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54号 （2018）川0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满仓，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成都市金牛区，原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10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8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立君，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成检公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谷满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9日、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盛彪、代理检察员况洪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满仓及其辩护人张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单位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遂宁分公司联系到遂宁市中汇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经被告单位汇通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志刚（在逃）安排，被告人谷满仓在明知中汇公司是从民间老百姓处融资的情况下，仍以无经营活动的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配合完成相应融资手续。之后航建公司通过中汇公司作为居间方、汇通公司作为担保方，以高息为诱惑，向182名不特定的社会群众非法集资人民币2000万元，款项到帐后被汇通担保公司实际支配，至今未还。 2013年10月，被告单位汇通担保公司为获取资金，与不具备民间金融资质的南充市顺庆区聚龙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承诺以汇通担保公司担保，委托聚龙公司为航建公司向民间集资，聚龙公司同意后拟制好相关合同资料，于同年10月23日到成都市汇通担保公司总部完善手续，被告人谷满仓经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志刚的安排，以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明知聚龙公司是从民间老百姓处集资的情况下，到场与聚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居间等合同，约定以航建公司名义委托聚龙公司向民间集资人民币1200万元。后聚龙公司按照合同将其资金池中的1200万元转入航建公司指定账户，并以航建公司名义，通过汇通公司担保，以高息为诱惑向191人次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人民币1873.15万元。 2014年3月，杨志刚联系到被告单位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盈公司），经其安排，被告人谷满仓在明知恒盈公司是从民间老百姓处融资的情况下，仍以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配合恒盈公司完成相应融资手续。之后航建公司通过恒盈公司作为居间方、汇通公司作为担保方，以高息为诱惑，向96名不特定的社会群众非法集资人民币1980万元，款项到帐后被杨志刚实际支配使用，至今未还。 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谷满仓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谷满仓明知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仍协助汇通担保公司、恒盈公司、聚龙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谷满仓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谷满仓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是受杨志刚安排担任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具体集资的情况不清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谷满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谷满仓的行为均是受杨志刚安排指使，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谷满仓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之后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谷满仓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受人蒙蔽走上犯罪道路，能认罪悔罪，自身以及亲属也是受害者，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案、侦破及被告人谷满仓到案情况。 2、谷满仓户籍资料。证实谷满仓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航建公司实际情况的证据 （1）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8年10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后变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最初是刘国平，后变为谷满仓，该公司无资金储蓄业务。 （2）证人何某均、李某1的证言。证实航建公司系杨志刚成立并用于融资的空壳公司，谷满仓是该公司法人代表，同时也是跟随杨志刚多年的老员工。 （3）被告人谷满仓的供述。供认其2003年开始就跟随杨志刚在黄龙公司、龙和矿业公司等当司机。航建公司成立于2008年，系杨志刚控制，无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经杨志刚安排和谷满仓同意，2009年7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谷满仓，谷满仓配合完成了工商变更，但未实际出资系“挂名”法人，只在航建公司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时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 4、通过遂宁市中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0万元的证据 （1）中汇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杨某1，注册资金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融资信息咨询服务和理财信息咨询服务等。 （2）《贷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证实出资方与中汇公司就航建公司项目融资签订居间合同。 （3）《保证合同》。证实由杨某2与汇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借予航建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由汇通公司担保。 （4）《贷款人代表委托协议书》。证实出资人委托杨某2作为贷款方代表办理借款出资事宜。 （5）《借款合同》。证实杨某2与航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期限、月息等，由杨某2、谷满仓签字，航建公司作为用款方、中汇公司方作为居间方加盖公章。 （6）《借款凭证》。航建公司向出资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加盖公章和谷满仓私章。 （7）《借款支取凭证》。证实航建公司出具凭证向杨某2等贷款人借款2000万元。 （8）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出资人向航建公司转款的情况。 （9）《债权转让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证实出资人将航建项目的债权转让给杨某1。 （10）《借款收妥确认书》。证实航建公司确认收到185名群众出资共计2000万元，中汇公司加盖公章，航建公司加盖公章和法人谷满仓私章。 （11）四川中衡安信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①截止2013年3月22日，航建公司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0万元，涉及参与集资人182人；②航建公司归还本金542万元，未归还本金1458万元，支付利息4，045，580.66元；③债权人杨某1受让出资人债权1458万元。该鉴定意见附出资人姓名、金额等详细信息。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汇通担保公司遂宁分公司主动到中汇公司介绍包括航建公司在内的相关投资业务，后来中汇公司于2013年开始向社会群众和部分内部职工宣传介绍前述项目投资，借款利息是月息1分到1分6之间不等。2014年7月汇通担保公司出事至今，仍有部分投资款未能偿还。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中汇公司客服部经理，同时是公司指定的投资群众代表，其工作就是代表投资人与借款方签订相应融资合同及一个出资人委托。借款方还本付息均通过杨某2的工行卡过账，该卡由公司财务保管；投资人利息也通过该卡支付。汇通事件爆发后，公司考虑到部分投资人本金借款方没有归还，自筹资金收购了债权人债权。 （14）证人舟扬的证言。证实舟扬系汇通公司遂宁分公司总经理。分公司按照汇通总公司下达的担保要求，联系中汇公司并介绍了包括航建公司在内的总值1个亿左右的业务，汇通公司高管以及具体的借款方均知道资金来源于集资群众。 （15）出资人曾书模、梁发美、高兴奎、漆红霞、瞿燕妮等人的证言。证实中汇公司通过门店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以每月1.5%、1.6%不等的利息回报为诱惑，吸引群众到中汇公司为航建公司等项目进行投资，案发后中汇公司退还了本金，航建公司是否还钱不清楚。 （16）被告人谷满仓的供述。供认2013年3月，杨志刚安排谷满仓配合何某均到汇通公司，代表航建公司为航建公司向中汇公司借款2000万元签字盖章，随后谷满仓简单看完合同后履行了签章手续。并在其他手续以及列明具体组成的《借款收妥确认书》上签章确认。对于鉴定意见中的集资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谷满仓无异议。 5、通过南充市聚龙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0万元的证据 （1）中国银监会南充监管分局复函。证实该函答复了顺庆区公安分局该局未向聚龙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 （2）《担保借款合同（南聚借间字（2013）第013号）》。证实甲方借款人航建公司、乙方放款人代表赵某、丙方担保人汇通公司，约定借款金额1200万元，期限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借款打入李某1尾号5207账户，合同签订地在汇通公司会议室，公司加盖公章，谷满仓、赵某、孙康代表公司签字，该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23日。 （3）《委托书》。证实航建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李某1将工行尾号5207银行卡于2013年10年20日起作为公司融资使用。 （4）《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南聚借间字（2013）第013号）》，证实甲方借款人航建公司、乙方聚龙公司，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委托向民间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人谷满仓，期限12个月，月利率1.9%，谷满仓、李某2签字并加盖法人章，签订于2013年10月23日。 （5）航建公司出具的盖有谷满仓私章、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和南充市商业银行凭证。证实2013年11月14日、同年11月19日聚龙公司通过唐安顺账户向航建公司李某1账户分别转款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 （6）《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证实合同双方系资金出借人与居间人聚龙公司，约定出借人将资金自愿委托聚龙公司推荐借款，借款人为谷满仓，利率为1.6%，另有0.3%为居间费等，汇通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出资人签字捺印，聚龙公司加盖公章、法人章。 （7）《出借人代表推荐书》。证实出资人签字对航建公司项目同意推荐赵某为出借人代表。 （8）《出借通知书》、《居间服务承诺书》、《聚龙公司承诺书》、《同意参与组合借款决定书》。证实出借人代表赵某致出资人，航建公司项目共借款1200万元，由聚龙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出借人自愿参与组合借款给谷满仓。 （9）出资人身份证复印件、存款凭证及收据。证实出资人将所借款项转给出资人代表赵某，后向出资人出具加盖被告人谷满仓私章及航建公司财务章的收据。 （10）聚龙公司提供航建公司集资项目部分出资人明细。证实67名已报案的出资人情况明细，均备注理财公司已代偿本息。 （11）四川金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聚龙公司投资理财项目出借金额、人次及公司财务收支的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①聚龙公司涉及航建公司项目合同金额1200万元，实际借款1200万元，尚有本金1200万元未收回；②借款期限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共有191人次参与组合借款，出借总金额18，731，500元，其间已退款出借人191人次，退款总金额18，731，500元，出借人出借款已退清；③共计收到利息及居间费2，172，000元；④截止2015年5月31日尚欠利息3，897，600元未收回；⑤担保方式由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12）证人李某2、唐某、任某均、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唐某、任某均三人系聚龙公司股东，赵某系该笔借款具体经办人，证实2013年10月，汇通公司与聚龙公司联系，要求聚龙公司帮助融资1200万元，利息2分7，由汇通公司提供担保。经李某2等三名股东商议同意后，安排公司工作人员赵某具体负责办理，在办理过程中发现融资的主体是航建公司，但考虑到汇通公司实力强大，三名股东仍让赵某继续办理。2013年10月23日，李某2等三名股东和赵某等经办人员一起到成都汇通公司总部签订相关手续，谷满仓作为航建公司法人代表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在汇通公司完善了担保手续后，李某2等即回到南充并开始以航建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由赵某担任出借人代表，很快就融资到120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13日、19日分两笔转给航建公司。 李某2等人均辨认出被告人谷满仓即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 （13）证人何某均的证言。证实航建公司法人代表是谷满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志刚，大约2012年左右杨志刚安排成立航建公司，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任何业务。一般情况下都是杨志刚安排名下空壳公司在外地融资，由汇通担保公司担保，融资后杨志刚会安排何某均将融资款转入杨志刚指定的账户上供其安排。航建公司成立后何某均开始帮杨志刚将该公司融资到的钱转到其指定账户，具体金额不详。对航建公司通过聚龙公司融资1200万元没有印象。李某1是黄龙公司一般员工，杨志刚用过其银行账户过了一些钱，空壳公司对外借款都是杨志刚在安排。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黄龙公司行政人员，工行尾号5207账户是其私人账户，不知道2013年11月13日、19日各汇入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的事，该卡2013年10月就被公司财务总监何某均以公司名义拿走用来收钱转钱，大概2个月后归还。期间银行的人还打电话问为什么每天有这么多次转款汇款，是不是在洗钱。谷满仓是黄龙公司司机，后被杨志刚喊来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航建公司，该公司另一股东温中华和杨志刚有亲戚关系。 （15）出资人侯碧会、张彩霞、谈雪香、杜泽萍等人的证言。证实聚龙公司通过广告和宣传，以每月1.6%的利息吸引出资人将资金投到聚龙公司，并由聚龙公司将集资款打给航建公司项目。 （16）被告人谷满仓的供述。供认自己作为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开始代表航建公司向其他公司借款，真实用途不清楚，都是杨志刚、何某均等在负责联系业务，与聚龙公司借款是由杨志刚安排，金额大概1000万元左右。签订合同后谷满仓离开，之后钱到账与否，如何使用不清楚。 6、通过恒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80万元的证据 （1）《出资方居间服务合同》。证实出资人与恒盈公司就与航建公司项目融资签订居间合同。 （2）《担保借款合同》。证实由樊某作为出借方代表与航建公司和汇通担保公司三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予航建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由汇通公司担保。樊佳林、谷满仓和孙康签字，航建公司、汇通公司加盖公章。 （3）《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出资人委托樊某作为出借方代表，出资人和樊某签字、居间方恒盈公司盖章。 （4）《借款合同》。证实出资人与航建公司间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期限、月息等，由出资人、谷满仓签字，航建公司及恒盈公司加盖公章。 （5）《证明》。证实樊某系恒盈公司员工并负责航建公司项目。 （6）《收据》。证实航建公司向各出资人出具收据，由谷满仓签字、航建公司加盖公章。 （7）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出资人向航建公司转款的情况。 （8）出资方到账确认书。证实恒盈公司、航建公司加盖公章，谷满仓加盖私章，确认通过恒盈公司投资航建公司的96名共计1980万元的出资已到账。 （9）航建公司尾号3639账户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9日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图。证实航建公司收到出资群众转款并转至相应公司情况。 （10）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恒盈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①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13日，航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80万元，涉及出资人96人次，汇通公司为该项目提供融资担保；②恒盈公司、财富公司已支付利息1，467，680元；③航建公司收到1980万元后，于同期转至沁豪建材有限公司310万、四川龙雅矿业有限公司173万、成都万潮商贸有限公司326万、四川百吉富商贸股份有限公司414万、成都新天通达贸易有限公司739万、乐山市夹江县易贷小贷公司18万。 （11）证人何某均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何某均在杨志刚安排下，联系航建公司法人谷满仓到恒盈公司办理融资的相关手续，最终融资一千多万元，均被杨志刚安排使用。 （12）证人李某3、樊某、官泽平的证言。三人均系恒盈公司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初航建公司在恒盈公司进行过民间融资，当时谷满仓代表航建公司到恒盈公司完成借款合同签订等相关手续，后恒盈公司通过宣传推介，以月息1.5%的回报向96名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1980万元，集资款打到了航建公司对公账户。樊某还证实，融资完成后恒盈公司制作了出资方到账确认书，其上载明了每名出资群众的情况，并经过了谷满仓的确认。 （13）出资人董廷如、郭依军、梁正义、陈斌、吴玉贤、陈国嫘、兰长玉等人的证言。证实恒盈公司通过报纸、电视、散发传单等宣传方式，吸引出资人到恒盈公司及其分公司参与投资。出资人经业务员介绍后，在1.5%的月息回报诱惑下，投资了航建公司项目，最后只收到部分利息，本金未兑付。 （14）被告人谷满仓的供述。供认2014年初，杨志刚安排谷满仓配合何某均到恒盈公司为相关手续签字，以航建公司名义向老百姓借钱，后谷满仓两次到恒盈公司代表航建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第一次的借款方是借款代表樊佳林，第二次是不同的民间老百姓，担保公司均是汇通公司，后来恒盈公司开始操作并且融到了钱，但资金进了航建公司后都被杨志刚安排使用了。对于鉴定意见中的人民币1980万元，谷满仓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被告人谷满仓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满仓明知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及杨志刚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用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民间资金，仍接受杨志刚的安排，以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通过遂宁市中汇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南充聚龙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469人次，总计吸收资金50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谷满仓接受他人安排参与犯罪，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谷满仓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谷满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谷满仓所提其受他人安排参与犯罪，以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谷满仓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谷满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本案犯罪数额及后果，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谷满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满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违法所得，返还出资人，已支付利息冲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夏 审 判 员  程哲渊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岳双全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