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81民初4886号 原告：丁爱民，男，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鼓楼区。 原告：朱丽华，女，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原告：黄顺宝，男，195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原告：黄顺华，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原告：许建华，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汉煜，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被告：余友群，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被告：余凯，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皓，系余友群之婿，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被告：王跃武，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经济开发区台东中小企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姜华，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徐汉煜与被告余友群、余凯、王跃武，第三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驰门窗公司）、姜华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4日进行了质证，于2018年1月11日、1月16日、3月20日、4月4日、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原告徐汉煜，被告余友群、余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皓，被告王跃武及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姜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徐汉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三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六原告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三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又申请变更恢复为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余友群、余凯系父子关系，余凯无经济来源。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系余友群投资设立，六原告均系余友群夫妻的债权人，共有债权508.9万元及利息，余友群曾与六原告达成协议以其妻夏秋芳所有的位于东台市台东中小企业园三期工程西北五亩土地及房产抵算原告债务。2017年5月，六原告债权经诉讼确认，并达成民事调解书，后因余友群等未按调解书履行，六原告申请执行，并查封了夏秋芳所有的上述土地房产。法院查封后，被告王跃武以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名义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土地房产属奥驰门窗公司所有，该公司股权已由余友群、余凯以400万元对价转让王跃武，申请解除查封，法院据此裁定中止对上述土地房产的执行。原告认为，上述土地房产价值约500万元，余友群仅欠王跃武100多万元，欠姜华70多万元，王跃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股权，导致六原告债权无法实现，侵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撤销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被告余友群、余凯辩称，原告所述属实，余友群与王跃武系多年好友，欠其债务只有100多万元，当时为防止相关土地房产落入六原告之手，与王跃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将土地房产转让给王跃武，后王跃武弄假成真，强行占有厂房，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跃武辩称，六原告认为案涉土地房产系夏秋芳所有，本案转让的是奥驰门窗公司股权，与原告利益无关，其无权起诉。现被告余友群、余凯与六原告恶意串通陈述不实，股权转让协议中400万元，不仅有王跃武的债权213万元，还有第三人姜华的债权158万元，该债务已转让由王跃武承担，另给付现金29万元，股权转让合法，且余友群、夏秋芳名下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述称，同王跃武的辩称。 第三人姜华未到庭述称。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 1、东台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6份，证明余友群、夏秋芳欠六原告债务经申请执行尚未清偿； 2、三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证明王跃武以400万元受让奥驰门窗公司股权； 3、五原告与余友群、夏秋芳、余凯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证明位于东台余凯名下的5800平方米房屋及土地的物权抵债给五原告； 4、余友群出具给姜华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借条载明2016年11月22日余友群向姜华借款70万元，用于办理奥驰门窗公司办证费用，此款转到王跃武银行卡，并以相关房产抵押，余友群在此借条中注明，此借条原件已收回，借条金额已由王跃武购买奥驰门窗公司股权款中扣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办证费用在70万元之内由王跃武承担，该70万元借款是用于办证，应由王跃武承担，不应计算为余友群的借款，更不应成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 被告余友群、余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没有异议；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为对抗原告债权形成，并非真实转让土地房产； 3、对证据3没有异议； 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此款用于办证，存在重复计算； 被告王跃武、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系双方恶意串通形成； 2、对证据2没有异议； 3、对证据3有异议，案涉土地房产并不在余凯名下。 4、对证据4，确实收到余友群的70万元还款，但该款并非余友群请我代为办证的费用，该借条发生于余友群与姜华之间，余友群以何名义向姜华借款，其并不知情，也无从控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转让后的办证费用70万元之内由其承担，发生签订协议之前与其无关。 被告余友群、余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 1、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日，王跃武出具给余友群的29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3月2日，王跃武视频中给付的29万元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29万元，而是归还的借款； 2、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余娜、杨程皓出具给徐某的3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徐某庭审中的证言虚假。 原告对被告余友群、余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没有异议。 被告王跃武、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对被告余友群、余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系复印件，借条中落款时间“2017年1月2日”及“在2107年3月12日前还清”，不是其本人书写系伪造，落款时间明显与签名距离过大，不合常理。该借条是2017年2月25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时，按协议其应给付余友群29万元，该借条是按余友群要求所出具的，该款已经履行，如主张还款应出具借条原件； 2、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徐某与余友群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王跃武、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 1、被告余友群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给王跃武的欠条一份，证明截止当日余友群共欠王跃武185万元，按月息3分计息，以往借条作废；2017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该欠款作为股权转让款，并由余友群在欠条中注明； 2、被告余友群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给王跃武的借条一份，证明当日余友群向王跃武借款23万元，月息2分；2017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借款作为股权转让款，并由余友群在欠条中注明； 3、被告余友群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给王跃武的收条一份，证明当日余友群收到王跃武股权转让定金5万元；2017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该款作为股权转让款，并由余友群在欠条中注明； 4、被告余友群于2017年2月25日出具给王跃武的收条一份，证明余友群收到王跃武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其中王跃武185万元，姜华158万元，该款由王跃武代为偿还，余款29万元现金结算，总计400万元已结清； 5、光盘一份，证明王跃武已给付余友群29万元，其中视频录制当场给付28万元，事后给付1万元； 6、发票11份，证明王跃武为办理案涉土地房产的相关手续已用去38.25327万元，说明王跃武为受让股权支付不止400万元； 7、借条2份及证人徐某的当庭证词，证明经余友群、王跃武、徐某当面协商，根据余友群的要求，王跃武在400万元之外，代余友群偿还了徐某、杨勇各10万元，股权实际转让价为420万元； 8、2017年7月11日东台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姜华的询问笔录，证明姜华在笔录中反映，其与余友群订有协议，约定将余友群所欠158万元转到王跃武名下，由王跃武归还，但王跃武要求等房产证办好才还款给姜华，现余友群反悔，不配合办证，又不还钱。 原告对被告王跃武、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余友群在执行异议处理中陈述其欠王跃武100多万元，已实际偿还200多万元，对借据应根据规定审核借贷的合意及款项的交付确定是否真实； 2、对证据3不知情，由法院审查； 3、对证据4系基于证据1、2形成，应根据证据1、2的质证情况予以认定，姜华158万元中有一笔70万元是交给王跃武用于办理案涉土地房产的相关证照，不应重复计入股权转让款； 4、对证据5中给付数额是28万元，还是29万元，不清楚，王跃武在视频中说还差1万元，明天与余友群全部结清，双方在视频举止亲密，有相互串通之嫌； 5、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 6、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债务系余友群债务转让形成，更不能证明该款是否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 7、对证据8不予认可，姜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未亲眼看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证词没有效力。 被告余友群、余凯对被告王跃武、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是由余友群、余凯签名的事实无异议，但不是形成于欠条注明的时间，余友群欠王跃武欠款总额没有400万元，根据估算，余友群欠王跃武一共180多万元，但不是欠款中载明的185万元； 2、对证据2有异议，出具该借条只是为配合将股权转让做的更真实，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 3、对证据3、4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1、2、3、4、5加一起，余友群共欠王跃武180多万元； 4、对证据5中的给付的款项并不是股权协议中的29万元，而是王跃武偿还的欠款； 5、对证据6该用费应当由夏秋芳缴纳，并未委托王跃武缴纳； 6、对证据7，不清楚借条如何形成，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但其认可余友群欠徐某本息计30万元，并由余友群之女余娜出具了30万元欠据，该款现已偿还12.8万元。 7、对证据8不予认可，姜华与王跃武关系较好，其陈述不实。 第三人姜华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相应证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本院制作的法律文书，证据2，被告无异议，应予认定；证据3，原告与余友群、余凯、夏秋芳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向本院诉讼要求履行原借款合同，故该协议不能证明相关土地房产已转移所有权给原告，但协议中的转让价格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证明作用，该协议作为定案参考；证据4，王跃武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对能否证明原告关于70万元按股权转让协议，应由王跃武承担不应再计入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借条中约定的借款用于办理奥驰门窗公司办证费用，系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约定，即发生于余友群与姜华之间约定，王跃武并未参与其中，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王跃武明知并认可的情况下，该约定对王跃武不产生约束力，不能据此认定该借款系交王跃武代为办证，且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签订协议之前产生的办证费用，亦在70万元之内由王跃武承担，且协议中并未约定之前的费用由王跃武予以返还，故协议中约定的70万元之内由王跃武承担，应认定为协议签订后发生新的办证费用。综上，借条中的70万元认定为余友群与姜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认定为系应由王跃武承担的办证费用。 对被告余友群、余凯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复印件，王跃武对其是否涂改变造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中王跃武不予认可的两处时间，不予认定；证据2，该证据系余娜、杨程皓出具给徐某，与徐某作证时陈述的余友群的债务由余娜代为偿还，余娜出具了借据相一致，予以认定。 对被告王跃武、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3、4、5形式上的真实性，原告及余友群、余凯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该证据在本案中仅证明王跃武受让股权后在400万元之外，还需支付相应办证费用；证据7，余友群不予认可，证人徐某在作证时陈述“余友群差欠其30万元，抵掉了10万元给王跃武，还有20万元由余友群的女儿余娜偿还”，而王跃武出具给徐某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3月2日，余娜出具给徐某的借条时间在其之后为2017年4月17日，如按徐某的证言，在余友群共计差欠30万元，抵掉10万元的情况下，余娜并无道理再向其出具30万元的借条，该证人证言与书证相矛盾，不予认定。对杨勇的10万元，因杨勇未到庭，对该款项是否为增加的股权转让款，不予认定；证据8系公安机关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且与余友群确已收回出具给姜华的借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余友群与夏秋芳系夫妻关系，余凯系二人之子。2016年10月27日，余友群、余凯出资30万元设立奥驰门窗公司，两人为企业登记股东，夏秋芳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东台经济开发区台东中小企业园**工程西北五亩内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并于2016年10月17日，取得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建字1607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8月17日，取得东台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苏（2017）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11411号不动产权证书。 王跃武与余友群长期存在借贷往来，截止2016年11月22日余友群共欠王跃武185万元，由余友群出具欠条一份，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注明以往借条同时作废，余凯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2017年2月21日，余友群又向王跃武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月息2分。2017年2月24日，余友群立据收到王跃武出资奥驰门窗公司订金5万元。2017年2月25日，余友群、余凯与王跃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两人共同持有的奥驰门窗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给王跃武，转让款4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出让方承诺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及目标公司现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厂房等未向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司法部门任何限制，本协议除股权转让款以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契税、土地出让金、印花税、工商过户费用等，在70万元以内，由受让方承担，在70万元以外由双方共同负担。协议签订当日，双方还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王跃武购买奥驰门窗公司的股权款400万元，其中余友群欠王跃武213万元，余友群欠姜华158万元，余款29万元等工商登记变更后一次性给付；余友群与姜华的一切债务由王跃武承担，余友群与姜华的经营权协议作废，借款欠条原件及经营合同由余友群收回。后余友群收回了原出具给王跃武的总额213万元和出具给姜华的总额158万元的相关借据，并在借据上注明相关借款作为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2日，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新股东为王跃武、孙燕，王跃武任法定代表人。后王跃武按约给付了其余款项。2017年5月17日，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了新的工商营业执照。 另查明，六原告与余友群、余凯、夏秋芳之间均有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月20日，余友群、余凯、夏秋芳与徐汉煜（以徐汉旺名义）、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位于东台余凯名下的5800平方米房屋及土地的物权以暂定价488.9万元抵债给上述五人，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7年4、5月份，六原告持借据向本院起诉余友群、余凯、夏秋芳、东台奥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院均调解结案，债权本金509万元及相应利息。因调解协议未得到履行，六原告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东台市富城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发出编号为1409538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停止办理东台镇中心企业园（北区新团二组）土地的过户手续，同时送达了执行裁定书。案外人奥驰门窗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苏09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位于东台市东台中小企业园三期工程西北五亩内房屋及土地的执行。此后，原告许建华以案涉土地房产系夏秋芳个人财产，并非奥驰门窗公司名下财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许可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准予执行。 审理中，原告主张王跃武对余友群的真实债权只有100多万元，姜华的债权70多万元，要求王跃武提供相关银行支付凭证佐证债权真实性。余友群、余凯先是陈述，欠王跃武180多万元，但其中包含欠姜华的70万元；在回答除欠姜华70万元外是否还差欠姜华其他款项时，表示要进行核实；其后庭审中陈述，经核实欠姜华除70万元，还有约78万元，由三份欠条组成，有银行记录可查；在回答差欠姜华148万元，为何会在承诺书中确认差欠姜华158万元时，又陈述把余友群欠王跃武的10万元债权记到了姜华的名下，在回答王跃武、姜华同在承诺书中作为债权人，为何把王跃武的债权记在姜华名下时，又陈述姜华不同意，本来就是虚拟的。王跃武表示与余友群之间发生借贷往来有十多年时间，频繁发生借款还款、转换借据等情况，且其出借给余友群多以现金为主，2016年11月22日的185万元借款，也是多张借条合并形成。原告在诉讼中认为案涉土地房产合法所有权人不是奥驰门窗公司，而是夏秋芳个人，并围绕此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提出的撤销权之诉。原告作为奥驰门窗公司原股东余友群、余凯的合法债权人，有权对债务人余友群、余凯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提出撤销权之诉，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其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应依据案件事实依法判定。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提起诉讼，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友群、余凯与王跃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等价有偿，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至于原告诉讼中主张的案涉土地房产是否是奥驰门窗公司名下财产，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案涉土地房产合法所有权人争议，已经由原告之一的许建华提出异议之诉，原告丁爱民、徐汉煜也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本案中对该争议不再审理，围绕该争议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作认定，也不在文书中一一阐明。 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为400万元，奥驰门窗公司的注册资本仅30万元，显然，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充分考虑了相关房产土地的价值。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奥驰门窗公司厂房及土地价值500万元左右，其与余友群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约定的价格亦为488.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根据该规定，法院在审查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时，应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认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视为明显不合理低价。原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的价格与起诉时自认的价格基本相近，以此作为交易市场价，符合法律规定，且该时间与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相近，王跃武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价格为400万元，已超出500万元交易市场价的70%，即便考虑30万元的注册资本，其交易价格显然不符合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认定标准。 关于王跃武有无实际支付相应对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交易时已明确以王跃武的债权213万元，姜华债权158万元，现金29万元抵算。其中对姜华的158万元债权，余友群、余凯基本无异议，确认欠姜华款项为148万元，另10万元为王跃武的债权归到姜华名下，只是认为姜华未在三方债务转让协议中签字，该转让行为无效。原告在立案时提交的诉状中亦认可姜华债权70多万元，在最后一次提交的诉状中认为姜华的158万元债权转让，没有在债务转让协议中签字；对王跃武的债权由3张借条组成，原告及被告余友群、余凯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亦认可其真实债权有100万元左右，余友群、余凯陈述的姜华70万元包括在王跃武的债权180万元之内，但王跃武持有余友群、余凯本人签字的借款转为股转转让款的凭据原件，结合王跃武与余友群之间原本相熟、为多年好友，且长期发生多笔借贷往来，185万元欠据并非一次形成，存在现金交易、合并转换借条滚动结账的情况，并考虑余友群、余凯抗辩的与王跃武系串通保资产，按其陈述在作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出具欠条承诺书时，应已明知存在弄假成真的风险，在此情况下未另行签订相应说明或协议防范风险，不符合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股权转让协议中不仅涉及到股权转让款、而且对多少金额以内的契税等税费承担均进行了约定，承诺书亦提到借款欠条及经营权合同较为详细的内容。本案中原告及余友群、余凯又未向本院举证证明王跃武明知股权转让可能对原告利益造成损害的事实，在本庭多次要求余友群、余凯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说明情况时，其均拒绝到庭，综上，对原告及余友群、余凯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姜华未在三方债务转让协议中签字，亦未到庭认可，债务转移是否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该条规定，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但该条并未规定同意行为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才能生效。姜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协议约定将余友群所欠158万元转到王跃武名下，由王跃武归还，但王跃武要求等房产证办好才还款给姜华。且实际履行中姜华已将余友群的借据原件交还余友群，该行为表明债务转移约定已实际履行，故姜华未在三方协议中签名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 综上，王跃武与余友群、余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债务人以不明显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可撤销情形，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姜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徐汉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徐汉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云文 审 判 员  于志丽 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