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12条**。法定代表人：李学谦，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鼎，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轶琪，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远东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唐佳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v>法定代表人：邢远。原审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路与清水江路交叉口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以下简称少年儿童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圆周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3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少年儿童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另行改判；上诉费用由富昱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富昱特公司自称购买春雨教育.考必胜（第二期）2011年全国各省高考试卷汇编及详解：物理，而少年儿童出版社在2015年并未发行过该图书，该图书属于盗版图书，不应由少年儿童出版社承担赔偿责任。2.富昱特公司提供的机打发票和购物清单之间并无对应关系，购物清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不利后果应由富昱特公司承担。3.本案管辖依据是被告江苏圆周公司的住所地，而富昱特公司在庭审中撤回对江苏圆周公司、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的起诉，本案唯一的管辖连接点已消失，一审法院在富昱特公司部分撤诉后已经丧失了案件的管辖权。4.富昱特公司没有相应的诉权，因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是属于富尔特公司，而非富昱特公司。富昱特公司答辩认为：少年儿童出版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图书显示的版权信息已经初步证明系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而少年儿童出版社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未发行涉案图书；2.富昱特公司撤回对江苏圆周公司、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起诉属于权利的合法处分；3.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的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江苏圆周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少年儿童出版社停止对第A077033号图片著作权的侵犯，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4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并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前述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富尔特公司所属的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谈判、向相关行政机关举报、向公安或检察机关报案、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参加相关诉讼（包括提交诉状和相关证据；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保全和/或禁令；调查取证；申请证据公证；出席庭审；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申请追加被告、第三人及其他诉讼当事人或参加人；就案件的程序性和/或实体性问题提出意见；和解或调解；签署、接收、接受、转送和提交与案件有关的法律文件；申请强制执行；应诉、提起反诉或上诉并参加上述诉讼程序；申请中止审理；申请撤诉；申请再审；缴纳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领取或通过其他方式收取和解款项/标的物、调解款项/标的物、执行款项/标的物；领取或通过其他方式收取法院各项退费；转委托等）。授权委托权限的起始期自2009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2015年3月17日，富昱特公司在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购买了商品编号为10893483的春雨教育•考必胜（第2期）2011年全国各省市高考试卷汇编及详解：物理2本，支出7.90元，并取得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发票代码为111001576061、发票号码为01414932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发票一张。经一审当庭核对富昱特公司出示的春雨教育•考必胜（第2期）2011年全国各省市高考试卷汇编及详解：物理图书，该图书封面底部注明的出版社为少年儿童出版社，内页注明图书出版发行单位、出版人、执行出版人、社址、电话、邮编、邮箱等信息。该图书为2011年8月第1版第3次印刷，印数为7000册。经一审当庭对涉案图书封面所使用的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涉嫌被侵权的图片比对，两者图片内容、构图细节等方面基本一致，仅是涉案图片中物体方向与涉案第A077033号图片中物体方向相反，底部被裁剪。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富昱特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第A077033号图片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2.涉案图书是否为少年儿童出版社发行。3.少年儿童出版社是否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第A077033号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如侵权行为成立，少年儿童出版社应该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和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图片均系借助相机在胶卷上记录静物或人物形象，属于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富昱特公司的涉案摄影作品上有“IMAGEMORE”的水印，即富尔特公司的署名，标注了版权申明，结合富昱特公司提交作品底片，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少年儿童出版社虽对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所作之版权声明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交反证予以支持其主张，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富尔特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富昱特公司取得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已经存在的及尚未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富昱特公司依法享有诉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富昱特公司在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购买的涉案图书，该图书底部注明的出版社为少年儿童出版社，并注明图书出版发行单位、出版人、执行出版人、社址、电话、邮编、邮箱等信息，与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信息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涉案图书标注的出版社认定涉案图书出版社为少年儿童出版社。少年儿童出版社认为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并非其出版发行，但未提供其出版记录等证据排除其出版上述图书的可能性，故对少年儿童出版社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经一审庭审比对，涉案图书封面所使用的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涉嫌被侵权的第A077033号图片的图片内容、构图细节等基本一致，且少年儿童出版社未提供其使用图片的合法来源。故少年儿童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的涉案图书中使用了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构成侵权。关于少年儿童出版社应该承担的责任，富昱特公司要求少年儿童出版社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外，少年儿童出版社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富昱特公司没有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少年儿童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作品的拍摄内容及图片的独创性、少年儿童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及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少年儿童出版社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立即停止侵犯含有涉案第A077033号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元（包括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负担人民币100元，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图书是否系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2.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机打发票和购物清单之间有无对应关系，是否真实。3.一审法院在富昱特公司撤回了对江苏圆周公司、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的起诉后，对案件是否具有管辖权。4.富昱特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权。二审期间，少年儿童出版社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新闻出版总署信息中心新出信（2006）53号《发布的关于继续加强CIP工作，进一步提高数据质量的函》，其中规定“所有项目必须依据CIP数据准确填写，填写内容应与实际出版图书一致”，用以证明CIP数据必须与图书上的信息保持一致。证据2：国家广播电视总局CIP数据查询单打印件，反映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正版图书的备案信息和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书上面记载内容不一致，备案信息：严军主编，卢惠林编写，而富昱特公司所提供的图书上面是只有严军主编，并没有卢惠林编写。相应的在ISBN号码下面也没有记载卢惠林。用以证明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书系盗版图书。富昱特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首先，该两份证据少年儿童出版社在一审期间有能力获得并提交法庭，但少年儿童出版社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也未参加庭审，属于其自行放弃相应权利，其后果应由少年儿童出版社自行承担。故该两份证据不属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当不予采纳。其次，即使该两份证据属于新证据，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因为新闻出版总署信息中心发布的《关于继续加强CIP工作，进一步提高数质量的函》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制度，不具有强制性，且正是因为CIP信息存在不规范编撰、印刷，相关部门才会出具此函件。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详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被控侵权图书系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富昱特公司在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购买的涉案图书“春雨教育.考必胜（第2期）2011年全国各省高考试卷汇编及详解：物理”图书上注明的出版发行单位、出版人、执行出版人、社址、电话、邮编、邮箱等相关信息与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信息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涉案图书系由图书上标注的出版社即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少年儿童出版社提供新出信（2006）53号《发布的关于继续加强CIP工作，进一步提高数据质量的函》及国家广播电视总局CIP数据查询单打印件，用以证明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正版图书的备案信息和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书上面记载内容不一致，以此主张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并非其出版发行。对此，本院认为，CIP数据查询单反映少年儿童出版社确实出版过与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名称相同的图书，且少年儿童出版社未能提供其实际出版的图书样本等相关证据，其实际出版的图书上所载的备案信息与CIP数据查询单反映信息是否一致并无证据证明。据此，少年儿童出版社仅以其出版的正版图书的备案信息和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书上面记载内容不一致为由主张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机打发票和购物清单之间具有对应关系，真实有效少年儿童出版社上诉称富昱特公司所提供购物发票和清单不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从京东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本院认为，富昱特公司提供的购物发票和清单系同一天出具，数额亦相同，且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者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亦未否认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系由其通过京东对外销售。少年儿童出版社该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少年儿童出版社、江苏圆周公司、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少年儿童出版社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少年儿童出版社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作出终审裁定确定一审法院作为管辖法院。后在一审庭审中，富昱特公司申请撤回对江苏圆周公司、江苏圆周北京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管辖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提起反诉、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的规定。4.富昱特公司享有本案诉权富尔特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富尔特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富昱特公司取得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已经存在的及尚未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富昱特公司依法享有本案诉权。综上所述，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明审判员  宋峰审判员  史蕾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