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26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流驱，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卿建华，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晓明，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祠斌，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爱玲，广西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芳朋，男，1978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俊才，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黄芳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本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黄芳朋及辩护人卿建华、宋晓明、左爱玲、秦俊才、侦查人员李某2、鉴定人唐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被害人罗某1、姚某二人在永福县“下马高弄岭簸箕弄”山场种植砂糖橘果苗时，永福县百寿镇三河村旧县屯村民以山场存在纠纷为由，对罗某1进行劝阻，罗某1认为该山场不存在纠纷，未予理会，继续种植果苗。同月13日，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黄芳朋伙同其他旧县屯村民去到山场上，以该山场存在纠纷为由，将被害人罗某1种植好的砂糖橘果苗拔掉。经永福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拔掉的砂糖橘果苗共13587株，价值人民币95,109元。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当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黄芳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流驱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虽参与了扯柑橘苗，但柑橘苗是种在被告人所在集体土地上，是侵权行为，把柑橘苗移除是对集体利益的维护，并无不当，且本案移除的柑橘苗没有那么多，价值没有那么大，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唐祠斌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没有扯柑橘苗，且被害人种植在被告人所在集体土地上，所扯的柑橘苗和价值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芳朋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害人种植在被告人所在集体土地上，其与其他村民去劝阻过，并向林业部门反映过，但被害人还继续种植，为此村民才去扯苗，目的是维护集体利益，且本案移除的柑橘苗没有那么多，价值没有那么大，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前，罗某2、姚某在位于永福县百寿镇江岩村南山屯“下马高弄”（三河村旧县屯村民称之为“簸箕弄”）山场上修山种植砂糖橘，永福县百寿镇三河村旧县屯村民认为该山场为本屯所有，对罗某1曾进行劝阻，罗某1认为该山场为其南山屯所有，不存在争议，不予理会，继续种植果苗。2017年4月12日晚，旧县屯村民在三队队长被告人黄芳朋等人召集下，屯里三个队的部分村民在村里娱乐室开会，二队队长被告人唐祠斌及被告人黄流驱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第二天，每户出一个人，到“下马高弄”将罗某1种植好的砂糖橘果苗拔掉。2017年4月13日早上11时左右，被告人唐祠斌、黄流驱与旧县屯村民二三十人到山上将罗某1种植好的砂糖橘果苗拔掉，丢在地上。百寿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组织六名干警对被拔掉的果苗进行清点，共13587株，经永福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拔掉的砂糖橘果苗价值人民币95,109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于2017年11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芳朋于2017年12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3日16时23分，永福县公安局百寿派出所接姚某报案，称其种植在永福县马山下马弄岭上种的14000株砂糖橘苗被人拔出丢在地上，依法立案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于2017年11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芳朋于2017年12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3.林场现场勘界图、地图，证实涉案的永福县百寿镇“下马高弄”伐区的权属和地界划分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永福县百寿镇人民政府在本案发生前未接到关于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纠纷或要求调解该土地纠纷的事实。 5.行政判决书，证实本案中永福县百寿镇“簸箕弄”（地名）山场的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事实。 6.曾景超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经旧县屯三队队长黄芳朋召集，其随同黄流驱、唐祠斌、黄芳朋等旧县屯村民去到永福县百寿镇江岩村南山屯“下马高弄”（地名）山场，以该山场存在纠纷为由扯掉了罗某2（“矮子”）种植在该山场的砂糖橘树苗的事实。 7.曾景政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其伙同唐祠斌、黄流驱等旧县屯村民（二三十人）去到永福县姚某种植砂糖橘的山场（“岩不顶”和“簸箕弄”）以该山场存在纠纷为由，扯掉了罗某2、姚某种植在该山场上的砂糖橘树苗的事实。 8.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唐祠斌、黄流驱等旧县屯村民（二三十人）去到永福县姚某种植砂糖橘的山场，以该山场存在纠纷为由，扯掉了罗某2、姚某种植在该山场的砂糖橘树苗的事实。证人李某1、黄某1、黄某2、莫某1、唐某1、黄某3、黄某4、唐某2、叶某、黄某5的证言佐证了该事实。 9.周文的证言，证实永福县“下马高弄”山场的权属不存在纠纷，姚某、罗某2在该山场上种植砂糖橘是通过江某南山屯开会同意，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三河村旧县屯以该山场属于旧县屯集体土地为由扯掉了姚某、罗某2种植在该山场的砂糖橘树苗的事实。罗某3、莫某2的证言佐证了该事实。 10.被害人姚某、罗某2的陈述，证实其种植在永福县百寿镇江岩村南山屯“下马高弄”（地名）山场的一万多株砂糖橘树苗被三河村旧县屯村民故意毁坏的事实。 11.三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2017年3至4月份的一天，黄流驱、唐祠斌等旧县屯村民去到永福县百寿镇三河村旧县屯“簸箕弄”山场，将罗某2（“矮子”）、姚某种植在该山场上的砂糖橘树苗毁坏的事实。 12.鉴定意见，证实经过永福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姚某、罗某2种植在永福县“下马高弄”山场的砂糖橘果树13587株被毁坏，价值人民币95,109元，侦查人员李某2、鉴定人唐某3出庭对鉴定意见予以说明。 13.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为永福县“下马高弄”山场，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取证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中被毁坏果苗价值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本案中指控被拔掉的果苗13587株，是案发次日，六名公安干警分三组对现场被拔掉遗留在现场的果苗进行清点，所得的结果，同时与被害人及参与拔果苗的村民的证言所证实的相吻合，客观真实；永福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每株苗7元的价值，包含购苗、种植成本等价值因素，符合当地实际，鉴定程序和依据合法，本院认定本案中被拔掉的果苗13587株，价值人民币95,109元这一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这一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中三被告人是否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种植果苗，花费了相应对价，被告人所在集体认为被害人侵害了其权利，应通过正常法律途径解决，在没有明确权利的情况下，私自以群体毁坏财物的形式制止，这一无政府主义的行为，是对法治的挑战，给社会矛盾造成极大隐患，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唐祠斌、黄芳朋身为队长，理应带领村民遵纪守法、发家致富，作表率，但本案中却组织、指挥、放任村民实施违法行为，被告人黄流驱在毁坏财物的过程中起鼓动和积极参加作用，三被告人对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应承担刑事责任。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没有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流驱、唐祠斌、黄芳朋等人以土地纠纷为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自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三被告人对犯罪构成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同时本案是一群体行为，完全由三被告人承担本案的法律后果，显失公平，为此，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的特殊性，被害人的损失不宜在本案处理。对三辩护人的辩解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以本院评判为准。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流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 二、被告人唐祠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 三、被告人黄芳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汤瑞林 人民陪审员  陈勤凤 人民陪审员  李 琛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宇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