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玲，女，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固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48935826Y。法定代表人：王欣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张学玲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学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1、萧县凤山大酒店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和《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无效，不能作为企业改制和执行的根据。根据安徽枫尚家具公司一审出示的证据，在萧县凤山大酒店召开的所谓“职工代表大会”参会人员仅42人，参会人数并不多，可以在单位或宿州市区内召开，既方便召集召开也利于离退休人员和主管部门、政府人员参会、旁听和监督，让参会职工能够代表职工利益，充分体现民主性。而该次会议的召开及选址在萧县均为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欣一组织社会人员操作，其舍近求远，异地召开，并使用暴力干预手段，未经法定程序议定方案，且胁迫工人签字，因此该会议决议及涉案职工安置方案均无效，不能作为企业改制和执行的根据。2、张学玲出示的（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1520、1530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徐永万是普通员工，并非原企业工会主席，该事实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王崇当庭认可，因此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辩称萧县会议由工会执行主席徐永万主持与事实不符，该会议没有工会组织参加，且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徐永万为工会主席身份的证据，因此萧县会议决议和职工安置方案无效，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3、萧县会议的参会人员不是职工代表，萧县会议不是职工代表大会。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王欣一组织社会人员用欺骗的手段将42名工人用大客车拉到其事先准备好的萧县凤山大酒店，且参会职工大部分为已近退休年龄的人员，还有七人系临时工，并非职工代表，采取封门、威胁、恐吓、饥饿等手段强迫42名工人在事先打印好的“职工代表签到表”及“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上签字，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在未经政府审批的情况下强行改制，侵吞了国有资产，侵害了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为此，数十名职工多年来一直上访反映安置方案问题，要求补发生活费、补缴社保费，至今未予解决。4、萧县会议决议和《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没有征求企业工会的意见，程序违法，安置方案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当征求企业工会的意见，并经企业工会书面同意。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企业改制是解除与全体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必须征求企业工会的意见，并经企业工会书面同意，一审庭审中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明确没有企业工会同意改制的书面意见，因此该会议决议和安置方案程序违法，系无效的会议决议和安置方案。5、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改制方案未经主管部门、国有资产委员会和人民政府批准，改制方案无效。宿州市商务局作为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主管局，没有参加萧县会议，且会议决议和职工安置方案不但未经该主管部门批准，更未经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主管部门、人民政府同意改制的批文；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为国有资产监管部门，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国有企业改制必须经过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监管和批准，但至今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未提供国资委同意改制的批文，因此，萧县会议决议和安置方案无效，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6、2011年3月24日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通告”送达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等方式均不能送达时，方可公告送达。而本案张学玲就在家中，有的员工就住在员工宿舍，时刻关注着公司的改制，完全可以直接送达或电话通话，但公司在张学玲不知情的情况下，径行采取通告的方式送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送达，不能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根据通告的内容，同意安置方案的职工须于2011年4月12日到公司签署新的劳动合同，那么不同意安置方案的职工就不需要到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因为张学玲不认可萧县会议决议和《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不同意身份置换，至今未领取身份置换金，且无论是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还是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至今未解除与张学玲的劳动关系，未向张学玲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文书和证明，不能证明与张学玲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该事实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且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至今未给张学玲办理原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张学玲的原始档案和社会保险手续现仍在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单位档案室内，故一审认定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与张学玲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显然不当，张学玲与变更后的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另，根据张学玲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表，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拖欠张学玲社会保险费未予缴纳，根据法律和政策规定，国有企业在拖欠职工社会保险费未予缴纳的情况下是不能进行改制的，因此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改制是无效的。7、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并非另行设立的新公司，是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承继公司，其继承了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自动顺延，张学玲的劳动关系自动转移至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应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8、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2015年4月10日为张学玲出具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已明确认可张学玲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为待岗人员，故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9、一审判决认定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又判决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明显矛盾，因此说明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张学玲的经济补偿金应从张学玲参加工作时起按照张学玲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时的统筹工资计算。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学玲的生活费诉求错误。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张学玲与变更后的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没有给张学玲安排工作岗位，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张学玲支付生活费。三、一审认定张学玲的工龄错误。张学玲的工龄应当从张学玲到原宿州桐木厂工作时起至今，即从1988年3月至今。四、一审未支持张学玲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诉求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为劳动者办理、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因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显然属于劳动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未予支持不当。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本案争议的双方并非单纯的劳动合同解除与否的问题，而是企业改制遗留的问题，是政府参与并主导的政府行为的安置，从张学玲等人的上诉状内容可以看出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改制没有经过政府同意，他们也认为改制是政府主导的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不是对等的主体，不应适用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等法律进行处理，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2、政府主导的改制行为，不需要经过工会批准等手续，仅需职工大会、公示、原用工合同的解除、新用工合同的订立等，张学玲等39人当初均在合同上签字，职工代表大会、工会均是认可的，故涉案的职工安置协议、安置行为张学玲等人也应认可，张学玲等39人若是坚持上诉状中的意见，则应提起申请确认涉案职工安置方案无效的诉讼。3、人社局等相关部门对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改制进行了确认，政府会议纪要中也数次记录该改制行为的可参照性。张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判令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7097元；2、依法判令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从2011年1月至今的生活费46368元；3、依法判令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补缴所欠的2011年3月份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以社保中心计算为准）；4、依法判令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张学玲垫付的2011年3月至2017年6月的养老保险金34016元，并补缴2006年1月至2009年12月各项社会保险费和2011年3月至今的其他各项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玲原系宿州市桐木厂职工。2003年5月8日，宿州市桐木厂主管部门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与光明集团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光明集团接受了宿州市桐木厂全部资产，2003年5月12日，登记注册了“宿州光明桐木有限公司”，宿州光明桐木有限公司接收了张学玲，并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2004年5月20日，宿州光明桐木有限公司更名为宿州光明家具有限公司。2004年12月14日，宿州光明家具有限公司更名为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3日，伊春圣泉禾投资有限公司、伊春美猴王商贸有限公司与宿州世纪京洲商贸有限公司、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载明宿州世纪京洲商贸有限公司接收宿州光明家具公司后，负责妥善安置在册职工，支付历史拖欠社保五项费用、拖欠职工工资及生活费等。2010年12月29日，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股东由伊春美猴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伊春圣泉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宿州世纪京洲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2月1日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前身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对《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进行了公示，方案载明了历史拖欠工资、生活费及社会保险费情况、经济补偿金计算及发放、职工安置等内容。2011年1月29日，张学玲在《声明》上签字，《声明》载明内容为“本人同意执行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9日公示的职工安置方案，并且已经领取了2010年6月至12月的工资及生活费2842元”。2011年2月22日，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在萧县凤山大酒店召开，会议通过了《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2011年3月24日和5月14日，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前身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分别在拂晓报、新安晚报进行公告，要求张学玲履行《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来公司领取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张学玲至今未予领取，也未与改制后企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1年6月20日，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2012年5月8日，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向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社会保险费1497264.21元。张学玲向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3月13日，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宿劳人仲裁字17号仲裁裁决，裁决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向张学玲一次性支付国有企业改制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以原方案为准，驳回张学玲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3月28日，张学玲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时效以仲裁时效为计算起点，即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的十五日内起诉即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张学玲在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故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张学玲在载有同意职工安置方案内容的声明上签字，且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前身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方案》中载明企业改制重组经济补偿金及职工安置等内容，该内容合法有效，对职工和单位有约束力，张学玲应当按《方案》领取经济补偿金，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应当按《方案》发放经济补偿金，愿意继续留在企业工作的，应与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方案》通过后，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依法通知张学玲限期领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签订新劳动合同建立新用工关系，张学玲未领取经济补偿金亦未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与张学玲的劳动关系，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现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学玲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张学玲系此次改制中安置的职工之一，根据《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在职职工经济补偿金统计表》中对张学玲计算统计的补偿金数额，张学玲要求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7097元的诉讼请求，超过2035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张学玲要求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自2011年1月至今的生活费46368元，由于通过《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后张学玲既未与改制后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又未向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且原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方案》中载明的历史拖欠张学玲的生活费，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拖欠生活费的情况，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学玲要求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其已垫缴的自2011年3月至2017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34016元，由于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没有为张学玲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义务，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张学玲要求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补缴所欠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应当向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寻求救济。张学玲主张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的问题，不属于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学玲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学玲经济补偿金20350元；二、驳回张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学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学玲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证明：1、张学玲签署声明是胁迫的，如果张学玲不在声明上签字，公司就不支付7个月的生活费，是附条件的签署。2、职工安置方案不是2011年2月22日萧县会议通过的方案，真正的方案张学玲没有签字。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史某证明职工被骗到萧县召开职工代表会议的内容不应采信，史某本人并没有参加在萧县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史某证明的内容系传来证据。通过史某证明的内容及史某本人选择不在声明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职工在声明上签字不存在胁迫的问题，职工可以选择签字，也可以选择不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通过史某证明的内容看，不能证明张学玲在声明上签字存在胁迫的情形。另外史某本人并没有参加在萧县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史某证明公司采取欺骗的方式将职工带到萧县参加职工代表大会的内容是传来证据，史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故对张学玲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张学玲20350元经济补偿金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学玲关于生活费的诉请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对张学玲诉请补缴社会保险费未予处理是否适当。一、关于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张学玲20350元经济补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张学玲本人在涉案声明上签字同意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在方案通过后，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在拂晓报社及新安晚报进行公告，告知职工愿意继续留在企业的可与改制后的企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不愿继续工作的，可领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张学玲并未按公告内容与改制后的新公司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其放弃继续留在企业工作，其与安徽枫尚家具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为张学玲出具《证明》显然是为张学玲缴纳社会保险所用，并不能以此确定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应依据其股东宿州世纪京洲商贸公司与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依照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作出的《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向张学玲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在职职工经济补偿金统计表》所载，张学玲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金为20350元，一审判决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张学玲20350元的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学玲上诉要求从1988年3月起计算工龄，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学玲关于生活费的诉请是否适当的问题《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支付生活费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张学玲虽在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的前身宿州光明有限公司工作，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改制后，张学玲并未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亦未向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张学玲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声明中明确表明其已领取2010年6月至12月的工资及生活费，即改制之前的生活费，改制后的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并非其用人单位，无义务支付张学玲的生活费。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学玲的生活费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对张学玲诉请补缴社会保险费未予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张学玲与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无义务为张学玲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亦无义务支付其已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且张学玲本案诉请为要求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为其补缴所欠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学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敏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郜周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姗姗书记员崔玉凤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