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580号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莫里斯敦市哥伦比亚路**。授权代表大卫·A·科恩，董事会助理秘书及助理首席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盼盼，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陈朝霞，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代县/div>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简称霍尼韦尔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7993号关于第14491946号“霍妮维爾HUONIWEIE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陈朝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霍尼韦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瑾、王盼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红。第三人陈朝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霍尼韦尔公司就第14491946号“霍妮维爾HUONIWEIER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是商标法的基本原则，体现于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之中，故结合霍尼韦尔公司的评审理由，综合具体条款进行评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书包、旅行包等商品与霍尼韦尔公司的第4925293号“Honeywel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交换机等商品、5024890号“霍尼韦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交换机、传感器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控制装置、传感器等商品在中国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与引证商标一、二据以知名的电子专业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相关公众一般不会将上述商品之间建立产源联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本案中，通过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陈朝霞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提交的“代县霍尼薇尔皮具销售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与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项目相符，故陈朝霞的注册行为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的规定，系对驰名商标含义的解释，并明确驰名商标保护的前提，一般不作为评审申请的直接依据。霍尼韦尔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之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霍尼韦尔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霍尼韦尔公司诉称：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在先注册的驰名商标的翻译和模仿，具有利用原告及其引证商标在中国的极高知名度和良好商誉，以牟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恶意申请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并将造成其他不良影响，根据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和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陈朝霞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系第4925293号“Honeywell”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5年9月30日申请注册，于2008年9月7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信号铃、铃（报警装置）、蜂音器、报警电钟、信号钟、钟（报警装置）、警笛、报警电锣、信号锣、锣（报警装置）、警告信号灯、报警电闪光灯、闪光灯（信号灯）、闪光灯（报警装置）、扩音器、信号器指示板、自动或手动火警控制器、控制板、电池充电器、调压器板、玻璃破碎探测防盗报警器、电子控制设备（视频和音频部件）、存储控制卡”等商品上，注册人为霍尼韦尔公司，其专用期限至2018年9月6日。引证商标二系第5024890号“霍尼韦尔”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5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于2008年10月28日被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安全、火、声音、数据行业用电线，安全、火、声音、数据行业用电缆，光缆，电源装置，适配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交换机，变阻器，放大器，变压器，继电器（电的），用于循环控制系统的电热循环控制装置，光电池，振荡器，温度、压力、湿度、时间、液体液位和火焰响应控制阀，电位器，温度调节和控制开关，高温计，速度表，操作记录器”等商品上，注册人为霍尼韦尔公司，其专用期限至2018年10月27日。诉争商标系第14491946号“霍妮维爾HUONIWEIER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4年4月30日申请注册，于2015年6月14日进行注册公告，核定使用在第18类“书包、包、行李箱、运动包、旅行包、公文包、钱包（钱夹）、手杖、伞、护照夹（皮革制）”等商品上，注册人为陈朝霞，其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针对诉争商标，霍尼韦尔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霍尼韦尔公司是世界五百强公司，“Honeywell/霍尼韦尔”作为霍尼韦尔公司的门户商标和商号在中国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引证商标一、二经多年使用推广，已经在安防、传感器、自动化控制领域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霍尼韦尔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翻译和模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且具有抢注其他知名品牌的一贯恶意，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有损公序良俗和社会主义道德风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同时，霍尼韦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相关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及部分相关商标档案；3、相关报道、文章、论文、通知书、商品照片；4、霍尼韦尔公司中国概况宣传册；5、Honeywell官方网站公证书、霍尼韦尔在华企业的介绍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霍尼韦尔商标使用授权书；6、2009年至2014年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排行榜；7、霍尼韦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申请的“Honeywell”商标及部分商标注册证；8、Honeywell安防、自动化品牌所获奖项情况列表及部分相应证书；9、相关证书、证明函、试验报告；10、相关商品销售发票、报关单、照片；11、外观设计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产品登记证书；12、相关产品目录册、相关产品选型指南、相关商品宣传册；13、霍尼韦尔楼宇自控手册及部分产品项目应用清单；14、2004年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霍尼韦尔公司在相关专业网站上所做广告链接统计及部分报道；15、2003年至2010年霍尼韦尔公司在《中国新时代》等杂志上所做的新品推介、行业信息发布等；16、霍尼韦尔公司在2007年至2012年所参加的产品博览会、交流会、精英会以及各种巡演、展览的照片、举办知识竞赛的相关信息；17、2009年，霍尼韦尔公司参加上海国际汽配展的情况介绍；18、2004年至2012年霍尼韦尔公司参加的公益、赞助活动的相关信息资料；19、Honeywell官网刊登的霍尼韦尔公司参与社会活动及受到广泛好评的情况；20、相关公司变更信息、企业登记信息；21、《中国驰名商标省市著名商标名录（上卷）》中有关霍尼韦尔公司驰名商标记录；22、2010年，香港国际仲裁中心做出的案件编号为DCN-1000401的域名争议裁决；23、陈朝霞提交诉争商标申请时所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工商登记档案；24、关于诉争商标转让事宜的公证录音整理笔记及对应的公证书；25、陈朝霞商标注册信息列表、关于凡客诚品、圣大保罗、保罗骑士百度查询情况等资料。陈朝霞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6年10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讼阶段，霍尼韦尔公司提交了部分商标评审决定、商标档案、判决书等，用于证明在先判决已认定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引证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陈朝霞在第18类商品上申请的“霍尼伟爾honeywell及图”商标已被商标局以构成对霍尼韦尔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为由决定不予注册；在先判决已确定应从“反淡化”的角度依法给予驰名商标应有的跨类保护；陈朝霞具有一贯模仿、抄袭原告及其他知名商标和商号的恶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霍尼韦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本案中，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品牌排名、广告统计、媒体报道、参展信息、认定驰名商标的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霍尼韦尔公司长期将引证商标用于其生产的控制装置、传感器等商品上，销售数量大、宣传范围广，获得了诸多荣誉，引证商标多次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因此，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两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构成使用在控制装置、传感器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亦认为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控制装置、传感器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只是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据以知名的商品具有较大差异而对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状态未予评述。本院对霍尼韦尔公司的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事实予以确认。诉争商标“霍妮维爾HUONIWEIER及图”由汉字“霍妮维爾”、对应的拼音“HUONIWEIER”及图形组成，其中作为显著识别部分的汉字部分的“霍妮维爾”与霍尼韦尔公司的引证商标二“霍尼韦尔”呼叫一致，文字构成相近，且均非现代汉语常见固有语词。而诉争商标中的“HUONIWEIER”仅为汉字部分对应的拼音。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根据相关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本案中，尽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类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控制装置、传感器等商品有所差异，但由于服装类商品属于生活必需品，其相关公众的范围广，覆盖了引证商标的相关公众范围。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冲淡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与霍尼韦尔公司提供的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进而损害原告霍尼韦尔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系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原告霍尼韦尔公司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仅以相关公众一般不会将两商标的商品之间建立产源联系为由，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原告霍尼韦尔公司的其他诉讼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陈朝霞大量囤积商标，或在申请注册商标时候，有向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情形。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裁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2016]第87993号关于第14491946号“霍妮维爾HUONIWEIE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霍尼韦尔公司就第14491946号“霍妮维爾HUONIWEIER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陈朝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霍尼韦尔国际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宁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崔永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晓玉书记员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