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5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锋，男，汉族，1980年2月2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孟凡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该公司员工），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上诉人蔡锋因与被上诉人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关宇宁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发动机号与合同约定不符，车辆是营运性质的车辆，造成我保险费用增加近一倍，且第二年在沈阳上保险不能享受打折优惠。2017年6月我要求被上诉人更改车辆使用性质，但被上诉人才告诉我车辆有抵押不能更改使用性质，特别是因该车辆是营运车辆，强制报废日是2031年8月，且前十年每年都要上线检车，后五年每年须申请延期，且须检车至少二次，造成我买该车辆每年比私家车多贬值几千元，故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期租车合同》约定，该车辆是先租后售，履行租车合同后变为买卖合同关系，目前仍是租赁关系。2.合同约定的车辆是新车，车的登记日期是2016年8月17日，2016年12月1日交付，交接时车辆无伤，公里数少于200公里。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蔡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返还支付给被告的款项53,507.00元，并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之日止；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请求被告返还的款项变更为62,448.05元，将融资租赁合同改为租赁合同。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长期租车合同》与《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交纳车款后，被告无条件将车辆产权过户给乙方。据调查，原告在交纳相关费用后发现车辆存在抵押导致无法过户。经与被告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原告无奈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原告蔡锋（承租方、乙方）与被告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长期租车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捷达1.4手动时尚车辆一辆，车架号LFV2A1BS2G4656058；租赁期限24个月，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标准为1753元/月，租金总额为42,072元；本合同签署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8,852元；租赁期满，乙方购买甲方本合同租赁车辆的，履约保证金可直接转为车辆转让款，乙方不购买甲方本合同租赁车辆的，甲方在合同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租赁期间，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3,600元年；承租期间，租赁车辆的保险由乙方负责交纳。补充协议约定：车辆号码辽AY18**；租赁期限届满时处理方式为期末购买，购买价格为18,852元；履约保证金可抵作车款；乙方交纳车款后，甲方无条件将车辆产权过户给乙方；乙方租赁期结束如放弃购买租赁车辆残值甲方可以自行处理。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1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费用，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使用该车至今，原告至2018年1月16日每月仍依约向被告支付租金1,753元。另查明，2016年8月5日，被告将本案标的车辆抵押给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42,07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再查明，本案标的辽AY18**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号牌号码：辽AY18**，车辆识别代号：LFV2A1BS2G4656058，发动机号码：J02225，使用性质：租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长期租车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本案双方签订的为《长期租车合同》，但根据其约定可知可先租后售，即原告在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下可取得车辆所有权，原告亦对是否购买具有选择权，现合同约定的转让车辆所有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原、被告双方之间仍系维持车辆租赁关系，故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且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因被告拥有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将车辆抵押贷款不违反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据记载事项有首付款、购置税、贷款手续费、还车贷等内容证明双方实为买卖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在原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取得所有权之前，双方仍为租赁合同关系，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标的车辆的发动机号与补充协议中不符系欺诈和违约，被告抗辩系工作人员失误，因原被告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车辆，车辆号码、车架号码在合同约定中与行驶证一致，原告自2016年12月1日接收车辆后使用至今，未影响原告对车辆的使用，故不影响原被告租赁关系的成立和履行。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原告蔡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若干，证明：被上诉人所收款项事由为购车首付款、购置税、上牌和贷款手续费、保险费、还车贷，故双方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2、车辆行车证，证明：该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2031年8月强制报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收款项性质为履行保证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原告至2018年1月16日每月仍依约向被告支付租金1,753元。”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正确。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交纳的25,552元，并开具《收款收据》一张，上面载明收款事由：购车首付款18,852元、购置税3,200元、上牌5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2016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交纳的车辆保险费6,731元，并开具《收款收据》，上面载明收款事由：车险。2016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交纳的3,600元，并开具《收款收据》，上面载明收款事由：管理费2016.12.1—2017.11.30。2016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交纳的1,753元，并开具《收款收据》，上面载明收款事由：还车贷。此后，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7月9日、2017年7月12日向被上诉人交纳1,753元，被上诉人均出具《收款收据》，上面均载明收款事由：还车贷。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由被上诉人返还其交纳的53,507元。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于2017年8月17日又向被上诉人交纳保险费7,282.05元，被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上面载明收款事由：车险。2017年8月17日、9月19日、10月26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交纳1,753元，被上诉人均开具《收款收据》，上面均载明收款事由：还车贷。原审法院2017年11月8日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返还62,448.05元，并在庭审中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合同，且被上诉人将已抵押给他人的车辆出售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再查明：案涉车辆的行车证上载明:强制报废期止2031年8月17日。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承认案涉车辆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且已设定抵押，营运车辆的保险费比其他车辆增加五分之四，强制报废期是2031年8月17日。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间的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关于双方当事人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长期租车合同》，但根据双方在合同中“二年租赁期满后，双方关于租赁车辆买卖的约定即发生法律效力”的约定看，双方具有买卖车辆的约定；此外，根据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所交纳的款项的事由看，被上诉人不但向上诉人收取了购车首付款、管理费，还向上诉人收取了车辆购置税、上牌费、贷款手续费；不但向上诉人收取了两年的保险费，每月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偿还车贷1,753元，这与普通的汽车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只需按月交纳租金，而无须交纳车辆购置税、上牌费、贷款手续费和保险费有着明显的不同，因此本院据此认定双方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即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本案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车辆的使用性质是营运车辆，保险费比其他车辆增加五分之四，且已设定抵押，强制报废期为15年，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向上诉人出售该车辆时，已就该车辆存在的上述情形如实告知上诉人，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致上诉人购买车辆自用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一审开庭前已交纳的62,448.05元的诉讼请求，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支持，同时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该车辆。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返还其一审开庭后至今交付的款项的问题，因其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此项诉请，故本院二审不能直接进行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6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蔡锋人民币62,448.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均由被上诉人国信中联（沈阳）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并直接返还上诉人蔡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