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4民初8589号 原告：四川日报报业集团。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中路2段**。 法定代表人：余长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三川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西大桥路**密云县投资促进局办公楼**-1406 法定代表人：朱嘉，总经理。 原告四川日报报业集团（简称四川日报）与被告北京三川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三川汇文化传媒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日报的委托代理人汪密、周冬平，被告三川汇文化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日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自身微信公众号“文化产业评论”的头条位置以书面公开方式赔礼道歉，给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在华西都市报刊登致歉文章，持续时间为连续5天，相关内容需经原告及法院审核；2、被告提供文章《报纸涨价背后的悲伤逻辑》作者的身份信息机联系方式等相关资料；3、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2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利用其开设的“文化产业评论”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14日炮制、发布了一篇名为《报纸涨价背后的悲伤逻辑》的文章（作者署名秦风）。该文针对原告主办的华西都市报进行了诸多的不实的陈述，发布了大量未经调查、无凭无据的虚假消息和恶意中伤的评论，如：《华西都市报》近期亏损明显，某总想效仿上海，将报纸关掉，专心做新媒体，这一提议在集团党委会上被当场否决”；“在高层会议上，华西都市报决定将发行量缩减为10万份”、“华西都市报年广告收入最高时也才五六亿”、“华西都市报半版黑白广告只收6000元”等等。该文章所述内容是子虚乌有的事，该文章经大量媒体的个人引用、转载后，在互联网广泛传播，在业内外给原告造成了及其恶劣的影响，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到严重侵害，使现有和潜在的广告主、广告代理商及报纸受众等对原告的信任度受到损害，社会负面评价增多，严重影响了华西都市报的品牌美誉度，事情导致华西都市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消除不良影响。被告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了原告名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被告自原告函告、电话联系后仍拒绝道歉并拒不提供作者信息，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故为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民法通则第101、120条以及民事诉法第108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依法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 被告三川汇文化传媒公司辩称，1、被告是网络平台公司，涉案文章不是被告撰写，是由作者投稿而形成的，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已及时删除了涉案内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已尽到与其能力相适应的管理与注意义务，被告经过查询未能查出投稿人的真实身份；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该篇涉案文章收到损害的具体内容。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委托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其委托代理人曾春蓉通过微信号为“ff457102099”的微信用户在手机微信软件中查看微信公众号“文化产业评论”、微信公众号“知乎”平台上发布的两篇文章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38335号公证书，将手机微信查看相关网页的内容进行了截图。公证的内容：9月14日，在微信公众号“文化产业评论”平台上，一位名为“秦风”的作者发布了一篇名为《报纸涨价背后的悲伤逻辑》的文章，主要内容为“《华西都市报》近期亏损明显，某总想效仿上海，将报纸关掉专心做新媒体，这一提议在集团党委会上被当场否决”、“所以我怀疑更令业内震动的是，《华西都市报》在近期曾被提议关掉过，这个细节”、“在高层会议上，华西都市报决定将发行量缩减为10万份”、“一自媒体账号还传出自称是华西都市报内部人士的吐槽，称采编人员被下达了5万份订报任务”、“华西都市报年广告收入最高时也才五六亿”、“华西都市报半版黑白广告只收6000元”。对于以上文章的报道，关于华西报纸发行量、亏损情况、广告收入等多处均存在不属实报道。阅读量7015次，点赞78次。 2016年9月1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张发扬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邮箱发送举报《报纸涨价背后的悲伤逻辑》一文中存在严重不属实之处。并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同日，被告删除该文章。 2016年9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在收函当日以书面形式向华西都市报披露上述侵权文章作者信息；于收函当日，形成专门道歉文章，经华西都市报认可后，在“文化产业评论”微信的头条显示，为华西都市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显示时间应与侵权文章发表时间等同，即5日。被告于2016年10月2日收到此函。 原告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指派汪密、冯娇作为本案一审诉讼的代理人，律师费为12000元。2016年10月27日，原告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000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 庭审中，被告明确微信公众号“文化产业评论”平台上发布的文章来源于不同的作者，并非被告所写，被告经审核后，不进行任何修改和编撰进行发表，发表的文章会在开头注明作者和来源。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报纸出版年度核验表（2011年度-2014年度）、2014年新闻出版光电业统计分析报告、CCMC中国报刊媒体广告价值分析报告、华西都市报社2016年广告价目表、华西都市报社2015年度利润情况说明、电子邮件截屏及关于要求立即停止名誉侵害行为的函、律师函及投递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权益引起的纠纷案件。”，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二）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以及所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三）该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四）该网络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度或者一定时间内的浏览量；（五）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预防侵权措施的技术可能性及其是否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或者同一侵权信息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因素。”本案中，被告作为网络平台的经营者，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文化产业评论”平台对作者秦风的文章进行发表，未尽到必要的审核义务，应承担对原告的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律师费不属于原告必须支付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披露相关用户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后台中保存着的相关用户信息，被告已以书面形式通过法院向原告进行了披露。被告除掌握相关用户的用户QQ号码外，并不掌握其姓名、身份证等其他信息，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对被告并不掌握的信息，本院无法责令其进行披露，对原告要求披露涉案用户身份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三川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文化产业评论”平台上公开向原告四川日报报业集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北京三川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四川日报报业集团披露其掌握的投稿人“秦风”的QQ号码，被告北京三川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披露； 二、驳回原告四川日报报业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北京三川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玉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周弋楠 记录员  李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