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4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夕忠，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守良，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崇州市蜀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崇州市崇阳街道文化东街29号。 法定代表人：陈兴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奎，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邑新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奎，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崇阳街道红桥村一组（村委会内）。 法定代表人：黄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男，汉族，1963年1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忠林，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上诉人陈夕忠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崇州市蜀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蜀西公司）、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邑三建司）、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智公司）、骆忠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9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进行了审理。陈夕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守良、蜀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奎、大邑三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奎到庭参加诉讼，骆忠林、三智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夕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和骆忠林共同支付陈夕忠工程款人民币3233236.5元，三智公司在在欠付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工程款范围内，以3233236.5元为限向陈夕忠承担支付责任。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三智公司、骆忠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夕忠的劳务总款为3300万元存在错误，陈夕忠不仅完成了“大邑县芙蓉二三期项目”还完成了合同外的其他劳务，陈夕忠的总的劳务款项为36900646元。在本案项目的投资人邓安松诉袁伟、刘洪合伙纠纷一案（2016）川0129民初620号中，大邑县法院委托四川中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中砝ACT170713—A2ZX002审计报告，查明本案施工方的施工总劳务费为36900646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还应当支付3233238.5元，2014年11月30日之前蜀西公司已经支付了32950334.5元，2014年11月30日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劳务费。陈夕忠提供的“记账凭证及结算单”能证明陈夕忠完成增加的工程、工作和垫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了该证据，但是因无法核实完整性而没有采信，该凭证是单独的凭证，可以证明陈夕忠应收工程款的金额。2.2015年10月15日陈夕忠出具的承诺书中劳务费是约数，当时出具承诺书是为了借支100万元的民工工资，平息社会矛盾，否则不能领取100万元的民工工资，这并不表示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骆忠林及三智公司就付清了劳务费，且该承诺书是向案外人出具的，对自己没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以该承诺书作为蜀西公司付清工程款的依据，违背了陈夕忠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意思，也不符合案件的事实。3.陈夕忠再次起诉没有违反诚信原则，是主张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陈夕忠之所以撤诉之后再起诉，是因为蜀西公司同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陈夕忠2299500元，并且要求陈夕忠与其他施工人一并在2016年9月16日出具确认书，承诺在出具确认书之后支付，但拒不支付，在一审中还作为陈夕忠的不利证据。因为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骆忠林及三智公司拒不结算，陈夕忠没有准确的金额，这也导致了陈夕忠承诺书的出现，直到2017年11月30日形成的审计报告中从案外人的财务凭证中知道劳务费的准确金额。一审法院没有把蜀西公司拒不结算和履行和解协议的行为作为违反诚信的证据，而把陈夕忠不得已而起诉和举证不能作为违反诚信的行为，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与陈夕忠之间只签订过一份《劳动分包合同》，按照劳务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合同约定的审计报告确认的建筑面积计算，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陈夕忠实际总的劳务费用为2858万余元，一审、二审中，陈夕忠也承认2015年10月11日之前收到了3300余万元，之后由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陈夕忠也说明剩余的问题是项目投资人与袁玮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无关。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从来不知道中砝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所以不知道该审计报告是否被生效的判决确认，里面所提到的会计凭证不是我方提交的会计凭证，也不知道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和完整性。陈夕忠提到的是从邓安松、袁玮、刘洪之间的合伙纠纷中所做出的报告，该三人与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也不清楚，不明确，会计凭证是谁提供的也不知道，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一审判决和二审中陈夕忠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蜀西公司和大邑三建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劳务费用，即使还有其他的纠纷也是与袁玮之间的个人纠纷。 骆忠林和三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陈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骆忠林共同支付陈夕忠工程款3603569元；2.判令三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以3603569元为限向陈夕忠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三智公司、骆忠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大邑县芙蓉新居二、三期建设项目工程的发包方系三智公司，大邑三建司系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的施工方，蜀西公司系三期建设项目工程的施工方。骆忠林、陈勇（已死亡）系大邑三建司、蜀西公司聘用的工程管理人员。2013年5月16日，骆忠林、陈勇（已死亡）与陈夕忠签订了《芙蓉新居二期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二期劳务合同》及《芙蓉新居三期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三期劳务合同》），约定由陈夕忠负责芙蓉新居二、三期工程劳务，其中二期劳务费按每平方米335.00元的包干费用计算，三期劳务费按每平方米390.00元的包干费用计算，最终面积以验收的实际面积为准。《二期劳务合同》约定陈夕忠负责的施工项目包括：1.除开由甲方安排的项目外，设计图中所有施工内容；2.负责弱电、消防等预留预埋管道；3.负责楼梯栏杆、阳台栏杆；4.负责基地清拣、填方夯实和散水沟以内的工作；5.1-7号楼楼梯墙面、地面贴砖人工费；6.设计图变更发生的劳务费增减按市场价进行协商结算。《三期劳务合同》约定陈夕忠负责的施工项目包括：1.除开由甲方安排的项目外，设计图中所有施工内容；2.负责楼梯栏杆、阳台栏杆；3.设计图变更发生的劳务费增减按市场价进行协商结算。合同签订后，陈夕忠完成了全部劳务工程及部分增加项目。2014年4月15日，大邑县芙蓉新居二期、三期工程通过了整体竣工验收，其中二期建筑面积为31547.96㎡，三期建筑面积为46064㎡。2014年9月19日，大邑县芙蓉新居二期、三期工程完成了审计。袁玮、邓安松共同出具（出具时间不详）《大邑县芙蓉二、三期工程材料欠款》、《大邑县芙蓉新居工程欠材料款》，确认尚欠陈夕忠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3139522.00元。2015年10月15日，陈夕忠向案外人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大邑县芙蓉新居二期、三期工程，由本人陈夕忠负责组织劳务施工承建，总劳务费用约3300万元，此笔费用项目已结算清楚无误，目前本人尚欠部分民工工资，待该项目投资人邓安松拿到第二笔投资款后支付本人100万元，本人负责把所欠民工工资全部付清，民工不再找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大邑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讨要工资，如发现民工讨要工资问题，由本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人与前期项目投资人袁玮的债权债务问题属个人经济纠纷，由双方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与该项目无关。”2016年9月16日，陈夕忠书面陈诉确认，大邑芙蓉新居工程二、三期工程修房子及总坪劳务结算2016年9月16日止，结算余额3139500.00元，含质保金。其中应付东麟建材经营部模板费用600000.00元，应付加固维修费240000.00元，以上合计欠劳务班组劳务费2299500.00元。截止2016年9月16日前相关票据全部作废。但陈夕忠确认的金额2299500.00元未得到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骆忠林和三智公司的认可。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夕忠曾于2016年8月1日起诉骆忠林、蜀西公司、三智公司【（2016）川0129民初1391号】，起诉的金额为4379514.00元。同日，陈夕忠又以骆忠林、大邑三建司、三智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6）川0129民初1392号】，起诉标的为528412.00元。2016年10月20日，陈夕忠以“原告与被告已经达成庭外和解，本案已没有继续诉讼之必要”为由，自愿撤回了两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陈夕忠自认已收到二、三期劳务工程款共计33000000.00元，并自愿撤回了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二期劳务合同》、《三期劳务合同》虽无效，但陈夕忠作为实际劳务施工人在工程完工经验收且交付后有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陈夕忠作为实际劳务施工人，应当对其实施完成的劳务造价清楚明了，但陈夕忠基于同一事实先后诉讼提出的标的均不同，且在本次诉讼中也前后变更了诉讼标的，陈夕忠并未如实向法庭陈诉事实及主张，应当将其违反诚信的行为作为评判案件事实的考量因素。陈夕忠提交的记账凭证及结算单（包括扣款结算单）显示的劳务总造价与陈夕忠在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劳务总造价存在矛盾，且陈夕忠提交的记账凭证及结算单是否完整无法核实，在无其他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不足以推翻陈夕忠自己的确认。一审法院对陈夕忠完成的总劳务费用确定为33000000.00元。一审庭审中，陈夕忠自认已收到劳务款33000000.00元，故陈夕忠已收取完劳务款项，陈夕忠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夕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916.00元，减半收取15958.00元，保全费5000.00元，以上共计20958.00元，由陈夕忠负担。 二审中，陈夕忠向本院提交了《陈夕忠往来款项统计表》以及中砝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部分财务报告。拟证明：陈夕忠的总的劳务费用为36900646元。 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应认可，因为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不清楚，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向中砝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过任凭证，更不知道凭证是谁做的，陈夕忠说的是邓安松与袁玮、刘洪之间的合伙纠纷，系内部的纠纷，与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既然主张工程款，就应该提交签证记录、凭证资料，而陈夕忠仅提交会计凭证作为本案的证据，与案件无关，不存在关联性。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陈夕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为电脑打印件或复印件，也未显示出具单位或加盖印章，故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向本院提交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2015年10月15日惠邑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劳务负责人陈夕忠告知整个劳务费用共计3300万元已结算清楚，但因自己管理问题目前尚欠部分民工工资。在该项目投资商三智公司、总承包方四川蜀西公司、大邑三建司和惠邑公司相关负责人和法律顾问的见证下，各方于当日下午在惠邑公司四楼王军副总经理办公室商定，由投资人邓安松支付陈夕忠100万元，投资人刘洪借款40万元，陈夕忠负责把民工工资结算（陈夕忠签定了承诺书）。拟证明：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欠付陈夕忠的劳务费早已结算付清，陈夕忠提到的袁玮、刘洪、邓安松是开发公司投资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属于发包方内部纠纷。 陈夕忠质证认为，该证据中“告知我公司整个劳务费共计3300万元结算清楚无误”“由于自己管理问题”不是事实，承诺书上也不是这个内容，因承诺内容是劳务费约3300万元，没有明确说就是3300万元。其他部分是事实，也认可其真实性。刘洪、邓安松所说的对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了审计，里面能够显示欠款，也能印证陈夕忠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惠邑公司出具的该情况说明关于陈夕忠出具承诺书的经过及其内容、邓安松另支付陈夕忠100万元的事实，因有相关承诺书予以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关于项目实际投资人刘洪借款40万元给陈夕忠，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根据陈夕忠的申请，为查明邓安松、袁伟、刘洪相关案件中的审计报告是否可证明陈夕忠尚有未结算价款，向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调取了四川中砝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大邑县芙蓉小区二、三期工程项目2013年5月-2014年11月三方合伙投入资金、工程开支及收益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文号：ACT170713-A2ZX002）（中砝会计师事务所编号）（共4页），并组织了质证。该审计报告载明：根据财务账簿凭证，截止2014年11月30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应付账款金额为16298742.85元，具体明细中包括应付陈夕忠打桩款453506元、多种费用1396983元、劳务费用1382747.5元。 质证过程中，陈夕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审计报告是对三个投资人收益情进行的审计，不是对陈夕忠的所有工程款进行的统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陈夕忠的证明目的。在2018年2月1日庭审中，陈夕忠专门提到申请法院调取的就是这份审计报告，提到了总金额的报告，不能证明陈夕忠的请求。三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审计报告上面能够体现工程款款项，清楚地说明三笔款项已经支付。 本院审查认为，四川中砝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述审计报告载明，系根据邓安松、袁玮、刘洪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的审计，因相关证据未经过本案当事人的质证，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陈夕忠关于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是否欠付陈夕忠工程款，二是骆忠林、三智公司是否应对未付款承担责任。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大邑三建司和蜀西公司是否欠付陈夕忠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陈夕忠一审中提交的由陈勇签字的结算单、记账凭证虽载明陈夕忠有合同外增加的施工量和应得价款，但相关结算单均形成于陈夕忠2015年10月15日出具承诺书之前，上述资料确认的款项是否包含在陈夕忠出具的承诺书中，陈夕忠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因此，陈夕忠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三项劳务费3233236.5元未计入该3300万元劳务费金额。第二，对于陈夕忠出具的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尽管该承诺书系陈夕忠向第三人大邑惠邑公司出具，工程款金额也为约3300万元，但陈夕忠在其中表明其负责施工的案涉项目二期、三期劳务费的总金额且已结算清楚，在大邑三建司、蜀西公司认可该金额的情况下，陈夕忠在一审中也认可已收到该3300万元，在目前无证据证明尚有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陈夕忠应当受到该承诺书载明金额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因陈夕忠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他劳务费未列入其承诺书所载明的总金额，其所主张的大邑三建司、蜀西公司应支付额外工程款3233236.5元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骆忠林、三智公司是否应对陈夕忠主张的未付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陈夕忠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邑三建司、蜀西公司尚有欠款未支付，其要求骆忠林、三智公司应对相关未付款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夕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6元，由上诉人陈夕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张卫敏 审判员曹洁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