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864号原告：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24区宝民一路宝豪华庭宝翠阁7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762323。法定代表人：赖凤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宏春，广东开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樟坑径上坑社区高新园区多彩科技园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95060G。法定代表人：吴方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伟红，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雪芳，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莞市特宝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清溪镇三星吕围村，组织机构代码752874472。法定代表人：林希哲。原告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星星之都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多彩公司”）、第三人东莞市特宝电子五金有限公司（简称“特宝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应被告多彩公司申请，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与（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案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6年1月5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章宏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吕伟红、林雪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特宝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特宝公司从原告处订购电源配件，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期间，为继续给特宝公司的关联公司东莞市汤姆半导体有限公司（简称“汤姆公司”）供货，特宝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特宝公司对汤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截至2013年4月，特宝公司和汤姆公司共计拖欠原告货款3,419,300.02元。2012年12月6日，特宝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4,000,000元转让给原告。此后，原告多次要求特宝公司付款，但特宝公司以在被告处有大量货款没有回收为由拒绝付款。截至起诉之日，原告有送货单证明被告尚拖欠特宝公司货款1,088,31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代位支付原告货款1,088,31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第三人对被告不享有确定的应当行使而未行使的到期债权，原告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说明原告与特宝公司未就货款进行结算，债权数额及履行期限未确定，特宝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依约做好售后服务，应承担被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同时，由于特宝公司的货物存在问题，被告提起了民事诉讼，经宝安法院判决，认定特宝公司供应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价值为630,272.45元，而被告尚欠特宝公司的货款为242,344元，并代特宝公司支付其他债权人的款项已有230,000元，因此，被告不欠特宝公司债务。第三人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4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特宝公司支付星星之都公司2012年8月至12月份的货款723,276.84元，该判决已于2014年8月4日生效。同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特宝公司连带支付星星之都公司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份的货款2,696,023.18元，该判决已于2014年8月4日生效。被告在庭审及庭后的法庭调查中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经查，原告出示了（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仅提交生效证明书的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特宝公司拖欠其债务的真实性，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认为证据有瑕疵，完全有条件和能力前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核对，但其未提交证据反驳原告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之证明力，第三人特宝公司拖欠原告星星之都公司3,419,300.02元(723,276.84元+2,696,023.18元)。原告提交的被告多彩公司与第三人特宝公司的2013年1-3月对账单传真件显示，有签名为“赵静”的人员分别在三张对账单上确认，应付第三人特宝公司货款数额分别为2013年1月839,730元、2013年2月5452元、2013年3月243,129元。原告亦同时提交了部分送货单，但送货单的数量和内容与对账单并不完全一致。被告多彩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在庭前提交了2012年12月对账单，该对账单上同样有“赵静”的签名，且与2013年1-3月对账单上的签名高度一致。被告在庭审质证阶段撤回该项证据，但本院认为该项证据对查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有直接重要的关系，依职权将此份材料列入本案证据，安排原告对此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上记载的2012年12月26日的58,500元和65,800元两笔货款，备注为“本月未入库转下月”，在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对账单上，记载了上述两笔款项，并且备注为“12月转入”。本院要求被告在庭后指定期限内核实赵静身份并通知其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以该人已离职为由未安排“赵静”接受法庭调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三份对账单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能够与被告庭前提交的2012年12月对账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多彩公司拖欠第三人特宝公司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839,730元+5452元+243,129元）的事实。被告单纯否认原告证据的真实性，称与第三人的货款尚未结清，但没有提交对账单、送货单和转账记录等证据反驳原告上述事实主张，也没有应本院要求通知“赵静”接受法庭调查，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多彩公司拖欠第三人特宝公司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被告多彩公司与第三人特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双方约定：1、多彩公司授权特宝公司使用其商标，特宝公司按照订单制造货物并向多彩公司供货；2、多彩公司在货物验收合格后30日内应付清货款；3、特宝公司向多彩公司提供的产品，自收货之日起提供42个月的售后服务，前18个月内免费包换，后24个月作免费维修；4、特宝公司同意从多彩公司货款中扣出500000元作为售后质保金，返还方式为，双方合作终止后的第一年返还质保金的50%即250,000元，第二年返还剩余的50%（扣出退货扣款部分所余下的），第三年结清余下的质保金（扣出退货扣款部分所余下的）。被告多彩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扣除了特宝公司该笔款项，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多彩公司尚有500,000元未返还给特宝公司。2015年12月14日被告多彩公司以其已向本院起诉特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为由，申请中止本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与（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案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6年1月5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多彩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深圳市海沃电子有限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11月13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7年11月1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88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深圳市海沃电子有限公司撤回上诉，（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特宝公司交付给多彩公司的货物中，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价值为630,272.45元；且多彩公司陈述50万元质保金已经扣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陈述与本案庭审中关于500,000元质保金的陈述并不一致。（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质量问题电源所对应的货值为630,272.45元，但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另查明，2014年3月5日东莞市正盟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正盟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要求本案被告多彩公司分别偿还拖欠的货款453294.44元。2017年11月7日多彩公司与正盟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多彩公司同意向正盟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多彩公司付清此款后，正盟公司不得再以特宝公司欠款为由向多彩公司及特宝公司追讨任何款项。被告提交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显示，2017年11月10日多彩公司向正盟公司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正盟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正盟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3月5日深圳市海沃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海沃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多彩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552070元，2017年11月7日多彩公司与海沃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多彩公司同意向海沃公司支付人民币130,000元，多彩公司付清此款后，海沃公司不得再以特宝公司欠款为由向多彩公司及特宝公司追讨任何款项。被告提交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显示，2017年11月10日多彩公司向海沃公司支付13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海沃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海沃公司撤回起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1088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代位行使特宝公司对多彩公司的债权；2、多彩公司与案外人正盟公司和海沃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效力是否及于本案，即多彩公司通过和解清偿的特宝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的债务是否能抵扣本案中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特宝公司支付原告星星之都公司3,419,300.02元，被告多彩公司拖欠第三人特宝公司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和质保金500000元，上述债务均已到期且不属于特宝公司专属于自身的债权，因此原告的主张满足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四个要件，原告星星之都公司有权向被告多彩公司代为行使第三人特宝公司的债权。（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特宝公司交付给多彩公司的质量问题电源所对应的货值为630272.45元，因此本院依法将该笔款项从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的债务中扣除，即被告多彩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星星之都公司的金额为958,038.55元（1,088,311元+500,000元-630,272.45元）。关于争议焦点2，多彩公司与案外人正盟公司和海沃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效力并不及于本案，理由如下：一、仅有判决产生的既判力才能对其他债权人发生效力，和解协议仅对和解双方产生效力。由于代位权的行使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为代价，而合同相对性又是维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关系的基本准则，势必对双方的利益产生重要影响，因此必须在维护交易安全与尊重债务人的意思自由这两个价值目标之间保持平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即只有经过法院裁判认为代位权成立的，效力才及于其他债权人，债权人和次债务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性质为普通民事合同，效力仅发生在双方之间，对其他债权人没有影响。二、特宝公司未在两份和解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是否得到特宝公司认可仍待其确定，协议并不当然对特宝公司发生效力，无法立即发生减少特宝公司对外负债的法律效果。综上，和解协议并不对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发生效力，因此彩公司通过和解方式清偿的特宝公司与其他两家公司的债务不能抵扣本案中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的金额。第三人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星星之都公司可代为行使的债权为被告多彩公司拖欠的款项958,038.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中的计算基数有误，应当予以调整，其他内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958,038.55元；二、被告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58,03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315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815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徐  小  妹人民陪审员 朱  林  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肖晔瑜(兼)书 记 员 施  丽  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