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9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白沙镇岗李村。法定代表人：朱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一，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锋，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七路**。负责人：张绍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法定代表人：徐素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华，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飞，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彦军，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一，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锋，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iv>负责人：王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玲，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彦军水产）、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乃普）因与被上诉人朱彦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彦军水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专项审核报告》认定本案财产损失，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二、本次火灾的起火点是德乃普仓库，因此该公司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德乃普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彦军水产承担40%的责任，对彦军水产明显不公。三、彦军水产与郑州赛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美公司）事先已在《仓库租赁合同》中对可能发生事故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本次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应当由赛美公司自行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赛美公司对事故承担10%的责任，彦军水产承担40%的责任，对彦军水产明显不公。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军区农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原军区农场承担20%火灾损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1、原军区农场并非是引起火灾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军区农场仅是租赁土地，对地上附属物不存在任何管理义务，也非消防责任人，且对本案的失火事故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彦军水产与承租户之间在合同签订和日常管理中已约定了消防管理义务和责任承担，应当按合同承担消防责任，承担火灾损失。二、涉案审计报告系人民保险公司单方委托的，原军区农场未参与也不知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火灾损失的依据错误。三、一审判定赛美公司自己仅承担10%的火灾损失严重不公平。四、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即缺席判决错误。另，原军区农场已不存在，相关后续处理事宜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责。德乃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人民保险公司对德乃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德乃普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调查、审理的情况下，直接笼统地认定德乃普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失，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以火灾起火点位于德乃普租赁的仓库内，德乃普无法举证排除自身原因引发的火灾为由判决德乃普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酌定德乃普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依据《专项审核报告》认定本案财产损失，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三、一审法院酌定德乃普承担本案火灾30%的赔偿责任不仅没有依据，而且显失公平。朱彦军辩称：朱彦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389692.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被告彦军水产与被告军区农场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军区农场将坐落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办事处马楼村东，地号为“牟，地号为“牟国用2002字**”贾鲁河支河北土地104亩彦军水产使用；承租用途为开发物流仓储园区，被告彦军水产所添建的地面附属物必须为临时建筑；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合同还约定被告彦军水产在承租的土地上新建和添加各种临时建筑、建筑物和道路，须征得被告军区农场书面同意。2014年2月18日，赛美公司与被告彦军水产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彦军水产将位于金水东路与京港澳高速入口交汇处往东500米路北，军区农场仓库租赁给赛美公司使用，面积650平方米；租赁物功能为仓储厂房，租给赛美公司使用，由赛美公司自行管理；租赁期限为4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9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赛美公司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相关法律法规，配备消防部门所规定的消防设施，并和被告彦军水产签订安全责任状，接受被告彦军水产的检查，如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等情况，由赛美公司负责；在租赁期内，赛美公司应当购买货物及仓库的各种商业保险，所需费用由赛美公司承担，若赛美公司未购买上述保险，由此产生的所有赔偿及责任由赛美公司自行承担。2014年8月1日，赛美公司向原告投保财产保险，原告予以承保，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2015年7月12日23时，位于郑开××与通商路交叉口向北2公里亨泽物流园仓库发生火灾。2015年10月21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郑东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23时0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亨泽物流园彦军水产3号仓库，西南角德乃普公司仓库靠近南侧西门内部，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因火灾事故发生，造成仓库被点燃，赛美公司存储的货物损毁。河南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9月1日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赛美公司经济损失为5988546.96元，随后原告按照其与赛美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给付赛美公司保险金5389692.2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火灾起因，火灾事故的查明是公安消防机关的法定职责。涉案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人民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被告德乃普公司作为火灾发生的起火点，无法举证排除自身原因引发的火灾，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彦军水产与赛美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仓库租赁给赛美公司使用，被告彦军水产应保证其出租屋应符合消防法的有关规定，但被告彦军水产所建仓库系违章建筑，即亨泽物流园内的仓库没有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合法手续且没有依照消防安全标准建设相关消防设施，建筑物间的消防安全距离不足，没有消防安全验收手续，故被告彦军水产也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赛美公司在与被告彦军水产签订合同时，未尽谨慎义务审查被告彦军水产的仓库建筑是否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合法手续，仍签订合同，故赛美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军区农场出租土地的责任认定。被告军区农场将土地出租给彦军水产，双方协议被告彦军水产在承租的土地上经营建筑物和道路，须征得被告军区农场书面同意，且被告军区农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农用地租赁给被告彦军水产作工业用地使用，违反了行政法规，故军区农场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朱彦军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朱彦军存在过错，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火灾的发生，各方均存在过失且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赛美公司承担10%的责任，被告德乃普公司承担30%的责任，被告彦军水产承担40%的责任,被告军区农场承担20%的责任。原告作为赛美公司的保险人，在赔付被保险人之后，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即被告德乃普公司给付原告1616908元（5389692.26元×30%），被告彦军水产给付原告2155877元（5389692.26元×40%），军区农场给付原告1077938元（5389692.26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1616908元。二、被告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215587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1077938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28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953元，由被告郑州德乃普公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858元、被告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9811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负担9906元。本院二审期间，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按本院要求提交了有关诉讼主体变更的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农场已撤销，现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管理，涉及军区农场诉讼等事宜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责接手和管理。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消防部门在调查询问、现场勘验、技术鉴定的基础上，经法定程序作出，且火灾事故各方均没有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据。虽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明确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但对起火点的位置进行了认定，同时认定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德乃普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有义务保证承租仓库的安全，而德乃普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排除其电器故障引起火灾，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对承租仓库火灾所致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德乃普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彦军水产作为仓库出租方，应保证其出租仓库符合消防法的有关规定，但其建设出租的仓库没有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合法手续，没有依照消防安全标准建设消防设施，建筑物间的消防安全距离不足，亦没有进行消防安全验收，增加了管理及防火安全的难度，使火灾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进一步加大，对火灾的迅速蔓延和扩大有重大影响，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彦军水产关于应减轻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军区农场将土地出租给彦军水产，并同意彦军水产在承租的土地上搭建临时性建筑，并用于生产经营，未尽监督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亦有责任，故其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关于原军区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赛美公司在租赁仓库时，未尽谨慎义务对仓库建筑是否取得土地规划建设、消防验收等合法手续进行审查，人民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赛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配备消防部门所规定的消防设施，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赛美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经河南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赛美公司在火灾事故中货物损失价值为5988546.96元，人民保险公司赔偿5389692.26元。本案中，各方对火灾损失的产生均有责任，综合全案案情，按照赛美公司承担10%的责任，德乃普承担40%的责任（2155876.9元），彦军水产承担45%的责任（2425361.52元），军区农场承担5%的责任（269484.61元）更为适当。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军区农场已经撤销，现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管理和接手，故原军区农场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2155876.9元；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2425361.52元；四、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269484.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952.8元，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811.2元，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2287.6元，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担24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952.8元，郑州德乃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811.2元，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2287.6元，河南省军区机关有偿服务管理办公室负担24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