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3102民初313号原告：李桂兰，女，汉族，1980年11月17日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麓川路200号。被告被告：李文杰，男，汉族，1978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185563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玉芝，女，汉族，1980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瑞丽市，现住瑞丽市。原告李桂兰与被告李文杰、李玉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李桂兰于2016年4月28日委托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恩欢（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2018年1月26日解除委托。原告李桂兰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6）云3102民初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李文杰名下位于瑞丽市瑞锦园新光路11-15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瑞房权证瑞丽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国用（2007）字第011号】；查封被告李玉芝名下位于瑞丽市姐岗路东侧华丰市场内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瑞房权证瑞丽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国用（2008）字第899号】；查封李桂兰、丁自益名下位于瑞丽市金滇路231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瑞房权证瑞丽市字第××号、瑞房权证瑞丽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国用（2010）第3616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6月7日，被告李文杰向本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云3102民初3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5月27日，原告李桂兰向本院申请恢复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2日作出（2016）云3102民初31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诉讼。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恩欢、被告李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告李玉芝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恩欢、被告李文杰、李玉芝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2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桂兰、被告李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告李玉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桂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拖欠原告的生意往来款项人民币682.8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对双方在2015年6月到2016年3月期间的生意往来对账结算单确认后签订了《结账说明》，载明两被告欠原告缅币壹拾叁亿文，折合人民币708.5万元，扣减原告欠两被告的人民币25.7万元，尚欠原告人民币682.8万元；两被告保证尽快偿还原告人民币682.8万元。随后，被告李玉芝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两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偿还原告欠款，也不愿意主动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被告李文杰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13亿缅币欠款是原告与李玉芝钱水兑换生意即非法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此事已经过李玉芝涉嫌非法经营罪的刑事案件所确认。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李玉芝与原告生意往来结账所欠13亿缅币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李玉芝、李文杰均不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告及李玉芝涉嫌非法经营罪侦查阶段的辩护律师欺骗李文杰，表示只要签了字就能使双方达成和解，并使李玉芝尽快取保候审，二人并未向李文杰表明过该欠款已系非法债务。李文杰出于救妻心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结账说明上签了字。即使该结账说明形式合法也不能掩盖该欠款的非法目的。结账说明是原告以欺诈手段订立，也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该13亿缅币欠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李文杰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欠款已被确认为李玉芝个人在从事兑换钱水即非法经营的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其未参与到违法犯罪活动中，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李文杰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玉芝口头辩称，其确实欠原告13亿缅币，其会归还。只是现在没有钱，以后一有钱就会还给原告，13亿缅币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原告主张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李文杰提交的盈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查档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为：1、2016年4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结账说明》复印件，欲证明在2015年6月到2016年3月期间，两被告欠原告人民币6828000元整；两被告保证尽快偿还原告人民币6828000元整；2、原告与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到2016年3月期间的生意往来对账单复印件5张，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生意往来产生欠款的客观事实；3、2016年3月22日转账交易单复印件2张、2016年3月23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3张、2016年3月25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张、2016年3月28日转账交易单复印件3张，欲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李玉芝6828000元；4、玉珠缅甸国民身份证翻译件复印件，欲证明原告转给李玉芝的钱是李玉芝以玉珠的缅甸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且该银行卡亦由李玉芝使用。经质证，被告李文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异议认为，原告当庭出示的原件与开始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冲突，不知原件是哪一份。2016年4月8日签约时，李玉芝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原告无法见到李玉芝本人，其不清楚李玉芝是在什么情况下签字的。根据李玉芝涉嫌非法经营罪的刑事案件及结账说明上体现的所有欠款是13亿缅币，币种为缅币，只能推导出该生意是钱水兑换生意即非法经营。根据刑事案件，李文杰对李玉芝的所有非法经营完全不知情，如果其在结账说明上签字只能说明其是在被欺骗的状态下签字。该结账说明只有一份原件，是由李玉芝当时的刑事辩护人李自品律师持有，但现在却由原告所持有，可证明原告与李自品律师联合串通要求两被告签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异议认为，其对李玉芝所进行的非法经营生意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李玉芝在生意过程中所记账单。即使现在一个普通人也无法看清账单所记内容，即使李玉芝所记账单属实也不能证明该钱水生意的合法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为复印件，且所有转账交易都没有出现李玉芝的名字，即使李玉芝与原告之间有账目往来，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账目往来的合法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李玉芝到底在使用哪张银行卡。经质证，被告李玉芝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异议认为，当时系李自品给其签字，表示签字没关系，其确实欠李桂兰这么多钱，签字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还能尽快帮其办理取保候审，所以其在协议上签字。对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表示李桂兰转账给她的银行卡一般都是其亲戚朋友的，这张是其姐的，确实给其转了钱。该身份证翻译件系其姐的，案涉的玉珠这张银行卡也系由其使用。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被告李文杰、李玉芝虽有异议，但认可签名为李文杰、李玉芝签名，且该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内容真实，因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李玉芝无异议，且该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内容真实，被告李文杰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李文杰不认可，但被告李玉芝无异议，并认可收到款项，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李文杰不认可，因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文杰提交的为：2016年4月6日《案件委托告知书》、2016年4月7日收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经原告介绍，2016年4月6日，被告李文杰委托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其妻子李玉芝涉嫌非法经营罪侦查阶段的辩护人。4月8日，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原告欺骗被告李文杰，要求李文杰在完全不合法的“结账说明”上签字，并且只签了原告的结账说明，而没有针对所有刑事涉案的金额都签结账说明。一个月之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拿着被告李文杰所签“结账说明”代理原告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侧面证明了整个过程就是原告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欺骗被告李文杰在“结账说明”上签字，用于提起民事诉讼。经质证，原告李桂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异议认为，被告称的欺骗签字的过程无证据证实，是欣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李文杰委托而办，李文杰知情，代理人不可能超出委托人的权限办案。另，李文杰是识字的成年人，结账说明的内容清楚简单，两被告在结账说明上的签字均为自己签字，未受欺骗。经质证，被告李玉芝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李文杰提交的该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李玉芝无异议，因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证据如下：1、本院（2016）云3102刑初186号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芝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中2016年4月1日、2016年8月17日李桂兰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2、本院（2016）云31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经质证，原告李桂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同时证明李玉芝尚欠原告13亿缅币，人民币682余万元；原告转账给玉珠这个账户中的李小兰、索温平、玉昂均系原告用该三人名字去银行开的户，银行卡也一直由原告使用。三人系原告亲戚，分别为姐夫、侄女、保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异议认为，结合刑法第225条非法经营罪的法律依据，该判决罚金为2万元意味着法院认为李玉芝违法所得的仅仅是4000元到2万元，与法院查明的李玉芝非法买卖外汇1334.765万元差距巨大；判决中载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引用不全面。根据刑法第64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某，违禁品和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因此，本案中涉及到原告的财产应当追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为两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结账说明，并承诺会尽快还款，原告系依照两被告做的承诺来提起本案诉讼。经质证，被告李文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该证实案涉的13亿缅币欠款系原告与李玉芝进行非法经营犯罪活动所产生，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2无异议。经质证，被告李玉芝对证据1、2认可。对于证据1、2，原告李桂兰、被告李文杰、李玉芝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瑞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李桂兰制作了《询问笔录》，李桂兰陈述其与李玉芝断断续续做钱水生意，大多数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6年4月6日，李文杰就李玉芝非法经营案委托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李自品担任侦查阶段的辩护人，其间，李桂兰（乙方）与李文杰、李玉芝（甲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结账说明》，载明：现双方经过对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生意对账后，双方确认如下事实：一、甲方欠乙方缅币壹拾叁亿文，折合人民币柒佰零捌万伍仟元整，扣减乙方欠甲方的人民币贰拾伍万柒仟元整，甲方还欠乙方人民币陆佰捌拾贰万捌仟元整（￥6828000.00元）。二、甲方保证尽快偿还乙方人民币陆佰捌拾贰万捌仟元整。另，李桂兰、李文杰、李玉芝分别在该《结账说明》上进行了签字。该《结账说明》系由李自品带入看守所由李玉芝签字。2016年12月19日，瑞丽市人民检察院就李玉芝犯非法经营罪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云31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人李玉芝未经我国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在我国境内法定外汇交易场所之外，以境内收付人民币资金、境外收付缅币资金的方式，从事非法买卖外汇的活动，并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处以自己及其亲友的名义开设多个银行账户供非法买卖外汇使用。2016年3月，李玉芝与李桂兰商谈由李桂兰用人民币向李玉芝兑换缅币，谈妥后，李桂兰先后共将682.8万元人民币转入李玉芝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3月，李玉芝共计收取了陈德富、李桂兰、陈金环、马祖香、邵云彬、杨解锁六人需兑换为缅币的1334.765万元人民币（折合205.851463万美元），收取了依依敏需兑换为人民币的1亿缅币（折合8.22万美元），李玉芝非法买卖外汇数额共计214.071463万美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另查明，李文杰、李玉芝二人系夫妻。《结账说明》所载682.8万元与（2016）云31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李桂兰转给李玉芝的682.8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且对于该案涉款项，李玉芝并未退还李桂兰。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两被告应否偿还拖欠原告的款项682.8万元。本院认为，本院（2016）云31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6年3月，李玉芝与李桂兰商谈由李桂兰用人民币向李玉芝兑换缅币，李桂兰先后共将682.8万元人民币转入李玉芝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并已依法判处李玉芝非法经营罪。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案涉《结账说明》中的生意往来款682.8万元与（2016）云31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李桂兰转至李玉芝指定银行账户的682.8万元系同一款项，并非基于原告李桂兰所主张的合同纠纷而产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注明，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于原告李桂兰主张被告李文杰、李玉芝偿还拖欠的生意往来款项人民币682.8万元的起诉，本院应不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原告李桂兰可继续通过刑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桂兰的起诉。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桂兰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俸桂仙审 判 员  严淑云人民陪审员  高红旗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线丽琴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注明，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