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宁化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黎炳田，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在永安监狱服刑。 福建省宁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炳田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和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闽0424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黎炳田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7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黎炳田与其朋友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某县翠江镇“福满楼大酒店”门口吃夜宵，遇见被害人孙某1与其朋友雷某、赖某2三人在隔壁的烧烤摊吃夜宵。尔后，被告人黎炳田与被害人孙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扭打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张某2拿起塑料凳砸被害人孙某1，被告人黎炳田拿起摔破的碗将被害人孙某1嘴部割伤，随后被告人黎炳田等人逃离现场。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9月8日，被告人黎炳田在宁某县城区皇家公馆KTV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7年8月14日，孙某1受伤后到宁某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其疾病诊断为唇和口腔开放性损伤，创伤性牙齿脱落，上臂损伤。出院医嘱为拔牙术后1周返回行隐形义齿修复，3个月后行缺失牙修复，建议至上级医院行瘢痕修整治疗等。此后，孙某1先后在宁某邱某3口腔诊所、福州台江医院治疗。2017年12月22日，孙某1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孙某1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912.24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2004.82元、交通费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72028.6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97969.66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述，证人赖某2、雷某、邱某1、张某1、巫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医疗费、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工资表，被告人黎炳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容留他人吸毒 2017年6月28日傍晚，赖某1（另案处理）指使吸毒人员伊某在宁某县城区“阳阳家”民宿办理入住手续，后被告人黎炳田、吸毒人员吴某、胡某等人先后进入所开的208房内进行吸食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17年7月3日，以伊某名义登记的208房房费到期，被告人黎炳田为继续吸食冰毒，对该房进行续费，并先后容留了吴某（时年17岁）、邱某2（时年16岁）、胡某在其续费的208房内吸食冰毒。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胡某、邱某2、吴某、赖某1、伊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检验报告书，被告人黎炳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黎炳田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炳田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黎炳田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中二人为未成年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黎炳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黎炳田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黎炳田因寻衅滋事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炳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黎炳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医疗费9912.24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2004.82元、交通费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72028.6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97969.6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理由：1、其在邱某3口腔诊所的治疗费21000元是实际支出的牙齿修复费用，一审未予支持错误，应判决由黎炳田赔偿；2、一审未支持其整容费的诉求错误，应判决由黎炳田赔偿；3、其牙齿损伤的后续治疗费84000元，应判决由黎炳田赔偿；4、其花费鉴定费共计2500元，一审仅判决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伤情鉴定费700元和因伤的误工、护理、营养期的鉴定费800元也应一并判决由黎炳田赔偿。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黎炳田的答辩意见：其愿意赔偿上诉人孙某1的牙齿治疗费21000元和伤情鉴定费700元及误工、护理、营养期的鉴定费800元；对孙某1的其他诉求，认为没有依据，不同意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黎炳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孙某1致其轻伤一级构成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上诉人孙某1经济损失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上诉人孙某1经济损失的医疗费、鉴定费的事实不清，二审予以重新确认。 查明，上诉人孙某1被原审被告人黎炳田等人侵害后到宁某县医院住院治疗，后至邱某3口腔诊所行缺失牙修复治疗，并花费医疗费21000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孙某1陈述、孙某1在邱某3口腔诊所的病历、医疗费票据和二审期间提供的治疗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黎炳田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上诉人孙某1被原审被告人黎炳田等人侵害后到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孙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及因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鉴定费分别为700元、1000元、800元，共计2500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孙某1陈述、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黎炳田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某1提出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整容费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孙某1系牙齿损伤和口、面部损伤，孙某1伤后在邱某3口腔诊所行牙齿修复治疗，并实际花费医疗费21000元，虽邱某3口腔诊所在病历上建议对修复的牙齿10年更换一次，但尚达不到法律规定的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的证据要求。因此，孙某1对牙齿损伤所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目前证据无法确定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无法支持，但孙某1可待实际发生或者取得医疗证明、鉴定结论予以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孙某1上诉提出的整容费，一审时未予主张，目前在本案中无法得到支持，但同样可待实际发生或者取得医疗证明、鉴定结论予以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炳田伙同他人对其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孙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根据黎炳田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定罪处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中的孙某1经济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但对医疗费、鉴定费的认定不当，对上诉人孙某1提出要求赔偿牙齿治疗费21000元及鉴定费应按2500元赔偿的上诉意见，由于该费用系原审被告人黎炳田的直接侵害行为造成发生的，且有相应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应由黎炳田承担，一审未予确认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一审鉴于证据情况在本案中未支持上诉人孙某1牙齿损伤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孙某1对该部分的上诉主张及二审主张一审时未提出的口、面部整容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黎炳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医疗费9912.24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2004.82元、交通费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72028.6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97969.6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二、原审被告人黎炳田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医疗费30912.24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2004.82元、交通费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人民币120469.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树朝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