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072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吉保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云，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博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93275356D。法定代表人：吴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媚，女，该公司财务。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以下简称空军总医院）与北京东方博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博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空军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滑若云，东方博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云、郑建媚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军总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2016年6月30日终止合作的协议合法有效；2、由我方按照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回购合作期间东方博迪公司投入的设备等资产；3、诉讼费与评估费由东方博迪公司承担。事实理由：2009年7月20日我方与恩赞投资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赞公司）签订合作建立“空军总医院生殖医学中心”（以下简称生殖中心）合同，约定我方提供医护人员、医院品牌、相关场地，恩赞公司投入治疗设备及其他相关软硬件，总投资约200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医疗用房装修改进、西楼五层筒易房加盖、购置办公家具、中心前期启动。合作期限10年，期满投资设备与改建营房归我方。2014年5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对合作内容及项目进行变更，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国家军队政策变化等）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可以提前30天书面通知方式终止合同，其投入设备按国家规定折旧方法折旧，我方优先购置。2014年5月1日，恩赞公司与我方签订合同，将恩赞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东方博迪公司。2015年11月3日，我方与东方博迪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期限不变，合同内容与项目进行变更。2016年2月16日，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通知，我方据此于2016年3月18日、2016年6月27日先后两次发函，于2016年6月30日终止双方合作。2016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于当天正式终止合作，双方约定协商处理善后事宜，协商不成向我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协商处理善后事宜过程中，双方同意对东方博迪公司投入设备及其他合作投入由我方收购，回购价格以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结果确认。但双方因评估内容产生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东方博迪公司辩称，我方认可双方签订的2016年6月30日的终止合作的协议合法有效。我方就本案提出反诉，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反诉请求一致。东方博迪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为生殖中心所投入的对空总西楼4层、5层及实验室进行的建造费用4601237元；2、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为生殖中心投入的信息化设备（包括但不限于电脑、广播系统等）的现金价值271500元；3、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为生殖中心投入的生殖医学设备的现金价值12194486.5元；4、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为生殖中心投入的办公设备的现金价值460215.5元；5、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为生殖中心人员进修培训投入费用37785.5元；6、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2016年6月30日至判决之日生殖中心经营额的30%；7、空军总医院补偿我方生殖中心的商誉费，按商誉评估价格平均分配；8、诉讼费与商誉评估费由空军总医院负担。空军总医院对东方博迪公司的反诉辩称，对第一至第四项反诉请求，我方同意按评估值进行收购，但不同意东方博迪公司所述的按其实际投入的现金价值补偿；不同意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证据本院可查明：2009年7月20日，空军总医院（甲方）与恩赞公司（乙方）签订《空军总医院与恩赞公司合作建立“生殖中心”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七条合作方式载明：甲方以提供中心所需医护人员、医院品牌及相关场地与乙方合作；乙方投入具有中国国家药监部门的认定许可，持有合法的医疗产品许可证书的相关治疗设备及其他相关软硬件等，乙方总投资2000万元（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具体价格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在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对各自投入的资产拥有所有权。第八条合作期限载明：双方合作的期限为10年，自中心通过国家验收之日起计算，但验收准备期不得超过2年。...。第九条载明：合作期内，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乙方，使用权属于中心...。第十条载明：合作期满后，投资设备、改建营房归甲方所有。...第二十五条合作的收益的分配载明：实行成本后的收益分配方法，进行年限比例分配。成本力争控制在30%以内（具体比例可依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共同确认）。...项目收益：收入-成本（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收益），甲乙双方要按以下比例进行分配：收回成本前：甲方占30%，乙方占70%；收回成本后：甲方占50%，乙方占50%。...第二十七条载明：对合同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合作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署书面协议，并加盖公章后方可生效。...第二十九条载明：由于不可抗力（国家军队政策的变化等）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达90天及以上，或由于项目长期亏损无法达到经营目标，经合作双方协商同意，可以提前30天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合同，中心进行清算，双方有权收回各自投入。如中心已通过国家验收，乙方投入设备、营房可按国家规定折旧方法进行折旧，由甲方进行优先购置，具体方式协商解决。...第三十五条载明：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之组成部分。合同书落款处加盖有双方印章。2014年5月1日，空军总医院（甲方）与恩赞公司（乙方）签订《空军总医院与恩赞公司合作建立“生殖中心”补充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书一），补充合同书一第七条合作方式载明：甲方提供全部医疗技术支持和医疗用房。乙方投入具有国家药监部门的认定许可，持有合法的医疗产品许可证书的相关治疗设备及其他相关软硬件等，总投资2000万元（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具体价格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在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对各自投入的资产拥有所有权。第八条载明：合作时间及期限按原合同执行。第十条载明：合作期满后，投资资产（包括仪器设备、室内装修等）归甲方所有。第十九条载明：双方收入的分配在扣除需上缴上级部门3％毛收入后，实行毛收入比例分配方法。其中，甲方收入为双方商定的一定比例毛收入；乙方收入则为包含成本（...）和双方商定的一定比例毛收入。具体为甲方占30％，乙方占70％。第二十三条载明：由于不可抗力（国家军队政策的变化等）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由于项目长期亏损无法达到经营目标，经双方协商同意，可提前30天以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合同，中心进行清算，双方有权收回各自投入。补充合同书一的落款处加盖有双方印章。后空军总医院（甲方）、恩赞公司（乙方）与东方博迪公司（丙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因乙方恩赞公司注册资本金仅为10万元，不能使用和开出大额票据，为了完善规范与甲方的财务票据往来，乙方2014年5月1日与空军总医院签定的合同书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丙方东方博迪公司履行和承担。具体时间自签订本协议日期生效...。三方均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印章。2015年11月3日，空军总医院（甲方）与东方博迪公司（乙方）签订《空军总医院与东方博迪公司合作建立“生殖中心”补充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书二），该补充合同书内容除乙方签约主体由恩赞公司调整为东方博迪公司外，其他内容与补充合同书一基本一致。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一、补充合同书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相关权利义务。2016年6月27日，空军总医院向东方博迪公司出具《关于医院提前终止合作项目协议的函》，载明：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关于全面彻底清理医疗合作项目的通知》以及空后卫生局《关于激光整形医学中心等两个项目提前终止合作事》电话通知要求，属于我院与贵方签署合作协议中，所涉不可抗力因素，并将直接导致合作协议无法按照约定期限执行，特此函告。经双方协商，自收到本函之日起，我院与贵方合作成立的医学生殖项目协议提前终止。合作终止相关事宜由医院医疗合作项目清理专项工作办公室与贵方进行协商。合作涉及的经费往来账目从2016年6月30日全部停止，其他租赁房屋、设备等实物资产待双方就终止合作协议达成一致后，再行处理...。2016年7月5日，东方博迪公司向空军总医院出具《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载明：...现我司就贵院提前终止合作项目协议相关事宜，回函如下：一、...我司同意按照补充合同书一第二十三条履行；...六、我司恳请贵院补偿我司已投入的仪器设备基础设施资金等以及因提前4年结束合作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2016年6月30日，空军总医院（甲方）与东方博迪公司（乙方）签订《空军总医院与东方博迪公司关于终止“生殖中心”合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一条载明：根据甲方与乙方2015年11月3日签署的“补充合同书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央军委和空军通知要求，依据2016年3月18日甲方向乙方发出的书面通知有关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于2016年6月30日正式终止合作。...第六条载明：甲乙双方应在规定期限内，根据中央军委、空军关于全面停止军队有偿服务有关指示要求，以及合作期间各自实际投入及收益情况，友好协商处理后续事宜。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可申请审计、纪检、劳动仲裁部门协助，或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载明：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存四份，乙方存二份），经双方法人或其指定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双方印章。经询问，双方均认可该协议有效。空军总医院针对回购东方博迪公司在合作期间对生殖中心投入的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投入一事申请鉴定，同时东方博迪公司亦针对生殖中心的商誉价值一事申请鉴定，现尚在鉴定过程中。除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关于空军总医院要求按照评估价格收购东方博迪在合作期间对生殖中心的投入事宜及东方博迪公司反诉要求赔偿的相关经济损失仍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一为空军总医院与恩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相应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通过合同变更协议，恩赞公司针对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一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东方博迪公司，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一的合同相对方变更为空军总医院与东方博迪公司。空军总医院与东方博迪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二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相应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空军总医院以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关于全面彻底清理医疗合作项目的通知》等军队政策变化为由要求终止双方的合作项目。东方博迪公司亦同意基于上述事由提前终止双方合作项目。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署终止合作协议书将上述内容通过书面形式予以确定。现双方均认为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且经审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空军总医院要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查清，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因上述终止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的事实已查清，故本院就上述事项先行判决。本院同时将对本案中空军总医院要求按评估价格收购东方博迪公司在合作期间对生殖中心投入的设备及其他投入的诉请；东方博迪公司反诉要求空军总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请继续审理，另行制作裁判文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就本案纠纷先行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与北京东方博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签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与北京东方博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终止“空军总医院生殖医学中心”合作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