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1676号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景和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臣公司)、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启盛)及第三人景和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11月20日，被告美臣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裁定驳回被告美臣公司的异议，后其不服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崔建文、被告美臣公司委托代理人邝树荣、被告美臣公司和北京启盛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乐芳、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磊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于2017年10月10日解除；2、判令被告美臣公司和北京启盛共同归还原告融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64,000元及自2017年9月2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的逾期融资费；3、判令被告美臣公司和北京启盛支付原告自2017年5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判令被告美臣公司和北京启盛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6,000元；5、判令原告就被告美臣公司质押的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辉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股权优先受偿；6、本案受理费、财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ystz-01的融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设立契约型基金，通过第三人景和公司向被告美臣公司及其子公司提供总规模为6,000万元的融资服务，总期限为2年，单笔融资期限为6个月，融资费率不低于总体融资规模的16%/年。另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ystz-a02、XXXXXXXX-ystz-a03的质押合同两份，约定被告美臣公司将其持有的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和广州辉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出质，为上述融资协议项下主债权、违约金、手续费、实现债权产生的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担保，双方就此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告依约将融资款1,864,000元通过第三人景和公司支付给被告北京启盛，但二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返还融资款，且自2017年9月20日起拒绝向原告支付逾期融资手续费，故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被告美臣公司发送合同解除告知函，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协议。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原告与二被告系借款合同关系，二被告共同作为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二被告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4款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融资款即为借款本金，逾期融资费损失系依据融资协议第3条、保理合同第4条第1款的约定；违约金按照保理合同第12条第4款的约定应为未还款额的20%，原告调整为按照年利率8%自保理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次日计算；律师费系依据保理合同第12条第3款的约定，原告酌情主张6,000元。被告美臣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已明确约定被告美臣公司不作为实际借款人，且原告及第三人并未向被告美臣公司放款，因此被告美臣公司并非融资款返还主体；融资协议约定原告应提供6,000万元的融资，但原告至今仅向被告美臣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提供融资约3,100万元，实际系原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诉请应予驳回。被告北京启盛辩称：原告提交的融资协议系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与被告北京启盛无关，且被告北京启盛系独立的法人，未曾授权被告美臣公司对外签订融资协议，而保理合同系第三人景和公司与被告方签订、与原告无关，故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讼争融资款到期前，被告方与第三人景和公司签订了新的保理合同，双方协商一致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偿还欠款，故新的保理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并未实际放款，但被告北京启盛按照新保理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所主张的40笔借款均已以此方式予以偿还；新保理合同项下应当发放的借款金额合计为5,981万元，扣除涉诉的3,100余万元，尚余2,000余万元原告未能按约发放；被告方在保理合同签订后向原告预付利息共计716,074元，按照法律规定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第三人向被告方发送付息通知书，致使被告方多支付利息1,459,557.42元应抵扣所欠利息；付息通知书计息时间并非按照实际放款日，该部分多付利息应抵扣所欠利息；被告方按时全额支付了融资手续费，但原告收取融资费后拒绝开具正式发票，被告多次发函沟通均无果，被告停止付息的行为系因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被告方不存在违约。第三人景和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第三人景和公司与被告方签订保理合同只是形式上的保理，景和公司为原告提供通道借款给被告方，保理合同项下景和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受，原告向景和公司支付通道费。针对被告方的答辩意见，原告陈述：原告确通过第三人与被告美臣公司下属子公司签订了新的保理合同，但由于被告方未能按期归还涉诉40笔已到期借款，故原告未发放新合同项下借款；原告出借资金来源于专项基金，自募集完成日即需向投资人支付约定收益，故被告方自募集完成日即需向原告支付融资手续费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合同解除通知书和签收凭证、融资协议、原告提交的40份商业保理合同、放款转款凭证、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战略框架协议、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私募基金公示信息、私募基金余额明细表、被告提交的12份商业保理合同、付息通知书、被告方付款凭证、回复函、关于要求履行保理合同并开具手续费发票的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而原告提交的转款明细表、放款及已付利息统计表、被告提交的利息支付清单均系单方制作，且双方对于应付利息计算方式存在差异，本院仅对与付款凭证一致的记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6日，以本案原告为甲方、被告美臣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ystz-01的融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发起设立契约型基金，通过第三人景和公司向乙方及其子公司提供总规模为6,000万元的融资服务，融资期限为2年，单笔借款期限为6个月。乙方子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和相关权利转让给第三人景和公司，第三人景和公司再转让给原告，原告审查确认后按照具体融资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对应融资金额之和给予乙方或子公司相应融资款，甲方将融资款提供给景和公司支付至乙方或其子公司指定账户。乙方向甲方支付不低于实际融资规模年化16%的融资费用，乙方或其子公司到期将融资本金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户名为“美臣一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美臣二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的账户，将融资利息支付至甲方名下指定账户。以本案原告为甲方、第三人景和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战略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拟发行美臣二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用于投资被告美臣公司或旗下关联公司对应各大保险公司应收账款收益权，双方共同开立资金共管账户，在确定项目实际投资金额后，由甲方负责募集资金并汇入指定共管账户，乙方通过向项目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方式为甲方提供投资通道，以购买项目公司对应各大保险公司应收账款债权，甲方向乙方支付年化1‰的通道费用。以第三人景和公司为甲方、被告美臣公司各地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为乙方，双方签订除融资款金额及发放日期不一致外，权利义务约定一致的商业保理合同52份，约定乙方以其应收账款向甲方办理有追索权商业保理业务，甲方给予保理融资款，融资期限为180日，如实际放款延后则到期日相应顺延，年化保理手续费率为16%，日化保理手续费率=年化保理手续费率÷360，乙方每月五日支付，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算日，融资到期未偿还的，仍应按该费率支付手续费，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由乙方负责催收，存入甲方指定的户名为“美臣二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的账户，保理融资款由乙方在到期日向甲方指定账户存入。乙方若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保全费等。乙方未按约定回购应收账款、偿还保理融资款、支付保理手续费，甲方有权按未还保理融资金额的20%收取违约金。上述商业保理合同包括(按照所签合同标注编号的先后顺序罗列，本判决书后续关于合同编号表述以本院所罗列序号为准)：1、与被告北京启盛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01”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1,864,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2、与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0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69,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3、与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07”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42,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4、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13”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1,419,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5、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16”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1,168,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6、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19”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05,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7、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营业部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2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305,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8、与案外人武汉成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25”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675,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9、与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28”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31,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17日放款；10、与被告北京启盛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33”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77,6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1、与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36”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687,5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2、与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39”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63,7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3、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4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704,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4、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45”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6,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5、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48”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65,9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6、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营业部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51”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815,1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7、与案外人武汉成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5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796,8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8、与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57”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657,6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7日放款；19、与被告北京启盛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61”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29,3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0、与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6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35,4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1、与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67”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64,1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2、与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70”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66,7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3、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73”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16,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4、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76”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682,4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5、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营业部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79”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974,7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6、与案外人武汉成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8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840,9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7、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6.085”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13,5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6年12月28日放款；28、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098”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404,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1月10日放款；29、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10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648,236.98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1月13日放款；30、与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118”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94,412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2月16日放款；31、与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01”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41,117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2月16日放款；32、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0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46,748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2月16日放款；33、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07”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83,196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2月16日放款；34、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营业部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10”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26,153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2月16日放款；35、与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1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35,256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3月2日放款；36、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20”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85,767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3月2日放款；37、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23”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425,542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3月2日放款；38、与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3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996,818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3月2日放款；39、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35”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1,030,826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3月2日放款；40、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45”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8,556,000元，该份合同实际于2017年4月19日放款639,371.86元；41、与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4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296,0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未实际放款；42、与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5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410,0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未实际放款；43、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48”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6,719,0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未实际放款；44、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营业部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51”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6,019,0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未实际放款；45、与被告北京启盛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76”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163,4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46、与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58”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670,6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47、与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70”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3,127,6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48、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61”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645,0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49、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64”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794,1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50、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79”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1,560,1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51、与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营业部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67”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5,245,5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52、与案外人武汉成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JH-MC-BL-2017.282”的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融资款额为242,600元，约定放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年化保理手续费为22%，未实际放款。上述所发放融资款均系原告通过户名为“美臣二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的账户向第三人景和公司转账，同日，景和公司向签订商业保理合同的对应公司转账。另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ystz-a02、XXXXXXXX-ystz-a03的质押合同二份，约定被告美臣公司以其持有的案外人广州辉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股权、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所签融资协议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主债务期限为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日，上述质押办理了出质设立登记。2016年12月14日，被告北京启盛向原告转账59,776元，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30,840元，被告美臣公司向原告转账29,029.33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56,613.33元、32,640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转账25,890.67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转账209,869.33元，案外人武汉成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72,131.29元。2016年12月15日，案外人海南平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24,152元。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74,045.83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转账272,320元。2017年2月14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76,266.67元、127,538.96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转账54,592元，被告美臣公司向原告转账87,968.20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美臣公司向原告转账200,000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26,295.16元、100,000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4月14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618.10元，案外人福州美臣和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20,000元，案外人上海陆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350,000元。2017年4月17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向原告转账261,480.66元。2017年4月20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572,894.42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原告转账103,515.71元。2017年5月19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266,435.65元。2017年6月16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60,000元。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266,435.25元。2017年6月22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493,333.33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转账110,000元，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原告转账130,000元。2017年7月17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60,000元。2017年8月17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60,000元。2017年8月23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转账366,666.67元。2017年9月15日，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60,000元。上述付款合计5,542,348.56元。2017年9月12日，被告美臣公司向原告和第三人景和公司分别发送回复函，表示截止至2017年9月8日，被告美臣公司的子公司已将总额为115,474,871.98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景和公司，但原告和第三人仅发放融资款61,652,943.84元，未发放款项达53,821,928.14元，且子公司支付融资手续费7,619,708.97元，但原告和第三人未开具发票导致子公司税费损失1,904,927.24元，且多收取手续费1,459,557.42元。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美臣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载明：因单笔融资期限届满后被告美臣公司及其子公司未能按时返还融资款且自2017年9月21日起拒绝支付融资手续费，原告通过第三人景和公司向被告美臣公司各子公司寄送解除合同告知函，通知被告方各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商业保理合同并归还尚欠款项，但原告至发函日未收到任何款项，故双方签订的融资协议于2017年10月11日解除。另查明，美臣二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于2016年11月8日募集资金6,000,000元，2016年11月14日募集资金20,000,000元，2017年1月17日募集资金20,000,000元。第三人与被告美臣公司的子公司另签订有6份商业保理合同，放款基金系来源于原告所募集的美臣一号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该6份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述付款均与该6份合同无关。原告就上述1-40号商业保理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讼争即为1号商业保理合同。庭审中，被告方表示各地子公司支付的融资款和手续费有相互代付的情况，如法院认定借新还旧不成立，则要求将新合同项下所支付的手续费抵扣涉诉40份合同项下欠款，被告方付款折抵自实际放款日至各保理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止的利息后，剩余款项优先抵扣2016年11月17日放款的第1-9号合同项下本金。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本案讼争所涉基础法律关系及合同主体；二、被告所述借新还旧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和第三人主张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北京启盛共同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美臣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并不发生借款业务、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被告北京启盛则辩称其与第三人间系借款合同关系、与原告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债权为前提，由保理商提供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借款合同系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即二者最大区别在于保理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涉及债权人、债务人和保理商三方主体，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的实际操作流程，第三人景和公司与被告美臣公司各地子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时仅依据发票金额发放融资款，对于对应的应收账款基础合同是否存在双方并未就此核实、提供相应凭证，应收账款的催收亦由被告方负责，即第三人景和公司作为保理商并不关心合同所约定的应收债权是否真实，且保理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景和公司仅向相对方提供融资款，故案涉商业保理合同仅为形式上的保理。原告提交的融资协议、框架协议、商业保理合同相互验证，能够证明商业保理合同的实质是为原告与被告美臣公司履行融资协议提供通道，由原告为被告美臣公司及其子公司提供融资即借款，被告美臣公司及其子公司到期归还借款并按约支付融资手续费即利息，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为贷款人，具体与第三人景和公司签订保理合同的公司即为对应融资款的借款人。被告美臣公司并未与第三人景和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亦未获得原告发放融资款，且融资协议亦明确约定其本身不发生实际借款业务，故被告美臣公司系代表其各地子公司与原告就总的融资额度、操作模式签订框架协议，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北京启盛陈述上述1-29号商业保理合同系由上述40-44号商业保理合同覆盖，上述30-39号商业保理合同和40号合同已放款639,371.86元系由上述45-47号商业保理合同覆盖，而48-52号商业保理合同系剩余额度。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启盛所陈述的新合同(即前述40-52号商业保理合同)借款主体、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均无法与其所述覆盖的旧合同相对应，且被告北京启盛未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协商一致以签订新合同的形式直接覆盖旧合同以归还到期欠款，被告美臣公司向原告和第三人发送的回复函亦载明尚未发放的融资款为53,821,928.14元，与被告北京启盛所述借新还旧后未发放的剩余融资款即48-52号商业保理合同的总额明显不一致，而与第40-52号合同项下未发放金额基本一致，由此可以推断出双方并无将旧合同项下应还融资款直接转为新合同项下应发放款项的意思表示，而原告所述因被告方未能归还前面的到期欠款、原告对新签订的合同未能按约放款符合情理，且新合同以基金成立日为利息起算日亦系双方间所签合同一贯操作模式，仅凭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新合同项下部分利息，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所述借新还旧、以新合同直接覆盖旧合同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本次提起诉讼的40份保理合同分8批次放款，分别为：1-9号合同于2016年11月17日共计放款12,078,000元，到期日应为2017年5月15日；10-18号合同于2016年12月7日共计放款5,224,200元，到期日为2017年6月4日；19-27号合同于2016年12月28日共计放款4,623,000元，到期日为2017年6月25日；28号合同于2017年1月10日放款3,404,000元，到期日为2017年7月8日；29号合同于2017年1月13日放款648,236.98元，到期日为2017年7月11日；30-34号合同于2017年2月16日放款2,091,626元，到期日为2017年8月14日；35-39号合同于2017年3月2日放款3,274,209元，到期日为2017年8月28日；40号合同于2017年4月20日放款639,371.86元，到期日为2017年10月16日。合计放款31,982,643.84元。至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美臣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上述1-39号合同项下借款均已到期，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美臣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美臣公司抗辩未还款系因原告存在未能按约足额发放借款、未能开具发票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融资协议所约定的6,000万元系双方对于总放款额度的框架性约定，实际提供融资款金额系具体融资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对应的金额之和，且被告所述新合同与本次诉讼所涉40份合同均系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新合同项下融资款是否足额发放并非讼争40份合同借款应否归还的前提，另双方亦未约定将发票开具作为被告方归还借款的前提条件，被告以此为由拒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于法无据，故被告方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原告出借款项后，被告北京启盛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及时归还借款，拖欠至今未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启盛立即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已自行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年利率8%，所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金额均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美臣公司自愿以其所持有的案外人深圳美臣泰平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广州辉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股权为融资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现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故原告要求行使质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美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付款金额为5,542,348.56元，尽管原、被告庭审过程中均确认部分付款系支付未实际放款的新合同项下利息，但鉴于双方对于所支付新合同项下利息具体金额存在差异，且被告方亦表示如无法认定借新还旧成立则全部付款均抵扣讼争40份合同项下债务，为公平保护讼争双方利益、减少讼累，本院将被告方付款先抵扣截止至最后付款日止的利息，剩余部分按照借款到期先后顺序抵充。经本院核算，上述40笔借款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6%自放款日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即被告方最后一次还款日，应付利息为3,797,046.84元。扣除应付利息后，被告方剩余付款为1,745,301.72元，鉴于该金额不足以清偿第一批借款即2016年11月17日放款的1-9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院依法优先抵充1-9号合同项下截止至2017年9月15日应付违约金330,132元，剩余1,415,169.72元按照9份合同借款比例抵充本金，即归还本案1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8,403.41元(XXXXXXX.72×XXXXXXX÷XXXXXXXX)，故本案尚欠为借款本金1,645,596.59元、自2017年9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约定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9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违约金、律师费。原告称出借款项来源于基金，故应自基金成立日起计算应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基金投资人间关于收益的支付与被告方无关，系原告应当承担的成本和风险，原告此种计收利息的方式与法有悖，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融资协议于2017年10月10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645,596.59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645,596.5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五、如被告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届期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可就编号为“0096”的商事主体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穗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XXXXXXXXXX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所载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驳回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86元，由原告熠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476元，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启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4,61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爱萍审 判 员  谢荣华人民陪审员  王 维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 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