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7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某，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曾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玥，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某，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车敏义，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辩护人曾琪、胡玥、车敏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共同成立了上海鸿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某公司”)，并发展鸿某公司成为上海付某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某某公司”)代理商，嗣后二人分工合作，利用鸿某公司作为代理商可自主开票的便利，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付某某公司为江苏东方金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上海国某通用财富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埃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埃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三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立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弛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威某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400万余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为使鸿某公司增加企业成本减少差额征税，在未与付某某公司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向付某某公司提供给鸿某公司的VIP账户内缴纳“公共事业费”的形式，让付某某公司为鸿某公司虚开进项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70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台账记录、鉴定意见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提出为上海国某通用财富资产管理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宜，其本人不知情，也未经手。被告人戴某某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许某某不负责客户源，不负责财务，在开票中主要是起到沟通作用，未直接参与虚开发票事项，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许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家属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许某某有检举夏某某犯罪的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许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本人对虚开发票的违法性认识不够，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涉案虚开发票的起因、操作模式都是由付某某公司决定，戴某某家属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戴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共同出资成立了鸿某公司，并使鸿某公司发展成为付某某公司的代理商。之后，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经商议后决定，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以鸿某公司的名义招揽客户，以开票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为客户虚开付某某公司的发票，所赚取的利润２人均分。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以“咨询服务费”“技术开发费”等为货物名称，先后为江苏东方金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上海埃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埃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弛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某通用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立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三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威某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付某某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5,400余万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为使鸿某公司减少差额征税，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未出卡而充值VIP账户的形式，让付某某公司为鸿某公司虚开发票，票面金额为370余万元。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虚开发票的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表示自愿通过其亲属交纳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黄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证实2017年3月上海立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他人支付佣金，为了避税，吴某某找到戴某某，通过戴某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付某某公司”的3张发票，面额总计150万元，戴某某收取3%的开票费，吴某某为了从中赚取费用，报给黄某某的开票费是4%；50万元的发票支付给付某某公司开票费是1.5万元，100万元的发票支付给付某某公司开票费3万元，开票资金转入付某某公司，扣除上述开票费后再回转至黄某某指定账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戴某某与吴某某通过微信联系为上海立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事宜，包括虚开金额、资金转账情况等。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6份，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上海弛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了冲抵运营成本少缴税，通过微信联系让付某某公司为弛某公司虚开了16份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170万元，支付3%的开票费，收到发票后根据票面金额将对应的款项打入开票公司账户，扣除开票费后资金通过对方戴某某的账户回转至王某某账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戴某某与王某某微信联系为上海弛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包括虚开金额、公司信息、资金流转账户等。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通过联系许某某为上海埃某公司、上海秉某公司、上海三某公司、江苏东方金某公司虚开了付某某公司的发票，许某某收取1.5%的开票费；其中埃某公司的开票金额大约在1,000多万元，秉某公司的开票金额大约是100万元，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夏某某为上海秉某公司虚开了100万元的付某某公司的发票，支付了2万元的手续费。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联系戴某某为上海威某新能源公司虚开了付某某公司的发票(经徐某确认共计31份)，总金额大约在150万元左右，戴某某收取1.4%或3%的开票费。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戴某某与徐某微信联系为上海威某新能源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发票，包括虚开金额、公司信息、资金流转账户等。6、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联系戴某某为国某公司虚开了付某某公司的发票，总金额大约在3,000万元左右，向戴某某支付5%至3%的开票费。7、证人池某某、张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某公司在没有实体卡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代理商，以虚假资金走账，并将对应的消费卡充值水电煤费用予以销账的方式，为客户单位虚开发票，付某某公司从中收取1%的开票费用。8、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戴某某、许某某以付某某公司名义为多家公司虚开发票的金额，开票单位为付某某公司，受票单位分别是江苏东方金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上海埃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涉案9家公司，货物名称为咨询服务费、技术服务费、会务费等。9、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五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戴某某、许某某被抓获的经过。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档案机读材料，证实鸿某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系戴某某、许某某共同出资成立。1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戴某某的供述，证实鸿某公司是我和许某某共同设立，成立的目的是成为付某某公司销售卡的代理商，由于很多客户只需要发票不需要消费卡，所以鸿某公司主要经营的是为客户虚开发票；我和许某某的分工是，我负责提供客户资源，许某某负责具体操作开票、汇款转账等事宜，赚取的利润2人平分；开票资金是客户直接打入付某某账户，付某某扣除1%的开票费后将款项打回鸿某公司，然后我们再扣除0.5%的开票费后将剩余款项打还给客户，而相关对应的消费卡通过我和许某某的销卡VIP通道将相应的金额输入充值，用来冲抵付某某公司的水电煤费用；我和许某某的盈利来源主要是，上述0.5%，付某某公司根据我们的销售量给予的0.2%的返利，还有就是其他客户通过我们的销卡通道处理消费卡，我们收取0.3%的好处费。戴某某还供述，为国某公司虚开发票的业务许某某是不知情的，我为了不让许某某知道，用了其他人员的销账通道来处理消费卡，手续费也是我一个人拿的；为国某公司虚开发票的金额大约在3,000至4,000万元，我没有为徐涵彬、陶洁梅等人的公司介绍虚开发票。(2)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许某某所供述的鸿某公司的设立目的、经营情况以及与戴某某通过鸿某公司为其他单位虚开付某某公司发票的流程、资金走账、开票费用的收取、利润的分配等情况均与上述戴某某供述一致。许某某还供述，虚开发票的大部分客源都是戴某某找来的客户，我自己也找了部分客户，有夏某某介绍过来的江苏东方金某、上海秉某、埃某信息公司、上海三某公司以及陆渊介绍过来的上海彭博等公司；夏某某、陆渊是我的主要客户，他们经常向我要发票，而且开票的受票单位名称都不一样，所以我分析他们是出售发票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许某某提出其本人对为上海国某通用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事宜不知情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与戴某某共同谋划商定，招揽客户，虚开发票，共同获利，2人基于共同犯罪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成立共同犯罪，以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承担相应的刑责，现有的证据确实可以证明为上海国某通用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系戴某某经手，许某某也未从中获利，但是戴某某的这一行为并未超出与许某某共同谋议之罪的范围，是与许某某共同犯罪的一部分，许某某应对戴某某经手的虚开发票行为承担共同的刑责，但是考虑到许某某未直接实行此部分的虚开发票行为，在量刑时对许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许某某辩护人提出许某某有检举夏某某犯罪的立功表现，本院认为，现尚无直接证据证明由于许某某的揭发行为使得夏某某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许某某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夏某某的行为，且在本案中夏某某为许某某虚开发票犯罪介绍受票单位，许某某所供述的“夏某某介绍虚开发票”的事实，属于其本人所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范畴，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许某某与戴某某共同谋划，分别招揽客户，分获利润，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戴某某基本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亲属自愿向本院交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许某某家属交纳６万元，戴某某家属交纳10万元)，并预交罚金，对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再酌情从轻处罚；结合２名被告人均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且其居住地所在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２名被告人可宣告缓刑。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戴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违法所得的钱款，予以没收。被告人许某某、戴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