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949号原告黄松青，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生仁寿县人，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张旷，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亚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7553688XW。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文华街道新兴社区第二居民小组。委托代理人田兴磊，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华兵，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特别授权）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和，执行董事兼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63871808P。地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甸阳镇城北扩建区摩苍路南侧。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窦宝才，男，汉族，1962年3月20日生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建筑项目负责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母力，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仙凑，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87370178W。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北路江东福苑小区。委托代理人姚超，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黄松青诉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窦宝才、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旷，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兴磊、郭华兵，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栋，被告窦宝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母力，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0月29日，被告窦宝才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窦宝才将其以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曲靖市麒麟区“河北新区商住楼”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该行为也得到发包方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原告承接工程后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并按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施工任务，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为解决纠纷，2016年2月2日，在街道办事处的协调下，原告与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下欠工程款，逾期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利息。2018年1月27日，原告与窦宝才就劳务费（工程款）进行确认，确认欠款金额为5460000元。截止2018年2月3日，被告窦宝才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6905354元未支付。被告窦宝才是以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的，其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的总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窦宝才、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09058元；被告窦宝才、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683001元（按年利率4.75%的三倍承担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被告窦宝才、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862047元（按年利率4.75%的三倍承担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典型的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本案“河北新区商住楼项目”±0以上的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是窦宝才，实际拖欠劳务工资的人也是窦宝才，而不是答辩人。三、答辩人已经按照麒麟区等部门的要求和三方签订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的约定，替窦宝才付清了应支付给原告黄松青的该项目±0以上建设工程的全部劳务工资，不再欠原告黄松青该项目±0以上建设工程劳务工资。四、窦宝才在上述《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签订之后2个多月又私自与原告黄松青进行结算，不是答辩人的授权行为，对答辩人没有任何约束力，而且与三方签订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规定严重不相符。综上所述，协议约定的总价款是3250000元（由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黄松青）；分两次转账到麒麟区1200000元，一次1000000元，一次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黄松青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华文账户94440元；下欠部分1955560元用8套房屋折价抵销。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权威性和严肃性，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1、本案主体问题，根据司法解释，黄松青是否是本案项目的施工人应当明确；黄松青与窦宝才、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通过人民法院确认是窦宝才私刻印章而签订的。项目实际劳务施工人是十个工组，都是不同的个人，黄松青没有参与施工，不应该享有实际施工人起诉的权利。2、窦宝才以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政府的项目，由杜志刚、余昆两个工组施工，不是黄松青施工，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私人账户向杜志刚、余昆支付下欠的劳务款。2016年12月21日通过对账，分别下欠杜志刚260000元、余昆271360元，并于1月13日转款260000元给杜志刚，1月14日转款271360元给余昆。地下项目的劳务欠款已全部支付完毕。3、河北新区项目，确定的工期是1830天，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工期是460天，如果原告能证明他是实际施工方，此工程项目存在延期交工，按约定应当承担延期交工一天处罚10000元的责任。被告窦宝才辩称，1、同意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2、窦宝才与原告代理人余华文就总工程的结算款40595219元是合同价款，不是工程实际结算价款。原告没有完全完成施工任务。3、窦宝才以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是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已支付给原告黄松青工程款35130000元。原告黄松青未全额支付劳务费，导致劳务者上访，政府出面协商后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设方总共支付了6559000元。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过结算后，我与黄松青又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总价款是40590000元，扣除相关劳务，黄松青还要付给我150多万元。2018年2月1日实付38名农民工工资294225元，2月3日付295154元，这两笔是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我同意直接支付的，应为我代为支付的。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但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既不是该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所以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关于5＃楼装修调整价款的协议决定、原告与窦宝才签订的劳务补充协议、河北新区现场误工签证表、河北新区现场图，用以证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窦宝才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又是劳务部分的分包人，并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均是合同的当事人，也履行了一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结算单价、逾期付款利息、质量保证金期限及其他权利和义务。2、银行付款记录、承诺书、河北现场图、还款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开发商，知道并认可原告是劳务合同的承包人，并向原告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2014年支付了1500000元，9月19日支付4000000元、10月11日支付4500000元、2015年1月10日支付2000000元。工程于2016年8月30日竣工，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3、结算单、清单、付款明细、延期后增加的费用情况、施工电梯搭建付款协议、误工签证表，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4909058元，被告因延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683001元，被告未支付工程款而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862047元。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曲建招中字（2014）第236号中标通知书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1）“河北新区商住楼项目”的建设单位是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2）窦宝才借用答辩人的资质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向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承包了涉案项目±0以上的建设工程施工；（3）该项目±0以下的基础工程不是窦宝才借用答辩人的资质承包的，与答辩人无关。3、编号为087的《农民工工资准备金交存通知》1份、沾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坡分社2017年1月13日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1份、2017年3月8日《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按要求交纳了1000000元农民工工资（准备金）给麒麟区用于解决该项目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麒麟区《情况说明》1份、沾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坡分社2017年11月14日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回单1份、2017年11月17日余华文出具的《领条》1份，用以证明（1）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按要求交纳了200000元农民工工资（准备金）给麒麟区用于解决该项目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原告黄松青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华文于2017年11月17日从麒麟区实际领取了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20万元农民工工资准备金。5、《委托书》、余华文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1）原告黄松青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委托书》给余华文；（2）原告黄松青将云南省曲靖市河北新村河北商业街工程项目所有事宜委托余华文全权代理处理；（3）委托事项包括零星工作、甲方结算、支付班组尾款、接甲方尾款分配和法律接洽等；（4）委托期限为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2月15日；（5）委托书明确载明该期间由余华文代理黄松青完成所有工作。6、《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1份、窦宝才出具的《借条》1份，用以证明（1）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华文、窦宝才在麒麟区和麒麟区解决信访问题联合工作组等部门的主持下，对账结算确认后现场签订了《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2）窦宝才才是本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实际债务人；（3）截止2017年11月16日，窦宝才实际只拖欠黄松青±0以上劳务工资2050000元；（4）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转付给窦宝才的工程款总额为2283778.96元；（5）被告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替窦宝才支付的劳务工资总额为3250000元（含本次协议约定的205万元）；（6）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替窦宝才多支付了966221元劳务工资，这笔多支付的款项已约定转化为窦宝才向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7）《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是三方在相关部门的主持下共同签订的结算和封账及债务处理协议，窦宝才和黄松青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华文均承诺如有差错均以本结算数据为准；（8）窦宝才拖欠黄松青的上述2050000元劳务工资由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替窦宝才支付；（9）拖欠的2050000元劳务工资由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自己名下的8套住房折价人民币1955560元抵偿给原告黄松青、剩余的94440元由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黄松青。7、领钥匙的领条1份、签收房屋抵款合同的收据1份，2-2905、3-2801、3-2802、4-1003、4-4003、4-401、4-405、4-603房屋的房款收据8份，用以证明（1）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将协议中约定的8套住房的钥匙及住房交付给了原告黄松青；（2）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4日将8套住房的合同书原件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给了原告黄松青；（3）原告黄松青已经通过其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华文将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抵债给原告黄松青的8套住房全部出售完毕。8、余华文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收据》1份、沾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坡分社2018年2月7日出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1份，用以证明（1）原告黄松青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华文于2018年2月6日向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94440元劳务工资且欠款已付清；（2）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将剩下的94440元劳务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原告黄松青；（3）窦宝才拖欠的2050000元劳务工资，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替窦宝才付给原告黄松青；（4）窦宝才和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欠原告黄松青±0以上建设工程劳务工资。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2、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窦宝才私刻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内部劳务协议，用以证明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河北新区±0以下的基础工程。4、河北新区±0以下的基础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实际施工人杜志刚、余昆支付了下欠的工程款260000元、271360元。被告窦宝才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结算单、支付款项明细表，用以证明2018年1月27日通过结算，窦宝才与黄松青确认合同总价款40595219元，被告已付工程款项35130000元，下欠款5460000元。2、劳务扣减项目表，用以证明原告没有全部施工完毕，被告窦宝才找其他人施工，相应工程款应该从总价款中扣减。3、河北新区商住楼结算单（代双福班组），用以证明2017年1月27日原告与代双富班组结算应付的款项为6449105元。被告窦宝才代原告已支付给代双富4607400元，尚欠1841700元。2018年2月1日支付294225元，2月3日支付295154元。双方确认应付给代双福，代双福是黄松青下面班组中的一名负责人，此款应从原告所得全部工程款中扣减。经质证，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对象不认可，是以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与劳务队协议决定”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协议明确注明仅限项目施工管理使用，不是用于对外签合同使用。“劳务补充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是被告窦宝才与原告签订的。“河北新区现场误工签证表”中涉及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七份签证表的三性认可，但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涉及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五份签证表的三性不认可，仅限于在项目施工管理中使用。“河北新区现场图”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拍摄的时间不清楚。“银行付款流水记录”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承诺书”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及盖章，与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还款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协议中丁方是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协议上所盖的印章是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互矛盾。“现场图”的三性不予认可。“结算单、清单，付款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是被告窦宝才在居委会支持下签订的，被告方没有参与，且与三方签订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证据使用。“延期、增加费用”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同上。“施工电梯搭设付款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虽然加盖了被告的印章，但是施工管理文件，对外没有效力。对“误工签证”的质证理由同上。经质证，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窦宝才私刻被告的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与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与劳务队协议决定”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黄松青是否是劳务的受益者无法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劳务补充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是被告窦宝才、原告的个人行为，对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河北新区现场误工签证表”的三性均不认可，是原告私自拍摄的。“河北新区现场图”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的竣工日期跟开工日期不相符。“银行付款流水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主体无法确认。“承诺书”的三性予以认可，班组具体成员签订的承诺书。“还款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本案施工者是各个班组，并非是原告黄松青本人。“现场图”的三性不予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仅仅是对合同项目的结算，忽略了真实项目的结算。“清单”的三性认可。付款明细表的三性认可。“延期、增加费用的三性不予认可。“施工电梯搭设付款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误工签证”的三性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窦宝才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补充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可，存在延期完工的行为。“与劳务队协议决定”的三性予以认可。“劳务补充协议”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河北新区现场误工签证表”三性不予认可。“河北新区现场图”的三性不予认可，图片所标注的日期与工程竣工日期不一致。“银行付款流水记录”、“承诺书”、“还款协议”的三性均认可。“现场图”的三性不予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结算单中合计栏项下的金额是合同价款，不是真正的工程款结算价，应扣除原告没有完成的工程价款。“清单”的三性认可。“付款明细表”的三性予以认可。“延期、增加费用”的三性予以认可。“施工电梯搭设付款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可，已包含在延期、增加费用之内。“误工签证”的三性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以上被告的意见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河北新区项目的总发包人，其要求被告承担欠款范围之内的连带责任无任何根据。经质证，原告就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款项金额予以认可。被告窦宝才提交的证据证明减少的工程量不属实，劳务扣减项目表（1）（2）项、（4）（5）项相加是错误的，上面所列（1）（2）（5）（6）（7）项目合同就此未约定由原告方施工。工程中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不应该由原告方承担，应当由被告承担。在工程施工中发生死亡事件，按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方承担10000元的死亡赔偿金，考虑其他因素，发生死亡事件没有报相关部门，加之原告、窦宝才、劳务者三方签订的协议已明确与原告无责。约定的保证金应该在质保期（一年）过后退还。代双福的工程款应当由原告结算，被告窦宝才代为支付给代双福的97万是事实，原告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窦宝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窦宝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窦宝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通过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与被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劳务协议、安全生产合同、证明、补充协议、劳务补充协议、协议决定、河北现场误工签证表、河北现场图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陈述，证明了被告窦宝才在参加建设单位即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就其建设的“河北新区商住楼项目”正负零上下工程的投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借用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由两公司委托窦宝才完成上述招标、签订合同。被告窦宝才向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盈亏、安全生产由被告窦宝才负责。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上述工程正负零以上工程、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正负零以下工程。被告窦宝才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又将上述工程的土建、水电劳务分包给原告黄松青施工。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被告窦宝才提交的结算方面的结算单、清单、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及延期产生的费用、施工电梯搭设协议、劳务扣减项目表，证明了劳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1月27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对已付工程款35130000元和结算后被告窦宝才又支付了97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结算单中记载的“1-4栋地下室总面积81598.9㎡×380元/㎡=31007582元，5栋：24520.81㎡×391元/㎡=9587637元”合计金额是合同价款，还是原告施工结束后应得到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假设是后者，双方的结算应当此时予以终结，可是此结算单当中记载了“延期费用另计，其他增加的另计”，当天双方就延期费用和增加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确认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和延期产生的费用共计309058元。所以，原告主张的“应得到的工程款”不成立，应当是合同价款。被告窦宝才提交的“河北新区商住楼工程：劳务扣减项目”中所记载的扣减项目及相应金额是否应当作为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减。原告在质证时认为此证据中记载的扣减项目不属实，但又提出“当中记载的死亡赔偿金690000元按合同约定其只应当承担10000元，质保期限现已届满应当支付保修‘保证金’1210000元，不应当扣减”，结合原告的代理人余华文也在此证据上予以签名，所以，此观点说明在结算时，双方就扣减事项存在协商的事实。此证据中记载的第1、2、3、4项计算有误，被告确认的金额375000元小于实际相加的金额，被告对多于的不予扣除是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主张应当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此证据第5项记载的死亡赔偿金69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发生每件安全事故承包人负责10000元，只应当扣减10000元，原告主张扣减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此证据第6项、第7项记载的“5栋内装修款788853元，钢管租金240万元”因双方在作结算时已明确存在争议，被告仅以此证据主张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减，原告又予以否认，此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主张，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3%的质保金在完工一年后支付，然而，原告主张的竣工时间即2016年8月30日是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而被告窦宝才陈述的竣工时间是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证明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2月19日，所以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本院确认为2017年12月19日，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此证据第10项记载的质保金应当予以扣减的事实成立。此证据第8项、第9项没有扣减的具体金额。综上所述，双方的合同价款40595219元，减去扣减金额1595000元（375000元+10000元+1210000元），再减去已支付的35130000元，下欠工程款为3870219元。结算后，被告窦宝才又支付了970000元，所以，本院确认下欠工程款为2900219元。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付款凭证（银行转账明细表）记载了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开发商支付过工程款，但还款协议是在相关机构主持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背景下产生的，且协议特别注明仅适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时使用。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招标通知书仅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是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也就是工程的发包方。所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原告、被告窦宝才、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有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窦宝才借用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与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行政区划调整前的名称为麒麟区建宁街道麻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下二层土建、消防、人防工程承包给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开工时期2012年12月15日，竣工时期2013年6月15日；合同价款45790713.17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窦宝才在签订合同时使用了其私刻的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窦宝才签订《内部劳务协议》、《安全生产合同》，将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完全交由被告窦宝才施工，施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照章纳税，并承担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黄松青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接的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下二层全部地下室土建劳务、水电劳务（不含任何材料）与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上的第一、二、三、四、五幢楼房的土建、水电全部劳务分包给原告黄松青。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黄松青就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黄松青不再承接工程中的水电范围内的事项，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扣减20元。原告黄松青于2014年4月30日完成了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下二层全部地下室土建劳务。2014年5月1日，被告窦宝才与原告黄松青签订《劳务补充协议》，双方就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进行了部分修改。被告窦宝才借用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参加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河北新区建设工程招标。2014年6月11日招标人即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向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6月16日被告窦宝才作为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与发包方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上的工程承包给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时期2014年7月1日，竣工时期2015年8月30日；合同价122959958.46元；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工程于2017年12月19日竣工，被相关机构验收合格。完成工程后，原告黄松青委托余华文于2018年1月27日与被告窦宝才进行结算，形成了一张结算单和一张增加、延期产生的工程款。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40595219元，已付工程款35130000元，下欠5460000元，增加工程和延期的工程款309058元。结算的同时，双方还形成了河北新区商住楼工程劳务扣减项目表，表中记载了1、2、3、4栋房屋的顶板挂灰工程款33万元；2、3、4栋房屋露台保护层和庭院工程款45000元；死亡赔偿金690000元；5栋内装修工程款788853元；钢管租金240万元；如对死亡赔偿金、5栋内装修工程款、钢管租金有争议，可向当地法院起诉；扣除保证金1210000元。2018年2月3日，被告窦宝才向原告黄松青施工中的代双福为代表的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970000元。以上结算工程价款如下：合同价款40595219元，扣除扣减金额1595000元（375000元+10000元+1210000元），再减去已支付的35130000元，下欠工程款为3870219元。结算后，被告窦宝才又支付了970000元，被告窦宝才下欠原告黄松青工程款2900219元。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曲靖市麒麟区的要求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交纳了1200000元农民工工资准备金，原告黄松青的代理人余华文收取了2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在麒麟区与麒麟区解决信访问题联合工作组的主持下，被告窦宝才、原告的代理人余华文、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11月16日被告窦宝才拖欠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上工程劳务工资2050000元，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替被告窦宝才支付劳务工资3250000元（包含上述确认的2050000元劳务工资）。上述款项除支付完毕的农民工工资准备金1200000元，剩余的2050000元由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河北新区8套房屋折价1955560元，余款94440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2017年11月16日被告窦宝才向被告出具966221元的的借条一份。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将房屋交付给原告黄松青，2018年2月7日转款94440元给原告黄松青。2017年1月13日、1月14日被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陈仙凑的名义分别向杜志刚转款260000元、向余昆转款271360元。其二人为原告黄松青施工中的两班组代表。本院认为，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筑施工单位，应当明知建筑资质证书不得外借，然而两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将建筑资质出借给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被告窦宝才进行工程招投标、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窦宝才在使用资质证书后尽管以两被告的名义签订合同，但被告窦宝才在从事建筑工程活动中实行的是自负盈亏和独立核算，又向出借资质证书的公司交纳管理费，两公司从而获得了利益，此获利的前提是两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出借资质证书，所以，被告窦宝才与两被告的关系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告窦宝才在与原告签合同时仍以公司的名义，没有将其与两公司的挂靠关系告知原告。综上所述，基于上述两点，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窦宝才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就被告窦宝才对第三方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窦宝才与原告签订合同时虽以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但实际承包人是被告窦宝才，被告窦宝才又没有从事建筑工程相应的建筑资质，所以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本案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基于合同可以要求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窦宝才给付工程款，但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和未给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工程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所以，原告要求此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窦宝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黄松青支付工程款2900219元。二、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松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38元，由被告窦宝才、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1.75元，由被告窦宝才负担30136.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许祥英人民陪审员 ：张世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