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初96号原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区东风三路**。法定代表人：梁荣照，该集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道路建设工程指挥部项目建设办公室，，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亚新北路**负责人：钟冬明，该项目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慧渊，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峰，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市渝水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亚新北路**法定代表人：罗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慧渊，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峰，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余市渝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白竹路安监大楼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桂友春，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诉被告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道路建设工程指挥部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下村项目办）、新余市渝水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第三人新余市渝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担保中心）、桂友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安集团和桂友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慧渊、张杰峰，担保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安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支付工程款2592.361783万元及利息1401万元、滞纳金2538万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27日建安集团与下村项目办订立《施工合同》，约定：下村项目办将霞江大道建设项目K0+000-K4+200工程（以下简称本案工程）发包给建安集团施工，工期自2008年8月31日至2009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约8000万元等事项。建安集团履行了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多年，但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仅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2592.36178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因招商方违约，造成投资承建方经济损失，由招商方按合同投资总额的10%赔偿给投资承建方，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额支付利息，另加收日2%的滞纳金。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尚欠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应向建安集团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和滞纳金。被告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辩称，2013年1月29日建安集团向下村项目办出具《证明》，表示本案工程系桂友春借用其施工资质挂靠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桂友春。桂友春的挂靠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但因本案工程验收合格，本案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应由桂友春个人享有或承担，建安集团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本案工程款。本案工程并非全部为市政工程，工程不应全部按市政工程进行结算。根据本案工程招投标的相关材料及双方订立的《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取费的标准作了明确的约定，即公路路基、路面、桥涵等按《公路工程预算定额》结算，沟槽土方、排水等按市政工程进行结算。故建安集团主张本案工程全部按市政工程计算造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1月23日桂友春挂靠承建的本案工程造价，经新余市渝水区公共工程审核中心审计，确认工程造价为8465.361783万元，建安集团及桂友春均签章确认该工程造价。下村项目办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不存在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和滞纳金的问题。请求驳回建安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担保中心述称，同意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上述答辩意见。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领取人均是桂友春，担保中心收到下村项目办支付的2516.795万元，是依据法律和当事人之间订立的相关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担保中心尚有为桂友春代偿的款项及担保费、违约金未能收回，对此，担保中心保留向建安集团和桂友春追偿的权利。第三人桂友春述称，同意建安集团的诉请及对事实和理由的陈述。原告建安集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安集团的《营业执照》（副本）、建集团法定代表人梁荣照的身份证；证明建安集团的法人身份。证据二、2008年8月22日下村项目办向建安集团发出的《中标通知书》、2008年8月27日建安集团与下村项目办订立的《霞江大道项目招商引资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证明本案工程是由建安集团中标的市政工程，因下村项目办违约，应赔偿承总额10%的损失及利息和日2%的滞纳金。证据三、2012年8月11日的《新余市下村工业基地霞江大道新建工程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证明本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于2010年交付使用。证据四、中共新余市渝水区委渝党发（2010）6号文件；证明新余市渝水区交通局变更为“新余市渝水区交通运输局”。证据五、下村项目办、建安集团及本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霞江大道新建工程工程量》和《分部分项工程开工、完工时间统计表》、利息计算表；证明本案工程在2011年已全面完工。被告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不能证明本案工程是市政工程，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工程既有公路工程，也有市政工程，该证据不能达到建安集团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不能证明本案工程是在2011年交付的事实，根据该验收文件可知，本案工程实际是在2012年8月11日交付的。证据五中《霞江大道新建工程工程量》和《分部分项工程开工、完工时间统计表》，表明本案工程完工时间并非竣工验收时间，该证据不能达到建安集团的证明目的，利息计算表是建安集团自己制作的，不具备证据要件，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担保中心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同意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桂友春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是否能达到建安集团的证明目的，本院将该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告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7月26日颁发的交通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交通局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本案工程的《工程招标备案资料》、2008年8月6日建安集团出具的《承诺书》、2008年8月27日下村项目办与建安集团订立的《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证明本案工程系公开招标的工程，该证据反映了本案工程中的公路工程部分和市政工程部分的结算方式。证据三、下村项目办、建安集团及本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分部分项工程开工、完工时间统计表》、2012年7月29日本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竣工报验单》；证明本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申请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29日，工程逾期完工。证据四、2013年1月24日新余市渝水区公共工程审核中心出具的渝审工[2013]43号《新余市渝水区公共工程审核中心关于渝水区霞江大道建设工程决算审计结果》及《预（结）算造价审核书》；证明经审计部门审计后，确认本案工程造价为8465.361783万元，建安集团及桂友春均签收确认。证据五、下村项目办制作的《霞江大道付款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建安集团出具的《委托书（函）》；证明下村项目办已向建安集团、桂友春及其委托支付的对象，共支付了8465.36万元款项。证据六、2014年1月2日担保中心向下村项目办出具的《告知函》、2014年9月3日担保中心向下村项目办出具的《关于支付新余市沃丰实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事项的函》、2015年7月30日桂友春向交通局出具的《关于要求将叁佰柒拾壹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新余市渝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函》、2015年11月6日担保中心向下村项目办出具的《通知函》、2017年6月7日担保中心向下村项目办出具的《关于要求尽快付款的函》、2010年9月8日新余市沃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委托担保协议》、担保中心与沃丰公司、建安集团、下村项目办订立的《反担保协议》、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于2010年11月5日与沃丰公司订立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与担保中心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1月28日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委托担保协议》和担保中心与桂友春、刘文兵、肖喜平、沃丰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2013年2月1日建安集团、下村项目办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2014年4月9日与江西中普起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与担保中心订立的《保证合同》及中普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委托担保合同》和担保中心与中普公司、桂友春等人订立的《保证合同》、担保中心与建安集团、桂友春、下村项目办订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3年1月29日建安集团出具的《证明》；证明桂友春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安集团和桂友春用本案工程中的应收款4000万元，向担保中心提供反担保，并对其在下村项目办的应收款进行了质押，担保中心为桂友春偿还债务后，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支付反担保的2516.0795万元款项，该款项应视为下村项目办向建安集团或桂友春支付的工程款。证据七、新余市沙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春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春兴分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桂友春是春兴分公司的企业负责人，支付给该春兴分公司的款项，就是支付给桂友春的本案工程款。原告建安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中《分部分项工程开工、完工时间统计表》中所列的各分项工程的开竣工时间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达到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中所反映的本案工程造价为8465.361783万元有异议。对证据五中建安集团在委托付款函件所对应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桂友春收取的款项及建安集团未在委托付款函件上盖章的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工程是建安集团承包的工程，桂友春与建安集团是合作关系，该证据中均是桂友春及与其相关联的公司签章，没有建安集团的盖章，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七是开庭后下村项目办提供的，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第三人担保中心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桂友春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同意建安集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与本案工程有关的文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否能达到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证明目的，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三、证据四是否能达到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的证明目的，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中部分合同建安集团没有盖章，但有桂友春的签字，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建安集团未盖章的部分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中的相关合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七是对本案相关证据的补强证据，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欠款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担保中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9月8日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委托担保协议》、担保中心与沃丰公司、建安集团、下村项目办订立的《反担保协议》、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于2010年11月5日与沃丰公司订立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与担保中心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1月28日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委托担保协议》和担保中心与沃丰公司、桂友春、刘文兵、肖喜平订立的《保证合同》、2013年2月1日建安集团、下村项目办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2014年4月9日与中普公司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与担保中心订立的《保证合同》及中普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的《委托担保合同》和担保中心与中普公司、桂友春等人订立的《保证合同》、担保中心与建安集团、桂友春、下村项目办订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5年7月30日桂友春向交通局出具的《关于要求将叁佰柒拾壹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新余市渝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函》；证明担保中心为沃丰公司和中普公司向银行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建安集团和桂友春用本案工程款向担保中心提供了质押反担保，且反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等。证据二、2013年1月29日建安集团出具的《证明》、2013年1月31日建安集团出具的《委托书》、2014年3月13日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出具的《告知函》和桂友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桂友春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桂友春个人承担，建安集团认可桂友春所签订的所有协议，桂友春承诺可用其工程款直接付给担保中心，以归还担保中心代其偿还的借款。证据三、担保中心制作的《渝水区担保中心为新余市沃丰实业有限公司（中普公司）代偿明细》、进账单13张、贷款本息收回凭证27张、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向沃丰公司和担保中心出具的《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向担保中心出具的《担保贷款代偿通知书》12份；证明担保中心代沃丰公司偿还银行借款本金1925万元、利息252.879859万元，代中普公司偿还银行借款本金371万元，共计代偿2548.879859万元。证据四、客户回单1张、支付系统来账回单2张；证明下村项目办共向担保中心支付了2516.0795万元款项，担保中心尚有32.800359万元代偿款尚未收回。原告建安集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中所有合同均不是建安集团签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中《承诺书》是桂友春个人所签，与建安集团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中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三、证据四反映下村项目办向他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案工程款应先支付给桂友春，再由桂友春偿还其对外债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桂友春质证认为：证据一反映的借贷关系中，建安集团和桂友春均不是借款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同意建安集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的合同中虽没有建安集团或桂友春的签章，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合同与建安集团及桂友春在本案工程中的工程款有关联（质押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承诺书》是桂友春个人所签，其内容是同意用本案工程款作为反担保偿还相关债务，该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证据四反映了相关款项的流向，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进行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记录及经审查确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7月30日下村项目办发布《招标公告》，将本案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建安集团参与投标，并于2008年8月6日出具《承诺书》，表示对招标条件、工程款结算等规定均予接受。经公开竞标，由建安集团中标，2008年8月22日下村项目办向建安集团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将本案工程交由建安集团承建。2008年8月27日下村项目办与建安集团订立《招商协议书》，约定：本案工程概算总投资约为8000万元；工程分两部分，一部分为路桥分项工程，包括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路面、桥涵等公路工程，一部分为市政管网分项工程，包括沟槽土方、排水、综合管沟及交通等市政工程；上述工程由建安集团投资建设，工期自2008年7月30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共计520天（具体开工时间以开工令为准）；路基土石方、防护、路面、桥涵等路桥分项工程，按签约时交通部颁发的最新《公路工程预算定额》进行结算，沟槽土方、排水、综合管沟及交通等市政管网分项工程，按2006年《全国统一市政工程预算定额》和《费用定额》（江西省单位估价表）进行结算，材料单价套用施工同期新余市工程照价部门的信息调整，按公路、市政一类工程综合费率下浮5%作为综合费取费标准；工程完成50%时，下村项目办向建安集团支付总工程价款的10%，工程完成80%时，下村项目办再向建安集团支付总工程价款的10%，其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90日内，下村项目办以土地方式结算，即按招拍挂竞价方式出让土地，并以22万元/亩按土地实际出让面积确定实际尾欠投资工程额度，土地价格超出22万元/亩的部分，由下村项目办出资；如因国家政策原因该宗地不能调整为商住用地，则下村项目办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尾欠工程款，逾期未付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支付违约金；及其他相关内容。同时，双方订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工程为公路及市政工程，工期自2008年8月31日至2009年12月30日，遇异常气候条件雨、雪、大风等自然灾害，工期顺延；合同价款约8000万元；工程款由监理单位核定已完成的工程计量和支付证书，经业主批准后，按方案一执行，若因国家政策原因方案一不能执行，则执行方案二，方案一：下村项目办在本案工程完成50%支付10%工程款，在完成80%时再支付10%工程款，其余工程款以同等价值的商住用地冲抵；方案二：在不能以土地冲抵工程款的情况下，下村项目办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尾欠工程款，逾期未付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支付违约金；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相关内容。下村项目办、建安集团在上述合同上盖章，桂友春作为建安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建安集团为本案工程成立了相应的项目部，桂友春负责该项目办的日常工作，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在完成全部工程后，建安集团于2012年7月30日向本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工程竣工报验单》，要求对本案工程进行检查和验收。下村项目办即组织相关部门对本案工程进行了验收，2012年8月11日作出了《新余市下村工业基地霞江大道新建工程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确定本案工程合格，载明了本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完工时间为2012年1月5日，并表明本次验收的道路工程经过了一年通车试运行。后下村项目办将建安集团制作的本案工程预（结）决算表交新余市渝水区公共工程审核中心审计，2013年1月24日该审核中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作出了渝审工[2013]43号《新余市渝水区公共工程审核中心关于渝水区霞江大道建设工程决算审计结果》，确认本案工程总造价为8465.361783万元，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可在15日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同意本审计结果。双方当事人收到该审计报告后均未提出异议。2013年1月29日建安集团出具《证明》，表示桂友春是借用其公司资质，挂靠其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工程中的债权债务均由桂友春本人承担。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下村项目办分别于2009年1月5日、19日、2010年1月18日、4月27日、5月21日、6月28日向建安集团（项目部）支付了1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于2011年1月27日、2月1日、2012年1月19日、2月13日、6月25日向新余市沙土建设集团春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春兴分公司）支付了6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于2013年2月4日、2014年9月15日、2015年3月3日向桂友春支付了260万元、1000万元、880万元、343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向江西江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水公司）支付了400万元，于2015年3月8日向吴朝新支付了500万元，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万丽君支付了176.2805万元。另查明，2010年9月8日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委托担保协议》，约定担保中心为沃丰公司向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后沃丰公司、建安集团、下村项目办与担保中心订立《反担保协议》，约定沃丰公司股东桂友春同意对担保中心为沃丰公司提供的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以其在本案工程的应收账款中的2000万元作为反担保，如沃丰公司到期未归还贷款，下村项目办有权扣留2000万元工程款，担保中心代沃丰公司的偿还借款后，有权从该扣留的2000万元款项中得到赔偿。2010年11月5日沃丰公司与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订立《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向沃丰公司贷款最高额1000万元。同日，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与担保中心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中心为沃丰公司向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最高额1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西新余农村合作银行下村分理处向沃丰公司发放了贷款。2013年1月28日沃丰公司与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沃丰公司向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借款1000万元。同日，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委托担保协议》，约定沃丰公司委托担保中心为其向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时，担保中心与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中心为沃丰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后桂友春、刘文兵、肖喜平、沃丰公司与担保中心订立《保证合同》，约定桂友春、刘文兵、肖喜平为担保中心对沃丰公司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提供反担保。2013年1月31日建安集团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全权委托桂友春负责本案工程的结算事宜，并认可桂友春关于以本案工程款质押担保所签的合同。2013年2月1日建安集团（桂友春）、下村项目办、交通局与担保中心订立《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建安集团（桂友春）将其在下村项目办的应收工程款质押给担保中心，作为担保中心对沃丰公司1000万元借款担保的反担保，质押金额为2000万元，质押期限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向沃丰公司发放了贷款。2014年4月9日中普公司与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向中普公司贷款500万元。同日，担保中心与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中心为中普公司向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时，中普公司、桂友春等个人与担保中心订立《保证合同》，约定桂友春等人为担保中心对中普公司500万元借款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后建安集团、桂友春、下村项目办、交通局与担保中心订立《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建安集团及桂友春将其在下村项目办的应收工程款质押给担保中心，作为担保中心对中普公司500万元借款担保的反担保，质押金额为2000万元，质押期限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女湖支行向中普公司发放了贷款。2014年3月13日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出具《告知函》，表示建安集团（桂友春）在下村项目办的工程余款为3705万元。同日，桂友春出具《承诺书》，承诺：本案工程余款3705万元，以后支付该款项时可转给担保中心。2014年4月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向沃丰公司和担保中心出具《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沃丰公司200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尚欠本金1925万元、利息14.784495万元，请及时归还。2014年9月3日担保中心向下村项目办出具《关于支付新余市沃丰实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事项的函》，载明：担保中心为沃丰公司担保的两笔各100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要求对建安集团及桂友春反担保的应收账款4000万元，不得向建安集团及桂友春支付。后因沃丰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自2014年4月至12月每月月底向担保中心发出《担保单价代偿通知书》，担保中心亦根据该通知书向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村支行还款，截止2015年11月6日，担保中心代沃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177.879859万元（本金1925万元+利息252.879859万元）。2015年7月30日桂友春向交通局出具《关于要求将叁佰柒拾壹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新余市渝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函》，载明：担保中心为中普公司借款担保，并代中普公司偿还371万元借款，要求交通局将其在本案工程的工程余款中，支付371万元给担保中心，以归还担保中心为中普公司代偿的款项。2015年11月6日担保中心向下村项目办出具《通知函》，载明：担保中心已为沃丰公司代偿银行借款本息2177.879859万元，根据《应收款质押合同》的约定，要求下村项目办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担保中心。下村项目办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2017年7月27日、8月13日向担保中心分别支付了100万元、371万元、2045.795万元，共计2516.795万元，尚有32.084859万元（2177.879859万元+371万元-100万元-371万元-2045.795万元）未支付。本院认为，下村项目办与建安集团订立的《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述合同虽是由建安集团与下村项目办签订的，但在本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均是由桂友春负责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垫付资金，且在桂友春结算本案工程款时，建安集团出具《证明》，表示本案工程是桂友春挂靠建安集团，借用公司资质，并由桂友春个人垫资施工完成的，桂友春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所有的工程款由桂友春收取，所有与本案工程有关的债权债务概由桂友春承担。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桂友春为筹集垫付资金，以其关联公司向银行借款，在建安集团同意的情况下，用本案尚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提供质押担保，且以其个人名义直接收取了部分工程款。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桂友春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桂友春虽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本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是下村项目办和建安集团，桂友春不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是由合同相对人建安集团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建安集团可作为本案的原告，下村项目办与交通局抗辩主张建安集团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下村项目办是否尚欠建安集团工程款的问题。本案工程完工后，建安集团与下村项目办及监理单位对本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并向下村项目办报送工程预决算，预决算工程造价为12995.5965719万元。下村项目办将该预决算交审计部门审计，经审计确定本案工程造价为8465.361783万元。建安集团和下村项目办对该审计结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建安集团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虽曾否认该工程造价，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在庭审中放弃该主张，并以审计部门确定的工程造价为基础提出诉讼主张，故可以认定本案工程造价为审计部门确认的8465.361783万元。本案中，建安集团主张下村项目办尚欠工程款2592.361783万元，要求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支付该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和滞纳金；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抗辩主张，其已将本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并提供了其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根据下村项目办提供的支付凭证，可将其付款作一下归类：1、支付给建安集团（项目部）的1100万元，2、支付给桂友春的2483万元，3、支付给向新余市沙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春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春兴分公司）的1300万元，4、支付给江西江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水公司）的400万元，5、支付给吴朝新的500万元，6、支付给万丽君的176.2805万元，7、支付给担保中心的2516.795万元。由于本案工程是由建安集团承建，其项目部收到的1100万元款项，应视为其收到的本案工程款。根据本院对桂友春的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且有建安集团授权其收取本案工程款的《证明》，桂友春收到的下村项目办支付的2483万元款项，应视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下村项目办支付给春兴分公司的1300万元款项中，建安集团在2011年1月27日、2012年2月9日和6月21日向下村项目办分别出具了《委托函》，委托下村项目办向春兴分公司支付600万元、200万元和100万元，合计900万元，该款项应视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另下村项目办于2012年1月20日、1月21日和2月14日支付给春兴分公司的290万元、90万元和20万元，合计40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虽没有建安集团的《委托函》，但春兴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桂友春，且建安集团出具了收到该400万元款项的发票（两张各20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该400万元款项是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下村项目办向江水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款项，虽没有建安集团或桂友春的委托支付函，但桂友春在2014年3月13日出具《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其在下村项目办的工程余款为3705万元，而此时本案工程造价已经审计部门审计为8465.361783万元，经查，建安集团在2014年3月13日共收到4760万元款项（含支付给江水公司的400万元），此时工程造价已经确定（8465.361783万元），工程造价与已付工程款两项相减，建安集团在下村项目办的工程余款为3705万元（8465万元-4760万元，不含小数）。而桂友春在2013年3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表示其在下村项目办尚有工程余款3705万元。该事实表明，桂友春确认建安集团之前收到的工程款中，包含了下村项目办支付给江水公司的400万元款项，故该400万元应认定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该事实同时也可以认定，上述下村项目办支付给春兴分公司的400万元，是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下村项目办向吴朝新和万丽君分别支付的500万元和176.2805万元，因均有建安集团（桂友春）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下村项目办向吴朝新和万丽君支付上述款项，该款项应视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支付了2516.795万元款项，其中2014年9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建安集团向下村项目办出具了《委托函》，委托其向担保中心支付该款项，该款项应视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2017年7月27日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支付的371万元，是根据桂友春向交通局出具的《关于要求将叁佰柒拾壹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新余市渝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函》支付的，该函要求交通局在本案工程款中支付371万元给担保中心，故该款项应视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2017年9月13日下村项目办支付给担保中心的2045.795万元，是根据其与担保中心、建安集团（桂友春）订立的《应收款质押合同》、《反担保协议》及担保中心与沃丰公司、中普公司、桂友春等人订立的《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等合同，代建安集团（桂友春）向担保中心履行的反担保的义务。建安集团主张上述《应收款质押合同》因未办理质押手续，质押无效。由于建安集团提供的质押担保的款项，是建安集团在下村项目办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权益，该权益的控制人为下村项目办，下村项目办在该质押合同中确认承担该质押担保权益在工程结算后，以工程款向担保中心提供反担保的支付义务，在质押权人担保中心对该质押形式无异议的情况下，该质押成立。且桂友春在2014年3月13日的《承诺书》中，亦表示可将工程余款3705万元转给担保中心，而下村项目办支付的饭担保的款项并未超过质押的金额（4000万元），故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支付的2045.795万元款项，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合法有效，下村项目办向担保中心支付的该款项，应视为建安集团收到的本案工程款。综上，本案工程总造价为8465.361783万元，下村项目办已支付了8476.0755万元，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建安集团主张下村项目办和交通局向其支付2592.361783万元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建安集团主张下村项目办应承担自2011年工程完工后的工程款利息和滞纳金。双方订立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完成80%后，支付2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以同等价值的商住用地冲抵；在不能用土地冲抵工程款的情况下，下村项目办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剩余工程款，逾期未付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支付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以土地冲抵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致使本案工程款采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方案。本案工程于2012年8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该方案本案工程款应在2014年8月10日前支付完毕。根据下村项目办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截止到2012年8月10日，尚有3705.361783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但由于建安集团（桂友春）与下村项目办、担保中心订立的两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约定将4000万元工程款进行质押，在桂友春关联公司未归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建安集团对担保中心的反担保所质押的款项，不得支付给出质人建安集团。由于担保中心为桂友春的关联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该质押款项的所有权为担保中心享有，建安集团对在下村项目办的剩余工程款已丧失了所有权，下村项目办在质押期限内（主借款合同履行完毕）将质押的款项支付给担保中心，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建安集团主张下村项目办承担质押期间工程款的利息和滞纳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安集团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51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3518.1元，由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