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东，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住麻江县，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麻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罗健，贵州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连，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住麻江县，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文东、陈维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黔263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东、陈维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员高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文东、陈维连及辩护人罗健、吴明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麻江县宣威镇蒲席塘村七组与龙山镇干桥村徐氏三兄弟在九层岩（地名）有林地权属争议，2016年4月5日，麻江县宣威镇蒲席塘村七组（现为平定中心村六组）向麻江县人民政府申请明确与龙山镇干桥村一组的林地权属争议。麻江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起点从水沟边坐标（N26。23'48.0"E107。43'23.2")顺岭上至与争议线相交坐标（N26。23'50.4"E107。43'21.0"），然后向东方向争议线至岩脚坐标（N26。23'53.0"E107。43'23.9"），然后顺冲下至冲口坐标（N26。23'48.5"E107。43'24.8"），再由冲口坐标（N26。23'48.5"E107。43'24.8"），沿水沟争议线向西方向与起点沟边坐标（N26。23'48.0"E107。43'23.2"）闭，林地所有权归干桥村一组，林地使用权归徐绍荣，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徐绍荣；起点从水沟边坐标（N26。23'48.0"E107。43'23.2")向西方向经沟边坐标（N26。23'47.2"E107。43'21.1"）然后沿争议线上至半坡拐点坐标（N26。23'48.8"E107。43'20.0")然后沿争议线经冲坐标（N26。23'47.5"E107。43'14.1"),然后顺冲上至冲坐标（N26。23'50.1"E107。43'13.9")，然后由西向东方向沿争议线至坐标（N26。23'50.4"E107。43'21.0")，然后顺岭下至起点坐标（N26。23'48.0"E107。43'23.2"）闭合，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申请人平定中心村六组集体。双方均不服并向黔东南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2月8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维持麻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期间，2016年2月23日麻江县交通运输局向麻江县人民政府请示开展县道X033（翁某1至蒲某段）建设工程，得到开工的批复。该工程于2016年4月份开工，2016年8月修到争议地时，因麻江县宣威镇蒲席塘村七组村民不满州县两级政府对争议地的处理决定，为了到达迫使处理机关将争议地明确给本组所有，在被告人陈文东（组长）、陈维连的组织、煽动和策划下，以山林所有权未明确，不能动工修路为由，于2016年8月中旬到九层岩2号工地（争议地）开始堵工，不准工程队在争议地施工直至2017年3月17日。在堵工期间，被告人陈文东组织村民开会、制定堵工职责。经麻江县物价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扩建工程K4+400-K7+37段堵工直接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堵工给施工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为54208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文东、陈维连各自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自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麻江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2016]麻府行处字第09号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4月5日，麻江县宣威镇平定中心村六组（原蒲席塘村七组）向麻江县人民政府申请明确与龙山镇干桥村一组关于“九层岩山（沙子坡）”林木林地权属；同年9月23日，麻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九层岩山（沙子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并决定双方争议林地的确属情况。3、黔东南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黔东南州人民政府维持麻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关于“九层岩山（沙子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4、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复》、《应诉通知书》证实:麻江县宣某镇蒲某村七组与龙山镇干桥村一组的林地争议地尚在审理之中。5、黔东南发改交通[2016]69号《关于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2016年3月28日黔东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扩建工程。6、《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证实该公路改扩建工程的设计情况。7、黔路复（2016）137号《关于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的批复》证实：2016年6月6日，贵州省公路局对《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批复原则同意修改后的施工图设计文件交付使用，作为工程实施依据。8、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书证实：该公司具有公路、桥梁施工资质；经营期限1993年7月2日至长期。9、《关于开展县道X033（翁堡至蒲某段）建设项目和乌羊麻大桥工程征地工作的请示》、2016年2月26日麻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交处理笺、《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拨付县道033公路翁堡至蒲某段（二号路）项目建设征地补偿费用的请示》、2016年2月26日麻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交处理笺，证实：县道X033（翁堡至蒲某段）建设项目已按规定进行征地补偿。10、麻江县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笺，证实：对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拨付县道033公路翁堡至蒲席塘段（二号路）项目建设征地补偿费用的请示》，同意从国土局账户上的资金中拨付壹仟零贰拾肆万元（1024万元）。11、贵州省黔东南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扩建工程提供的施工日志，证实：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0日因堵工，导致设备停置。12、麻某改价认（2017）22号《关于麻江县翁堡至蒲某公路改扩建工程K4+400—K7+37段堵工直接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标的停工直接损失认定总值为542080.00元。1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刚才（2016年10月11日15时左右）我们在宣威镇蒲席塘村与龙山镇“九层岩”（小地名）一个有争议的山林地施工过程中被蒲席塘七组的村民堵工了，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所以我来报案。我是麻江县交通运输局的副局长，现在修建的是翁堡至蒲某公路扩建工程，质量监督是交通局负责，虽然具体施工单位不是我们，但我们代表政府管理这个工程，工期受到延误，就会给国家造成损失。这个工程是2016年4月份开工，修到争议地大约是2016年的8月份下旬左右，之前我们不知道有争议，后来陆续有蒲某七组的村民来叫我们停工，说这个地和龙山镇的“九层岩”有争议，在土地权属没有明确前不能动工。开始我们没有在意，也没有停工，因为工期紧，后来来叫我们停工的村民越来越多，特别是今天，就直接堵着挖掘机，不准动工。村民一堵工，就给工程的进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同时给施工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今天堵工造成的损失，我们初步估算，大约损失在3.2万元左右。翁堡至蒲某公路改扩建工程是“十三五”规划的县乡道，是县道033的其中一段，有7公里多一点，这条路的建设由州发改委批复就行了。14、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我们公司是2016年承接了翁某2至蒲某改扩建设工程的，正式动工是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份我们施工到九层岩地段时就有当地村民来跟我们讲，这一地段有争议，叫我们不要施工了。当时我们就向龙山镇了解，怕是土地赔偿款还没有到位，龙山镇答复已作了赔偿，我们就继续施工。一直到2016年8月20日，有几个村民来工地把设备和挖机堵着不许施工了，一直到2017年3月17日。他们就是几十个人把我们路堵起，不让我们的施工车辆和设备进出施工工地。堵工的具体是几组我不太清楚，但我认识他们组长叫陈文东。事后经过了解应该就是这个组的组长陈文东组织人来堵工的，前期他们都是几十个来堵，到后期他们都是排班，五六个人，就像值班一样，只要我们施工就马上叫人来堵不许我们施工。我们公司有两台挖机，一台铲车，一台压路机，被堵在工地上不能使用，光这几样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近五个多月，损失估计达几十万元。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几号的时候，蒲某的村民每隔几天就来堵工，9月份之后村民就把工地堵着了，不让我们的施工队施工，一直堵到2017年3月17日，那些村民说九层哪工地的那座山是他们的，不让我们施工，村民跑到我们施工的机械前面挡着，直接让我们施工无法进。我们的直接损失就是工地上的机械一直停着，具体损失我也不清楚。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蒲席塘第七组的村民第一次堵工是2016年8月20几号堵的，开始堵了四五天，政府领导来处理了，又过得几天不堵，之后又来堵四五天这样往复，直到2016年9月19日开始堵工到2017年3月17日才开始开工。堵工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们施工机械停了几个月，不让我们的车辆通过，我们的车辆只能绕路走，如果没有堵工的话，那条2号路基本修好了，堵工之后，修路的情况没有进展。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蒲席塘村民去堵路我们村委是知道的，但是去堵路的村民从来没有跟村委里面说过，后来我们村委明确告知村民们，堵工是违法的，有什么问题要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去解决，不能堵工。村民们完全不听我们的，还对我们村干部进行辱骂，他们还是继续去堵工。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十一月份，施工队的来修路，浦席塘六组的村民就来堵不许修路，并且不许行人过路。有50多人。因为蒲某六组的村民为了和我们组的徐绍荣、徐某2他们争九层岩脚那一片山林，因为政府确认是徐绍荣、徐某2的，所以他们才来堵路。主要是陈文东、陈某9、树平带头作用。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群众是（2016年）去年10月份就开始去堵路的，他们讲不去堵的每家罚150元钱，堵路是陈维连提起的，通过小组开会的，是组长陈文东通知大家开会，都在他家开的会，提出不去堵路的罚150元是陈维连提出来的。我从没有去参加过堵路，都是我家老婆去的，因为不去怕群众对我家有意见，小组也要罚150元钱。因为不去堵路李某2家就被罚款过，罚款都是交给陈文东的，都由他保管。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寨上与龙山九层岩的人争九层岩的山，在2016年的9月间我们寨上的组长陈文东、群众陈维连组织我们七组的55户人到九层岩公路施工的场地去堵工。当时陈文东、陈维连他们讲每家要派一个人去，去的人必须满18岁，哪家不去寨上的人要罚哪家每天150元钱，同时他家有什么红白事寨上的人不准去他家帮忙。开始我也一起帮他们守九层岩的施工工地，后来有事我就没有去守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们规定了不去怕以后家里面有事没有人帮忙。我们寨上估计有十多家不愿意去，但是没有办法。我只看见陈维先的妻子卢庆芬拿钱去交给了陈文东。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我们第七组与龙山九层岩有土地争议，政府一直没有给我们解决，政府要施工有争议的土地我们才去堵工的。我们组去堵工，组成五个小组分别去堵。我们堵工的目的是为了让老板给政府施加压力好让政府快点处理我们组上与“老井”的土地纠纷。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因为有土地争议就去九层岩堵工，估计是（2017年）今天动工了，大家才去堵工，我去也是蹭个人头，之前我们请的律师跟我说既然走司法程序就不要去堵工了。后来小组开会时我就对他们说不要去堵工了，他们就骂我是叛徒，我就不敢说了，只是按照排班的去，因为一天要被罚100元钱，堵工没有谁组织，开始是群众自愿的，后来集资走程序，又还排班，并且说不去的一天拿150元给去的打平伙，还说不愿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组上不准去帮忙。23、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与龙山九层岩的山林有纠纷，2016年政府要修路过那里，我们找政府协调，但是没有协调下来。我们七组的人是从2016年10月17号开始去九层岩那里堵工的，到现在（2017年3月17日）天天都去的。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是全组每家抽一个人一起去的，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我们分为五个班，轮流去。是谁提出来的我不清楚，当时我跟一些人在队长陈文东的屋里，讨论的人在陈文东家的院坝上，组里有谁不去参加堵工的要被罚款一天150元。2016年农历九月二十六在陈维连家吃复席酒的时候陈维连就提出2号路挖到我们的争议山那里来了，我们组上就集体去堵路。2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村民组织去龙山镇九层岩堵工的主要组织者是陈维连、吴和敏、金某1、龙某、潘某2、陈文东、陈某3这几个人。堵工开始每家都去，堵了两个月左右就分组去了，分成5个小组，每小组有11户左右，每小组都选有小组长的，是轮流去参加的，如果谁家没有去就上交150元钱，由小组长负责执行。2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我们去堵工都是自发的，喜欢去守的人就去守，我去得三四次左右，没有人排班，天天有人去守，只要工地的挖机开挖，我们就不让挖，去守工地也没有人登记。2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之前就已经去到九层岩施工工地的，堵工是群众商量的，但平时都是我们的组长陈文东喊开会的，开会的地点就在陈文东的家里面，如果我们不去参加堵工，以后家里面的红白喜事就没有人来帮忙，具体是谁说的我不清楚。2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寨子上去堵工是群众一起去的，没有谁组织，平时都是组长陈文东叫开会，也是在他家开会，群众说不去参加堵工的人，家里面有红白喜事的时候寨子上的人不去帮他家的忙，同时还说不去的要罚钱。2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我们组与九层岩徐家争九层岩山的事才去堵公路施工的，堵工是群众一起喊去的，堵工开会的，是在组长陈文东家开的会。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老太参加九层岩的堵工。我听我爱人杨某2讲，在开会时群众商量定的，没参加到九层岩堵工的人家，每天罚款150元。但是每家都去堵工，我没有办法只有参加。30、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在去年打米过后，因为我们组上跟龙山镇干桥村九层岩的徐家因山林纠纷，还没搞清楚，政府的在那里修路。我们组的就去堵路不让修。一直到今年的三月份你们去了，施工队的才开始施工。去堵路主要是陈维连喊的多，领导来处理问题也是她出面讲的多。主要是她的主意多。从堵工以来组上开过三四回，都是在陈文东家开的。哪家不去堵工就要罚款一百五十元，是陈维连的主意，陈文东负责喊人。堵工我家是我老婆去，不去就要遭罚款，开始是大家都去，后来太影响活路了，就分成五个班，十人一个班，一个班一天。3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九层岩坡脚有一块地是我们组上徐开银家的，现在政府修乌羊麻到蒲某的公路，这公路要经过那里，产生赔偿。蒲某的人说是他们的，要来争那笔赔偿款，后来经过政府确权那块地应该是我们组上徐开银的，可蒲某的人不服政府的确权，在政府修路施工时他们蒲某的人就来堵工,不让施工队修路。是去年10月份开始堵的。是蒲某的组长陈文东、素萍（女）、陈某9、陈某5、陈某10组织堵工的。他们每家出一个人来堵，开始堵工时约有60人，后来人少了，每天只有7、8个人来堵。他们没有打人，只是堵工，不准修公路的人修。我们组上的人过路时他们就骂我们组上的人，我们没有理他们。32、证人杨某3（宣某镇政法委书记、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2日，我外出培训学习回来上班，镇党委书记安排我到九层岩劝说平定村蒲某7组群众不要堵路堵工，之前几个镇领导分别去阻工现场劝说无果。我到现场后向群众宣传法律法规他们不听，并要我书面承诺在下星期一之前县政府必须作出处理决定才愿回去，当时有龙山公安派所干警摄像证实。2016年9月23日，县调处办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送达双方当事人，蒲席塘村7组接到《处理决定书》后，继续聚集群众到现场阻工，并利用麻江县召开党员代表大会期间，于10月25日上午，以妇女同志为主参加，非法聚众上访，他们打着“是群众自发”的旗号，欲通过“集体上访”的形式制造不良社会影响，想以此迫使县人民政府撤销或者改变原《处理决定》。我镇闻讯后，立即组织干部十余人赶赴到蒲某对准备乘坐中巴车前往麻江的人员进行劝阻，但无任何效果，上访群众抵触情绪很大，影响了当日上午宣某至麻江线客运车辆的运行秩序，也影响到车上其他乘客的正常旅行。时至中午12时，非法聚集上访的群众通过不同方式聚集到县党代会会址门口广场的人员多达五十余人。宣威镇政府和信访局领导当日在信访局会议室进行接访处理，并就山林土地矛盾纠纷调处的程序和当事的维权程序进行耐心劝说，以陈维连等群众为首的上访人员在了解了山林土地矛盾纠纷调处程序及维权渠道后，又无理提出“县领导要责令劝阻他们上访的镇政府工作人员支付车费、生活费和住宿费”等等。此后，蒲某7组仍不听劝告，再次聚众到纠纷现场堵工、堵路。2016年11月2日上午9时许，县山林土地权属纠纷调处办主任黄某2等4名林业工作人员应蒲某7组的请求，再次到争议地就《处理决定书》附图所界定的坐标进行现场确认，遭到蒲某7组部分群众的辱骂，还将调处办的办公车辆围堵，不准许人员离开。经镇党委主要负责同志和宣某镇公安派出所干警赶到现场进行劝告，11月2日早上11时2分，县调处办工作人员才得以离开争议现场，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山林地界踏勘工作未能完成。与此同时，我镇多次以党政领导带队（十个工作组）进村入户开展法律法规宣传教育（张贴县印发通告，送镇政府印制的法制宣传资料等），该组群众均表达不接受、不配合、不认可的态度，每天依然有11人（分5个班）在施工工地上轮班值守，阻止施工车辆通过，033县道翁某1至蒲某九层岩段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该组利用黔东南州召开两会期间，于2017年2月17曰上午，以妇女同志为主参加，非法聚众上访，他们打着“是群众自发”的旗号，又欲通过“集体上访”的形式制造不良社会影响，想以此迫使州政府撤销或者改变原《复议决定》。回来后一直轮班在争议地值守至3月16日。33、证人陈某8（宣某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实：我镇平定村蒲某7组群众因山林权属问题与龙山镇“九层岩组”农户发生纠纷，接报后我和宣某镇综治办同志积极配合县调处办开展调处工作。由于我镇平定村蒲席塘7组群众对县调处办作出处理决定不满，于10月25日到县上访，10月26曰到州上访，同时到纠纷现场堵工，不准施工队施工。我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1月10日多次到该组陈某11、陈某12、陈某9、曹某2本、曹某2高户进行法律政策宣传，引导他们按照法律程序解决纠纷，不要采取堵的办法反映诉求，影响我县县道033的正常施工。同时积极向该组组长陈文东、群众代表陈维连等现场回答山林权属纠纷解决办法及相关申诉程序。但蒲某7组群众认为“九层岩”山林权属纠纷处理过程存在一些不公正。他们认为堵工才能引起领导重视，纠纷裁决才公正。7组群众在部分人的鼓动下反复堵工，认为堵工才能引起重视，直到处理结束为止，以堵工影响复议。34、被告人陈文东的供述：（2017年2月26日）去年4月份左右，政府开一条2号路经过九层岩我们与龙山九层岩纠纷的地方，九层岩组的群众就去山上砍树子，我将情况反映到宣某政府时，镇政府派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和金某2副镇长一起到九层岩阻止他们，之后我与陈文国、陈维富、陈加兴我们四个来宣威政府找杨启龙帮我们写申请书请县政府确权，2016年9月23日县政府文件下来确定我们蒲某村第七组得不到一半，我们对政府的决定不服，就要求州政府复议，但是还是被州政府维持了，所以我们就起诉到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份我们组上就去九层岩2号路工地堵工，原因是我们对县政府处理决定不服才去堵工的，开始我们组上55户全部都去堵，得个把星期我们才分成是一个小组，去九层岩堵工不准工程队在争议地上施工，到过年前2号路施工队放假过春节，我们组上的群众才没去守的。分班堵路是我提出来的，开始是全体去，堵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太耽搁活路了，就提出分班每户去一个人，分成五个班，十一家为一个班，排班的顺序是经过抓阄排出来的。去堵路主要是陈维连、金某1、潘某2、龙某和陈某14老婆这几个提出来的。是2016年的农历9月26日那天她们提出来，第二天就去堵路。35、被告人陈维连的供述：我们蒲某七组村民抓阄排班去堵工是队长提出来的，他说如果每家全部都去耽搁时间很，不如每家出一个人以十个人左右为一组，共分为五个小组轮班去堵工。2016年农历9月26日，我家办完我儿子的结婚酒后请帮忙的人吃饭，宣某林业站站长喻朝恩喊我们小组的村民去给他打工栽桂花树，我们组上的一些女的和组长陈文东就讲不去栽桂花树了，约起一起去堵工，然后第二天我们就去堵工了，我要补充的就是这点。我们开会商讨到九层岩工地堵工因为次数多，记不清楚了。我们分组后，我们一个组去一天，我这个组一共堵工过20多次，其他组也应该去过那么多次。36、（麻）公（刑）勘（2017）0300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文东、陈维连等人阻止施工现场位于翁堡至蒲某公路扩建工程工地，现场中心位于龙山镇九层岩村公路扩建工程的施工路段，东往翁堡方向，西往蒲某方向，北靠九层岩山，南面为农田和河流。37、现场堵工照片，证实堵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文东、陈维连为了迫使国家有关机关确权本组与他人发生争议的林地给本组，组织、策划本组村民阻止县X033公路（翁堡至蒲某段）建设工程正常施工，阻止时间长，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参与组织、策划犯罪，均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处刑。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维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陈文东、陈维连提出上诉。陈文东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二、黔东南州交通工程公司承建该道路并未取得施工许可，因此该工程的施工是违法施工，不应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等堵工的原因仅仅是要求在权属争议尚未解决前，要求暂时不要施工，并非以此要挟政府达到将权属确认给己方的目的。陈维连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关于本案堵工的原因。其一是施工地属争议地，权属未明确，暂时不能动工；其二是宣某镇蒲某七组群众认为纠纷地范围内的所有土地补偿款都不能发放，为何又发龙山的了。而非无礼要求政府必须确权给宣某镇蒲某七组；二、权属争议地域土地尚未被合法征收；三、黔东南州交通工程公司施工违法；四、陈维连等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中，争议土地未被合法征收，施工单位的施工行为未得到合法许可，属违法施工，且争议地的补充款在权属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下便被权属争议相对方领走，而争议现场又被违法施工所破坏。很显然，这里的施工秩序并非法律所保护的合法秩序，而属违法施工行为。在此情况下，麻江县宣威镇平定中心村六组村民阻止施工，完全是对违法事由的阻却，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故本案中，陈维连等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文东、陈维连均表示认罪，辨称自己不是首要分子，要求二审予以从轻判处。二上诉人的辩护人也作了有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本案事出有因，根据二上诉人在法庭上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法院适用宽缓刑罚。本院在二审该案期间委托麻江县司法局对二上诉人进行社会调查，该局通过社会调查形成《调查意见书》反馈我院：通过调查得知，陈文东犯罪前无其他违法记录，但认罪态度较差，始终没有从根本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所犯罪行造成的恶劣影响；陈维连在村里口碑较差，好胜心强，有煽动群众、组团闹事的倾向。平定村民委员会表示如果对陈文东适用社区矫正，无社会危害性，对陈文连适用社区矫正，有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鉴于陈文东认罪伏法态度较差；陈维连有组织煽动群众倾向，具有社会危害性。我局评估意见是陈文东、陈维连均不适宜社区矫正。经审理，本院查明上诉人陈文东、陈维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东、陈维连因林地权属争议聚众阻止县X033公路（翁堡至蒲某段）建设工程正常施工，阻止时间长，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陈文东在本案中的组织、策划作用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本人也供述有分组阻工的行为，故其辩解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陈文东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通过社会调查，对陈文东适用社区矫正，无社会危害性，故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不是所有参与组织策划的人都是首要分子，原判认定陈维连为首要分子理由不充分，但其是积极参与者，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鉴于其二审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其所在行政村民委员会和司法行政机关均认为对其不适宜社区矫正，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监禁刑。检察员及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适用宽缓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5刑初8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决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杨 宁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卢思芳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