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22民初27号 原告：田庆华，男，1976年11月5日生，汉族，山东省莘县东鲁街道办事处干部，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 代表人：王鑫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庆华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车辆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庆华及委托代理人江建峰、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建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986466.8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6日，原告田庆华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为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王国华）分别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及其他相关险种。2017年2月9日21时40分许，原告驾驶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甘泉路自北向南行驶至甘泉路千千佳物流公司门口时，与前方步行的孟拥国、王宗超发生相撞，致孟拥国抢救无效死亡、王宗超受伤、鲁Ｐ×××××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莘县交警大队勘验现场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7）第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全部责任，孟拥国、王宗超不承担责任。事后，原告已赔偿孟拥国家属、王宗超各项损失。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关于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规定，原告享有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但被告至今未予赔付。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鲁Ｐ×××××越野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已经赔偿伤者的损失120000元。根据本次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即本案原告田庆华“弃车逃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肇事后逃逸属于恶意规避责任追究的情形，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中田庆华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责情形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因本次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原告根据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孟拥国亲属与田庆华的公证书、收到条，孟拥国（莘）公（法）尸鉴（2017）字（02132）号鉴定文书、火化证各一份；王宗超与田庆华的协议书各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一份；孟拥国身份证件及其亲属关系证明（其父孟吉民、其母石爱芳、其兄妹孟广达和孟广双、其子孟哲、其妻艾丽颖身份信息）各一份，孟拥国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孟广达身份信息一份；王宗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明细汇总、结算单，王宗超和护理人员王国华身份信息各一份；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法庭审核，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6日，原告田庆华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为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王国华）分别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及其他相关险种。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5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24日24时止。2017年2月9日21时40分许，原告驾驶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甘泉路自北向南行驶至甘泉路千千佳物流门口时，与前方步行的孟拥国、王宗超发生相撞，致孟拥国抢救无效死亡、王宗超受伤、鲁Ｐ×××××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田庆华与现场人员交流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后于第二日上午向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投案。莘县交警大队经勘验现场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7）第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田庆华承担全部责任，孟拥国、王宗超不承担责任。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同时，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栏记载有“案发后，田庆华弃车逃逸”内容。 事故发生后，原告田庆华于2017年2月14日与死者孟拥国的父亲孟吉民、母亲石爱芳、妻子艾丽颖、儿子孟哲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田庆华向受偿方“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人员误工费、抢救费、整容费、精神抚慰金等所有相关法律规定的费用共计1520000元。当日，莘县公证处对该协议内容进行了公证，田庆华支付了赔偿金1520000元，受害方为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事故当日，王宗超被送往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花医疗费12306.59元。2017年3月29日原告田庆华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宗超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因此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出院后由甲方赔偿乙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今后继续治疗费等共计30000元。上述费用，原告田庆华已对受害方进行了支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根据2017年12月8日本院（2017）鲁152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20000元。对原告其余损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 对以下三个焦点问题，原、被告持有异议，本院分别认定事实如下： 第一，对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等免责内容被告是否履行告知义务问题。被告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其责任免除条款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提交鲁Ｐ×××××越野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副本）》、单独印制的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保险投保单各一份，欲证明鲁Ｐ×××××越野车的实际控制人或者登记车主在为该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投保险种对应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给投保人，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作为投保人的“王国华”在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等有关规定，该证据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因原告否认上述事实，被告提交保险公司对田庆华的《询问笔录》一份，据以主张涉案车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王国华”的签字存在实际车主田庆华代签的情形，并申请本院对“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投保单”中“王国华”的书写笔迹与王国华、田庆华书写“王国华”的笔迹进行对比鉴定。受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4日对申请事项进行了技术鉴定，认定“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投保单”中“王国华”的签名不是王国华、田庆华所写。经质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证明。 第二，关于原告田庆华在发生事故后的现场处置及之后离开事故现场有关事实的认定问题。经原告田庆华申请，本院调取了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2017年2月10日对原告田庆华和事故现场人员田玉岭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及东鲁派出所民警单学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田庆华在《询问笔录》中称:昨天晚上出事故了，我是来投案的。发生事故后，我赶紧停下车看到现场三人都是自己东鲁街道办事处的同事，孟拥国头边一大片血，当时就懵了，让田玉岭赶快打电话叫120、报警，当时吓得在路边不会动了，啥时离开现场也不知道了。事故现场人员田玉岭在《询问笔录》中称：当天晚饭后我和孟拥国、王宗超三人边说话边往南走，快到出事的地方时，就感觉身后有强光过来，感觉一阵风从我身边过去，直接把他俩给撞出去了，都倒在地上，我赶快过去看，王宗超能喊应声，拥国喊不应，这时开车的也过来了，问这是谁呀?当时我都没顾上看开车这人是谁，他说我是你二哥庆华，我说二哥是你呀，地，地上是孟拥国么喊也喊不应，田庆华看着比我还懵，光知道说赶快打电话呀！赶快打电话呀！后来我摸着手机好不容易打出去电话，叫了救护车，没大会儿巡逻车来了，我就让派出所的警察帮着救人，等120来了，就跟着去医院去了，后来现场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东鲁派出所民警单学奎出具书面材料称：2017年2月9日晚上22时左右，我与其他民警开警车巡逻回所途径甘泉路甘泉社区对过时，发现此处发生交通事故，路边躺着两个人，一人拦车求助。经询问，拦车求助的系东鲁办事处工作人员田玉岭，受伤者是东鲁办事处的孟拥国、王宗超，二人在地上躺着。问田玉岭是否拨打120来车救人，田玉岭称田庆华让他已经拨打了120。我们也向指挥中心汇报，让指挥中心催促120。不一会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我们帮助先把伤者孟拥国抬到救护车上，然后把王宗超抬到警车上，安排人一块送往莘县人民医院。上述证据显示，田庆华在肇事后立即停车查看现场和受害者伤情并告知田玉岭及时拨打救助电话，后原告弃车离开现场，于第二天上午自动投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持有异议。该组证据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互相印证，对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告应承担第三者损失的责任范围问题。原告提交孟拥国身份证、户口页，办理孟拥国丧葬事宜人员孟广达、艾丽颖、孟广双身份信息，王宗超及其护理人员王国华身份信息，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和莘县古城镇人民政府证明各一份，证明上述人员除孟广双外均系城镇居民，孟拥国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人员误工护理等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孟拥国亲属关系及亲属身份信息，证明孟拥国之被抚养人抚养年限为其父孟吉民17年、其母石爱芳20年，其子孟哲12年；提交王宗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明细汇总、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原告支付王宗超医疗费用12306.59元，住院时间为48天。关于王宗超的误工等费用，原告认为其主要伤情为左腓骨粉碎性骨折，主张按误工时间为90天、每天93.18元计算误工费，按住院期间48天计算营养费和护理费。原告另提交办理孟拥国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王宗超受伤交通费用发票一宗（发票34张，费用金额472.10元），称部分票据未保留，主张损失3000元。据此，原告依据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赔偿项目和参照标准（2017年度），提出孟拥国和王宗超损失清单如下：孟拥国费用总计1077901.4元，包括：1、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51085元=21495元/年×12年+21495元/年×2人÷3人×5年+21495元/年×1人÷3人×3年；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795.4元=93.18元/天×10天×3人；6、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王宗超费用总计28565.43元，包括：1、医疗费12306.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8天×30元/天；3、营养费960元=48天×20元/天；4、误工费8386.2元=90天×93.18元/天；5、护理费4472.64元=48天×93.18元/天；6、交通费1000元。孟拥国和王宗超总损失数额共计1106466.83元，扣减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之120000元，被告应承担第三者损失数额为986466.83元（1106466.83元-120000元）。 被告对上述有关人员的身份及有关赔偿项目的适用标准持有异议，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孟拥国费用清单中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孟广双误工费标准。经本院审核，孟广双身份信息显示为“农业劳动者”，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明显不当，且误工时间以7日为宜，据此孟拥国费用清单中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795.4元（93.18元/天×10天×3人）应变更为1754.69元（93.18元/天×7天×2人+64.31元/天×7天×1人）。2.王宗超的误工、营养费用。经本院审查，王宗超在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间工资未停止发放，未产生误工损失；其出院医嘱未注明须加强营养，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宗超应当具有营养费支出，所以原告主张王宗超误工费8386.2元、营养费960元，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办理孟拥国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王宗超受伤交通费用3000元，证据明显不足，被告认可其交通费用损失共6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孟拥国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原告放弃此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原告主张的孟拥国和王宗超费用数额1106466.83元，应核减为1083679.92元（1106466.83元-2795.4元+1754.69元-8386.2元-960元-3000元+600元-10000元），本案被告应承担的第三者损失数额应为963679.92元（1083679.92元-12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田庆华驾驶的鲁鲁Ｐ×××××汽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车辆损失险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焦点是：对于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被告能否依据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主张免责。 关于被告以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为由主张免责的问题。被告辩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中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所以原告田庆华在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应予免责。经过技术鉴定，被告提供的单独印制的“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投保单”中“王国华”的签名非王国华、田庆华所写，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保险单亦未显示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被告主张“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事实无有效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以此主张免责亦无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原告田庆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属于法律禁止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保险人能否依法免责问题。被告辩称，原告弃车逃逸属于恶意规避责任追究的情形，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使投保单无投保人签字，保险人亦应当免责。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对本案中“逃逸”条款的理解在适用“有利解释原则”前应当优先按照“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即根据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通常理解，交通肇事逃逸是车辆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驾车或弃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可见，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人应当具有逃避《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载明的抢救义务或者逃避责任追究的动机。本案原告田庆华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查看现场和受害者伤情并告知同事田玉岭及时拨打救助电话，之后弃车离开现场，于第二天上午自动投案，并及时赔偿了受害人有关损失。上述行为表明，原告田庆华不具有逃避《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载明的抢救义务或者逃避责任追究的动机，因而不构成法律意义和通常意义上的“逃逸”。被告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原告“逃逸”行为的性质进行了认定，原告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条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8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实质是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和造成交通事故原因的分析，对其相应的证明力，法院应予确认，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经过栏表述的“逃逸”行为，不符合法律意义和通常意义上对“逃逸”的理解，亦不能等同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弃车离开事故现场”行为性质的理解，因此，事故认定书对本案原告“弃车离开事故现场”行为性质的证明力，依法不应予以确认。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看，原告田庆华亦不存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等约定情形，被告将原告的行为理解为“逃逸”，不符合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告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驾驶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被保险车辆以及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失，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依法具有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损失赔偿的权利，被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责任限额内原告支付的第三者损失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田庆华第三者损失963679.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田庆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66元，减半收取6833元，原告田庆华负担11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6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光普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朱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