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行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希华，男，195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代理人曹红美，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曹希华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47号。法定代表人刘科，区长。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希华因诉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行初560号之三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系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系列拆迁案件之一，在原告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之前，原审法院此前已经受理了华山片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洪家园、菜园村、东杨村、石门村、驴山村、前王村、高家庄等26户村民诉被告历城区政府强拆房屋违法系列类似案件。（具体案号为：（2017）鲁01行初83-98，（2017）鲁01行初101-109，（2017）鲁01行初127、224）。经审查，本案原告与上述系列案件中26户原告同属同一拆迁片区，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与上述系列案件中26户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基本一致，所述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所诉诉讼请求一致。2017年5月22日，原审法院对上述华山片区26户案件作出了结果一致的裁决，认定该片区26户原告诉被告历城区政府主体不适格，已裁定驳回了26户原告对被告历城区政府的起诉。2017年6月，华山片区26户原告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7年10月3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华山片区26户案件作出了二审裁定，维持了原审法院的裁决结果。该生效二审法院裁定书已于2017年11月中旬送达华山片区26户原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二审裁定书认定，华山片区26户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历城区政府强拆其房屋违法，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的二审裁定书中明确告知，华山片区26户原告诉请被告历城区政府实施拆除其房屋违法，无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华山片区26户原告对其他行政机关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不服，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系华山拆迁片区众多涉诉案件之一，故有必要先阐述清楚以下问题：被告历城区政府、案外人华山街道办、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华山片区拆迁实施工作中的各自职责，以便准确把握裁判准则。首先，《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统筹安排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工作。”第八条规定：“拟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应包括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用途、补偿标准等内容。”市县级人民政府系土地征收工作的征收主体，并不必然是拆迁的具体实施主体。其次，华山片区开发建设系济南市重点工程，为落实和推进该片区项目开发建设，被告历城区政府和案外人华山街道办事处在该片区分别成立了区、街道办两级指挥部，即：1、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被告历城区政府成立，主要负责片区的土地征收拆迁政策制定、宣传和解释等工作。2、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被告华山街道办事处成立，主要负责拆迁政策的落实（包括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地上物的清除、安置等工作）。由此可以看出，区、街道办两级指挥部成立单位不同，职责不同，各自承担的法律后果不同，即：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实施行为后果，应由成立单位历城区政府承担，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实施行为后果，应由成立单位华山街道办事处承担，二者不可混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下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历城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否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现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历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虽然将历城区政府列为被告，但还应当有具体的事实根据，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系历城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本案中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历城区政府实施拆除其房屋违法，无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的起诉条件，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向适格被告主张权利。有鉴于原告因法律知识方面不足，推定性将历城区政府列为被告，虽不予支持，但本案诉讼期间可以不计算在有关起诉期限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曹希华的起诉。上诉人曹希华不服原审法院裁定上诉称，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裁定并指令继续审理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的调查结论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诉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件开庭审理时，被告代理人明确表示是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的房屋，该行为属于政府行为，当事人可以依法诉讼。案件审理结束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也确认拆除上诉人房屋属于政府行为，此后双方均未上诉。（二）从公平正义的角度应当推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已经征收，历城区政府也已经开始组织实施，在没有行政机关主动承认的情况下，应当推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三）上诉人的案件与原审查明事实所述的26户强拆案件不同。26户强拆案件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及诉讼程序，本案经过相关调查处理及诉讼程序，26户强拆案件与本案属于独立的诉讼案件，案件之间的证据不同，事实不同，没有可比性。被上诉人历城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曹希华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历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否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虽然有明确的被告，但还应当有具体的事实根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拆除前后对比照片、财产损失清单、行政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的房屋存在拆除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实系历城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也不能因发生了强制拆除行为，就可以直接推定为历城区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此，本案中上诉人诉请确认被上诉人历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的调查结论已经认定上诉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问题。从上诉人提交的（2017）鲁0112行初61号行政判决和开庭笔录的内容来看，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代理人在庭审时的陈诉属于单方质证意见，需要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能作为直接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也并未认定上述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上诉人坚持认为涉案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工作是由被上诉人历城区政府组织实施的，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历城区政府或者历城区政府成立的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如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主张，以便及时通过法定救济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有鉴于上诉人法律知识方面的不足，本案诉讼期间可以不计算在有关起诉期限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勇审判员 陈 晖审判员 李莉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