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锐明，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翀，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华，男，1965年3月2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华，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枫，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锐明因与被上诉人陈锡华、陈国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陈锡华、陈国华共同承担90657.07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陈锡华、陈国华按80%的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造成错判，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理由如下：麦锐明的耳鸣、头晕头痛症状是因陈锡华、陈国华斗殴所致，对治疗耳鸣、头晕头痛的治疗应当属于本案赔偿范围。麦锐明与陈锡华、陈国华之间的打斗，除了麦锐明左手的伤势外，还因双方的打斗造成了耳鸣、头晕头痛症状出现。虽然《鉴定意见书》中未对听力损失是否因打斗造成进行鉴定，但麦锐明出现耳鸣、头晕头痛的症状事实上是因陈锡华、陈国华殴打造成的，对此打斗情况有派出所的笔录为证，陈锡华、陈国华确是在卫生室外殴打上诉人的。而且，麦锐明耳鸣、头晕头痛症状是打斗事件后才发生的，麦锐明在治疗中的病历资料也诊断出其存在脑震荡、耳鸣的症状，也建议麦锐明的耳鸣情况可进一步继续专科随诊。在恩平市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中可以看出，麦锐明的听力是受到了部分损失，出现听力下降的症状，在治疗后对于麦锐明治疗耳鸣所花费的相关费用，陈锡华、陈国华理应进行赔偿。至于治疗头晕头痛的花费，因为麦锐明头部在打斗时受到重击，虽表面检查无异常，但头晕头痛等症状是一直存在的，去问诊几次症状也得不到根治。根据麦锐明提供的2017年8月21日及2017年10月19日的病历，麦锐明的头部受打击引发了颈椎间盘突出，由于人体大脑的结构复杂，麦锐明为求审慎治疗多次复诊是正常的现象，陈锡华、陈国华殴打麦锐明致其脑震荡，应对治疗头晕头痛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陈国华因防卫过当而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锡华不负赔偿责任的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陈国华与麦锐明在卫生室内的打斗，一审法院认为麦锐明穿着西裤、携带刀具前往陈国华的卫生室存在主观的过错，进而推测陈国华不会主动与上诉人争打，是因麦锐明主动夺刀而挑起事端，麦锐明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述推论的理据不充分。麦锐明认为，恩平市大田镇东南村民委员会卫生室（以下简称东南卫生室）是一个公共的场所，虽该卫生室二楼有人居住，但一楼的诊室是向外界开放的，故麦锐明前往东南卫生室是属正常的行为。至于携带刀具旁身，因麦锐明当时是穿着西裤，口袋较深，物品不易掉落，如不是因外力作用，该弹簧刀是不会掉出的。一审法院推定麦锐明借故前往卫生室而引发争执，主观存在过错，明显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麦锐明是挑起事端的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是由于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而造成错判。事实上首先动手的是陈国华，其发现麦锐明进入卫生室后，与麦锐明发生争执，随后不由分说向麦锐明动手。麦锐明被陈国华撞翻在地后，双方在地上纠缠打斗致口袋内的弹簧刀掉出，随后被陈国华发现，进而夺刀、打斗。在争夺打斗过程中，因麦锐明锁骨有伤发不上力，很快就被陈国华再次打倒并被压在背后制服，弹簧刀也被陈国华夺走，致使麦锐明的左手在打斗中受伤。处于优势一方的陈国华实际才是挑起事端的一方，但其一审过程中以正当防卫为抗辩理由，明显不合常理。麦锐明过来卫生室没有争执的动机，也没有持刀向着陈国华的小孩，根本没有侵害其小孩的举动，若不因陈国华的恶意打斗，根本不会引发打斗并导致麦锐明受伤。因此陈国华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主要责任，麦锐明对引发事故争执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其次，麦锐明跑出卫生室后遭到陈锡华、陈国华的殴打而导致身体多处受伤，陈锡华、陈国华的追逐打斗行为加重了麦锐明的伤情，且该次殴打是陈锡华、陈国华的故意所为。陈国华在麦锐明被其压制后已致电报警，麦锐明带伤挣脱其压制，是为了防止自己再受伤害，没有继续加害陈国华的故意。而事实上，当麦锐明逃出卫生室外，随即就被实力较强的陈锡华、陈国华再次打倒在地，无力再行反抗。一审法院无视陈锡华、陈国华的故意加害行为，没有就陈锡华对麦锐明再次被打一事进行责任判定，明显是违背案件事实的，造成错判。麦锐明认为，对于麦锐明在卫生室外被殴打的行为，应追究陈锡华、陈国华的侵权责任，并结合陈国华在医疗室内对麦锐明进行侵害的事实，综合进行评价。陈锡华、陈国华应对其侵害麦锐明健康权的行为共同承担主要责任80%，麦锐明对此承担次要责任20%。麦锐明不是非法开诊，应以卫生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麦锐明与被上诉人关于东南卫生室的经营权纠纷，各级卫生部门都对此事进行协调和处理，在解决上述纠纷的过程中，麦锐明依然持有医师执业证书，也继续在东南卫生室的旧址接诊，镇卫生部门对此也是知情的。由于卫生部门的行政不作为，未妥善处理卫生室的经营权纠纷，导致麦锐明与陈国华至今分别在东南村委会辖区范围内各自开诊。麦锐明事实上是处于执业的状态，只是没有在东南卫生室注册，实际上是以医生的身份工作，卫生部门也没有禁止麦锐明继续执业，麦锐明也能合法从医药公司购买药品用于日常诊疗。由上可见，麦锐明没有注册在东南卫生室而在旧址执业，纯属是卫生部门的不作为引起的，卫生部门对于麦锐明的投诉，一直都在协调处理中，但无法迟迟给予麦锐明明确的答复，任由麦锐明继续执业。因卫生部门没有认定麦锐明属于非法开诊，也没有禁止麦锐明的开诊行为，所以麦锐明以卫生行业的标准要求法院计算误工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审法院应当支持麦锐明的请求。因一审法院判决有误，麦锐明现请求赔偿数额如下：医疗费：一审主张的医疗费为41239.31元，二审新增加的医疗费为409.56元（江门市五邑中医院230.6元，广东省人民医院178.96元），合计为41648.87元；误工费：76209元/年×232天÷360天=49112.47元；护理费：（59+11+30）×100元/天=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2+11）×100元/天=6800元；交通费：一审主张的交通费为3426元，二审主张的交通费为134元，合计为3560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上述七项合计为：113321.34元。因陈锡华、陈国华对本次侵权事件承担80%的责任，即陈锡华、陈国华须赔偿90657.07元给麦锐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陈国华辩称，麦锐明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包括销售货物清单、发票、销售清单等证明其在没有行医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的事实，该证据恰恰证明了麦锐明前往陈国华经营场所的目的并非其在一审期间所称的“顺便想问陈国华能不能借他的医疗许可证复印件给我去国药集团拿药”，其本身已经可以拿到药物。麦锐明就其到陈国华处进行故意伤害进行掩饰并作虚假陈述，在受到持刀故意伤害的基础上，陈国华的防卫行为不存在过当之嫌。陈锡华在二审中未作陈述。麦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锡华、陈国华共同赔偿麦锐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9942.7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锡华、陈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锐明原为东南卫生室的执业医师，其与该村委会的聘用合同于2011年11月31日到期。2010年7月，东南卫生室聘用陈国华为其执业医师，同时解聘了麦锐明。之后，麦锐明与陈国华就东南卫生室的经营权多次发生争执。麦锐明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东南村卫生室，地址：大田镇东南村委会）的有效期限为从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上述期限届满后，该执业许可证未予续期。麦锐明因其医疗许可证过期没办法在国药集团购买药品，遂产生借陈国华的医疗许可证用于购买国药集团的药品的念头。2016年7月10日16时许，麦锐明携带弹簧刀到陈国华经营的东南卫生室，并与陈国华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在争夺涉案折叠刀时致使双方的手指均被割伤。在双方争夺折叠刀过程中，陈国华报警并通知陈锡华。后麦锐明跑出东南卫生室欲骑摩托车离开，陈锡华到东南卫生室门口时伙同陈国华一起阻止麦锐明离开，双方相互推打。在双方推打过程中，围观群众劝架并制止双方，双方遂停止打斗。继而恩平市公安局大田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事后，经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麦锐明与陈国华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恩平市治安管理大队鉴定，麦锐明所携带的弹簧刀属管制器具。2017年2月17日，恩平市公安局以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殴打他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为由，作出恩公行罚决字［2017］005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麦锐明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同日，恩平市公安局也分别对陈国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对陈锡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事发后的当天，麦锐明到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9日出院，住院59日,花去医疗费26179.20元。恩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载明：……2、出院后全休1个月；3、住院期间陪人1名；4、带药出院；5、耳鸣情况可进一步继续专科随诊。2016年8月10日，麦锐明以双耳外伤后1月听力下降、头晕为由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00元。该医院MR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双侧内耳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6年9月1日，麦锐明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12元（505元+7元）。该医院CT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麦锐明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11月25日、12月5日到江门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门诊治疗其耳鸣情况。2016年12月22日，麦锐明以外伤致左手麻木5个月为由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经该医院医生诊断为“左示指桡侧指固有神经陈旧性断裂”并收入外三科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2199.55元。该院出院记录载明：1、保持患指切口干洁，……，术后2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择期拆线；2、术后1月继续予石膏外固定处理；3、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6周；……。该院同时出具《陪护证明》，载明住院期间有家属一名陪护，出院后仍需要陪护照顾1个月。2017年1月15日，麦锐明以头晕不适为由到恩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72.89元。恩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继续休息三个月。2017年4月25日，麦锐明以头晕、头痛伴耳鸣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26.30元。2017年5月12日，麦锐明在该医院花去医疗费89.50元。2017年5月26日，麦锐明以头晕头痛10余天为由到恩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65.72元（444.40元+21.32元），恩平市人民医院建议予以头CT检查，诊断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予以建议休息2周。2017年6月20日，麦锐明到广州仁爱天河医院门诊治疗，经该医院磁共振诊断报告：1、颈3/4间盘轻度中后方突出；2、颈椎退行××变……。2017年6月27日，麦锐明以陈锡华、陈国华在本次斗殴事件中导致其受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麦锐明申请对其全身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后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收到一审法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后，向一审法院发函“除听力不可受理外，其他损失等级评定可受理”。一审法院向麦锐明释明后，麦锐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听力方面的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麦锐明左手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其左手损伤与2016年7月10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该意见书指出“颈椎间盘突出是椎间盘自行退变的一种病理过程，为麦锐明的自身疾病，与外伤史无关，与本次损伤无因果关系，参与度为0；麦锐明的听力损失，超出鉴定范围，不予评定”。另，事发后，陈锡华、陈国华均未向麦锐明支付过款项。双方争议的事实：麦锐明主张涉案弹簧刀是从其口袋掉下来后打开，遂其与陈国华发生争夺弹簧刀导致其受伤，之后再遭陈锡华、陈国华殴打，陈锡华、陈国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国华则辩称是麦锐明持刀进入其执业的东南卫生室，并危及其儿子的安全，遂与麦锐明争夺涉案弹簧刀，其行为是正当防卫，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锡华的推搡并未导致麦锐明受伤，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为侵权案件。侵权行为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麦锐明因本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二、麦锐明与陈锡华、陈国华在本次事件中责任划分的问题。一、麦锐明因本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结合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麦锐明的左手损伤与2016年7月10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颈椎间盘突出与本次损伤无因果关系；麦锐明的听力损失因超出其鉴定范围未予评定。对于听力损失的伤残及因果关系的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麦锐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听力的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涉及听力检查等的医疗费及因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因未能证明与本次事件有关，对该些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外，麦锐明多次以头晕头痛为由到医院进行治疗，因麦锐明未能证明头晕头疼与本次事件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及因此产生的误工费等费用亦不予认可。因此，对麦锐明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麦锐明主张其共花费医疗费41539.31元，并提供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住院收费项目汇总表等予以证明。如前所述，⑴对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26179.20元、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日于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其左手手指而产生的医疗费12199.55元，合计38378.75元（26179.20元+12199.55元），均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⑵2016年8月10日，麦锐明以听力下降、头晕为由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的费用800元；2016年9月1日，麦锐明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的费用512元（505元+7元）；于江门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门诊治疗耳鸣产生的医疗费887.20元（225元+217元+10元+0.2元+105元+330元）；2017年1月15日的医疗费372.89元，2017年4月25日的医疗费26.30元、2017年5月12日的医疗费89.50元、2017年5月26日的医疗费444.40元和21.32元，均为检查治疗耳鸣、头晕头痛的费用，麦锐明未能证明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麦锐明因本次事件的伤情治疗花费的费用为38378.75元（26179.20元+12199.55元）。2、误工费，麦锐明主张造成其误工损失，并主张按卫生行业标准76209元/年计算232天。陈国华辩称，麦锐明如果没有在合法的医疗机构执业则其不是执业助理医师或执业医师，属于无业状态，无权请求按照卫生行业标准赔偿误工费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麦锐明虽有医师执业证书，但其在东南卫生室执业的执业许可证已经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且并未续期，麦锐明未能证明其在事发前仍在有关的执业机构从事医师职业，其请求以卫生行业标准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国华的辩称，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误工天数：1、麦锐明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59天，根据医嘱全休1个月，该次住院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住院期间，麦锐明因治疗听力等外出两天，应予以扣减；2、麦锐明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11天，根据医嘱休息6周，该次住院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于2017年1月15日恩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继续休息3个月，根据病历，该次治疗是麦锐明因头晕不适而进行，无法证明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本次事件而误工的天数应认定为140天（59-2+30+11+6×7）。麦锐明为城镇户口，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麦锐明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误工费为14454.25元（37684.3元/年÷365天/年×140天）。3、护理费，麦锐明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59天，但期间麦锐明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1日请假外出，该两天应予以扣减，麦锐明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11天及该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仍需护理1个月，则护理期为98天（59天-2天+11天+30天），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麦锐明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59天，但期间麦锐明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1日请假外出，该两天应予以扣减，麦锐明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11天，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9天-2天+11天）×100元/天=6800元。5、交通费，如前所述，麦锐明外出就医仅2016年12月22日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到2017年1月2日与本次事件有关，则交通费应认定为320元（80元/人×2人×2天）。麦锐明外出江门、广州就医所产生的其他时间段的交通费，麦锐明未能证明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营养费。麦锐明请求营养费3000元，虽诊断证明书中医嘱建议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根据麦锐明的伤情，麦锐明请求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200元。上述六项合计为：69953元（38378.75元+14454.25元+9800元+6800元+320元+200元）。二、麦锐明与陈锡华、陈国华在本次事件中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本案事件的发生是麦锐明携带弹簧刀到陈国华执业的东南卫生室，遂双方争夺弹簧刀过程中致双方的手指受伤。对于双方争夺弹簧刀的起因，双方各执一词。麦锐明主张弹簧刀是自其裤袋丢在地上自动打开，双方同时抢夺该刀而造成损伤。陈国华则辩称是麦锐明持刀进入东南卫生室并威胁到其及其儿子的生命安全情况下，与麦锐明争夺弹簧刀造成损失。根据麦锐明、陈国华、陈锡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未有证据显示是谁先动手，但麦锐明称其携带弹簧刀前往陈国华东南卫生室的原因是“想看看陈国华的医疗许可证跟我的许可证号是否相同，顺便想问陈国华能不能借他的医疗许可证复印件给我去国药集团拿药”和“为了防止被陈国华打”（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1日的询问笔录第2、3页）。既然双方已经就东南卫生室的经营问题争吵多年但并无结果，为此对于医疗许可证的问题麦锐明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如到卫生局查询得知，若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拿陈国华的医疗许可证去国药集团买药，其也会预料到陈国华不会出借，其携带受管制的弹簧刀前往，主观上已存在过错；其次，事发当天麦锐明穿着西裤，根据常识，西裤的口袋较深，物件在西裤袋里不会轻易掉落；即使弹簧刀是自行跌落在地面，而陈国华因年仅五岁的幼子在场情况下，其作为父亲也不会轻易动手与麦锐明发生争打；再者，即使弹簧刀是由陈国华捡起来，但若其并未主动攻击麦锐明，麦锐明主动夺刀，亦可认定麦锐明为挑起事端的一方。因此，本案事件由麦锐明挑起的应承担主要责任。但麦锐明与陈国华双方在争夺弹簧刀过程中，陈国华能制服麦锐明并报警及通知陈锡华的情况下仍然对麦锐明进行追打，应认定陈国华为实力较强的一方，其有存在防卫过当之嫌，故对麦锐明被弹簧刀割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麦锐明走出东南卫生室门口欲离开，陈锡华、陈国华虽与其发生推搡，但麦锐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锡华、陈国华的推搡行为导致其损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次事件中麦锐明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麦锐明承担80%的责任，陈国华承担20%责任，即应赔偿13990.60元（69953元×20%）给麦锐明，陈锡华不承担赔偿责任。麦锐明主张陈锡华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锐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麦锐明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锡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990.60元给麦锐明；二、驳回麦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鉴定费3280元，合计4380元，由麦锐明负担3869元，陈国华负担511元（麦锐明已预交受理费1100元，鉴定费3280元）。二审中，陈锡华、陈国华没有提交新证据；麦锐明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清单（包括三组证据），拟证明陈锡华、陈国华侵害事实；2、吴钜庭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侵害现场情况；3、相片一份，拟证明侵害现场受伤情况。陈锡华未作质证。陈国华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关于合法性方面，该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前已形成麦锐明在一审期间并没有依法提交，该证据并非民事诉讼法及证据相关规定所称的新证据。麦锐明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间进行举证，该证据应不予被采纳。退一步来说，就证据的内容，2017年8月21日及10月19日的病历、医疗费等证据，从内容上来看，与本案并没有任何的关联性。2017年10月10日的车票，也并非产生于2017年10月19日的麦锐明所称的就诊时间，与本案无关。对于照片，该照片是由何人于何时何地拍摄的，是否经过修饰，反映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麦锐明均无法证明。证人对麦锐明提供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其并不在照片当中，无法证明证人案发时在现场。其次，当时围观群众较多，麦锐明为何选择吴钜庭作为证人，该证人所作的陈述不具客观性。经审查，麦锐明提交的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麦锐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麦锐明的损失认定问题。二、关于本案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关于麦锐明的损失认定问题。麦锐明主张其伤后长期耳鸣、头晕头痛，该后果是由陈国华、陈锡华的侵害行为引起，对治疗耳鸣、头晕头痛的治疗应当属于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应由麦锐明对陈国华、陈锡华的侵害行为与其耳鸣、头晕头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听力损失的伤残及因果关系的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麦锐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听力的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对于后期头晕头痛治疗费用，麦锐明提交后期病历材料等，不足以证实陈国华、陈锡华的侵害行为与麦锐明伤后长期的头晕头痛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问题。麦锐明主张造成其误工损失，并主张按卫生行业标准76209元/年计算232天。首先，对于误工天数，麦锐明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59天，根据医嘱全休1个月，及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11天，根据医嘱休息6周，该两次住院与本次事件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其他治疗记录，如前所述，因麦锐明无法证明与本次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次事件而误工的天数认定合计为140天。至于麦锐明主张适用卫生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麦锐明述其职业是乡村医生，仅提交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并未提交乡村医生及所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资格，证实其实际从事医疗执业，收入来源于卫生服务行业，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而麦锐明为城镇户口，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麦锐明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误工费为14454.25元（37684.3元/年÷365天/年×140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核算麦锐明因该伤害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699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责任分配的问题。根据麦锐明、陈国华、陈锡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纵观本案损害的起因、发生，麦锐明的受伤并非突发、孤立的事件，麦锐明自述的上门理由可信度不高，应不予采信；在双方素有矛盾的情形下，麦锐明未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而是主动上门，应当预见到其该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是整个纠纷的起因，具主观过错；同时，结合公安机关对麦锐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案件事实，证实麦锐明非法携带刀具，且与陈国华、陈锡华存在斗殴行为，麦锐明对导致其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对于陈国华而言，面对纠纷其应保持克制，冷静处理；其在卫生站内斗殴过程中压制麦锐明并控制刀具，已获取优势地位，在致电报警之后应等待公安机关处理，但在陈锡华到场之后，陈国华又与陈锡华共同故意实施殴打行为，加重了麦锐明的伤情，属此前行为的延续和结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而本案中陈锡华经陈国华电话联系前往事发地，存在着共同的意思联络，且在公安机关就陈锡华参与斗殴行为事实，已得到陈锡华及陈国华自认及证人证实，公安机关业已作出相应行政处罚，陈锡华应对麦锐明受伤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麦锐明的受伤系陈国华及其兄陈锡华共同侵权所致，结合当事人在双方冲突中各自过错在损害中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由陈国华、陈锡华对麦锐明的合法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0985.9元（69953元×30%）给麦锐明。至于连带责任人内部之间分担赔偿责任比例。结合陈国华、陈锡华对麦锐明所造成的损害的过错、原因力，两侵权人应负均等责任，故陈国华、陈锡华应对麦锐明的受伤平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麦锐明的上诉主张及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二、陈国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985.9元给麦锐明；三、陈锡华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麦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鉴定费3280元合计4380元，由麦锐明负担1314元，陈国华、陈锡华连带负担3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元，由麦锐明负担515元，陈国华、陈锡华连带负担1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振宇审 判 员  梅晓凌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