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拥军，男，1967年5月ｌ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广焕，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6198174Ｘ7。 法定代表人：张安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石，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拥军、徐广焕因与上诉人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运输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拥军、徐广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理合同终止时间为2017年8月，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代理费、ＧＰＳ服务费、交通违章罚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驳回海丰运输公司要求上诉人办理车辆迁出手续的诉讼请求；4、诉讼费、反诉费由海丰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解除及费用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续约并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合同自动解除。海丰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曾在合同到期前多次联系上诉人，上诉人亦多次明确告知其不再续约。运输公司的惯例是先交费再续约，故不会产生垫付费用。上诉人所有的车辆虽然未经审验，但没有上路行驶、运营，不存在违规问题。2、违章罚款问题。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模糊不清的罚单就判决上诉人支付海丰运输公司“代为缴纳的车辆罚款”证据不足，罚单只能证明有一辆悬挂与上诉人车牌号相同的车辆违章了，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车辆确实存在违章，还有可能是其他人员冒用上诉人车辆号牌。海丰运输公司在处理违章之前没有通知上诉人，使上诉人丧失了确认真伪的机会。双方合同未约定海丰运输公司有权代挂靠者处理违章，上诉人也没有要求海丰运输公司代为处理违章。海丰运输公司超越代理权限处理违章，并放弃陈述和申辩权，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后果。3、ＧＰＳ费用问题。ＧＰＳ服务系其他公司提供，海丰运输公司没有提供ＧＰＳ费用的单据，不排除虚报冒领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海丰运输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试图强迫上诉人接受苛刻条件，使上诉人无法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属于典型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违约的不是上诉人，而是海丰运输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未解除，上诉人违约，判令上诉人支付费用，与法律规定不符。2、关于车辆登记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可知，车辆登记主管部门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的转移、注销需要向主管部门提出。涉案车辆已经灭失，已不可能交验机动车，因此不可能办理转移登记，这显然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解决方法只能由登记车主即海丰运输公司到主管部门申请注销登记手续，上诉人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三十日内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在执行上存在不可能性。权利与义务相对应，海丰运输公司既然主张代理费，就应该为上诉人按实际情况办理车辆转移、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年的费用，但对其如何履行义务没有作出明确的说明，有失公平。 海丰运输公司辩称：一、2015年7月28日，海丰运输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车辆代理合同》，在合同期内，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车辆代理费、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等，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二级维护和各种审验，未按时投保，致使车辆处于脱审和无保险运营状态，车辆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上诉人严重违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海丰运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请求解除《车辆代理合同》，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相关费用及违约金合理合法。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没有权利继续将车辆挂靠在海丰运输公司名下，应将车辆挂靠手续迁出。危化品车辆迁出后要求迁入别的公司名下，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合同解除后应由其将车辆从海丰运输公司名下迁出。三、双方签订的《车辆代理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车辆由上诉人占有控制，行使运行支配权，上诉人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人。第四条第5款约定，海丰运输公司代为上诉人办理国家对车辆收取的税费，如需垫付的先予垫付，事后再向上诉人追偿。据此，上诉人的车辆在运行期间应安全驾驶，在产生车辆违章罚款时，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海丰运输公司代为垫付违章罚款，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垫付的费用。四、《车辆代理合同》第四条、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存在海丰运输公司不尽义务的情形。相反，上诉人在享受相关权利后并没有及时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实际占有控制，上诉人主张车辆已经灭失，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苏拥军、徐广焕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海丰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六项判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苏拥军、徐广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拥军交纳的保证金系安全保证金，是苏拥军保证其车辆在挂靠上诉人期间不发生违反道路运输安全运营的情形。根据《车辆代理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或转出时退回苏拥军。安全保证金作为车辆代理合同的担保条款，同时具有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现苏拥军、徐广焕使挂靠车辆处于脱审和无保险的运营状态，存在诸多违反安全运营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其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车辆代理合同》约定，安全保证金待涉案车辆报废或转出时才予以退回。现苏拥军并没有履行一审判决，其车辆运营手续仍挂靠在海丰运输公司名下，不符合向其返还安全保证金的条件。即使合同解除，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金返还的时间，合同担保条款和清理条款仍应继续适用。 苏拥军辩称，一、目前涉案车辆既没有车牌也没有手续，不能上路运营，不存在安全隐患，海丰运输公司应退还保证金。二、车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车主是海丰运输公司，应由其主动办理车辆迁出手续。事实上车辆已经灭失，需要海丰运输公司按照实际情况办理注销登记。海丰运输公司不能以不迁出车辆为由拒绝返还安全保证金。 徐广焕未作答辩。 海丰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海丰运输公司与苏拥军、徐广焕签订的《车辆代理合同》，并由苏拥军、徐广焕将鲁Ｅ×××××号／鲁Ｅ×××××号车辆的挂靠手续从海丰运输公司名下迁出，费用由苏拥军、徐广焕承担；2、苏拥军、徐广焕支付车辆代理费7200元、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2000元，支付违约金4000元、海丰运输公司垫付的车辆违章罚款和处理违章费用1300元，共计14500元；3.诉讼费用由苏拥军、徐广焕承担。 苏拥军、徐广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海丰运输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5000元；2、案件反诉费等费用由海丰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丰运输公司（甲方）与苏拥军（乙方）签订《车辆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为适应运输市场要求，乙方出资购车，登记落户于甲方，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代理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起，未约定合同到期日。合同到期后，如车辆行驶证车主未发生变更时，合同自动顺延。车辆登记使用甲方名称，登记号牌为主车（牵引车）鲁Ｅ×××××号、挂车鲁Ｅ×××××；甲方向乙方收取的费用：1、根据财企【2006】478号文件，按年收入的1.5%提取安全生产费用，具体为：以核定载重为基础200元／吨，乙方住市外另收安全保证金5000元，乙方住省外另收安全保证金10000元，此款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待车辆报废或转出时退回乙方。2、代理费3600元／年。3、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1000元／年。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车辆不得套牌、换牌，不得伪造、变造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证件，不得私自对车辆或罐体进行改造、按时参加质检部门的罐体检验、公安部门的年检、交通部门的二级维护及审验，使车辆符合安全生产要求；2、按时向甲方交纳代理费、安全生产运费、ＧＰＳ费等税、费；3、按时投交强险、承运人责任险、乘员险、赔付额不低于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车损险、货物险等。发生以下情形时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乙方欠甲方各种税费三个月以上时；车辆未按规定进行二级维护和各种审验的；乙方未按时投保或不配合事故处理的。违约责任：1、甲、乙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另按违约金额的20%给予对方补偿。2、甲、乙方任何一方违约此合同的任何一项，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如多项违约，合并计算。徐广焕作为担保人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的履行，担保内容：对乙方应交的各种税费、违约金、事故赔偿金和甲方为乙方垫付的各种税费，即甲方为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方式：连带清偿责任。鲁Ｅ×××××／鲁Ｅ×××××号车辆现登记于海丰运输公司名下，车辆年检至2017年8月份，车辆保险缴纳至2017年8月份。苏拥军于2015年7月28日向海丰运输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车辆代理合同》系海丰运输公司与苏拥军、徐广焕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鲁Ｅ×××××／鲁Ｅ×××××号车辆现登记于海丰运输公司名下，海丰运输公司主张苏拥军未按时投保车辆保险，苏拥军庭审中亦作出“车辆保险缴纳至2017年8月”的陈述，对此项违约行为予以确认。海丰运输公司所述的车辆未按规定进行二级维护和各种审验，苏拥军庭审中亦作出“车辆年审至2017年8月”的陈述，对此项违约行为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解除条件的合同。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苏拥军违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海丰运输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苏拥军无异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苏拥军应将其购置的鲁Ｅ×××××／鲁Ｅ×××××号车辆挂靠手续从海丰运输公司名下迁出。现查明苏拥军有未按时投保以及未按时进行车辆年检两项违约行为，海丰运输公司要求苏拥军支付违约金4000元，予以支持。海丰运输公司要求苏拥军支付代缴的车辆违章罚款和处理违章费用1300元，海丰运输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苏拥军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抗辩称涉案车辆的违章可能系被套牌造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另外该证据仅能证明海丰运输公司代缴车辆违章罚款400元，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00元。海丰运输公司要求苏拥军支付自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的车辆代理费和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苏拥军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8月12日和2016年8月5日支付了自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车辆代理费和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海丰运输公司称上述费用系交纳的自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费用，因代理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起，海丰运输公司的陈述缺少事实依据，因此认定苏拥军交纳的上述费用系交纳的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费用，即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代理费和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海丰运输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应从2017年7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止。徐广焕对苏拥军欠付海丰运输公司的代理费、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违约金、违章罚款等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苏拥军追偿。 关于反诉，苏拥军、徐广焕要求海丰运输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海丰运输公司抗辩不予退还保证金的理由，仅有其陈述，并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海丰运输公司应退还保证金5000元。因保证金系苏拥军交纳，徐广焕为保证人，徐广焕不具有要求海丰运输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权利，因此徐广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与苏拥军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起的《车辆代理合同》，苏拥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鲁Ｅ×××××／鲁Ｅ×××××号车辆挂靠手续从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迁出；二、苏拥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止的车辆代理费和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分别以3600元／年和1000元／年标准计算）；三、苏拥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元、代为缴纳车辆违章罚款400元；四、徐广焕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苏拥军追偿；五、驳回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苏拥军保证金5000元；七、驳回徐广焕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3元，减半收取计81.5元，由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元，由苏拥军、徐广焕负担5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海丰运输公司（甲方）与苏拥军（乙方）签订《车辆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代为乙方办理国家对车辆收取的税费，如需垫付的先予垫付，事后再向乙方追偿。如一方解除合同，应在20日前书面通知对方，待双方清算债权债务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转移，若乙方不予配合，对方可在《山东省法制报》登报声明解除合同，在《东营日报》刊登声明注销道路运输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苏拥军是否应支付海丰运输公司车辆代理费、卫星定位费及违约金，是否应迁出车辆；二、苏拥军是否应支付海丰运输公司代缴的车辆违章罚款；三、一审判令海丰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拥军保证金5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苏拥军是否应支付海丰运输公司车辆代理费、卫星定位费及违约金，是否应迁出车辆。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拥军主张其在拒绝向被上诉人海丰运输公司交纳代理费时即2017年8月《车辆代理合同》就已经解除，其无须再向海丰运输公司支付2017年8月后的费用。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由上诉人苏拥军实际控制并运营。2015年7月28日后，苏拥军拒绝向海丰运输公司交纳相关费用，但是未将车辆从海丰运输公司转出，依然挂靠在海丰运输公司名下。《车辆代理合同》约定如一方解除合同，需在20日前书面通知对方，双方清算债权债务并办理车辆转移。苏拥军未书面通知海丰运输公司解除合同，且未与之结清债务，故苏拥军主张因其不交费即自动解除合同，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辆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苏拥军应每年向海丰运输公司支付3600元的代理费及1000元的ＧＰＳ卫星定位监控费，故苏拥军应支付海丰运输公司相应的车辆代理费、卫星定位费。 苏拥军不按约交纳车辆保险、未按规定进行二级维护和各种审验，已构成违约。《车辆代理合同》约定违反合同任何一项，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因苏拥军违反了合同的两项约定，一审法院判令苏拥军支付海丰运输公司违约金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海丰运输公司依据苏拥军的违约情形解除涉案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苏拥军应将其购置的鲁Ｅ×××××／鲁Ｅ×××××号车辆挂靠手续从海丰运输公司名下迁出。苏拥军主张车辆已经灭失，无法办理迁出手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苏拥军是否应支付海丰运输公司代缴车辆违章罚款。本院认为，《车辆代理合同》约定海丰运输公司可先予垫付因车辆产生的各种税费，垫付后向苏拥军追偿。海丰运输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鲁Ｅ×××××／鲁Ｅ×××××号车辆因违反交通法规被罚款400元。苏拥军主张涉案车辆的违章可能系被套牌造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海丰运输公司代苏拥军垫付了车辆的违章罚款，苏拥军应返还海丰运输公司垫付的款项。 关于焦点三，一审判令海丰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拥军保证金5000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车辆代理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时间为车辆报废或转出时。涉案合同虽然解除，但该条款依然有效。一审法院判令苏拥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车辆挂靠手续迁出，同时判令海丰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拥军保证金50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海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 二、变更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在苏拥军将鲁Ｅ×××××／鲁Ｅ×××××号车辆挂靠手续从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迁出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苏拥军保证金5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3元，减半收取计81.5元，由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元，由苏拥军、徐广焕负担5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上诉人苏拥军、徐广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隋美玲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