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勇，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平，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琳芳，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勇因与被上诉人沈琳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0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健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琳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沈琳芳称其于2011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购买原材料530.246吨置于勇佳公司处委托进行加工，后陈健勇向沈琳芳提供加工线材448.015吨，但并无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陈健勇因搬家将2015年6月之前的单据遗失，故在2016年12月10日对账时写了“2015年6月之后”几个字，表明系双方对于截止2015年6月业务情况的结算，且2014年8月16日的4,522公斤线材不在对账的范围内。陈健勇是上海勇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佳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勇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理，持有公司30%的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根林。系争业务发生在上海迅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泽公司)与勇佳公司之间，沈琳芳应向勇佳公司而非向陈健勇主张，陈健勇并未加入系争债务。被上诉人沈琳芳辩称：2016年12月10日双方对账时在陈健勇的要求下又添加了“2015年6月之后”的内容，原稿上并无该内容，否则陈健勇拒绝在对账单上签字。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明确系沈琳芳与陈健勇个人之间的对账，确认陈健勇欠沈琳芳线材82.231吨。双方对账时陈健勇未找到2014年8月16日4,522公斤线材的送货单，直至2017年3月30日其将4,522公斤送货单凭证发给沈琳芳，此时才确认收到4,522公斤线材，但在沈琳芳提供的收到加工半成品数量汇总表载明的总数量448.015吨中已包含了4,522公斤线材。陈健勇系勇佳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自2011年到2016年期间，其不仅借用勇佳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还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但实质为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陈健勇对此也是明知的，并表示加入系争债务。一审审理中，沈琳芳及迅泽公司均表明就本案诉请不再向勇佳公司提起主张，从最终结果看也不会导致勇佳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勇佳公司并非必须到庭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勇佳公司作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沈琳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健勇的上诉请求。沈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健勇返还Q195线材55.295吨，如果不能返还，则按照人民币4,97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吨赔偿沈琳芳货物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琳芳系迅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陈健勇系勇佳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自2011年开始，迅泽公司与勇佳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进行铁丝加工的合作关系，由迅泽公司提供铁丝，勇佳公司负责加工并送至迅泽公司的指定客户。2016年8月8日，迅泽公司与勇佳公司结束线材加工合作关系。2011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迅泽公司共计购买530.246吨线材置于勇佳公司处。2011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勇佳公司共计向沈琳芳提供加工好的线材448.015吨。2016年12月10日，沈琳芳与陈健勇进行对账，双方确认：陈健勇与沈琳芳关于铁丝供需，现陈健勇在2015年6月之后欠沈琳芳Q195规格型号为6.5mm线材82.231吨，每月提供约6吨左右，直至用完为止；如有变化，协商解决；2014年8月16日有笔4,522公斤铁丝不在上述数量之内。关于为何由陈健勇出具对账凭证，沈琳芳表示因其与陈健勇分别系迅泽公司、勇佳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陈健勇出具对账凭证系债的加入，沈琳芳及迅泽公司放弃对勇佳公司主张债权。关于对账的截止时间，陈健勇认为系截止2015年6月，因为陈健勇未找到2015年6月之前的加工铁丝送货单，所以要求在对账凭证上注明“在2015年6月之后”这几个字。陈健勇提供了2014年8月16日送货单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的16份送货单，证明对账后(包括2014年8月16日的铁丝4,522公斤)陈健勇向沈琳芳提供加工好的线材共计93.648吨，因此陈健勇不欠沈琳芳线材。沈琳芳认为对账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沈琳芳提供的收到陈健勇铁丝加工半成品数量汇总表及相应的送货单中已经包括陈健勇所述17份送货单。关于对账单上所载“2014年8月16日有笔4,522公斤铁丝不在上述数量之内”，陈健勇认为其欠沈琳芳线材总量应在82.231吨基础上扣除4,522公斤。沈琳芳陈述对账时未找到2014年8月16日的送货单，本要写陈健勇欠线材86吨多，但陈健勇坚持有该张送货单，故为了避免损失，特此注明。之后沈琳芳从陈健勇处得到了该送货单，故未重复主张。2017年1月3日，陈健勇向沈琳芳提供铁丝8,190公斤，2017年4月15日提供线材18.746吨。陈健勇认为还应包括其送给长江路XXX弄XXX号收货人为奚璐敏(音)的钢材3.916吨，并提供一份收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健勇提供的3.916吨线材收条上无收货人签字及收货日期，故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迅泽公司出具声明，认可由沈琳芳对陈健勇主张返还线材，迅泽公司不会再向勇佳公司及陈健勇主张返还线材。关于涉案线材的价格，沈琳芳、陈健勇均认可按沈琳芳起诉时即2017年9月1日“我的钢铁网”上的价格确定。沈琳芳举证证明2017年9月4日产地迁安九江的牌号Q195规格为6.5mm的线材价格为4,250元/吨，陈健勇举证认为2017年9月1日涉案线材的市场价格为4,15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陈健勇是否属于线材返还的责任主体陈健勇认为其在对账凭证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不属于返还线材的责任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健勇并非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账凭证未显示陈健勇系因职务行为而签字；其次，陈健勇系勇佳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沈琳芳系迅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勇佳公司与迅泽公司在承揽合同关系终止后，陈健勇作为实际经营人出具对账凭证，且对账凭证明确表述为“现陈健勇在2015年6月之后欠沈琳芳线材”、“每月提供约6吨左右，直至用完为止”，故陈健勇已经自愿承担线材返还责任，属于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迅泽公司认可沈琳芳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债权转让，亦符合双方对账凭证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二、关于对账截止时间及陈健勇所欠线材数量问题关于对账凭证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字面理解来看，对账凭证上记载“在2015年6月之后”，且该对账凭证系2016年12月10日出具，故无法理解为对账截止日期系2015年6月；其次，沈琳芳提供的勇佳公司与迅泽公司合作期间，迅泽公司采购发票所载线材数量与勇佳公司供货铁丝数量(2011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8日)相抵，包括2014年8月16日勇佳公司所供应铁丝4,522公斤，恰恰为82.231吨，故认可对账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勇佳公司欠迅泽公司线材数量为82.231吨。沈琳芳所提供的勇佳公司供应铁丝加工半成品数量汇总表已经包括陈健勇所提及的2014年8月16日送货单及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的16份送货单，故对陈健勇主张上述送货单应当再次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从沈琳芳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6年8月8日双方承揽合同终止后，勇佳公司累计供应线材2笔，分别为2017年1月3日8.19吨及2017年4月15日18.746吨，之后再未返还，故陈健勇现尚欠沈琳芳线材55.295吨。三、陈健勇返还不能时，应按何价格计算沈琳芳的损失前已述及，陈健勇至今尚有55.295吨线材未返还，故沈琳芳有权向陈健勇主张返还涉案线材，如无法返还，理应赔偿相应损失。一审审理中，沈琳芳、陈健勇均同意按照沈琳芳起诉时间即2017年9月1日“我的钢铁网”上所载产地迁安九江的价格计算损失。陈健勇举证证明2017年9月1日“我的钢铁网”上所载产地迁安九江Q195线材的市场价为4,150元/吨，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健勇返还沈琳芳型号为Q195、规格为6.5mm的线材55.295吨，如不能返还的，则按照4,150元/吨赔偿沈琳芳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陈健勇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71元，由陈健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沈琳芳表示：如果迅泽公司涉及对内及对外的债务纠纷，其承诺在接受本案系争债权的范围内，对于公司的其他股东以及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迅泽公司同意沈琳芳的上述意见，并表示愿意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沈琳芳，由沈琳芳代表公司向陈健勇主张权利。勇佳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认为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系陈健勇代表勇佳公司进行的对账，对于对账结果予以认可，应由勇佳公司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2月10日对账单载明的82.231吨线材系对截止2016年12月10日还是截止2015年6月业务的对账结果；陈健勇是否应对系争债务承担返还或赔偿的责任。根据沈琳芳与陈健勇在2016年12月10日对账单中载明的内容，陈健勇“在2015年6月之后”欠沈琳芳Q195规格型号为6.5mm线材82.231吨，每月提供约6吨左右，直至用完为止；如有变化，协商解决；2014年8月16日有笔4,522公斤铁丝不在上述数量之内。陈健勇认为该数额应为双方对于截止2015年6月业务往来的对账结果，对此，基于双方均确认系争委托加工合作关系于2016年8月8日结束，故在2016年12月10日对之前的业务情况进行对账确认符合常理；况且，对账单上载明“在2015年6月之后”的内容从字面意思理解也无法得出系对截止2015年6月的对账确认。该对账单载明陈健勇确认尚欠线材82.231吨，陈健勇承诺其个人将承担返还义务，现迅泽公司同意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沈琳芳，由沈琳芳代表公司向陈健勇主张权利，同时放弃向勇佳公司主张权利，故沈琳芳以其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陈健勇在对账单中的承诺已构成了对系争债务的加入，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沈琳芳提供的其购买原材料放置陈健勇处委托加工数量汇总表，以及铁丝加工半成品数量汇总表及相应送货单载明的数量计算，勇佳公司欠迅泽公司线材数量为82.231吨，沈琳芳提供的送货单中包括2014年8月16日勇佳公司所供应铁丝4,522公斤，沈琳芳在二审中也确认直至2017年3月30日陈健勇将4,522公斤送货单凭证发给沈琳芳，此时才确认收到4,522公斤线材。而陈健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否认对账单及上述单据所载明的内容，在此基础上扣除2017年1月3日、4月15日分别返还的8.19吨及18.746吨后，陈健勇尚欠沈琳芳线材55.295吨，如其不能返还，则按照相应的市场价格赔偿沈琳芳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2元，由上诉人陈健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王蓓蓓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