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2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进华，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强，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进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谢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进华及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5日6时许，被告人邓进华在增城区新塘镇发达岭发展路11号出租屋306房内，持菜刀将睡在床上的妻子肖某1砍伤，被害人肖某1受伤后起床跑到阳台，被告人邓进华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肖某1受伤倒地后，被告人邓进华又对被害人刀砍、扼颈，导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符合因颈部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邓进华知道自己杀了妻子后拨打110报警，并从该出租屋六楼跳楼自杀，后被带回公安机关。经中山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邓进华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邓进华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缓解期，具有受审能力。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邓进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邓进华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指出：一、邓进华患有精神分裂症，犯案的时候处于缓解不全期，乃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邓进华杀害妻子之后，稍后清醒立即打110报警，110、120随后赶来，在公安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邓进华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四、邓进华之前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偶犯，请求酌情从轻处罚；五、案发属于家庭内部事件引起，邓进华在清醒之后表示悔恨，愿意以死承担自己的责任，是一种悔过的态度，其儿女口头表示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考虑对被告人邓进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可能涉及到故意杀人罪的问题，本院依法开庭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公诉方主张：本案被告人邓进华案发时是处于精神病的缓解期，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被告人邓进华的精神状态难以把握，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难以定性，因此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被告人邓进华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指出被告人所犯应当是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一、邓进华有伤害其妻子的行为，没有杀害其妻子的动机，隔壁邻居跟其子女都说他们夫妻感情挺好的；二、被告人邓进华之前的精神状态是精神分裂症，一个月前回老家有住院，在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就把他带回来了，杀人的刀具是家里的，不是精心准备的，他当时砍了其妻子后，他报警是觉得自己杀人了，但他的笔录有时候说砍两刀，有时候说三四刀，有时候说砍了颈部，有时候说砍背部，这个跟他精神状态是相互印证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5日6时许，被告人邓进华在增城区新塘镇发达岭发展路11号出租屋306房内，持菜刀砍击睡在床上的妻子肖某1头部和颈部等部位，被害人肖某1受伤后起床跑到阳台，被告人邓进华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肖某1受伤倒地后，被告人邓进华又对被害人刀砍、扼颈，导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符合因颈部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邓进华知道自己杀了妻子后拨打110报警，并从该出租屋六楼跳楼自杀，后被带回公安机关。经中山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邓进华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邓进华于2017年7月15日归案。2、被告人邓进华的户籍材料。3、案发现场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7]77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房间冰箱门上提取到的汗潜指印与被告人邓进华十指指纹捺印样本左手拇指为同一个人所留。5、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7]769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房间提取到的赤足血足迹与被告人邓进华赤足捺印样本足迹为同一个人所留。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穗司鉴（司）鉴1701001030046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邓进华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鉴定人邓进华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缓解期，具有受审能力。7、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病）字[2017]00015号鉴定书结论：（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颜面部、颈部、肩背部、四肢见多次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颈部见散在分布的皮下出血及多处类新月形态表皮剥脱，对应双下颌处均见类圆形皮下出血，解剖见颈部损伤对应处皮下组织、肌群均有出血，甲状软骨、舌骨周围肌肉出血，甲状软骨骨折。符合颈部被双手扼压所致。死者头顶部见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各创口相互重叠、交叉，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对应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部分骨折碎片缺失，骨折线经枕骨向左后延伸至左侧颅后窝。项部创口的创缘多处皮瓣形成，创腔内皮肤、肌肉多发性断裂，对应第三、四颈椎呈多发性骨折，骨折面平整。头顶部、项部的损伤均符合锐器反复砍击所致。现场附有血迹的菜刀可以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顶部多处创口，各创口相互重叠、交叉，对应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部分骨折碎片缺失，骨折线经枕骨向左后延伸至左侧颅后窝。相对应的左侧大脑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显示颅脑损伤严重。颈部见散在分布的皮下出血及多处类新月形表皮脱落，对应双下颌处均见类圆形皮下出血，解剖见颈部损伤对应处皮下组织、肌群均有出血，甲状软骨、舌骨周围出血，甲状软骨骨折。结合死者的颜面部、双唇、十指甲床紫绀，双眼睑结膜见散在分布的瘀点性处，心脏、肺部、肝脏、肾脏均见多处瘀点性出血。综合分析死者符合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头部被锐器反复砍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证实被害人肖某1符合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女儿邓某、儿子邓某峰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谅解书，谅解被告人邓进华的犯罪行为，请求对被告人邓进华从轻处罚。9、证人邓某峰的证言：从2015年开始，我们发现我父亲邓进华有精神问题后，就送他去湖南省邵阳市脑科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当时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好转后就出院了。2017年1月份，他和我母亲到广州市新塘镇打工，病情又复发了，我们就将他送回湖南省邵阳市脑科医院治疗，在医院住院治疗了约一个月的时间，好转后出院在湖南老家居住了几天后，他们就又出来广州市新塘镇打工了，直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经辨认，证人邓某峰指认被告人邓进华就是其父亲，指认被害人肖某1就是其母亲。10、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母亲肖某1没有什么疾病，精神正常。我父亲邓进华精神有问题，于2015年在湖南省邵阳市脑科医院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并接受了治疗后出院，后于2017年年初病情复发，又回去邵阳市脑科医院接受治疗。我父亲经过治疗后，病情好转了之后又回到新塘镇工作。直到今天发生这种事情。11、证人杨某的证言：邓进华和我是同个村的，我在老家知道邓进华夫妻，但是不是很熟。他和他老婆住在出租屋306房，那出租屋跟我住的是隔壁。邓进华最近在抄更（即临时工），2014年因买六合彩输钱受了刺激发神经在老家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关了2个月左右。邓进华两公婆小吵小闹肯定有，大吵大闹就没有听说过，他们最近抄更因为货多，很早起床，很晚回家，两个人都是一起上班的，也没有听说过他们吵架的事情。经辨认，证人杨某指认被告人邓进华就是其老乡，指认被害人肖某1就是被告人邓进华的老婆。12、证人邓某军的证言：我和邓进华是同一条村的，在新塘镇有时都会一起坐坐聊聊的。他在我们村是很老实的人。而且他和肖某1也没有很大的矛盾，很少看到他们打架吵架，不过他后来听说进了精神病院治疗，但是后来出来是没有精神病的。平时是比较少说话的。肖某1就比较开朗的。他和肖某1有一子一女，他们都已成年的。经辨认，证人邓某军指认被告人邓进华就是其同村村民，指认被害人肖某1就是被告人邓进华的老婆。13、证人吕某1的证言：邓进华是我的老乡，认识有六年了，而且和他们做邻居做了六七个月。我们都没有见过他们打架，吵架也很少。2014年，他因为痴迷买马，有时一次买一千多块钱，他经常买马，后来就发生了精神病，当时无端骂人，后来他老婆肖某1把他带回老家，过了约一年才带到新塘。而肖某1说邓进华已经治疗好了，之后他们俩就一起在同一个工厂工作上班，而且是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就算打零工也是一起走一起回。在今年清明节，肖某1又带邓进华回老家，过了一个月后又接到新塘来，说老家那边只有些老人，发生事情也不好照顾。邓进华自2014年就很少说话，我近段时间也很少和他聊天。以前就算不说话也好，见面都回下头，但这几个月来他就算看到我们都不搭理。经辨认，证人吕某1指认被告人邓进华就是其老乡，指认被害人肖某1就是被告人邓进华的老婆。14、证人曾某的证言：2017年7月15日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在自己住的出租屋的阳台处玩，后来我就听到楼下好像有车辆被砸到的声音，当时声音很大，我还想着是什么人扔垃圾砸到别人的车了，后来我就到阳台边上去看是怎么回事，我一看就看到我们出租屋阳台对面的出租屋楼下一辆白色的小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一双人的脚伸出来，玻璃已经碎了，有个人的身体进入小车里面去了，我见到这样的情况就马上跟我老乡戴某章说了这个情况，我老公就打电话给对面的房东，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1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发展路11号出租楼的房东，住在210房，邓进华是306房的租客。2017年7月15日6时40分许，我正在新塘镇发展路11号210房内休息，接到住在对面老乡戴某章的电话，他说我们出租楼有人跳楼砸到楼下小汽车，叫我起来看看。我出门查看，看到出租屋楼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东风标致小轿车，车顶被砸凹，前挡风玻璃也被砸破了一个洞，副驾驶位上躺着一个人，脚还架在挡风玻璃上，我马上拨打了120救护车。打完电话后，我上前看到躺在车上的人是住在我们出租楼306房的邓进华。16、证人杨某春的证言：出租屋是我一家人承包下来的，现在主要是由我在管理，门牌是增城区新塘镇集英路2号，该房屋另外一个方向的门牌是增城区新塘镇发展路11号。2017年7月15日早上6点多，我在发展路11号那边的门口扫地，然后我看到女婿李某1过来和我说，有人跳楼了。我们就赶紧去到集英路2号的那个门口去看，发现是我306房的住户掉下来了，整个人掉进一辆白色小汽车里。不过当时我看他还有气息，还说他已经报110了，说是自己把自己老婆杀了。我没听说他们夫妻有什么矛盾，平时都是很和气、很好相处的人。经辨认，证人杨某春指认被告人邓进华就是住在306房的男子，指认被害人肖某1就是306房的住户。17、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7月14日19时许，我就回到租在发展路11号307房的出租屋里，因为天气比较热，我是把房门打开着的，到晚上23时许，我在出租屋里看到住在隔壁306房的两夫妻回到他们的出租房里了。到今天凌晨3时许，我就开始睡觉。到今天早上6时30分许，外面很吵把我给吵醒了，我开门后就看到有警察到306房，跟着我走到出租房的后阳台，从阳台往下看，看到对着306房下面地上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碎了，过了不久就有救护车过去，医生在那辆白色的小轿车上抬出住在306房的那名男子。经辨认，证人罗某指认被告人邓进华就是住在306房的男子，其于2017年7月15日早上在306房下面地上的一辆白色小车上被医生抬出；指认被害人肖某1就是住在306房的女子。18、被告人邓进华的供述(2017年7月11日11时42分至同日13时45分)：今天早上6时多我跟我老婆肖某1说话，她不理我。我就拿菜刀砍了一下我的老婆，但是不严重，只是割了一点皮，然后我又砍了一次，第二次砍的也不是很严重。我妻子就说要报警，要把我抓起来。我就觉得砍都砍了，就把她砍死，就不会再追究我责任了，于是我就砍她，把她砍死了。（2017年7月15日17时30分至同日的18时20分）因为我和我老婆一起赚的钱都被肖某1寄给他爸爸了，所以我把她砍死了，我把我老婆砍死后，我想自杀，所以跳楼。（2017年12月22日10时41分至同日的11时08分）我三年前就有过精神病，后来回湖南老家治好了才回增城的。我租的这栋楼的三楼有一个单间房，约有三、四十平方左右，有阳台有厕所的，厕所在阳台上，整个房没有厅和房间的分隔的，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整个房间的那种。而且我们也在这房间的范围内做饭的。但我们在阳台外面做厨房的，刀就放在阳台那边。在案发前的一天的晚上，凌晨0时我和妻子肖某1在出租屋睡觉了，我和妻子睡在同一张床的，早上6时许，我睡不着就先起床的，肖某1睡在床上，我从阳台拿菜刀后，就走到床边，先砍了她的头部三四刀，她醒了马上从床上起来想跑，往阳台那边跑，但跑了几步就跑不动倒地了，我追上前弯下腰就用那把菜刀向她的脖子的地方再砍三四刀，妻子就不动了。我见到她不动就在房间内找我老婆的手机打110报警了，报完警我想到我杀了我的妻子，所以我也不想活了，之后我就自己上了我们所在的出租屋顶六楼，然后跳楼了。在庭审中，被告人邓进华在接受公诉人“你用菜刀砍被害人哪里？”的讯问时供述：“颈部跟头部”，在接受公诉人“你用手掐被害人颈部吗”的讯问时供述：“掐了”。被告人邓进华辨认了作案的菜刀，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人就是其和妻子肖某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中，从主观方面看来，被告人邓进华多次供述其杀死老婆即被害人肖某1；从作案的工具看来，被告人邓进华砍击被害人肖某1的工具是一把菜刀，乃致命凶器；从砍击被害人的部位看来，被告人砍杀的是被害人肖某1的头部和颈部。除了刀砍之外，还扼被害人肖某1的颈部。打击的部位均乃致命的部位，也可证明被告人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从砍击的力度上看来，死者肖某1头顶部见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各创口相互重叠、交叉，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对应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部分骨折碎片缺失，骨折线经枕骨向左后延伸至左侧颅后窝。项部创口的创缘多处皮瓣形成，创腔内皮肤、肌肉多发性断裂，对应第三、四颈椎呈多发性骨折，骨折面平整。头顶部、项部的损伤均符合锐器反复砍击所致。从被害人肖某1死亡的原因看来，被害人肖某1符合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综合上述各方面的事实，整个行为体现出被告人邓进华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在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上都积极追求将被害人杀害，故本院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将被告人邓进华的犯罪行为定性为故意杀人。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邓进华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进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进华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妥，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邓进华持刀故意杀人，手段残忍，侵害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对其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邓进华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邓进华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以上内容一致部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进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32年1月14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友人民陪审员  邱何慈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