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初470号原告：李德钟（ＬＥＥＤＵＫＪＯＮＧ），男，大韩民国籍，1973年4月28日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翠婷，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宜兴市化学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成国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强、许雯雯，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坤，男，1960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宜兴市。原告李德钟与被告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风公司）、张志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3日以及2018年5月8日进行了三次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戴翠婷，被告坤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雯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志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坤风公司向李德钟支付拖欠的退股款41.769万元（人民币，下同）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9144.43元（参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其中欠款10万元，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14日，共计136天，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暂为2465元；其中欠款31.769万元，自2017年3月2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14日共计116天，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暂为6679.43元），共计426834.43元；2、张志坤为坤风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张志坤、坤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德钟、坤风公司、张志坤与苏州市华俊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俊德公司）签订《退股协议》，约定：1、李德钟将持有的坤风公司12.8%股权一次性退出，坤风公司同意以179.4万元退还给李德钟全部投资（其中10%股权按照150万元退还，2.8%股权按照29.4万元退还），由此产生税费由李德钟承担；2、华俊德公司将持有的12.8%江苏坤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风控股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张志坤，华俊德公司应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另外134.4万的股权证收回。……4、今年有50.17万元借条，革除李德钟结欠坤风公司50.17万元，坤风公司实际应付李德钟退股款共计129.23万元。另外再革除报销费用4610元后，坤风公司退还李德钟128.769万元。此款具体支付方式为：2017年1月10日左右在办理完退股手续之后支付约50%（65万元），2017年2月底支付约25%（32万元），在李德钟归还宝马车经司机班张健验收确认后，于2017年3月20日左右付清25%余款（317690元）。2017年1月18日，张志坤向李德钟出具《说明》，承诺根据《退股协议》第四条中提到的余款部分，2017年2月底支付约25%（32万元），2017年3月20日左右付清25%余款（317690元），如到期没有支付，张志坤个人担保。但坤风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照《退股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上述退还投资款，张志坤亦未按照《说明》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截至起诉之日，坤风公司仍拖欠李德钟退股款41.769万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坤风公司辩称，1、李德钟并非坤风公司股东，仅是由于李德钟在坤风公司工作时工资薪金较高，坤风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时李德钟要求坤风公司配合签署该退股协议，否则就要主张巨额的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费用，坤风公司无奈之下与其签订涉案协议，且退股协议由李德钟起草，坤风公司仅盖章并未核实协议具体内容；2、即使认定李德钟为坤风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亦明确规定公司成立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仅能通过转让股权以及满足特定条件后要求公司回购股权两种方式退出公司。李德钟退股并非以上两种方式，其本质是抽逃出资，该退股协议中涉及退股的内容，实际应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因涉及退股的内容无效，坤风公司非但不应该继续支付退股款，李德钟已经收取的退股款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驳回李德钟的诉讼请求。张志坤未作答辩。为证明其主张，李德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退股协议》，用于证明坤风公司应根据《退股协议》约定向李德钟支付退股款1287690元；2、《说明》，用于证明张志坤就《退股协议》第4条中提到的余款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17年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于证明华俊德公司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并配合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4、《车辆买卖协议》、《车辆抵债协议》，用于证明坤风公司通过出售车辆向李德钟付款22万元；5、《律师函》、快递及投递情况查询，用于证明李德钟委托律师于2017年6月21日向坤风公司、张志坤发送催款《律师函》；6、《劳动合同》；7、《劳动合同补充协议》；8、《在职证明》；9、《协议》，证据6-9用于证明李德钟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与坤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李德钟在通过试用期后，坤风公司股东同意给予李德钟10%-14%的公司股份选择购买权，同时证明李德钟在2012年12月11日已经是坤风公司董事会董事；10、2012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李德钟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购买了顾建兵持有的10%香港坤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坤风公司）的股权；11、《坤风公司2012年度董事会纪要》；12、《坤风公司2012年度股东会纪要》，证据11-12用于证明李德钟、张志坤在2013年3月16日已经是坤风公司董事会董事、股东；13、《关于坤风公司股权架构的汇报说明》，用于证明坤风公司认可李德钟、张志坤直接或间接控制坤风公司，李德钟为坤风公司股东；14、《李总股金结余》及《坤风股东应开收据》，用于证明李德钟在《退股协议》中退还投资款的计算方式；15、微信群聊记录，用于证明李德钟为坤风公司董事、股东，与张志坤沟通退股事宜；16、（2015）锡商外初字第0026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交换笔录，用于证明坤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并非美国标准纤维公司（以下简称标纤公司），其实际出资人为张志坤，股东为张志坤、李德钟、陈海林、朱献清；17、《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结构优化调整框架协议》；18、《江苏坤风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9、《江苏坤风控股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江苏坤风控股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21、《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隐名持股管理办法》；22、2014年7月8日《协议书》；23、《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7-23用于证明坤风公司的四名实际股东张志坤、陈海林、朱献清和李德钟达成协议，约定通过以坤风公司四名实际股东的名义设立坤风控股公司、由坤风控股公司与坤风公司登记股东标纤公司、宜兴爱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坤风公司四名实际股东置换出来，实现优化调整坤风公司股权结构的目的，但股权结构优化调整并未实际完成，同时证明李德钟因外籍身份原因，为登记和管理的便利，指定孟国发为其代持股权，故孟国发为坤风控股公司设立初的工商登记股东。坤风公司对李德钟所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认为协议内容第1、4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说明》可以证明李德钟并非将所持坤风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志坤，否则应当是张志坤直接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为其担保，同时认为保证具有从属性，张志坤担保的主债务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复存在，该保证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坤风公司已支付李德钟退股款22万元，现因退股无效，李德钟应当予以返还；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退股协议》无效，坤风公司不负继续支付退股款的责任；对证据6-15均不予认可，认为已过举证期限；对证据6因李德钟仅提交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因无坤风公司盖章，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坤风公司与李德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证明李德钟的股东身份；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1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因未加盖坤风公司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因其并非原件，且并非坤风公司出具，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5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明确聊天记录对象的身份，陈海林、张志坤不是坤风公司股东，无权代表坤风公司，该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定形式；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判决仅确认标纤公司是坤风公司名义股东，并未明确李德钟的股东身份，也未提到张志坤等四人为坤风公司股东；对证据17-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并非上述文件的参与方，更不清楚其中内容，而且证据17-21、23仅有复印件，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李德钟等人计划成立坤风控股公司并通过受让爱娇公司、标纤公司所持坤风公司股权的方式成为坤风纺织公司的股东，但上述证据仅是坤风控股公司的设立资料和治理方法，并不能实际证明坤风控股公司已经受让股权并成为坤风公司股东，这也与坤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相悖，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无法达到李德钟证明目的。张志坤未对李德钟所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坤风公司、张志坤未就本案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李德钟、坤风公司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李德钟所提交的证据1-5，因坤风公司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8-10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无坤风公司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12，其虽为原件，但坤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德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涉人员均为坤风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成员，故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14，因其并无坤风公司盖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5，因李德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聊天记录对象与其标注是否真实，其内容也未以公证书等方式予以呈现或现场进行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6，因其仅涉及标纤公司与坤风公司之间就其坤风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并未涉及李德钟或其股东身份的确认，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7-23均涉及坤风控股公司，李德钟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志坤、陈海林、朱献清和李德钟为坤风公司实际股东，也未证明坤风控股公司已经通过受让方式成为坤风公司股东，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张志坤、坤风公司（甲方）与李德钟（乙方）、华俊德公司（丙方）签订《退股协议》，协议载明：1、乙方将持有的12.8%坤风公司股权一次性退出，甲方同意以1794000万元（应为“元”）退还乙方全部投资（其中10%股权按照150万元退还，2.8%股权按照29.4万元退还），但由此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丙方将持有的12.8%坤风控股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张志坤，丙方应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另外1344000（元）的股权证收回；3、甲方同意将牌照为“苏Ｂ×××××”宝马车借给乙方使用至2017年3月底止，期间产生的安全责任、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到期乙方完好无损归还甲方；4、今年有501700（元）借条，革除乙方结欠甲方501700元，甲方实际应付乙方退股款共计1292300元。另外再革除报销费用4610元后，甲方退给乙方1287690元。此款具体支付方式为：2017年1月10日左右在办理完退股手续之后支付约50%（650000元），2017年2月底支付约25%（320000元），在乙方归还宝马车经汽车班张健验收确认后，于2017年3月20日左右付清25%余款（317690元）；5、至此乙方在坤风公司以及丙方在坤风控股公司均无任何投资，再无其他纠纷；6、如在2017年3月31日前不还清，则以前的协议无效；7、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章后生效。坤风公司、华俊德公司在协议后盖章，张志坤、李德钟签字。落款为2017年1月18日的《说明》载明：根据退股协议第四条中提到的余款部分，2017年2月底支付约25%（320000元），2017年3月20日左右付清25%余款（317690元），如到期没有支付，我个人担保。张志坤在担保人处签字。《说明》下部有手写“款付清后此说明需退还到我手上！张志坤2017.1.18”文字。华俊德公司（甲方）与张志坤（乙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将在坤风控股公司的12.8%的股权计134.4万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股权转让后，甲方在坤风控股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照出资比例承继。3、本协议经甲、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4、本协议一式二份。5、本协议为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华俊德公司、坤风控股公司在协议后盖章，张志坤签字。2017年3月23日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坤风控股公司住所地由宜兴经济开发区凯旋路北侧变更为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凯旋路北侧，股东由张志坤、陈海林、华俊德公司、朱献清变更为张志坤、朱献清。上述变更事项经该局核准备案。宜兴华厦新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甲方、售车方）与万益平（乙方、购车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自有宝马牌BS3G72车作价22万元卖予乙方。同日，华厦公司（甲方、售车方）、万益平（乙方、购车方）、张志坤、坤风公司（丙方）与李德钟（丁方）签订《车辆抵债协议》，载明：1、甲方自愿将自有宝马牌BS3G72车作价22万元卖予乙方。2、丁方同意将占用该车辆直接交付给乙方，现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交付车辆。3、甲方同意，乙方将购车款直接汇给丁方，作为甲方代丙方抵偿丁方欠款。丁方同意，该购车款直接用于与丙方签订的《退股协议》项下的还款。2017年6月21日，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阳羡所）周毅律师受李德钟委托，向张志坤、坤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律师函7天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17690元，并自2017年3月2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支付延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该律师函于2017年6月22日签收。另查明,坤风公司（甲方）与李德钟（乙方）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聘用李德钟为营销执行总监，直接向董事长张志坤和董事陈海林汇报工作。合同第七部分股份事宜部分第1条载明：在乙方通过试用期后，甲方股东同意给予乙方10%-14%的公司股份的选择购买权（相关协议由甲方股东与乙方另行签署）。坤风公司于合同后加盖印章，张志坤作为坤风公司授权代表、陈海林作为坤风公司董事签字确认。2012年12月11日坤风公司出具《在职证明》，明确李德钟任其首席副总裁、董事会董事。坤风公司于诉讼中确认张志坤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今一直担任坤风公司总经理，李德钟在2017年1月18日前为坤风公司员工，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10月10日，坤风公司（甲方）与李德钟（乙方）签订《协议》，载明：1、乙方自愿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9月30日终止；2、乙方应做好各项离职交接工作，并承诺保证配合未完成后续业务跟进及负责配合全部收回所销售业务的应收款；3、甲乙双方同意以人民币356622.64元一次性了结，甲方于2016年10月31日之前付清；此后，双方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再无纠纷；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章后生效。坤风公司加盖印章，张志坤、李德钟签字确认。又查明，顾建兵（甲方，转让方）与李德钟（乙方，受让方）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香港坤风公司出资股东，出资额为2290港元，持有香港坤风公司22.90%的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经香港坤风公司股东会议同意，甲方将其持有的香港坤风公司10%股权作价人民币15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该股权转让款由乙方在协议签署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支付至顾建兵个人账户。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德钟所提交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易娟、胡佳颖于2012年12月10日向顾建兵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50万元，李德钟于诉讼中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委托支付。李德钟本人于诉讼中确认其总共出资150万元，认为其系按照张志坤安排与顾建兵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汇款150万元，主张该150万元是入股坤风公司的款项。还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坤风公司为设立于2003年12月26日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高档织物面料的织染及高技术后整理加工，服装、家用纺织品的制造及加工。坤风公司登记股东为标纤公司以及爱娇公司。爱娇公司为设立于1997年9月4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针纺织品、服装、帘子布、棉线带、棉制品的制造、加工、销售等。爱娇公司股东原为张志坤、朱献清、成国珍，后于2015年12月8日变更为张志坤。坤风控股公司为设立于2014年10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坤，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织物面料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坤风控股公司股东原为张志坤、陈海林、孟国发、朱献清，于2015年11月25日变更为张志坤、陈海林、华俊德公司、朱献清，后于2017年3月23日变更为张志坤、朱献清。华俊德公司为设立于2015年7月14日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德钟，其经营范围为从事纺织面料、服装服饰及辅料、箱包、袜子、化妆品、家具、工艺品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及相关业务等。华俊德公司股东原为YEOJUNYOUNG（余俊荣），后于2017年7月18日变更为李德钟。综合李德钟、坤风公司、张志坤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德钟是否为坤风公司股东；二、张志坤是否需要就坤风公司涉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李德钟为韩国公民，本案属于涉外商事案件，其审理存在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李德钟主张股东权的坤风公司为中国法人，故本案审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德钟为坤风公司股东。理由如下：首先，李德钟并非坤风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也无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机构生效裁决确认其股东身份。其次，李德钟所提交的《退股协议》中虽有李德钟在坤风公司拥有股份的内容，但坤风公司在诉讼中并不认可李德钟为其股东，并提出系为李德钟经济补偿金问题而签订了该协议，而李德钟在签订该协议时确在坤风公司任职，故仅凭该协议，尚不足以证明李德钟的股东身份。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李德钟如确为坤风公司股东，其应当能够提供出资方面的证据。李德钟所提交的2012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虽附有转账记录，但该协议明确李德钟受让的是香港坤风公司股权，而非坤风公司股权，并不能证明李德钟是将150万元投资至坤风公司继而成为坤风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存在。第四，李德钟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虽明确其有坤风公司股份选择购买权，但是该合同还明确约定了股份选择购买权的行使仍需要坤风公司股东和李德钟另行签署协议，而李德钟并未提供相关协议及其履行证据以证明其已经依据《劳动合同》实际购买坤风公司12.8%的股份的事实存在；最后，李德钟所提交的《在职证明》、《协议》等证据仅明确其坤风公司董事及高管身份，并未对其坤风公司股东一事作出确认，而股东以外的人员亦可担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或者高管，故该前述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李德钟具有坤风公司股东身份。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德钟主张坤风公司、张志坤应当依据《退股协议》、《说明》承担付款义务及担保责任，该主张得到支持的前提应当是李德钟为持有坤风公司12.8%股权的股东并且其已经依照《退股协议》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如前所述，李德钟并非享有坤风公司12.8%股权的股东，故坤风公司无需承担按照《退股协议》支付剩余退股款的责任。因张志坤在《说明》中明确其个人担保的债务为《退股协议》第四条中的余款部分，故张志坤亦无需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坤风公司在答辩中提出李德钟应返还已收取的退股款的主张，因其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坤风公司该主张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因李德钟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享有12.8%坤风公司股权，其无权要求坤风公司向其支付涉案款项，亦无权要求张志坤就坤风公司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李德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703元，由李德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李德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张志坤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梦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