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赖俊贤，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强，男，1974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兴，男，193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北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健康路103号。法定代表人：李典灵，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A区26号。法定代表人：张岳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稷，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67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原审被告：深圳市数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1154号向南海德大厦A座11楼。法定代表人：张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安，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下称赣州文广）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强、赣州市北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赣州北广）、北京北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北广）、周勇、原审被告深圳市数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深圳数视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6）赣070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州文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钟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定强、赣州北广、北京北广、周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均未对验收报告三性持异议的情况下对钟志强提供的《赣州市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试点项目验收报告》不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赣州文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7年钟志强因本案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的庭审笔录，笔录中钟志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应具有法律约束力；3、钟志强于2005年9月3日与赣州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数字电视部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5条约定，如钟志强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当由钟志强承担违约责任，并且保证金不予退回。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认证部分写明对钟志强提交的证据6、证据8、证据10不予确认，却以“被告赣州文广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约定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故被告赣州文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赣州文广具有违约行为，自相矛盾，钟志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赔偿损失应负有举证责任。三、案涉的无线数字广播电视项目自2006年至今一直正常运营，不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况。1、通过验收报告能够确认赣县县城及赣县吉埠镇信号接收正常；2、钟志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办理业务客户的名单，能够证明赣县区域可以发展业务；3、2011年8月17日赣州北广、深圳数视通、北京北广签订了《关于“赣州北广项目”投资权益合作合同》，证明了案涉无线数字广播电视项目一直运营。四、即使退还保证金也应由北京北广、赣州北广、周勇承担。1、保证金的收款人是北京北广、赣州北广、周勇；2、《赣州市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建设试点项目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北京北广在项目建设和委托经营期间发生的民事纠纷和法律责任由北京北广自行承担。钟志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认证部分对证据6不予确认的处理是正确的，验收必须经过专业且有资质的单位盖章确认，并附有该验收人员的资质证书以充分证明项目经过验收。3、赣州市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试点项目应当经过反复试验、论证，并出具该项目验收合格的报告等方能实施。4、钟志强签订合同后因存在信号不好，很多用户无法接受信号或者信号不稳定等情况向赣州文广交涉，但赣州文广一直未能解决。5、一审法院对赣州文广承受权利和义务的主体完全正确，应由赣州文广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北京北广辩称，一审开庭时北京北广没有到庭，如果赣州文广的证据链是成立的，北京北广与赣州文广、赣州北广都签订了协议，北京北广认同赣州文广的上诉请求。周勇辩称，这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赣州北广未作答辩。深圳数视通述称，一审法院的认定、赣州文广的上诉均不涉及深圳数视通，深圳数视通没有意见。钟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赣州文广退回钟志强保证金30万元，赔偿损失30447.95元，资金占用损失19.8万元（30万元×0.5％月息×11年），共计528447.95元；2、由赣州北广、北京北广、深圳数视通、周勇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赣州文广、赣州北广、北京北广、深圳数视通、周勇承担。一审诉讼中，钟志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州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下称赣州广电中心）系赣州文广的下属单位，现已吊销主体资格，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系赣州广电中心的内设机构。2005年9月3日，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甲方）与钟志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赣县区域内代理发展无线电视用户；乙方同意遵守并履行甲方的业务代理商管理办法；如甲方无故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如乙方无故终止合同，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且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限为代理年限止；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就《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因设备厂方尚未确定，甲方所规定的“三包”承诺及赔偿承诺另行与乙方协商具体办法甲方应给予乙方发展用户及推广必要的技术援助，因技术问题乙方无法解决的需要甲方援助的，技术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此外，赣州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业务代理商管理办法规定“代理商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有成熟的销售网络和完整的销售队伍；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每个县需交保证金30万元，有相当的经营规模，在当地要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代理年限至2025年7月31日；代理商在所代理区域内独立发展用户，不越区域发展用户；每个代理商前三年内需完成2万户任务，前三年没有完成任务，下降收视费提成20％，在前第四年至第五年达到2万户则重新按比例提取收视费，前五年内没完成2万户以取消代理资格并退回保证金。完成1万户退回代理商5万元保证金，完成2万户退回代理商5万元保证金，完成2.5万户再退回代理商10万元保证金，剩余保证金10万元至代理期限满后退回；各代理商每发展一户用户可获30万元返利，发展到5000户以内（即1-5000户）可提取收视费1％等。”合同签订后，钟志强于2015年9月21日向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指定账户（户主：赣州北广）转款30万元作为代理保证金，且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于当日向钟志强出具了收条。合同履行过程中，钟志强仅于2005年至2006年间发展40多名客户，遂于2007年以赣州广电中心提供的无线电视无信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由赣州广电中心退回保证金30万元，赔偿损失30447.148元。后钟志强又提出了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系赣州广电中心的内设机构，对外无独立主体资格，其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及义务由赣州广电中心承受。钟志强与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钟志强与赣州广电中心具有法律约束。经查，赣州广电中心已吊销执照，其作为赣州文广的下属单位，赣州广电中心存续期间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赣州文广承受。钟志强认为赣州广电中心提供的无线电视无信号，致使钟志强无法完成代理任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赣州广电中心的继受单位赣州文广返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赣州文广则辩称钟志强在2007年提起的涉案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故钟志强违约在先，依约其无权解除合同；赣州文广提供的无线电视信号经过验收，且验收合格，赣州文广不存在违约行为。为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赣州文广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赣州文广作为委托单位，其应当提供验收合格的无线数字广播电视系统及给予钟志强发展用户及推广必要的技术援助，但在诉讼过程中，赣州文广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约定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故赣州文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赣州文广具有违约行为。现钟志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赣州文广退还保证金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赣州文广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间的抗辩意见，钟志强虽于2007年以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但钟志强又撤回了起诉，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解除，故钟志强起诉时仍在合同期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钟志强要求赣州文广赔偿损失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之诉请，因依据约定钟志强不仅要交纳保证金，还需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有成熟的销售网络和完整的销售队伍等，但钟志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时，钟志强在签订合同时应了解清楚赣州广电中心提供的无线数字广播电视系统是否合格，能够投入使用，再与之签订合同，故钟志强自身具有过错，钟志强要求赣州文广赔偿损失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志强要求赣州北广、北京北广、深圳数视通、周勇对赣州文广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因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赣州北广、北京北广、深圳数视通、周勇并非合同相对人。同时，赣州北广、北京北广、深圳数视通、周勇并非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之保证人或具有其他需要承担连带清偿之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钟志强要求赣州北广、北京北广、深圳数视通、周勇对赣州文广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赣州北广、北京北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钟志强与被告赣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下属单位赣州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二、由被告赣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钟志强保证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钟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4元，由原告钟志强承担3927元，被告赣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承担5157元。二审期间，赣州文广向法庭提交赣州市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建设试项目委托合同，欲证明北京北广借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名义经营的事实，认为本案的实际责任人为北京北广，法律责任应由北京北广承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京北广与赣州广电中心电视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赣州市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试点项目验收报告能否证明赣州文广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首先，该验收报告上签字人员的身份及这些人员是否具有验收案涉项目的资质，本院无从确认。其次，钟志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定程度上说明案涉项目确实存在电视信号未全部覆盖、信号质量差的情形。最后，深圳数视通二审期间也表明案涉项目存在部分区域无法接受信号的情形。故，赣州文广认为案涉验收报告足以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错误的问题。赣州文广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认为，钟志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案涉项目无线电视信号质量差的问题。在此种前提下，作为掌握技术的一方，一审法院认为赣州文广应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无线信号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无线数字广播电视项目自2006年至今是否一直正常运营的问题。关于该问题，首先，赣州文广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次，钟志强虽然发展了一定数量的用户，但不能证明案涉项目一直正常运营，正是因为发展了用户，一些用户就电视信号差的问题进行了反映。最后，案涉项目由深圳数视通接手，二审期间，深圳数视通也表示案涉无线数字广播电视信号部分区域无法接收。故，对于赣州文广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北京北广、赣州北广、周勇与钟志强并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赣州文广认为应由北京北广、赣州北广、周勇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赣州文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赣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李士健审 判 员  任 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