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吕轩，男，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岳雪梅，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昭通市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216970583R，住所地：昭阳区凤霞路**。法定代表人孔垂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光焕，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烟草公司镇雄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797205969G，，住所地：镇雄县南台路代表人王兴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先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景鵷，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常吕轩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昭通市公司（以下简称昭通市烟草公司）、昭通市烟草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镇雄烟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常吕轩于1995年在镇雄烟草公司工作，与镇雄烟草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07年5月30日。2007年5月30日，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解除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订立《劳务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常吕轩）在从事自家农务的同时，抽时间不定时对乌峰乡（镇）陈贝屯村范围内的其他烟农提供烤烟生产技术指导，帮助他们提高烟叶种植水平。协议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5月30日。乙方按甲方要求，积极主动，保质保量为本协议范围内的其他烟农进行一定的技术指导，经甲方（镇雄烟草公司）检查，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共计3500元。之后，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分别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订立《劳务协议》。此后，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未再订立《劳务协议》，但双方仍按原劳务协议内容履行权利义务。2015年，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因是否办理社会保险事宜发生争议，常吕轩申请仲裁裁决，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5日作出昭市劳人仲案字[2015]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常吕轩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常吕轩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常吕轩于1995年在镇雄烟草公司工作，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后来，昭通市县、区的烟草公司全部并入云南省烟草公司昭通市公司（即被告昭通市烟草公司），常吕轩与被告昭通市烟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07年5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亦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常吕轩与被告昭通市烟草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为其提供有偿劳动，应当适用劳动法。2008年1月1日，常吕轩与镇雄烟草公司订立《劳务协议》，建立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常吕轩主张其与镇雄烟草公司订立的劳务协议系无效协议，诉请判决由昭通市烟草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原告常吕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劳务协议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其与昭通市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诉请判决由昭通市烟草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据此规定，用人单位最长支付“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总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自2008年9月3日起施行，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评价和裁判其实施之前的行为，故对常吕轩请求赔偿双倍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于2007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常吕轩与镇雄烟草公司因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或者因保险、福利、劳动报酬等发生争议，最迟应于2008年5月30日前申请仲裁。因原告常吕轩未提供其于2008年5月30日前申请仲裁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申请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对原告常吕轩诉请判决由二被告为其补缴1995年1月至今的相关社会保险，补足其最低工资差额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吕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常吕轩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08年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所从事的劳动是被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上诉人的工作具有不可替代性。2、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程序违法。1、原判遗漏了当事人的诉求。2、原判审判人员的组成不合法。二被上诉人未作答辩。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焦点，结合双方诉辨主张，本院评判如下：1、被上诉人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订立《劳务协议》。此后，镇雄烟草公司与常吕轩未再订立《劳务协议》，但双方仍按原劳务协议内容履行权利义务，一直到2015年双方因是否办理社会保险事宜发生争议。《劳务协议》中明确规定，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和有关法规，当事人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劳务协议。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之一就是适用法律不同，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劳务关系则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第六条特别强调“甲乙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乙方除按相应要求抽时间完成所定范围内烟农的烤烟生产技术指导外，不受甲方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等等，故上诉人认为是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原判并没有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判遗漏了其诉求，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判审判人员的组成不合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常吕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李 韬审判员  吴蔚秋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吕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