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刑初8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卜亚臣，曾用名卜亚目，男，1982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台安县。2007年7月23日因犯放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刚、周梦茹，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7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亚臣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亚臣及其辩护人黄刚、周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卜亚臣通过微信结识了王某2（被害人，女，殁年28岁），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卜亚臣因王某2以各种理由向其要钱，同时还与其他男人在一起，遂心怀不满，产生杀人恶念。同年4月24日，卜亚臣约王某2至台安县其继父王某5家。于次日凌晨3时左右，趁王某2熟睡之机，用胳膊猛扼其颈部，将其致死。尔后，将王某2尸体掩埋于王某5家外屋地西侧灶炕旁边。经台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被人勒死。2017年2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卜亚臣携带扳手，来到台安县盛世家园小区21030298号中国福利彩票站，撬开后窗户护栏进入室内，盗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黄鹤楼牌香烟一条。经台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上述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130元。当日23时许，卜亚臣再次来到台安县盛世家园小区，用扳手将家园超市后面西侧窗户防护栏螺母拧掉，从超市后面二楼窗户进入室内，将铁皮柜撬开，盗得人民币155300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值班日记、通话记录、前科材料、110报警记录、银行凭证等书证、扳手、衣裤等物证、王某4、曲某、王某5、王某6、李某1、任某、李某3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薄立新、王某3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卜亚臣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卜亚臣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卜亚臣供述起诉指控事实；其辩护人黄刚、周某2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卜亚臣对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又能如实供述盗窃犯罪，大部分被盗财物已经追回，危害后果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卜亚臣于2016年初，与王某2（被害人，女，卒年28岁）相识，后因琐事对王某2不满，遂于同年4月24日，将王某2骗至辽宁省台安县台安镇二道村其继父王某5家，勒、扼王某2颈部，后将王某2尸体装在尼龙编织袋里，掩埋在王某5家厨房西侧灶台旁边。2017年2月5日，卜亚臣因涉嫌犯盗窃罪接受讯问时，供述了杀人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前往作案现场，挖出王某2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被人勒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上午，我和妹妹王某2最后一次电话联系。后王某2朋友曲某联系我说王某2失踪了，已经三天不接电话了。我和母亲金某清来到台安县见到曲某，并于同月28日，到台北派出所报警，登记后我们母女就回老家了。2017年2月8日，公安人员出示的王某2户籍证明，我确定是妹妹王某2，也知道她被害了。值班日记证明：2016年4月27日7时20分，王某4向台安县公安局台北管理区公安派出所报警，称无法联系其妹妹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电话号码188××******、138××××****），请求帮助查询下落。2、证人曲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吉林朋友王某2打电话说她要离婚，想来我这边呆两天，我同意。后她来到台安，在台安县造纸厂家属楼2号楼2楼南户我租的房子里住了三四天。我因为有事回台安西佛老家了，但曾打电话问她干啥呢，她说去民集白家见个网友，第二天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之后二三天我一直给她打电话，但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找到了她的家人，她姐姐和母亲来到台安，我陪着她们去台北派出所报了失踪人口。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王某2户籍证明，我确定就是王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曲某辨认出王某2就是被害人。3、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我曾和后找的老伴冯某及她的儿子卜亚臣一起住在民集2组冯家的房子。2015年8月，我和卜亚臣因为喝酒的事打架后，就搬回台安县二道村4组自己的房子住了。我不知道卜亚臣住在我的房子里，后来公安人员带卜亚臣来到我的房子里挖出了尸体。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5日9时许，公安人员在审查盗窃案犯嫌疑人卜亚臣时，卜供认其在2016年4月27日二道村其继父王某5家将一名女子勒死，并就地掩埋，即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台安县中家。王家座北朝南三间平房，中间屋为厨房，厨房地面铺有红砖，呈人字形摆放，厨房东南角和西南角为灶台，西侧灶台北侧有塑料凳及一口酸菜缸，卜亚臣指认尸体掩埋在酸菜缸下。酸菜缸下红砖铺设顺序与整体不一致，且见有部分断折的红砖，红砖下为沙土。相当于酸菜缸位置就地深挖，挖成长130厘米、宽95厘米、深100厘米尸坑时见有一具尸体，上身和下体各套一个饲料编织袋，尸体头北脚南，侧卧在土坑内。5、鉴定书证明：本案中未知名死者与金某清符合生物学单亲关系。王某2尸体脂肪皂化，局部尸蜡改变，呈灰白色及灰黄色，有油腻感，尸体左手自然下垂，右手环抱前胸，双腿，舌位于齿裂外；其颈部缠绕黑色裤袜，于颈前系死扣，解开见绕颈四周，于双裤腿系口，颈部索沟不规则成型、清晰；解剖见颈部肌肉红色改变；其尸体长期埋于地下尸蜡改变，颈部缠绕裤袜及索沟清晰成型，颈部肌肉暗红色改变，其死亡原因符合生前勒死后埋尸；结论为王某2系被他人勒死。6、被告人卜亚臣供述证明：2016年1月，我通过微信认识了一名约30岁、身高1.5米多、身材较胖的吉林女子，她来台安县一年多了，在台安县造纸厂家属楼租的房子；我得知她也是离婚的，就提出和她处对象，她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她自称孩子有病需要3千元，我就给了她3千元，后她以各种理由共向我要了1万多元，但有一天我在台安县市场看见她和一名男子走在一起，便悄悄跟在后面，这名男子说“你就是个小姐，咱俩不可能在一块”，我明白这个女的是在台安县做小姐的，专门找男的养她，感到憋气，就想杀了她。通过公安人员给我出示的我的通话记录，我确定同年4月24日下午，用自己151××××****电话号码打电话约这个女的出来，并到台安县造纸厂家属楼2楼楼下接她，我俩来到我继父王某5家，次日3时许，我趁她睡觉时，用右胳膊肘内侧将她脖子勒住，左手又勒住右胳膊，配合着一起用劲，她开始挣扎，我勒了约十分钟，她就不动了。我怕她没死透，用她的打底裤缠住她的脖子，又勒了十多分钟，确定她死了，我将尸体从炕上抬到地上，找了几个尼龙袋子把尸体盖上。我把她处了打底裤以外的衣物装在尼龙袋子里，拿到村外一处桥洞下烧掉。后来我将房子外屋地西侧灶坑旁边地上铺地的砖头刨出一片，露出土地地面，又挖了一米多深才停下，用一个浅绿色、一个黄色尼龙袋将这个女的尸体套起来，头南脚北扔到坑里，尸体稍微有点蜷着，打底裤还缠在她的脖子上，我挖土往坑里买，将原来的砖块重新铺上，把剩余的土清到屋外。我作案时，王某5的房子空着，他和我母亲在我家民集村二组的房子里住。我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发现了尸体。由于杀人后心里压力太大，公安机关因盗窃把我抓住了，我就把杀人的事情说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卜亚臣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台安县其母亲冯某家某屋，指认在东屋炕上用胳膊将一名女子勒死、用尼龙编织袋将尸体埋于中间外屋地西侧灶坑北侧地下；王某2即是被其杀害的女子。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4月24日10时14分至15时51分，151××××****电话号码与138××******电话号码先后通话五次。7、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4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台安县盗窃犯罪嫌疑人卜亚臣家将其抓获；次日9时许，在审讯卜亚臣时，其还供述了将一名女子勒死的事实。8、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卜亚臣前科情况。9、户籍材料证明：卜亚臣、王某2自然情况。（二）被告人卜亚臣于2017年2月3日夜，来到辽宁省台安县盛世家园小区，撬窗进入台安县21030298号中国福利彩票站和家园超市，分别盗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黄鹤楼牌香烟一条（共价值人民币1130元）和人民币155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2月4日8时许，我到台安县盛世家园南门门口处的家园超市上班时，发现二楼的铁皮柜被打开了，就打电话问老板薄立新是不是把钱拿走了，他说没拿，我就打110报警。同月3日早上，我和薄立新核对了营业额，将155300元现金放在铁皮柜中。2、证人薄立新证言证明：2017年2月4日8时候修，我经营的台安县家园超市店员李某1打电话说二楼的钱没有了，我赶到超市，看见放在铁皮柜里的155300元现金不见了，就让李某1报警。装现金的铁皮柜有翻动的痕迹，柜中现金缺失，我打电话给老板薄立新问他是否动过现金，薄立新说没动，我意识到是被偷了，被盗现金共计155300元，其中有13捆100元，两捆50元，以及部分零钱。我就打“110”报警了。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7年2月4日8时许，我发现自己在台安县盛世家园小区南门处经营的21030298福利彩票站被盗，丢了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一条黄鹤楼香烟，彩票站二楼的窗户铁栅栏被拽坏了。4、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同学卜亚臣给我2300元或2500元手机钱。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4日，同学卜亚臣还我2千元钱，又花200多元请我、张某等人吃饭，还去唱歌了，具体花多少钱不清楚。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2月4日，卜亚臣的62×××71建设银行卡通过ATM机存入1.8万元，消费17878.81元。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台安县盛世家园小区家园超市，西邻中国福利彩票站；超市二楼西侧北窗户外是一处通向住宅楼的户外缓步台，固定窗户栅栏的螺母被拧掉三枚，拧掉的螺母遗落在室外邻近部位，栅栏右下角可自由拉拽，形成宽40厘米的进出口，进出口室内的缓步台上堆满纸箱；二楼东南墙角有一个灰白色三层铁皮柜，右上方柜门敞开样，柜内见有少量人民币，铁皮柜西侧店面见有足迹一枚（无检验鉴定条件）。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一台戴尔笔记本价值980元、一条黄鹤楼香烟价值150元，合计人民币1130元。9、被告人卜亚臣供述证明：2017年2月3日16时许，我先到家园超市后面楼梯，确认超市、彩票站后面窗户。当日19时许，我从家里带一把扳子来到盛世家园小区，在家园超市后面的楼梯把超市后面西侧窗户防盗拦网的螺丝拧下来，因为超市里面还有不少人，我就回家了。当日21时许，我又来到盛世家园，看见有个女的从彩票站出来把门锁上，就把彩票站后窗户的防护栏螺丝拧下来，进去在一楼一个小桌上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条香烟送回家；当日23时许，我再次来到盛世家园，扒开家园超市后面窗户防护栏，拉开窗户进到二楼西侧，又绕到二楼东侧，拽开铁皮柜，把放在柜里南侧的钱装在一个“旺仔”的红色袋子里拿回家。次日零时许，我把钱和笔记本电脑装在电脑包里，骑着作案用的自行车来到外环岔道口，将自行车和“旺仔”红色袋子及作案时戴的帽子、手套扔掉。当日上午，我花1770元买了一套衣裤和鞋，将作案时穿的鞋让在体育用品商店；到卫亮家还买肉钱2700元；又花3700元买了一部金立手机，还给任某以前买手机钱2500元；还建设银行贷款18000元；还给李某32千元；和李某3、张某吃饭花了200元，唱歌花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回到家我就被抓了。我踩点时戴某线帽子、口罩、手套，穿类似警棉的大衣；作案时戴某边帽子、蓝色口罩、黄色手套，穿咖啡色棉袄、黑色裤子、老头棉鞋，骑一辆银白色弯梁带筐自行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卜亚臣辨认出台安县盛世家园正门西侧家园超市、福利彩票是其作案地点，公安人员在抓获卜亚臣时查获人民币、被盗电脑及作案时所穿衣物、所用工具扳手。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卜亚臣处扣押人民币108000元、金立牌手机1部和戴尔笔记本电脑、戴尔电脑包，已经分别发还薄立新、王某3。本院认为，被告人卜亚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仍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当场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刑极其严重，且系累犯，本应严惩，鉴于其因涉嫌犯盗窃罪接受讯问时，能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其又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亦系累犯，本应严惩，鉴于大部分被盗财物已经追缴，可适当酌情从轻处罚，并与前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黄刚、周某2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卜亚臣对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又能如实供述盗窃犯罪、大部分被盗财物已经追回、危害后果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其余意见属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卜亚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随案移送扳手二把、棉袄二件，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闯绍梅审判员  王 叶审判员  刘元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冠博速记员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