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8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怀化市国家项目评审中心），系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属正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组织机构代码70745986-X，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鹏程大厦**北。 法定代表人郑阳学，该咨询中心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韩美艳，女，系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作人员。 辩护人唐永洪，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某，曾用名欧阳某，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江西省吉安市人，汉族，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公务员(副处级)，原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住怀化市鹤城区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建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某3，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湖南省辰溪县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出纳（副科级干部），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2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予以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由洪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祖国，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和被告人欧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胡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湘1281刑初97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欧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胡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欧某已经退缴赃款163.6万元，其中退缴给怀化市纪委赃款51.6万元、怀化市及洪江市人民检察院赃款112万元；被告人胡某已经退缴赃款70万元，其中退缴给怀化市纪委赃款20万元、怀化市及洪江市人民检察院赃款30万元、本院赃款20万元。以上赃款均依法予以没收，由上述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欧某用违法所得赃款购买的怀化市顺天北路（鹏程商务会馆）1栋520号房、1栋508号房（每套面积均为55.04平方米，房产证号分别为：怀房权证城东新字第××号、第××号，两处房产购买价共为430160元）；怀化市大汉.龙城兴龙府30栋3单元301号房（面积161.22平方米，购买价为565958元）、地下****车位（购买价为7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上财产按照购买时价格计算价值为107.1118万元。五、对被告人欧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24.831万元，核减已退缴赃款163.6万元，赃物房产价值107.1118万元，差额部分154.119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胡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2.3662万元，核减已退缴赃款70万元，差额部分112.366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私分的国有资产，其中私分给丁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0.789万元（已退缴127.1043万元），喻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2.2672万元（已全部退缴），刘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2.1166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因被告人欧某、胡某均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和被告人欧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胡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需进一步查清”为由作出（2017）湘12刑终223号刑事裁定，“一、裁定撤销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刑初9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7年12月25日本院重新立案。在审理过程中，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延期一个月审理决定。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出庭审恢复建议，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恢复法庭审理决定，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韩美艳及其辩护人唐永洪，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易建军，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杨祖国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6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袁泽辉因工作变动，变更为代理书记员潘云生。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韩美艳及其辩护人唐永洪，被告人欧某，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杨祖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1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的被告人欧某，利用职务之便，授意时任出纳的被告人胡某、时任会计的喻某1（另案处理）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将单位19415016.75元资金套出账外，并以单位名义将其中1352.37万元采取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的方式集体私分给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欧某、副主任丁某、会计喻某1、出纳胡某、司机刘某1。其中欧某分得424.831万元，胡某分得182.3662万元，喻某1分得182.2672万元，丁某分得380.789万元，刘某1分得182.1166万元。在套取资金、私分过程中，欧某安排胡某以编制设计费、专家设计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虚开发票，喻某1明知是虚开的编制费发票和虚列支出，仍审核通过，与胡某一起通过网银方式将钱从单位账户转到胡某账户上，由胡某在账外以编制费、福利费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方式予以发放，喻某1则制作虚假会计账目掩盖私分事实。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被告人欧某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年中奖、五一节福利费、中秋节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丁某各自分得编制费551105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74180元。欧某分得福利费161244元，胡某分得福利费170416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170332元，丁某分得福利费160356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170044元。 2、2012年，被告人欧某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半年奖、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丁某各自分得编制费661745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115275元。欧某分得福利费399130元，胡某分得福利费396616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396482元，丁某分得福利费396468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395655元。 3、2013年，被告人欧某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半年奖、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丁某各自分得编制费1061740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233160元。欧某分得福利费236571元，胡某分得福利费245021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244573元，丁某分得福利费234907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244350元。 4、2014年，被告人欧某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半年奖、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分得编制费631935元，丁某分得编制费451135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158560元。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各自分得福利费270508元。 5、2015年1月至5月，被告人欧某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元旦福利费、年终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分得编制费233290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79940元。欧某分得福利费40970元，胡某分得福利费79914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79590元，丁某分得福利费19854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79422元。 案发后，被告人欧某、胡某分别向怀化市纪委退缴赃款51.6万元、20万元。案件移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后，被告人欧某、胡某分别向该院退缴赃款112万元、30万元。 对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财务记账凭证等书证等书证；2、证人李某1、谢某1、向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欧某、胡某及同案人喻某1的供述和辩解；4、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二、挪用公款罪 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胡某利用其担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咨询中心）出纳、保管单位账外资金的便利，先后多次擅自动用咨询中心存入其个人在建设银行中的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935318.31元，用于个人购买中国建设银行“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等理财产品。其中： 1、2011年9月29至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09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编制费”193773元，存入其经手收取的沅陵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咨询中心支付的项目评审费3万元和怀化市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咨询中心支付的项目咨询费2万元，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3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172657.81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2、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购买了上述30万元理财产品后，当天，又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09），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编制费”130571元，11月24日，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2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136659.46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3、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47的建设银行账户购买了24万元理财产品后，又通过该账户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专家设计费”193883元，当天，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13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87999.03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4、2013年12月8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47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4笔“项目设计费”共计322390元，当天，被告人胡某即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3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219540.98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5、2014年12月8日至9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58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9笔“劳务费”共计346349元，12月10日，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78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318461.03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对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营业执照、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2、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喻某1等人的证言；4、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该院认为，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和被告人欧某、胡某，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欧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胡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胡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和被告人欧某的刑事责任；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和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胡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是：1、私分国有资产罪不属于单位犯罪，不应当对被告单位处罚。2、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对象是国有资产，本案无资金性质的证据；本案无违反国家规定的事实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证据不足。3、被告单位性质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且正值改革之际，财务制度缺失、监管不到位，是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但错不至入罪。4、被告人欧某担任被告单位主任期间，带领被告单位取得了较大发展。 被告人欧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意见，认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认为私分的款项不是国有资产，且单位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自行决定给本单位职工发放福利待遇。同一单位同一行为应该同一定性。其举报前任主任李某2提取编制费发放给单位成员的行为，未认定为犯罪。因此，其同样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易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欧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具体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欧某的行为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的构成要件。2、本案也没有单位私分国有资产的构成要件。3、本案也缺乏数额巨大的构成要件。4、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期待可能性。5、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本案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被告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欧某也不应承担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无异议，但对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意见，认为自己开具虚假票据、设立虚假财务资料将公款套出账外，给单位职工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的行为，是受时任单位主要负责人欧某的安排，是正常的职务行为，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故意；对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检察机关指控其挪用公款的金额，未核减其在被指控挪用公款期间除记录本记载以外的可能垫付的单位开支；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期间即在2017年1月11日对其讯问时，采取了引导的方式进行诱供且提出其有垫付单位开支部分的辩解未进行记录。其辩护人杨祖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胡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具体辩护意见是：一、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指控。1、被告人胡某参入分配单位编制费、福利费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2、认定被告人胡某私分国有资产属数额巨大缺乏法律依据。3、胡某主动交代了参入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欧某、胡某分配单位编制费、福利费完全是按照单位之前的做法，来源也是单位努力赚取而来的，相比一般的私分国有资产而言，犯罪主观恶性要小得多。5、胡某在参入分配单位编制费、福利费的过程中，只是听从领导的工作安排，所起的作用较小应比照从犯处罚。关于挪用公款罪指控。1、一审认定被告人胡某挪用公款的金额是错误的。鉴定机构计算胡某的挪用公款金额时，胡某账上转进公款总金额是1940多万元，其中发放编制费、福利费金额1350多万元；其余580多万元用于发改委机关经费报销等其他违规支出。没有将580多万元的费用支出予以减去，只减去了胡某个人账本上记录的费用支出。2、被告人胡某在案发前已经将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赎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属于情节轻微，且未造成危害后果，可以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成立于1996年12月3日，主管部门为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怀化市发改委），主要职责是承担全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可行性咨询、评估、论证等工作。其后数次更名为现名称并于2005年加挂“国家投资项目评审中心”牌子，机构组织为正科级，2004年，该中心主要领导高配副处级，经费形式为自收自支。该中心在编11人，其中4人借调在怀化市发改委上班，2人停薪留职，其余5人即主任欧某、副主任丁某、出纳胡某、会计喻某1、司机刘某1在编在职在岗。另聘用技术人员24人。该中心收取的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的收入是经营服务性收入，开具的票据系国家正式税务发票，该单位每月向税务部门申报上个月的收入并缴纳税金。该单位的收入属于非税收入应该纳入财政管理，同时受怀化市财政局和怀化市发改委的监督和检查。2013年8月，怀化市财政局派出检查组对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2年度至2013年7月的非税收入征缴情况进行了检查，发现该单位的收入没有纳入财政管理，要求该单位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将其收取的项目咨询费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账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 2011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的被告人欧某，利用职务之便，在明知资金款项为公款（项目咨询费收入）的情况下，安排时任副主任的丁某（另案处理）制作虚假的《专家费支取单》、《编制费发放明细表》，授意时任出纳的被告人胡某、时任会计的喻某1（已判刑）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将单位19415016.75元资金套出账外，并以单位名义将其中1352.37万元采取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的方式集体私分给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欧某、副主任丁某、会计喻某1、出纳胡某、司机刘某1。其中欧某分得424.831万元，胡某分得182.3662万元，喻某1分得182.2672万元，丁某分得369.781万元，刘某1分得193.1246万元。在套取资金、私分过程中，欧某安排丁某制作虚假的《专家费支取单》、《编制费发放明细表》作为编制设计费发放依据，并安排胡某以编制设计费、专家设计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虚开发票，喻某1明知是虚开的编制费发票和虚列支出，仍审核通过，与胡某一起通过网银方式将钱从单位账户转到单位小金库（胡某个人账户）上，由胡某在账外以编制费、福利费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方式予以发放，喻某1则制作虚假会计账目掩盖私分事实。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被告人欧某安排丁某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年中奖、五一节福利费、中秋节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丁某各自分得编制费551105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74180元。欧某分得福利费161244元，胡某分得福利费170416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170332元，丁某分得福利费160356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170044元。 2、2012年，被告人欧某安排丁某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半年奖、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丁某各自分得编制费661745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115275元。欧某分得福利费399130元，胡某分得福利费396616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396482元，丁某分得福利费396468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395655元。 3、2013年，被告人欧某安排丁某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专家费支取单》，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半年奖、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丁某各自分得编制费1061740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233160元。欧某分得福利费236571元，胡某分得福利费245021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244573元，丁某分得福利费234907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244350元。 4、2014年，被告人欧某安排丁某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专家费支取单》，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半年奖、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分得编制费631935元，丁某分得编制费451135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158560元。欧某、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福利费270580元。丁某分得福利费160500元（丁某应分得福利费270580元，其中2014年12月10日应发给丁某的福利费110080元胡某按欧某指示暂扣压未发放给丁某） 5、2015年1月至5月，被告人欧某安排丁某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专家费支取单》，授意被告人胡某和喻某1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单位资金，然后以编制费、专家费以及元旦福利费、年终福利费等名义发放给欧某、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其中欧某分得编制费233290元，胡某、喻某1、刘某1各自分得编制费79940元。欧某分得福利费40970元，胡某分得福利费79914元，喻某1分得福利费79590元，丁某分得福利费19854元，刘某1分得福利费79422元。2015年6月，胡某经欧某同意，将其扣押2014年12月10日应发给丁某的福利费110080元发给了刘某1。 案发后，被告人欧某、胡某分别向怀化市纪委退缴赃款51.6万元、20万元。案件移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后，被告人欧某、胡某分别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50万元、20万元，分别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62万元、10万元。被告人胡某向本院退缴赃款20万元。被告人欧某共退赃163.6万元，被告人胡某共退赃70万元。同案人喻某1已向怀化市纪委退缴赃款和违纪款119.2117万元，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66.3415万元。丁某已向怀化市纪委退缴赃款和违纪款127万元的情况。 另查明：一、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作人员工资标准及异动的审批均按事业单位程序上报其主管单位怀化市发改委审核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经批准后予以确定标准和异动。该工资标准包括绩效工资。职工的各项津补贴等福利、奖金均参照其主管部门怀化市发改委的标准，在正规帐发放并列支单位正常事业支出。被告人欧某、胡某等人私分的资金款项1352.37万元系缴纳营业税后项目咨询费的收入。 二、2015年7月7日至同年10月26日，怀化市发改委对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等有关问题进行了初步核实，2015年10月28日决定对欧某、胡某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在组织审查期间，欧某、胡某积极配合，对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事实作了主动交代，并分别退缴违法所得51.6万元、20万元。胡某还对纪检监察部门尚未掌握的其涉嫌挪用公款的主要事实作了主动交代。怀化市纪委于2015年12月16日将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欧某、胡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线索移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1日将该案线索交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并于同年12月22日指定洪江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23日立案侦查。 三、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欧某私分国有资产非法所得赃款购买的如下财产：1、怀化市顺天北路（鹏程商务会馆）1栋520号房、1栋508号房（每套面积均为55.04平方，房产证号分别为：怀房权证城东新字第××号、第××号，两处房产购买价共为430160元）；2、怀化市大汉.龙城兴龙府30栋3单元301号房（面积161.22平米，购买价为565958元）、地下、地下****车位价为75000元）。以上财产未进行评估，按照购买时价格计算价值为107111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营业执照、收费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行政机关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管理证、怀化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地区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的批复、关于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更名的批复、关于怀化市工程公司更名及增加编制的批复、关于市工程咨询中心干部级别的批复文件、关于市工程咨询中心加挂牌子的批复、关于市工程咨询中心增加自收自支编制的批复等：证明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成立于1996年12月，其后数次更名为现名称并加挂“国家投资项目评审中心”牌子，机构组织为正科级，中心主要领导高配副处级，经费形式为自收自支，组织机构代码为70745986-X；该中心收费标准、收费性质、使用票据种类；2013年6月8日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核发了注册号为431200000025468的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欧某的情况。 （2）中共怀化市委职务任免通知、欧某公务员登记表、基本情况查抄表、工资情况查抄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财务岗位设置的说明、怀化市发改委职务岗位聘任的通知、怀化市发改委关于变更市工程咨询中心企业法人代表的通知、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作人员花名册（在编、聘用）等：证明欧某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副处级干部，公务员，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胡某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财务部门出纳，副科级干部，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法人代表于2017年6月27日由欧某变更为郑阳学以及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在编在岗人员和聘用人员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欧某、胡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况。 （4）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审批花名册（２０１３年）和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资发放表、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２０１５年）：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作人员工资标准及异动的审批均按事业单位程序上报其主管单位怀化市发改委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审查批准后予以确定标准和异动；该工资标准包括绩效工资，以及在实际工资发放中代扣了个人医疗保险费和个人住房公积金的情况。 （5）关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收费收入的情况说明，湖南省物价局、财政厅关于在全省开展经营服务性收费治理规范工作的通知（湘价服【2010】107号），湖南省2015年推进简政放权放管结合转变政府职能工作方案（湘政发【2015】30号）：证明事业单位服务性收费属于非税收入，也应作为非税收入纳入财政管理，由财政统筹安排用于相关支出；事业单位提供中介服务的收费，纳入行政事业性收费管理的情况。 （6）怀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本市非税收入管理的通知（怀政发【2017】5号）、怀化市财政局财政检查报告：证明单位收取的非税收入资金（包括税务发票收取的经营性服务性收费收入）必须按照规定全额纳入市财政“非税收入汇款结算户”，而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违规在建设银行开设了单位一般账户，并通过该账户管理单位业务收支；怀化市财政局财政检查后责成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撤销擅自开设的银行账户，资金全部转入其国库集中支付账户的情况。 （7）国家计委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及附件，湖南省物价局和湖南省计划委员会、怀化市物价局和怀化市计划委员会分别联合转发的《国家计委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通知及附件：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收取咨询费的依据、收取标准和该收费的性质，明确工程咨询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属于经营性服务性收费；该文件附件的工程咨询人员日工费用标准表明，需具有中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的咨询人员或高级专家才予以收费。工程咨询机构对外聘专家的付费按工日费用标准计算并支付，外聘专家如有从业单位的，专家费应支付给专家从业单位的情况。 （8）党组会议记录复印件、关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有关事项的说明：证明怀化市发改委2012年8月28日下午党组会议讨论研究了其下属机构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的各项工作，并讨论了该中心收入分配改革的问题，要求咨询中心拿出具体合理的方案，然后报发改委党组研究决定。该次会议后至案发，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没有提交方案报批；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收取工程咨询费的依据是怀化市物价局和怀化市计划委员会2000年10月联合转发的《国家计委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通知的有关政策的情况。 （9）被告人胡某记载的账外发放编制费和福利费笔记本复印件、2011-2015年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在岗在编人员编制费、福利费发放统计表，2014年1月份-2015年5月项目（简称《编制费发放明细表》）：证明2011年到2015年期间，欧某、胡某等人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然后以编制费、福利费等名义将1352.37万元私分给单位全部在岗在编工作人员欧某、丁某、胡某、喻某1、刘某1，胡某在笔记本上对发放编制费和福利费情况逐笔进行了记录，其中2014年12月10日应发给丁某的福利费110080元单独画了圈；丁某逐月制作以专家费名义实际发放给欧某、丁某、胡某、喻某1、刘某1及部分外聘人员的编制费发放表格的情况。 （10）同案人丁某记载的2008年到案发时领取编制费的记录本：证明2008年4月至2014年6月，丁某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领取每一个项目编制费的具体情况以及2014年7月后其没有再领取项目编制费的情况。 （11）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1年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共38笔），包括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税务发票等：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1年度，以项目设计费、专家设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共计3937395元；并经胡某签字确认系由欧某安排胡某为套取资金而虚开发票，且均由欧某在财务的费用报销单上签署“同意开支”字样的情况。 （12）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2年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共42笔），包括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税务发票等：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2年度，以项目设计费、专家设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共计4729444.50元。并经胡某签字确认系由欧某安排胡某为套取资金而虚开发票，且均由欧某在财务的费用报销单上签署“同意开支”字样的情况。 （13）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3年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共53笔），包括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税务发票等：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3年度，以项目设计费、专家设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共计6087504.70元。并经胡某签字确认系由欧某安排胡某为套取资金而虚开发票，且均由欧某在财务的费用报销单上签署“同意开支”字样的情况。 （14）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4年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共80笔），包括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税务发票等：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4年度，以项目设计费、专家设计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共计3444560.55元。并经胡某签字确认系由欧某安排胡某为套取资金而虚开发票，且均由欧某在财务的费用报销单上签署“同意开支”字样的情况。 （15）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5年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共36笔），包括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税务发票等：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5年度，以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共计1218112元。并经胡某签字确认系由欧某安排胡某为套取资金而虚开发票，且均由欧某在财务的费用报销单上签署“同意开支”字样的情况。 （16）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1年至2015年总分类账的银行存款帐、明细账复印件（共6卷）等财务资料：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1年至2015年收取项目咨询费的情况，以及以支付项目设计费、专家设计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开支套取资金的情况；工程咨询中心每年均列支正常的运营开支，包括单位工作人员工资、绩效奖金、年终奖、加班费、医保费、住房公积金、防寒费对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已经足额发放到位等情况。 （17）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银行账户2008年至2015年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欧某银行账户2011年至2015年个人活期、定期明细信息，胡某银行账户2009年至2015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丁某银行账户2009年至2015年个人活期、定期明细信息，喻某1银行账户2009年至2015年个人活期、定期明细信息，刘某1银行账户2010年至2015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以支付项目设计费、专家设计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开支套取资金后，转入胡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保管，再以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等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进行私分；2015年6月29日、30日胡某通过单位小金库账号给刘某1转账33万元的情况。 （18）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银行进账单，怀化市纪委关于胡某、欧某、喻某1违纪款的处理决定等：证明该案在怀化市调查期间，被告人欧某、胡某分别向怀化市退缴赃款51.6万元、20万元。案件移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后，被告人欧某、胡某分别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50万元、20万元，分别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62万元、10万元。被告人胡某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退缴赃款20万元。被告人欧某共退赃163.6万元，被告人胡某共退赃70万元。同案人喻某1已向怀化市退缴赃款和违纪款119.2117万元，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66.3415万元。丁某已向怀化市退缴赃款和违纪款127万元的情况。 （19）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虚列开支所涉及发票情况统计：证明经谢某2、向某签字确认，以项目设计费、工程设计费、劳务费等项目虚列开支，收款人为谢某2的发票合计金额为1899261元；以项目设计费、设计费、设计费咨询费、劳务费等项目虚列开支，收款人为向某的发票合计金额为7653759.15元的情况。 （20）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记账凭证、纳税申报表及税收通用完税证通用机打发票：证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12年5月、2014年2月向税务部门交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收取咨询费收入使用税务机关的机打发票等情况。 （21）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及欧某等人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将单位19415016.75元资金套出账外，并以单位名义将其中1352.37万元集体私分。套出资金与私分资金差额580余万元不属于本案指控的私分款项，其去向对本案的定性、量刑没有影响，已由怀化市纪委核实进行处理的情况。 （2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怀化市纪委调查材料：证明怀化市纪委于2016年9月18日给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公函，说明2015年7月7日至同年10月26日，怀化市纪委对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等有关问题进行了初步核实，但只掌握了部分线索，未掌握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事实。2015年10月28日决定对欧某、胡某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被告人欧某、胡某在纪委审查期间，配合组织审查，对违纪事实作了主动交代的情况。 （23）房产证、国土证、购房合同、付款凭证等原件：证明欧某所购买房产、车库的时间、位置、面积、价格等情况。 （24）查封令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欧某的财产被本院查封的情况。 (25)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明欧某反映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07年-2009年违规发放编制设计费的问题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答复不构成犯罪的情况。 （26）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调查情况说明二份：证明欧某反映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06年-2009年期间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问题，经调查，该期间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发放的编制费比例、方式、数额等与欧某发放的编制费均存在明显区别，且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在此期间编制费每次发放的具体人员范围、数额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无法确定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是否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情形。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2006年6月-2009年8月）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违法事实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在2009年至2015年欧某担任咨询中心主任期间，按照欧某的安排向咨询中心在职在编在岗的五人发放的编制费系从咨询费收入中提取,发放的比例为欧某、丁某是一样的，胡某、喻某1、刘某1三人总的发放比例之前是一样的，后期有所提高胡某、喻某1、刘某1三人的发放比例。提取比例和发放标准均由欧某确定，胡某负责发放；从2011年到2015年其共领取了60余万元的编制费。从2011年至2015年其领取了与胡某、喻某1一样的福利费，五个在职在编在岗人员发放的标准基本是一样的；其从未参与咨询中心的项目编制；2015年5、6月份，其当时经济状况不好，欠了别人的钱，其就找到欧某要拿财务扣下来的丁某的编制费，欧某将胡某、喻某1叫到他办公室，要胡某将等丁某被暂扣在胡某账上的50万元付给刘某1，胡某就将50万元打到其账上等情况。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到2015年借调到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从事技术工作，参与项目编制和项目评审工作，领取过编制费，也叫设计费、加班费，但没有领取过专家费，完成每个项目有几百元至一、二千元不等的编制费，2013年开始作为计件工资每月发放，每月按项目有几千元，最多时有一万余元；由咨询中心的技术人员和外聘专家负责项目编制工作，丁某负责审核；咨询中心财务账上以李某1为收款方的项目设计费发票不是其所开具，其也没有收取过发票上面的钱，系他人虚开；咨询中心进行项目编制主要内容和承接、完成项目编制的基本流程的情况。 （3）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到2015年期间其一直在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从事技术工作，担任技术部副部长、坐班专家，主要从事项目咨询报告的编制和评审工作，领取过编制费和评审费，也叫绩效提成，但没有领取过专家费，完成每个项目有几百元至一、二、三千元不等的编制费；由欧某和丁某安排咨询中心的技术人员和外聘专家负责项目编制工作，胡某、刘某1等人没有做过项目；咨询中心财务账上以谢某2为收款方的项目设计费发票不是其所开具，也没有收取过发票上面的钱，系他人虚开；咨询中心进行项目编制的主要内容的情况。 （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到2015年期间其一直挂靠在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从事技术工作，系咨询专家，主要从事项目咨询报告的编制和评审工作，领取过编制费和评审费，其自己接单带团做的工程项目咨询费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是按6:4分成；工程咨询中心接单的项目由欧某和丁某安排咨询中心的技术人员和外聘专家负责项目编制工作，胡某、刘某1等人没有做过项目；咨询中心财务账上以向某为收款方的项目设计费发票不是其所开具，也没有收取过发票上面的钱，系他人虚开。其之所以在一些以其为收款方的发票上签字是欧某怕纪委查出编制费问题，通过喻某1要其帮忙在发票上签字，其在应付调查时讲是自己签字领钱的情况。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前夫欧某于1996年结婚，2006年离婚。2012年初，其以女儿的名义在长沙省气象局的气象家园购买了一套商品房。该房产是其与欧某一起购买的，欧某出了60万元房款。证人罗某的证言与欧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欧某的赃款去向情况。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与欧某结婚，2014年初，欧某出资20余万元给其购买了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欧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欧某的赃款去向情况。 （7）鉴定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第一次审理时按法院通知出庭，并当庭接受了辩护人及法庭的询问，证明在鉴定欧某、胡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有关财务问题时，是严格依照鉴定有关规定程序，依据办案单位提供的相关账目、讯问笔录、书证等材料，按国家会计专业要求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其对鉴定结论负责的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欧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其于2009年担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后，从2011年至2015年，由其安排丁某制作《专家费支取单》、《编制费发放明细表》，安排单位出纳胡某虚列项目编制费、劳务费等支出开虚假发票套取单位咨询收入，总金额约1300余万元，账外给在编在岗在职的其本人、胡某、喻某1、丁某、刘某1发放编制设计费和福利费。编制费提取的比例从20%逐渐提升到28%、37%，发放的比例为其与丁某是一样的，后勤人员胡某、喻某1、刘某1是一样的，后勤人员为9:1，后提高为6:1。在发放编制费过程中由丁某负责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其进行审核签字，再由其安排胡某去开票套取资金转入胡某个人账户即“小金库”予以保管，然后由胡某在账外予以发放；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编在岗在职的五人的福利费的发放标准是一样的。2012年后，胡某、喻某1、刘某1多次向其提出丁某的编制费、福利费太多，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就开始扣丁某的编制费和福利费，一直放在胡某的帐上，2015年6月份左右，胡某将暂扣丁某的50万元给了刘某1。欧某个人分得编制费313万余元，福利费110余万元。所得赃款被其用于购置房产、购买轿车、给其父母、存入银行及个人消费。案发后，其向怀化市纪委退缴赃款51.6万元，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12万元的情况。 （2）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于2006年一直在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作，从2008年开始担任出纳一职。从2011年至2015年，在主任欧某的安排下，丁某制作《专家费支取单》、《编制费发放明细表》，其和单位会计喻某1通过虚列项目编制费、劳务费等支出开虚假发票套取单位咨询收入，使用其中部分给在编在岗在职的欧某、其本人、喻某1、丁某、刘某1发放编制设计费和福利费。所有发放编制费和福利费的支出，其均在记录本上予以记载；编制费提取的比例从20%逐渐提升到28%、37%，发放的比例为欧某、丁某是一样的，后勤人员其本人、喻某1、刘某1是一样的，后勤人员为9:1，后提高为6:1；在发放编制费过程中由丁某负责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欧某进行审核签字，再由欧某安排其去开票套取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即“小金库”予以保管，然后由其在账外予以发放；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编在岗在职的五人的福利费的发放标准是一样的。2014年12月10日应发给丁某的福利费110080元按照欧某的指示予以暂扣，2015年6月份，其按照欧某的指示将暂扣丁某的编制费、福利费50万元全部付给了刘某1。其个人分得编制费66万余元，福利费110余万元。所得赃款被其用于购置房产、借款给他人及为家人还债、个人和家庭的消费等；案发后，其向怀化市纪委退缴赃款20万元，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0万元的情况。 4、同案人喻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1998年一直在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工作，从2003年开始担任会计一职。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收取的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的收入是经营服务性收入，开具的票据系国家正式税务发票，该单位每月向税务部门申报上个月的收入并缴纳税金。该单位的收入已纳入财政管理和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督，2003年度以前公司的重大项目开支需上级主管部门怀化市发改委会签，之后由怀化市发改委不定期监督管理。案发期间，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职工的津补贴等福利、奖金参照其主管部门怀化市发改委的标准按时发放到人。从2011年至2015年，在主任欧某的安排下，丁某制作《专家费支取单》、《编制费发放明细表》，其和胡某通过虚列项目编制费、劳务费等支出开虚假发票套取单位咨询收入，使用其中部分资金给在编在岗在职的欧某、胡某、其本人、丁某、刘某1发放编制设计费和福利费。编制费提取的比例从20%逐渐提升到28%、37%，发放的比例为欧某、丁某是一样的，后勤人员胡某、其本人、刘某1是一样的，后勤人员的比例是10倍，2011年以后调整为6倍，2013年以后调整为5倍；发放编制费过程中由丁某负责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欧某进行审核签字，再由欧某安排胡某去开票套取资金，由其负责核对发放表与发票总金额是否一致，并由其盖审核章，套取的资金转入胡某个人账户即“小金库”予以保管，然后由胡某在账外予以发放。福利费也是由欧某安排胡某虚列项目编制费、劳务费等支出去开票套取资金，由其负责审核票据金额和结算表，欧某签字审核后，由胡某制单，其进行审核，套取的资金转入胡某个人账户即“小金库”予以保管，然后由胡某在账外予以发放；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编在岗在职的五人的福利费的发放标准是一样的；2014年下半年开始，丁某的编制费被暂扣，其中50万元给了刘某1，其余的30%被胡某、刘某1和其本人平均分配了。其个人分得编制费66万余元，福利费115余万元。所得赃款被其用于购置房产、个人和家庭的消费。案发后，其向怀化市纪委和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全部涉案赃款的情况。 5、同案人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09年至2015年欧某担任咨询中心主任期间，按照欧某的安排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专家费支取单》，向咨询中心在职在编在岗的五人发放的编制费系从咨询费收入中提取，提取的比例从20%先后提升到28%、37%，发放的比例为欧某、丁某各占40%，胡某、喻某1、刘某1共占20%，后期有所提高胡某、喻某1、刘某1的发放比例。提取比例和发放标准均由欧某确定，丁某负责制作编制费发放明细表、专家费支取单，胡某负责开票和发放。从2011年到2015年其共领取了270余万元的编制费并用记录本予以记载；从2011年至2015年其共领取了100余万元的福利费，且五个在职在编在岗人员发放的标准基本是一样，但其在案发后才知道其中2014年12月10日应发给其的福利费110080元，胡某按欧某指示未发放给其本人的情况。 6、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的湘明信司鉴中心（2016）会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的欧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授意出纳胡某采取虚开发票、虚开支出的手段将单位资金套出账外，合计金额19415016.75元，并以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的方式，涉嫌私分国有资金1352.37万元。其中，欧某分得424.831万元，胡某分得182.3662万元，喻某1分得182.2672万元，丁某分得380.789万元，刘某1分得182.1166万元的情况。 7、讯问被告人欧某、胡某，同案人喻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在卷佐证了各自的供述与辩解。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胡某利用其担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咨询中心）出纳、保管单位账外资金的便利，先后多次擅自动用咨询中心存入其个人在建设银行中的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935318.31元，用于个人购买中国建设银行“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等理财产品。其中： 1、2011年9月29日至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09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编制费”193773元，存入其经手收取的沅陵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咨询中心支付的项目评审费3万元和怀化市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咨询中心支付的项目咨询费2万元，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3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172657.81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2、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购买了上述30万元理财产品后，当天，又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09），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编制费”130571元，11月24日，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2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136659.46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3、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47的建设银行账户购买了24万元理财产品后，又通过该账户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专家设计费”193883元，当天，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13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87999.03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4、2013年12月8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47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4笔“项目设计费”共计322390元，当天，被告人胡某即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3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219540.98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5、2014年12月8日至9日，被告人胡某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58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咨询中心套取的9笔“劳务费”共计346349元，12月10日，被告人胡某擅自动用上述款项连同个人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购买了78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经核算，胡某用于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款项中，有318461.03元系其保管的咨询中心账外资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洪江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交办线索、指定管辖及立案的情况。 （2）胡某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被告人胡某利用其个人账户保管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使用该账户购买及赎回银行理财产品“乾元日日鑫高”和“乾元日新鑫月异溢”的明细情况。 （3）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的会计凭证：证明被告人胡某挪用公款的资金来源，胡某在银行的个人账户中的资金主要是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转账而来的情况。 （4）明细账、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现金交款单、怀化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记账联（补充侦查补充）：证明胡某掌握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单位“小金库”，套取账外的单位资金转入“小金库”的情况。 （5）胡某记载账外资金开支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胡某保管的单位账外资金具体开支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胡某账外保管的单位资金是经其同意后，作为单位小金库设立的，对胡某账外保管的单位资金的使用、发放、支付都要经过单位领导的同意，实际是单位对该帐外资金进行管理；胡某的账外转款，除了编制费没有其他款项。小金库有足够资金，另外还有备用金1万元（其在庭审中供述补正是3000元），零散的小额急用资金比如开票税款可能有垫付的情形，没有大额开支需要垫付的情况。 （2）证人喻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账外保管的单位资金是经欧某同意后，作为单位小金库设立的，对胡某账外保管的单位资金的使用、发放、支付都要经过单位领导的同意，每年单位财务上都要与胡某保管的账外资金对账，曾经一次对账发现胡某账外资金短款3万元。胡某账外保管的单位资金实际是在单位的管理之内的情况。 （３）鉴定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原审期间，按法院通知出庭，并当庭接受了胡某及其辩护人及法庭的询问，证明在鉴定胡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有关财务问题时，是严格依照鉴定有关规定程序，依据办案单位提供的相关账目、讯问笔录、书证等材料，按国家会计专业要求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其对鉴定结论负责；在计算胡某挪用公款的金额时，核减了涉嫌挪用公款期间胡某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支出金额。对无法区分公款和私款的情况，充分考虑了有利于胡某的情况，不作挪用公款对待；因胡某购买理财产品后，在工作日可随时变卖赎回，资金自动回归账户，赎回的资金无法确认系何时何笔购买的理财产品，故无法计算获利金额的情况。 3、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在保管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的账外资金时，擅自挪用账外资金用来购买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擅自动用咨询中心存入其个人在建设银行中的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935318.31元，用于个人购买中国建设银行“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等理财产品；辩解检察机关指控其挪用公款的金额，未核减其在被指控挪用公款期间除记录本记载以外的可能垫付的单位开支，但具体垫付多少没有依据的情况。 4、湖南明信司法鉴定所关于胡某挪用公款的司法鉴定意见（湘明信司鉴【2017】会鉴字第3号）、《关于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胡某涉嫌挪用公款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证明被告人胡某担任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出纳期间，利用保管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单位资金共计935318.31元，用于个人购买中国建设银行“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乾元日日鑫高资产组合产品”等理财产品的情况。 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在卷佐证了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在卷佐证了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胡某多次擅自动用咨询中心存入其个人在建设银行中的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935318.31元，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欧某、胡某提出的主要辩解意见和辩护人唐永洪、易建军、涂曙光、杨祖国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欧某，辩护人唐永洪、易建军均提出“本案私分的资金性质不属于国有资金，未违反国家规定，被告单位有权自行发放编制费、自行分配职工福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系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收取的工程咨询费，是其开展专业业务活动取得的收入，根据2012年4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批复的《事业单位财务规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和《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属于事业单位收入，是国有资产，应当将全部收入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支出应当严格执行国家有关财务规章制度规定的开支范围和开支标准，所使用的票据来源须合法、内容真实、使用正确，不得使用虚假票据。被告人欧某、胡某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手段将被告单位资金套出账外存入单位“小金库”，并以单位名义账外将其中1352.37万元采取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的方式集体私分，明显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事业单位支出规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唐永洪、易建军、杨祖国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欧某、胡某均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证据有账外发放编制费和福利费记录本、银行流水、财务记账凭证等大量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欧某、胡某及同案人喻某1、丁某亦供认不讳，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欧某提出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领取了企业法人执照，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自行决定给本单位职工发放福利待遇，有权确定工资奖金分配办法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虽然于2013年6月8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仍改变不了其事业单位的性质。其自1997年12月3日成立以来就明确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并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欧某于2009年7月21日经中共怀化市委任命为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主任（副处级）。其工作人员工资标准及异动的审批均按事业单位程序上报其主管部门怀化市发改委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审查批准后予以确定标准和异动。该中心至案发未按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进行转化职能、转为企业和撤销等改革，并于2015年仍然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其收取的工程咨询费，是其开展专项业务活动取得的收入，根据2012年4月1日实施的国务院批复的《事业单位财务规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和《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属于事业单位收入，是国有资产，应当将全部收入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和管理。即使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产也应属于国有资产，其奖金和福利发放仍应依法依规进行。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欧某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欧某举报前任主任李某2提取编制费发放给单位成员的行为，应属于立功。如果对前任主任李某2的行为未认定为犯罪。那么，其同样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关于被告人欧某举报前任主任李某2提取编制费发放给单位成员的行为，检察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前任主任李某2提取编制费发放给单位成员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尚无证据证实，未查证属实。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辩护人杨祖国提出“被告人胡某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已经完全脱离单位，不属于公款性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胡某在案发前已经将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赎回，属于情节轻微，且未造成危害后果，可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胡某掌握的“小金库”资金虽然是单位套取国有资产的账外资金，但仍无法改变该款项的公款性质。被告人胡某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虽其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但其挪用金额达到九十余万元，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人胡某，辩护人杨祖国提出“指控胡某挪用公款的金额，未核减其在被指控挪用公款期间除记录本记载以外的可能垫付的单位开支；鉴定机构计算胡某的挪用公款金额时，没有将500多万元的费用支出予以减去，只减去了胡某个人账本上记录的费用支出，对于套出19415016.75元资金除去指控私分的1352.37万元外的500多万元费用支出胡某没有记账。挪用公款的金额具有不确定性，故指控挪用公款事实不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该鉴定意见计算挪用公款的方法是将特定一段时间内“小金库”账上转进的公款进行累加，核减该段时间内该账户因公支取金额及胡某笔记本上记录的现金公务开支金额，再核减购买理财产品后账户余额，其中的差额即是该次胡某挪用公款的金额。即其购买理财产品的金额核减了其垫付的相应公务开支，计算方法是科学合理的，也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得出的计算金额。同时欧某证实，因被告单位在账外“小金库”的资金充足，作为出纳的胡某依欧某的安排进行相关账外开支时，不存在出纳垫付大额现金的情况。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被告人胡某提出“自己开具虚假票据、设立虚假财务资料将公款套出账外，给单位职工发放编制费、福利费的行为，是受时任单位主要负责人欧某的安排，是正常的职务行为，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 经查，胡某作为单位财务人员，应明知单位财务不得使用虚假票据冲账、账簿不允许造假的基本工作要求，但其仍按欧某要求，开具虚假票据、使用虚假财务资料交欧某审核签字平账，将公款套出账外存入其私人账户，作为单位“小金库”，又具体实施私分公款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系事业单位，违反国家规定，以被告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欧某、胡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的公款以虚假财务资料方式套出账外，私分给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全体在岗在职在编人员共计人民币1352.37万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欧某系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是犯意的提起者，在决定以虚假票据、虚假财务资料平账方式将公款套出账外，转入被告单位“小金库”并予以私分的过程中，起主导和决策的关键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某则根据被告人欧某的安排，具体实施开具虚假票据、提供虚假财务资料将公款套出账外，并将私分款发放到个人，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两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胡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和被告人欧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胡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的罪名均成立，本院均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是单位犯罪，但刑法分则中未规定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只处罚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实行的是单罚制，故本院对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不判处罚金。被告人欧某、胡某参与私分国有资产达130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均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某挪用公款数额为935318.3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属于数额较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欧某、胡某犯罪后没有主动投案，纪检监察机关已对两被告人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线索进行了初核，被告人欧某、胡某系在纪检监察机关宣布采取“双规”措施后，如实主动交代了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虽没有自动投案，在纪检监察机关对其采取“双规”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对其犯挪用公款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胡某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对于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私分的国有资产全部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丁某已另案处理，本案不作处理。对于被告人欧某、胡某犯罪违法所得以及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财物均应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欧某的刑期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某的刑期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欧某已经退缴赃款163.6万元，其中退缴给怀化市纪委赃款51.6万元、怀化市及洪江市人民检察院赃款112万元；被告人胡某已经退缴赃款70万元，其中退缴给怀化市纪委赃款20万元、退缴给怀化市及洪江市人民检察院赃款30万元、退缴给本院赃款20万元。以上赃款均依法予以没收，由上述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四、对被告人欧某用违法所得赃款购买的怀化市顺天北路（鹏程商务会馆）1栋520号房、1栋508号房（每套面积均为55.04平方米，房产证号分别为：怀房权证城东新字第××号、第××号，两处房产购买价共为430160元）；怀化市大汉.龙城兴龙府30栋3单元301号房（面积161.22平方米，购买价为565958元）、地下一层G、地下****车位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上财产按照购买时价格计算价值为107.1118万元。 五、对被告人欧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24.831万元，核减已退缴赃款163.6万元，赃物房产价值107.1118万元，差额部分154.119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胡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2.3662万元，核减已退缴赃款70万元，差额部分112.366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对被告单位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集体私分的国有资产，其中私分给喻艳华（公民身份号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2.2672万元（已全部退缴），刘美成（公民身份号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1246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唐跃文 人民陪审员  易立顺 人民陪审员  尤世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潘云生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本判决书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条文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三、本判决书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条文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 （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 （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