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初40号原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奔驰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保，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天，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判决主文除外）与被告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判决主文除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湘03民初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荣鑫公司银行存款57309366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它财产。同时，被告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7）湘03民初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裁定。根据原告的行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做出（2017）湘03民初4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被告荣鑫公司转让、抵押、质押、租赁以及不当使用涉案机器设备等一切可能导致涉案设备灭失或价值贬损的行为。后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保、刘春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物余款5218.9267万元；资金占用成本341.8522万元（暂计至2017年5月4日）；滞纳金88.0693万元(暂计至2017年4月21日)；律师费82.0884万元，以上各项合计5730.9366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646万元；2、资金占用费341.8522万元，变更为：判令被告以未付货款5646万元为基数，按每年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滞纳金88.0693万元，变更为：判令被告以未付货款5646万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输送工艺系统装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两期向被告提供相关设备的设计、建造、运输、安装及调试等服务，第一期供货设备为4台回转窑、2台烘干机以及41台带式输送皮带机，设备总价款为7509万元；第二期供货设备为12台回转窑、6台烘干机，设备总价款为15192万元；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设备预付款2000万元，剩余货款分两年八期均付，对于被告分期付款而占用原告的资金，原告按每年12%计取资金成本；若双方发生争议，均可向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不能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将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滞纳金，还应承担所有应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后双方又签订《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回转窑技术协议补充合同，约定每台回转窑增加成本20万元，在合同单价1116万元的基础上增加20万元。2015年3月1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第一期供货设备中的4台回转窑的单价增加到1148万元，即变更后的第一期设备总价为7637万元。另外，双方还签订了《江苏荣鑫伟业回转窑补充合同》，对相关设备材料进行了变更，变更增加的金额为9万元。合同签订后，除第二期供货设备因被告原因并未实际履行以外，原告在2016年6月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设备的交付义务，但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一直拖延验收。根据合同第12条第1款中的“自乙方（即原告）发出验收通知之日起30日内甲方（即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组织验收或者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的，视为验收已合格”之约定，被告拒绝验收已超过30日，可视为原告已经交付了合格设备，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备余款及资金占用费，而被告在支付第一期设备预付款2000万元后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的不诚信行为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荣鑫公司辩称：因原告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为证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输送工艺系统装备供货合同》（2014.6.7），拟证明：1、原、被告于2014年6月7日签订设备供货合同；2、合同约定第一期设备总价款7509万元；3、第一期设备具体为4台回转窑、烘干机、41台带式输送皮带机；4、被告应当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时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每年12%的标准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5、合同约定的回转窑交付时间2014年9月30日，带式输送机交付时间2014年10月15日，这些仅是双方对完工日期的大概约定，具体完工日期由双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协商确定；6、被告未全部付清设备款前，设备所有权仍为原告；7、原告要求被告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并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第二部分第14条第2款的约定；8、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证据二、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回转窑技术协议补充合同，拟证明回转窑每台增加了价款20万元合计增加合同价款80万元。证据三、《补充协议》，拟证明回转窑每台增加了价款12万元，共增加了合同价款48万元。证据四、江苏荣鑫伟业回转窑补充合同，拟证明增加合同价款9万元。证据五、双方施工过程中的沟通往来函件（共19份），拟证明：1、皮带机、回转窑、烘干窑安装现场土建工程严惩滞后，无法进行设备安装；2、施工场地未达到安装条件，重载车及吊车无法进入现场，影响设备安装；3、被告方未及时提供正常电源，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调试；4、需被告完成的关联设备不能满足使用要求，导致调试滞后。证据六、车间皮带机进度告知书，拟证明2016年6月16日，原告完成了车间皮带机的安装。证据七、泰富重工设备回转窑及烘干窑进度告知书（共三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11月28日向被告交付第一期项目的全部设备，且被告已在告知书上盖章确认。证据八、烘干窑、回转窑分项验收单（共六份），拟证明2016年5月28日，已通过了烘干窑、回转窑验收。证据九、代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凭证，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维权而发生的费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不仅延期履行而且没有进行设备验收。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19份证据中只有2、13、14、15、16、18、19是原件，但都是原告单方函件，不予认可，对其余不是原件的不予质证。对证据六不是验收凭证。对证据七只有一份是原件，也不是验收的证据，其他两份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八，是部分分项验收，不是全部。对证据九，收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凭证。被告荣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输送工艺系统装备合同》，拟证明：1、原、被告建立设备购置安装工程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负责设计、建造、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和取证的全过程为交钥匙工程；3、安装完工：2014年10月15日；4、付款：首付2000万元，其余验收合格后（90天）从第一个季度起分二年八期均付；5、质保期验收合格后18个月或正常使用1年；6、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为每天万分之五；7、设备所有权归原告。证据二，监理《意见》，拟证明原告所设计安装的回转窑及皮带机不具备验收条件。证据三，《会议纪要》，拟证明原、被告就合同付款问题达成合意。原、被告双方主要领导需进行具体洽谈，之后再达成新的协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应为我方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是第三方提供的，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第三方的报告不真实、不客观，是由被告单方委托，与被告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截止到2018年4月12日，原告从未收到证据二所提及的相关资料。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安装完毕，当时只是没有整体调试，到2016年11月28日已经完成了整体的综合验收。双方只是对违约责任和延期付款进行过沟通，但是没有达成新的协议，所以违约责任以及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该以原合同约定为准。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中有原件的往来函件（2.13.14.15.16.18.19）附有邮箱往来情况，能够反映双方往来情况，本院依法确认。证据六、七、八、九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未提出反证，本院对证据六、七、八、九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为被告单方提交，且该监理意见与监理方在分项验收单及进度告知书盖章确认的意见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7日，原告泰富公司与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5月11日变更为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输送工艺系统装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两期向被告提供设备（供货范围包括设计、建造、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和取证的全过程为交钥匙工程），第一期供货设备为4台回转窑、2台烘干机以及41台带式输送皮带机，设备总价款为7509万元；第二期供货设备为12台回转窑、6台烘干机，设备总价款为15192万元。第一期安装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皮带机为2014年10月15日，具体日期可由双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协商确定。第二期交付时间为：具体日期可由双方根据项目建设进行协商确定。甲方（荣鑫公司）向乙方（泰富公司）付清所有设备款项后，设备所有权移交至甲方。第一期设备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电汇转账第一期设备预付款2000万元，乙方收到设备预付款后开始组织产品的设计生产；其余75%货款在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从第一季度开始分两年八期均付（以验收合格日为起始日，设备安装验收合格日开始的90天内为第一季度，每满三个月付款一次），同时，对于甲方因分期付款而占用的乙方资金，乙方按每年12%计取资金成本。甲方如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乙方将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滞纳金，还应承担所有应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同时乙方有权另行处置该合同设备，甲方对此无异议。若乙方未按合同所约定的工期竣工交付设备，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逾期交付设备金额的万分之五按天计收，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顺延的除外。在竣工验收中约定：乙方应在工程完成且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和竣工资料。甲方接到验收申请和竣工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查和答复。若工程及竣工资料符合要求，甲方在接到申请报告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若不符合要求，乙方应按甲方的合理要求，对工程或竣工资料予以整修或补充，并重新申请验收，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和工期的延误由乙方负责。若甲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的期限内对工程及竣工资料进行审查和组织验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相应延长工期，自乙方发出验收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不组织验收或者拒办理交接手续的，视为已验收合格。后双方又签订《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回转窑技术协议补充合同》，约定每台回转窑增加成本20万元，在合同单价1116万元的基础上增加20万元。即单价变更为1136万元。2015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补充合同》（协议），双方约定回转窑每台增加价格12万，四台一共增加48万元。在履约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江苏荣鑫伟业回转窑补充合同》，对相关设备材料进行了变更，变更增加的金额为9万元。综上，第一期合同总价款变更为7646万元。本合同项下，原告已完成第一期供货，共计7646万元，被告已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对第二期供货，双方对具体交货日期并未进行协商确定，故第二期供货未再履行。另查明，2016年5月28日，原告及监理方北京科正平检验所进行了烘干窑及回转窑的验收，在验收单上有注明：分项调试工作已基本完成，因业主方的运行电源不能到位，无法进行空载及带料联动试运行调试。现在申请进行分项验收，待业主方所有条件准备就绪，获通知即前来进行带料试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工作。2016年6月16日，车间皮带机进度告知书上所有的安装调试已基本完成，只有制动器待调试，原因是，因业主方的运行电源和电控系统不能到位，无法进行空载及带料联动试运行调试。现申请设备托管，由业主方保证设备完整、完好性，待业主方所有条件准备就绪，获通知即前来进行带料试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工作。监理方北京科正平检验所在2016年6月17日盖章确认。2016年12月1日，被告公司技术部在泰富重工设备进度告知书上盖章确认，该告知书上注明回转窑、烘干窑及皮带机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等待荣鑫公司进行带料运行。因荣鑫公司目前无法进行带料运行生产，现申请设备托管，由业主方接手设备的操作维护保养工作，并保证设备的完整、完好性，泰富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及保驾护航。待荣鑫公司所有条件具备，获通知即前往进行所有设备的带料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工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输送工艺系统装备供货合同》、《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回转窑技术协议补充合同》、《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补充合同》（协议）及《江苏荣鑫伟业回转窑补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本案原、被告双方现存在以下争议问题。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被告认为本案存在第三人工程监理，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应是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标的是回转窑、烘干机、带式运输皮带机的买卖，且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付清所有设备款项后，设备所有权移交至甲方”，这明显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时间的约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对被告认为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合同中约定，第一期安装完成时间为：第一期安装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皮带机为2014年10月15日，具体日期可由双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协商确定。从双方之间的邮寄来往可知，机器安装需要被告的配合，因某些条件达不到安装要求，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进行整改。故在约定的时间内不可能完成安装任务，该责任不在原告，之后，双方并未就完成时间进行协商确定，且被告也未对原告的安装时间提出过异议，故对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完成安装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于2016年5月28日进行了烘干窑及回转窑的验收，上有原告及监理方北京科正平检验所的盖章，在验收单上有注明：分项调试工作已基本完成，因业主方的运行电源不能到位，无法进行空载及带料联动试运行调试。现在申请进行分项验收，待业主方所有条件准备就绪，获通知即前来进行带料试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工作。2016年6月16日，车间皮带机进度告知书上注明所有的安装调试已基本完成，只有制动器待调试，原因是，因业主方的运行电源和电控系统不能到位，无法进行空载及带料联动试运行调试。现申请设备托管，由业主方保证设备完整、完好性，待业主方所有条件准备就绪，获通知即前来进行带料试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工作。监理方北京科正平检验所在2016年6月17日盖章确认。2016年12月1日，被告公司技术部在泰富重工设备进度告知书上盖章确认，该告知书上注明回转窑、烘干窑及皮带机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等待荣鑫公司进行带料运行。因荣鑫公司目前无法进行带料运行生产，现申请设备托管，由业主方接手设备的操作维护保养工作，并保证设备的完整、完好性，泰富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及保驾护航。待荣鑫公司所有条件具备，获通知即前往进行所有设备的带料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工作。后，被告并未通知原告进行进行带料试运行及整机交机验收。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自乙方（即原告）发出验收通知之日起30日内甲方（即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组织验收或者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的，视为验收已合格。因被告原因未通知原告进行最终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故，本案涉案机器应视为在2016年12月31日验收合格，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约定第一期设备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电汇转账第一期设备预付款2000万元，乙方收到设备预付款后开始组织产品的设计生产；其余75%货款在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从第一季度开始分两年八期均付（以验收合格日为起始日，设备安装验收合格日开始的90天内为第一季度，每满三个月付款一次），同时，对于甲方因分期付款而占用的乙方资金，乙方按每年12%计取资金成本。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其余货款在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从第一季度开始分两年八期均付，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全部余款并未不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646万元（7646万元-200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曾在2016年8月31日就本案所涉工程付款及延期和违约责任问题专门进行了商议。原告未按会议纪要履行，因此被告不能付款，该结果是由原告造成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纪要上阐明“就双方达成新的付款协议进行履约付款”，但此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付款协议，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双方确认的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妥，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资金占用费及滞纳金是否应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分期付款而占用的资金，按每年12%计取资金成本，该约定属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诉请要求按每年12%收取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资金占用费的起始时间，原告诉请要求从2016年11月28日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计算，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视为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故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时间应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为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以5646万元为基数，按每年1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日止计算资金占用费。关于滞纳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余款在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从第一季度开始分两年八期均付（以验收合格日为起始日，设备安装验收合格日开始的90天内为第一季度，每满三个月付款一次），合同余款为5646万元，分八期均付即为每季度付款705.75万元，验收合同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第一季度的付款届满日应为2017年3月31日，以此类推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我国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故本案中，泰富公司要求荣鑫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与法有据。同时约定，甲方（被告）如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乙方（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乙方将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滞纳金，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资金占用费带有利息的性质，而滞纳金带有违约金的性质，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利息和违约金并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约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从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来看，资金占用费加滞纳金，已高于我国民间借贷规定的年利率24%，故本院对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低，酌情认定为每日万分之二。4、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是否合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滞纳金条款中约定“甲方如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乙方将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滞纳金，还应承担所有应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同时乙方有权另行处置该合同设备，甲方对此无异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且律师出庭提供了服务，足以证明律师已提供了委托服务，本案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82.088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64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6460000元为基数，按每年1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日止）；二、被告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滞纳金（以本金7057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分两次分别从2017年4月1日、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日止；以本金5646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7年9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律师费820884元；四、驳回原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83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33347元，由被告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贺振中审判员  陶 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