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晋行赔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仲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卫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耿某，职务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   法定代表人尚某，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贾某，该行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诉太原市人民政府、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一案，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某、胡某，被上诉人太原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某、王某，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某、王某，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委托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属市政工程，征收人为太原市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涉案锅炉房位于太原市××街。2017年2月10日，太原市人民政府作出并政发（2017）3号《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虎峪河九院沙河玉门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载明工程红线及规划控制范围内的违法建设（包括违法设施、屋顶、墙体广告及未经批准加建、压线的建、构筑物）、临时设施，由所属单位和个人接到拆迁通知后三日内自行拆除，所发生的费用由所属单位和个人承担。2017年3月13日，太原市市政公共设施管理处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及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作出《虎峪河快速改造及综合治理工程千峰办拆迁明细》，太原迎泽西大街88号建行小区锅炉房处于虎峪河快速改造工程红线范围内，需要进行拆迁。2017年4月1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虎峪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   另查明，涉案锅炉房由中国人民建设山西省分行所建，但未办理产权登记。1996年2月2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2004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9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更名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未纳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调整方案为山西省资产委托陕西恒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涉案锅炉房由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移交给陕西恒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办事处管理。2017年，涉案锅炉房由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告在未与其达成补偿协议，并未办理相关确权程序的前提下，强行拆除涉案锅炉房违法，遂提起本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依法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强制拆除程序拆除涉案锅炉房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而违法的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应该依法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应当对涉案锅炉房的合法性以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交接清单。除此之外，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因此，原告对涉案锅炉房的合法性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原告（上诉人）应当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以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在：（一）涉案房屋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房产证并不必然是违法建筑，那是否是违法建筑，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本案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程序，就涉案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处理。合法性问题的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实际损失无法证明的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是涉案锅炉房合法的所有权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未履行法定程序拆除涉案锅炉房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而违法的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应当依法以被拆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标准进行赔偿。但涉案房屋己被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导致上诉人无法就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房屋是征收拆迁，被上诉人应按涉案房屋同等地段被拆迁房屋补偿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房屋价值损失49万元。综上，为维护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   太原市万柏林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分行，而上诉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不是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其无权对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二、答辩人及其工作人员在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中并没有违法行为，不存在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的认定违背事实，没有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就自己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四、涉案房屋产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分行系国有企业，被拆迁房屋用途为锅炉房即非住宅，而且系违法建筑。根据《太原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规定》的规定，对于该房屋一律不予补偿。综上，由于上诉人并非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资产交接清单，仅能证明其与被拆除锅炉房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涉案锅炉房没有办理过相关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过相关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诉人对被拆除的锅炉房的合法性以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驳回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请求，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振华   审判员 李克恭   审判员 韩广春     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