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3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何名厂，男，1972年6月1日生，水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系死者何某的父亲。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姚胜召，女，1974年8月3日生，水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系死者何某的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刚，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洪泰，男，1967年2月1日生，水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达武，贵州省榕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 地址：贵州省榕江县环城西路。 负责人：薛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兴，系该公司的理赔员。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韦刚，男，2000年10月2日生，水族，学生，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陆某，系韦刚的父母。 被告：韦某，男，1976年1月30日生，水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 被告：陆某，女，1980年1月23日生，水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培，榕江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诉被申请人潘洪泰、韦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榕江支公司”）、被告韦某、陆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263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黔26民申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韦某、陆某为被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刚，被申请人潘洪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达武，被申请人人财保榕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兴，被告韦某及其韦刚、韦某、陆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名厂、姚胜召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申请人122000元；3、判决被申请人潘洪泰、韦刚、韦某连带赔偿申请人435248.4元。理由是：1、韦某依法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贵Ｈ×××××号普通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韦某，驾驶人为韦刚。因韦某明知韦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将无牌照的摩托车交给其未成年的儿子韦刚驾驶后肇事，韦某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根据黔高法[2006]26号文件第34条的规定，受害人何某自2014年9月开始至死亡时已在榕江县仁里水族乡中心校已在该校寄宿读书近二年，其消费和城镇居民一样，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按照法院审理案件时的赔偿标准来计算，即何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3、何名厂、姚胜召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单独分列条款，死亡赔偿金属物质损害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同一损害赔偿范围。本案中，因潘洪泰、韦刚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何某死亡，给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造成了精神损害。申请人主张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我省的司法审判实践，依法应予以支持。4、申请人均在外省打工，为处理何某死亡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为合理开支，依法应予以支持。 潘洪泰辩称，1、户籍是确定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的依据，如果农村居民要认定为城镇居民需居住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仁里乡不是城镇区划，何某生前为农村户口，所以何某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确定需根据侵权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和受诉法院的生活水平等依据来确定，过高的精神抚慰金将加重潘洪泰的责任，不符合公平正义。潘洪泰已支付了52500元，大大超过其应承担的部分。 韦刚、韦某、陆某辩称，1、申请人再审请求中，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丧葬费26547元，分别比原审增加了43255.60元和2814元，增加了误工费等项目，申请人的上述申请不是对原审的再审，而是新诉。2、申请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安部《关于推进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中明确规定小城镇的范围是县级市市区、县人民政府驻地镇及其他建制镇；城镇居民实际指城镇常住人口，即在城镇有固定的居所，在城镇居住，在城镇有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及生活来源并且户口落户在城镇的人员，或者户口虽然未在城镇落户，但是已经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并且达到一定期限的人员。何某是未成年人，其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为榕江县××组。申请人和何某都在农村居住和生活，以土地为生产资料，以土地耕作为收入来源，不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3、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同一性质，申请人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又要求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计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人财保榕江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作出后，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将赔偿款122000元汇到了潘洪泰的银行账户上。 何名厂、姚胜召在原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丧葬费237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2、判令上述赔偿款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被告潘洪泰驾驶贵Ａ×××××号轻型自卸货车，由乔腮往党民方向行驶。被告韦刚驾驶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潘常江及死者何某，由榕江县仁里乡政府往仁里乡摆赖村方向行驶。当日16时05分左右，两车行至怀来通倒线4KM+300M处时相撞，造成何某死亡，被告韦刚、乘坐人潘常江受伤及车辆一般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7月17日，原告何名厂乘坐CZ3834航班（票价780元）、原告姚胜召乘坐3U8942航班（票价880元）从温州飞往贵阳，随后乘坐高铁（D3593,70元/人，共140元）回到榕江处理此事。7月19日，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道路交通事故预付损害赔偿协议》，协商内容为：“由潘洪泰预付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作为何某的预付赔偿金给二原告……由韦刚预付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作为何某的预付赔偿金给二原告……”，签订当日，被告潘洪泰、韦刚分别将预付赔偿金50000元、15000元支付给二原告。2016年8月24日，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榕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洪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韦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何某无责任，潘常江无责任”。2008年3月4日榕江县公安局仁里水族乡派出所登记的户号为153001310，户主何名厂，成员姚胜召、何某等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10月13日，被告潘洪泰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将贵Ａ×××××，大运CCC3042PV34E3自卸货车投保，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投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2015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丧葬费23733元，按3955.5元/月算。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死者何某是否属于城镇居民的问题，经查，死者何某户籍地址为贵州省××××组，户主为原告何名厂，户别系农村家庭户口，故死者何某属农村居民，不属于城镇居民。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386.87元/年×20年=147737.4元。关于二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九条第（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法律规定侵犯生命权可以请求精神抚慰金，致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表现形式为死亡赔偿金，该精神抚慰金已与死亡赔偿金重合，故二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计算，本院只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关于被告韦刚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及死者何某是否有过错责任的问题，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被告韦刚和死者何某的事故责任已作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定案的依据，故本院认定被告韦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及死者何某无责任。关于二原告实际支出交通费是多少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7月17日，原告何名厂乘坐飞机和高铁回到榕江处理此事，有飞机票和火车票为证，且庭审中被告也认可交通费以实际支出的为准，本院认定二原告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为1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潘洪泰、韦刚违法过错责任的大小已经交警部门明确，故被告潘洪泰、韦刚除对被告榕江支公司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外，还应对超出122000元的部分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害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潘洪泰、韦刚还应对除被告榕江支公司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外超出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本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的死亡赔偿金147737.4元及丧葬费23733；对二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重合，故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000元，本院支持已实际支出的1800元，合计支持赔偿费用为173270.4元。在本案中，被告潘洪泰的机动车已投保，故被告榕江支公司应在投保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潘洪泰、韦刚按同等的责任予以赔偿。 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赔偿原告何名厂、姚胜召各项损失122000元。二、对超出122000元的部分即：51270.4元，由被告潘洪泰赔偿原告何名厂、姚胜召25635.2元（被告潘洪泰已支付50000元）；由被告韦刚赔偿原告何名厂、原告姚胜召25635.2元，韦刚已支付15000元，还应赔偿10635.2元；三、对上述赔偿款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潘洪泰、韦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被告潘洪泰、韦刚对赔偿费用51270.4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何名厂、原告姚胜召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申请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三、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本院再审认为，争议焦点一，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等内容。可见，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计算赔偿费用，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受害人何某虽在榕江县仁里水族乡中心校寄宿读书近二年，但榕江县仁里水族乡不属于城镇，亦不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何某的经常居住地仍为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015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故死亡赔偿金应为147737.4元（7386.87元/年×20年=147737.4元）。 争议焦点二，再审申请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受害人死亡使家属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利益受到损害，而要求侵权人对家属精神或心灵进行抚慰和补偿，是对其精神利益损害的弥补。而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死亡后实际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其性质为财产损害赔偿，而不是精神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同时主张，并非择一。申请人同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何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使再审申请人遭受到严重精神损害，再审申请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已支持交通费1800元，丧葬费23733元，本院予以认可。 争议焦点三，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477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3733元，交通费1800元，以上共计223270.4元（147737.4元+50000元+23733元+1800元=22327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申请人潘洪泰的机动车已在人财保榕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申请人人财保榕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122000元内先行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财保榕江支公司在被保险人潘洪泰未赔偿被害人的情形下，不履行法院原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而向潘洪泰支付保险金，应视为尚未履行赔付保险金义务，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何名厂、姚胜召赔偿122000元。人财保榕江支公司辩称已履行了赔付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申请人潘洪泰、韦刚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剩余部分101270.4元（223270.4元-122000元=101270.4元），应由其二人各承担50%，即被申请人潘洪泰赔偿50635.2元，被申请人韦刚赔偿50635.2元。因潘洪泰已支付的50000元赔偿款，潘洪泰还需向申请人赔偿635.2元（50635.2元-50000元=635.2元）。因韦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韦某、陆某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被告韦某、陆某还需向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赔偿35635.2元（50635.2元-15000元=35635.2元）。 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增加误工费等赔偿项目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因处理何某死亡产生的误工费8849元，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符合另案诉讼条件，再审申请人可另行起诉。再审申请人主张按照再审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即按照《2017年贵州省一般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因其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各项损失122000元； 三、由被申请人潘洪泰赔偿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各项损失635.2元； 四、由被告韦某、陆某赔偿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各项损失35635.2元。 五、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再审申请人何名厂、姚胜召的其他再审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9473.25元，由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支公司负担7473.25元，由被申请人潘洪泰负担100元，由被告韦某、陆某负担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于判决书生效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龙家勇 审 判 员  杨通智 人民陪审员  赵满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纯 书记员  宋真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