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1844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吕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成，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里小区****/div>法定代表人：陈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亚辉，男，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经科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才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胡志成，被告圣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亚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科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圣才公司赔偿经科出版社经济损失144000元。事实和理由：经科出版社享有2015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4月，经科出版社发现圣才公司在其经营的圣才学习网（网址为www.100xuexi.com）中的圣才论坛提供涉案图书的下载服务。圣才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经科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圣才公司辩称，不同意经科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圣才论坛系论坛性质的平台，涉案图书系由用户通过设置网盘链接的方式提供，圣才公司未提供存储、下载涉案图书等服务，未实施侵权行为。2.圣才论坛作为平台，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但经科出版社未通知删除。3.圣才论坛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信息存储空间免责的规定，已提醒用户知识产权保护问题，且在接到起诉状后及时删除涉案帖子及链接。4.圣才论坛中关于涉案图书的帖子回复量少，影响力小，圣才公司未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经科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书权属相关的事实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以下简称注会协会）编；经科出版社出版、发行新华书店经销；2015年3月第1版；900千字；定价：50元。经科出版社与注会协会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约定：注会协会授权经科出版社出版图书的范围为2011-2016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审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合计18种图书；经科出版社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授权期间注会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予经科出版社以其自己名义独立维权的权利；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圣才公司对经科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持异议。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4月23日，经经科出版社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经科出版社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并制作（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93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79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圣才学习网ICP备案记载，圣才公司系该网站的主办单位；点击进入圣才学习网并登录，后点击进入圣才论坛，该页面左侧有“”图标；随后点击进入“财会类”版块，该版块包括“注册会计师（CPA）”类别，其下显示“主题：654，帖数：1268”；“版块主题”中首个帖子为“【全科目】注册会计师教材电子版分享下载.【PDF】【百度云盘】”（以下简称涉案帖子），后标有“火”字；点击进入涉案帖子，显示发布者为“潜伏期”（以下简称涉案用户），并有“实名”标签，发帖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14:19:28，查看数量为6587，回复数量为123，涉案帖子内容为“一共六本需要的可速度下载下载地址回复可见”，下方列有包括以“2015税法”作为名称的涉案图书在内的六个文件；回复后出现链接地址“pan.baidu.com/s/1c0CYWnu”，并附密码。复制链接并输入密码后显示用户名为“54****935”（以下简称涉案百度网盘帐号）的百度网盘页面，涉案百度网盘帐号头像与圣才论坛中的“”图标一致，页面中有名为“2015电子版教材”的文件夹（以下简称涉案文件夹）。使用用户名和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后，选中涉案文件夹并点击“保存到网盘”，文件可保存至所登录的百度网盘中；后进入该百度网盘并点开涉案文件夹，该文件夹中含涉案图书在内的6个pdf文件。公证过程中还查看了涉案百度网盘帐号全部分享内容，在“9管理类”的“其他”文件夹中包含“编辑、制作e书、题库的注意事项【2013.10.19以此为准】.exe”（以下简称注意事项）和“2014圣才e书（题库）代理商招募书2013.11.11.exe”（以下简称招募书）两个文件。随后下载涉案图书、注意事项及招募书并浏览，其中招募书中包含圣才e书（题库）代理及分成的相关信息。该公证书还对其他图书一并进行了公证。经科出版社认为，根据涉案百度网盘帐号头像与圣才论坛中的“”图标一致，以及百度网盘帐号中分享的制作e书过程、招募书内容等，可证明涉案帖子系圣才公司发布，故圣才公司构成直接侵权。圣才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公证的涉案图书系全书内容，但认为公证取证时间为2017年4月，而公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间隔时间过久；且经其与发布涉案帖子的用户联系，该用户并非圣才公司员工或论坛版主；另外，点击涉案链接进入的是百度网盘页面，涉案百度网盘帐号系用户自行注册，不能因涉案百度网盘帐号头像与圣才论坛首页中的“”图标相同即认为证明涉案百度网盘帐号系圣才公司所有，涉案图书的发布上传均与圣才公司无关，圣才公司不构成侵权。对于涉案帖子标注“火”字样，圣才公司称并非其编辑加入，而是被点击超过一定次数而自动添加。圣才公司为此提交（2016）京73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43号判决），称该判决确认关于链接行为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不构成侵权；经科出版社认为该判决中并无“链接不构成侵权”的表述。庭审中，经科出版社认可圣才公司在签收诉讼材料后删除涉案帖子。圣才公司于庭审后提交关于涉案用户“潜伏期”后台注册信息的补充说明，称经其核实，该用户与圣才公司无关，系个人用户，并在说明中附该用户后台注册截图以及与该用户的QQ聊天记录截图；但该截图未能体现该注册信息与涉案用户相对应的信息，圣才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用户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关于经济损失，经科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圣才公司违法所得，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系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关于稿酬的规定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关于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2至5倍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以版权页载明字数900千字每千字乘以80再乘以2计算；另明确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合理开支。圣才公司认为，涉案帖子并未对涉案图书内容进行完全展示且包含其他图书，涉案图书系存储在百度网盘中，并需回复后才能下载，且涉案图书的回复数仅为123次，用户回复了也不一定下载，故经科出版社主张以版权页载明字数计算经济损失不合理，应以涉案图书定价乘以折扣价乘以下载数123次计算。上述事实，有经科出版社提交的《备忘录》、公证书、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打印件，圣才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的“注会协会编；经科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样以及经科出版社与注会协会签订的《备忘录》，本院认定经科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圣才公司运营的圣才学习网论坛未经经科出版社许可，擅自发布含有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并提供密码，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经科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圣才公司的关于其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且符合免责规定之辩称，结合第17936号公证书记载的涉案帖子位于“版块主题”首位并添加“火”标识，涉案百度网盘帐号头像与“”图标一致，且分享了圣才e书制作方法，载有圣才e书（题库）代理及分成内容的招募书，以及圣才公司亦未能提供涉案用户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相关证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圣才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中发布了涉案帖子。圣才公司上述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圣才公司提出的其仅提供链接的抗辩意见，结合上述关于圣才公司系涉案帖子发布者的论述，以及涉案帖子在用户回复后即提供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及密码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百度网盘亦由圣才公司控制，并通过所经营的网站向公众传播由其控制的百度网盘中的涉案图书，故圣才公司关于其仅提供链接的辩称不能成立。至于圣才公司提出的第17936号公证书出具时间晚于公证时间故不认可公证内容证明目的等其他抗辩意见，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经科出版社要求圣才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经科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圣才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结合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系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涉案帖子处于圣才论坛相应版块首位且注有“火”字样，使得涉案图书的传播范围扩大的可能性提高；3.涉案帖子自2015年8月14日持续发布至2017年9月5日，时间跨度较长；4.涉案帖子的查看和回复、下载量较少；5.涉案图书的纸质版定价不高；6.注会用书具有一定时效性，而涉案图书为2015年版辅导用书。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经科出版社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已预交），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80元，被告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王 多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頔书记员 李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