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0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跃新，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袁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四川省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跃新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成都市国资委）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跃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的劳动关系，成都市国资委支付严跃新20**年3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合计681000元，经济补偿金817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严跃新与成都中电锦江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锦江公司）的劳动关系、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的劳动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劳动关系，二者之间并无关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1999年2月至今，严跃新一直按照成都市国资委的要求担任四川省成都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7日，成都市国资委同意严跃新辞职，即说明成都市国资委认可其与严跃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04年7月27日进出口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严跃新继续从事进出口公司的相关工作，并受成都市国资委的指派进行清理工作，严跃新与进出口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7月27日解除。（三）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且严跃新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支持严跃新的诉讼请求。（四）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之间属于特殊形式的劳动关系，既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也适用于企业国有资产管理相关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五）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 成都市国资委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严跃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 严跃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之间的劳动关系；2.成都市国资委给付严跃新自2009年3月至2017年1月（暂定，最终截至双方劳动关系实际解除之月）的工资合计646950（6810元/月×95个月）元；3.成都市国资委给付严跃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1720元（6810元/月×12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5月，进出口公司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是成都市人民政府。1999年2月，成都市人民政府任命严跃新为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随后，严跃新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7月27日，进出口公司被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未注销。2006年12月，成都市国资委批准进出口公司实行经济性裁员，明确要求严跃新继续做好进出口公司的各项工作。严跃新作为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年向成都市国资委报告工作，并由成都市国资委向进出口公司支付留守人员工资、公积金、社会保险费用及办公经费。2009年2月18日，经成都市国资委安排，成都锦江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聘用严跃新为该公司总经理助理，此后，该公司为严跃新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金。2012年底，成都锦江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电锦江公司，严跃新继续任总经理助理。2014年5月27日，成都市国资委同意严跃新辞职，免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 2015年5月15日，严跃新以进出口公司、成都市国资委作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进入诉讼程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羊民初字第10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严跃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严跃新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川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审判决书确认：“严跃新与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2月18日已解除。虽之后严跃新依然为进出口公司办理部分事宜，但均系处理之前工作的后续事宜，并非双方之间还存在劳动关系”。（2016）川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书表述“即使严跃新继续从事与进出口公司有关的工作，也是受成都市国资委指派进行的清理工作，并非从事进出口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 2017年2月3日，严跃新以成都市国资委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成劳人仲委不字（2017）第004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严跃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2004年7月27日进出口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12月，成都市国资委要求严跃新进行进出口公司的清理工作；2009年2月18日，经成都市国资委安排，中电锦江公司聘用严跃新为总经理助理，此后由中电锦江公司为严跃新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严跃新从事的是中电锦江公司的工作，正常工作日在中电锦江公司上班，受中电锦江公司管理，由中电锦江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严跃新应当对其主张的劳动关系的存在承担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成都市国资委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成都市国资委指派其处理进出口公司被吊销执照的后续事宜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据此一审法院对严跃新的所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严跃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严跃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严跃新与成都市国资委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设区的市、自治州级人民政府，分别设立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法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通过前述规定可以看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是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并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的机构。同时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设区的市、自治州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是代表本级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负责监督管理企业国有资产的直属特设机构。”，第十七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有关规定，任免或者建议任免所出资企业的企业负责人：（一）任免国有独资企业的总经理、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及其他企业负责人；……”，及第十九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确定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企业负责人的薪酬；依据考核结果，决定其向所出资企业派出的企业负责人的奖惩。”之规定可以看出，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国有独资企业负责人有管理权限，系代表本级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负责监督管理企业国有资产的直属特设机构。而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本案中，2006年12月，成都市国资委要求严跃新继续做好进出口公司的各项工作，并每年向成都市国资委报告工作，系基于成都市国资委代表本级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负责监督管理企业国有资产的直属特设机构定位，成都市国资委的上述职责受《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调整，即成都市国资委与严跃新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而是基于《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赋予成都市国资委的职权。综上，严跃新并非成都市国资委直接招用的劳动者，严跃新也未为成都市国资委提供劳动，成都市国资委对严跃新的管理系基于《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双方之间亦无发放工资的关系，故成都市国资委与严跃新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严跃新关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及成都市国资委向严跃新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严跃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严跃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艾玓 审判员  夏旭东 审判员  冯 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