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22民初2919号原告：王兴霞，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所地上海市。财产代管人：王利利，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所地上海市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琴，上海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华，上海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江阴路南侧金华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宋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兴霞诉被告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沭商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苏13民终18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于2017年8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听证；2017年11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琴、黄旭华，被告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海涛系夫妻关系，夫妻存续期间设立被告方正公司，二人各占50%股份。方正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2015年8月21日，被告方正公司在明知原告已经被法院宣告失踪情况下，未合法送达通知给原告，即由股东宋海涛一人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决议免除原告股东资格。被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存在重大瑕疵。即便公司认为股东抽逃出资，催缴应同时催缴，宋海涛也有补缴王兴霞股份的义务，无证据证实宋海涛补缴到位，其无权表决。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方正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正公司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8月21日股东会决议，证明该决议仅有宋海涛一人作出，应予以撤销；2、（2013）沭民特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王兴霞已被法院宣告失踪，王某仅是王兴霞的财产代管人，王某只能对失踪人的财产进行管理和保护，不能履行股东权利；3、被告方正公司章程，证明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提前15天通知全体股东，宋海涛在明知王兴霞不能参加会议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其程序存在严重瑕疵；4、2015年7月24日复函、EMS回执及查询单，证明王某对被告的函件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宋海涛滥用职权召开股东会。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3000万元支票，支票内容是货款，支票签发人是宋海涛，来源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与王兴霞没有关联，还能证明宋海涛抽逃了全部出资。6、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商初字第00878-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里宋海涛对抽逃资金没有补缴。被告方正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股东会召集及表决程序合法，决议有效；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5-6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转账支票、裁定书证明王兴霞抽逃出资。被告方正公司辩称：公司实际投资人和股东是上海真友木制品包装有限公司（下称真友公司），宋海涛仅是方正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宋海涛名下的股权其虽有抽逃，但后其认缴部分真友公司补缴出资到位；王兴霞与宋海涛虽是夫妻，但在公司的股权公司法上相对独立；宋海涛具有表决权。王某是原告王兴霞的财产代管人，被告方正公司在召开股东会15日前已通知王某，王某已收到通知，王某能够代表王兴霞行使相关权利义务，涉案股东会不存在程序瑕疵，股东会召开程序合法。被告有证据证明王兴霞抽逃全部出资，经催告没有返还，公司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合法。被告方正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方正公司章程，证明王兴霞与宋海涛系公司股东；2、（2013）沭民特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王兴霞已被法院宣告失踪，王某是王兴霞的财产代管人；3、2015年8月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快递详情单、投递信息，证明被告已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了王兴霞；4、2015年8月21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于2015年8月2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5、2015年8月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证明被告通知宋海涛参加股东会；6、2015年8月21日股东会决议及快递详情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被告已将股东会决议送达给王某；7、2010年11月24日宿迁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复印件，同日安某两笔分别以1500万元取款凭条复印件，同日王兴霞进账单复印件；2010年11月25日3000万元转账支票转出注册资本出给安某，证明被告公司的成立情况以及安某提供注册资金在公司成立后返还的情况；8、2009年4月9日基础采购合作协议，最终货款由上海真友公司收取享有，证明方正公司的投资资金或者宋海涛的投资资金来源于真友公司；9、上海真友公司委托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代收上海双腾国际贸易公司货款通知复印件16份、双腾公司汇给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的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及电汇金额统计表，总金额达到4000万余元，真友公司通过嘉利木业代收双腾公司货款转入方正公司款项明细表复印件，合计金额3300万余元，证明代收货款用于被告方正公司投资；10、上海真友公司在被告方正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说明，证明上海真友公司是方正公司实际投资人，宋海涛是上海真友公司授权的显名股东，真友公司同意将投资的1500万元转为宋海涛出资，其1500万元出资已经缴纳；11、2010年11月25日真友公司汇给沭阳县预算外管理局非收税外账户210万元土地款以及沭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非税收收入的金额210万元，证实方正公司宋海涛名下的投资实际是真友公司。以上证据8-11证明方正公司宋海涛名下的股权实际出资人是上海真友公司，宋海涛是受真友公司委托，宋海涛认缴注册资本从2010年10月25日到2012年6月11日已经全部到位。原告对被告方正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股东会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验资报告和进账单来看，验资报告能够证实王兴霞已出资到位，借款凭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取款凭条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提供原件，仍无法看出王兴霞向安某借款；对证据8-11真实性不予认可，宋海涛实际是上海真友法定代表人也是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相关材料、情况说明是宋海涛个人行为，代为出土地款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明细表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便这些款项有周转过程，只能证明与被告方正公司有商业往来而不能证明是出资过程，且本案中被告对股东的表述和原来沭阳法院另外两个一审案件的陈述是相背的。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另行认定。本院对被告方正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2、3、6及证据4股东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4中的股东会记录、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但二证据能够印证股东会召开和股东决议的形成过程，真实性可以确认。对证据7,系被告公司成立过程中形成的验资报告、账户明细、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公司成立使用了他人资金，成立后即将注册资本以货款名义退还给安某的事实；对证据8-11,原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要求，以该证据为被告提供的角度认定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对被告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海涛进行了调查，并当庭出示了调查笔录。原告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对宋海涛调查笔录内容，宋海涛提到真友公司只给1000多万元资金，其他是自己卖车卖房和借款，宋海涛也没有说隐名股东是真友公司，和被告律师庭审说法相矛盾。对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上海真友公司工商信息没有意见，但真友公司是其家族企业。宋海涛是免除另外一个股东身份的股东，有利害关系，其所说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宋海涛调查笔录内容没有意见，以宋海涛自己说的为准。宋海涛调查笔录及其出具的资料能够证明其名下所需的资金是真友公司投资的，且确定是给宋海涛一个人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宋海涛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成立及经营情况、原告王兴霞失踪前方正公司的成立及建设情况，其他内容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综上，依据原、被告举证以及本院调查内容、认证意见，本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王兴霞及宋海涛系夫妻关系，二人作为被告方正公司的发起股东，于2010年11月24日共同出资成立了方正公司，原告王兴霞及宋海涛各占公司50%股份。宋海涛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被告方正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年度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章程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股东会。被告方正公司成立当日，原告向公司开立的临时账户进账1500万元。同日，宿迁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止2010年11月24日，股东宋海涛、王兴霞实际缴纳出资额各1500万元。同年11月25日被告方正公司出具中国农业银行3000万元转账支票，由法定代表人宋海涛盖印及公司财务章，以货款名义向安某转账3000万元。2011年10月，原告王兴霞失去联系。2013年10月，包括王某在内的王兴霞近亲属共同向本院申请宣告王兴霞失踪。2014年3月3日，本院作出（2013）沭民特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宣告王兴霞为失踪人，王某为王兴霞的财产代管人。被告认可：在方正公司成立至王兴霞失踪前的这段时间内，上海真友公司致函上海双腾国际贸易公司，将真友公司应收的部分款项，由上海双腾公司直接汇至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账户，陆续有远超1500万元以上的资金通过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进入被告方正公司，方正公司以此建设厂房、购买设备等，并进行实际运营。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系原告王兴霞以其女儿王某名义作为投资人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并实际进行了经营。2015年8月2日，被告方正公司向王某邮寄送达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王某出席定于同年8月21日下午3时在公司会议室由执行董事宋海涛主持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讨论事项是审议解除王兴霞公司股东资格。王某于同年8月4日收到该通知。2015年7月，被告公司曾向王某发出“催告返还抽逃出资函”，否则召开股东会解除王兴霞的股东资格。2015年7月27日王某邮寄复函给被告公司宋海涛，认为原告没抽逃出资，即使有也是宋海涛所为，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无权免除原告股东资格。2015年8月21日，被告方正公司召开股东会，宋海涛出席股东会，形成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因王兴霞抽逃全部出资，且经合理催告后仍未及时归还，故经其他股东同意，决议解除王兴霞作为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股东的资格。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决议作出后3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其后，被告将该股东会决议邮寄送达王某，并为王某所接收。2015年9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股东决议。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召开股东会通知、原告给宋海涛的复函、宣告原告失踪的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公司出资验资报告、进账单、向安某的转账支票、上海真友公司函告上海双腾贸易公司委托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收款的通知及银行转汇款凭证、催收抽逃出资函等证据以及本院调查宋海涛的笔录、其提供的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上海真友木制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足以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抽逃全部出资及其股东资格问题；二、公司股东会召集程序、决议表决方式是否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抽逃出资及股东资格问题，因不能确定原告王兴霞抽逃全部出资，其仍具有方正公司股东资格。理由：1、被告方正公司二股东有共同抽逃出资行为。公司成立时，原告为验资进账1500万元，次日使用被告公司的一张转账支票，将3000万元款项转账以货款名义给安某。在公司刚刚成立，尚未开展业务情况下，以王兴霞与宋海涛夫妻之间的关系和熟悉程度，在共同成立的公司里，如此大额的款项进出，原告不知道的可能性极低。同时，公司成立而设立的临时账户进账3000万元的次日即以货款名义将该注册资本金转出，又无证据证实公司用该款购买货物，可以认定转出行为属于两股东共同抽逃出资行为。原告称其没有抽逃出资，不予支持。2、原告王兴霞在抽逃出资后不能排除其也向被告方正公司返还了出资。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有独立性，即使夫妻之间，登记在一人名下的出资，视为一方个人出资；但抽逃出资后，如果返还出资，也要明确返还给具体的股东。方正公司成立后，虽然全部注册资本金被抽逃，但在王兴霞失踪前，又有资金投入公司，可视为返还出资，并用于购买设备、厂房设施建设。而对投入公司的资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这些资金仅返还给股东宋海涛一人，且在夫妻存续期间，仍不能排除是夫妻共同财产而视为二人共同返还。即使按被告所说，真友公司通过王兴霞成立并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沭阳嘉利木业制品厂投入方正公司3300余万元，其中1500元系其为宋海涛返还出资，被告仍有责任举证证明其余从沭阳县嘉利木业制品厂转入方正公司的资金里没有嘉利木制品厂本身即原告王兴霞的资金。被告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王兴霞也有返还了出资。综上，原告王兴霞抽逃出资后不能排除也返还了被告方正公司出资，其仍有股东资格，具有公司的表决权，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公司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但决议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理由：1、公司股东召集程序合法。根据公司法及方正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参加；执行董事是召集人并主持股东会。本案原告王兴霞被人民法院宣告失踪，同时明确王某为王兴霞的财产代管人。财产代管人主要职责是保护失踪人财产，只要为了失踪人的财产利益，与失踪人财产相关的事务均在代管人的职责范围之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表决权系股东权利的一种，且与股东实现资产收益密不可分，并可授权他人代为行使。基于财产代管人职责，受领召开股东会通知并积极参加股东会是财产代管人应履行的义务，同时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也是财产代管人享有的权利。因此，在失踪人财产受到侵害时，财产代管人有权以失踪人名义提起诉讼，维护失踪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王某参加股东会，召集程序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公司股东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股东按比例行使表决权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只有抽逃全部出资的股东，其他股东可以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而不论该抽逃出资股东在整个公司股份中所占的比例大或小。本案不能确定原告王兴霞抽逃其个人全部出资，其仍占有公司50%股份。方正公司以股东宋海涛所占50%比例的表决权，即决议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不符合上述第十七条的规定。同时，依照公司章程规定，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该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按比例行使表决权即股东表决多数决原则。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具有股东资格情况下，其召开的股东会参与决议表决的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虽然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但决议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且对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原告请求撤销该决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调解意愿，本院在庭审后进行了调解，终因双方差距较大，调解未能成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召开股东会作出的解除原告王兴霞股东资格的决议。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江苏省方正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河宿城支行，帐号：46×××80）。审 判 长  曹庆玉人民陪审员  王松生人民陪审员  王育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馨书 记 员  卢光荣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一条失踪人的财产由他的配偶、父母、成年子女或者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代管。代管人有争议的，没有以上规定的人或者以上个规定的人无能力代管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人代管。失踪人所欠税款、债务和应付的其他费用，由代管人从失踪人的财产中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原告，应当在起诉时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