置变化。2011年，最东边还安装了一台4吨的锅炉。2011年和2012年这4吨台锅炉是一年烧油、一年烧气，具体哪年烧的是油还是气，张某1记不清了。2013年，这台4吨锅炉被拆了，改成两台4吨燃煤的锅炉。现在这两台4吨的燃煤锅炉也拆了。锅炉安装完之后一致没有动过。史同来是张某1的舅舅。王文利、高银刚不认可证人张某1的证言。王文利、高银刚认为证人张某1与史同来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如果证人张某1所述真实，其仅提到了维修问题，王文利、高银刚认为这是正常的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是质量问题，而且证人张某1没有证据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本院认证认为，因德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同来与证人张某1系亲属关系，对于证人张某1证言之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四、就德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王文利、高银刚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通民（商）初字第16200号民事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谈话及开庭笔录，证明该案中，德易达公司统计的付给杨某的款项325000元中，其中125000元是付给杨某的居间服务费，另200000元系给付案外人周某的锅炉款，该款项由杨某转交，该325000元并非本案货款，与本案无关。同时证明杨某为德易达公司员工。德易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庭审笔录中明确了125000元的性质并非居间服务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并未将125000元认定为居间服务费，该笔录第13页除了说明杨某在德易达公司上班，还说明了所有锅炉均由杨某安装。关于200000元锅炉款问题，王文利、高银刚主张从收条中扣除，而在证据中体现的是200000元在325000元中为转账。本案中涉及的转账款项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该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森特林德公司与德易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和《安装合同》复印件，森特林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森特林德公司与德易达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德易达公司欠森特林德公司款项，杨某同时履行森特林德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代表森特林德公司收款200000元。德易达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其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真空锅炉的销售价款及安装费金额。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签订的《真空锅炉销售合同》约定的涉案六台锅炉价款共计20163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但双方对于《真空锅炉安装合同》的合同价款金额有争议。二原告认为，恒昌宝业公司关于×锅炉房安装工程费用报价合计为391600元，×锅炉房安装工程费用与×锅炉房安装工程费用报价一致，均为391600元，共计783200元。后应德易达公司要求，将×锅炉房与×锅炉的循环泵均更换为屏蔽泵，两台屏蔽泵增加费用为25000元。×锅炉房安装工程与×锅炉房的锅炉安装费用共计808200元。德易达公司认为，“×”和“×”两个安装点，每个安装点更换一台屏蔽泵。《报价单》中手写的“屏蔽泵增加25000元（2台）”系恒昌宝业公司之后添加的。“《真空锅炉安装合同》约定合同的辅机及安装总金额为800000元，包括了更换屏蔽泵所增加的费用2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中仅有恒昌宝业公司加盖的印章，并未经德易达公司签字确认。其次，根据交易习惯，在商品交易活动中，交易双方对于商品价格磋商并达成一致后签订买卖合同。《报价单》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的《真空锅炉安装合同》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9月14日。恒昌宝业公司出具《报价单》在先，双方签订的《真空锅炉安装合同》在后，双方在《真空锅炉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费用应为双方协商一致的锅炉安装费用。因此，本院对于×锅炉房安装工程与×锅炉房的锅炉安装费用共计为8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之间的真空锅炉销售、安装价款共计为2816300元。二、德易达公司已向恒昌宝业公司支付的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1.二原告认可杨某系恒昌宝业公司销售人员，因此，杨某向德易达公司收取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金额的行为应系杨某履行恒昌宝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恒昌宝业公司承担。二原告认可杨某向德易达公司出具10张收条的真实性，在杨某向德易达公司出具10张收条中均明确载明“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款”或“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锅炉工程款”等内容，因此，本院对于杨某向德易达公司向恒昌宝业公司支付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18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原告辩称杨某向德易达公司收取的1840000元中，其中的170000元系德易达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皮梦宇的款项，其中的200000元系德易达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森特林德公司的款项，但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德易达公司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辩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恒昌宝业公司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435000元，其中支付给王文利100000元，另支付给杨某335000元。二原告认可王文利收到德易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00000元，并认可该100000元系德易达公司支付给恒昌宝业公司的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就德易达公司主张的335000元亦系其向恒昌宝业公司的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本院认为，因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在德易达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仅有部分款项的交易明细，并载明为“借款”，或载明为“网银转账”，因杨某个人与德易达公司之间存在除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德易达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并不足以证明其向杨某支付的335000元系德易达公司向恒昌宝业公司支付的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故本院对于德易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德易达公司已向恒昌宝业公司支付涉案锅炉货款及安装费用共计1940000元。另，本案审理期间，德易达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区××1小区的涉案两台锅炉质量及安装质量进行鉴定。就德易达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3月5日，经本院与鉴定机构及当事人现场勘查。鉴定机构就本案鉴定事项要求：1.提供标的物设计规范或设计说明书、热力计算书等资料；2.在鉴定前对标的物进行检修和调试，但不可进行核心零部件的更换；3.提供涉案锅炉的安装使用说明书等技术规范，须包括烟道和进出水管的安装配置要求等。王文利、高银刚与德易达公司均明确表示不能提供上述材料。2018年5月23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发函至我院，内容“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鉴定标的物技术资料以及对鉴定标的物必要的检修调试，无法继续进行鉴定，故作退案处理”。另查明，王文利、高银刚系恒昌宝业公司股东。恒昌宝业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注销。本院认为，恒昌宝业公司与德易达公司签订的《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及《真空锅炉安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中，双方在签订的《真空锅炉销售合同》中约定“乙方在锅炉进入现场后甲方应在3天内对所供产品进行验收”，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为3天，因涉案标的物为锅炉，在未经安装、调试及运行的情况下，买受人在3天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因此，双方约定德易达公司的在锅炉进入现场后3天内进行验收，应当认定该3天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就涉案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全案证据，涉案锅炉安装后，恒昌宝业公司确有对涉案锅炉进行维修、调试的事实，但涉案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锅炉作为供暖设备，恒昌宝业公司在安装完毕后，对涉案锅炉进行必要的维修与调试，以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效能。恒昌宝业公司为涉案锅炉设计、加装阻燃片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其次，由强某及张某1之证言可以看出，涉案锅炉第一年采用压缩天然气供暖，因燃气成本高，且因小区居民反映，而被相关部门禁止使用。故第二年将燃烧机更换为燃油机头，但由于燃油有杂质，造成堵塞，因此联系生产厂家进行维修，后因烧柴油费用过高，改用燃料油，因油的配比发生变化，导致燃烧机不能使用，并再次更换燃重油的燃烧机。2013年至2014年供暖季，经杨某和史同来沟通，将东侧的涉案锅炉之一拆除，并更换为一燃煤锅炉。因此，德易达公司更换燃烧机机头，并非因涉案锅炉的质量问题所导致。德易达公司辩称之所以更换燃烧机机头系因恒昌宝业公司提供的燃气机头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取暖温度。因德易达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德易达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6月将×村×2小区的3台锅炉全部拆除，并将由×镇×村×1小区拆下的4吨锅炉安装到×村×2小区锅炉房继续使用。同时德易达公司称其已将拆除的3台锅炉卖与他人。按德易达公司之抗辩意见，在涉案6台锅炉均存在质量问题且均未予解决的情况下，其将安装在×村×2小区的3台锅炉拆除并卖与他人之行为，不符常情。另，德易达公司将由×镇×村×1小区拆下的4吨锅炉安装至×村×2小区锅炉房继续使用，德易达公司关于涉案6台锅炉均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显然与事实不符。最后，如果涉案锅炉确如德易达公司所述，存在质量瑕疵并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那么，自双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真空锅炉销售合同》至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数年之久，在此期间其并未向恒昌宝业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与常情不符。德易达公司辩称因涉案锅炉的质量问题其曾于2015年7月到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起诉恒昌宝业公司，因恒昌宝业公司已注销故未能立案成功。但本院查明的事实为恒昌宝业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注销，故德易达公司该辩解与事实不符。综上，德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故涉案锅炉质量符合约定。德易达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锅炉款及安装费。德易达公司尚有锅炉款及安装费876300元未给付，德易达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恒昌宝业公司已注销后，王文利、高银刚作为恒昌宝业公司的股东，已经承继了《真空锅炉销售合同》和《真空锅炉安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故王文利、高银刚依法享有涉案债权的请求权。王文利、高银刚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德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德易达公司应对标的物瑕疵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德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故德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文利、高银刚锅炉款及安装费876300元；二、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文利、高银刚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4326元；三、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文利、高银刚违约金（以8763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0.01%标准计算）；四、驳回王文利、高银刚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76元，由王文利、高银刚负担4929元（已交纳），由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5000元，由北京德易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军人民陪审员  秦东凤人民陪审员  高永臣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琳琳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