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1民初1798号 原告：贵州省毕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毕节市翠屏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黄正华，贵州省毕节公路管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义，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洪友，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隆，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黄泥塘镇黄泥塘社区新塘组。 法定代表人：周洪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勇，男。 原告贵州省毕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毕节公路局”）与被告周洪友、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牧林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1日及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11日庭审中原告毕节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义、梁婷，被告周洪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隆，被告农牧林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6月13日庭审中原告毕节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被告周洪友，被告农牧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洪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毕节公路局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排除对原告位于大方县黄泥塘镇黄泥塘社区大方段黄泥塘道班沥青熬油场所（榛子坡及坡脚水泥界桩内土地共计262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妨碍，终止修建施工道路，5日内自行移栽土地内的种植物，将所占用土地腾退返还原告（被告拒不履行时，由原告自行采取排除妨碍措施，损失及费用由被告负担）；2.判决被告赔偿非法占用期间导致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修建道路毁损土地恢复费用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83年4月13日原告下属单位大方公路养护段与原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鸡场区公社管理委员会、鸡场区公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榛子坡及坡脚荒地及村民开垦地划给大方公路养护段长期使用，并以水泥石桩为界，为26291平方米，该片土地由大方公路养护段用作采石专场、熬油场及苗圃使用。2015年4月14日，大方公路管理段（原大方公路养护段）与被告周洪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由被告周洪友租赁该沥青熬油场使用，租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租金为2000元。被告周洪友承租土地后，即将租赁土地交付给其余4户村民组成的农牧林合作社使用，二被告在承租土地上开炸石山并修建道路，种植苗木等。在被告施工修建道路过程中，原告制止了被告的修建活动。合同期满后，原告要求二被告交还承租土地被拒绝，二被告仍在租赁土地内栽种，并维持道路修建活动。双方协商未果，酿成诉争。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规定，1983年4月13日大方公路养护段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与涉案土地权利人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将涉案土地划归大方公路养护段，用以支持公路养护生产，大方公路养护段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二被告在《场地租赁合同》届满后没经权利人同意继续使用土地，属无权占有，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侵害物权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洪友辩称，答辩请求：1.原告毕节公路局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确认周洪友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未生效，判决原告毕节公路局返还周洪友涉案场地租金2000元；3.诉讼费用由原告毕节公路局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为了发展经济，结合社区实际情况，周洪友准备在黄泥塘社区新塘组地名“榛子坡”的地方发展种植业。因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原大方公路养护段黄泥塘道班在该地点曾设有一个沥青熬油场（场内有一便道），周洪友以为该沥青熬油场的土地已是国家建设征收的，便与大方公路管理段（原大方公路养护段）协商，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2年，每年租金1000元，租期满后，周洪友享有优先承租权。合同签订当日，周洪友即支付了2000元租金。合同签订后，周洪友使用该场地土地时，遭到当地村民的阻碍。村民们说，该土地是他们的，他们耕种了三十多年，不是大方公路管理段的。周洪友是当地人，熟知该土地确已由村民耕种了多年，觉得村民们说的有道理。为了能及时得到该土地使用，便又与当地村民重新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支付了土地流转款，才得以种植经济作物。大方公路管理段冒充涉案土地权利人，与周洪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给周洪友造成了2000元经济损失。二、原告毕节公路局不享有涉案土地不动产物权的事实及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毕节公路局未对涉案土地依法登记，不持有不动产权属证书，对涉案土地依法不享有不动产物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大方公路管理段虽然曾经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作为沥青熬油场使用，但未经依法审批、登记获得证书，系违法用地。大方公路管理段依法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既然大方公路管理段依法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毕节公路局当然也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3.1983年4月13日原大方公路养护段与原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新塘生产队、五里生产队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作为原告毕节公路局享有涉案土地不动产物权的权属依据。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该《协议书》签订于1983年4月13日，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均未颁布，该《协议书》是否违法、是否有效，应根据1981年12月1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1982年5月4日施行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及1982年12月4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进行判断。根据1982年12月4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条第四款，《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第二条、第八条规定，毕节公路局称，涉案土地面积26291平方米（约39.44亩），征用该土地应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原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新塘生产队、五里生产队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不经法定程序审批，私自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将涉案集体土地长期无偿划拨给原大方公路养护段，并约定“已开垦的亦收归养护段使用，不得非议。至于开荒者所花劳力，由大方公路养护段酌定予以补贴”系单位直接向农村社队变相购地，属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规定，该《协议书》无效。无效协议从订立时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显然，该无效《协议书》不能作为原告毕节公路局享有涉案土地不动产物权的权属依据；（2）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原大方公路养护段未经依法审批，违法将涉案土地作为沥青熬油场使用（违法临时用地），理应在废弃沥青熬油场后自觉将违法临时用地复垦，归还农民，或者支付相应的复垦费用。可是，原大方公路养护段废弃了沥青熬油场后，既不进行复垦，也不向农民支付相应的复垦费用，而是农民自行复垦耕种近三十年。因此，原告毕节公路局也不能因原大方公路养护段曾经使用过涉案土地而获得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3）从证据的角度讲，《协议书》是一个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原告毕节公路局享有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4.原告毕节公路局起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驳回。首先，该《协议书》签订于1983年4月13日，如前所述，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调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是关于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物权合同效力的法律规范，而不是不动产物权效力的法律规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所以，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无论其效力如何，未经依法审批、登记，都不发生物权效力，更何况该《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原大方公路养护段不能因此取得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三、周洪友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未生效。如前所述，大方公路管理段未取得涉案土地物权而与周洪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大方公路管理段至今未得到涉案土地权利人的追认或者取得涉案土地处分权，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场地租赁合同》未生效。大方公路管理段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因此毕节公路局应将周洪友已支付的2000元租金返还给周洪友。周洪友是基于与当地村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支付了土地流转款而得以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四、毕节公路局诉称周洪友承租土地后，即将租赁土地交付给其余4户村民组成的农牧林合作社使用不是事实。周洪友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与当地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都是周洪友个人签订的，在转让的土地上搞种植也是周洪友个人所为，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 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辩称，农牧林合作社与本案无关。周洪友在本案中的行为，在涉案土地中取得的收益、利益均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及平面图、GPS勘查平面图，用以证明原告下属单位大方公路管理段与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等签订协议，将榛子坡及坡脚荒地及村民开垦地划给大方公路管理段用作采石场、熬油场及苗圃使用，面积为26291平方米； 3.《场地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1）原告下属单位大方公路管理段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周洪友，租期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租金为1000元/年；（2）周洪友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将涉案土地归还原告，构成侵权，应承担返还土地、停止侵害的责任； 4.《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档案》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农牧林合作社是本案适格被告； 5.现场照片12张，用以证明二被告在原告涉案土地上种植苗木、修筑道路及临时设施，构成物权侵害。 被告周洪友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周洪友身份证，用以证明周洪友身份信息； 2.《土地转让协议》4份，用以证明周洪友种植经济作物的土地是与村民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分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流转所得； 3.收款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大方公路管理段取得了周洪友支付的场地租金2000元。 被告周洪友申请证人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出庭作证： 证人杨某证言，争议之地有我家的一部分，在我年幼时我父亲杨成一与母亲周锡秀就在该土地里耕种，我父母去世后，由我继续耕种至今，共在该土地里耕种了20多年。争议之地是开荒地，没有承包证。 证人陈某1证言，争议之地有我家的部分，我家的部分是包产到户之前就开荒的，后来时任小队长傅涛香称该地要拿给养护段作业，后来养护段就在里面作业了一年多，养护段没有作业后，我们又继续在里面耕种。争议之地没有承包证，是开荒地。 证人周某证言，争议之地我家有一部分。我家的部分是我父母开的荒，我母亲叫杨选芬，父亲叫周洪文，我父母现在年迈不能耕种，是由我耕种。争议之地没有承包证。 证人陈某2证言，争议之地在包产到户前是我们开的荒，种了没有多久，养护段就征来作业，有1年左右时间，养护段停止作业后，我们就继续耕种。近年来听说养护段转让给周洪友后，我就到村委反映称养护段征用来是开石头修路，不能转让给其他人，因为养护段征用时是无偿的，公路段转让给周洪友后也没有补偿我们钱。当年我是大队副支书，1983年4月13日的《协议书》上是我签的名。 被告农牧林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10时50分至11时13分对位于大方县黄泥塘镇黄泥塘社区新塘组榛子坡脚的争议之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了勘验图及勘验笔录。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和本院制作的勘验图及勘验笔录的证明效力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周洪友、农牧林合作社质证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及黄泥塘油场平面图，被告周洪友质证认为：1.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协议书》中未标明面积，对是否为原告诉称的面积没有证明力；3.原告代理人邓维义签名的黄泥塘油场平面图不能证明争议之地的面积，争议之地的面积应由法定机构确定；4.本案争议的是不动产物权，面积不是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质证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协议书》系大方公路养护段与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新塘生产队、五里生产队）签订，加盖了大方公路养护段、大方县鸡场区公所及大方县鸡场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公章，大方公路养护段经办人樊炳全及时任黄泥大队新塘小队队长傅涛香、黄泥大队五里小队队长蒙友春、黄泥大队大队长肖国建、黄泥大队副支书陈某2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所以，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协议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具体分析阐释；黄泥塘油场平面图系原告自行勘测所得，被告周洪友的质证意见合理，即黄泥塘油场平面图不能证明争议之地的实际面积。原告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被告周洪友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2.原告未取得争议之地的物权，故原告与周洪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合同未生效；3.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周洪友侵权。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周洪友质证对《场地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场地租赁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具体分析阐释。原告提交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档案》复印件，被告周洪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未加盖登记机关公章，不符合真实性，被告是否适格，应经审理后由法院确认；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为农牧林合作社的成立情况，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作为当事方的农牧林合作社质证无异议，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农牧林合作社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被告周洪友质证认为从照片上看应该是现场，但现在已经没有活动板房了，照片中的石子路在周洪友租赁前就存在的，照片中的农作物是周洪友种植的；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质证称照片中的农作物是周洪友种植的，不是农牧林合作社种植的，照片中活动板房上挂的农牧林合作社的牌子是周洪友临时挂上去的，农牧林合作社并无具体的办公场所；本院认为，现场照片是对争议之地的客观再现，对二被告质证认可的周洪友在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的事实予以认定；但仅凭照片中活动板房上悬挂农牧林合作社的牌子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农牧林合作社是本案适格被告；同理，仅凭照片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石子路是周洪友修筑。 被告周洪友提交的4份《土地转让协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土地流转前四户农户并未取得土地承包权；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质证认为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本院认为《土地转让协议》只能证明周洪友与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分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支付相应价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周洪友通过签订上述4份《土地转让协议》即取得了争议之地的使用权的事实；被告周洪友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告质证无异议，对该收款收据证明周洪友向大方公路管理段支付2000元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周洪友的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人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的证言内容互相印证，对四位证人证言中证实争议之地系开荒地、无承包证，争议之地原是由大方养护段用来作业，养护段停止作业后争议之地中的部分土地由四位证人的家人或本人继续耕种至今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 本院制作的勘验图原告毕节公路局质证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勘验笔录，原告毕节公路局质证意见为：1.对勘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2.对被告周洪友在勘验笔录中所述在争议之地上现存的石子路不是周洪友修筑持异议，在原告方前期与周洪友交涉中，因周洪友修筑铺垫石子路致使公路边沟堵塞，原告曾出面制止，所以争议之地内的石子路系周洪友修筑；3.对勘验笔录中周洪友的其他陈述无异议。关于勘验笔录，本院对原告毕节公路局质证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关于争议之地内的石子路是否是周洪友修建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具体分析阐释。 原告认可如下事实：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中载明的榛子坡及坡脚荒地一片（包括原道班开荒地一块在内）土地与2015年4月14日《场地租赁合同》中载明的位于大方县黄泥塘镇（X004线K121+900右侧）该场地系大方段黄泥塘道班沥青熬油场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周洪友只使用了上述争议之地中约10亩的土地，而不是全部。 被告周洪友认可的事实：周洪友与四位村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包含在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中载明的榛子坡及坡脚荒地一片（包括原道班开荒地一块在内）土地范围内，只是其中一部分。周洪友只是在与四位村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约10亩土地中种植农作物。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983年4月13日，原告毕节公路局下属单位大方公路养护段作为甲方与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新塘生产队、五里生产队）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为加强公路养护生产管理，保证交通运输的安全，根据贵州省政府（1978）91号《关于加强公路管理通告》第四条：养路所需的土、石、砂场，可在沿途荒山开辟的精神。甲、乙方协商后，得到公社管委会、区公所的同意，乙方将辖境榛子坡及坡脚荒地一片（包括原道班开荒地一块在内）如右图，无偿划给甲方长期作采石场、建油灶、堆放油桶、苗圃等之用。任何人不得侵犯。荒山（地）属国家财产，在此山（坡）开荒的社员理应一律停止开垦，已开垦的亦收归养护段使用，不得非议。至于开荒者所花劳力，由（甲）方酌情予以补贴。特立此据双方共同遵守。”《协议书》加盖了大方公路养护段、大方县鸡场区公所及大方县鸡场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公章，大方公路养护段经办人樊炳全及时任黄泥大队新塘小队队长傅涛香、黄泥大队五里小队队长蒙友春、黄泥大队大队长肖国建、黄泥大队副支书陈某2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章）。《协议书》签订后，大方公路养护段在争议之地进行公路养护作业了一段时间后停止作业，之后部分村民继续在争议之地进行复垦耕种。2015年4月14日，原告下属单位大方公路管理段作为甲方与周洪友作为乙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将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甲方场地事宜，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场地的基本情况，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位于大方县黄泥塘镇（Ｘ004线Ｋ121＋900右侧）该场地系大方段黄泥塘道班沥青熬油场。第二条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1.该场地租赁期共二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2.该场地租金每年为1000元（大写壹仟元整）；3.租金支付方式如下：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4.该场地租金不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支付并自行到税务机关办理。第三条场地转租，租赁期间，乙方不得转租该场地，如有转租甲方有权收回该场地。第四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1.双方可以协商变更终止合同；2.如大方县政府和毕节公路管理局需用该场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无条件退还该场地并不得提出任何补偿要求；3.乙方在施工与使用过程中与农民或其他人发生任何纠纷，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损失；4.租赁期满前，乙方要继续租赁的，应当在租赁期满一个月前通知甲方。如甲方在租期届满后仍要对外出租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5.租赁期满合同自然终止；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第五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定了补充条款，补充条款及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六条争议解决，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或申请调解；协商或调解解决不成的，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甲方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在合同上盖章，代表吴成学在合同上签字，吴成学时任大方公路管理段副书记，乙方周洪友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周洪友向大方公路管理段支付了2000元租金。2015年5月23日，周洪友分别与陈某1、周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2015年5月24日周洪友与杨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2015年5月26日周洪友与陈某2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周洪友与陈某1、周某、杨某、陈某2在《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土地范围包含在原告诉称的争议土地范围之内，面积约10亩，属于原告诉称的争议土地中的一部分，周洪友在该土地范围内种植了车厘子、李子、苹果、梨子、枇杷、石榴、葡萄、牡丹、白芨、猕猴桃等农作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农牧林合作社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毕节公路局是否享有争议之地的物权；三、大方公路管理段与周洪友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生效；四、周洪友在争议之地中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是什么；五、原告毕节公路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农牧林合作社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诉称：1.在原告所举的现场照片中的活动板房上悬挂有“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字样的牌子,对外产生了一定的宣传效果，至少让争议土地周边的平民百姓知晓有农牧林合作社的存在，最终的受益者为农牧林合作社；2.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农牧林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来看，周洪友系农牧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农牧林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包含果林种植、苗木培育等，而周洪友的行为恰巧与农牧林合作社的经营范围相重合，足以体现周洪友的行为能够代表合作社；综上，农牧林合作社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农牧林合作社辩称，本案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被告周洪友辩称，本案中涉及到的争议之地以及在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均是周洪友个人行为，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周洪友确实是农牧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字样的牌子是悬挂在周洪友位于大方县黄泥塘镇街上的聚福酒店门口，争议之地内的活动板房是周洪友搭建的，是周洪友私自将“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字样的牌子悬挂在活动板房上的，现在活动板房已经被大风吹垮，不存在了。本院认为，被告周洪友及农牧林合作社均辩称本案与农牧林合作社无关，周洪友虽系农牧林合作社理事长，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周洪友的个人行为均与农牧林合作社有关；原告诉称周洪友所作出的行为与农牧林合作社的经营范围相重合，即便农牧林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包含果林种植、苗木培育等，也不能据此认定周洪友在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的行为与农牧林合作社有关；另外，关于之前“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字样的牌子悬挂在争议之地内周洪友搭建的活动板房上的问题，周洪友已作出解释，仅凭争议之地内的活动板房上曾经悬挂过“大方县黄泥塘镇居委会农牧林专业合作社”字样的牌子而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能据此认定本案与农牧林合作社有关，原告关于悬挂农牧林合作社的牌子对外产生了一定的宣传效果，至少让争议土地周边的平民百姓知晓有农牧林合作社的存在，最终的受益者为农牧林合作社的意见只是原告的主观判断；现在，被告周洪友及农牧林合作社均否认本案与农牧林合作社有关，若原告坚持认为本案与农牧林合作社有关，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与农牧林合作社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诉称农牧林合作社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毕节公路局是否享有争议之地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当时的大方公路养护段是根据贵州省政府（1978）91号《关于加强公路管理通告》第四条的规定，与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新塘小队、五里小队）协商，并经大方县鸡场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大方县鸡场区公所同意取得榛子坡及坡脚荒地一片（包括原道班开荒地一块在内）的土地的长期使用权，具体用途为作采石场、建油灶、堆放油桶、苗圃等之用。上述事实，被告周洪友及被告方证人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均是知晓及认可的。被告周洪友辩称认为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且认为大方公路管理段曾经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作为沥青熬油场使用，未经依法审批、登记获得证书，系违法用地。本院认为，纵观1982年5月4日施行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的规定，其主要是指征用集体所有的耕地、园地、林地、草地、菜地、牧场、鱼塘、藕塘等优质有经济效益的土地。本案争议之地属于荒地，根据1950年6月30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第十八条“大森林、大水利工程、大荒地、大荒山、大盐田和矿山及湖、沼、河、港等，均归国家所有，由人民政府管理经营之。其原由私人投资经营者，仍由原经营者按照人民政府颁布之法令继续经营之”的规定，荒地荒山由人民政府经营管理。大方公路养护段签订《协议书》时是根据贵州省政府《关于加强公路管理通告》（1978）91号第四条“养路所需的土、石、砂场，可在沿途荒山开辟”的规定进行的，且大方公路养护段与荒地权利人大方县鸡场区鸡场公社黄泥大队（新塘小队、五里小队）进行协商，并得到了大方县鸡场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大方县鸡场区公所同意，当时国家的法制不完备，大方公路管理段依据贵州省政府的相关文件精神，为了加强公路养护生产管理，保证交通运输的安全需在沿途荒山开辟养路所需的土、石、砂场而与争议之地权利人签订协议并经大方县鸡场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大方县鸡场区公所同意而获得争议之地的使用权是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的。另外，《协议书》只是证明原告享有争议之地的使用权，现在国家法制日趋完备，被告周洪友关于原告将争议之地作为沥青熬油场，理应在沥青熬油场废弃后，自觉将争议之地复垦的辩称意见合法，从原告和被告周洪友的举证情况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看，争议之地现植被丰富，生态良好，说明原告在争议之地进行公路养护作业时，未改变争议之地的农业用途，原告对争议之地的使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若原告现在需继续使用争议之地作采石场、建油灶、堆放油桶、苗圃等，应当符合国家关于生态环保及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原告在《协议书》签订后，使用争议之地作业了一段时间，在原告停止作业后，当地部分村民又在争议之地内进行复垦耕种也是事实，但争议之地的使用权仍属于原告。综上，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有效，原告依据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享有争议之地的使用权。对被告周洪友辩称认为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无效，原告未取得争议之地使用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大方公路管理段与周洪友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被告周洪友以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无效为由，认为大方公路管理段与周洪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故主张《场地租赁合同》未生效，并要求原告返还周洪友已支付的2000元租金。本院认为，如前述二所述，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有效，且《场地租赁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大方公路管理段与周洪友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已自双方签（章）后生效。故对被告周洪友辩称《场地租赁合同》未生效，原告应返还2000元租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周洪友在争议之地中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是什么的问题。原告认为周洪友在争议之地中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是《场地租赁合同》；被告周洪友认为周洪友在争议之地中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是周洪友与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四位村民签订的4份《土地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周洪友与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签订的4份《土地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关于土地流转的规定，且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并非争议之地的权利人，因此周洪友在争议之地中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不是4份《土地转让协议》。但，杨某、陈某1、周某、陈某2本人或亲属确实在争议之地进行耕种过，周洪友向四位村民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行为可看作对四位村民的补偿。综上，周洪友在争议之地中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于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 五、关于原告毕节公路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有如下分析考虑：1.虽然毕节公路局对争议之地享有使用权，但毕节公路局在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签订后，仅是在争议之地作业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未对争议之地进行有效管理，致使当地部分村民在争议之地进行耕种，直至2015年5月周洪友与四位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毕节公路局作为争议之地的使用人及管理人，长时间疏于对争议之地的有效管理，其自身存在过错； 2.周洪友在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虽然是基于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但在周洪友实际种植时，却遭到了当地四位村民的阻挠。周洪友作为承租人依据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四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第3项约定“乙方在施工与使用过程中与农民或其他人发生任何纠纷，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损失”的内容未要求出租人大方公路管理段出面解决，而是自行与四位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土地转让款后才得以在争议之地进行种植； 3.周洪友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土地的用途，因此，周洪友基于《场地租赁合同》，在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4.原告下属单位大方公路管理段在2015年以1000元/年的价款将26291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周洪友的行为不符合租赁物价值与租金相差巨大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大方公路管理段的上述出租行为是存在瑕疵的； 5.周洪友在勘验笔录中称其在争议之地内种植了车厘子800株、李子200株、苹果约90株、梨子20株、枇杷200株、石榴25株、葡萄16株、牡丹约3000株、白芨约12000株、猕猴桃约70株，种植面积约10亩；原告质证对周洪友种植上述农作物的种类、株数及种植面积均予以认可。原告诉称周洪友在争议之地搭建活动板房及修筑石子路，周洪友认可搭建活动板房的事实，但否认修建石子路，辩称石子路是在《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前就已存在。根据本院现场勘验情况，现在活动板房已不存在；原告虽称周洪友修筑石子路时曾出面制止，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之地的石子路系周洪友修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要求被告周洪友立即排除妨害及赔偿损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系指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情形，而本案周洪友使用部分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的权利来源于周洪友与大方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而非无权利依据而擅自在争议之地进行种植，虽然现《场地租赁合同》租期届满，按照合同约定周洪友理应返还其所承租的争议之地给原告，但由于周洪友系在争议之地上种植农作物且农作物现存活，而由于双方未在《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用途，故周洪友在争议之地种植农作物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原告毕节公路局与周洪友之间的争议实则是合同纠纷，而非物权纠纷，现若原告需收回争议之地，应以合同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起诉。 原告对争议之地所享有的物权仅是使用权，而非如原告在代理词中所述根据协议约定，涉案土地已经归原告所有，原告享有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因为原告毕节公路局作为机关法人，在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下无论依据何种原因都不可能取得争议之地的所有权。 原告自1983年4月13日《协议书》签订后，只是在一段时间内使用争议之地进行公路养护作业，之后未再继续使用且未尽到有效管理，致使当地部分村民在争议之地内进行复垦耕种；正因为原告未使用争议之地且认为争议之地使用价值不高才会以1000元/年的极低价格将26291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周洪友使用，所以原告认为周洪友在原告长期搁置未有效管理且已为部分村民复垦耕种的部分争议之地内种植农作物的行为妨害原告对争议之地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换个角度考虑，按照我国现行相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方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用于种植树木，若林地承包期限届满，但林地内农民种植的树木已长成参天大树，发包方也不能在不作补偿的情形下收回林地以及要求林木的所有者排除妨害甚至赔偿损失。 被告周洪友辩称只是在争议之地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即与四位村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约10亩土地内种植农作物，并未占有使用原告所主张的全部争议之地（共计26291平方米，约39.44亩），原告也认可周洪友只是使用部分约10亩的争议之地用于种植农作物；而原告却诉称周洪友侵占了全部争议之地要求周洪友立即排除榛子坡及坡脚水泥界桩内共计262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妨害，原告的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原告对争议之地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同理，周洪友对其在争议之地内种植的农作物的所有权也同样受法律保护。 综上，原告基于物权受到侵害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排除对原告位于大方县黄泥塘镇黄泥塘社区大方段黄泥塘道班沥青熬油场所（榛子坡及坡脚水泥界桩内土地共计262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妨碍，终止修建施工道路，5日内自行移栽土地内的种植物，将所占用土地腾退返还原告（被告拒不履行时，由原告自行采取排除妨碍措施，损失及费用由被告负担）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要求判决被告周洪友赔偿非法占用期间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修筑道路毁损土地恢复费用50000元，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州省毕节公路管理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贵州省毕节公路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国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毛震宇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