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终2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马逢伯，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霸州市柯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南孟镇东北岸村东头北。 法定代表人：朱宝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青，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柯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诉部分：一、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否定合同约定的“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效力，未按约定结算。1、合同对结算有合法有效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光伏支架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合同中的条款约定也应合法有效。第一条中备注第1款约定：“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就当然合法有效。以上约定有两层意思：(1)光伏支架用料标准为国家标准；(2)依下差标准计算重量；庭审中，上诉人专门针对“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依据专业词汇的表述进行了解释。2、被上诉人将施华松出具的任务清单表作为证据提供，该证据证明重量是按国标理论下差计算的。根据以上光伏支架的重量计算是按国标理论重量下差来结算价款，至于国标重量下差多少，双方在光伏支架合同中未约定。3、一审判决采信认定了“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一条中约定“除联排棚优化处之外暂扣8%下差计算”。双方就国标理论重量下差多少达成补充协议明确了，除联排棚优化处之外，按国标理论重量下差8%计算光伏支架款。4、一审判决不以自己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和会议纪要约定进行结算，却以交运输人运输时的交运重量结算，既自相矛盾，又南辕北辙。一审判决中是按照送货清单中的实际重量计算的价款，否定了合同和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对结算的约定：“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暂扣8%下差结算”，在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认可对合同的结算以送货清单变更合同结算条件的情况下，法院法官自己为当事双方变更合同结算条件。光伏支架交接清单上的重量是被上诉人交运输人运输时的交运重量。该重量不作为双方合同价款的结算重量。上诉人项目部人员对交接清单的签收也只是对数量、规格的签收。对此，部分交接清单中已清楚注明。合同和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约定的是理算，法官是按实际重量计算，这是一个非常基本的钢材计算重量的常识，在没有搞清是理算还是实际重量计算之前贸然判决，是轻率的表现。5、上诉人提供的表格，是对供货和付款的如实的统计，是谁制作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是客观事实的记录。上诉人要证明的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是否违约，有没有履行先履行义务。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是对被上诉人违约后未履行部分要求继续履行，没有任何被告放弃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约定和承诺，相反，被上诉人屡教不改，继续违约，并且以违约来要挟上诉人。6、否定2017年5月1日的会议纪要的效力，就是想否定货物重量应按国标理论下差8%进行计算的结果。因为该纪要上是有具体重量和货款的，而且是和合同与会议纪要相吻合的。一审判决既认定了合同和2017年3月15日的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又否定2017年5月1日的会议纪要的效力，再次证明法院判决的自相矛盾。可以看一下判决时不予采信该会议纪要的理由：“但该会议纪要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原告供货最后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故对该会议纪要本院不予采信。”是什么原因使签署的日期变成为法院不采信该会议纪要的理由。是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都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签署了该会议纪要，均按2017年5月1日会议纪要进行了履行。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否定了该会议纪要签署的效力，还否定了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根据该会议纪要的履行行为。综上，从整个判决来看，本案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法院也不是居中裁判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是法院的下属，该合同纠纷也是法院的家事，法官完全是凭自己的感觉想怎么说就是怎么说，说行时就行，说不行时就不行。哪怕都是自相矛盾的。二、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光伏支架款。1、根据以上陈述，截止到2017年5月1日的货款为9577718元，2017年5月11日至24日供货理论重量100.93吨，下差8%后为92.86吨，货款为574539.6元。以上合计光伏支架款10152257.6元。上诉人已支付9460400元。未付691857.6元。2、被上诉人尚有7栋大棚光伏支架未履行，一审判决也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根据光伏支架合同约定5%余款在货物全部送达工地60天内支付，因此有507612.9元没有到支付时间，不需支付。3、被上诉人已供光伏支架中存在质量不合格产品(3.15会议纪要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了不合格产品并同意扣款事实），上诉人负责处理产生相应费用218280元，应该在应付款项中扣除。4、未付款691857.6元－没到付款时间的507612.9元－应扣除的218280元＝﹣34037.3元，上诉人已经多付了34037.3元。5、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质量检测报告，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货款。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拖欠光伏支架款。反诉部分：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也未按补充协议及两份会议纪要中承诺的期限供货事实清楚，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上诉人均按合同、补充协议及两份会议纪要的约定支付了价款，不存在违约付款。1、第一份合同，上诉人按约在2016年10月25日支付了定金预付款693600元，被上诉人应在2016年11月1日开始供货，但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7日才供货，违约拖延6天。被上诉人最迟应在2016年11月14日供完全部支架（被上诉人在合同1约定的供货期限内仅供了约139吨），而事实上在2016年12月14日才供完（被上诉人合同1逾期交货约474吨），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光伏支架交接清单为证，被上诉人合同l违约逾期交货30天。2、第二份合同上诉人按约于2016年11月11日支付了定金预付款1456800元，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8日开始供货。但被上诉人到2016年11月28日才开始供货，违约拖延10天。被上诉人最迟应在2016年12月10日供完全部支架（被上诉人在合同2约定的供货期限内仅供了约79吨），而事实上在2017年5月24日才供完25栋联排棚光伏支架(被上诉人合同2中的25栋大棚逾期交货约1088吨)，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光伏支架交接清单为证，尚有7栋支架未供完，光25栋大棚就逾期交货164天。3、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逾期交货，上诉人为了赶工期，减少损失，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并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案涉的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但被上诉人均未遵守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中的期限供货。一再拖延供货期限。2017年2月10日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承诺，农历正月十七（阳历2月13日）开始20天内（即2017年3月4日前)发完22栋大棚天沟，但被上诉人2017年5月份才发完。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再次承诺2017年3月16日开始20天内（即2017年4月4日前）供完25个大棚全部材料，但被上诉人2017年5月24日才发完25个大棚材料。2017年5月1日会议纪要，双方协议剩余供货须在5月15日全部到现场，但被上诉人5月24日才供完。上诉人提供的合同1、2执行情况表中可以清楚的反映上诉人付款情况及被上诉人逾期供货事实。二、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是对被上诉人违约后未供货物限定继续供货的时间，不是对原来供货时间的变更，从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的内容中找不出上诉人放弃追究被上诉人违反光伏支架合同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而恰恰是在加重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光伏支架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为5000元/天，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中约定的违约金为20000元/天，2017年5月1日会议纪要中约定的违约金为200万元。上述约定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协商一致将之前的违约损失计算在里面的，违约任何一次即可追究之前全部损失。三、被上诉人逾期交货造成上诉人工期延误。由于工期延误造成上诉人人工及机械成本损失就达300多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损失的存在及损失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柯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情形。一审中我方提供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我方履行2016年10月24日合同实际送货32车，共计629.24吨，2016年11月11日合同我方实际送货44车，共计1202.699吨，上诉人对我方两份合同送货单据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过程中天沟价格变更，认定两份合同实际送货总价款11006499.77元，上诉人给付我方9460400元，判决上诉人支付我方货款1546099.7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判决事项我方予以认可。在双方履行过程中，我方严格按照合同履行送货义务，但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付款，双方就价格变动、供货期限、付款进行了重新商议。上诉人仍然不按照新达成的付款方式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中我方也主张了违约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1日第二份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次日将该份合同32栋大棚支架任务单发给我方，我方将32栋大棚原材料陆续购进并组织生产，上诉人在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中要求我方先做25栋，剩余7栋我方已经安排生产，2017年9月13日上诉人发给我方联系函，声称施工工地己收尾，催促我方对账，剩余7栋大棚支架上诉人不在要货，已经造成我方损失，一审中，我方主张上诉人提走剩余支架，给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对我方主张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我方将另行提起诉讼，上诉人结账时按照理论重量与我方结算、并再次扣减理论重量的8%，按此要求结算，我方没有任何利润，如果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该事项，我方不可能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因此我方主张，要求上诉人按照实际送货重量结算。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诉部分上诉理由是两份书面合同中注明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该注明的事项也未具体约定按理论重量结算、也未约定再扣减理论重量的8%，应属于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我方实际送货重量结算，上诉人拖欠我方1546099.77元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反诉部分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我方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送货，反而是上诉人方不按照合同方式付款，双方才达成的2017年3月15日补充协议，该份协议中清楚约定上诉人每批货物付款95%我方卸货，未按要求付款，我方有权停止发货，直至货款付到继续供货，因此上诉人才是违约方。上诉人反诉部分一审中的证据均是单方自己提供，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柯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运走剩余光伏支架;2、被告给付原告光伏支架款2326960元；3、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 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赔偿逾期交货违约损失暂计200万元；2、原告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原告（乙方）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2017年6月2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签订光伏支架加工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制作光伏支架，暂估600吨，单价5780元每吨；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合同供货范围不含螺丝、压块；首批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7日，交货地点为安徽蒙城漆园办事处，供货时间为20日；验收标准以国家规定的质量或技术标准及图纸要求；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总额的20%作为定金（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每5车为一个结算单元，乙方发第5车货前，甲方支付相应5车货款的75%，5%余款在货物全部送达到工地60天内支付；乙方开具本次结算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2016年11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光伏支架加工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制作光伏支架，暂估1200吨，单价6070元每吨；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合同供货范围不含螺丝、压块；首批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7日，交货地点为安徽蒙城漆园办事处，末批交货时间为12月10日，供货时间为30日；验收标准以国家规定的质量或技术标准及图纸要求；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总额的20%作为定金（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每2车为一个结算单元，乙方发第2车货前，甲方支付相应2车货款的75%，5%余款在货物全部送达到工地60天内支付；乙方开具本次结算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质量以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合同为准，每批货物乙方应提供相应的质量保证书和检测报告；乙方不得延期供货，否则多出天数按5000元每天处以罚款，第二份合同附有联排棚材料重量清单及联排棚A施工图。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就第二份合同签署了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各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发到工地的天沟、屋面倒流槽、集露槽甲方负责处理消化；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乙方继续发货，全部支架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原合同比例付款，如甲方迟延付款超过3日，每天支付拖欠货款5%的违约金；乙方承诺在正月十七开始计算工期，20天发完22栋大棚的天沟，否则乙方支付甲方迟发天沟货款5%的违约金；原合同天沟最终加工价格为6900元每吨。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截止目前为止，甲方欠乙方货款，除联排棚优化之处外暂扣8%下差计算，天沟暂按一半付款计算，春节后供货的不合格产品不计算，总付款按95%计算，尚欠乙方161784元；联排棚乙方同意继续供货，甲方支付剩余货款160000元，支付定金100000元，合计支付260000元，乙方确保按甲方要求供货；乙方承诺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甲方提供的5个联排棚尚缺材料清单，一周内供货到场，甲方继续提供后续10个联排棚所缺的材料清单，乙方在16日内供货到场，再提供后续10个棚的材料，乙方于20日内供货到场。每批货物到场验收合格，甲方付款95%即卸货（按比例扣除定金），如乙方违约，每天承担20000元罚款，罚款在下次货款中扣除。供货日期以收货签收单日期为准，如乙方前期供货存在问题，出现任何一次违约（供货日期），甲方可单方中止原供货合同，并全额索赔双倍定金200000元。甲方未按要求付款，乙方有权停止发货，直至货款付到位继续发货，继续延续本约定，日期相应调整，本约定仅为联排棚所有剩余未到货材料。 第一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为，原告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4月12日共计向被告送货32车，被告工作人员均在原告出具的，载有重量的光伏支架交接清单上签字，32车光伏支架重量共计629.278吨。第二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为，原告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5月23日共计向被告送货44车，被告工作人员均在原告出具的，载有重量的光伏支架交接清单上签字，44车光伏支架重量共计1202.699吨，原告称其中包括2017年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天沟92.15吨，但该重量在交接清单中不能体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的交接清单无异议且认可上述货物均已使用，但是对重量有异议。关于重量，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重量为交运重量，应按理论重量下浮8%计算，按次计算，第一份合同送货理论重量为613.838吨，第二份合同送货理论重量为1167.824吨，2017年2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天沟理论重量83吨，以上重量在计算价款时均按下浮8%计算。被告称以上主张的依据为：1、两份合同均约定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据此，重量的结算应在国标理论重量以下结算；2、2017年3月15日会议纪要中约定“除联排棚优化之处外暂扣8%下差计算”。被告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17日分21次支付原告货款共计9460400元（原、被告双方均不能说清该货款系支付哪一份合同的价款,被告每次付款均按其单方计算的理论相应重量下浮8%计算），原告已向被告开具9612611.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先做25栋联排棚的支架，原告称剩余的7栋的支架现没有完全做完，等待被告要货，要求被告运走7栋的支架。2017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按时供货的函：本公司收到你公司起诉书，你公司要求运走剩余光伏支架合同，请你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前送至安徽蒙城工地，否则，本公司另行采购，由此造成损失，由你公司承担。对此原告于2017年9月16日回复被告：2017年3月15日约定32栋联排大棚支架改为25栋，且我公司已经供完，你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1688760.17元，但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剩余7栋未给付预付款，你公司供货期限的要求不切合实际，对供货期限和付款方式应协商或通过法院调解方式确定。原告称按照被告要求在施工工地对其定作的镀锌板进行了喷漆，被告承诺支付喷漆款10万元，对此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 被告主张货款应扣除不合格支架整改费用218280元和不合格产品费用50多万元，对此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认为，截止2017年5月1日，原告已供货1596.211吨，价款为9577718元，就此被告提供了2017年5月1日的会议纪要一份予以证明，该份会议纪要中乙方（原告）代表处有李宝利、姜卫军的签字。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未授权李宝利、姜卫军与被告签订任何协议，且核定的数量与事实不符。被告为证实其反诉主张，提供了自行制作的收货及付款清单（每次付款数额均为其单独计算的理论重量下浮8%）计算、窝工费用表各一份，团体人身险保险单、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被告称保险单为因原告逾期交货造成工期延误给工人投保的保险）各一份予以证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收货及付款清单不认可，认为被告违约在先，计算货款不应扣减8%。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光伏支架加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除违约金部分外，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法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履行自已的义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光伏支架加工合同光伏支架交接清单无异议，按两份合同的交接清单计算，第一份合同原告共计送货629.278吨，单价为5780元每吨，价款共计3637226.84元；第二份合同原告共计送货1202.699吨，原告主张其中包括2017年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天沟92.15吨，但该重量在交接清单中不能体现，被告认可上述天沟重量为83吨，应按83吨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2月10日后天沟价款按每吨6900元计算，2017年2月10日后天沟价款为83×6900＝572700元，第二份合同其余货款为（1202.699－83）×6070＝6796572.93元。上述价款共计11006499.77元，被告已支付9460400元，下欠1546099.77元应支付原告，并自原告起诉之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被告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依法调整，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喷漆款1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履行剩余7栋联排棚光伏支架，在庭审中认可该批光伏支架尚未做完，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货物重量应按理论重量下浮8%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光伏支架加工合同中已约定价款按重量计算，故合同价款应按实际重量计算。被告提供的2017年5月1日的会议纪要中虽注明原告已送货1596.211吨，价款为9577718元，但该会议纪要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原告供货最后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故对该会议纪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货款应扣除不合格支架整改费用218280元和不合格产品费用50多万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逾期交货损失200万元的主张，原、被告签订两份光伏支架加工合同后，原告虽未按约定的期限供货，但被告也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相应的货款，且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2017年3月15日签订）对供货期限进行了变更，被告提供的窝工费用系其单方制作，亦不能证实其反诉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霸州市柯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货款154609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46099.7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算至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霸州市柯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求；三、驳回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柯成公司提供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李宝利不是柯成公司员工，其是霸州市金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原是由李宝利承揽，他没有生产能力，因此给柯成公司介绍的此项目，李宝利从中协调关系。苏华公司认为此李宝利与案件涉及的李宝利是否同一个人需要核实，根据一审证据显示，李宝利是代表被上诉人的。对于该证据因系孤证，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2017年5月1日，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柯成公司（乙方）签订会议纪要一份，协商如下：一、按合同及原会议纪要精神，甲方核定乙方已供货为1596.211吨，共计货款为957.7718万元。二、乙方就供货提出以下问题。1、导流槽及集露槽的价格是否能按天沟价格计价，此问题由祁总解释；2、联排棚373.792吨是否能不下8%，此问题由龚国政解释；3、农光互补下8%能否少下或不下，此问题以后协商；4、现暂按我方理论计算的重量按合同及会议纪要进行计价，若重量计算有误差以后可以重新核算调整。一审中柯成公司提供按实际称重重量计算货款及付款明细，证明因苏华公司未按时付款，存在违约，按照约定有权停止发货。苏华公司提供按理论重量下浮8%计算货款及付款明细，证明苏华按约付款，柯成公司未按约定送货。 本院认为，苏华公司与柯成公司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货款应如何结算？二、柯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双方货款的结算问题。按照苏华公司与柯成公司签订的两份《光伏支架加工合同》中第一条备注1约定，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国标下差料”根据百度解释为：参考国家标准热轧钢板和钢带的尺寸、外形、重量及允许的偏差。本案虽然《光伏支架加工合同》约定支架部分采用国标下差料并此结算，但并未约定下差标准，属于约定不明，在双方两次会议纪要中虽有下差8%的意思表示，但均以“暂扣”、“以后协商”等字样，并没有确定为按照下差8%结算的意思表示，且一审判决按照实际称重重量进行结算，较为公平。故苏华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柯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柯成公司提交的按实际称重重量计算货款及付款明细，系苏华公司未按约按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会议纪要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柯成公司有权暂停发货。故苏华公司要求柯成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5元，由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令梅 审 判 员 杨立军 审 判 员 张建民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于 颖 书 记 员 李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