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20474号原告：蔡秀辉，女，1935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蔡秀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关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男。第三人：胡文良，男，195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西环三村XXX号XXX室。原告蔡秀辉与被告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第三人胡文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群，第三人胡文良均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关瑞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第三人胡文良名下的被告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29万股股份为原告所有；2、被告至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将登记在第三人胡文良名下29万股股份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第三人胡文良应予配合。事实与理由：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69万元(以下币种同)，原为案外人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南行村民委员会、上海氯碱化工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原告等数名股东出资设立。之后，股权历经变更，至2012年4月25日，登记显示共有原告及第三人等22名自然人股东，注册资金为369万元，原告持有48万，第三人持有116万(其中87万元为职工持股代持)；至2013年3月15日，因董事长变更因素，原告占股135万股(其中87万元为职工持股代持)，第三人占股29万元。2012年11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被告29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价款为1,022,626.3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第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第三人至今尚未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0日，被告股东会决议通过关于胡文良所持29万元股份应于决议生效后30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亦至今未办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同意原告与第三人进行股权转让。第三人认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取得被告股权系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上海市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南行村民委员会受让而合法获得。2012年11月9日，因第三人受让上述股权时，系被告股东之一即上海氯碱化工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兼副经理，故第三人上级公司纪委认为第三人违反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文件——国资发改革(2008)139号第二条第四款“不得直接或间接持有本企业所出资各级子企业、参股企业及本集团公司所出资其他企业股权”的规定，要求第三人退出违规持有的被告股份并上缴历年所获收益。第三人按要求于2012年11月30日与原告签订了股东转让协议。因第三人任职的上海氯碱化工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所持的被告87万股股份已于2012年2月16日依法通过上海市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所以在2012年2月17日后，上海氯碱化工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不再是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第三人再次持有被告股份并未违反规定。所以，第三人与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日，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将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29万股被告股份再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于2012年12月8日、12月9日和12月10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受让款1,022,626.32元。第三人再次受让被告股权后，在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党员干部重大事项书面报告中都向党组织作了报告。第三人自2013年1月起，每年都享有被告股金分红。2013年1月与5月，两次获得2012年分配红利136,432.87元，2014年1月与5月两次获得2013年分配红利174,000元；2015年1月与5月两次获得2014年分配红利168,545元；2016年1月与5月获得两次获得2015年分配红利116,000元，故第三人享有被告股东身份。第三人自2013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一直以股东身份参加被告股东会决议，履行股东义务，行使股东权利。2016年4月的股东会上还被选举为董事。2013年3月被告公司章程修改，第三人作为股东进行签字确认。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补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书面形式确认与第三人在2012年11月30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口头协议。在2013年初的股东会上，原告向全体股东通报了员工举报、第三人上级公司纪委处理意见、第三人转让给原告、原告于当天又转让给第三人的情况。原告在2016年7月到第三人任职公司纪委实名举报第三人违规持有被告股权。综上，第三人认为系第三人持有被告股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11月30日)、银行流水、关于胡文良等通知违规投资入股的处理意见、收款凭证、情况说明、被告公司章程、被告登记资料一组、2013年10月10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银行流水有异议，认为在原告给第三人转账之前，系第三人先将款项转给原告；对原告其余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仍是被告股东。被告提供证据如下：承诺书、申明对证，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对承诺书无异议；对申明对证，股权转让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供证据如下：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04年10月22日)、被告档案机读材料、被告公司章程(2007年)、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2年2月16日)及相应凭证、原告向第三人发出的函件及银行流水、案外人闵贵贤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原告2012年至2015年股利分配所得清单、召开股东会通知、召开董事会通知、2016年10月被告董事会会议记录、被告公司章程(2012年)、2013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人与案外人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刘鸿君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孙绍良出具的情况说明、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第一次会议决议、情况说明、案外人张燕提供的证明及个人业务凭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04年10月22日)、被告档案机读材料、被告公司章程(2007年)、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2年2月16日)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原告向第三人发出的函件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反而原告催促第三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且对款项的来源提出异议；对案外人闵贵贤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原告对闵贵贤出具的证明认为属于证人证言，但闵贵贤并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对原告2012年至2015年股利分配所得清单，认为系第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召开股东会通知、召开董事会通知、2016年10月被告董事会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为登记股东，仅是例行通知其列席而已；对被告公司章程(2012年)、2013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在原告提交的被告公司登记资料中，有关87万股的股权已于2013年3月15日变更至原告名下，第三人已不是被告公司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从未达成口头协议，第三人于2013年3月15日已不再是被告公司股东，若于2013年4月22日第三人再受让被告公司股权，显然侵犯了被告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对第三人与案外人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刘鸿君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孙绍良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外人张燕提供的证明及个人业务凭证，原告不予认可且认为孙绍良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已另外提起诉讼；对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认为需要第三人提供原件来证明真实性，对其余证据均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04年10月22日)、被告档案机读材料、被告公司章程(2007年)、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2年2月16日)及相应凭证、原告向第三人发出的函件及银行流水、召开股东会通知、召开董事会通知、2016年10月被告董事会会议记录、被告公司章程(2012年)、2013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案外人闵贵贤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第三人与案外人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刘鸿君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孙绍良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案外人张燕提供的证明及个人业务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2012年至2015年股利分配所得清单系第三人单方整理，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1993年9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690,000元。当前登记股东为原告蔡秀辉、第三人胡文良等22名股东，其中登记在第三人胡文良名下的股权比例为7.86%。2004年10月22日，原告蔡秀辉、第三人胡文良以及案外人陈关瑞作为受让人与出让人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南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新区南行村委会)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由浦东新区南行村委员会将其持有对被告23.58%的股份作价1,044,000元平均转让给蔡秀辉、陈关瑞及胡文良三人。2012年2月16日，原告蔡秀辉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上海氯碱化工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氯碱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由蔡秀辉以3,067,900元的价格受让氯碱公司对被告持有的23.577%的股权。2012年11月9日，上海华谊(集团)公司纪委、监审部作出《关于胡文良等同志违规投资入股的处理意见》，内容为：2004年10月胡文良在任氯碱公司党支部书记兼副经理期间，以20%的溢价受让氯碱公司参股企业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29万元股权(每股1元，合计29万股)，而胡文良实际出资为102,000元，其余为氯碱公司总经理闵贵贤出资102,000元，办公室主任胡永如出资72,000元，财务部经理徐敏出资72,000元，三人的股份都挂在胡文良名下，胡文良作为股东在工商登记备案；经华谊纪委讨论决定胡文良、闵贵贤、胡永如、徐敏等违规持有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的股份应予退出，所持股权历年所获收益(包括分红和股权增值收益)应予上缴(胡文良历年税后分红金额为251,900元)，投资入股的本金和2009年落实市国资委有关领导人员投资入股自查整改工作之前的利息还给当事人(胡文良合计120,400元)。2012年11月30日，原告蔡秀辉与第三人胡文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胡文良将其对被告持有的7.86%的股权作价1,022,626.32元转让给原告蔡秀辉。原告蔡秀辉于2012年12月10日将1,022,626.32元款项转账给第三人胡文良。第三人胡文良根据上述《关于胡文良等同志违规投资入股的处理意见》内容上缴了相应款项。上海华谊(集团)公司纪委、审监部于2012年12月24日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胡文良上缴款1,022,626.32元和30,000元；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胡文良上缴款101,500元。2013年3月15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二、选举新一届董事会，董事会人员由7人减至5人，由蔡秀辉担任董事长，胡文良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胡文良、顾志平不再担任董事，其余董事不变；三、同意原董事长胡文良所持职工持股会持有本公司23.577%股权(87万股)转让给新董事长蔡秀辉。后原告蔡秀辉与第三人胡文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胡文良将持有被告23.577%股权(出资额87万元)按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约定作价87万元转让给蔡秀辉。上述变更事项于2013年3月20日进行变更登记申请。2016年9月19日，被告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通知股东于2016年10月10日在被告公司三楼召开“沪东电碳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属例会)，并由于陈关瑞、许永禄等股东所提有关议题进行讨论与会议需要作出有关决定，会议议程如下：1、……；3、通过胡文良违纪所占29万股情况及作出相应处理决定；……。2016年9月28日，原告蔡秀辉作为被告董事长发出《关于召开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董事会的通知》，会议议程为：2016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大会及相关议程；通报胡文良违纪及传达华谊纪委处理情况；提供股东大会讨论表决的“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章程”修改草案。2016年10月8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关于87万股职工持股以及登记在第三人胡文良名下的29万股股权的处理问题以及有关10月10日即将召开的股东会是否合法问题等。2016年10月10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关于登记在胡文良名下29万股股权的处理、选举被告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有关职工持股会87万股的处理及修改被告章程等。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被告修改章程，修改后的章程记载胡文良出资金额为1,160,000元；2013年3月15日，被告修改章程，修改后的章程记载胡文良出资金额为29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被告7.86%股权应归谁所有。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因违规持有被告股权而被上海华谊(集团)公司纪委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处理，要求第三人将所持被告股份予以退出，第三人遂与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原告已按约向第三人履行支付1,022,626.32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三人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亦按上海华谊(集团)公司纪委的要求上缴。至此，第三人已将其对被告持有的7.86%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为享有该部分股权的实际股东。第三人认为，在与原告签订2012年11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日就已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再将涉案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且2013年4月22日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该口头约定的书面确认，对此，第三人就与原告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退一步讲，即使真如第三人所述存在口头约定，也是第三人欲以其他方式来掩盖其继续违规持有被告股权的目的，口头约定内容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即使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4月22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原告将所持7.86%的股权再转让给第三人，但此前第三人已将其私人对被告持有的7.86%股权以及曾作为董事长所代持的23.577%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即在2013年4月22日这个时间节点第三人实际已不持有被告股权，并不适用公司法或章程有关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相反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侵害了被告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现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于2013年4月22日进行股权转让系经被告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即第三人认为已经完成从原告处合法有效受让被告的7.86%股权这节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故对第三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被告7.86%股权经原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后应由原告所有，故被告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胡文良名下的被告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的7.86%股权为原告蔡秀辉所有；二、被告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登记在第三人胡文良名下的7.86%股权变更至原告蔡秀辉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胡文良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告上海沪东电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劲松审 判 员  张 琳人民陪审员  沈剑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金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6gt;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