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桥桥，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堂，邢台市桥东区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中，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邢台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相风，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邢台市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刚强，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桥桥因与被上诉人郭文中、焦相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桥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和赔偿上诉人688508.87元﹣115391元﹦573117.8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由错误并且诉审不符。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侵权损失，可一审案由定为不当得利，而不涉及侵权赔偿，但审理中一审法院又委托涉案房产差价评估，违反诉审原则，人为地加大了上诉人8000元经济损失。2、亲情间顶名买房常见不鲜，一般来讲仅仅违反单方部门规定，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也不存在侵犯国家和他人的利益，故顶名买房行为应认定为有效而并非无效。况且本案系亲情顶名贷款买房更应该认定有效，而根本不存在无效，原判认定为无效那就应该认定从一开始全部无效，恢复到开始状态，房归开发商，款返还给上诉人。可是原判自相矛盾又认为被上诉人退房的行为，系其合法处分本人的民事权利。3、原判既然认为遗产分配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审理遗产部分，那为何返还上诉人50%共计115391元呢？若不分割郭晓飞的遗产那这115391元是从何而来的呢？显然自相矛盾，根本不能白圆其说。4、既然原判案由不包括侵权赔偿，对于上诉人的侵权赔偿部分应该驳回起诉而不应该驳回诉讼请求。驳回诉讼请求证明已进行了实体审理，岂能不包括侵权赔偿呢？5、诉讼费负担不公平。侵权赔偿诉讼费及评估差价费用还有所说词，那应返还郭晓飞的50%,即115391元的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客观法律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充分证实原审判决的确错误，故上诉人的两项上诉请求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维护司法公正,保护上诉人闫桥桥的合法权益。郭文中、焦相风辩称，原审在计算相关数额时未将上诉人支取被上诉人郭文中的182000元的住房公积金扣除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在裁判时将住房公积金予以扣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闫桥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交纳的位于邢台市桥东区的首付款182842元及按月交付的按揭贷款47940元，共计230782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房子差价款352958元；（2）代理费31000元；（3）原告购房时付出款利息，原告共交付购房款230782元，按照年利率6%（月利率0.5%），我方主张按照2年计算，利息为73768.8元；（4）已付房款为230782元，其中首付款182508.8元，月供9个月共47940元。以上四项共计688508.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文中与焦相风系夫妻关系，其长子为原告的丈夫郭晓飞。2014年9月15日，被告郭文中与邢台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位于邢台市桥东区，建筑面积118.14㎡，5102.78元/㎡，房屋总价款602842元，其中首付款182842元，该笔首付款系原告闫桥桥在签订合同之前分四次交付邢台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1月30日银行转账10000元、2013年12月8日银行转账30000元、2013年12月9日银行转账120000元、2013年12月20日银行转账26924元，四笔首付款共计186924元，邢台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返还原告4082元，并于2014年7月4日给原告出具了182842元的收据，原告闫桥桥保存购买该套房产的所有手续。原告与被告郭文中曾与邢台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但因原告丈夫郭晓飞银行账户存在不良记录，且该行为影响原告夫妻双方办理银行贷款事宜，故该购房合同经邢台市房管局网上公示后予以注销。后原告及其丈夫（郭晓飞）与被告郭文中协商后，2014年9月29日以二被告郭文中、焦相风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420000元，按揭还款5370元/月，此后原告向被告郭文中账户转款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14年11月15日转账537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5370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2300元、2015年6月25日转账29600元、2015年7月16日转账5300元，上述五笔按揭贷款共计47940元。另查明，原告闫桥桥的丈夫郭晓飞于2015年12月24日去世，未留有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被告郭文中称2014年9月15日与邢台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原告夫妻使用被告郭文中的住房公积金缴纳购房首付款，亦是由被告郭文中个人偿还后期贷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的丈夫郭晓飞去世后，被告郭文中2015年12月将以其名义购买的位于邢台市桥东区办理了退房手续，2016年1月25日被告在市房管局的退房档案中留存的“收条”显示：郭文中收到邢台市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泉华庭项目X号楼X单元XX室退房款182842元，银行退还本金11136元。再查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其购房首付款、按揭贷款合计230782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审理中，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泽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河北泽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冀泽估【2017】字第111-07005号估价报告，综合确定估价对象总评估价值为95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因购买本案涉案房产所得利益和被告退房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损失，该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该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可见，原告与其丈夫郭晓飞欲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从开发商处购买选定的本案涉案房产。因郭晓飞存在不良信用记录，致二人无法实现对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购买。随与二被告协商以符合使用住房公积金进行银行按揭贷款购房条件的被告郭文中的名义从房地产开发商处购买原告和郭晓飞选定的涉案房产，以被告郭文中和焦相风为共同借款人向银行贷款。后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郭文中以文字的形式向原告书写了相关书面证明，证明：实际购买人为儿子郭晓飞和儿媳闫桥桥，由于儿子郭晓飞和儿媳闫桥桥的信用卡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能办理银行贷款，所以用我们的名字购买。被告焦相风在郭文中代其书写的名字上按捺了手印。原、被告的上述行为，表面上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但实质上是原、被告的行为是为规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获得非法利益而进行恶意串通的行为，该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市场生产经营秩序，妨害了他人公平、诚信的正常交易，违反了公序良俗，故原、被告的该民事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一审法院对该种民事行为依法不予支持。因涉案房产合同的购买人为郭文中，银行贷款人为郭文中和焦相风，实际出资人为原告和其现已去世的丈夫郭晓飞，郭文中在购买涉案房产时从原告和郭晓飞处取得的购买涉案房产首付款和在其偿还银行贷款时由原告转入被告郭文中银行卡中用于还款的钱款，因无合法取得的依据，应属不当得利，依法应由被告郭文中和焦相风共同返还给原告和郭晓飞。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二被告应返还本案原告和郭晓飞的上述款项，属原告和郭晓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和郭晓飞对该款各享有50%的权利。因原告丈夫郭晓飞现已去世，据我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而本案原、被告均为郭晓飞的法定继承人之一，郭晓飞的遗产分配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属郭晓飞的遗产部分不予审理。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可另案依法主张各自权利。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其应得利益损失，因原、被告间的民事行为无效，法律上认可的涉案房产权利人应为被告郭文中，郭文中对涉案房产的退房行为，属其对本人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对房产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因其主张未获支持，依法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文中、焦相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闫桥桥购买的位于邢台市桥东区产所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和按揭贷款总款额的50%，共计115391元。二、驳回原告闫桥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5元，由原告闫桥桥负担8895元，由被告郭文中、焦相风共同负担17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闫桥桥、郭晓飞以郭文中、焦相风名义购房并办理按揭贷款行为的效力问题。闫桥桥、郭晓飞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是因为郭晓飞存在不良信用记录，其采用以郭文中的名义办理银行贷款的行为系规避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进行恶意串通行为。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产经营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因购房首付款及偿还银行贷款均系闫桥桥、郭晓飞出资，郭文中办理退房手续后，继续占有该款应属不当得利，应由郭文中、焦相风共同返还。因上述款项属闫桥桥和郭晓飞的夫妻共同财产，闫桥桥和郭晓飞各享有50%的权益。因郭晓飞现已去世，郭晓飞的份额涉及继承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解决，双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因本案顶名购房、贷款的行为无效，故闫桥桥主张郭文中、焦相风赔偿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闫桥桥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无法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涉案房屋评估的费用由闫桥桥负担正确。一审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当。郭文中主张闫桥桥支取了其182000元的住房公积金，并要求在本案计算相关数额时予以扣除。对此闫桥桥不予认可。一审中郭文中对此未提出反诉，二审中闫桥桥也不同意审理，故本院对郭文中的该项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闫桥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2元，由闫桥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信深谦审判员  袁景春审判员  张庆格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志春书记员高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