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297号原告：重庆成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四路81号。法定代表人：张明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济华，重庆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588号第六层，组织机构代码681468847。法定代表人：殷建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庆斌，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汉族，该公司股东。第三人：上海晟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浦东新区书院镇船山街82号2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99789094J。执行事务合伙：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田燕舞。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兵、潘胜龙，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成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长公司）与被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多公司）、第三人上海晟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晟蕴中心）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济华，被告帝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庆斌、王林，被告上海晟蕴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兵、潘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人民币4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从2009年10月21日起，算至被告向原告还清债务时止。事实与理由：被告帝多公司在2009年10月21日与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签订《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根据该合同，被告须向新华信托支付4000万元信托资金。因被告无足够的资金支持，遂通过案外人重庆嘉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以及原告拆借4000万元。后原告代被告向嘉信公司偿付了拆借资金。后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没有完成，因而帝多公司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上述债务。但被告依旧没有履行清偿义务。被告帝多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是真实的，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所欠款项应返还。第三人上海晟蕴中心述称：原告称的被告享有债权和客观事实不符。1.基础债权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嘉信公司向被告转款4000万元和其他案外四人（包括一个公司和三个自然人）向嘉信公司转款3200万元和800万元，不能证明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2.即便存在债权，原告已于2013年3月13日书面承诺放弃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3.该债权明显超过时效。4.2017年12月6日的《协议书》系被告的公章掌控者利用其非法持有被告公章之便与原告相互恶意串通所签订，在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达成还款协议侵犯了第三人权利，该协议系无效合同，不能据此主张权利。5.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超过实际的资金成本，而且该借款即使存在，也事实上没有约定利息，在此情况下不应支付利息。就可以得出被告原告双方恶意损害第三人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资料、天健光华咨（2009）综字第100005号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关于《信托资金到位后首先需要支付的资金申请》的回复、重庆“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包括附件）、（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帝多公司基本信息及章程修正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以及嘉信公司向帝多公司转账4000万元、王林等三个自然人和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公司）向嘉信公司转账共计4000万元、帝多公司向新华信托转账4000万元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嘉信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上海晟蕴中心对其形成时间和嘉信公司印章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原告亦认可系事后形成并对落款时间与实际出具时间不一致作出了合理说明，该两份《说明》仅系对账款来源进行陈清，原告与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且与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该《说明》的形成时间以及嘉信公司印章的真伪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影响，故本院对上海晟蕴中心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两份《说明》予以采信。2.关于《协议书》的证据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签订，原告与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上海晟蕴中心认为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以损害上海晟蕴中心利益为目的所签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才能认定该事实存在。但上海晟蕴中心并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确实存在。故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3.庭后，第三人又提交了2014年3月3日上海晟蕴中心与王林、王岚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3月13日王林、王岚作出的《股东声明承诺函》、（2017）渝05民初1366号案件卷宗材料（包括卷宗封页、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债务偿还协议》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直接关联，也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在另行组织质证。4.关于其他证据，因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评述。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1月5日，案外人嘉信公司向帝多公司分四笔共计转账4000万元。2009年11月9日，案外人王林（即本案帝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宣东、张世伟和江苏一建公司分别向320万元、320万元、160万元、3200万元。嘉信公司事后向帝多公司出具《说明》称，上述款项均系转账人受成长公司、而成长公司又受帝多公司委托划入。2017年12月6日，成长公司（甲方）与帝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2009年乙方与新华信托公司就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设立信托资金计划时，甲方代乙方归还借款3200万元，并另借给乙方800万元。由此，甲方共借给乙方借款4000万元。因当初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甲乙双方均予以谅解，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双方一致确认借款本金4000万元，利息按照年息24%，从200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偿还之日止，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本息付清；甲方向乙方追偿借款及住宅债权过程中所产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09年8月25日，天健光华（北京）会计事务所重庆分所（以下简称天健光华）作出《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报告载明：东启公司成立于2002年，由股东廖宣东、张世伟、王斌共同出资设立。该公司开发的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自2002年至2009年7月31日，项目已完成前期设计、平场等工作，处于主体工程施工阶段，截止2009年7月31日，项目累计支出1.2亿多元，对成长公司负担的应付款为3943多万元，对江苏一建公司负担500万元保证金应付款；股东变更为廖宣东、王林和张世伟，分别出资320万元、320万元、160万元；公司预计未来两年销售收入：该公司预计2009年3-4季度信托资金流入24000万元、现金流入25436.93万元，计划（包括对信托资金使用计划共计18848多万元中的一部分）偿还成长公司代付工程款3000万元。2009年10月20日，新华信托公司向东启公司出具的《关于的回复》称，根据信托文件约定、尽职调查报告和项目的具体进度情况，同意该公司归还成长公司代付工程款3000万元和江苏一建公司2009年8月工程进度款335万元和2009年9月工程进度款，以及在信托计划成立后，新华信托公司直接向东启公司原三个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2013年3月13日，上海晟蕴中心（甲方）、王林（乙方）、王岚（丙方）、涂智慧（丁方）、陈梅（戊方）、帝多公司（己方）签订《重庆“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5月6日，乙方和项目公司账面债务本息合计约42000万元，此为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收购己方90%股权并通过己方取得项目公司股权、投资该项目的前提条件；己方及项目公司有约2700万元账外债务尚未偿还[特别说明：债务余额表中的成长公司及己方对项目公司的债权约2700万元，是乙方、丙方、丁方、戊方专门用于对应偿还上述债务的资金……]。该《股权投资合作协议》附件六《放弃对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市东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系成长公司、陶克孝、廖勇刚、张明浩作为列明的承诺人向本案第三人作出的承诺，主要内容：《协议》（指《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签署之日起，成长公司、陶克孝、廖勇刚、张明浩放弃对帝多公司和东启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为偿付2700万元账外债务的需要，成长公司、陶克孝、廖勇刚、张明浩承诺，会应上海晟蕴中心的要求在上海晟蕴中心向账外债权人偿付债务之前出具要求直接偿付债务至账外债权人的确认函。成长公司盖章、廖勇刚分别在成长公司盖章处和“廖勇刚（签名）”处签字。“陶克孝（签字）”处备注“已世逝”，“张明浩（签名）”处落款“王林代”。2015年5月15日，上海晟蕴中心（甲方）与帝多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投资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上海晟蕴中心、王林、王岚、涂智慧、陈梅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了《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甲方拟通过收购乙方90%股权，且乙方收购东启公司100%股权，从而实现甲方开发“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的目的。甲方已支付给乙方5500万元用于收购东启公司股权，现因乙方通过诉讼及其他手段未能成功收购东启公司100%股权。双方约定：乙方返还甲方55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41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1.2009年8月，新华信托公司作出《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介绍了该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类别、目的、规模、期限和条件等二十多项有关情况。2.2009年8月25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东启公司委托出具《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截止2009年7月31日，项目累计支出计1.29亿余元。该报告附件《资产负债表》载明：截止2009年7月31日，东启房地产公司负债合计：145567888.10元；资产总计：149661399.06元；股东权益合计：4093510.96元。3.2009年10月14日，东启公司、新华信托公司、帝多公司、王林、廖宣东、张世伟签订《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信托计划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新华信托公司设立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东启幻境项目信托计划）。帝多公司支付信托资金4000万元，其中800万元购买东启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余3200万元向东启公司增资。4.2009年10月21日，帝多公司作为委托人和劣后受益人，新华信托作为受托人，共同签订《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本信托合同项下帝多公司认购劣后受益权信托单位4000万个，对应信托资金4000万元。受托人开设独立的信托资金专用账户对信托资金进行管理。推介期内（2009年10月19日至同年12月2日）信托计划募集资金达2.4亿元（其中优先受益权信托资金1.8亿元，一般受益权资金2000万元，劣后受益权资金4000万元），信托计划提前成立。推介期结束，募集金额达1.9亿元或以上（其中优先受益权信托资金1.3亿元，一般受益权资金2000万元，劣后受益权资金4000万元），信托计划成立。推介期满未能满足约定条件，则信托计划不成立。帝多公司在推介期满前分期缴纳信托资金4000万元。5.2009年10月23日及11月5日，帝多公司分别向新华信托公司交付100万元和3900万元，合计4000万元。新华信托公司向帝多公司出具了4000万资金信托收款收据。6.2009年10月14日，王林、廖宣东、张世伟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确认东启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分别持有该公司40%、40%、20%股权。2.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将前述股权全部转让给新华信托公司，股权转让总金额为800万元。7.2013年5月7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帝多公司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新华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东启公司100%股权及新华信托公司对项目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帝多公司，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0800万元。8.2013年8月31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帝多公司、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启公司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述明协议签订的背景。帝多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帝多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而解除。至股权及债权转让基准日（2013年7月31日），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8750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新华信托公司“股东借款”23000万元，中邦集团公司债权20000万元，应付新华信托公司信托报酬金额1750万元。帝多公司确认上述债权组成及用途包含了新华信托公司或中邦集团公司在管理东启项目期间清偿的前期债务、支付的工程款、日常经营支出及其他费用，帝多公司已经经过尽职调查，并委托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了审核，对债权金额予以确认。9.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帝多公司支付的4000万元，其中800万元用于受让东启公司100%的股权，其余信托资金以增资的方式投资于东启公司，用于东启幻境项目。10.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王林担任东启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廖宣东担任经理、董事，张世伟担任董事。2013年5月7日，新华信托公司（甲方）与帝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确认股权与债权受让价格由三部分组成：（1）本次股权与债权转让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0800万元，包括：a：股权转让款：其中注册资本4000万元，2009年11月甲方向项目公司投入2亿元，两项合计24885万元；b：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甲方向项目公司追加投入的资金本金，转让价格为15915万元；（2）2013年2月28日之后甲方向项目公司追加投入的资金本金。11.2013年8月31日，新华信托公司与帝多公司、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启公司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次转让的标的为，新华信托公司持有的东启公司100%股权，以及新华信托公司和中邦集团公司对东启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至股权及债权转让基准日（2013年7月31日），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8750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新华信托公司“股东借款”23000万元，中邦集团公司债权20000万元，应付新华信托公司信托报酬金额1750万元。12.2011年10月18日，孙静（甲方）、东启公司（乙方）、王林（丙方）、廖宣东（丁方）、张世伟（戊方）、帝多公司（己方）共同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新华信托公司与己方、丙方、丁方、戊方签订了《信托计划合作协议》，新华信托公司发设立东启幻境项目信托计划，以信托资金受让了丙、丁、戊方持有的乙方的100%的股权……各方根据乙方的净资产额作为股权转让的依据，甲方支付给丙、丁、戊方9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拥有乙方55%的股权。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还作出终审判决：新华信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帝多公司4000万元及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0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为，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未付债权本金具体金额；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未付债权本金金额问题（一）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真实的债权问题原告主张其对被告享有4000万元本金债权，被告予以认可；第三人则抗辩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这种大笔拆借资金却没有书面合同，不符合常理，对原告主张的该债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2009年11月5日，案外人嘉信公司向被告分四笔共计转款4000万元，当时的东启公司股东王林、廖宣东、张世伟以及江苏一建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09年11月9日向嘉信公司转账共计4000万元。（2017）渝民终41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分别于2009年10月23日向新华信托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09年11月5日向新华信托转账3900万元；并判决新华信托公司赔偿被告4000万元等。对于上述事实，本案当事人并无异议。其次，根据（2017）渝民终41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2009年之前，王林、廖宣东、张世伟设立东启公司开发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对该项目享有权利也负有义务；成长公司和案外人江苏一建公司对该项目享有债权；后帝多公司欲通过信托融资或引进投资人的方式介入该项目；而新华信托公司也是通过信托计划而受让东启公司100%股权；而因引进投资人使得本案第三人受让帝多公司90%股权。由于信托融资计划未实现，本案第三人最终也没有实际投资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故与该项目相关民事主体之间形成了多种法律关系。这与原告成长公司、被告帝多公司陈述王林等人因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需要信托资金融入而通过第三方资金拆借过桥、后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等可以印证，也与康信公司出具的说明相互印证。原告与被告相互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基础性债权债务关系，且本案第三人并无相反证据支持其述称意见，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真实的债权，未付债权本金4000万元。第三，关于原告是否因案涉《承诺函》而对被告不再享有债权。案涉《承诺函》是《股权投资合作协议》附件之一，是该合同的组成部分。案涉《股权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明确载明，案涉《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系上海晟蕴中心通过收购被告90%股权且被告收购东启公司100%股权来实现上海晟蕴中心开发“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但因被告通过诉讼及其他手段未能成功收购东启公司100%股权。该事实表明《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同时，根据双方约定，上海晟蕴中心收购被告90%股权并通过被告取得东启公司股权、投资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还需要处理被告和东启公司账面债务月42000万元的问题。此外，根据《承诺函》，成长公司等承诺放弃对帝多公司和东启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上海晟蕴中心负责偿付帝多公司和东启公司2700万元账外债务。综上，虽然原告承诺放弃相应债权，但该《承诺函》系《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的附属部分，在《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上海晟蕴中心也没有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对应义务的情况下，上海晟蕴中心单方要求原告履行承诺，有失公允。况且债务人愿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已经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关于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首先，由于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签订，两者对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并无异议，该合同已经成立。关于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第三人上海晟蕴中心诉称：该协议书系虚假合同，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损害上海晟蕴中心利益，故认为该协议书无效。上海晟蕴中心的理由主要有：双方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基础；即便有，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签署《承诺函》已经明确放弃了其对被告的所有债权而导致该债权已经消灭。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其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第三人上海晟蕴中心主张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签订该协议书，则需要举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必须达到排除合理性怀疑的程度。但，上海晟蕴中心显然没有能够尽到排除合理性怀疑的举证证明责任。其二，根据本案当事人以及他们与其他案外人基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形成的多个相关的合同以及文件等，包括《财务尽职调查报告》的内容和（2017）渝民终41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证据，表明原告对东启公司享有债权，而被告在《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出具后不久开始介入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的投资。而上海晟蕴中心举示的《承诺函》则明确表明，2013年之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三，本案当事人以及与其他案外人之间基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先后签订多份合同或文件，其目的均为了促进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的开展、运行，而《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也是为了向上海晟蕴中心继续引入投资资金而签订，《承诺函》系其附件。根据三方陈述和其他证据表明，该《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第四，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事后就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达成协议，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也属于诚信履约的行为，该行为并无不当，也并未损害上海晟蕴中心的合法利益，故，对上海晟蕴中心主张案涉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方合法利益，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利息及其计收标准问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由于本案的4000万元资金系2009年11月5日转入被告，而原告代被告委托第三方向康信公司归还该部分资金则是在2009年11月9日。按照利息的本意，其应当从本金实际被占用或使用的次日计收利息。本案原告的资金实际上系2009年11月9日被使用，故原告主张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自2009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在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三、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关于本案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期限，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并未明确约定，故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被告亦可以随时归还。上海晟蕴中心主张该4000万元在《协议书》签订前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协议书》系双方事后对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后重新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中双方明确了还款的期限，原告具有明确要求被告还款的意思表示，被告亦有明确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间届满后三年内向本院起诉，符合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故，上海晟蕴中心述称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因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成长实业有限公司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从2009年11月10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收）；二、驳回重庆成长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9800元，由被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人民陪审员  丁庆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熊学敏书记员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