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04行初17号 原告：衡阳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环城南路63号。 法定代表人：陈济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光，衡阳市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16号。 法定代表人：邓群策，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告：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芙蓉路1号。 法定代表人：廖义智，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蒋远翔，该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游，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熙中，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华爱，男，汉族，1968年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榕，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衡阳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因与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第三人周华爱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于同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光，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被告市国土局的负责人蒋远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游、蔡熙中，第三人周华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源公司诉称：一、原告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第17页倒数第5行起至第18页第5行止的内容，现在原有证据的基础上提供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因被告行政程序违法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约470万元（877.12万元的55%），减去拆迁应赔损失，造成原告直接损失200万元；二、衡汽集团于2001年8月6日以受让方式取得衡国用（2001A）字第3042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市政府在（2003）市政土用字第19号《城乡建设征（拔）用地批准书》中将包括衡汽集团受让取得的上述土地在内的1265.3平方米之土地使用权及划拨土地542.3平方米合计180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和确权给了衡阳市国联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即对衡汽集团已受让之57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二次出让，之后国联公司又将该宗地转让给了衡阳市远大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远大公司又转让给了原告，上述转让均经过了被告的批准并测量发证。当原告于2010年6月4日经二被告审查批准取得衡国用（2010）第2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被告市国土局却在未通知原告进行听证的情况下将衡汽集团上述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给了第三人，并给第三人颁发了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至此，这块地五次易主，但都是二主一地，造成原告至今不能开发该处地，给原告造成损失。现原告与第三人间的执行已经到位，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至今未交付给原告。综上，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二、判令两被告依法注销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三、由二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 原告鸿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市政府给第三人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程序违法；2、（2016）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对第三人的拆赔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就答辩人给第三人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已经高院生效判决确认程序违法，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也已被高院判决驳回。原告就同一事实以同一理由用新的行政关系、法律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再次提起赔偿请求，其起诉系重复起诉；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属于不动产登记的内容，依法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办理。本案中，原告未向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径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答辩人注销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其关于要求答辩人注销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请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三、原告诉请该宗土地的重复出让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损失系因其未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所致，与答辩人给第三人颁证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该损失不是答辩人的行政行为造成的。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衡国用[2010]第308号），拟证明第三人周华爱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系从衡汽集团受让而来；2、土地转让收费审批表，3、土地转让会签单，拟证明原告、远大公司受让案涉土地时均未向市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4、(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①该生效判决确认市政府给第三人颁证程序违法，但并未确认因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亦未撤销该颁证行为；②该判决确认原告应承担案涉土地的拆迁补偿安置义务；③该判决确认了（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民事争议与市政府无关，驳回了原告据此请求市政府、市国土局赔偿其损失的诉请；④原告就本案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属重复起诉；5、（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①该判决书查明案涉土地与第三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位置相邻，即本案诉争土地不存在重复发证；②该判决书确认原告应向第三人履行拆迁安置补偿义务，该义务与市政府颁证行为无关；6、（2016）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依据是（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诉讼标的与（2016）湘行终1203号案件相同，本案属重复诉讼。 被告市国土局答辩称：一、《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原告仅就其损失提起赔偿请求，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当事人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的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不动产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原告在未向登记机构提出申请的情况下径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关于责令被告注销给第三人颁发的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亦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为第三人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机关为市政府，并非答辩人。因此，答辩人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2016）湘行终1203号案件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赔偿协议书》、（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故判决驳回了原告请求市政府、市国土局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6）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是依据（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执行裁判文书，本案诉讼参加人、诉讼标的均与已生效的（2016）湘行终1203号案件相同，故本案诉讼标的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属重复诉讼；四、原告请求的损失是其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履行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与答辩人无关。案涉《拆迁赔偿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告诉称的损失实际上是其基于上述协议应履行的义务，其诉称的损失并不存在，（2016）湘行终1203号案件亦已确认原告应当向第三人履行补偿安置义务。案涉《拆迁赔偿协议书》是原告在得知衡汽集团已与第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为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利用而与第三人签订的，系原告在全面了解涉案土地的权属、利用状况后作出的意思表示，其关于其对第三人的拆迁补偿是因市政府及市国土局的行政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这是对其在签订案涉《拆迁赔偿协议书》时的意思表示以及在另案中已认可事实的否认。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市国土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衡国用[2010]第308号），拟证明市国土局不是为周华爱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机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周华爱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系从衡汽集团受让而来；2、土地转让收费审批表，3、土地转让会签单，拟共同证明鸿源公司、远大公司受让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均未向市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土地有偿使用费；4、(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①该判决确认市政府为周华爱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并未确认因程序违法给鸿源公司造成损失，亦未撤销该颁证行为；②该判决确认鸿源公司应就衡汽集团曾拥有的（后为周华爱所有）该宗国有土地履行拆迁补偿安置义务；③该判决确认了（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民事争议与市政府无关，驳回了鸿源公司据此请求市政府、市国土局赔偿其损失4016050元的诉讼请求；5、（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民终60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①该判决书查明：衡阳市蒸湘区西站××号土地使用权（即本案诉争土地）与周华爱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位置相邻，即本案诉争土地不存在重复发证；②该判决书确认鸿源公司应向周华爱履行拆迁安置补偿义务，该义务与市政府给第三人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无关；6、（2016）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依据是（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诉讼标的与（2016）湘行终1203号案件相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 第三人述称：一、（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湘0406执恢49、50号裁定书均确认了市国土局颁发给周华爱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有效性和鸿源公司对周华爱必须履行的拆赔义务；二、鸿源公司应当向周华爱支付的拆赔款项为557.8541万元，截至日前尚欠87.8541万元，鸿源公司的拆赔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法院不宜判令市国土局注销颁发给第三人的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鸿源公司请求法院注销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不是可诉之行政行为，法院对其该项诉请应当裁定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为支持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周华爱的土地使用权证颁证程序违法，涉案的577.5平方米的土地是包含在1807.6平方米的土地内，不存在土地重叠情况；2、（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民终第60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截止至2016年12月22日，鸿源公司共计应向周华爱偿付的拆赔损失为①3954900元；②违约金150万元；③诉讼费34500元+执行费50641元+评估费38500元，三项共计557.8541万元；3、（2017）湘0406执84号和（2017）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鸿源公司的拆赔义务尚未履行完毕；4、（2003）市政土用字第19号《城乡建设征（拔）用地批准书》，拟证明案涉第三人的土地位于该批准书范围内。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市政府、市国土局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违反了程序，因为被告出让土地之前没有通知鸿源公司进行听证，省高院也已经确认了；对证据2、3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亦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恰恰证明衡汽集团的土地在转让给鸿源公司的土地范围内，说明被告将同一块土地转让了几次；证据4明确说明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应予撤销，但考虑到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才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书亦告知原告有权在收集新的证据后另行提起赔偿请求；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省高院审查时是因为鸿源公司交不起诉讼费所以裁定驳回的；证据6已执行完毕，说明鸿源公司已经按照民事判决书履行了义务，但是周华爱的土地使用权证并没有注销，原告的损失是由于被告的行政行为错误造成的。市国土局、第三人对市政府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认为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被告市国土局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鸿源公司按照省高院的判决内容继续收集证据提起的诉讼，并不是重复起诉。市政府、第三人对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市政府、市国土局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经审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列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25日，市政府(2003)市政土用字第19号《城乡建设征（拨）用土地批准书》载明：为加快我市旧城改造建设步伐，国联公司城南分公司拟在蒸湘区西站正街兴建商业、住宅楼；经研究同意国联公司城南分公司办理1807.6㎡的土地使用手续。其中出让面积1265.3㎡，拆迁安置、规划道路划拨面积542.3㎡，并按规定缴纳有关费用；该宗地拆迁安置有关事项由国联公司城南分公司负责。后国联公司将该宗地转让给了远大公司，2010年5月26日，远大公司又将该宗土地转让给了鸿源公司，在远大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鸿源公司报市国土局审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报批单中载明，转让的面积为1265.3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另注明该宗地属出让用地（另有542.3㎡规划绿地和道路面积），现用地单位远大公司申请拟将此宗1265.3㎡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2010年6月4日，鸿源公司取得衡国用（2010）第22l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座落衡阳市蒸湘区西站××号，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265.3平方米。 2001年8月6日，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汽集团）取得衡国用（2001A）字第3042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座落衡阳市雁峰区雁城路120号，用途仓储，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588.1㎡。2009年12月8日，衡汽集团与周华爱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地合同》，约定将衡汽集团上述土地转让给周华爱，土地转让价为400000元，并约定土地上房屋（无产权证）归周华爱所有。2010年9月30日，衡阳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受衡汽集团委托发布转让该宗土地的挂牌交易公告，后周华爱以挂牌方式竟得，并于同年10月15日与衡汽集团签订〔2010〕挂字086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委托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周华爱取得该宗土地。2010年10月28日，市政府向周华爱颁发了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座落衡阳市蒸湘区雁城路××（××地址为××雁××区雁城路××），地类（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面积577.5㎡（原衡国用（2001A）字第3042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面积588.1㎡经实测为577.5㎡）。 2010年7月27日，鸿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周华爱签订了一份《拆迁赔偿协议书》，合同内容为：甲方经市有关部门批准，获得衡阳市蒸湘区雁城路118号-122号（除120号外），西站正街1号-55号地段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决定在上述土地范围内进行房地产开发，由于在上述范围内的雁城路120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为达到连片开发以提高经济效益为目的，在维护甲乙双方合法权益和互助共赢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订立如下赔偿协议：一、乙方原则同意在达成赔偿协议的前提下将雁城路120号土地交由甲方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方案。开发项目由甲方单独事实，项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和民事纠纷由甲方独立承担，均与乙方无关。二、乙方拥有衡阳市蒸湘区雁城路120号出让土地的使用权，面积共计588.1平方米，并依法持有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此土地范围内，乙方拥有两层砖木结构的房屋，并持有其房屋所有权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下列方案对乙方进行赔偿：以产权置换的方式进行赔偿，在乙方土地范围内新建成的一楼所有的实际建筑面积属乙方所有，但最多不超过500平方米。在项目基础达到正负零后，甲方应明确对乙方一楼的赔偿面积，并及时告知乙方。新建二楼属乙方的建筑面积为315平方米，但二楼的位置必须与乙方一楼的位置相同，即轴线位置相同。在上述赔偿方案中，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三、赔偿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在2010年8月16日前将乙方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应在2012年10月15日前将赔偿费乙方的新建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预期未交，甲方应从逾期交付之日起，按1000元/天违约金累计支付给乙方，直到交房之日……协议签订后，周华爱按约定将房屋交付给了鸿源公司，鸿源公司对房屋进行了拆除。但周华爱未将国有土有使用权证交给鸿源公司，也未将土地使用权置换到鸿源公司名下，故鸿源公司未履行拆迁赔偿协议。2015年1月4日周华爱以鸿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周华爱与鸿源公司签订的《拆迁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 2016年4月5日，鸿源公司以市政府、市国土局为被告，衡汽集团、周华爱为第三人在本院提起土地行政颁证及行政赔偿一案，请求判令：一、市政府、市国土局撤销2010年颁发给第三人的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二、由市政府、市国土局赔偿原告损失4016050元；三、由市政府、市国土局承担诉讼费。后该案上诉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确认市政府给周华爱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不撤销，并认为鸿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2015）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等系2010年7月27日鸿源公司与周华爱签订《拆迁赔偿协议书》后，双方因在履行该拆迁赔偿协议过程中发生的民事争议，不能直接证明因市政府错误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给鸿源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告知鸿源公司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该案判决后，2017年11月21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鸿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衡阳市雁峰区环城南路63号衡泽大厦201、301室二宗房产以877.12万元价格抵偿周华爱、黄海瑶的债务（二宗房产周华爱占55%、黄海瑶占45%的份额）。 另查明：2002年市政府将1807.6平方米土地确权给国联公司时，未区分划拨地和出让地的具体位置，而该1807.6平方米土地包含了登记在衡汽集团名下的577.5平方米土地。现案涉土地上仍有部分房屋未拆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2016）湘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在履行案涉《拆迁赔偿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的民事争议，不能直接证明因市政府错误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给鸿源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鸿源公司应当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406执恢49、50号执行裁定书系原告与第三人在履行案涉《拆迁赔偿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的民事争议，鸿源公司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能直接证明因市政府错误颁发衡国用（2010）第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给鸿源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原告未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不动产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五）项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不动产灭失或者权利人放弃不动产权利，申请注销登记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注销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衡国用（2010）第308号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不动产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五）项的规定，被告办理不动产注销登记必须要依当事人的申请，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出过相关登记申请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该项诉讼请求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但为了简化程序，节约司法资源，对此问题，本院不再另行作出裁定，在本判决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衡阳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衡阳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芳 审 判 员  罗慕蓉 人民陪审员  王美丽 二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罗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