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良，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显画，男，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由阳江市江城区中洲街山津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帝来，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张运良因与被上诉人巫帝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良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巫帝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巫帝来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事实错误。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张运良多次向巫帝来所在公司即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猪饲料，向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购猪饲料最后一次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巫帝来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其负责推销饲料和追讨饲料款的工作，张运良平时支付饲料款是通过银行转帐给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而不是给巫帝来，因此张运良与巫帝来双方没有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债权人的主体应该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巫帝来，故巫帝来作为原告主体起诉，实属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主体资格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张运良欠巫帝来饲料款17400元的事实错误。巫帝来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其公司催收饲料款，对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送货单》和《欠款凭据》是其巫帝来自行手写的，同时也不能证明巫帝来是饲料款的债权人，实际债权人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二）实际债权人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多收的饲料款9265元给张运良或以此款冲抵一审中认定的债务17400元。因为张运良向巫帝来所在公司约定是购买大北农饲料而不是大昌农猪饲料。但在实际中，两种饲料的价格和质量有别，并且对猪的不同成长阶段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使用不当将会对猪造成有害甚至死亡。大北农饲料每包价格比昌农饲料高出5元，但巫帝来的公司将昌农饲料价格冒充大北饲料价格卖给张运良，致使张运良多支付了9265元。巫帝来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巫帝来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巫帝来提交了《声明》来证实巫帝来不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二）《欠款凭据》明确了张运良是欠巫帝来的货款。（三）一审庭审中张运良也确认以往的交易支付货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巫帝来，因此一审判决张运良支付17400元的货款给巫帝来是正确的。（四）关于巫帝来是否有多收张运良5元每包饲料的问题，依照送货单有明确的记载。送货单中对于饲料的规格、型号和价格有明确的记载，张运良在收货单位一栏签名确认。《送货单》上并没有显示卖给张运良的是大北农饲料，且饲料的价格经其认可。因此张运良的上诉请求毫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运良的上诉请求。巫帝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运良支付尚欠的饲料款17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巫帝来；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运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运良多次向巫帝来购买饲料。2017年11月23日，张运良向巫帝来购买昌农牌中猪饲料100包，价值11300元，小猪饲料50包，价值6100元，饲料款价值合共17400元。当日，张运良在巫帝来出具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确认购到上述饲料，未付款，并承诺于2017年12月23日内付清货款。同时，张运良在内容为“本人张运良今欠巫帝来货共计人民币17400元（大写：壹万柒仟肆佰元），于2017年12月23日壹个月内付清货款。”的《欠款凭据》欠款人处签名。后张运良未依约付款，遂成讼。诉讼中，张运良拟证明大北农饲料与昌农饲料的质量、价格有区别，巫帝来销售假大北农饲料，提交了产品检测报告、手机截图2张、销售单、手机信息截图一张。经质证，巫帝来对张运良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手机截图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销售单真实性认可，认为张运良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没有加盖检测单位公章，且检验结论显示巫帝来所销售的饲料是合格的，而张运良提供的手机截图则反映张运良当时是知道巫帝来卖给他的饲料是昌农饲料，不是大北农饲料，且价格是双方协商好的，不存在着诈骗；张运良提供的销售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其证明了张运良与巫帝来交易时是知道卖给他的饲料是昌农饲料，不是大北农饲料；张运良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信息也不能证实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假饲料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运良向巫帝来购买猪饲料，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巫帝来主张张运良尚欠巫帝来饲料款17400元，有巫帝来提供的送货单、欠款凭据等为证，事实清楚；张运良辩称巫帝来将昌农饲料冒充大北农饲料卖给张运良，存在欺诈行为，但张运良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没有载明检验单位及加盖检验单位的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张运良提供的手机截图、销售单符合证据形式，但该三份证据不能证实张运良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巫帝来主张张运良尚欠巫帝来饲料款174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送货单及欠款凭据上约定张运良应于2017年12月23日前付清饲料款17400元，但张运良至今尚未支付，现巫帝来请求张运良支付尚欠饲料款17400元及从2017年12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张运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饲料款17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巫帝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4元减半收取117元，由张运良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运良在本案中提供的《销售单》中载明业务员为“卓越”，客户为“广东电白巫帝来”，核算单位为“阳江昌农”，并加盖“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张运良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名片》，拟证明巫帝来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一审中，其作为原告不适格；2、消费者申诉案件转办单，拟证明张运良投诉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饲料产品调包事实；3、张运良购买饲料清单，拟证明张运良与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共购买了1853包饲料，但却按大北农产品结算计价，多支付了9265元。经过庭审质证，巫帝来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巫帝来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4、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拟证明巫帝来不是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经过庭审质证，张运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力的问题，将在以下的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是巫帝来主张与张运良购销猪饲料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的买卖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张运良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巫帝来和张运良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中双方交易的货物品牌问题和张运良在本案中所欠货款数额问题。（一）巫帝来和张运良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中，巫帝来所提供的经张运良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和《欠款凭证》中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注明是巫帝来，并注明是张运良欠巫帝来货款，巫帝来持有上述单据的原件，上述单据也是由张运良签名确认后交给巫帝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张运良与巫帝来进行本案交易过程中，张运良尚欠巫帝来货款未付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巫帝来和张运良存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张运良在本案中提供了《名片》、《销售单》和购货清单等证据主张本案是张运良与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述证据并未反映张运良和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本案交易的内容，无法证明张运良和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本案交易的事实，张运良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运良主张巫帝来不是本案饲料款的债权人，巫帝来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中双方交易的货物品牌问题和张运良在本案中所欠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经张运良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中明确载明货物名称为昌农猪料，单据中也载明了货物的单价和货款总额，《欠款凭证》也明确载明张运良在本案中所欠巫帝来的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7400元。同时，张运良在庭审中也确认随同货物一起送交给张运良的《销售单》中注明的饲料的代号是昌农的饲料，而不是大北农的饲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运良向巫帝来购买昌农牌猪饲料，判令张运良向巫帝来支付饲料款17400元及相应利息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张运良上诉主张本案中张运良向巫帝来购买的是大北农饲料而不是大昌农饲料、巫帝来将大昌农饲料冒充大北农饲料、阳江昌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多收的饲料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上诉人张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