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346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郭敏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中，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新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新，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FOSINTERNATIONALLTD,联系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原告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7日、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于同年8月17日提起反诉。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FOSINTERNATIONALLTD为第三人，并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兴、陈云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胡文新到庭参加诉讼。FOSINTERNATIONALLTD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77,010.38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起，其与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将下属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产品交由后者出口。至今，其共向后者开具发票金额人民币15,131,026.20元，未开具发票但通过后者出口发生的业务金额为人民币398,493.60元，后者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4,152,509.42元，故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其货款人民币1,377,010.38元。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认可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开票金额、未开票金额和已付款金额，确认欠款金额，但该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系其作为代理商，与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之间的全部业务，其中仅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FOSINTERNATIONALLTD作为需求方之间的业务款尚未结清，其余均已结清。但由于其仅是代理商，故无法厘清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真实业务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据其所知，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尚有一部分货物未交付给FOSINTERNATIONALLTD，但具体情况其作为代理商不甚清楚。有关的货款，已由FOSINTERNATIONALLTD支付了263,500美元至以其名义开设的账户中再行支付给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但由于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皮料款没有结清，故FOSINTERNATIONALLTD在相应的货款中扣除了皮料款121,880.30美元。FOSINTERNATIONALLTD未发表述称意见。同时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皮料款295,881.85美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年底，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承接FOSINTERNATIONALLTD加工出口贸易业务，由FOSINTERNATIONALLTD提供模具和皮料，由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20万双鞋子，同时指定其作为代理贸易公司负责上述货品的报关出口。期间，其代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向FOSINTERNATIONALLTD支付皮料款295,881.85美元，但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至今未予归还，致其提起反诉。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辩称：其与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无任何联系，故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与其无关。在实际业务过程中，均是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扣除有关款项后，告知其金额，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再据此付款，且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从未向其催讨过款项。故不同意反诉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共向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15,131,026.2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发票但通过后者出口发生的业务金额为人民币398,493.60元，截至2015年3月18日后者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4,152,509.42元。审理中，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提交部分开票通知，欲证实按照双方的业务惯例，其均是按照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的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并表示因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出口权，均是委托其出口，相关金额均是根据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客户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的实际出口金额来确定的。审理中，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提交：1、公证书，其中包含：(1)2013年12月10日，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发送给FOSINTERNATIONALLTD业务员，同时抄送给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其中称“非常荣幸三方会谈”，并称“2、报价条件是根据贵司以上提供的皮料价格所报，筒靴鞋头皮按USD1.6/SF(CIF上海，含海运费)，筒靴鞋侧身皮按USD1.4/SF(CIF上海，含海运费)……4、此次报价是根据贵司以上提供的皮料价格所报，在皮料价格不变及大经济环境比较稳定的前提下，报价保持一年不变……8、有关付款条件：……我司收到贵司的预付款后将安排订购皮料等其他原材料……10、附件报价单是以上海圣基的名义制作，因为我们的出口贸易部是圣基贸易在联营合作，因此请贵司下单的供货方是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工厂地址就在我们杭州敏雅鞋业苏州分公司这边……”(2)2013年12月22日，FOSINTERNATIONALLTD业务员发送给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同时抄送给其的邮件，注明：“我们的订单昨天已谈好，最终谈好内容如下，请确认。1、关于我司订单最终确认的价格如下：……2、底模，累计20万双订单的情况下，由贵司承担底模费用。张总之前提到过模具合同，如果可以请做好格式发给我司，我发给国外签章。合同抬头要写成我司总公司名称-FOSINTERNATIONALLTD。3、付款方式，出口以贵司指定的上海代理贸易公司的名义出口。4、皮料进口：使用进料加工手册，进口皮料。……7、下周需处理的业务：a、我司尽快把ORDERSHEET给到贵司。……d、就算不是下周贵司尽快把皮料用量发给我司”。(3)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30日FOSINTERNATIONALLTD发给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称要扣除皮料款63,502.30美元、5,298美元及于2015年1月25日扣除53,080美元。2、发证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同年2月20日、同年8月8日的三份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其中均注明加工企业为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经营企业为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外商为FOSINTERNATIONALLTD、进口合同号分别为FXXXXXXXX、FXXXXXXXX、出口合同号分别为FXX-XXXXX-X、FXX-XXXXX-XX的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并附有“进口料件申请备案清单”“出口成品申请备案清单”，欲证实其仅负责进出口环节。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称，其无法提供批准证中注明的合同。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对此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表示有关邮件的内容不是最终合同正式文本，且其系按照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审理中，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还提交：1、其于2014年6月6日、8月6日、10月23日、11月12日、12月1日，通过杭州银行支付给FOSINTERNATIONALLTD款项27,480美元、54,709美元、5万美元、24,043.35美元、5,843.80美元的凭证。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称，虽然凭证中未注明款项性质，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垫付的性质，但由于该账户为其与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共管账户，后者掌握有U盾，且FOSINTERNATIONALLTD均将货款支付至该账户，故后者对其支付该五笔皮料款系明知的。2、其通过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于2014年2月24日向账号XXXXXXXXXXXXX********支付30,764.60美元的凭证及同年4月1日其发给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称其已将订单号为FXXXXX/XXX,FXXXXX/XXX/XXX/XXX的第一批皮料货款予以支付。3、其通过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于2014年3月31日向账号XXXXXXXXXXXXX********支付46,656.70美元及其于同年4月2日发给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称“进料第二次付款给FOS”。4、其通过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于2014年6月11日向账号XXXXXXXXXXXXX********支付56,384.40美元的凭证及其于同日发给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称“已将韩国第三批皮料款付讫了”。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称，由于杭州银行账户中的美元额度不够，故其通过自己的账户向FOSINTERNATIONALLTD进行了垫付，并及时告知了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后者从未提出过异议。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与其无关，且其从未要求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过该些款项。审理中，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张文楷到庭佐证，其称与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伙开办了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由于FOSINTERNATIONALLTD需要下单，而苏州分公司没有进出口资格，所以找到了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代理系争业务。系争业务的订单均是由FOSINTERNATIONALLTD和苏州分公司协商后通过E-mail确定的，确实没有签订过合同。皮料用量均是由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确定后，告知FOSINTERNATIONALLTD的。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其与该名证人之间存在多起纠纷，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实皮料款由其承担。审理中，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双方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同时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称，仅凭邮件，不足以证实被扣除了皮料款121,880.30美元。同时，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称，关于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和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业务的履行，其仅能提交前述邮件，相关的原始凭证均在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处。而其主张FOSINTERNATIONALLTD扣除的121,880.30美元，因系皮料款，故不包含在性质属于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中，但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应扣除的皮料款和增值税发票之间的关联。以上事实，有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虽然主张其与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为直接的加工关系，并提交了包括增值税发票在内的证据予以佐证，但鉴于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各方邮件及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中，明确可以证实实际的加工业务应在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发生，故本院确认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在相关业务中的代理商身份，因此相应的加工款原本应由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FOSINTERNATIONALLTD之间结付。但鉴于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对欠款金额无异议，承认FOSINTERNATIONALLTD已向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其理应向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虽然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同时表示，FOSINTERNATIONALLTD扣除了其中的皮料款121,880.30美元，因其提交的相应邮件中仅显示FOSINTERNATIONALLTD称要扣除相应的皮料款，而并无证据佐证之后实际扣除了该笔款项，同时鉴于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表示无法向法院提交真实业务的履行凭证，致使本院对此节事实无法进一步予以查证，故对该辩称，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因此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应将余款向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予以支付。但同时本院注意到，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其依据各方的约定，为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向FOSINTERNATIONALLTD垫付了皮料款，虽然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但根据以上的论述，实际业务确系发生在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与FOSINTERNATIONALLTD间，而在双方的邮件中，确认了皮料进口的事实，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还表示“我司收到贵司的预付款后将安排订购皮料等其他原材料”，在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中也附有“进口料件申请备案清单”，故本院可以认定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为与FOSINTERNATIONALLTD的业务进口皮料的事实，故其理应支付相应的皮料款。在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支付三笔款项后，其即时告知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其已向FOSINTERNATIONALLTD支付了皮料款，而后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该三笔款项应视作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为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皮料款，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理应将相应款项予以支付。而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杭州银行支付的五笔款项，因无任何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故对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该部分亦系皮料垫付款的主张，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审理中，FOSINTERNATIONALLTD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377,010.38元；二、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款项133,805.70美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计人民币17,193元，由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1,055元，由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元，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55元。如不服本判决，杭州敏雅鞋业有限公司、上海圣基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FOSINTERNATIONAL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嘉骏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杨 阳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