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利，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社刚，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艳秋，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系被上诉人崔社刚妻子。原审被告：临沭县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地址山东省临沭县临沭镇花园社区半路中街。负责人：郝爱霞，经理。上诉人刘春利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利、原审被告临沭县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社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崔社刚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崔社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6年1月17日，崔社刚到刘春利店面以6000的价格购买尚承电动三轮车时，其本人看到了趣购购物商城的宣传单页，崔社刚表示自愿加入会员，刘春利当时给做了登记，有登记表为证，且在购车发票上也做了注明。当时告知崔社刚是趣购商城在正常消费满1000额外赠送600，免费加入。崔社刚于次日又到刘春利的店里表示愿意加入趣购商城会员，刘春利通过手机为其注册成功，有手机截图为证。崔社刚当时称记性不好，经常外出，要求给他写一下赠送额度和赠送模式，刘春利就随手给他写了尚承电动车18个月赠送3600左右。此后趣购商城也给崔社刚进行了积分赠送，崔社刚分两次提现成功。第一次是2016年2月1日提现100元，第二次是2016年4月22日提现500元，有手机截图为证。到了2016年7月27日崔社刚再次提现被驳回，问过趣购商城的客服原因，答复是系统升级，崔社刚也知道此事。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崔社刚也陈述这一情节，一审法院却不予重视。2.2016年10月份，全国各地的趣购商城会员纷纷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崔社刚也知道此事（由微信截图为证）。但崔社刚说他有关系，会通过关系找刘春利要钱，事实上崔社刚主观上是明知不应该找刘春利要钱的（有微信截图为证）。对趣购商城问题，刘春利也到临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登记并去催问过几次，公安工作人员告知已经报到省公安厅，还说省公安厅已经报到公安部、最高检、最高法会同办理，让我们等候处理。3.刘春利认为一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因此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刘春利与崔社刚是买卖合同关系确定无疑，刘春利交付电动车给崔社刚，崔社刚支付购车款6000元给刘春利，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崔社刚以6000元的价格购买电动车是车辆的正常价款，符合市场行情。刘春利没有抬高价格，完全是公平自愿交易。是崔社刚先买了电动车车，后参加了趣购商城会员，从逻辑上说崔社刚购车并非以趣购会员返利为前提的。其次，崔社刚加入趣购商城会员，是崔社刚个人与趣购商城双方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趣购商城有义务以积分兑换的形式返还崔社刚现金，一审法院判决刘春利支付给崔社刚32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春利也没有承诺如果趣购商城不予返还现金3600元，由刘春利承担返还义务。3.据刘春利了解，趣购商城以消费积分兑换现金的形式进行的经营行为是违法的，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对此，公安部门已经立案。崔社刚主张的3200元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崔社刚辩称，现双方对我方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双方争议主要在于返现金3600元的主体是谁，我方认为应该由上诉人返还我方现金3600元，由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在该证明中上诉人自愿认可在被上诉人购车18个月送完现金3600元并签字确认。上诉人的上诉均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临沭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未发表意见。崔社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春利、临沭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支付欠款32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春利、临沭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崔社刚在刘春利处购买尚承电动车一辆，价格6000元，刘春利给崔社刚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明了产品名称及价格，并加盖利源汽贸财务专用章。2016年1月8日，刘春利给崔社刚书写了一张字据，内容是城南电动车，尚承电动车6000元，18个月左右送现金3600元，2016.1.8，刘春利，并加盖利源汽贸财务专用章。后崔社刚称只收到400元的返现，下余3200元未付。庭审中，崔社刚自愿放弃要求对方支付利息。刘春利称利源汽贸是其最初经销电动车时用的名字，没有办理注册登记，但是印章一直用的是利源汽贸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买卖合同的主体以及对刘春利所书写的证据2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崔社刚称在临沭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购买尚承牌电动车一辆，但是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是由刘春利出具并加盖了利源汽贸的印章，而利源汽贸并未经相关机关批准设立，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崔社刚与刘春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春利给崔社刚出具的带有“送现金3600元”的字据，刘春利虽辩解该字据只是证明作用，但该字据并未提及送现金3600元的主体，而刘春利自愿在下方单据上予以签字确认，结合当时所写字据的情形，崔社刚完全有理由相信赠送的主体就是在单据上签字的人即刘春利。另，该字据系刘春利基于双方的买卖关系自愿书写，可认定为刘春利通过自己的意思表示而设立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刘春利对其自愿承诺的18个月左右送3600元的意思表示应予兑现，扣除崔社刚已收到的400元，下余3200元应予支付。对刘春利的辩解不予采信。崔社刚自愿放弃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并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春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社刚3200元。二、驳回崔社刚对临沭润通电动车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刘春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趣购商城消费清单一份及趣购商城用户中心截屏照片七页，证明被上诉人以其手机号及姓名在趣购商城注册用户及返还积分的情况。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是上诉人自己操作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自愿向上诉人提供身份证号、手机号码及银行卡号，对于上诉人的注册行为及相应后果系明知，上诉人所提交的趣购商城消费清单及趣购商城用户中心截屏照片中的第一至四页均注明了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或手机号，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趣购商城用户中心截屏照片中的第五至七页未注明账户归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提现600元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崔社刚与上诉人刘春林之间达成买卖合同的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号的事实以及收款收据中注明的“参加趣购”字样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于返利主体系趣购商城系明知的,被上诉人与趣购商城之间已形成关于返利的协议。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记载有返利数额（3600元）及履行期限（18个月左右）的字据并未注明上诉人愿意代趣购商城向被上诉人返利，因此该份字据仅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返利数额及返利期限的证明，而并非是欠据。趣购商城与上诉人之间关于返利的协议因系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取资金，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趣购商城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系无效协议。但因该返利协议足以影响被上诉人对于电动车品牌及销售者的选择，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具有从属性。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对于返利合同的无效而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定以50%为宜，即对于剩余3200元返利，上诉人应对其中的1600元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春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春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崔社刚返利16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崔社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春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