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11行初14号 原告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9173386XR，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秋大道828号306室、307室、308室、309室。 法定代表人朱伏莲。 委托代理人郎国华，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吕连根，该公司职工。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002506152E，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恩波大道1128号永和大厦。 法定代表人丁中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亮，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陆华芳，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雪，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第三人楚鹏明，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第三人唐建国，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第三人王瀚英，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不服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富阳人社局）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富人社监处字〔2017〕2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唐建国、王瀚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吕连根，被告富阳人社局副职负责人方留军及委托代理人韩亮、陆华芳，第三人胡雪、王瀚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楚鹏明、唐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28日，被告富阳人社局作出富人社监处字〔2017〕2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要求原告鹏飞公司自收到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雪等四人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剩余未结工资33360元。 原告鹏飞公司诉称：2017年8月28日，富阳人社局作出的富人社监处字〔2017〕2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的案情与事实不符，投诉人胡雪等4人在2017年2月份向富阳人社局所属部门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其拖欠劳动工资报酬33360元，其已在2017年2月13日在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协商解决，当时在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现金支付胡雪4600元，微信转账5400元，银行转账10000元，总共20000元整。询问笔录中胡雪等4人承认该事实，现该4人又向富阳人社局投诉，富阳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其再次支付33360元，其中20000元属于重复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富人社监处字〔2017〕2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鹏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1份，证明胡雪等4人向富阳人社局投诉并经处理的事实。 2.情况说明1份，证明该案鹏飞公司已向富阳人社局作出答辩和陈述。 3.银行交易回单1份，证明鹏飞公司已向胡雪等4人支付10000元劳动工资报酬的事实。 4.微信转账记录1份，证明鹏飞公司已向胡雪等4人支付5400元劳动工资报酬的事实。 5.借条（复印件）2份，证明唐建康向吕连根借的是现金款项，吕连根付给胡雪是公司工资转账。 被告富阳人社局辩称：一、本案原告鹏飞公司拖欠胡雪等4人工资事实清楚。1.根据本案监察投诉人胡雪等4人提供的拖欠工资凭证显示，原告鹏飞公司拖欠胡雪等4人场口工地工资33380元，该拖欠工资凭证由鹏飞公司场口工地负责人谢有红签名确认，拖欠工资金额有鹏飞公司盖章确认，事实清楚。2.经调查询问，鹏飞公司授权代表吕连根对拖欠胡雪等4投诉人场口工地工资凭证（金额33380元）盖章事实予以确认，鹏飞公司代表虽认为该拖欠工资额已支付部分，但未依法提交有效工资支付凭证，证明已支付部分工资事实。 二、本案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调查工资的投诉时，被投诉的用人单位负有提供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的义务。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逾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未拖欠工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投诉人提供的材料认定事实，并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工资。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其依法作出劳动监察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三、本案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2017年7月14日，其接到第三人胡雪投诉。经初步审核认为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投诉受理要件，于同日监察立案。2017年7月31日，其向鹏飞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于同日送达，要求鹏飞公司向其提供与本案相关的资料并接受询问，鹏飞公司未及时提交相关资料。2017年8月24日，其向鹏飞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并于同日送达，告知鹏飞公司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鹏飞公司未按时提供陈述和申辩意见。2017年8月28日，其依法作出富人社监处字〔2017〕2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书》，于同日送达鹏飞公司。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富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投诉人胡雪、王瀚英、楚鹏明、唐建国4人身份证复印件，投诉人委托书各1份，证明2017年7月14日，富阳人社局接到第三人胡雪代表胡雪、王瀚英、楚鹏明、唐建国4人投诉，称原告拖欠4人工资共计33380元，要求鹏飞公司支付。 2.拖欠工资凭证，证明2017年1月24日《工资报表》由原告工地代表谢有红签名确认，有鹏飞公司盖章确认拖欠本案4投诉人工资金额33380元。 3.《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1份，证明2017年7月14日，富阳人社局对本案依法立案。 4.胡雪、楚鹏明、唐建国、王翰英4人调查（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2017年7月31日富阳人社局对本案4名投诉人依法询问，调查拖欠工资等情况。 5.唐建康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7年7月31日，富阳人社局对本案所涉项目油漆包工头唐建康依法询问，调查拖欠工资等情况。 6.《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签收记录，证明2017年7月31日，富阳人社局向鹏飞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鹏飞公司于同日收到。 7.吕连根调查（询问）笔录1份、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书、吕连根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7年7月31日，富阳人社局对鹏飞公司授权代表吕连根依法询问，核实拖欠工资等情况。 8.《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行政处理告知书》及签收记录，证明2017年8月24日富阳人社局依法向鹏飞公司发出拟处理告知书，依法保障其权利，鹏飞公司于同日收到。 9.《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1份，证明2017年8月28日富阳人社局依法作出本案处理决定。 10.《送达回证》1份，证明2017年8月28日富阳人社局依法向鹏飞公司送达本案处理决定。 11.承办人韩亮、舒清执法证件各1份，证明本案监察承办人办案资格。 法律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十条、第九十一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一）项。 第三人胡雪陈述称，2017年2月13日其去劳动局投诉鹏飞公司未支付其工资。鹏飞公司陈述的20000元钱是鹏飞公司说白云宾馆有个工地要开工了，借钱给唐建康去做这个工程，工人也适当给一点或者跟工人说几句好话，过几天吕连根会亲自带工人去要钱，让其不要投诉，并去富阳人社局撤回投诉，其就撤回投诉了，后鹏飞公司未付钱给其，故其又去第二次投诉鹏飞公司。该笔20000元吕连根要求唐建康出具了借条，并非支付给其的劳动报酬，且吕连根还针对该20000元借款起诉了唐建康。 第三人胡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领款凭证、银行交易回单各1份，证明吕连根转给唐建康的款项都是转在胡雪名下的银行卡，故该笔20000元不是支付给四人的工资，而是给唐建康的借款。 2.民事起诉状1份、借条（复印件）2张，证明吕连根所转的20000元是给唐建康的借款，有10000元是微信转账加现金，10000元是2月16日银行转账。 第三人王瀚英述称，是唐建康叫其去鹏飞公司位于场口的空调厂处做工程，工资共计9880元，第一次其去劳动局投诉时拿到了1300多元，其同意先撤回投诉，但过后并未领取到工资，故其第二次去劳动局投诉。 第三人王瀚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楚鹏明、唐建国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鹏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是形成于行政处理决定后的陈述，不予认定。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鹏飞公司向胡雪等4人支付10000元的事实，以胡雪的陈述为准。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借条的真实性由法院在关联案件中依法审核。 第三人胡雪对原告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情况说明不符合事实，怎么支付是正确的，该笔20000元是借款，并非是支付的工资。证据3-4，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款并非是支付给其的工资，是唐建康向吕连根出具借条，因唐建康没有银行卡所以都是转给胡雪的。证据5，与事实不符，其从未收到现金款项。第三人王瀚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证据5其不知情，其他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富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鹏飞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3，对金额部分有异议，其他无异议。证据4、对胡雪笔录有异议，胡雪明确表示收到吕连根19000元工资，因此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的拖欠数额有错误。证据5，唐建康在笔录中明确收到19000多元约20000元的钱，这笔钱应当从拖欠款项中扣除。证据8-9，有异议，其已支付胡雪等4人工资20000元，且胡雪与唐建康在笔录中承认这一事实。证据6-7，10-11无异议。第三人胡雪、王瀚英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胡雪提交的证据，原告鹏飞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领款回执不能证明其支付工资是现金还是转账，恰能证明场口工地的工资是通过转给胡雪的方式支付，唐建康问吕连根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被告富阳人社局认为第三人胡雪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王瀚英对胡雪提交的证据不清楚。 本院认为，鹏飞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在下文中予以评判。证据2，因该份情况说明是在处理决定书下达之后，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4，只能证明吕连根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和2月16日向胡雪转账15400元的事实，因上述转账记录中均未注明是支付胡雪等人工资的事实，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5，因吕连根已向本院另行提起了民事诉讼，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被告富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富阳人社局依法开展调查的职权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富阳人社局受理胡雪等人的投诉并开展立案调查，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三人胡雪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吕连根代表鹏飞公司于2015年向胡雪转账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定。证据2，本院不予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告鹏飞公司承接了富阳区场口镇圣耀汽车空调厂的项目，该项目由谢有红负责管理，谢有红将该项目的油漆施工承包给唐建康，唐建康叫第三人胡雪、王瀚英、楚鹏明、唐建国等四人来从事油漆施工，胡雪与唐建康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26日，胡雪、王瀚英前往富阳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投诉鹏飞公司拖欠其在圣耀汽车空调厂的工资17760元。其中，拖欠胡雪工资7880元，拖欠王瀚英工资9880元。鹏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吕连根与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伏莲系夫妻关系，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2017年2月13日，吕连根受鹏飞公司委托，与唐建康、胡雪、王瀚英等人协调处理该次投诉，吕连根向胡雪微信转账5400元，现金给付4600元。当日，胡雪、王瀚英以双方自行调解为由向富阳人社局撤回对鹏飞公司的投诉。唐建康于同日支付胡雪1500元、支付王瀚英1380元。2017年2月16日，吕连根向胡雪银行转账10000元。以上转账记录均未注明是支付圣耀汽车空调厂的工人工资。 2017年7月14日，胡雪再次向富阳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鹏飞公司拖欠其与王瀚英、唐建国、楚鹏明等4人在圣耀汽车空调厂项目的工资共计33380元。富阳人社局立案调查后，于2017年8月24日向鹏飞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鹏飞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陈述和申辩。2017年8月28日，富阳人社局作出被诉处理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给鹏飞公司。2017年9月5日，鹏飞公司向富阳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1份，认为其已于2017年2月13日现金支付胡雪4600元，微信转账5400元，于2017年2月1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胡雪10000元，仅拖欠胡雪等4人工资13360元。 审理中，胡雪及唐建康均陈述该笔20000元系吕连根支付给唐建康的借款用于支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并非用于支付圣耀汽车空调厂的工资，该笔20000元的支付方式为：2017年2月13日现金支付4600元，微信转账5400元给胡雪，2017年2月16日银行转账10000元给胡雪，因唐建康没有银行卡，故转账给胡雪。第三人楚鹏明、唐建国陈述其至今未收到鹏飞公司或唐建国支付的圣耀汽车空调厂的剩余未结工资。 另查明：唐建康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16日向吕连根出具借条各1份，载明唐建康于2017年2月13日、2月16日分别借到吕连根现金人民币10000元。针对该两笔借款，吕连根陈述系唐建康因购买材料款向其个人借款，并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唐建康归还该笔20000元借款。唐建康、胡雪陈述该两笔借款是各方在富阳人社局协调处理胡雪等人投诉事宜时由吕连根出借给唐建康的借款。经审理，本院现已判决唐建康归还吕连根借款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履行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等职责。据此，富阳人社局作为富阳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权对第三人胡雪等人就原告鹏飞公司拖欠其工资的投诉进行处理。本案中，富阳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的投诉后，依法开展了立案、调查核实，并就拟作出的处理决定向鹏飞公司履行了告知等程序，保障了鹏飞公司的陈述、申辩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劳动保障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鹏飞公司在2018年2月份支付给第三人胡雪的20000元是否为胡雪等人投诉的拖欠工资款。 在2017年2月份第一次投诉时，鹏飞公司代理人吕连根与唐建康、第三人胡雪、王瀚英就工资拖欠事项进行了协商处理，吕连根为协调处理此事代表公司支付了20000元，其中2017年2月13日现金支付4600元，微信转账5400元，2017年2月16日银行转账10000元给胡雪，该笔20000元并非是支付给胡雪的工资而是支付给唐建康的款项。首先，从该笔20000元支付的原因来看，应系鹏飞公司为敦促胡雪及王瀚英撤回投诉，与唐建康协调处理投诉事宜而支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唐建康是做油漆工的包工头，与鹏飞公司已合作多年，案涉的场口圣耀汽车空调厂项目系鹏飞公司承建，项目的日常管理均由项目经理谢有红负责，油漆施工由唐建康“包工包料”，第三人胡雪、王瀚英等四人均系唐建康叫来做油漆工，工资由唐建康支付，而胡雪与鹏飞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故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应是由鹏飞公司支付给唐建康而非支付给胡雪。关于第一次撤回投诉的原因及经过，胡雪陈述“唐建康向吕连根借了20000元钱，当时唐建康向吕连根打的欠条，吕连根把钱给的我，其中现金是5000多，转账是14000多，具体数额现在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就撤诉了”；唐建康陈述“吕连根前一天晚上叫我去吃饭说你明天到劳动监察大队去撤诉，你下面民工的工资我先借你两万元，这个钱你是要还给我的，因为白云宾馆马上开工了，你不撤诉，我不能投标了，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我白云宾馆那边的美容院项目要开工了，也叫你去承包，……于是第二天我就在劳动监察大队8楼的走廊上写了一张借条，问他借了20000元。吕连根第一天付了5000多元，过了二、三天通过微信转账给我老婆14000多元，一共转给我两万元。我把吕连根第一天付了的5000多元全部发给了当时投诉的2个工人，通过微信转账给我老婆胡雪的14000多元我把它投入到可诺丹妮项目中买材料和付农民工工资中去了”。王瀚英陈述因唐建康在2017年2月13日当天支付了其一部分生活费让其撤回对鹏飞公司的投诉，故其同意撤回投诉。可见，有关投诉事项是鹏飞公司联系唐建康处理。其次，从鹏飞公司与唐建康的款项交易习惯来看，吕连根也有代表鹏飞公司转账至胡雪的交易习惯，而唐建康与第三人胡雪系夫妻关系，如2015年8月30日，由吕连根代表鹏飞公司转账20000元至胡雪银行卡。吕连根陈述“唐建康不用卡”，胡雪陈述“唐建康没有银行卡，有关公司与唐建康之间的资金转账是转账至胡雪”，本院在询问鹏飞公司以前如何支付唐建康工资款的问题，吕连根回答“一般情况下，如果是项目经理负责的工地是由项目经理支付，如果是直接支付，我们就把工人工资打到胡雪卡上。”由此可见，即便该笔20000元是鹏飞公司转账至胡雪，也可能是支付给唐建康的费用。第三，虽然吕连根陈述其支付的20000元系直接支付给胡雪的工资，并由胡雪向其他三人发放工资，但因第一次投诉时只有胡雪、王瀚英两人投诉其拖欠工资，拖欠金额为17760元，鹏飞公司如需协调解决该次投诉，无需支付20000元，该陈述与常理不符。且鹏飞公司也未能在案件调查期间举证证明该笔20000元系其直接支付给胡雪等四人作为圣耀汽车空调厂的工资，综上，从各第三人及案外人唐建康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能证实为协调处理此事，由吕连根代表公司向唐建康支付款项，由其动员胡雪、王瀚英撤回投诉。 审理中，胡雪自认其在2017年2月13日收到唐建康给的生活费1500元，王瀚英自认其于同日收到唐建康给的生活费1380元，唐建康也陈述在当日发放了部分费用给胡雪和王瀚英，虽然胡雪、王瀚英仅认可该笔费用系生活费并非工资，但生活费在最后结算时需抵扣工资，故该笔费用应予以抵扣。综上，富阳人社局在经调查后，认为原告鹏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圣耀汽车空调厂的工资，据此作出处理决定书，虽然程序适当，但事实认定不清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富人社监处字〔2017〕2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被告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原告浙江鹏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其 审 判 员  刘珍玲 人民陪审员  朱琳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干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