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10081号原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正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林，上海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酒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永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男。原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桥公司”)与被告上海酒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8月14日、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林、被告酒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为被告建造的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等工程进行工程审计确定工程造价；2、判令被告在工程造价确定后30个工作日内，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工程余款；3、判令被告承担工程鉴定审价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日，原告经过招投标与被告签订松江区新桥镇(松江XQ-11-003号土地)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工期为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8月28日，合同价款为3,267.4810万元(最终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与有关签证并依据2000定额有关文件按实结算)。2015年6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建设面积、施工内容均同6月2日施工合同，工程造价暂定1,168.4346万元，工期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工程价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入结算、经有关部门或第三方社会审计结束后30个工作日累计支付总承包范围内审计总价95%，5%作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施工，期间被告又增加道路下水道等工程。原告于2016年1月、6月分别将主体和辅助工程交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由被告使用，且在2016年11月10日将工程结算书(造价15,924,483.49元)等相关材料交付被告。被告称要对工程量进行核对，后并未进行实质性比对，至今只支付原告13,301,000元。原告依约起诉，请求进行鉴定审计确定工程造价后，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工程余款计算方式为：(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12,727,497元+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造价9,079元+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造价16,244元+配合费518,280元+1.9%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89,372元+外脚手架费用220,000元)×95%-被告已经支付的12,901,000元，计95,448.40元。被告酒窝公司辩称，工程款应以审价报告的造价为准，但外脚手架费用应以一次性包干10万元计；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及室外管道回填土两项隐蔽工程因原告未实际施工不应计入工程总价；配合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1.9%安全文明措施费已在合同中约定为包干价，不应重复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原告向被告提供“投标文件”，就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松江XQ-11-003号地块)的被告酒窝公司的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投标。投标文件中包括《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标书情况汇总表》及《措施费报价表(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措施费)》。《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标书情况汇总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460.5433万元(下浮20%后为1,168.4346万元)，其中土建1,224.6004万元(下浮20%后为979.6803万元)、安装149.2730万元(下浮20%后为119.4184万元)、措施费20.3万元(下浮20%后为16.24万元)、文明措施费21.0789万元(下浮20%后为16.8631万元)、税金45.2910万元(下浮20%后为36.2328万元)。《措施费报价表(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措施费)》载明合计金额20.3万元，其中脚手架(外、里)不含钢结构部分为10万元，并备注“内墙已算”。2015年6月2日，被告酒窝公司(发包人)与原告申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8日，合同价款为3,267.4810万元,同时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式为最终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与有关签证，依据上海市“二○○○”定额有关文件按实结算。《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合同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2、基础完工一周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50%；3、结构完工一周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5%；5、留本合同总额的5%作为保修金，竣工之日起满一年内全部付清。《建设工程合同》专用条款部分48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总价款中已包含了安全文明措施费69.4307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进场20个工作日支付安全文明措施费总价的50%，基础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全部付清。2015年6月8日，被告酒窝公司(甲方)与原告申桥公司(乙方)签订《施工补充合同》一份，其中4.合同价款约定暂定总价1,168.4346万元(该总价已下浮20%)，其中措施费16.24万元、文明措施费16.8631万元为一次性包干。《施工补充合同》7.约定本工程采取暂定总价、按定额计价、按时结算、总价下浮20%，增加子目并入总价整体下浮20%的模式结算。其中工程量按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定额计算规范按实结算。2016年1月28日，双方就“道路下水水道”工程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为46.8万元，按上海市2000定额按实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同年5月3日，原告申桥公司两次向被告酒窝公司发出《律师函》，就工程结算事宜进行催告。2017年6月，被告出具《第二轮审计汇总表》，主张系争工程审计价为12,709,503元。后双方因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2017年8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鉴定后，该公司出具沪万价鉴字(2017)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原告施工完成的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松江XQ-11-003地块)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为12,727,497元(含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土建工程10,365,910元、室外道路下水道工程691,441元、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水电安装工程1,670,146元)；(二)、原、被告对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造价9,079元，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造价16,244元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实际已施工应计入造价。被告认为砂垫层实际未施工不应计入造价，回填土在另外签证单中已计取，这二项内容不应再计入。是否计入造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一)未包括这二项内容；(三)、被告认为配合费计取应按施工合同确定范围及各专业分包约定价格为基数进行计算，经计算配合费为170,163元。原告认为应按备案合同总金额减原告施工土建工程为基数进行配合费计算，原告认为配合费为(32,674,810-15,398,813)*3%=518,280元。这项内容以何种造价计入由法院裁定，上述第(一)未包括这项内容；(四)、原被告双方对投标内容费率中1.9%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89,372元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投标内容中有这项内容，虽然与合同约定的安全文明措施168,361元存在重复，但按投标价下浮20%时已考虑这部分内容，所以应计入造价。被告认为合同约定安全文明措施费与费率中存在重复，所以这项内容不应计入造价。是否计入造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一)未包括这项内容。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司法鉴定费用21万元。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称，对于鉴定意见扣除外脚手架费用22万元有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到庭对原告有异议的外脚手架费用意见为：外脚手架费用没有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此项费用为闭口包干；原告主张诉讼前与被告就此项费用已进行结算并有口头约定计入工程价款，但被告否认，且原告主张的口头约定内容与计价原则不符，故仍按照招投标原则进行计价。同时，被告在鉴定过程中主张外脚手架延期费用已经支付给原告，并提供了相关付款凭证，经交由原告阅看，原告未提出异议，故在计价时未考虑外脚手架延期费用。2018年6月1日，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松江XQ-11-003地块)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如下：(一)、原报告中第三(一)条中“可确定原告施工完成的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松江XQ-11-003地块)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为12,727,497元”现改为“可确定原告施工完成的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松江XQ-11-003地块)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为12,727,767元”。(二)、原报告中第三(二)中“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造价9,079元，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造价16,244元。原告认为实际已施工应计入造价，被告认为砂垫层实际未施工不应计入造价，回填土在另外签证单中已计取，这二项内容不应再计入。是否计入结算造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一)项未包括这二项内容”现改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造价7,141元、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造价12,590元。原告认为实际已施工应计入造价，被告认为砂垫层实际未施工不应计入造价，回填土在另外签证单中已计取，这二项内容不应再计入。是否计入结算造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一)项未包括这二项内容”。(三)、原报告中第三、(四)中“原被告双方对投标内容费率中1.9%安全文明措施费189,372元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安全文明措施168,361元存在重复，……上述第(一)项未包括这项内容”现改为“原、被告双方对投标内容费率中1.9%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83,972元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投标内容中有这项内容，虽然与合同约定的安全文明措施168,631元存在重复，但按投标价下浮20%时已考虑这部分内容，所以应计入造价。被告认为合同约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与费率中存在重复，所以这项内容不应计入造价。是否计入造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一)项未包括这项内容。”双方对上述补充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审理中，原告主张实际发生的外脚手架费用合计32万元，扣除双方约定的一次性包干的10万元，其主张的22万元均应被告自2016年元月至2016年5月20日许延期使用外脚手架而发生。被告辩称确实自2016年1月26日与脚手架提供人上海玲辉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辉公司”)签订了《酒窝工地外墙脚手架延期协议》，并延用脚手架至2016年5月19日，为此被告已向玲辉公司支付了延用脚手架费用56,220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酒窝工地外墙脚手架延期协议》、《脚手架费用证明》、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及玲辉公司的租赁费发票。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不认可被告主张的脚手架从玲辉公司租赁的事实，脚手架实际由陈本富提供。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与陈本富的《生产厂房清包工承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就脚手架费用及来源争议，案外人陈本富来院陈述：其与原告签订有人工费承包协议，为系争工程提供了脚手架搭建及拆除作业；脚手架来源系其交托案外人柴某某向外租赁获得，其中原定合约期内的租赁费已经与原告结算，延期费用尚未与原告进行结算。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玲辉公司的租赁费发票上载明的电话，经联系，玲辉公司负责人称：由中间人柴某某介绍其向系争工地提供脚手架，租赁期限大致一年，原租赁期限到期后延用了5个月；延期费用由被告直接支付，其余期间的费用由原告支付。上述过程，形成工作记录一份，双方对工作记录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投标书情况汇总表》、《补充合同》、《律师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记录、《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工程施工作业，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其中，《施工补充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对原合同约定的内容做出了变更并增加了相应的施工内容，双方均确认以此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委托鉴定部门汇同双方现场勘验，形成沪万价鉴字(2017)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就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土建工程、室外道路下水道工程、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水电安装工程的造价已确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主要在于：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及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是否应计入造价、配合费的计算标准、被告应否支付1.9%安全文明措施施工费及原告主张的外脚手架延期费用。就双方争议事项，本院分述如下：一、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及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根据庭审中的诉、辩意见，双方就室外管道下砂垫层争议的主要矛盾为原告实际有无履行上述工程内容的施工作业，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是否已在其他签证单中予以结算。关于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系隐蔽工程，根据鉴定人员陈述，若未进行此项工程不符合质量规范要求，然系争工程业已经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未进行该项施工，不符合规范操作流程的情形下，原告要求将该项工程造价计入被告应付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经鉴定人员到庭核对被告主张的签证单记载的内容与该项工程费用没有关联性，故原告要求将室外管道回填土造价计入被告应付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配合费的计算原告主张配合费应按备案合同总金额减原告施工土建工程为基数，经计算为518,280元。被告辩称应按施工合同确定范围及各专业分包约定价格为基数进行计算，经计算为170,163元。经鉴定人员到庭，确认应以被告计算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辩称要求在配合费的计算基数中剔除桩基、门窗、外墙加工定做费用之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收到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期内未就相关计算基数提出异议，视为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其次，经鉴定人员出庭明确，如剔除相关加工定做费用计算配合费将使配合费价格低于行业一般标准，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剔除加工定做项目后计算配合费之意见不予采信，确认配合费为170,163元。三、1.9%安全文明措施费《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标书情况汇总表》中明确下浮后的措施费为16.24万元、文明措施费为16.8631万元。此后，双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中亦明确合同暂定总价中含有上述两笔措施费及文明措施费，均为一次性包干价格。经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双方确认的“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中已经包含了此两项费用。具体体现为：“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土建工程”“费用表”下第17项“税后补差”331,031元，该“税后补差”项即由措施费162,400元与现场安全、文明措施费168,631元组成。对此，原告主张双方在形成总价下浮20%的过程中，合意计算两次安全文明措施费，并主张投标文件工程预算的土建部分费用表中约定了1.9%的安全文明措施费，故原告主张1.9%的安全文明措施费系独立于《施工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措施费及文明措施费之外的费用。本院认为，投标文件系原告在参加工程竞标时所制作的文书，之后双方另行签订了《施工补充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了文明措施费为16.8631万元为一次性包干。应当认为双方在《施工补充合同》中对于安全文明措施费形成了合意，既确定了数额亦明确了系一次性包干价。故原告另行主张要求计算1.9%安全文明措施费缺乏依据，难以支持。本院对被告关于该项争议内容不应重复计算的主张予以采纳。四、外脚手架延期费用原告主张因被告延用脚手架，造成其在原合同约定的期限外另行承担了脚手架费用。被告则辩称因延长脚手架使用时间而发生的租赁费用已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系争工程脚手架系由陈本富提供，根据陈本富的陈述其收取了系争工程的脚手架搭建及拆除的人工费用，脚手架来源系委托柴某某向外租赁取得，原告已经支付了原定期限的租赁费，延期使用的费用原告尚未支付。同时，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脚手架租赁费发票载明的联系电话，向玲辉公司负责人调查得知玲辉公司通过案外人柴某某向系争工地提供了脚手架租赁服务，原定租赁期限内的费用已由原告结算，延期使用费用由酒窝公司直接支付给玲辉公司。根据双方陈述，原告本身并非脚手架的提供者，其主张的脚手架费用由搭建拆除人工费、原定使用期限内的租赁费与延期使用租赁费构成，结合陈本富的陈述，并未因延期使用额外发生搭建及拆除费用，增加的费用应为延期使用租赁费。对于这部分费用，原告实际尚未承担，要求计算在工程造价内缺乏依据。另，根据陈本富及玲辉公司负责人的陈述，系争工程使用的脚手架应系柴某某向玲辉公司租赁，故结合被告提供的《酒窝工地外墙脚手架延期协议》及租赁费发票，本院认为延期租赁发生的费用已由被告结清。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另行承担脚手架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支付的工程造价包含：(双方无争议的新建生产用房及附属工程造价12,727,767元+室外管道下砂垫层工程造价7,141元+室外管道回填土工程造价12,590元+配合费170,163元)×95%，计12,271,778元。现被告已经支付12,901,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工程款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6元，鉴定费210,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12,186元，由原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凌琼审 判 员  惠 蕙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