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5刑初1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华斌，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武汉市江夏区财经委员，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建华，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华斌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华斌及其辩护人黄建华到庭参与诉讼。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蒋华斌利用其担任江夏区金口街大罾埠村财经委员并负责该村移民土地补偿费用的管理、工程项目款项支出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虚增工程项目的方式，先后三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1万元。分述如下:1、2009年11月，被告人蒋华斌和时任大罾埠村书记的高某1(另案处理)通谋后，虚构金额为18万元的大罾埠村河东湾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工程项目合同，后蒋华斌采取虚开工程发票，和高某1一起伪造工程验收单等方式，骗取本区金口街移民征地土地流转补偿资金人民币18万元。2010年2月10日，金口财政所将该笔18万元资金拨付到被告人蒋华斌个人的农商行账户，该款已由被告人蒋华斌取出花用。2、2010年10月，被告人蒋华斌和高某1经商量后将该村修建滑道泵站工程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发包给该村村民肖某1，后被告人蒋华斌将该项工程合同金额虚增至人民币30万元，并虚构工程验收单和人民币30万元工程发票，由被告人蒋华斌和高某1签字并办理报销手续后，从本区金口街套取移民调剂土地基础设施建设费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月27日，本区金口财政所将该笔人民币30万元资金汇入被告人蒋华斌的个人账户，后被告人蒋华斌从中取现人民币13万元付给肖某1，余下人民币17万元由被告人蒋华斌用于个人花用。3、2012年8月，被告人蒋华斌和时任大罾埠村书记的高某2(另案处理)经通谋后将该村三条生产作业路铺修碎石路的工程以人民币38万元的价格发包给何某1，并以该工程的名义虚增工程量后虚构一份440530元的工程合同，并虚开了440530元的工程发票，随即二人在该工程发票上签字并办理报销手续后，从本区金口街套取移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资金440530元。2012年9月25日，金口财政所将该笔款项汇入由被告人蒋华斌实际控制的何某1个人账户，被告人蒋华斌和高某2从中贪污6万元，其中被告人蒋华斌分得2万元，高某2分得4万元。2017年4月，本院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蒋华斌涉嫌贪污线索，后移交江夏区纪委处理。江夏区纪委于2017年4月22日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当日，本院侦查人员从江夏区纪委带被告人蒋华斌至本院调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证实:1.工程合同、发票、主体身份资料、银行交易记录、凭证、移民补偿收支明细表等书证;2.证人高某1、高某2、段某、肖某1、何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蒋华斌的供述与辩解;4.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华斌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移民款项的职务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资金人民币4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所有贪污款均用于公务开支。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蒋华斌将贪污款用于公务开支的行为在量刑时应当充分考虑。本案贪污款属于征地补偿费而非移民专项资金。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蒋华斌利用其担任江夏区金口街大罾埠村财经委员并负责该村移民土地补偿费用的管理、工程项目款项支出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虚增工程项目的方式，先后三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1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分述如下:一、2009年11月，被告人蒋华斌和时任大罾埠村书记的高某1(另案处理)通谋后，虚构金额为18万元的大罾埠村河东湾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工程项目合同，后蒋华斌采取虚开工程发票，和高某1一起伪造工程验收单等方式，骗取本区金口街移民征地土地流转补偿资金18万元。2010年2月10日，金口财政所将该笔18万元资金拨付到被告人蒋华斌个人的农商行账户，该款已由被告人蒋华斌取出花用。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罾埠村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合同书》证实，2009年11月8日，大罾埠村同高某3签订了工程造价为18万元的工程合同。2、工程验收单证实，上述工程验收情况。3、大罾埠村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项目的工程款结算财务资料证实，此工程款已结算。4、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0年2月10日，上述工程款18万元汇入蒋华斌账户后，蒋华斌多次取现，至2011年3月11日全部取完。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蒋华斌向我提出拟定虚假合同套取财政资金，我同意了。后我们以甲方“大罾埠村”，乙方“高某3”的名义拟定了一份工程造价18万元的《大罾埠村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合同书》。之后蒋华斌去财政办理了财政拨款手续，将18万元套取出来。但是蒋华斌从未向我汇报过18万元的资金去向。2008年9月至2011年8月，我任村书记期间，他也没有向我说过从18万元中公务开支的情况，也没有私人垫付公务开支再在村里报帐，因为村里所有的账目开支都需要我签字审核的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并未承接“大罾埠村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工程，也未收到4.5万元工程款。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我并未参与过大罾埠村铺修碎石路、渠道清淤工程验收工作，也并不知情大罾埠村做过此工程。工程验收单上的“高某2”签字是别人签的。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这笔土地流转补偿费18万元应该是拨给大罾埠村的协调费，记不清是哪个工程了，使用的是移民建镇的资金。没有见过《大罾埠村碎石路、渠道清淤合同书》、《工程验收单》。我们对专户资金的管理不严。9、被告人蒋华斌的供述证实，2009年11月份的一天，书记高某1在村里办公室跟我商量说以修路的名义套些钱出来，我同意了。后来我们一起找钟某书记谈修路和清淤的事，说得30万元，钟某说最多给18万元。12月份，我就打印了一份18万元的假合同给高某1看，我还说手上有“高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要不乙方就填“高某3”的名字，高某1同意了。我在甲方签了“大罾埠村”，乙方“高某3”不是我就是高某1签的，签完后我盖了村公章。2010年1、2月，我拿高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花500元开了张18万元的工程税票，回来后分别找高某1、高某2、罗某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字。没过多久，我将这套资料拿到金口财政所办理结算手续，在《资金代发表》上填写我自己的名字以及我个人在邮政储蓄的账号，当天，金口财政所拨付18万元工程款到我个人邮政银行的账户上，用于我家庭开支，买了拖拉机、维修房屋、给儿子蒋某买车等。二、2010年10月，被告人蒋华斌和高某1经商量后将该村修建滑道泵站工程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发包给该村村民肖某1，后被告人蒋华斌将该项工程合同金额虚增至30万元，并虚构工程验收单和30万元工程发票，由被告人蒋华斌和高某1签字并办理报销手续后，从本区金口街道套取移民调剂土地基础设施建设费30万元。2011年1月27日，本区金口财政所将该笔30万元资金汇入被告人蒋华斌的个人账户，后被告人蒋华斌从中取现13万元付给肖某1，余下17万元由被告人蒋华斌个人花用。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工程合同证实，被告人蒋华斌虚增30万元的新建滑道泵站工程标的及肖某1提供的5份真实的滑道泵站工程合同，每份标的额2.6万元，共计13万元。2、财务资料证实，金口财政所将30万元大罾埠村移民调剂土地基础设施建设费拨付到被告人蒋华斌个人农商行账户。3、银行交易流水及交易凭证证实，蒋华斌个人农商行账户于2011年1月27日到账316942元；2011年1月28日至3月4日取现13.3万元，另外还有10万元存定期（从2011年3月23日存至2012年3月23日）；其余款项取现。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找高某1、蒋华斌承接到大罾埠村滑道泵站工程，5个泵站包工包料一共13万元整。我同村里签订了13万元的工程合同，蒋华斌分三、四次给的13万元整现金。我没有见过30万元工程合同。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我没有见过这份30万元的合同，乙方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的。我哥哥肖某1承包滑道泵站工程是以他本人的名义和大罾埠村签订的13万元的合同，工程验收单是蒋华斌、高某1要我签的，我看到村干部都在上面签字了，我也签了字，没有多问，也没有细看。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冬天，武重和我们村搞结对共建，武重的老肖、陈某1、以及我和蒋华斌一起商量说准备在村里修5个滑道泵站，最终确定每个价格2.6万元，共13万元，发包给村民肖某1做，签了合同，一个多月就完工了。平时公章都由蒋华斌保管。验收单和30万元的工程发票上面是我签的字，但是财政授权支付凭证上的“高某1”不是我签的。7、被告人蒋华斌的供述证实，2010年下旬，村里要做5个滑道泵站。高某1在村部找我商量后一致决定找金口街政府要30万元的工程款，后来我们找了钟某、陈某2，他们同意从100多万元的武当山移民征地协调费中给我们拨30万元工程款。我和高某1同意将此工程发包给了肖某1，整个工程由肖某1包工包料13万元。后来我找肖某2要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到郑店地税所开了工程完税发票，后来找相关人员签字，并将我的账号告诉金口财政所的工作人员，财政将这笔30万元工程款拨到我的农商行账户上。2011年1月27日，这笔30万元和另外一笔1万多元一起汇进来的，共316942元。我分3次取了13万元现金给了肖某1。三、2012年8月，被告人蒋华斌和时任大罾埠村书记的高某2(另案处理)经通谋后将该村三条生产作业路铺修碎石路的工程以人民币38万元的价格发包给何某1，并以该工程的名义虚增工程量后虚构一份440530元的工程合同，并虚开了440530元的工程发票，随即二人在该工程发票上签字并办理报销手续后，从本区金口街套取移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资金440530元。2012年9月25日，金口财政所将该笔款项汇入由被告人蒋华斌实际控制的何某1个人账户，被告人蒋华斌和高某2从中贪污6万元，其中被告人蒋华斌分得2万元，高某2分得4万元。2017年4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蒋华斌涉嫌贪污线索，后移交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处理。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4月22日将该案移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处理，当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从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带被告人蒋华斌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罾埠村修建碎石路承包合同》、工程款发票及报销手续证实，2012年8月8日，蒋华斌虚构的何某1同大罾埠村签订的修建碎石路承包合同，标的额为440530元及此工程款均已结算。2、何某1的农商行交易流水及交易凭证证实，440530元工程款于2012年9月25日拨付到何某1账户后，9月27日转账给高某24万元，9月28日付给张某挖机费用10万元，同日转账给蒋华斌300530元。3、蒋华斌的农商行交易流水及凭证证实，2012年9月28日，300530元从何某1账户转入蒋华斌的农商行账户后，2012年10月11日至12月6日先后4次取现49990元、30000元、49990元、30000元，共计159980元，11月8日转给张某27000元，12月26日转给何某1123540元。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蒋华斌利用职务便利，虚构村级工程项目方式，骗取国家拨付该村移民基础设施建设资金134500元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于同年4月22日将该线索移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同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将蒋华斌从武汉市江夏区纪律检查委员带走接受调查。期间，蒋华斌还交代了其伙同高某1、高某2虚增工程贪污公款的情况。5、主体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蒋华斌出生于1962年4月27日，于2008年9月至案发时任职大罾埠村民委员会财经委员和村支部委员。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1承接的碎石路工程中存在虚报5、6万元工程款的情况。2012年上半年，我们村里决定将三条路修一下，蒋华斌跟钟某书记报了预算，大约44万元，钟就同意了。何某1承接此工程。工程完工后，我和蒋华斌为了将44万元工程款拨付出来，就拟定了一份44万元的工程合同，是我和蒋华斌一起到金口街道办事处旁的打印店(老板姓张)打印的，金额是440530元。验收单上的440530元的工程量实际上只有38万元，涵管和渠道清淤平整根本没有弄。2012年9月27日转入的4万元是从何某1的440530元的工程款中转入到我的存折的。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我承接的“大罾埠村修建碎石路”工程的金额是38万元，但合同金额是440530元，心里明白村里想通过这个工程弄点钱出来。我没有问蒋华斌，没有参与验收。施工内容也和我实际施工的内容不一样，我只是去铺路、埋管子，清淤都没有做过。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大罾埠村修建碎石路所用的挖机是我介绍朋友刘远军去承接的，挖机费用共计12万余元，是蒋华斌分2此转账给我的。第一次就是2017年9月28日转账10万元，第二次是2.7万元，都是蒋华斌带我一起到农商行金口支行去转的。签名何某1都是蒋华斌签的。村里的报账只要有票据就可以报销，小额的开支比如村里买菜做饭、“麻木”费等开支，允许村里的自制凭证报销，这个凭证以前是金口经管站发的，后来到了2014年之后就不允许用这些自制凭证了。以前票据只要有经手人、证明人、审批人的签名，就可以报账，不对票据真实性进行审核，说白了，就是只要有票有签字就可以报账了，到了2014年后才严格要求。大罾埠村的开支主要有招待费、业务费、工程建设费、车某、杂工费等，都是可以报账的，都是金口街政府拨款。招待费在2014年以前都是可以报销的，只要有票。白喜事可以以慰问金的方式报账，红喜事以及过年过节赶情送礼的钱一律不能报账。2015年以前，都是由村里向金口街政府申请拨付。2015年开始，村里每年都有固定收入，党建3万元，惠民资金5万，三清洁项目5万元至6万元，每年有十多万元收入。大罾埠村的工程建设和餐饮招待费肯定是不存在垫付的。据我所知高某1、高某2和蒋华斌这3个人可能垫了一些钱，主要是赶情送礼，再就是一些小的杂项开支，大罾埠村每年赶情送礼大概有2至3万元。9、被告人蒋华斌的供述证实，2012年村里修了三处的作业路，签了2个合同，一个10万元，一个44万多元，合计是54万元，对方分别是高兴托和何某1，其中，何某1承接的44万多元那段路中，虚列了6万元，我分了2万，高某2得了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华斌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移民款项的职务便利，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资金人民币4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华斌辩解所有贪污款均用于公务开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华斌将贪污款用于公务开支的行为在量刑时应当充分考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华斌辩解贪污款用于公务开支的意见，尚无证据证实。虽不排除有部分公务开支的可能，但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构成，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蒋华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贪污款属于征地补偿费而非移民专项资金”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金口街道收到移民专项资金后，以“征地土地流转资金”、“移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资金”的项目对大罾埠村列支，其本质依然是移民专项资金。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华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华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蒋华斌退赔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波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谢琼利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曹开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