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6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丘碧峰，男，汉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蕉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银保，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驶员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碧峰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判令邱碧峰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教练车管理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36,000元）；3、判令邱碧峰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场地建设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21,600元）；4、判令邱碧峰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做账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7,200元）；5、判令邱碧峰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未完成招生指标违约金47,500元；6、判令邱碧峰归还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20,000元；7、判令邱碧峰与驾驶员培训公司办理加盟合作经营合同终止清算手续；8、判令邱碧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邱碧峰答辩称，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为拖延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判决的84,500元风险押金系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当庭确认的92名学员风险押金104,500元扣除一审庭前已经退还的2万元，驾驶员培训公司其他反诉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邱碧峰于本案二审调查庭审中陈述，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完成的学员指标是144人，但实际完成114人，并主张因当时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考试指标非常紧张，按照合同约定，每个月给4个指标，但是实际上一个指标都没有给，导致招收与毕业的学员不成比例，公司无法满足考试指标，故邱碧峰无法招收太多学员。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开会时强调要保证学员的教学质量，不要求每台车48人的硬性指标。邱碧峰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邱碧峰未完成学员指标的差额为95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当本庭问及驾驶员培训公司是否有对邱碧峰招收的学员情况登记留底，驾驶员培训公司表示不清楚。另查明，邱碧峰于本案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收款收据证明驾驶员培训公司有收取邱碧峰招收的学员的风险押金，共计112,500元。驾驶员培训公司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中有三种收款收据是重复的，扣除三张重复的收据后，经其核对，确认为104,500元。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邱碧峰签订了《加盟合作经营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权利义务。针对上诉人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首先，对于驾驶员培训公司是否应当向邱碧峰退还学员风险押金84,5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加盟合作经营合同》第三节，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费用中关于学员保证金的约定：乙方（邱碧峰）新招学员向甲方（驾驶员培训公司）业务受理风险保证金2,000元/人；甲方按乙方学员毕业后的实际缴交风险保证金（不计息）退还给乙方。现邱碧峰已提交证据证明由其招收的92名学员已经通过所有科目的考试，故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当按照邱碧峰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的金额，退还该92名学员的风险押金共计104,500元。因驾驶员培训公司已经以借款的形式向邱碧峰支付20,000元，且邱碧峰在该20,000元的《借据》中亦承诺以学员风险金中的相等金额抵偿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在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向邱碧峰返还的104,500元的学员风险押金中扣除该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无需返还该84,500元风险押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驾驶员培训公司要求邱碧峰归还借款2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本院已在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向邱碧峰返还的学员风险押金中予以抵扣，故邱碧峰无需再另行向其归还。本院对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的未完成招生指标违约金。根据《加盟合作经营合同》第七节违约责任，第12条的约定：乙方每台教练车一年需完成48个招生指标，如未完成则按500元/人乘以未完成人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邱碧峰确认其有3台车，全年需完成144个招生指标，但实际只招收114个学员。邱碧峰虽主张因公司考试指标问题，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会议中公开宣布不需要完成每台车每年48人的硬性指标，但驾驶员培训公司对邱碧峰的该主张不予确认，邱碧峰对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邱碧峰确实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招生指标，依约应当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30人×500元/人）。驾驶员培训公司对邱碧峰主张的未完成指标数不确认，并称邱碧峰未完成指标数的差额为95人，但驾驶员培训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驾驶员培训公司要求邱碧峰向其支付未完成招生指标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其超出法定应支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的2014年10月之后的教练车管理费、做账费及场地建设费，因驾驶员培训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邱碧峰在2014年9月30日与其终止加盟合同后仍继续以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名义开展驾驶培训业务，并使用其教练车指标、牌照和训练场地，导致驾驶员培训公司继续为其提供管理和服务，故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驾驶员培训公司要求邱碧峰与其办理加盟合作经营合同终止清算手续的上诉请求，因该项诉求内容不明确，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邱碧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未完成招生指标违约金15,000元； 四、驳回邱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550元（邱碧峰已预交），由邱碧峰负担635元，由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91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473元（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3,388元（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邱碧峰负担175元，由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