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5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连江路二段十七号。 法定代表人：谢志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皓，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红全，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彬，男，汉族，1974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双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年丰巷52号附4号。 法定代表人：汪光明。 原审被告：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天宝中街1号（碧落湖公园内）。 法定代表人：安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彬、四川双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皓、被上诉人骆彬、原审被告天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双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115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驳回骆彬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骆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亚泰公司与骆彬之间无合同关系，骆彬无权起诉亚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且即使是骆彬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双信公司主张款项，也需要全体劳务班组成员的授权，骆彬无权单独主张。2.亚泰公司与骆彬未办理过结算，也未签署过骆彬提交的《计算单》及工程量确认相关文件，并且骆彬先后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在其签署姓名与所能证明的权利主体之间存在矛盾。3.一审法院对2014年8月13日的《结算单》与2014年8月12日的《委托付款函》、《1#进户门修补等劳务结算单》的真实性未进行审查。 骆彬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中，天来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等工程发包给亚泰公司，亚泰公司又将其中部分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双信公司，双信公司又将部分修边补烂劳务转包给骆彬，由骆彬组织工人完成。期间因为双信公司实际瘫痪，亚泰公司要求双信公司的代理人周某做好下面班组的工作，继续完成余下工程，所有费用由亚泰公司直接付给下面班组，因此亚泰公司已成为骆彬班组的合同相对人。2.亚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结合案涉合同是以骆彬的名义签订的、结算人是骆彬、劳务费直接给付至骆彬账户上的事实说明骆彬是劳务作业分包人，并对实际施工人负责。（2）骆彬对两份结算单均有亚泰公司的签章的事实提供了证据来证明，而亚泰公司却未对其质疑的具体签字人的身份问题举证进行证明。（3）委托付款函上有亚泰公司的签章，并且此证据与结算单、温江区建设局的文件等证据相互印证。 双信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天来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天来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骆彬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亚泰公司、双信公司、天来公司连带支付拖欠骆彬的劳务费43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亚泰公司、双信公司、天来公司承担。庭审中，骆彬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天来公司在欠付亚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骆彬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天来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等工程发包给亚泰公司，亚泰公司又将其中部分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双信公司。 2013年3月27日，双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周某作为我公司全权代表，负责处理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的一切事宜。周某从事的与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有关的一切行为，其法律后果和相应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此委托书有效期从签发之日起至项目完工及结算办理完毕之日止，非特殊原因，我公司不得中途撤销本委托。” 2013年7月22日，周某以双信公司的名义与骆彬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外墙面砖）》，约定由骆彬承包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1＃楼的外墙面砖劳务作业，单价为26元／平方米。2014年3月24日，周某以双信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骆彬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将温江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Ａ区1＃楼尾期部分施工内容承包给乙方（骆彬）”，并约定了各项施工内容的单价（其中包括《劳务分包协议（外墙面砖）》中约定的1＃楼外墙面砖劳务作业）。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所有进场的工人，必须进行三级教育和安全技术交底。乙方不得使用身体不健康、年龄超过55岁的工人，若乙方违反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造成安全事故，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所有承包的分项工程完成，经甲方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10日之内全额支付乙方劳务费。”协议上甲方代表签字处的下方有张金道的签名。同日，周某和罗奎以双信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骆彬签订另一份《协议》，约定“将温江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Ａ区2＃楼尾期部分施工内容承包给乙方（骆彬）”，并约定了各项施工内容的单价。协议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协议相同。 2013年11月27日，周某出具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Ａ区项目部89600元，此款用于支付我公司天来国际项目1＃面砖班组（班组长：骆彬）2013年9月剩余进度劳务费，该款从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Ａ区项目部支付四川双信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中扣除。” 2014年4月16日，周某出具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Ａ区项目部20060元，用于支付1.李彬班组帮骆彬班组零星用工4700元；2.李彬班组帮骆彬班组修补入户门洞192个（协议单价为80元每个），金额15360元。合计20060元，该费用从支付骆彬班组的劳务费中扣除。 2014年8月4日，周某、张金道、罗奎与骆彬签署了一份1＃楼及地下室1＃楼区域收尾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480629.28元；签署了一份2＃楼及地下室2＃楼区域、6＃公建收尾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188810元；签署了一份1＃楼外墙面砖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614361.45元。并将以上各项结算内容汇总，签署了一份“1＃楼外墙面砖等竣工结算汇总”，实际内容包括1＃楼外墙面砖、1＃楼、2＃楼收尾项目，结算总金额1283801元。 2014年8月12日，亚泰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付款函，载明：“关于贵公司支付我公司天来国际广场项目的款项，其中用于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A区修边补烂班组劳务费400000万，现委托贵公司支付到以下单位及账户”，付款函中指定的付款账户为骆彬的账户。 2014年8月13日，杨鹏以亚泰公司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A区项目部的名义与骆彬签订了《人工费及零星用工费结算单》，确认以下内容：“项目部还应支付修边补烂班组劳务费43万元。经双方协商决定：签署本结算单七个工作日内，项目部本次委托支付劳务费共计40万元。”结算单上盖有“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温江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 2014年9月4日，亚泰公司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A区项目部与骆彬签订了一份人工费及零星用工费结算单，确认修边补烂金额为1283800.73元，已付工程款849600元，项目部还应支付修边补烂班组劳务费434200.73元。经双方协商决定，签署本结算单七个工作日内，项目部本次委托支付劳务费共计40万元。结算单上盖有“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温江泰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龙晓春和骆彬在结算单上签字。 在2014年9月25日温江区建设局发给温江区政府的《关于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劳资纠纷协调处置最新进展情况的报告》中，记载：“甲乙双方工程结算的施工内容包括1、2、6#楼主体（由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实际负责人为龙晓春）”；“乙方（即亚泰公司）同时表示：由于开发商拖欠工程款，导致目前急需解决的部分农民工工资约950万元，乙方无能力支付”；“乙方要求天来公司在办理结算前紧急借款95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950万元的具体组成如下：1.A区土建部分共计385万元，包括……，修边补烂班组40万元……”。 另查明，骆彬曾因本案相同事实与理由向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亚泰公司支付其劳务费43万元及利息，后于2016年4月27日申请撤诉。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骆彬与双信公司签订了《班组劳务作业分包（外墙面砖）实施协议》，后于2014年3月24日变更为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系双信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骆彬个人，是无效合同。 一、关于骆彬是否是适格原告。亚泰公司主张骆彬没有全体劳务班组成员授权，不是适格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全体劳务班组成员的劳务款。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系周某代表的双信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骆彬签订，约定将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Ａ区1＃楼、2＃楼尾期部分施工内容承包给骆彬，费用按工程量计算；骆彬负责工人的组织和安全教育，违反安全管理制度造成安全事故的责任由骆彬承担；在验收合格后向骆彬支付劳务费。2014年8月4日周某、张金道、罗奎与骆彬进行了竣工结算。2013年11月27日周某代表的双信公司向亚泰公司出具借条，委托亚泰公司将骆彬班组的工程款转入骆彬账户。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骆彬并非劳务班组的普通成员，而是劳务作业分包人，故骆彬可以主张其班组的劳务款。 二、关于一事不再理和诉讼时效。亚泰公司辩称，骆彬就本案同一事实在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骆彬已于2016年4月27日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2016年10月13日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受理。亚泰公司辩称，骆彬在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撤诉相当于未起诉，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骆彬于2016年10月13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提起诉讼”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之一，只要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诉讼时效即中断。而之后当事人撤诉不能溯及已经成为客观事实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骆彬2015年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讼时效已中断。故2016年10月13日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骆彬主张双信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周某被双信公司授权作为双信公司全权代表，负责处理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的一切事宜。故两份《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系双信公司与骆彬，虽因违法分包而无效，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2014年8月4日周某、张金道、罗奎签字的三份分项结算单和一份结算汇总，亚泰公司辩称签署结算单时周某已经离开项目，结算单不能作为支付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信公司授权周某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表示“此委托书有效期从签发之日起至项目完工及结算办理完毕之日止”，双信公司与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委托代理终止的情形，故周某在进行工程结算时仍有权代表双信公司。授权委托书中有关委托事项的表述是“兹委托周某作为我公司全权代表，负责处理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的一切事宜。”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周某有权代表双信公司进行结算。综上，周某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代表双信公司，双信公司应当受其行为的约束，参照《协议》约定和结算金额向骆彬支付劳务款。 四、关于骆彬主张亚泰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一）杨鹏签署的结算单确认“项目部还应支付修边补烂班组劳务费43万元”，盖有亚泰公司温江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龙晓春签署的结算单确认“项目部还应支付修编补烂班组劳务费434200.73元”，同样盖有亚泰公司温江天来国际广场第三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关于杨鹏和龙晓春的身份，证人周某称杨鹏是项目经理，骆彬和证人周某均称龙晓春是在本项目中代表亚泰公司的负责人，温江区建设局在《关于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劳资纠纷协调处置最新进展情况的报告》记载“龙晓春为本项目实际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杨鹏的身份和权限除了周某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对骆彬主张的杨鹏有权代表亚泰公司进行结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龙晓春的身份有骆彬陈述、证人证言、温江区建设局文件相互佐证，可以认定龙晓春是在案涉项目中可以代表亚泰公司的负责人。亚泰公司否认龙晓春的负责人身份，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亚泰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或进行合理解释，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在加盖了亚泰公司公章的《委托付款函》中，亚泰公司明确表示委托天来公司将支付给亚泰公司的款项中的400000元作为修边补烂班组工程款，支付到骆彬的账户。在温江区建设局《关于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劳资纠纷协调处置最新进展情况的报告》中，载明亚泰公司在2014年8月16日向该局报送的《关于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的紧急报告》中，要求天来公司紧急借款95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中包括了修边补烂班组40万元。以上证据相互佐证，证明亚泰公司认可向骆彬班组支付工程款。（三）周某于2013年11月27日和2014年4月16日向亚泰公司开具的借条证明支付骆彬及李彬（其他班组）的工程款是通过周某向亚泰公司借支的方式进行支付。温江区建设局《关于天来国际广场三标段项目劳资纠纷协调处置最新进展情况的报告》以及亚泰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证明亚泰公司和骆彬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直接支付工程款的关系。故对于骆彬主张的双信公司“出事”后，亚泰公司向骆彬班组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结合以上证据和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亚泰公司作为双信公司与骆彬之外的第三人，向骆彬承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亚泰公司应当与双信公司共同对骆彬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 五、关于骆彬主张天来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允许在特殊情形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当严格适用。骆彬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来公司与亚泰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未证明双信公司、亚泰公司均存在无能力支付工程款导致严重影响农民工权益的情形；也未证明天来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付金额。故本案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条件。天来公司与骆彬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情形，对骆彬主张天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金额和利息。周某与骆彬的结算金额为1283801元，庭审中周某确认双信公司欠骆彬的工程款为43万元；龙晓春签署的结算单的结算金额为1283800.73元，确认项目部还应支付给修边补烂班组的工程款为434200.73元。对骆彬主张的欠付工程款4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骆彬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信公司与亚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43万元，应当向骆彬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当事人对利息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周某与骆彬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4年8月4日，骆彬主张自2014年8月20日开始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双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骆彬支付工程款4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0日始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骆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四川双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公告费260元和后续因送达本裁判文书发生的公告费，由四川双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亚泰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亚泰公司认为与骆彬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骆彬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情况看，骆彬虽与双信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但从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结算情况看，亚泰公司第三项目部与骆彬签订了《人工费及零星用工费结算单》，对骆彬完成的施工价款进行了结算，并且亚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结算单的虚假性。另外，从亚泰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内容看，亚泰公司委托天来公司向骆彬支付劳务费40万元，同时结合温江区建设局协调处理案涉项目劳资纠纷情况看，骆彬为案涉争议工程的劳务作业的实际施工人，亚泰公司承诺向骆彬付款，其承诺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故亚泰公司认为不承担支付骆彬工程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云国 审判员尹英 审判员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