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民初33766号 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金银湾222号D幢1单元1-8#。 法定代表人：谭述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杨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珂，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十一纬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彭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诉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华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移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张琳，被告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珂，被告沈阳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与鼎华公司的中继线租用合同，鼎华公司退还押金和网络使用费3,244,358元（押金为284万元，剩余为未发生的使用费），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41130元（按同期央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以上共计3385488元。沈阳移动公司退还原告放置在其机房的设备。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原告与鼎华公司签订多线通信中继线项目合伙人协议（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中继线租用协议的从协议），协议由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拟定，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双方约定标的为租用中继线，原告通过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中继线租用协议，原告向鼎华公司付款，鼎华公司向沈阳移动公司付款，获得差价款作为咨询服务支持费用。原告通过协议共租用了528条线路。2016年1月14日至16日，原告委托刘锋先后向王大军付款17次计830,799元，同年2月2日至3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向鼎华公司付款7次计6,302,341元，以上共计付款7,133,140元。此前，原告为租用线路将兼容服务器等设备安装在沈阳移动公司南十机房111和112机柜。2016年2月26日，原告被鼎华公司告知沈阳移动公司停止了服务，要求原告交付100万元押金后方可开通服务。原告交付284万元，二被告未再提供服务。原告租用中继线的目的是向深圳智宇、出众公司两最终用户提供服务，服务器等设备也由上述两公司提供，因二被告停止服务，原告被深圳两公司起诉，设备现仍存放于沈阳移动公司的机房。2016年3月22日，原告给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在明确相关费用并计算后进行对账，被告应退还多收的3,244,358元。被告收到邮件后，未提出异议却拒绝退款。原告与二被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前终止服务，属于合同相对方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使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故合同应当解除，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鼎华公司返还押金、网络使用费并赔偿损失，沈阳移动公司返还设备。 被告鼎华公司辩称：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的呼叫中心接入服务合作协议，系基于鼎华公司与重庆比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即比伦公司以鼎华公司的名义取得沈阳移动公司的服务。合作期间谭述华系以比伦公司员工的名义参与，其称为原告垫付款项的刘锋也是比伦公司的股东，鼎华公司与比伦公司的合同尚未解除。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合同中约定不可转租，并限定业务范围。2016年1月，由于比伦公司操作违规，沈阳移动公司停掉其涉案合同提供的500条线路，该行为使鼎华公司同样遭受了巨大损失。鼎华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基础，即便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亦因与沈阳移动公司的3年合同未到期不应解除。关于机房设备，核查清楚后可以配合向沈阳移动公司要求退还。鼎华公司并非本案责任方，履行合同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鼎华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与比伦公司公司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被告沈阳移动公司辩称：沈阳移动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与鼎华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线路不得转租，但在2016年初因鼎华公司存在违规操作（包括网络电话、开展无特定主被叫话务批发业务，即通过技术把线路做成通道，线路两端号码不固定），沈阳移动公司按照省公司和通信部的管理要求，中断了该项业务，停止服务。按合同约定鼎华公司应当整改，但其至今未提交方案。鼎华公司与辽宁省移动公司在协商整改情况，需等待省公司的通知。其与鼎华公司签有业务受理单，本案涉及的两个机柜中的设备，根据机房出入记录显示系由鼎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寄放和维护，设备所有权属于鼎华公司，如需退还应针对鼎华公司。其对于设备无任何物权主张，原告应证明其所有权，方可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鼎华公司包括谭述华在内一直可以出入机房，有些设备并未确定具体型号。鼎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转租的情况其在收到起诉书后方才了解，鼎华公司与原告的合同不生效。若法院判令鼎华公司归还设备，或确认设备的权属归为原告，其可以协助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1月11日，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王大军，邮件附件为《移动中继线项目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多线合同），协议双方为原告与鼎华公司，约定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的中继线租用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约定费用每条线路押金为2800元，租金和服务费为6700元，以实际开通线路数和开通天数计算，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对账。风险抵押金为100线20万元。原告交付押金由鼎华公司交给沈阳移动公司，鼎华公司负责本项目与沈阳移动公司谈判及上线后的商务协调，出现问题双方积极配合协调处理。签约后，沈阳移动公司给鼎华公司陆续开通528条线路，收取押金1478400元，鼎华公司收取风险抵押金40万元，原告交付服务费5254740元。同年2月2日上述服务被停，原告又交付鼎华公司押金100万元，其在整个过程中共计交付8133140元。 鼎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邮件中的协议系比伦公司发生第一次违规事件后被停止业务，比伦公司的股东刘锋与其协商，想以其他方式应对，鼎华公司的股东王大海给原告发送该邮件进行协商的过程，并未最终签订，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的协议与原告无关。原告与比伦公司是一回事，刘锋是比伦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王大军、王大海曾与比伦公司协商，一旦有需要可签订协议，但该协议最终没有签订。此外，其认为每条线的租赁服务费6700元中包含了2800元的抵押金。 沈阳移动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原告表示协议是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谭述华的，并不涉及比伦公司。其比伦公司没有关联，鼎华公司与原告签约是因为所获价格高于卖给比伦公司的价格。协议中的每线2800元是首次线路开通的押金，6700元是租金和服务费，名称不一样，并不包含。 原告提交了2016年1月10日和14日、2月1日其与鼎华公司的对账邮件，证明双方确认了上述涉案协议的履行。邮件中有账目明细，包括陆续开通的线路的押金和费用及扣款的计算，第一份邮件中确认押金40万，服务费60199元，总计460199元；第二封邮件确认两个光口线路的押金和费用为421799元和409000元，共计830799元；第三封邮件中押金、风险抵押金、网络使用费和服务费共计5302341元。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上清寺支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其曾于2016年2月2日、3日、4日、5日、6日、22日分6次向鼎华公司支付5,302,341元租金，又于同年3月1日向鼎华公司划转100万元，共计6,302,341元。原告表示沈阳移动公司在同年2月26日停止服务，王大军让原告交付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可开启服务，其交付后服务并未恢复，对最后一笔款项也为给其开具收款凭证。 原告提交付款委托书和银行交易清单、交易明细表，证实原告于2016年1月10日委托刘锋向鼎华公司负责人王大军付款830799元，刘锋亦在委托书上签字，并于当月向鼎华公司业务负责人王大军多次转账，总额为约定款项。原告提交付款记录和邮件证实还有付款460199元。 鼎华公司认可收到第三封邮件中的5302341元，还有最后的100万元，共计6302341元，不认可收到其他费用，并认为其中包括了前两封邮件的金额。其表示刘锋为比伦公司股东，与王大军王大海兄弟还有其他合作。不认可原告自称支付的460199元。原告表示刘锋签字的委托书上的金额为830,799元，与刘锋对王大军个人账户付款的总额相同。鼎华公司表示没有关联性，其没有委托王大军收取该笔款项。经询其认可王大军和王大海是鼎华公司的股东，涉案项目前期主要由王大海负责。 原告表示1月14日谭述华发送给王大海的邮件中确认的数目是830799元，与委托刘锋向王大军付款的数额相同，可以相互印证。该笔费用是2月的费用，不包含在5302341元中。 原告提交中继线项目于2月26日停止后，谭述华于3月22日发给王大军、王大海的对账邮件，计算后应退金额为3244358元，包括2月1日邮件中的押金共计1878400元，2月停机3天扣除的费用365958元，以及追加的100万元押金。该数额即为原告起诉要求鼎华公司退还的数额。 鼎华公司对此表示不认可，理由为其并未回复邮件。法庭询问其对其中的数额是否存在异议，其表示其不认可的83万元应从中扣除，没有其他异议。原告解释称该83万元包含在该邮件第一部分中的1878400元中，即528条线每条2800元，加40万元押金后的数额，系刘锋支付的1月的押金加服务费，并可结合2月1日的邮件进行印证。 原告提交了与放置在沈阳移动公司机房的设备的相关证据，包括谭述华以鼎华公司人员的身份直接与沈阳移动公司业务经理徐可等人对接，针对设备安装、调试、上下架等工作的凭证，包括多次发起的工单邮件、进入机房时间和批准人的等级、多次进出机房登记表和记录、设备入机申请单、工作中的沟通邮件、沈阳移动公司所列清单，以及应归还清单。其中有沈阳移动公司盖章确认的南十机房111和112机柜核查清单，包括兼容机服务器5台等设备，并注明在机房的位置。清单中包含设备的型号，但因部分系购买二线厂商的设备，本身没有名牌。原告表示如果发生混淆，其认可沈阳移动公司最终提交的上述清单。 鼎华公司认为沈阳移动公司的提交的设备清单还包括和其他公司的设备，其认为应以王大军提交的清单为准。 深圳市出众网络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其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在2016年1月通过顺丰发送3台设备到沈阳移动公司徐可收，请谭述华协助将设备上架至机房并给予技术支持。同年2月26日服务停止，设备未返还，其委托原告追回余款和设备。 鼎华公司认为应以王大军提交的清单为准。沈阳移动公司认为设备都是属于鼎华公司的。 鼎华公司未提交证据。 沈阳移动提交其与鼎华公司签订的呼叫中心接入服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移动合同），其表示协议内容并非中继线租用，签约目的与多线合同目的不同，其将线路限定为单向，鼎华公司和原告将线路作为通道。协议对业务范围做了禁止性限定，不得转租，不得开展无特定主被叫的话务批发业务，不得通过技术手段实现网络电话的语音落地。因鼎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根据协议和工信部的相关规定停止业务，停止前通知了鼎华公司。 鼎华公司认可上述协议，表示协议约定的业务范围不得转租、转授，不得开展无固定主被叫的业务，如果与原告的协议发生冲突，应以此主协议为准。原告转租的行为属于违约，故协议履行处于暂停、中止的状态，不存在解除的基础。 原告表示不了解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合同的内容。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2016年3月，其与鼎华公司的协议早于此时间，故不受限制。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是2015年至2018年，早于签订日期，合同是倒签的。鼎华公司明知不能进行转租，却转租给原告，应承担责任。 鼎华公司认可该协议是被处罚后补签的，原告顺延了之前与比伦公司合作期间的移动协议。鼎华公司手里的协议中无日期。沈阳移动认可协议中的时间是其员工后补的。 沈阳移动公司提交IDC业务受理单，证实其与鼎华公司的租赁合同标的包括线路和机柜，线路租赁虽然停止，但机柜租赁合同还在继续，合同整体仍在继续履行。其提交《工信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防范打击通信诈骗工作的通知》、《省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省内语音专线安全相关工作的通知》，证实行业管理不允许虚假主叫传输和改号软件传播，发现后可进行技术拦截，故其有相应的管控措施。其同时提交公司2016年1月7日发给鼎华公司的《网络和信息安全预警》及工作流程单，内容为鼎华公司开通了528条2M线路，存在来电虚假号码、回拨和APP语音落地的情况，存在违规业务，与协议约定不符。省公司网管中心接到的举报指向鼎华公司，故要求该业务暂时停止测试，符合条件后开通。 原告表示安全预警和处罚决定是2016年1月12日发布的，其与鼎华公司的签约日期是2016年1月13日，说明该通知针对鼎华公司与比伦公司的合同，与其无关。 沈阳移动公司表示其在2月26日也曾给鼎华公司发过同样性质的通知。鼎华公司表示上述证据针对第一次发生安全预警，同样情况一共发生过3-4次，第一次整改后，其与沈阳移动公司协商开通了，后原告违规造成业务又被停止。原告表示没有收到通知。 沈阳移动公司提交进出机房的清单，证实谭述华以鼎华公司人员的身份与其对接，设备也来自鼎华公司，其不了解鼎华公司转租的情况。 关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的身份，其本人当庭表示比伦公司刚开始做这个业务时，其中一个下家是原告，比伦公司没有技术人员，其帮助比伦公司做过技术。鼎华公司代理人表示只知道谭前期做比伦公司的业务，后期做原告的业务。 法庭询问鼎华公司为何违反约定将业务转租给原告，该公司表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违规造成业务停掉，与转租无关。双方对转租的禁止应当都是了解的。法庭询问沈阳移动公司为何至今仍没有对鼎华公司违规的处理结果，其表示因为鼎华公司一直没有提交整改方案。 原告表示其线路系给阿里叮叮使用，沈阳移动公司表示移动合同的内容是呼叫中心，原告的中继线业务不被允许。法庭询问移动合同与多线合同内容不符如何解释，其表示应以合同内容为准，可利用中继线来做呼叫业务，应有合法的业务范围，但是原告从事违规项目，导致业务被停。鼎华公司称给原告看过移动合同，原告对此不认可，表示鼎华公司称商业秘密不能给其看。法庭询问鼎华公司是否将移动停止服务的处理意见告知原告，其表示电话告知过，原告表示立案前并不知情。 以上事实，还有本案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起诉系依据其与鼎华公司之间的中继线项目合作协议，虽然鼎华公司因双方未最后签订纸面合同，不认可该合同已经实际成立，但该合同系由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给谭述华，并抄送鼎华公司另一股东王大军，合同双方即为原告和鼎华公司，故可以证实鼎华公司认可合同内容，否则其不可能发送；同时本案中的委托书等其他证据也证实原告为该合同支付了款项，原告与深圳两公司签约履行了该合同的内容，深圳公司还提供了存放在机房中的设备，故该多线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视为被双方认可实际订立，并非如鼎华公司所称未订立，及其所称合同相对方为比伦公司的说法。原告实际代替比伦公司延续了合同内容，本案涉及内容的合同主体应为原告。 多线合同中明确移动合同是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即与移动合同直接相关。移动合同约定不能将线路转租，业务名称为传呼中心合同，也与多线合同的名称不一致。鼎华公司明知移动合同的线路不能转租，仍与多线公司签订合同，多线公司又将上述线路转租给深圳两公司。虽然原告称其不知移动合同中约定不能转租，但本案中涉及的法律关系发生误认，与谭述华身份的多重性有直接原因。其虽是原告人员，但曾作为比伦公司的技术代表与鼎华公司接触，并以鼎华公司人员的身份进入机房进行操作，其作为专业人员应对国家电信系统的相关规定有一定了解。鼎华公司和原告采用上述方式进行了转租，规避了行业相关规定，双方合同虽不致因此无效，但违反相关规定。对此，鼎华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原告亦有一定责任。在该合同的履行中，因最终使用方深圳两公司对线路的使用存在行业违规的情形，沈阳移动公司停止服务，未能及时恢复的理由各方陈述不一，但因停止时间过长，且深圳两公司已经起诉原告，多线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该合同依据的移动合同约定不能转租线路，故本案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鼎华公司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其作为代替原告与沈阳移动公司签约的中间方，并未履行其合同中承诺负责项目上线后的商务协调，出现问题积极配合协调处理的事项，现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积极促进整改和恢复服务。故对其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已经交付的押金和使用费，扣除已经实际发生的使用费，应由鼎华公司负责退还原告。原告提交了多份邮件中的对账单内容清晰，可以相互印证其起诉数额的计算，鼎华公司所称其中部分款项重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后果由其双方自行处理，但由原告提供，以鼎华公司名义存入机房的设备，应由实际保管方沈阳移动公司直接退还给原告。庭审中沈阳移动公司对此不持异议，鼎华公司应对此给予协助。如不能退还，鼎华公司应按照市场折旧后的价格向原告进行赔偿。因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原告自身亦有一定责任，故其要求鼎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解除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与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的通信中继线项目合伙人协议； 二、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3,244,358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退还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存放在其机房中的设备（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南十机房111&112（I11&I12）机柜核查清单”为依据，由原告自行领取或提供收货地址）；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予协助；不能退还的部分，由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市场价格折旧后的价值给予赔偿； 四、驳回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883元，由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3883元（已交纳），由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宏丞 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