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青山，男，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登记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监管医院）。 辩护人毛毅坚、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爱琴，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登记地河南省长葛市，案发前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君，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兵，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务工，户籍登记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案发前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志凯，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登记地福建省明溪县，住址是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益屿，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青山、范爱琴、王兵、赵志凯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东、刘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青山、范爱琴、王兵、赵志凯及其辩护人毛毅坚、姜永可、何君、陈琨、张益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7日，被告人赵青山为谋取利益，明知国际商业服务公司（ICS）销售的残极货物系固体废物，仍委托河南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三万吨残极货物的采购合同。为从伊朗顺利进口残极货物，被告人赵青山雇佣被告人王兵负责合同翻译及与伊朗方面的联络事宜，后又指使其妻子即被告人范爱琴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人王兵，将合同的货物品名修改为“碳素材料”，并避免在合同中出现“残极”等字眼。 1、2016年12月初，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937365千克并委托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作为品名向温州海关虚假申报，后将该批货物销售给杜某。 2、2017年2月，被告人赵青山指使其儿子即被告人赵志凯前往伊朗监督残极货物发货。同年3月，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1075215千克并委托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作为品名向温州海关虚假申报，后被温州海关查获。为使该批货物顺利通关，被告人赵青山伪造生产工艺并指使被告人赵志凯将该生产工艺发给被告人王兵翻译，加盖卖方公司公章后提交给温州海关。经鉴定，该批残极货物为阳极炭块残极，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3、2017年3月，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1002505千克并委托深圳外代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作为品名向蛇口海关虚假申报，后被蛇口海关查获。经鉴定，该批残极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4、2017年4月，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1010500千克。该批残极货物运抵蛇口港后即被蛇口海关查获。经鉴定，该批残极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同年4月11日，被告人赵青山、赵志凯在温州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抓获；4月20日，被告人范爱琴在温州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抓获；4月28日，被告人王兵在四川省峨眉山市被峨眉山市公安局抓获。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青山、范爱琴、王兵、赵志凯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志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赵青山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青山归案后认罪好，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2）赵青山涉嫌犯罪有多种因素造成，与其文化水平低，对海关货物的分类欠缺认识等有联系。（3）赵青山其实系在1949年出生，户口登记为1953年有误，其年岁已高，身体患有多种疾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4）认定第一批货物系固体废物的依据不足。 被告人范爱琴辩称其等人涉嫌犯罪系事出有因，其等人在事先征询过相关专业人士，说是允许进口，故才从境外进口相关的涉案物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范爱琴涉案的主观故意小。（2）就范爱琴的客观行为而言，其从事的是事务性的工作，仅是起传话人的角色。（3）范爱琴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和赵青山是夫妻关系。（4）第一批货物没有经过检验，不能仅凭一份合同就判定为违禁物品。 被告人王兵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兵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次要，系从犯。（2）王兵在归案后坦白认罪。（3）涉案的固体废物大部分没有流入社会。（4）王兵由于翻译的身份，平时为中外的经贸关系作出了贡献。（5）请求法庭综合其情节而对王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志凯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志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根据其参与的案情，应当对其减轻处罚。（2）赵志凯涉案主观恶性小，坦白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7日，被告人赵青山为谋取利益，明知国际商业服务公司（ICS）销售的残极货物系固体废物，仍委托河南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三万吨残极货物的采购合同。为从伊朗顺利进口残极货物，被告人赵青山雇佣被告人王兵负责合同翻译及与伊朗方面的联络事宜，后又指使其妻子即被告人范爱琴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人王兵，将合同的货物品名修改为“碳素材料”，对“残极”等表述予以回避，采取伪报的形式，将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走私入境。 1、2016年12月初，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937吨，并委托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作为品名向温州海关虚假申报，后将该批货物销售给杜某。 2、2017年2月，被告人赵青山指使其儿子即被告人赵志凯前往伊朗监督残极货物发货。同年3月，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1075.215吨，并委托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作为品名向温州海关虚假申报，后被温州海关查获。为使该批货物顺利通关，被告人赵青山伪造生产工艺并指使被告人赵志凯将该生产工艺发给被告人王兵翻译，加盖卖方公司公章后提交给温州海关。经鉴定，该批残极货物为阳极炭块残极，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3、2017年3月，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1002.505吨，并委托深圳外代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作为品名向蛇口海关虚假申报，后被蛇口海关查获。经鉴定，该批残极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4、2017年4月，被告人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极货物1010.5吨。该批残极货物运抵蛇口港后即被蛇口海关查获。经鉴定，该批残极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青山的供述，供认其为采购伊朗的货物而成立了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其在2014年的年底时，听伊朗的朋友说伊朗有这种炭素材料产品，故先后5次到伊朗谈价格、看货物。在2016年，其向伊朗方订购了3万吨炭素产品，目前已经进口4批。第一批从温州海关申报进口，数量900多吨，海关已经放行，货物也已经在境内销售；第二批货物也是向温州海关申报，数量1000多吨；第三批是向深圳海关申报，数量1000多吨，该两批货物均被查扣。第四批货1000多吨发出来后，其就被抓了，不清楚后续情况。其从伊朗订购的所谓碳素产品其实是电解铝厂淘汰的废料阳残极，其还专门交代过赵志凯不要跟报关人员说这些货物是电解铝厂淘汰的废料这一情况。其在报关时，由于担心阳残极会被认定为固体废物，为了能顺利报关进口，没有如实讲货物的真实情况，向海关是作为“人造石墨材料”而申报进口。在后来其向海关提供的生产工艺也是按此编造。在进口过程中，由于其不会使用微信，其的老婆范爱琴有帮其发微信联系翻译王兵。针对侦查部门出示的范爱琴手机和王兵联系的微信内容，以及查获的单据等，其予以确认并逐一作出解释。其向翻译王兵是有支付佣金的，上述款项均由范爱琴记录在册。其儿子赵志凯是在2017年的春节以后才开始帮其去伊朗监督残极货物的筛选、装货情况，他是临时到公司帮忙的。公司从伊朗采购进口残极货物的清关事情都是其自己在办理，其儿子赵志凯基本没有参与。只是后来这些残极货物在温州清关过程中，赵志凯帮忙向报关行提供相关材料时。辨认笔录，证实赵青山经对一组不同的男性照片辨认后，确认王兵的事实。 （2）被告人范爱琴的供述，供认因为赵青山不会使用微信，所以其有使用自己手机帮其联系翻译王兵，有关与王兵从伊朗进口的货物的聊天记录都是按照赵青山口述发给对方的。公司从伊朗采购进口货物，都是雇佣的翻译王兵帮忙联系谈判、发货的。赵青山每次发货后都会向王兵支付佣金，有通过其向王兵进行转账。针对侦查部门出示的，其保存的记录有包括有和王兵联系内容等相关货物进口事宜的本子，以及其和王兵联系的微信内容等，其在辨认后均予以确认。 （3）被告人王兵的供述，供认在2016年，其作为中间人和翻译，帮助赵青山从伊朗进口残阳极货物。其曾提醒说残阳极可能系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赵青山让其修改原始合同，将货品名称从残阳极改为碳素材料以便于过关。第二批货物被海关扣留后，其又帮助赵青山翻译伪造的生产工艺提供给海关。其和赵青山平时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并由于他不会用微信和电子邮件，他老婆范爱琴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和其联系，转达赵青山的意思。赵志凯在2017年2月份下旬有到伊朗帮忙发运残阳极货物，主要是在伊朗阿巴斯港口的堆场里，监督、筛选、装运残阳极。 （4）被告人赵志凯的供述，供认其父亲赵青山负责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面业务，其是在2016年过年之后才到公司临时帮忙。公司于2016年从伊朗订购了3万吨的碳素制品，是赵青山负责向外商订购的，到目前分三批进口了其中的3000吨左右。公司从伊朗采购的这3万吨货物的采购合同上写的货物品名是碳素制品，但其在2017年过年之后到伊朗时，翻译聊天时都说这些货物是残极，残极就是阳极烧剩下的东西。公司向温州海关申报时也没有如实申报货物品名，申报的是人造石墨材料。公司在申报进口第二批货时，有通过金某向宁波海关提供产品化验单、出厂生产工艺流程及用途说明，这个生产工艺是赵青山伪造后由其发给王兵，王兵翻译好加盖了伊朗公司的章后寄回国提供给海关。 （5）证人豆学志的证言，证实其系赵青山的亲戚，在赵青山的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从2016年年开始帮赵青山做事，赵青山有告知其从伊朗进口的货物是伊朗的铝厂在加工铝过程中没有烧完剩下来的阳极块，这种东西平时都称它为“残极”，也可以叫“碳块”。公司在温州进口的第二批残极货物报关之前，赵青山带着其去报关行，赵青山交代其在报关行千万不要讲“残极”这个词，其当时担心这个残极可能是违禁品，碍于面子而没有细问。辨认笔录，证实豆学志经对一组不同的男性照片辨认后，确认了向赵青山购买碳素制品的杜某。 （6）证人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和公司的员工金某在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有为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青山操作报关手续。赵青山告知货物是人造石墨，并保证不是固体废物。第一次咨询时，赵青山提供了化验单和生产工艺流程，金某咨询了之后告诉其，商检、海关均称人造石墨是可以进口的。在第二次咨询时，赵青山提供了样品，但金某并未再去询问海关。第二批货物在海关审单的过程中，海关认为申报价格偏低，要求提供情况说明，赵青山给出了货物中含有阳极碎和残极碎的说明。赵青山告知阳极碎和残极碎是人造石墨材料的一种，阳极碎和残极碎统称为人造石墨材料。 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2月及2017年3月，其所在的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受赵青山公司委托代理报关。赵青山称要进口人造石墨材料，并提供了化验单和简单的产品说明书。其拿着上述材料前往海关咨询，海关工作人员为货品进行了归类。第一批货物937吨顺利通关。第二批货物由于归类问题被扣，赵青山提供了新的生产工艺。第二次进口货物的产品说明书里注明了该批货的另外叫法是阳极碎和残极碎，但申报材料里未注明。 （7）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为赵青山从事货运代理业务，2016年3、4月份，赵青山到其公司咨询进口石墨材料的事宜，称石墨材料是高温加热没有完全石墨化的原材料，准备进口到国内加工成石墨进行销售，并提供了英文化验单，让其帮忙归类。其帮助赵青山确定了归类的品名。2017年，其公司四次帮助赵青山运输石墨材料到国内，其中两批货被海关扣了。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2016年7月，赵青山经席某介绍到其公司洽谈从伊朗代理进口石墨半成品的业务。赵青山给其看了货物的照片，他说这种石墨半成品材料进口到国内之后可以再加工成石墨。其公司一共帮赵青山进口了四批货物，第一批已通关，剩余的都被海关扣押。和伊朗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上显示的名称是碳素材料，向海关申报的品名是石墨材料。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残极是生产铝过程中用于加热的原料使用过后剩余的残渣。在2016年春节前后，其通过豆学志购买了进口的残极，豆学志告知是从伊朗进口的。在2017年2月份，豆学志告知还有一批伊朗进口的残极要到货了，约定到时候看货。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外代报关有限公司的报关主管。在2017年3月份，经席某介绍，河南大赵公司的赵青山委托其公司报关一批进口的人造石墨材料，赵青山说是炼钢用的增碳剂，赵青山提供的报关材料里也未提及阳极碎或残极碎。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外代报关有限公司的报关员。在2017年3月份，经席某介绍，河南大赵公司的赵青山委托其公司报关一批进口的人造石墨材料，赵青山说是高温炉导电加热的，赵青山提供的报关材料里未提及阳极碎或残极碎，也未提供样品。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东方海外货柜航运（中国）有限公司工作。在2016年-2017年间，其共四次为河南畜产品有限公司承运从伊朗阿巴斯港到温州港和蛇口港的货物。在2017年4月，席某告知该批货物的真实货主是河南大赵碳素公司，并表示货主失联，希望退运。 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进口客户服务部经理。在2017年，其公司为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两次承运从伊朗阿巴斯港到蛇口港的货物。 （12）碳素材料中英文买卖合同原始稿及定稿（提供人系王兵、赵志凯），证实：在2016年8月7日，卖方国际商业服务公司（ICS）和买方河南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碳素材料买卖合同，买方从卖方处购买大约30000吨碳素材料，碳素材料位于阿巴斯港卖方仓库，买方已现场查看并确认，价格为FOB伊朗阿巴斯港，每吨62美元。合同原始稿上货品名称一栏写着“anodebutts”，定稿上该栏写着“carbonmaterial”。 （13）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报关及随附材料（提供人：温州海关、蛇口海关），证实温州天翔报关有限公司、深圳外代报关有限公司以人造石墨材料为名的报关情况。 （14）人造石墨材料说明、情况说明、人造石墨材料清关说明，证实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以进口人造石墨为由而向温州海关申报出具的说明材料。部分材料系赵志凯所提供。 （15）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深圳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情况报告及随附材料，证实中国外运河南公司通关物流部的席某与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达成的运费协议。 深圳市外代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联络邮件、报关材料，证实席某向深圳外代报关公司提供货物鉴定证书、货物照片等报关所需材料。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扣留清单，证实：①温州海关对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以290320171037000941号报关单申报进口的1075215KG货物进行了扣押。②温州海关赵青山持有的半石墨质人造石墨生产工艺流程（手写）、人造石墨材料清关说明、关于石墨材料归税说明的复印件、《固体废物鉴别导则》（试行）的文件打印件进行了扣押。③温州海关对赵志凯持有的小米牌手机；赵青山持有的lenovo牌手机；范爱琴持有的SonyEricsson牌手机、小米牌手机；王兵持有的华为MateS手机，以及范爱琴持有的纸质笔记本、纸质文书进行了扣押。④温州海关对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走私废物案的款项十五万元进行了扣押。⑤蛇口海关缉私分局对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申报进口的两批货物进行了扣押。 （17）纸质文书，证实范爱琴提供的材料及扣押的材料中，涉及到大赵公司报关时相应的材料及款项相应的款限流转情况。 （18）范爱琴笔记本及复印件，证实范爱琴携带的笔记本中涉及到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进口货物佣金支付给王兵等人相应事项。 （19）作案工具手机五部、笔记本一本（范爱琴所书，封面上有“王兵自己”等字样），庭审时出示经被告人辨认后确认无误。 （2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豆学志的农业银行收到杜某转账款；范爱琴汇款到王兵账户等相关事实。 （2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范爱琴就报关情况，与陈某的微信聊天情况。 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范爱琴的手机经检测显示，范爱琴要求王兵变更合同，不要在合同上出现残极，阳极碎，以石墨材料为名进行报关；并称中国政府环保政策逐渐严格，对国外的固体废料采取严格的进口限制，先为实验性质，以后会扩大数量等相关事宜。 （22）佣金协议图片，证实侦查部门从王兵手机中提取的相关佣金协议的截图情况。 （23）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河南省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资质情况等。 （24）检查记录表，证实蛇口海关查验河南省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货物时，发现其申报的品名与实际不符的经过。货物照片，证实相应的货物的照片。 （25）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提供人分别为：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中国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证实海关查获的货物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2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 （2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针对赵青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赵青山的年龄认定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的年龄认定应由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才能予以推翻。赵青山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没有相应的线索得以放映，且亦不影响到赵青山的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青山、范爱琴、王兵、赵志凯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伪报的形式，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赵青山等人截止案发前共进口了四批货物，第一批顺利过关并全部销售完毕，后三批被海关直接查验扣留。由于第一批货物已经销售故不能通过直接鉴定确定是否为固体废物，但根据赵青山、范爱琴、王兵等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可知该四批货物均系残极，同属于三万吨销售合同之下的货物。第一批货物的买卖双方、运输方式、报关过程与后面进口的货物相一致，第一批货物的买家杜某也证实其购买的货物正是残极即生产铝过程中用于加热的原料使用过后剩余的残渣。故足以认定第一批货物系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认定依据不足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赵青山起意、决策、指使将禁止入境的固体废物，伪报品名而走私入境，在走私废物的共同犯罪中起核心、决定性作用，应负最大的罪责。范爱琴、王兵、赵志凯受赵青山的指使、指挥，分别参与走私废物的共同犯罪的某一方面或某一环节，系共同犯罪的从犯。控辩双方提出赵志凯系从犯；辩方提出范爱琴、王兵系从犯的理由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范爱琴、王兵、赵志凯参与共同犯罪的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认罪、悔罪情况等相关事宜，对范爱琴、王兵、赵志凯作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并对赵志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青山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30年4月10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爱琴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兵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志凯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应予没收；被海关查扣的河南大赵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用于实施走私犯罪的款项15万元予以没收。被海关查获的禁止入境的固体废物，由海关监管部门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积业 审 判 员  吴 海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