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仙旺，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帝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仙旺，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平，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孙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主要负责人：刘斌，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仙旺、安徽帝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孙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孙村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仙旺、帝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刘先旺、帝威公司取得基础设施建设补助668万元有事实基础，且双方合同已解除，已经履行的部分应不再返还；2、孙村镇政府向其支付的668万元基础设施补助款系行政奖励，属行政行为，不能以民事判决要求其返还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3、孙村镇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其损失。孙村镇政府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刘仙旺、帝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2、判令刘先旺、帝威公司立即返还6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村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联系到刘仙旺，要求刘仙旺到孙村镇投资，并承诺享受繁昌县招商引资优惠相关政策，刘仙旺于2010年6月23日注册成立帝威公司。2010年6月2日，刘仙旺作为乙方与孙村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境内投资新建“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项目用地300亩，甲方配合乙方依法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项目用地，甲方负责乙方征用范围内的征地、土地平整、房屋拆迁、杆线迁移等工作。《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依法按照‘招、拍、挂’方式向乙方提供商业项目用地180亩地，工业项目用地120亩（四至以规划红线为准，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其中商业项目用地价格为每平方米153元（即每亩10.2万元），工业项目用地价格为每平方米不低于96元（即每亩6.4万元，如有调整，按调整价格），具体调整价格依据‘招、拍、挂’的结果而定；乙方项目用地实交总价款为2532万元。其中，签订协议后十日内，付首期土地款540万元即商业项目用地360万元（2万元一亩），工业用地180万元（1.5万元/亩），余款在乙方取得国有土地证时一次交清，甲方负责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交地。考虑到乙方投资规模大，回报期长，且具有市场带动性和成长性，土地挂牌成交价格即商业项目用地每亩单价超过10.2万元部分和工业项目用地每亩单价超过5.8万元部分，由镇财政直接以基础建设补助或通过税收奖励形式进行返还；土地指标分三批供应，第一期工程安排国有土地指标不少于80亩左右。协议签订后，帝威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向孙村镇政府支付首付款540万元，孙村镇政府于同年7月1日开具专用收据给帝威公司。2012年2月14日，帝威公司通过挂牌方式与繁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帝威公司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款1370万元，获得面积为289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间，孙村镇政府于2012年3月2日向帝威公司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共计280万元，2012年3月28日分两次共支付260万元，2012年3月31日支付128万元，孙村镇政府合计向帝威公司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共计668万元。2012年4月26日，孙村镇政府与帝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就帝威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建设用地，对建设开工及竣工时间等进行约定。双方签订的《“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土地使用面积余下部分，帝威公司至今未取得。2015年5月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执字第002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帝威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繁昌县孙村镇枫墩村289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繁国用（2012）第019号]，交付给申请人安徽省恒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抵偿所欠债务”，该土地使用权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11238750元。帝威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12月26日及2017年6月26日，分别致报告给孙村镇政府、繁昌县人民政府，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退还5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仙旺在繁昌县孙村镇境内进行项目投资，双方订立的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为招商引资合同，孙村镇政府所负义务仅为协调协助义务，土地使用权出让及项目审批等事项均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审批办理。孙村镇政府承诺给予刘仙旺基础设施建设补助并非基于《繁昌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若干规定》，而是基于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协议约定由孙村镇政府对土地挂牌成交价的部分予以返还，但孙村镇政府并不是土地出让金的收款人，也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故只能按返还途径来认定返还款项的性质，即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或税收奖励。根据孙村镇政府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帝威公司出具的收据，双方选择的是基础设施建设补助。因此，孙村镇政府基于刘仙旺投资规模大、回报期长、具有市场带动性和成长性的原因，向帝威公司发放668万元的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并非行政给付项目。同时，2015年5月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执字第002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帝威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繁昌县孙村镇枫墩村289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繁国用（2012）第019号]，交付给申请人安徽省恒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抵偿所欠债务”。此外，依据（2017）皖022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已判决解除刘仙旺、帝威公司与孙村镇政府于2010年6月2日签订的《“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帝威公司与孙村镇政府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因此，帝威公司虽取得了繁昌县孙村镇枫墩村289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但已无法在相关土地上完成基础设施建设工作。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的取得也失去事实基础。因此，帝威公司作为相应款项的收款人，应当返还孙村镇政府已支付的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刘仙旺是《“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刘仙旺亦是相关款项的被补助方，故对孙村镇政府要求刘仙旺共同承担退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刘先旺、帝威公司主张因孙村镇政府违约导致其不能完成相关项目工程的开工建设，并继而提出孙村镇政府应当继续履行《“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如孙村镇政府履行不能，应当赔偿损失。但就上述协议，法院已判决解除，自无继续履行的依据。就造成刘先旺、帝威公司损失的原因，根据其主张，不仅包括孙村镇政府未履行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地块的土地平整、房屋拆迁、杆线迁移，还包括未按约定供地等。且其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提出具体赔偿请求。因此，就孙村镇政府是否违约、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可由各方另行处理。至于孙村镇政府请求解除《“安徽繁昌钢材交易市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但上述协议已由（2017）皖022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解除，该判决书已生效。故对该请求不应再行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刘仙旺、帝威公司共同返还孙村镇政府已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66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8640元，由刘仙旺、帝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刘仙旺、帝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审计报告，证明因孙村镇政府违约导致其损失4000万元。2、繁昌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孙村镇政府至今未将案涉土地净地交付，已构成违约。孙村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刘仙旺、帝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其单方制作、具有保留的结论，孙村镇政府不予认可；证据二系复印件，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刘仙旺、帝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孙村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仙旺、帝威公司是否应返还孙村镇政府已支付的668万元款项。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及付款凭证、收据载明的情况，该668万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均已被解除，帝威公司、刘仙旺未在相关土地上完成基础设施建设工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返还已领取的668万元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款。刘仙旺、帝威公司上诉称孙村镇政府向其支付的668万元基础设施补助款系行政奖励，不能以民事判决要求其返还该笔款项。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前案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为民事合同。孙村镇政府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刘仙旺、帝威公司支付基础设施补助款是履行民事合同义务行为，而非行政行为，刘仙旺、帝威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刘仙旺、帝威公司关于孙村镇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与本案诉争无关，其可另案处理。综上，刘仙旺、帝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60元，由上诉人刘仙旺、安徽帝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希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