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1254号 原告：邓垂臻，男，汉族，2012年1月9日生，住海南省定安县。 法定代理人：邓某2（曾用名邓小弟，原告的父亲），男，汉族，1977年12月18日生，住海南省定安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原告的母亲），女，汉族，1987年4月14日生，住海南省定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峰，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某，男，199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被告：郑某，男，198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被告：黎某，男，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号：×××，住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 负责人：徐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杨周，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某1与被告黎日菲、郑孔清、黎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1的法定代理人邓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峰、被告黎日菲、被告黎飞、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孔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黎日菲、郑孔清、黎飞连带赔偿原告邓某1医疗费10451.6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合计2000元、鉴定费2900元、住宿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61634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40985.62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琼ＡXXXXXX号小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邓某1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40985.62元；三、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9日15时30分，被告黎日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琼ＡXXXXX号小轿车，从定城沿定南线往富文方向行驶，15时55分许，该车行驶至定南线12km+690m路段时，适遇对向邓经芳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乘坐吴金英、原告邓某1）也行驶至此路段，因被告黎日菲驾车偏左占道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邓经芳、邓某1、原告吴金英三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伤人事故。2017年1月23日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黎日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邓经芳及吴金英、原告邓某1三人均无事故责任。原告邓某1受伤当日（2016年12月9日入院），急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被告郑孔清是琼ＡXXXXX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据此，被告黎日菲、郑孔清、黎飞依法应对原告吴金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的琼ＡXXXXX号小轿车依法在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吴金英。原告诉讼请求索赔款项详见附件。综上所述，原告恳请法院支持本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黎日菲辩称，车钥匙是我私自拿走，我愿意承担对原告的赔偿。但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合理，本人经济能力有限，无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郑孔清未作答辩。 被告黎飞辩称，事故发生后，我方已经参与原告的紧急救治，部分损失是定安县医院医疗导致，原告主张的部分请求过高。车辆是我借来的，我本人没有驾驶资格，车辆当时是交给朋友接送我，朋友是有驾驶资格的，到达目的地后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黎日菲自行拿走车钥匙将车开回去。对造成原告受伤的损失，我愿意承担部分赔偿。 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辩称，一、确认车辆×××（被保险人郑孔清）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三者险）等，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2日0时至2017年3月1日24时止。二、根据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被告黎日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且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并认定被告黎日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造成交通事故且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保险人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另据该解释第22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三位被侵权人，本案原告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内应按相对应的比例主张。同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告黎日菲肇事时是无证驾驶，已被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其行为已构成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拒赔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赔付责任。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七款第一目明文规定：“无驾驶证”发生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被告黎日菲肇事时是无证驾驶。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五、保险公司已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所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律所要求的提示义务，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就本案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99条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可以并处拘留15天。从上述规定可知，无证驾驶与交通肇事后逃逸、醉酒驾驶等，均属于严重交通违法行为，在社会危险性的本质上与肇事逃逸、醉酒驾驶一致甚至更大。其次，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无证驾驶系作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投保人郑孔清在投保时已亲笔签名确认，其已了解、知悉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且，保险公司对于该条款在保险单中（被保险人郑孔清持有保险单正本）进行了重要提示，已经尽到法律所要求的提示义务，故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六、对原告吴金英的各项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10294.82元。没有异议。2、后续治疗费30000元。无异议。3、营养费4000元。有异议。单日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无异议。5、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对计算标准28453元/年有异议，应该按11843元/年计算。6、护理费4500元。有异议。单日按15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有异议。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建议按照5000元的标准计算。8、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佐证，因该案确需要支出交通费的，建议法庭酌情支持，但最高不得超过300元。9、鉴定费2900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含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该费用应由被保险人即郑孔清承担。11、住宿费3300元。有异议。该项费用的发生与本案不相符。具体待一审庭审时原告提交相应证据后再答辩。七、因被告黎日菲系无证驾驶，被告五即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其责任应由其它被告自行承担。综上，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对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因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则不承担保险责任。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所涉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2月9日15时30分，被告黎日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小轿车，从定安县定城沿定南线往富文方向行驶，15时55分许，该车行驶至定南线12km+690m路段时，适遇对向邓经芳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乘坐吴金英、原告邓某1）也行驶至此路段，因被告黎日菲驾车偏左占道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邓经芳、吴金英、原告邓某1三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23日，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黎日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邓经芳及吴金英、原告邓某1三人均无事故责任。原告邓某1于受伤后被送往定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至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住院22日，原告共支出医疗费10451.62元。被告郑孔清是琼ＡXXXX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其在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前，被告郑孔清将车辆借给被告黎飞使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由被告黎日菲驾驶。经原告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颅骨整复手术治疗费约需30000元、休息期150日、营养期40日、护理期30日。原告已支付鉴定费2900元。原告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县，其父亲邓某2从事导游工作，母亲林某是定安县富文镇中心幼儿园教师。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黎日菲主张其未经被告黎飞同意，擅自拿走车钥匙开车导致本次事故，被告黎飞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以上事实均为两被告自述，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应予采信。2、原告在诉讼中认可其与另两名受害人吴金英、邓经芳共收到被告黎日菲、黎飞支付的医疗费33000元（其中被告黎飞垫付2000元），每人各得11000元。另两名受害人邓经芳、吴金英是原告的祖父母，也认可每人各收到被告方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被告黎日菲、黎飞主张其垫付给三名受害人的医疗费不只33000元，但其提交的住院押金单总金额并未超过33000元。经本院审核确认，被告黎日菲提交的住院押金单中给邓某1交纳的押金总数为16500元，扣除邓某1的住院费9768.82元后，医院退回6731.16元，用以支付吴金英、邓经芳的医疗费及原告邓某1的其他费用。故本院认为被告黎日菲、黎飞主张其垫付给三名受害人的医疗费超过33000元,证据不充分，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对原告在诉讼中认可其与另两名受害人邓经芳、邓某1共收到被告黎日菲、黎飞支付的医疗费33000元（其中被告黎飞垫付2000元），每人各得11000元的事实，应予采信。3、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提交保单副本（交强险）、保单副本(商业第三者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内容：证明被告郑孔清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车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被告郑孔清在投保时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确认其已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且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知悉并了解；商业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一目约定无证驾驶导致他人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黎日菲、黎飞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提示的方法也不符合要求，该条款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明确约定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投保人郑孔清在投保时已亲笔签名确认其已了解、知悉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且保险公司对于该条款在保险单中（被保险人郑孔清持有保险单正本）进行了重要提示，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应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4、另两名受害人吴金英、邓经芳同时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经审理后，认定吴金英的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的为50442.55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为43517元；邓经芳的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的为80059.46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为13855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被告黎飞、郑孔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3、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定原告的损失总计为119285.62元（详见附表）。原告共支出的医疗费10451.62元，被告黎日菲、黎飞对垫付的数额有异议，但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应采信原告的主张，即认定被告黎日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11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营养费支出情况，故营养费应按每日50元计算40日。原告的护理期评定为30日，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酌情认定其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原告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其在定残时为5周岁，其父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即其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计算20年。虽然原告未能提交交通费凭证，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但考虑到其就医期间交通费必然支出，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较大伤害，且其为未成年人，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6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到异地治疗，但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故原告主张住宿费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承保×××号小轿车的交强险，故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因与原告在同一事故中受伤的另两名受害人已同时起诉，经本院确认三人的损失总和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按三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被告人保险海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2549元[44651.62元÷（50442.55元+80059.46元+44651.62元）×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31090元[71734元÷（43517元+138551元+71734元）×110000元]，合计33639元。关于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问题，被告黎日菲无证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法律规定的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黎飞、郑孔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郑孔清将其车辆借给被告黎飞后，被告黎飞成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后该车辆交由对被告黎日菲驾驶，被告郑孔清并不知情，故不能认定被告郑孔清对造成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郑孔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黎飞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致使该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被告黎日菲驾驶，应认定被告黎飞对造成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被告黎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黎日菲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黎飞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85646.62元（119285.62元－33639元），被告黎日菲承担59953（85646.62元×70%），扣除其已赔偿的11000元后，被告黎日菲仍应赔偿给原告48953元；被告黎飞应赔偿给原告25694元（85646.62元×3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邓某133639元； 二、限被告黎日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邓某148953元； 三、限被告黎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邓某125694元； 四、驳回原告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5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原告邓某1负担12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336元，被告黎日菲负担489元，被告黎飞负担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清 人民陪审员  何少锋 人民陪审员  王 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诗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