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33刑初38号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雨恩，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侗族，初中文化，家住从江县，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17年7月25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5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梁雄归，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路清，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侗族，初中文化，家住从江县，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17年7月26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从江县。辩护人梁国倡，从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公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雨恩及其辩护人梁雄归，被告人梁路清及其辩护人梁国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4日15时许，梁某1驾驶贵Ｈ×××**越野车从贯洞往龙图方向行驶，途中搭载陈某1和被告人梁雨恩，在与杨某4驾驶的辽Ｂ×××**货车会车时，双方发生口角。梁雨恩等人在从江县贯洞镇的南苑小区工地将杨某4拦住后，杨某4电话联系其父亲杨某2，杨某2、高某、李某等人驾驶闽Ｃ×××**越野车到达后，双方发生冲突，陈某1被杨某4用菜刀砍伤背部，高某被打倒在地。16时许，民警粟永宁、石某等民警、辅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制止。16时40分，贯洞派出所所长杨某1、教导员欧某1赶到现场，并让受伤的高某、陈某1先行乘坐救护车到医院治疗。梁雨恩、被告人梁路清等人明知警察已经到场处理，而不听劝阻并予以阻拦，不允许民警将当事人从现场带到派出所。为防止事态扩大，杨某1让民警梁某2驾驶辽Ｂ×××**货车、欧某1驾驶闽Ｃ×××**越野车准备回派出所处理。欧某1在驾车带李某准备离开现场时，梁雨恩、梁路清等人上前阻拦，并先后殴打李某、欧某1。2017年7月25日,梁雨恩、梁路清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前来接受调查。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被告人梁雨恩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阻拦民警执法，构成妨害公务罪，我不认可。我只是想让对方将砍伤陈某1的刀拿出来后，再让他们离开。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雨恩的“明知警察已经到场处理，而不听劝阻并予以阻拦，不允许民警将当事人从现场带到派出所。”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二、被告人梁雨恩没有起诉书指控的“殴打李某。”的行为；三、被告人梁雨恩参与殴打欧某1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7条第一、五款的规定，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四、本案情节轻微，不按犯罪处理更为适宜。被告人梁路清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构成妨害公务罪，我没有异议，我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路清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梁路清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1、被告人梁路清有自首情节，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梁路清妨害公务的对象为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而非加重情节的警察履行职务行为；3、被告人所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已经赔偿了欧某1所有医疗费，具有悔罪表现的诚意；5、被告人梁路清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并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梁路清在六个月内进行管制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4日15时许，梁某1驾驶贵Ｈ×××**越野车从贯洞往龙图方向行驶，途中搭载陈某1和被告人梁雨恩。途经“甲当”坡，在与杨某4驾驶的辽Ｂ×××**货车会车时，双方发生口角。后梁雨恩等人在从江县贯洞镇的南苑小区工地将杨某4拦住，杨某4电话联系其父亲杨某2，杨某2、高某、李某等人驾驶闽Ｃ×××**越野车到达贯洞镇的南苑小区工地后，双方发生冲突，陈某1被杨某4用菜刀砍伤背部，高某被打倒在地。16时许，民警粟永宁、石某等民警、辅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制止。16时40分，贯洞派出所所长杨某1、教导员欧某1赶到现场，并让受伤的高某、陈某1先行乘坐救护车到医院治疗。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等人明知警察已经到场处理，而不听劝阻并予以阻拦，不允许民警将当事人从现场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为防止事态扩大，杨某1安排民警梁某2驾驶辽Ｂ×××**货车，欧某1驾驶闽Ｃ×××**越野车准备回派出所处理。欧某1在驾车带李某准备离开现场时，梁雨恩等人上前阻拦，并先后殴打李某、欧某1。同时查明，拘留通知书记载被告人梁雨恩在2017年7月25日23时已移送从江县看守所羁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佐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和不批准逮捕文书、取保候审文书、释放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来源、诉讼过程及办案程序合法；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是经从江县公安局贯洞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4、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高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以及车辆损坏情况；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从江县贯洞镇南苑小区工地南侧便道上；6、视听资料，证实双方发生冲突时的概况，警察到达现场处理的情况，以及欧某2被梁雨恩、梁路清殴打的情况；7、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因穿便服的杨某1、欧某1和民警一直在现场劝说群众，所以其知道欧某1是警察。通过对视频辨认，指认梁雨恩、陈某2、王某1参与殴打欧某1警察；8、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纠纷发生的原因和经过，并证实因为穿便衣的一个男子（指欧某1）在现场劝说让派出所来处理事情，所以其判断出这个人是派出所的民警，在场的梁雨恩、陈某4等人都能听到民警的劝说；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时，欧某1已经在越野车上，其不知道欧某1是警察。参与殴打欧某1的人有陈某2、王某1、梁路清、梁雨恩；10、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时欧某1已经在越野车上，其不知道欧某1是警察。参与殴打欧某1的有王某1、陈某2、梁路清、梁雨恩；11、杨某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殴打欧某1的人有陈某2、王某1、梁雨恩，并证实穿便衣的杨某1和欧某1到现场后一直劝说群众，说“这个事情我们派出所的人来处理”，劝说有二十分钟左右，周围的群众都听得到；12、陈某5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参与殴打欧某1的人有陈某2、王某1、梁雨恩。并证实梁路清讲过其听到欧某1说“派出所来处理事情，你们都没听”；13、陈某4的证言，证实穿条纹衣服的便衣民警（欧某1）在现场劝说，“你们不要搞了，我们派出所来帮助你们处理”，说这句话时有陈某4、梁某1、梁雨恩、陈某1等人在场，陈某4就知道了这个人是派出所的民警，他们在现场劝说有20多分钟。陈某4看到殴打穿条纹衣服的便衣民警（欧某1）的人有陈某2、梁雨恩、王某1、梁路清；14、杨某4的证言，证实纠纷发生的原因、经过；15、高某和杨某2的证言，证实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二人被打的经过，杨某2证实了有两个穿便衣的人到现场后，听到现场的人叫就知道他们是派出所所长和教导员了，教导员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被人殴打了；16、李某的证言，证实了纠纷发生的经过。民警和穿便衣的两个民警到现场后，一直劝解现场群众让路，后穿条纹便衣的民警上李某的车准备开回派出所处理时，被现场群众拦住，该民警下车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太过分了吧，我们派出所民警在这里处理，你们还要打”。后该穿便衣民警就被打；17、罗某、嬴成、张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到现场劝架的事实和过程，但对后面与警察发生冲突的情况不清楚；18、梁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到的情况，穿便服的警察在现场已经表明身份，“事情由我们公安机关来处理”。周围的群众和闹事的人都知道他是警察，但他被闹事的人打了；19、杨某5的证言，证实被打的警察在现场一直拦当地人，劝解他们不要打架，所以杨某5能判断出他是警察或是政府工作人员；20、杨某6的证言，证实两个穿便衣的人和民警在现场一起劝说周围的人；21、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到有人打穿条纹T恤的便衣警察；22、余某、潘某、龙某、吴某的证言，证实看到南苑小区工地发生纠纷和打架。其中龙某看到从本田车驾驶室出来的穿橙色衣服的男子（欧某1）被几个人动手打了；23、陈某3、周某的证言，证实事情发生后被人议论，听说民警被人打了；24、杨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4日，其与欧某1着便衣到达现场，表明是派出所的民警，在对现场人员进行劝解过程中欧某1被人殴打；25、协警石林通、民警石某、粟永宁分别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在现场处理纠纷过程中，欧某1在表明是派出所民警的情况下，王某2等人对欧某1进行殴打；26、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证实了自己同杨某1所长一起到达纠纷现场，在现场表明自己是派出所的民警，并对现场人员进行劝解，在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被陈某2、王某1、梁路清、梁雨恩殴打；27、被告人梁雨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因会车的事情，与杨某4发生冲突，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处理。因其不认识欧某1，以为欧某1是杨某4方的人，所以参与打了欧某1；28、被告人梁路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接到陈甫艳涛的电话后才到现场去的，因不认识教导员欧某1，以为是外地老板，所以参与殴打欧某1；29、医疗费用发票，证实2017年7月24日19时许，欧某1在从江县医院进行检查、取药，费用共656.12元；30、领条，证实2017年12月20日，欧某1领取陈某2、梁路清等人赔偿的医疗费用660元；31、贯洞派出所的到案经过，证实经调查发现殴打人的是陈某2、梁雨恩、陈某5、王某1后，即电话联系四人，后四人先后主动前来派出所交代；3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从江县公安局因本案已对杨某4、高某、陈某5、梁某1、陈某4、陈某1、杨某3拘留五天至十天不等的行政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梁路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从江县贯洞派出所的证明，从江县贯洞镇腊全村村民委的证明，证实梁路清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梁雨恩及其辩护人对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视听资料和证人梁某1、陈某1、陈某3、周某、杨某1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1、被告人梁雨恩的辩护人以《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的制作时间均为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26日是向被拘留人的宣布时间与移送看守所的时间为由，认为两被告人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的时间应该是2017年7月25日，并非起诉书指控的2017年7月26日，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异议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2、被告人梁雨恩及其辩护人以欧某1未表明身份，其不知道其是警察，且公安机关执法的时间是在殴打杨某2事件之后为由，对证人梁某1、陈某1、陈某3、周某、杨某1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梁雨恩不存在阻碍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中，根据被告人梁雨恩自己的供认：“警察来后，想要把这些涉事人员和车辆带离现场进行调查，但我们的人不让，就全部站在黑色本田SUV车前不让警察带离，我当时还拿着一根钢管，然后被警察收走了，然后王某1和我就到车上去找刀。”“派出所的人想把车开走，但是我们都拦在那里，不让车开走。”“他一开始到现场的时候就一直在那劝旁边的那些群众，我当时就知道他是派出所的警察了。”“我不知道他是派出所的教导员，但是我知道他要不然是派出所的民警，要不就是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因为其他无关的人或者是打架对方的人不可能是这种劝法，也不可能劝解这么长时间。”“看完执法记录仪的内容后我想起来了，欧教导员一直在劝解当时的围观群众，当我准备采取过激行为的时候他还一直将我拦住，那以后我就知道他是派出所的警察了，我现在知道错了。”和梁某1的陈述：“贯洞派出所的杨所长穿便衣和一个穿橘红色衣服和蓝色相间条纹的人来到现场，杨所长劝我们不要乱来，跟杨所长一起来的穿橘色条纹的人开始我不知道他是警察，他来之后，他跟我和梁雨恩、陈某1以及周围的人说：‘我们公安机关来调查处理了，等调查清楚了，我们才知道站哪一边（如何处理的意思），请后退。’我才知道他是警察，后来我和梁雨恩还一直跟杨所和那个橘红色衣服的警察理论。”以及杨某3、杨某5的陈述：“不一会儿我看见派出所杨所长和一名穿橘红色短袖的男子来到现场，他们两个一到现场就来劝说群众和我们，让我们先把车子让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派出所处理，他们在那劝了十多二十分钟，当时那些群众一直在拦路，要求到越野车上找刀，派出所的民警就劝群众，说是车子开回派出所再搜查车子，而且当时那个和杨所长一起来的男子已经坐在驾驶室准备开车走了，但是梁雨恩和陈老直他们一直不让走，杨所长还对群众说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上几个群众到越野车上去，一起到派出所对车子进行搜查，但是梁雨恩等人不准，一定要在现场搜车。”“派出所的民警一再劝架，我听到派出所的说先到派出所处理，龙图那边的人说要在现场处理，先赔偿医药费。”再结合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内容和陈某5、杨某3、陈某1、梁某1辨认梁雨恩殴打欧某1的笔录，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梁雨恩妨害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事实，并殴打在现场执行职务的便衣警察欧某1。被告人梁雨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推翻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且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殴打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梁雨恩、梁路清共同参与殴打执勤民警，应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但从执法记录仪显示，被殴打的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时，没有按规定着装也没有出示警官证，存在执法不规范的行为，可适当减少对二被告人的刑罚。被告人梁路清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亦具有酌情从轻的处罚情节，可以对被告人梁路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雨恩辩解因欧某1执法时不着装，其不知道欧某1系警察，所以参与了殴打行为。经查，被告人梁雨恩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几次供认自己知道欧某1是国家工作人员，再结合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内容以及陈某5、杨某3、陈某1、梁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雨恩在已经知道欧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还参与殴打，故其辩解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梁雨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雨恩殴打欧某1的行为并不是在警察明确声明要带涉事车辆和人员离开现场去派出所处理时产生的，且当时欧某1上越野车后也并没有发动车子驶离，故不存在警察撤离行为，也不存在阻碍行为。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不仅包括正在执行职务，而且包括将要开始执行职务的准备过程，以及与执行职务密切联系的待机状态。就一体性或连续性的职务行为而言，不能将其行为分割、分段考虑进而分别判断其职务行为的开始与终了，而应从整体上认定其职务行为的开始与终了。本案中在杨某4和梁雨恩、陈某1、梁某1发生冲突后不久，警察就已经到现场处警，这个时候警察执行职务行为就已经开始，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以后，被告人等人应当听从警察的指挥，而不是在现场围观叫嚣、开车堵路、以及强行上对方的车子找刀，且现场勘查、搜集证据等是警察的职责，被告人没有理由认为因为找刀就可以阻拦警察，故被告人梁雨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梁雨恩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避重就轻，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悔罪，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梁路清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妨害公务的对象为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行为，而非加重情节的殴打依法履行职务的警察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以被告人赔偿了欧某1所有的医疗费、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考察，被告人梁路清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在其居住村庄表现良好，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亦对所居住的村庄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雨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其中已扣除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1月4日164天的拘留期限。）二、被告人梁路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潘俊崇审 判 员  潘永和人民陪审员  梁维庆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迎春书记员廖凤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