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7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成华分局征地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安东路55号。 法定代表人：余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雷、闵丹，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兴投城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一段76号18层。 法定代表人：程久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帮丛、王小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成华分局征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兴投城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投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华征地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雷、被上诉人兴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帮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华征地事务中心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川0108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已履行，上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费用的情形。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映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映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委托给被上诉人管理，其后因相关工作调整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应依据《合同》标的金额赔偿被上诉人41250元。而实际情况为，《合同》约定管理内容的圣灯配套小学项目已于2015年开工建设，上诉人已按约定将项目管理工作交由被上诉人管理，并按约定支付费用。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按约履行，并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情形。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属于不当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该项内容，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兴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是部分履行而不是全部履行，被上诉人对该项目进行了相关管理和服务，但上诉人并未按相关约定支付款项，且被上诉人也认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的金额相对较少，只是未提出上诉，请法院维持原判。 兴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华征地事务中心赔偿兴投公司损失59.415万元；2.诉讼费用由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乙方）兴投公司与（甲方）成华征地事务中心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印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进行管理，合同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全部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满后28天止（本工程务必于2013年12月31日前开工，2014年10月31日前竣工，非项目管理原因造成延误除外）；项目管理费暂按7500万元乘以中标费率1.1%，即82.5万元计取。合同主要条款同时约定，如果因拆迁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建设管理单位在安排场地占用以及管理人员和设备进场时应事先取得业主同意，由此增加的项目管理人员费用及现场费用，经业主认可后按增加服务的费用由业主支付；业主违约造成建设管理单位的经济损失，业主应据实向建设管理单位赔偿或增付费用；建设管理服务费的支付约定，建设管理服务费按工程项目完成至如下阶段分次支付：1、施工图审查完成，按暂估计中标价10%支付；工程开工，按暂估计中标价20%支付……。合同签订后，所涉建设项目未开工建设，2016年10月11日，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向兴投公司发出《关于停止开展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印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等项目相关工作的函》，告知兴投公司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印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等项目已交由成都成华国资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告知兴投公司停止开展该项目后续工作，并按照合同条款，结合已完成工作内容上报费用清单。2017年2月13日，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向兴投公司发出《关于协商解除损失费用的通知》，告知兴投公司因项目未及时开工，因项目所涉建设工程业主方调整，合同无法履行，已通知合同相对方解除合同，通知兴投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履行该合同支出费用清单及相应证明材料，如未按期提交，视为不存在费用支出。后兴投公司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未就损失金额达成一致，兴投公司遂提起诉讼。 兴投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项目管理服务合同等证据；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提交了《关于停止开展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印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等项目相关工作的函》、《关于协商解除损失费用的通知》、资料对外移交薄等证据。 一审审理中，兴投公司还提交了圣灯小学前期资料原件移交国土局清单、工资表、专业技术职称证书、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办公费用支出、交通费报销凭证、购车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其因履行合同支出费用，一审法院对此审查认为，兴投公司为成华征地事务中心作为业主的工程进行管理，在合同签订后，该工程未进行招标工作，工程未开工，兴投公司仅开展了前期资料报送等准备工作，兴投公司提交的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工资表证明其工资支出，因该工程管理工作未开展，兴投公司完全可以安排工作人员在兴投公司承揽的其他项目上工作，兴投公司购买车辆也与项目管理没有直接关联，结合兴投公司实际从事的投标、资料准备、资料报送工作，一审法院确定兴投公司的损失按合同约定标的5%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兴投公司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签订的建设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因案涉工程未开展招标工作，工程未开工，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未能按合同约定将工程交由兴投公司管理，因项目业主调整，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已通知兴投公司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应赔偿兴投公司的损失，对兴投公司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兴投公司实际开展工作情况，根据合同标的金额825000元为基数，按5%酌情确认兴投公司损失，该金额为412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应赔偿兴投公司损失41250元。二、驳回兴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4元，由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承担831元，兴投公司承担848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圣灯片区拆迁安置房“东城映象”周边配套小学及市政道路工程项目房建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三份金额分别为8.25万元、11.06万元、2.825433万元的《进账单》，两份《工作函》，一份《支付工作函》；拟证明兴投公司在按约定履行合同并要求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拨付款项，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根据要求支付了相关费用，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 兴投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仅支付了兴投公司已经完全履行的部分事务，对未完全履行的部分，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并未付费。 本院认为，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提交的相关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仅能证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支付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完成”这一节点前的费用，对兴投公司所做的该节点之后的工作，由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解除了合同，相关费用并未支付，也未对兴投公司损失进行赔偿；因此，相关证据不能达到成华征地事务中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已经查明事实外，另查明：案涉委托事务中，周边配套小学部分已完成，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已按约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对市政道路工程项目部分，由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解除合同，兴投公司提供的投标、资料准备、资料报送等前期服务，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未支付相应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应否向兴投公司赔偿市政道路工程项目部分的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成华征地事务中心解除与兴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因案涉工程未开展招标所引起，但责任仍应归于成华征地事务中心；因为未开展招标系成华征地事务中心违规所致；故兴投公司有权主张成华征地事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是否存在损失看，兴投公司对市政道路工程项目部分提供了投标、资料准备、资料报送等前期服务，付出了相关成本，确实存在直接损失；同时，成华征地事务中心的解约行为，也必然给兴投公司带来间接损失。再次，从损失大小的衡量看，一审法院根据兴投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情况，根据合同标的数额，从整体上酌定5%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成华征地事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成华分局征地事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任文磊 审 判 员 刘冠男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