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平，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益，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宁，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寅生，湖南省长沙市湘江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桂潮，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杰，浙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华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西施大街59号13楼。法定代表人：宗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深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航，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兴全，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审被告：彭凡平，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王金凯，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朱铁桥，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周鹏，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原审被告：胡国钦，女，194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王永平、杨尚益、谢宁因与被上诉人华桂潮、浙江华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睿海越公司）、原审被告张兴全、彭凡平、王金凯、朱铁桥、周鹏、胡国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外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平、杨尚益、谢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对三上诉人的判决，予以改判；2、判决驳回两被上诉人华桂潮、华睿海越公司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两被上诉人华桂潮、华睿海越公司承担一、二审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三上诉人王永平、杨尚益、谢宁已履行对湖南英飞特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英飞特公司）缴存义务。三上诉人在湖南英飞特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中实缴700万元（谢宁150万，杨尚益200万，王永平350万），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2721-2722号、2724号、54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已予认可，2011年3月31日银行询证函、现金交款单均有体现。三上诉人作为公司发起人已完成对公司注册资金实缴义务。案外人张家贵为五位发起人对公司注册资金垫资，并不影响公司发起人对公司注册资金实缴的事实。张家贵将该款转出的行为系另一种法律规范，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湖南英飞特公司发起人“未尽出资义务”、“湖南英飞特公司发起股东未实际出资义务属实”错误。2、股权受让人王金凯、朱铁桥明知股权出让人谢宁、杨尚益、王永平对公司注册资金出资存在瑕疵的情况，仍接受股权受让，公司注册资金缴纳应由受让股权人承担补足补齐的义务。三上诉人作为湖南英飞特公司发起人之一，将自己股权全部转给新加入公司的股东，且新股东在不同时间段受让了三原始股东的全部股权，并将该事实进行工商备案，股权转让后，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应由受让股权人承担，相应补足出资义务已在股权转让后由受让人承继，三上诉人已在股权转让后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与义务。公司注册资金缴存应当由受让股权人和现享有股权身份的人全部承担和补足补齐，在公司注册资金出资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该公司注册资金缴足应当由公司最后股东王金凯、胡国钦按认可比例承担。湖南英飞特公司对被上诉人法律上认可产生债权、债务的时间是三上诉人离开该公司后所发生，因此，三上诉人对该债务的发生并不是受益人，其不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三上诉人不再承担湖南英飞特公司注册资金缴存义务，该缴存义务转由受让人王金凯、朱铁桥承担，其不再承担两被上诉人的债权补充赔偿责任，该补充赔偿责任，应由发生公司对其法律认可债务发生时间段仍在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华桂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三上诉人上诉称“已履行对湖南英飞特公司缴存义务”，与查明的事实相反。一审已经查明“2011年3月31日，湖南英飞特收到名为各股东缴纳实为张家贵转入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当天该1000万元即转入了王永平账户，王永平也随即将1000万元转入了湖南乾贵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贵，现已更名为湖南张家贵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在同日将款项转还给了张家贵”，该事实均是通过调取的银行流水单直接确定的。三上诉人所称“发起股东是各自的私人账号上打入湖南英飞特公司设立的账户上”，该事实只包括三上诉人在内的发起股东虚假出资的前述资金流水环节中的一个点，根本得不出三上诉人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的结论，可以说湖南英飞特公司的股东压根就没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其有权基于法律规定请求发起股东在其未履行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发起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承认“受让三上诉人股权的王金凯、朱铁桥明知出让股权人谢宁、杨尚益、王永平对公司注册资金出资存在瑕疵的情况……”，并称“应由受让股东承担补足补齐的义务”，连受让人都明知股权出资存在瑕疵且应当承担补足责任，作为出让人的三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确凿无疑，其不履行出资义务系其故意的、明知的，其责任无可逃避。二、即使三上诉人将其股权转让给他人并约定由受让人承担股权转让款和缴存公司注册资本金的义务，该约定也不能免除其出资义务。涉案债权形成于湖南英飞特公司存续经营期间，湖南英飞特公司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的根本原因就是包括三上诉人在内的发起股东未实际出资。华睿海越公司答辩称：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关于本案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相关资金往来证据，说明湖南英飞特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系于2011年3月31日从张家贵账户转入，最后在当天又回到了张家贵账户，实际上湖南英飞特公司并未获得注册资本金。二、注册资金到位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发生变化。三、三上诉人一方面说注册资金已到位，另一方面又提到出资的义务已经转给了受让股东，自相矛盾。原审被告张兴全未作陈述。原审被告彭凡平未作陈述。原审被告王金凯未作陈述。原审被告朱铁桥未作陈述。原审被告周鹏未作陈述。原审被告胡国钦未作陈述。华桂潮、华睿海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王永平、杨尚益、张兴全、谢宁、彭凡平连带赔偿原告债权2972663.48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0日按起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王金凯在其受让的840万元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朱铁桥在其受让的227.5万元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周鹏在其受让的90万元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胡国钦在其受让的160万元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债权产生过程。2009年9月22日，杭州英飞特公司成立，其股东为原告华桂潮、华睿海越公司，其中华桂潮出资680万美元，占85%，华睿海越公司出资120万美元，占15%。2013年10月16日，杭州英飞特公司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而注销登记。2013年5月7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杭州英飞特公司与被告湖南英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杭滨商初字第497号判决，该判决书确认：“2011年8月13日，杭州英飞特与湖南英飞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若干笔业务往来。湖南英飞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截至2012年6月29日，湖南英飞特共欠杭州英飞特货款253万元，并应支付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第一期还款在2012年7月10日前归还15万元，后续款项约定若干次支付。……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英飞特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货款233.08万元，并支付滞纳金（从2012年7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原告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0550元，由原告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承担5940元，被告湖南英飞特照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4610元。”2014年4月8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3）杭滨执民字第225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截止到2014年4月8日，湖南英飞特公司尚应支付杭州英飞特公司货款2302098元及滞纳金67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980098元。因湖南英飞特公司目前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终结执行。随后，华萍萍持杭州英飞特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张兴全、谢宁、杨尚益、彭凡平、王永平为被告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2015年3月9日，华萍萍撤回了起诉。2015年4月20日，华萍萍与两原告签订债权确认书，解除了原与杭州英飞特公同签订的债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湖南英飞特公司设立、股东变更情况。2011年3月23日，被告王永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湖南英飞特公司，其中股东和所占出资额分别为：谢宁150万元，杨尚益200万元，彭凡平150万元，王永平350万元，张兴全150万元。2011年3月31日，湖南英飞特公司收到名为各股东缴纳实为张家贵转入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当天该1000万元即转入了被告王永平账户，被告王永平也随即将1000万元转入了湖南乾贵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家贵，现已更名为湖南家贵投资有限公司），湖南乾贵投资有限公司又在同日将款项转还给了张家贵。2012年7月10日，湖南英飞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对股东信息变更为：王永平出资160万元、王金凯出资490万元，彭凡平出资120万元，朱铁桥出资140万元，周鹏出资90万元。2012年8月16日，湖南英飞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对股东信息变更为：王金凯出资562.5万元，彭凡平出资120万元，朱铁桥出资227.5万元，周鹏出资90万元。2012年10月10日，湖南英飞特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平变更为朱铁桥。2013年5月20日，湖南英飞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对股东信息变更为：王金凯出资840万元，胡国钦出资160万。2013年6月19日，湖南英飞特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朱铁桥变更为胡国钦。2016年，湖南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王永平分别起诉朱铁桥、王金凯，谢宁起诉王金凯、杨尚益起诉朱铁桥股权转让纠纷四案，朱铁桥为被告的案件中朱铁桥均提起了反诉。2016年8、9月份，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6）湘0102民初545、2721、2722、272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另判决书还认定工商登记中的股份转让协议与实际股东转让协议的内容不一致，杨尚益与朱铁桥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的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王永平与朱铁桥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涉及侵权之诉及公司股东权利义务相关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的地，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该案的原、被告对该案的法律适用没有作出约定，该案双方所争议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我国境内，故该案关于侵权责任的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该案所涉案两家公司的登记地均在我国境内，故关于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事项的争议，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裁判。该案争议的焦点：一、两原告是否有诉权；二、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发起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三、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受让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四、湖南英飞特公司的高管是否应对股东未出资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五、工商登记中股东出资比例与股东实际出资不一致时，该股东对公司的债权人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一、两原告是否有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也即公司在清算完毕后的原股东可以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取得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该财产包括公司的债权。该案两原告系杭州英飞特公司的股东，杭州英飞特公司注销后，其享有对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债权作为公司财产的一部分也应由两原告享有，故两原告依法取得涉案债权，享有该案的诉权。二、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发起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案中，湖南英飞特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案外人张家贵，由案外人张家贵提供资金为各股东履行了出资的垫付义务，最后回归于案外人张家贵，发起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该案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发起股东借用案外人张家贵的资金完成公司注册，随后将资金返还给张家贵的行为发生在公司注册过程中，并不是在公司成立后发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关于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因此，发起股东的行为非抽逃出资，而是未尽出资义务。原告主张该案发起股东上述行为系抽逃出资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该义务是股东最基本的法律义务，也不因其转让股份而解除，公司债权人可以在发起股东未履行出资的本息范围对发起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永平、杨尚益、谢宁称其该案的债务发生在其转让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发起股东在未履行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未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湖南英飞特公司未能清偿部分包含了所欠的货款本金2302098元及计算至2014年4月8日止的滞纳金678000元，（2013）杭滨商初字第497号判决书中还确认了湖南英飞特公司若迟延履行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尚须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现原告请求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利息，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该利率合理；至于起算时间，但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2013）杭滨商初字第497号判决生效时间，且执行裁定书中明确了计算至2014年4月8日止的滞纳金，故该院确认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4月9日；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发起股东对货款本金2302098元的迟延履行的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若发起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受让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股权转让后，转让人即脱离公司，受让人成为公司新进股东，工商行政管理的有关登记内容即随之变更，在交易过程中，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等信息在交易过程中具有公示公信力，相对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即为现实中的真实股东，其在交易过程中基于这种信赖而为的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瑕疵出资的，受让人可以以其在受让时不知或不应知出让方的股东存在出资瑕疵而在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时进行抗辩，并可以提出撤销之诉；但对于公司债权人而言，受让人并不能以自身不知或不应知出资瑕疵为由对抗公司债权人，主张不承担相应责任。当公司的债权人能够举证证明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实际到位时，即有权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向受让人主张权利，要求其对所受让股权出资瑕疵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湖南英飞特公司发起股东未实际出资义务属实，故原告按工商登记信息要求被告王金凯、朱铁桥、周鹏、胡国钦在其受让的股权范围内对发起股东未出资额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朱铁桥、王金凯以其受让的股份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且其并不知道出资存在瑕疵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四、公司高管是否应对股东未出资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该案中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发起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并不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原告主张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股东的未履行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五、工商登记中股东出资比例与股东实际出资不一致时，股东对公司的债权人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6）湘0102民初545、2721、2722、2724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被告朱铁桥、王金凯在受让股份时，其实际受让的股份数量与工商登记的不一致，出让人与受让人签订了阴阳两份合同，法院确认受让人与出让人之间的存于工商登记中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在该案的债权发生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湖南英飞特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合同、公司章程修订案，而对外公示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信息，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受让人仍因据此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其与出让人之间的有效合同进行追偿。被告王永平、谢宁、杨尚益、朱铁桥、王金凯称原告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及被告王永平、谢宁、杨尚益、朱铁桥称其已退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永平、谢宁、杨尚益、朱铁桥、王金凯称湖南英飞特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其可以向该案债权的原执行法院提供财产线索，以减少其损失；湖南英飞特公司若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原执行法院执行后，可以相应地减少各股东的赔偿金额，但在该案中尚不能确定，故不予处理。该案的被告张兴全、彭凡平、周鹏、胡国钦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平、杨尚益、张兴全、谢宁、彭凡平各自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谢宁150万元，杨尚益200万元，彭凡平150万元，王永平350万元，张兴全150万元，利息范围均自2011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日止）就湖南英飞特照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未能清偿部分的货款2302098元、滞纳金678000元及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以2302098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范围内对原告华桂潮、浙江华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款限被告王永平、杨尚益、张兴全、谢宁、彭凡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二、被告王金凯在其受让的84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朱铁桥在其受让的227.5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周鹏在其受让的90万元范围内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胡国钦在其受让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王金凯、朱铁桥、周鹏、胡国钦承担的连带责任总额以未出资额1000万元及利息为限；七、驳回原告华桂潮、浙江华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王永平、杨尚益、张兴全、谢宁、彭凡平、王金凯、朱铁桥、周鹏、胡国钦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上诉人王永平、杨尚益、谢宁作为湖南英飞特公司的发起股东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湖南英飞特在公司注册过程中，于2011年3月31日收到名为各股东缴纳实为案外人张家贵转入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当天该1000万元经王永平账户、湖南乾贵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家贵，现已更名为湖南家贵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又转还给了张家贵这一事实清楚。原审根据上述资金的来源及流向、发生的时间、各转账人的关系等具体情况认定三上诉人王永平、杨尚益、谢宁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充分，其据此作出相应的判决并无不当。另外，三上诉人王永平、杨尚益、谢宁关于涉案债权发生于股权转让后及相应的补足出资的义务应由受让股东承担的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三上诉人王永平、杨尚益、谢宁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4元，由王永平、杨尚益、谢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代书记员 徐秀英?*ArabicDash?-16-??*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