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初75号 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16号。 法定代表人：慈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明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会新，河北雪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陆村村委会西200米。 法定代表人：张保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勇，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志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追加被告：张登祥，男，汉族，1967年5月19日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金龙，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跃辉，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追加被告：宋旭红，女，汉族，1969年8月23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张金龙，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启明，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明媛、王会新，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勇、任志强，追加被告张登祥的委托代理人张金龙、焦跃辉，追加被告宋旭红的委托代理人张金龙、李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500万元并支付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18日合计5415452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合计2637.5万元；3.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原、被告之间曾因买卖合同纠纷成诉。最终判决认定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欠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1872260.97元，并向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872260.97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除原判决已经认定的已付货款外，原告还曾向被告支付了250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项应视为向被告支付的货款，但在该案诉讼中最终没有被认定为货款。事实上，原告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支付的该款项，被告已经兑付取现。被告收到了该2500万元，被告认为并非货款，则应将该款返还原告。现被告长期占有此款，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原告更因此受到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等损失。故被告应将该款项返还原告、支付利息，并向原告赔偿因此需向其承担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实际损失。 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本案案由为票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2004）修正第四条规定，本案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并非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不享有案涉票据的票据权利。2.被答辩人起诉状中要求答辩人支付案涉票据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主张该2500万元应视为向我方支付的货款，但在该案诉讼中最终没有被认定为货款，而买卖合同案件已经北京市三级人民法院审理，形成生效判决。被答辩人在异地另行提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诉讼规则。3.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货款之外，答辩人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被答辩人作为大型国有企业不可能向答辩人支付大额款项，被答辩人主张向答辩人支付巨额款项未能收回不符合逻辑，更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主张判令答辩人以2500万元为基数，既主张了自2012年4月27日起的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又主张了自2013年2月27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赔偿其实际损失。上述损失金额总数已超过案涉票据的票面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五条规定，被答辩人非持票人，并不就案涉票据享有票据权利，答辩人不承担票据责任。案涉票据并非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被答辩人基于票据纠纷要求答辩人赔偿高额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被支持。 张登祥、宋旭红辩称，1.张登祥、宋旭红与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财产业务等方面的混同，不是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张登祥、宋旭红对本案具体的事实不知情，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3.张登祥、宋旭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损害到原告合法的诉求。对原告的全部诉求均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 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证明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500万元，其已经兑付。 证据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贷款统计表，证明在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250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被包含在支付货款中。原告在该案中被判高额违约金。 证据3收付款业务回单和银行对账单，证明原告向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另有支付2500万元，即为本案中其用以抗辩的2500万元。该2500万元为原被告其他往来，与本案诉争票据无关。 证据4张登祥、宋旭红与赵渊明签订的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贷款责任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登祥、宋旭红，并明确了一切责任由张登祥、宋旭红承担。 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时已经质证，在本案中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前两个是生效的判决，我方已经另案中提交过，货款统计表也是我方提交给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原告的证明目的是被判决支付高额违约金，因之前的案件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另案一审法院审理时特意强调违约金是否需要调整，因原告不同意调整，所以判决支付违约金，现原告在本案中又提出这个诉请，我方不认可。对证据3一类是收付款回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原告另外又付了一笔2000万元，与所诉请的票据纠纷没有任何的关联，因此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想核对往来款的话，应另行起诉，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我方在答辩中阐明过，我方除货款，没有其他任何欠款，我方对之前的欠款有已返还的证据。一类是收付明细，原告已经确认了2000万元的真实性，只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所以证明我方对2000万元已进行返还，原告认为我方的证据是当庭提交的，原告的第三组证据也是当庭提交的，本案审理的是票据纠纷，原告提交证据之后案件性质发生变化。原告主张往来款的返还是同一时间的返还，我方可以负责任地说这种点对点的返还，有很多笔，但是需要原告另行起诉。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我方是卖货方，对方是买货方，双方有这些的往来款，如果出现差额，原告相应的人员要承担责任。原告没有对我方提交的证据的反证，如果再次开庭的话，我方认为应该变更案由或者另行起诉。收付明细是双方有往来，这是对往来款的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4，对责任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责任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告与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二追加被告无关，也不知情。对证据2二追加被告也不知情，我方想了解清楚双方对于判决是否履行。对证据3中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二追加被告对此不知情，与二追加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原告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生效判决，就能证明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有偿还的能力，也就不存在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二追加被告应该对原告诉求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4，我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需要看原件，不记得有此协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上落款时间是2013年9月1日。根据我方了解的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这时赵渊明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该份协议不能证明我方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我方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提交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实。 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的电子账单5张，每张500万元，一共2500万元。证明被告在2012年2月22日至2月28日分五笔，每笔500万元，向原告付款共计25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2011年11月28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2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6月25日各500万元的银行往来凭证电子单。证明其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本案案由是票据纠纷，对方在确认买卖合同的货款已经确认完毕，这次又拿出这些证据来印证票据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一组证据1钢材购销合同。证据2结算调整说明。证据3关于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说明。证据4名称变更通知。证据5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两张。证据6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两张。证据7工行资金划转补充凭证两张。证明1.二十二冶一公司与嘉华盛和公司存在独立的钢材买卖法律关系；2.案涉票据为二十二冶一公司向嘉华盛和公司支付的钢材货款。 第二组证据8、9结算调整说明。证明1.二十二冶一公司以结算调整说明的形式确认贴现费用和付款主体。2.生效判决对证据8、9两张结算调整说明予以认定。 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五张电子回单，共计2500万元，并非如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说是其返还本案诉状的2500万元，而是原告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往来的其他款项，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该2500万元，已经由原告分别在2012年2月28日当天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互转2000万元相互冲抵平衡，另外500万元在2012年2月24日也即隔日返还，相关冲抵返还。所以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该证据是返还本案诉讼的2500万元是不认可的，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该证据我们出示反证。提交平安、农业银行账户交易的明细一共三笔，2012年2月23日一笔500万元为与被告2012年2月22日的500万元相互往来抵顶，我方提交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信息表，其中第一笔和第五笔，即2011年9月14日的5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的500万元，分别为与被告提及的2011年11月28日,2012年1月18日相互往来抵顶，而被告提交的2011年6月25日的500万元，在上次开庭中我方提交法院的证据4中，证据4是被告方另案提交的货款统计表，该证据25笔，该笔显示2012年6月25日退货款500万元，是为被告上次举证的2012年6月25日支付原告的500万元，该500万元在另案中已经使用，在本案属于重复使用。就本案涉及的票据所载的2500万元，均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质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后票据到期承兑。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及在原告与被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买卖纠纷的再审中，均一直称2500万元已经返还原告，现在第一被告又提出了另外一种观点，该观点与之前被告自己所述的自相矛盾。 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质证称，对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我方对原告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我方不知情，与我方没有关系。由于相关的银行记录是显示原告与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往来，所以与个人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并且农行的款项往来记录已经标注了款项的用途，不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以外的性质。 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2013年7月赵渊明一次性转让了全部的股权，不再是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2.从我方提交的各时间段的股东决议看，决议事项均100%通过，公司一直遵从全部股东的一致意见，并非某个单个股东或者他人控制该公司。因为我们在查询中，北京工商均统一用黑色印章，所以上面盖的是黑色印章。 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暂时不发表意见。通过工商登记记载的2013年7月赵渊明不是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来否认二被告具有连带责任不认可，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赵渊明并不是在即将或者开始成为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签订，其内容显示是在赵渊明已经成为法定代表人，已经在有关文件上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作为赵渊明为了与实际控制人张登祥、宋旭红之间分清责任说明真实情况补充签订的文件，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时间，2013年7月赵渊明不再担任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更能说明协议的真实性，说明赵渊明在担任名义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了文件，产生了一些纠纷，致使赵渊明个人受到了影响，所以赵渊明才在2013年7月将其名义上的股权转出，也不再担任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与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签订了协议书。这两个时间点不仅是不矛盾的，而且是合乎情理的，更能证实协议的真实性。关于责任协议的原件问题，原告方没有获得该责任协议的资格和能力，如果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对此不认可，且该责任协议的是否有原件会影响到合议庭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原告方将申请法院向有关人员和单位调取证据或者出庭作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兑案涉汇票，并将该汇票承兑款转账付给了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现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其主张是代北京嘉华盛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取款，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代收行为没有明确的代收指令，被告也未提交代收指令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辩解。原告主张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为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辩称否认其是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是实际控制人及其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向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承兑汇票五张，载权利共2500万元，已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质押后承兑。 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原、被告之间曾因买卖合同纠纷形成诉讼，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9967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02954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欠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相应货款，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申字第00342号民事裁定，确定本案案涉的汇票并不能证明是向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 另查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和2011年12月1日，通过建设银行电子转账、民生银行转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付款等方式，分三次向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转账800万元、700万元、1000万元。 再查，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嘉华盛和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的承兑汇票五张，载权利共2500万元，已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质押后承兑，该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五张承兑汇票在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未被认定为原告向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已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且原、被告现也均认可该事实，故本院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定。同时原告与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票据融资关系，认可在票据融资关系下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应将收到票据背书退还或承兑后返还给二十二冶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且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已将2500万元返还原告，双方在庭审中的对账，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并不能证实其已将案涉款项返还给了原告。庭审中，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又主张案涉承兑汇票系代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收取原告的货款。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对此否认。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与其之前所主张的案涉五张承兑汇票为票据融资关系下产生、已返还原告的观点前后矛盾。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明确指令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代收代付货款，亦或是在原告开具承兑汇票时，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指令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代收货款。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虽然提交了结算调整说明，但是该结算调整说明为复印件，虽然抬头为北京嘉华盛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现为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但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原告将给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的汇票结算调整说明传真给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并不具有合理性和可行性。且从其内容表述看，并没有任何委托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代为付款的陈述，其所做的解释不具有说服力，不足以对抗票据所载权利人为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且已由其承兑行为所显示的款项由其所有的事实。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交案外人北京嘉华盛和贸易有限公司关于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说明系诉讼中开具的，且未能说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其证明内容与被告陈述相矛盾，不能充分支持其主张是替案外人代收代付。故本案涉五张票据为双方票据融资关系下产生，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并已兑付2500万元，此款应返而未返。原告现诉讼主张返还，本院予以支持。 另该五张承兑汇票于2012年4月27日到期，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兑后应返还给原告，但其未返还且一直占用至今，故原告主张自2012年4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本案案涉汇票未被认定为原告向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已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故原告所主张的实际损失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追加被告张登祥、宋旭红的连带责任，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现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张登祥、宋旭红为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与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承兑汇票款2500万元。 二、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即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承兑汇票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5753元，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74465元。由原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12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中源里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邹辉平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徐铭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