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住所地：景德镇市瓷都大道**。负责人：熊国运，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该行综合管理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之煌，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天禄，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原审第三人：陈锦华，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上诉人蔡天禄、原审第三人陈锦华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华、罗之煌、被上诉人蔡天禄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要求判决蔡天禄依法履行其合同义务，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拖欠房租114.55万元（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应算至被上诉人蔡天禄搬出该租赁房屋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蔡天禄没有完全利用租赁房屋的原因，在于市场发生变化，导致大部分房屋处于空闲状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交付的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下水道堵塞，完全是出租人装修导致的。而且蔡天禄在签订合同之时，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两年了，并不存在提款机占用问题，导致无法经营的情况；2、蔡天禄如何使用和实际是否使用租赁房屋问题，蔡天禄应当以证据提交的方式予以证明，这不应该由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蔡天禄既未提交相关证据，又不能作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臆断推定蔡天禄使用租赁房屋的实际面积为房屋的1/5，并按合同约定房屋的租金45.2万元的1/5确定出租人应当支付的租金，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蔡天禄答辩意见：1、蔡天禄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签订合同后，蔡天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租金95.2万元。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多次违约，至今未向蔡天禄办理交接房屋，也未办理房屋消防备案、验收手续及房屋租赁合同备案手续，致使蔡天禄租赁的房屋不能正常经营使用，也无法转租，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所出租的房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房屋多处漏水，化粪池、管道堵塞等问题，蔡天禄多次要求解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均未予以处理，导致蔡天禄实际使用房屋面积只有1/7，其中还有部分是共同使用的公共过道部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在租赁房屋边上安装了自动柜员机，对自动柜员机加钞及维护必须经过其使用和租赁的房屋，影响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3、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存在违约行为，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蔡天禄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蔡天禄按照实际使用租赁房屋面积72.6平方米支付租金，即按照合同约定租金1/7计算，每月支付租金5380元，从2013年4月22日至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在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后三日内将多交纳的租金返还给蔡天禄；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蔡天禄返还房屋租金人民币50万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向蔡天禄支付违约金50万元；4、本案原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交付出租房屋不合格、未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构成根本违约，作为违约方应依法承担合同约定额违约金，蔡天禄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违约至少造成以下损失：装修损失20万元、多支付的租金损失70余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违约承担的违约金为实际损失的2倍，本案蔡天禄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违约造成直接损失80多万元，蔡天禄诉请50万元违约金并未超出损失范围，应依法得到支持；2、蔡天禄通过第三人陈锦华支付的租金50万元，是基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同意，才向陈锦华支付的，应认定为蔡天禄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的租金，蔡天禄原审已举证支付给陈锦华的95.2万元款项均为房屋租金，原审判决仅仅认定其中的45.2万元为租金是错误的，支付给陈锦华的50万元也应认定为蔡天禄支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的租金，该50万元租金，属于多支付的租金，应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人返还给蔡天禄，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是否实际收到，那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陈锦华之间的关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向陈锦华另案主张；4、蔡天禄实际使用房屋面积为1/7，原审判决按照1/5计算租金，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出租房屋共计544平方米，而蔡天禄实际使用的面积仅仅为一层的72.6平方米，为总面积的1/7，可以现场测量，所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租金1/7计算，即每月支付租金5380元，原审判决认定租金每月753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进行改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答辩意见：1、2013年4月22日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属实，但鉴于蔡天禄是接受陈锦华转租的房屋，该合同补签到2012年12月19日，实质上该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两年了；2、房屋已经取得消防的证明，蔡天禄知道备案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租赁证费用各承担50%，但蔡天禄未承担该费用，所有没有继续办理备案；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没有授意陈锦华收取租金，只收到陈锦华转给的40万元的费用，蔡天禄提出其支付给陈锦华的95.2万元款项均为房屋租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不知情，也没有收到；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交付房屋时承租人均无异议，在装修过程中下水道漏水，是承租人装修导致的，并非房屋质量问题；4、自动柜员机的安装是房屋交付时双方都知道的事情，出租人并没有欺瞒。原审第三人陈锦华，未参加诉讼。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蔡天禄之间的租赁合同；2、要求蔡天禄计算结清所拖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房租114.55万元（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应算至被告搬出该房屋之日止）及延迟交付租金滞纳金9万余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天禄承担。蔡天禄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违约金50万元；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退回租金及赔偿损失共计95.2万元，并承担房屋装修损失20万元；4、本案反诉费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陈锦华签订位于景德镇市××路××号房屋的租赁合同。2013年4月22日，陈锦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出具《关于租赁房产变更承租人的承诺》，内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本人（陈锦华）于2012年12月19日与贵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景德镇市××路××号，因本人合作伙伴金冠实业蔡天禄先生（身份证号：）要求，以他名义承租此房产。为此，请求贵行以蔡天禄的重新签署合同，合同权利和义务不发生变化。如因此产生的有关责任和纠纷，本人承担一切责任。特此承诺。陈锦华，2013年4月22日。”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蔡天禄签订位于景德镇市××路××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仍为2012年12月19日。合同约定：房屋间数及面积：一层建筑面积233平方、二层建筑面积311平方。租期共壹拾年。自2012年12月19日至2022年12月19日。租金：第一年至第三年45.2万元；第四年至第七年46万元；第八年47万元；第九年48万元；第十年51万元；第一年租金的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以后年租金在相应周期开始前10日内支付。如乙方（蔡天禄）不能按时支付租金，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房屋交付与租赁登记：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乙方交付房屋。租赁期间从乙方实际接收房屋之日起计算。甲乙双方在交接房屋之日起10日内到当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租赁登记。甲方保证乙方获得房地产管理部门颁发的房屋租赁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8日，蔡天禄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出具《店面装修所涉问题申请报告》，报告对排污管道阻塞及店铺存在多根立柱影响店铺使用问题进行说明。2013年12月17日蔡天禄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出《关于尽快落实合同履行问题的报告》，报告对未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房屋装修使用三分之一、房屋租赁登记备案有效期问题、房屋下水道破裂堵塞、租金起算等问题进行说明，并希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上述问题进行处理。2013年12月18日蔡天禄再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出《关于尽快明确有关合同履行事宜的几点意见》，该意见就《关于尽快落实合同履行问题的报告》中的问题再次进行函告。2014年12月13日蔡天禄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函一份，该函对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租金交纳情况进行说明，并对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租金交纳方式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进行征询。2015年7月29日蔡天禄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关于要求按履行的相关事项的函》，该函就房屋租赁登记备案、未按约定交付合格出租房屋问题进行陈述，希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给予明确答复，使双方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或者采取相应法律措施。2016年6月25日蔡天禄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出《2016年6月16日双方就磋商的函》--关于退回不符合使用条件房屋解决方案。另查明，2013年4月22日，陈锦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出具“第一年租金已由本人代蔡总支付中国银行”字条。蔡天禄共向陈锦华支付人民币95.2万元。位于景德镇市××路××号房屋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所有。该租赁房屋办理了从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法人房屋租赁登记备案。经查看租赁现场，蔡天禄实际使用景德镇市××路××号房屋一楼靠东面第二间店面一间和第一间自动柜员机后的房屋半间（以店铺前和店铺的立柱间隔作划分），靠西边的两间店铺及二层未装修使用，空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就履行有关事项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为房屋租赁合同有关履行产生争执，不能补充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蔡天禄均诉请解除租赁合同，故对于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蔡天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景德镇市××路××号租赁房屋。关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金起算时间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期开始时间与签订日期都是2012年12月19日，但蔡天禄称其实际签订租赁合同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该日期予以认可，法院予以采信。另外，双方对租赁合同上租期开始时间与实际租期开始时间不同产生的租金计算问题未进行约定。故蔡天禄应从实际签订租赁合同时间，即2013年4月22日开始支付租金。关于房屋交接问题。鉴于蔡天禄从陈锦华处接受租赁房屋的钥匙，并进行部分店铺的装修与使用，故应认定蔡天禄已经对租赁房屋进行交接。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诉请的房屋租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蔡天禄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租金。但蔡天禄提出其交付95.2万元租金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存在违约的情况。首先，对于蔡天禄已经交付95.2万元租金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的辩解，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只认可陈锦华代交的第一年租金，对于其他租金不认可，且蔡天禄未提交其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约定通过交纳租金的约定，故对于蔡天禄关于交付95.2万元租金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蔡天禄交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租金应认定为租金45.2万元，蔡天禄支付给的剩余50万元，应返还给蔡天禄。其次，对于蔡天禄在2013年5月8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出的六份关于租赁房屋情况的函，称违约的问题。法院认为，蔡天禄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接受租赁房屋半个月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发出六份房屋存在排污管堵塞及征询房屋装修建议、办理十年租赁登记备案、解除租赁合同意见等问题的函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于蔡天禄的上述问题均都未予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乙方权利第2项规定：“对出租房屋进行改造装修，以使房屋适合营业用房需要。乙方对出租用房重大的改造应征得甲方同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未给予蔡天禄明确的答复意见及办理相关租赁登记备案，导致蔡天禄无法全部装修使用租赁房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租赁房屋长时间空置的扩大损失应承担责任。综合蔡天禄租赁房屋实际使用及空置房屋情况，蔡天禄年租金参照租赁市场情况，法院酌定按合同约定租金45.2万元的1/5计算，即人民币7533元/月，从2013年4月22日至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诉请的滞纳金9万元不予支持。因蔡天禄已经支付45.2万元租金，扣除蔡天禄应交纳租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应在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后，将多交纳租金返还给蔡天禄。对于蔡天禄提出的违约金50万元。鉴于蔡天禄未举证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违约造成的具体的损失金额，故对于该50万元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蔡天禄诉请的退回租金、赔偿损失95.2万元及承担房屋装修损失20万元，因蔡天禄已经实际承租并装修使用部分租赁房屋，其要求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退回已实际使用部分租赁房屋的租金、赔偿损失及承担房屋装修损失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景德镇市××路××号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蔡天禄按月租金人民币7533元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从2013年4月22日至被告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租金（已支付人民币45.2万元租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在被告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后三日内将多交纳的租金返还给被告蔡天禄；3、第三人陈锦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蔡天禄返还房屋租金人民币50万元；4、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反诉原告蔡天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20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负担7960元、被告蔡天禄负担7960元。反诉费9825元，由反诉原告蔡天禄负担5425元，第三人陈锦华负担4400元。二审查明，１、双方合同约定，办理租赁备案等手续费用双方各承担50%；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提出合同未办理备案登记的原因系承租人未交费，蔡天禄接手房屋后未向出租人支付任何费用，消防许可应当根据出租人经营的行业进行申报，承租人也未进行申报，蔡天禄不交纳租金的原因系经营困难造成的资金不足，该情况蔡天禄向出租人发送的函件内容中自己也是认可的。蔡天禄未将房屋钥匙交还出租人，出租人无法收回房屋另行租赁，蔡天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全部租金。蔡天禄主张出租方存在不履行维修、备案、办理消防许可等义务，存在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责任；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主张房屋漏水系承租人在装修过程中造成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租赁房屋二楼空置、一层也未全部装修使用，原审勘查现场认定房屋使用率为1/5。2018年5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经测量扣除中国银行使用是自动取款机使用部分，与原审勘查结果基本一致；5、蔡天禄提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出租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同意给予半年装修期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蔡天禄2014年12月13日《函》关于给予半年装修期的内容不持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第三人陈锦华签订位于景德镇市××路××号房屋的租赁合同。2013年4月2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承租人，陈锦华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蔡天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蔡天禄重新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面积、期限、租金、维修等合同权利义务均与原合同一致。双方签订的该《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陈锦华签订合同后，向陈锦华交付了房屋钥匙，陈锦华也已按照约定交纳了第一年租金45.2万元，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开始履行。蔡天禄从陈锦华处拿到钥匙，接手租赁房屋后，应当继续履行合同。2013年5月起，蔡天禄多次向出租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提出，房屋存在排污管道堵塞、漏水需要维修及房屋租赁未备案登记、消防许可未办理等问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认为该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承租人在装修过程中造成的房屋漏水等问题，应当自行解决，未履行维修义务，租赁备案仅办理了一年，双方因房屋使用、维修及办理租赁备案等一系列履行合同问题发生纠纷。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本案中，出租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漏水、排污管道破裂系承租人装修造成，其未履行房屋维修义务，也未就办理备案登记及消防许可等问题与出租人进行有效协商，不能全面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出租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少租金或延长租期。承租人在明确知道出租人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既不提出解除合同返还租赁房屋，也不自行维修，造成未使用房屋租金的损失扩大，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租赁房屋二楼空置、一层也未全部装修使用，原审勘查现场认定房屋使用率为1/5。2018年5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经测量与原审勘查结果基本一致。蔡天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未办理租赁备案及消防许可实际影响经营的情形及受到的具体损失，且因未办理租赁备案及消防许可不响应双方合同效力，不属于根本性违约，蔡天禄提出反诉请求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违约金50万元，退回租金及赔偿损失共计95.2万元，并承担房屋装修损失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蔡天禄提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同意给予半年装修期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蔡天禄2014年12月13日《函》中关于减少半年租金的内容不持异议，应当视为出租人对给予半年装修期限的认可，适当给予装修期限符合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蔡天禄交纳租金的时间应当从2013年5月19日开始计算。2016年6月蔡天禄提出解除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起诉请求租金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应当认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应当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案件情况，本院依法确定蔡天禄按照实际占用房屋面积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计算应当交纳的租金，从2013年5月19日计算至承租人蔡天禄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按7533元/月交纳租金。已经支付的45.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对造成的其他租金损失，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按照公平原则，依法确定双方各承担50%，从2013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蔡天禄提出解除合同时的租金损失，计算金额为108.8万元【（45.2万/年*2.5年+46万/年*0.5年）*4/5=108.8】，由蔡天禄承担54.4万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陈锦华签订合同后，陈锦华按照合同支付了第一年租金45.2万元。蔡天禄称通过银行转账向陈锦华支付95.2万元，扣除陈锦华已经支付的45.2万元租金，其余50万元蔡天禄称系其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交纳的租金，应当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直接向陈锦华收取该部分租金。因蔡天禄支付给陈锦华的50万元，是租金还是其他费用，系蔡天禄与陈锦华因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关系产生的内部问题，蔡天禄可另案主张。在本案中，蔡天禄诉讼请求并未主张陈锦华向其返还房屋租金50万元，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三人陈锦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蔡天禄返还房屋租金人民币50万元。”判超所请，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蔡天禄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6月30日解除，上诉人蔡天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30日内搬离租赁房屋；三、上诉人蔡天禄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按7533元／月支付租金（从2013年5月19日起支付至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45.2万元）；四、上诉人蔡天禄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支付租金损失54.4万元；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蔡天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说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1665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负担20833元，被上诉人蔡天禄负担20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莉审 判 员  欧阳国审 判 员  王慧莲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代书记员  章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