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xx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机电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xx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化轻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永刚，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xx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集义乡中辽西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某1、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7）晋01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永刚、被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王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刘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将清徐县集义乡中辽西村退水渠街9号属于二上诉人所有的正房3间（含地下室）、东房3间、南房3间腾退后交还给二上诉人；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错误。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属于上诉人王某1名下房产权属是否转让的问题和是否在腾房以排除妨害的物权所有权的问题，属于典型的确权纠纷，不是分家析产纠纷。二、属于二上诉人的房产不存在转移所有权的条件。上诉人王某1名下分得的清徐县集义乡辽西村退水渠街9号房屋属于正房3间（含地下室）、东房3间、南房3间房产，是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作建造的，属于二上诉人共同共有。2001年2月5日（农历正月十三）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房产归属及赡养老人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以及同日由被上诉人签署的欠据，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附条件的房产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时限付清房款，二上诉人的房产不发生转移给被上诉人的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王寅石、王亮晶、梁石头、王连青、刘爱红五名证人，均是与被上诉人有密切关系之人，且王寅石、王亮晶、梁石头与上诉人平日因家庭琐事素有矛盾，他们与被上诉人串通做出不符合事实的证明应当全部予以否定。以上五名证人的证言对被上诉人是否支付过第二期房款都没有亲眼所见，没有任何证明力。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付款的时间、地点、款物状况、来源等具体情节不顾，只对于传来的道听途说来印证付款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自己付款的唯一证据即五份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及欠条为原始证据、直接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自己付款的唯一证据即五份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3、一审判决没有运用对于被上诉人真实付款时的应有之举“事了要收回欠条，最次付款时要对方出具收据”这一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事情真伪，更没有全面客观审核本案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以致本案错判，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某2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001年8月左右，被上诉人将2万元现金交于上诉人作为第一笔购房款；2003年8月左右，被上诉人又将2万元现金交于上诉人作为第二笔购房款。一审中五位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的自认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全部房款。二、诉争房屋自建成以来就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1年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即诉争房屋早就实际转移占有。三、上诉人对所诉争房屋无任何合法权利，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夫妻系城镇户口，且一直居住、工作在太原，并非诉争房屋所在地集体成员，没有权利在村集体土地上建房。四、诉争房屋即将面临拆迁，上诉人利用其未给被上诉人书写收条的漏洞觊觎被上诉人巨额财产。五、上诉人认为本案为确权纠纷系认识错误，其所主张的观点与理由自相矛盾。六、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在起诉返还房屋之前，首先应解除买卖合同，在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1、刘某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2立即将清徐县集义乡中辽西村退水渠街9号属于王某1、刘某所有的正房3间（含地下室）、东房3间、南方3间腾退后交还给王某1、刘某，房屋估价壹拾万元整；2、判由王某2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2月5日王某1、王某2签订《关于房产归属及赡养老人的协议书》一份，约定：“立协议双方：王某1（兄、下称甲方）王某2（弟、下称乙方）……一、房产权归属：以本院南北向中心线为界，兄东弟西，各占一半，即正房东三间（含两间地下室）、南房东三间、东房三间及相应设施归属甲方所有。正房西三间（含两间地下室）、南房西三间、西房三间及相应设施归属乙方所有。二、甲方愿将属于自己的所有房产权以肆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价格折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三、乙方向甲方付款方式：二〇〇一年八月廿日前首付贰万元，余款贰万元于二〇〇三年八月廿日前全部付清……”该协议书由立协议人王某1、王某2签名捺印，中保人王宝娃盖章，代写人王守仁签字。同日，王某2给王某1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某1房屋产权补偿费肆万元正，二〇〇一年八月廿日前还贰万元，二〇〇三年八月廿日前全部还清。如果违约，债权人将收回属于自己的产权部分，并不退还已收款项。欠款人：王某2二〇〇一年二月5日农历正月十三日”该欠条由王某2签名捺印。后王某2依约向王某1支付全部房屋产权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王某2已依约向王某1支付全部房屋产权补偿款，因此，《关于房产归属及赡养老人的协议书》已生效，王某2已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故法院对王某1、刘某要求王某2立即将清徐县集义乡中辽西村退水渠街9号属于王某1、刘某所有的正房3间（含地下室）、东房3间、南方3间腾退后交还给王某1、刘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刘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房产归属及赡养老人的协议书》约定欠款分两次支付,2001年8月20日前支付2万元,2003年8月20日前支付剩余2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首笔2万元已按时结清,但没有书写收条;按照上诉人王某1在二审时的陈述,第二笔欠款2万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千或者2千元,也没有出具收据,考虑到双方系同胞兄弟,钱款往来不出具收据也符合常理。在一审时，梁石头、王连青、刘爱红出庭作证，王寅石、王亮晶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均证明房款已全部付清，其中，梁石头、王寅石、王亮晶与本案当事人均为兄弟、姐妹，王连青、刘爱红系村里邻居。在二审时，王亮晶又出具书面说明，声称是否付清房款一事记不清了。本案属于家事纠纷，双方均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二者进行比较，王某2提供的证据显然更加充分，形成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某1、刘某所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某1、刘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轶群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唐 璐 二0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乔潞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