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3民初12494号 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宗申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3655062XH。 法定代表人：刘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祖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浔美仙山花苑12号楼38-45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28650447N。 法定代表人：陈锦冠，总经理。 被告：陈锦冠，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被告：陈南杰，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被告：庄丽雅，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娥，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宗申公司）诉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嘉利公司）、陈锦冠、陈南杰、庄丽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决定由审判员涂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光碧、徐静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重庆宗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祖明，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娥、王南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庄丽雅于2017年9月11日申请管辖权异议，扣除审限71日；被告庄丽雅于2017年12月12日申请笔迹鉴定，应扣除审限13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宗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泉州嘉利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8081429.97元，并支付欠付货款的资金利息（以8081429.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20%为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11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直至付清）；3.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4.被告陈锦冠、陈南杰、庄丽雅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中被告泉州嘉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泉州嘉利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473923.28元，并支付欠付货款的资金利息（以6473923.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20%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陈锦冠、陈南杰对第1、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庄丽雅就陈锦冠应承担的责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泉州嘉利公司、陈锦冠、庄丽雅签订《铺货合同》，约定原告向泉州嘉利公司提供铺货，双方的对账单所确认的金额为铺货款实际金额，双方对账为累计对账，以时间在后的对账单金额为准。陈锦冠自愿以个人及家庭资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申请人依据《铺货合同》享有的债权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申请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2016年12月，原告与泉州嘉利、陈锦冠、庄丽雅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陈锦冠、庄丽雅就原告对泉州嘉利享有的保险理赔欠款1150000元及货款债权，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陈南杰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南杰就原告对泉州嘉利享有的保险理赔欠款1150000元及货款债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泉州市丰泽区的房屋。《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担保范围均包括最高债权金额不超过9000000元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泉州嘉利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泉州嘉利签订《商家往来确认表》，确认泉州嘉利公司应付申请人货款余额为8081429.97元。之后，原告多次向泉州嘉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锦冠催收无果，故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四被告辩称：1.对于原告将本案货款金额予以降低无意见，但应扣除表格上列明的保证金485000元，以及原告同意给被告的政策返利186661.80元，以及配件金额332078.17元，政策返利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下发给下游商家的返利，要求宗申公司予以兑现，该金额已由被告泉州嘉利公司的财务发送给原告，配件款332078.17元是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发送邮件中已经载明的配件金额；2.被告庄丽雅并非涉案合同的保证人，无论从事实还是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庄丽雅都未以保证人身份在涉案合同上签字，被告庄丽雅也已对原告所提供的还款协议申请鉴定，且鉴定结论证实该还款协议并非庄丽雅所签并捺印，原告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但该份合同并未得到被告庄丽雅的签字确认，原告以铺货合同上丙方配偶上的庄丽雅签字要求庄丽雅承担责任，铺货合同不等于欠款凭证，铺货合同只是进货的情形，并非必然形成债务，也并不等同于债务，庄丽雅在铺货合同上的签字只是知悉向原告进货，并非对债务的认定，该笔款项属生意往来，并且金额极大，不可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铺货合同上也没有约定被告庄丽雅应当承担责任，故被告庄丽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陈南杰并非涉案合同的保证人，原告与被告陈南杰所签订的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从合同可以看出，被告陈南杰是作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合同，且明确抵押物，故陈南杰为涉案合同提供的是物的担保，并非作为保证人，参照最高法院公告的案例和裁判规则，抵押担保是物的担保，当抵押人不是主债务人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对抵押人只能在抵押的财产范围内实现债权，抵押权人可以请求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但不得请求抵押人直接承担主债务人的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陈南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原告所主张的保险赔偿金额1150000元予以认可，因当时以被告嘉利公司的名义进行投保，被保险物为嘉利公司的公司仓库，但因台风受灾，保险公司予赔付了1650000元，嘉利公司已经支付原告500000元的保险赔偿金；5.律师代理协议中，80000元律师费包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本案二审、执行尚未发生，且律师费是以标的额为计算标准，本案所欠款项并非原告诉请的900多万，该费用的收取是以原告此前主张的900多万元为计算依据，但原告已当庭降低了对被告的诉求，故即使支持律师费，也应当按照实际欠款金额计算，且应扣除二审、执行这两个阶段的费用；6.利息应当是在扣除了被告所主张的保证金、政策返利、配件余额后的实际欠款为基数进行计算，根据我方所提供的资金占用明细表，可以体现被告所欠金额是已经包含了利息913504.15元，原告要求欠款的金额支付利息已经是重复计算。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实质性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还款协议中“庄丽雅”的签名，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不予确认，其他内容予以确认；对2017年11月30日之前商家往来确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其被之后的商家往来确认表覆盖，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2017年11月30日商家往来确认表中双方当庭认可的内容予以确认，但其他内容无双方签字和认可，不予确认；摩托车回购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欠款移交明细、三方转账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使真实，也已被之后的商家往来确认表覆盖，不予确认；资金占用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 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无具体签署时间）,原告重庆宗申公司（甲方销售方）、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乙方购买人）、被告陈锦冠（丙方保证人）签订铺货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根据市场行情及乙方履约情况向乙方提供铺货，甲乙双方的对账单确认的金额为铺货款实际金额，双方对账为累计对账，时间在后的对账单覆盖时间在前的对账单，铺货款余额以时间在后的对账单为准；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丙方愿意以其个人及家庭资产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法律责任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根据本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该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为两年；如乙方享受甲方给予的铺货支持，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结算，金额为当月铺货款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息的120%……；合同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庄丽雅在丙方保证人配偶处签名。 2016年2月22日,原告重庆宗申公司（甲方）与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乙方）签订宗申摩托车回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回购乙方879辆整车，回购价款3367305.08元直接抵销乙方欠款，抵销后乙方尚欠甲方货款金额2504010.54元；甲方将回购摩托车继续存放于乙方原存放地，甲方派专人进行保管，乙方协助管理，回购摩托车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转移至甲方；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为回购的库存摩托车购买商业保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保险受益人为甲方；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无具体签署时间），原告重庆宗申公司（甲方）与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乙方）签订保险理赔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2016年4月28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财产综合险，实际受益人是甲方；乙方根据保单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所获得的保险理赔金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在收到保险理赔金后3日内付至甲方指定账户。随后（无具体签署时间）双方又签订保险理赔协议确认函，对上述内容再次确认。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已获得保险赔偿款1650000元，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已支付500000元。 原告重庆宗申公司（甲方）、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乙方）、被告陈锦冠（丙方）签订还款协议（无具体签署时间），协议约定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416516.36元，乙方从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分六次现金支付，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还款协议丙方担保人处除陈锦冠签名外，另有“庄丽雅”签名字样和捺印，被告庄丽雅对该署名笔迹和指纹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庄丽雅”署名字迹不是庄丽雅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庄丽雅指纹所留。被告庄丽雅支付鉴定费17120元。 2017年1月25日,原告重庆宗申公司（甲方）、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乙方）、被告陈锦冠（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本担保合同的主债权为甲方与乙方截至2016年11月30日已经形成的欠款（货物欠款6491037.74元，保险理赔欠款1150000元）以及2016年11月30日以后形成的欠款及/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性文件及其修订或补充；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不超过人民币9000000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权项下最晚到期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原告重庆宗申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被告陈南杰（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债务人泉州嘉利公司截至2016年11月30日已经形成的欠款（货物欠款6491037.74元，保险理赔欠款1150000元）以及2016年11月30日以后形成的欠款及/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性文件及其修订或补充；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不超过人民币9000000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已方以本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在个工作日内，在甲方指定人员的陪同下，到相应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利凭证由甲方保管；乙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一约定，或陈述与保证的事项存在任何虚假、错误、遗漏，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要求乙方限期纠正违约行为、要求乙方提供新的担保、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实现抵押权、法律许可的其他救济措施；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附件房产抵押清单载明“房产座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总面积427.94平方米，处于B户型别墅地块”；土地使用权抵押清单载明“座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总面积427.94平方米，处于B户型别墅地块”。 在交易过程中，双方一直通过QQ邮箱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均确认2017年11月30日商家往来确认表（无双方盖章）中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应付款余额为6473923.28元，原告确认还应扣除配件余额325089.5元、保证金485000元。 2017年6月20日，原告（甲方）与重庆坤衡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诉四被告纠纷一案提供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法律服务；代理方式为半风险代理，即基础代理费+绩效提成模式，签订代理合同后支付基础代理费75471.69元（不含税价格），若在6个月内取得一审胜诉判决书再支付28301.88元（不含税价格），超过6个月不再支付该笔费用，后期绩效提成为收回债权金额的4%。后原告向重庆坤衡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0元（含税价）。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重庆宗申公司在向被告履行铺货等合同义务后，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应按时支付合同款项，根据双方最后一次商家往来确认表及当庭陈述，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尚应支付款项为6473923.28元-保证金485000元-配件余额325089.5元＝5663833.78元，对该笔款项的资金利息，双方在铺货合同中约定“如乙方享受甲方给予的铺货支持，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结算，金额为当月铺货款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息的120%”，故原告要求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不得超过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2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可予支持，被告辩称已支付了资金占用损失，其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即使属实，该资金占用损失也是2017年12月1日以前的，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被告泉州嘉利公司辩称配件余额应扣减332078.17元，该数据未得到原告确认，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只能以原告确认的325089.5元予以扣减；被告泉州嘉利公司辩称还应扣减政策返利186661.8元，合同中未约定政策返利，被告泉州嘉利公司提供政策返利的证据仅为其单方制作的数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铺货合同与宗申摩托车回购合同及保险理赔协议虽有一定关联性，但确是相对独立的合同，二者不存在包含关系，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对支付保险金115000元的请求予以认可，故本案可一并处理，以节省诉讼资源，根据保险理赔协议约定，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应在收到保险理赔金后3日内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原告虽未举证被告泉州嘉利公司何时收到理赔金，但从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可见，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已于2016年11月30日前获得理赔金，被告泉州嘉利公司未按时支付理赔金，势必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告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陈锦冠在铺货合同、还款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债务在保证期间和范围内，被告陈锦冠应对被告泉州嘉利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主要焦点为：1.被告庄丽雅是否应与保证人陈锦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情况下，抵押人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律师费。 关于被告庄丽雅是否应与保证人陈锦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基于还款协议中保证人“庄丽雅”的签名，诉讼请求为要求“庄丽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经鉴定后该签名不是庄丽雅所为，故在庭审中变更为“被告庄丽雅应与保证人陈锦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理由是铺货合同中约定保证人陈锦冠以其个人及家庭财产提供连带保证，庄丽雅以保证人配偶身份签字，故该保证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庄丽雅作为陈锦冠的配偶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铺货合同中约定陈锦冠以其个人及家庭财产提供连带保证，庄丽雅作为保证人配偶签字同意，其真实意思应理解为除知晓和同意陈锦冠作为铺货合同的保证人外，还同意以其与陈锦冠的家庭财产提供担保，但因家庭财产可能涉及其他家庭成员，而其他家庭成员未签字同意，故只能认定庄丽雅同意以其与陈锦冠的共同财产提供担保，故庄丽雅应当在其与陈锦冠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该保证债务与陈锦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需要说明的是，对保险金1150000元，被告庄丽雅不应担责，其理由是：如前所述，铺货合同与宗申摩托车回购合同及保险理赔协议虽有一定关联性，但却是相对独立的合同，不保存包含关系，被告庄丽雅只对铺货合同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庄丽雅未在宗申摩托车回购合同及保险理赔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签字，对被告泉州嘉利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1150000元及逾期利息不应担责，其承担的律师费亦应按比例相应扣减，本院酌定减少12000元。 关于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抵押人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双方均列举了相关判例，理论和实务界对此确有不同观点，本院认为，虽然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但连带责任作为一种较重的法律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系物的担保，抵押权人享有的是优先受偿权，保证是人的担保，两者属于不同的担保方式，在抵押合同成立并有效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在债务未能得到全部清偿时，可基于抵押合同的约定请求抵押人办理登记或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而不能直接转换为保证责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的诉求是陈南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院释明后原告亦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且抵押权人的债务是否得到全部清偿尚不确定，原告可在其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时，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另案处理。 关于律师费问题。相关合同中均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已收取的80000元虽然约定为一审、二审和执行工作的基础代理费，但根据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表明，该收费实际是对该纠纷实行固定包干制，无论之后是否存在二审和执行阶段，此笔基础代理费都必然发生，且原告已支付了该笔费用，从节省双方诉讼成本、减少讼累的角度考虑，可在本案中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辩称该费用是以原告此前主张的900多万元为计算依据，原告变更请求后应以实际欠款金额调整律师费，如前所述，此笔基础代理费收取实行固定包干制，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对基础代理费并未以诉讼标的额为标准计算，且即使按本院最终支持的金额计算，该基础代理费并未超过重庆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663833.78元，并以5663833.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20%，自2017年12月1日起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11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0元； 四、被告陈锦冠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五、被告庄丽雅在其与被告陈锦冠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被告陈锦冠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被告陈锦冠应承担的上述第三项中的68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六、驳回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对陈南杰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5728元，由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由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陈锦冠、庄丽雅共同负担49028元，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陈锦冠另共同负担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泉州市嘉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陈锦冠、庄丽雅共同负担2500元；司法鉴定费17120元，由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庄丽雅已垫付此款，由原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径付被告庄丽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涂 恩 人民陪审员  谢光碧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俊良 书记员周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