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1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兴旺，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4，男，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王伟才，河北宇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4，男，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樊星，河北宇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鑫，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8)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旺、李4、王4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旺及其辩护人张辉、被告人李4及其辩护人王伟才、被告人王4及其辩护人樊星、吴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兴旺于2016年11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上海庚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卉公司)，并将自己居住的本市松江区小昆山镇玉昆小区XX号XXX室作为该公司的经营场所。2017年2月至3月间，李兴旺在庚卉公司与上海目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连公司，住所地在本市徐汇区中山西路XXX号XXX幢XXX室)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目连公司为庚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4根据被告人李兴旺的指使，使用多个他人的银行账户，为庚卉公司和目连公司空转资金，制造有资金往来的假象。被告人王4根据李兴旺的指使，制作了多份目连公司与庚卉公司之间的虚假的供销合同，还负责整理相应的物流单据，制造有货物往来的假象。经查，庚卉公司让目连公司为自己虚开了2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6,433万余元，造成国家税款人民币3，840万余元被骗取抵扣。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李兴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8日，被告人李4、王4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李4、王4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兴旺、李4、王4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李兴旺、李4、王4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李兴旺系主犯；被告人李4、王4系从犯。被告人李4、王4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兴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4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公司打工人员，属初犯、偶犯，且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4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公司员工作用较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并有证人许某某、孙某某、刘某、尚某1、尚某2、王某1、任某某、那某某、程某某、李3、齐某、王某2、姜某某、王某3、曹某某、朱某某、潘某某、张某某、谢某某、梁某等人的证言，目连公司案件线索移送书、案件线索移送报告、税务检查报告、发票领用申请单、发票单、协查函、电话联系单、增值税申报表、专管员通话记录、租赁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目连公司、庚卉公司、天津道志公司、天津即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仓储合同、提货通知书、货物入库验收单、货物出库单、重量说明、产品运输单、银行转账记录、庚卉公司的短信记录、庚卉公司的购销合同与入库单、抵扣发票信息、纳税申报表、抵扣发票统计表、发票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统计表、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科目明细表等财务资料、开票打款资料、王4与国梁、华南、鸿益达、上海华轩等公司的聊天记录、李1、侯某某、李某2、李4等个人银行交易明细、目连、天津道志、天津即永、庚卉等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庚卉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与入库单、工作记录、情况说明、仓储合同书、费用明细表、鸿益达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书证、物证，司法审计材料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兴旺、李4、王4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旺与被告人李4、王4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达人民币3,840万余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李兴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4、王4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4、王4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退赃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31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4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4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李4、王4，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许 勇人民陪审员  李俊英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