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7101民初38号 原告：王均，男，汉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 原告：赵良慧，女，汉族，1966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兴发，巴中市通江县铁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成都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1栋2单元8层805号。 法定代表人：董凯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谅，该公司员工。 被告：喻乐，男，汉族，1981年5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 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龙，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波，男，汉族，1989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国府大厦16楼。 负责人：李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均、赵良惠诉被告成都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吉利”）、喻乐、周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5月3日，原告赵良慧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兴发、被告成都吉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献恒、卢谅、被告喻乐、周波、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明龙、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均、赵良慧申请追加人保成都分公司为本案被告。2018年6月14日，原告赵良慧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兴发、被告成都吉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玉、卢谅、被告喻乐、周波、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及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永刚、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成都吉利及被告喻乐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212.5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因标准的变化，对该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成都吉利及被告喻乐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被告周波在强制保险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支付的金额直接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其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之子王宗华于2017年7月28日与被告喻乐驾驶的车在成都绕城高速外侧49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宗华死亡。经成都市公安局第六分局成公交认证字（2017）第00127号事故证明，王宗华的死亡原因符合小型轿车碾压致颅脑损伤及颈部损伤致死亡，与王宗华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周波驾驶的小型轿车对王宗华碾压所致腹部损伤系死后伤，与王宗华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同时证明2017年7月28日23时58分，被告喻乐与死者王宗华在成都绕城高速外侧49公里发生碾压后，被告喻乐驶离现场，之后周波驾驶小型轿车又与王宗华尸体发生碾压，2017年7月29日1时30分喻乐乘车返回事故现场投案。小型轿车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综上，被告喻乐与王宗华发生交通事故驶离现场，未实施抢救也未及时报告交通部门，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周波再次对尸体进行碾压，使原告精神加重受到伤害。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准原告如前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吉利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者侵权关系，原告的起诉理由及证据材料并没有充分说明或者证明应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我公司将车辆出借给被告喻乐驾驶的行为及结果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 被告喻乐辩称：1.死者夜间在无照明路灯下横躺于绕城高速路上原因不明，该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和直接原因，与我本人无直接因果关系；2.我正常行驶并未超速，发现车辆有血迹第一时间返回现场并报案，并无主观逃离的想法和行为；3.我积极配合警方调查，血检报告正常，无酒驾，车辆鉴定结果正常，六分局不能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没有证明我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4.我使用的车辆全额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如有理赔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投保范围内理赔，我已先行垫付死者丧葬费10000元人民币。 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2.驾驶员不是车主，请法院审查驾驶员是否合法驾驶；3.请法院审查核实驾驶员的行驶证。 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车辆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成都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本次事故交警没有做责任划分，仅对事实作陈述，本案死者王宗华侧躺在绕城高速内，自身存在过错，同时本案遗漏责任主体，即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规定第26条的规定。本案死者侧躺在高速公路上，高速公路有安全防护、管理的义务，因此，高速公路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 被告周波辩称：我只是碾压了尸体，不应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已支付给原告13000元。 被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1.周波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的商业三者险；2.周波只是碾压尸体，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基于侵权，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对象为人身伤亡和财产而非尸体，因此不是保险公司理赔范围；4.周波当时在跑滴滴，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商业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的第一组：1、原被告当事人身份信息；2、成都市公安局成公交认证字（2017）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3、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129号；4、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成公交鉴（病）字（2017）0207052鉴定文书；5、成都市武侯区第五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6、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0149号意见书；7、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痕鉴字第3249号意见书；8、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痕鉴字第3329号意见书；9、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痕鉴字第3331号意见书；10、成都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在人保杭州分公司及人保成都分公司为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各一份；11、周波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为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的保单各一份。前述证据拟证明：1、2017年7月28日被告喻乐驾驶的小型轿车在成都绕城高速外侧49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将二原告之子王宗华碾压致死；2、事故发生后被告喻乐驶离现场，间隔1小时32分才乘车返回现场投案；3、被告周波驾驶的小型轿车对王宗华尸体再次进行碾压；4、王宗华系车碾压致颅脑损伤及颈胸部损伤死亡；5、王宗华生前未发生其他碰撞，未发现其他致死疾病，王宗华系二原告之子；6、车辆的分别投保情况。 原告提交证据的第二组：1、王宗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2、原告王均的陈述；3、原告王均的营业执照；4、通江县三合乡補巴石村委的证明、通江县三合乡人民政府的证明；5、吕特全的证词；6、李文的证词（营业执照、身份证明）。该组证据拟证明：王宗华于2017年7月28日晚9时走失，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王宗华生前无重大疾病，2016年3月前在老家生活；2015年2月原告转让他人门市在武侯区金苑街1号附16号1层从事食品百货经营，2016年3月办理营业执照；本案死者王宗华2016年3月随原告王均帮助经营；本案死者王宗华生前在城市生活一年零四个月，主要生活来源及消费在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成都吉利及喻乐对原告所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第一组中证据1至5、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没有责任，对证据11关联性与我公司无关。对原告证据第二组证据中1、3无异议，对王均的陈述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对证据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能否认定城市标准请法院核实，对5、6号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请法院核实。 被告人保杭州公司、人保成都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身份信息庭后核实；交通事故证明书，说明2017年7月28日王宗华侧躺在高速公路上，能够证明行人王宗华主观具有严重过错；喻乐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根据交警查明的事实，喻乐在高速公路行驶，不清楚也不能预知有行人侧躺在公路上，且发现后主动报案，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对三份鉴定三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死亡证明无异议；对投保保险单复印件无异议；对王宗华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无异议；对原告出具的王均自己的笔录三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营业执照情况需要庭后核实，同时指明王均作为个体工商户与本案死者王宗华的赔偿没有关联性；对通江县三合乡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存在严重瑕疵，该证明没有具体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若干适用的司法解释，且村委会不能证明在外务工的情形，只能证明在村里的情况，同时对三合乡人民政府盖章的证明，该证明没有任何证明力，首先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乡政府不能够证明村民在外务工的情况，对该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对第三人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规定，该笔录是属于原告单方的陈述，请法官对笔录真实性予以核实，笔录内容显示是对王均生活就业的陈述，对本案死者王宗华是否在城镇生活，需要提供社区居住证明、用人单位的证明。 被告周波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身份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且从中看出，周波与本案事故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对第一组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喻乐的保单请对方自己核实；周波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的保单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保杭州公司、人保成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成都吉利向本庭提交了《车辆使用协议》，拟证明我公司与喻乐签订的；驾驶证、行驶证、保单，拟证明喻乐驾驶资格合格且车辆投保，我公司无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拟证明我公司无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成都吉利提交的《车辆使用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喻乐驾驶的车辆和吉利公司是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本次事故中喻乐和吉利公司没有责任；对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喻乐提交的证据有，车辆司机的鉴定报告，拟证明其身体健康；驾驶证、行驶证、车辆鉴定报告，拟证明其合法驾驶，且车辆符合安全标准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拟证明交警不能做出责任认定；收条一份，拟证明其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原告对被告喻乐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没有酒后驾驶没有无证驾驶，但不能证明其无责任。其他当事人均对被告喻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保杭州公司、人保成都公司提交了鉴定报告、事故认定书，拟证明交警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的是王宗华擅自闯入高速公路并侧躺在高速公路，对于高速公路行驶的驾驶员说是无法预见的，虽然交警没有做出责任的划分，结合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所有驾驶员均没有责任，而王宗华作为成年人具有过错。原告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此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周波当庭提交的保单、行驶证、驾驶证及垫付13000元的收条。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此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当庭提交了对周波的调查笔录、滴滴行车记录单，证明周波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他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的通江县三合乡補巴石村委的证明、通江县三合乡人民政府的证明、吕特全的证言、李文的证言，虽各证据存在有瑕疵，但结合庭审查证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本案死者王宗华虽是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已在城市就业、生活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损失，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王均与赵良慧系夫妻关系，本案被害人王宗华系二人之子。 2017年7月28日晚上，被告喻乐驾驶吉利美日牌小型汽车延成都绕城高速外侧由双流方向往机场方向行使。23时58分许，喻乐驾驶车至成都绕城高速外侧49公里处与侧躺在机动车道内的王宗华（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发生碾压，事发后，喻乐驾车驶离现场，之后周波驾驶大众牌小型轿车又与王宗华尸体发生碾压。事故造成王宗华当场死亡（经120现场确认）。2017年7月29日01时30分喻乐乘车返回事故现场。 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鉴定：推断王宗华的死亡原因为头颈部、胸腹部复合性损伤致死亡，建议行尸体解剖明确其致死方式和死亡参与度。 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小型轿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性能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在事故发生时（视频图像中）的行驶速度为95km/h-102km/h；轿车底部与处于倒地状态的未知名行人身体发生过擦刮、挤压成立。2.小型轿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性能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轿车底部与处于倒地状态的未知名行人身体发生过擦刮、挤压成立。3.王宗华的死亡原因符合小型轿车碾压致颅脑损伤及颈部损伤致死亡，与王宗华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小型轿车对王宗华碾压所致腹部损伤，系死后伤，与王宗华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王宗华的致死方式符合交通事故碾压伤。 另查明，被告喻乐驾驶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成都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及成都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后者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小型轿车适用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2月7日，喻乐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人力”）签订《劳动服务协议》，约定喻乐根据德科人力的工作要求和安排，担任专车司机的劳务工作岗位，德科人力以货币的形式向喻乐支付报酬。同日，喻乐与成都吉利签订《车辆使用协议》，用于运行曹操专车。事故发生后，喻乐垫付费用10000元。 被告周波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小型轿车适用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周波垫付费用13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受害人王宗华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受害人王宗华的死亡给本院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应当对原告的精神损害予以一定补偿，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案、本地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小型轿车造成事故导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0元。 根据原告的请求、举证情况，本院对因小型轿车造成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项目                       依据                       数额                               1、丧葬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29335.5元（58671元÷12个月×6个月）                               2、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614540元（30727元×20年）                               合计                                             643875.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50000元                               合计                                             693875.5元                关于原告因小型轿车造成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王宗华的死亡原因符合小型轿车碾压致颅脑损伤及颈部损伤致死亡，与王宗华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小型轿车对王宗华碾压所致腹部损伤，系死后伤，与王宗华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王宗华侧躺于机动车道的原因虽未查明，但喻乐驾驶车辆碾压受害人王宗华，是王宗华死亡的直接原因，且事发后，喻乐未报警亦未采取任何抢救及防范事故再次发生的措施随即驾车驶离现场，导致周波驾驶轿车又与王宗华尸体发生二次碾压，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本院认为喻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关于“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之规定，受害人王宗华侧躺于机动车道，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被告喻乐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宗华自行承担事故30%的责任。 由于喻乐所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责任应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因小型轿车造成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共计408712.85元（583875.5元×70%）由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另，在喻乐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后，周波驾驶川A93NY8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又对王宗华尸体发生二次碾压，亦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和精神损害，周波在对该碾压尸体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告主张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应得到支持，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0元，由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告喻乐及周波向原告先行垫付的费用，由二人另行主张。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均、赵良慧给付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均、赵良慧给付408712.85元。 三、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均、赵良慧给付20000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原告王均、赵良慧承担1000元，被告喻乐承担10000元、被告周波承担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光明 人民陪审员  刘齐忠 人民陪审员  段 曦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罗丽 书记员韩奉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