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刑初11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国庆(网名Z、尤)，男，199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辩护人卢小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国庆被控盗窃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杨某2被控盗窃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8日以沪徐检公诉刑诉(2017)106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除辩护人曹洪外，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起，被告人赵国庆在互联网学习使用Fiddler软件(简称FD软件)操作技巧并在各互联网平台查找相关漏洞。该软件可在网络环境中实现抓取数据包并修改相关数据包的功能。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赵国庆在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诺诺镑客公司)运营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发现充值漏洞，遂起意利用FD软件，在注册充值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账户过程中修改充值数据实施盗窃。嗣后，其伙同被告人杨某2分别在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注册账号，由赵国庆操作进行虚假充值。经查，当日16时08分许，赵国庆账号充值一次，虚增充值金额人民币(币种均同)9,997元，提现10,000元。赃款转入户名为赵国庆的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杨某2账号充值一次，虚增充值金额9,997元，提现10,000元。赃款转入户名为杨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7年2月27日16时10分许，被告人赵国庆通过QQ聊天工具将上述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充值漏洞信息告知李某(网名宇)及白某某(网名兔子、过气兔)，并以28,000元的价格将该漏洞操作教程出售给李某。随后，在得知有人将该漏洞信息发布后，其又指使白某某将该漏洞在网上免费大量发布。经统计，2017年2月27日，上述利用FD软件虚假充值的情况共计涉及诺诺镑客金融平台420个账户，420张银行卡，588笔交易，造成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损失共计10,560,000元。2017年3月3日，被告人赵国庆、杨某2分别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国庆、杨某2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赵国庆的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赵国庆、杨某2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赵国庆对盗窃事实无异议，供认其将漏洞操作方法出售给李某，未向白某某传授犯罪方法，仅将漏洞信息告知白某某。辩护人认为，赵国庆未指使白某某在网络上“泛滥”漏洞操作方法，白某某仅传授给唐2等三人，未在网络上大量发布漏洞操作方法。公诉机关指控赵国庆传授犯罪方法“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赵国庆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家属已帮助退赔赃款，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杨某2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认罪悔罪，其家属已经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起，被告人赵国庆在互联网学习使用FD软件操作技巧并在各互联网平台查找相关漏洞。FD软件可在网络环境中实现抓取数据包并修改数据的功能。2017年2月27日15时左右，被告人赵国庆发现诺诺镑客公司运营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存在充值漏洞，遂在其事先注册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账户内充值过程中，利用FD软件抓取充值数据包并修改充值数据，进而实施盗窃。当日16时08分许，赵国庆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账户虚增充值金额9,997元，提现10,000元，赃款转入赵国庆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赵国庆操作成功后，将上述漏洞信息告知被告人杨某2，二人商定，由杨某2在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注册账号，赵国庆负责操作杨某2账户进行虚假充值，经查，杨某2账户虚增充值金额9,997元，提现10,000元，赃款转入杨某2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7年2月27日16时10分许，被告人赵国庆通过QQ聊天工具将上述充值漏洞信息相继告知网友白某某(网名兔子、过气兔)、李某(网名宇)，并将漏洞操作方法以20,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后李某将漏洞操作方法发送给黄某、吴某某(网名小小明、均已判决)、“黎某”等人，后黄某(已判决，盗窃数额22万余元)、吴某某(已判决，盗窃数额140万余元)等人使用FD软件窃取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资金。当日17时13分许，白某某获悉他人在网络上发布上述漏洞操作方法后，遂与被告人赵国庆取得联系，白某某提议在网络上“泛滥”漏洞操作方法，赵国庆同意白某某将漏洞操作方法在网络上发布,经查证，白某某将漏洞操作方法转发给唐1、张2(均已判决)及郭某某。经诺诺镑客公司统计，2017年2月27日，利用FD软件虚假充值的情况共涉及诺诺镑客金融平台420个账户，420张银行卡，588笔交易，诺诺镑客公司经济损失达10,560,000元。2017年3月3日，被告人赵国庆、杨某2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二人供述各自罪行，其家属已帮助退赔窃得赃款。上述事实，有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账户截屏、QQ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工作情况、侦查实验笔录、证人徐某、李某、白某某、张1、杨某1、周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赵国庆、杨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庆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杨某2，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虚假充值的方法，盗窃公司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赵国庆系首次发现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充值漏洞的行为人，其自行盗窃成功后，仍不计后果向他人传授漏洞操作犯罪方法，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赵国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赵国庆、杨某2到案后供述所犯罪行，退赔各自窃得赃款，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盗窃罪行、传授犯罪方法罪行从轻处罚。鉴于赵国庆系本案犯罪方法源头制作者，其向他人出售、传授犯罪方法，引发一系列针对诺诺镑客金融平台作案、涉及犯罪分子众多、有部分未成年人参与的网络犯罪案件，还造成诺诺镑客公司重大财产损失，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引起国家有关部门高度重视，赵国庆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本院酌情对其所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行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国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已退赔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赵国庆的其余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人民陪审员  仇蕴雯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