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02刑初716号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旭永，男，1982年9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捕前住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12月17日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同年12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经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邢三元，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峰，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松，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开琦，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永、张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6月27日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本判决，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皖16刑终字37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永及其辩护人邢三元、被告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张松、陈开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建议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旭永伙同被告人张峰冒用赵某3(男，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柳园镇南赵庄村东大街**)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亳州市普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正公司）。该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旭永伙同被告人张峰冒用韩某、芮某等多个农户身份信息，虚构收购农户小麦业务开具公司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利用翁某、张某2等人银行账户与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和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伪造资金往来，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赚取开票费用。2015年6月18日向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票号：03599109-03599149，0359915l-03599155)，价税合计5186500元，税额共计596677.04元，其中已被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38份，价税合计4284500元，税额共计492907.12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票号：02622303-02622349)，价税合计5207500元，税额共计599093.02元，已被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全部认证抵扣。被告人张旭永、张峰在实际经营普正公司期间，为以上两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3份，价税合计10394000元，税额共计1195770.06元，其中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85份，价税合计9492000元，抵扣税额1092000.14元。被告人张旭永共获取开票费用10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旭永、张峰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旭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旭永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93张发票中有8张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张旭东赚取开票费用10余万元不是事实，应减除开票时所交税务机关6万余元，也没减去合理开支。张旭东愿意缴纳10万元罚金，也应作为从轻情节考虑，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加之其与张旭永之间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利益平分，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又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旭永、张峰冒用赵某3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普正公司。该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旭永、张峰冒用韩某、芮某等多个农户身份信息，虚构收购农户小麦业务开具公司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利用翁某、张某2等人银行账户与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和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伪造资金往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获取开票费用。2015年6月18日向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票号：03599109-03599149、0359915l-03599155)，价税合计5186500元，税额共计596677.04元，其中已被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38份，价税合计4284500元，税额共计492907.12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票号：02622303-02622349)，价税合计5207500元，税额共计599093.02元，已被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全部认证抵扣。被告人张旭永、张峰在实际经营普正公司期间，为以上两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3份，价税合计10394000元，税额共计1195770.06元，其中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85份，价税合计9492000元，抵扣税额1092000．14元。被告人张旭永共获取开票费用10万元。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张峰主动到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峰主动补缴税款4853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峰系于2016年8月29日到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旭永于2016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抓获归案。2、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旭永、张峰的基本情况。3、前科查询证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经查，被告人张旭永、张峰无违法犯罪记录。4、临时羁押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12月17日，张旭永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临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同年12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押回亳州。5、临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1月23日，赵某3到柳园派出所申请补办身份证。6、辨认笔录证明：赵某2、袁某、李某2辨认出张旭永、张峰就是找其代帐的人。赵某3未辨认出张旭永、张峰。7、亳州市国家税务局移交材料证明：张旭永、张峰于2015年6月18日向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票号：03599109-03599149，03599151-03599155)，价税合计5186500元，税额共计596677.04元，其中已被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38份，价税合计4284500元，税额共计492907.12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票号：02622303—02622249)，价税合计5207500元，税额共计599093.02元，已被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全部认证抵扣。8、证卢某力证言证明：其是四川广元市乐翔、荣跃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普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与其公司的资金流的事，其不知道。9、证李某1想证言、保证书证明：2016年初，张旭永找其为他顶替普正公司开税务发票的事。其对普正公司并不清楚，只是按照张旭永说的，向公安机关说的。5月份，其和张旭永到亳州，向张峰了解公司的虚开税务发票的情况。后其不懂法律，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其向公安机关坦白此情况。10、证谭某章证言证明：其是亳州市恒德会计公司负责人。2015年4月份，普正公司找到其，为他公司代理记账业务。普正公司来办业务的人，不是该公司法人代表。其只为该公司做3、4个月，每月2000元，只给2个月的费用，都是现金，李某2翠具体办理的。11、证李某2翠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其到亳州市恒德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后公司赵某2伟交给其普正公司的会计业务。2015年10月份，其离开会计公司。后其得知，当时的资料被税务部门的人带走调查了。12、证赵某2伟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到恒德公司上班，公司老总谭某章。普正公司交过来的账目资料，一般交给具体的会计人李某2翠。13、证袁某枫证言证明：其是恒德公司的副总，公司老板谭某章。普正公司的业务谭某章洽谈的，其交李某2翠具体负责这个业务。其没接受普正公司的账目资料。其见过普正公司的一个人，没见过他公司的法人代表。普正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是其到亳州市国税局办理的。14、证周某1山证言证明：其是亳州市国税局谯城分局的工作人员，负责谯城国税局的税源管理。普正公司是其管理的，公司会计袁某枫，公司的资料袁某枫提交的。15、证翁某利证言证明：2015年5月底或6月初，张峰让其帮他在亳州注册一个银行账号。其用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药都大厦分理处办理了一个账号。6月24日，其把账号、优盾按张峰的安排交给他姐夫。2016年春节后，张峰的姐张娟把账号、优盾交给其，让其注销。16、证张某2强证言证明：张旭永让其办理银行卡，但其没用过该银行卡。17、证韩某伟芮某英王某1伦周某2彬马某西王某2莽丁某强、书面说明证言证明韩某伟芮某英王某1伦周某2彬马某西王某2莽丁某强、尹秀芝均未向普正公司出售过小麦，身份证也借给普正公司使用。18、证张某3亮证言证明：2015年春季，其儿子张峰借用其房产证办事用，其给他复印件。其不清楚普正公司的情况。19、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其身份证在天津市静海县丢失过一次，11月份补办的。其在打工时，身份证也被收走过，办银行卡。其不认识张旭永、张峰、翁某。20、证人李某3、赵某4、赵某5证言证明：赵某3是建筑工人，经常在家，工地有活，就去打工。21、证人靳某证言证明：其丈夫张士旺于2016年农历7月份，因病去世。其没听说，他生前成立普正公司，他也没给其说过这家公司。22、被告人张旭永供述证明：2015年4、5月份，其和张峰商量开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冒用赵某3的名义成立普正公司，经营范围是收购小麦，其他信息其不太清楚，是张峰具体操作的。其和张峰实际经营公司，公司代账业务是张峰联系的。公司成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卢某的要求，于2015年6月18日向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4589822.96元，税额计596677.04元；2015年7月17日，向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5207500元，税额计599093.02元。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93张发票，都是其公司出具的。其和张峰做了虚假的资金流，由张峰在电脑上操作。普正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的生产经营。其共获得10万元的好处费，再除去应交的税，实际获利4、5万元。23、被告人张峰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张旭永提议在亳州开一家粮食贸易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月份，其用张旭永提供的赵某3的身份证，在亳州成立了普正公司。该公司是其和张旭永实际经营的，并没有什么实际业务，成立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其找在谯城区丹华山庄附近叫恒德会计服务公司的会计做账业务，公司老总叫谭某，其去会计公司谈业务二、三次，送审核材料都是张旭永办的。其帮助张旭永办理了亳州市普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手续，虚构资金流，借用农民身份信息虚开进项税。普正公司开具给四川广元市乐翔公司、荣跃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旭永联系的，张旭永说收了6万元左右的手续费。其和张旭永约定，平分利益，其还没拿到，就出事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93张发票，都是该公司出具的，都是张旭永负责开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6年8月29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24、公证书证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卢长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了卢长利是按照票面金额的2%-2.5%从普正公司买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永、张峰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旭永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主动补缴已抵扣的税款485350元，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旭永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旭永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无前科，93张发票中有8张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峰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为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峰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张旭永只是分工不同，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二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初犯、偶犯的条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旭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对已追缴的被告人张峰所涉税款4853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旭永、张峰退出下余税款606650.14元；责令被告人张旭永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李闪闪人民陪审员  邢春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冰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答复“为了贯彻罪刑相当的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的有关规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