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洋一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和平镇县府南路。法定代表人：潘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平，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仕川，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央商务区9号地块群升世纪广场A3栋7层7号。经营者：陈小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令，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94876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平，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22481。第三人：毕秀成，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原审被告：贵州兴惠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连江街道建设路。法定代表人：但秀祥。原审被告：杨文华，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黄勇，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贵州华洋一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一可公司”）、石仕川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鹏程租赁站”）、第三人毕秀成、原审被告贵州兴惠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惠公司”）、杨文华、黄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洋一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上诉人与兴惠公司合作项目，并决定由杨文华施工，杨文华即向长期合作的鹏程租赁站租赁施工器材。因租赁站称租赁合同不能与个人签订，所以租赁站要求单位作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上签章，但兴惠公司不愿意盖章，由于上诉人与兴惠公司合租项目，因此上诉人作为承租方签字盖章。上诉人在加盖公章时合同上没有“担保单位”的字样。上诉人决定由石仕川和毕秀成具体负责项目，就请求其二人代表上诉人在上诉人签章的位置签字，此时也没有杨文华、黄勇的签字。后因上诉人与兴惠公司合作出现了问题就停止了项目合作，租赁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伪造合同擅自添加“担保单位”字样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2、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被上诉人的解释。3、石仕川代表兴惠公司与杨文华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履行，石仕川在施工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是兴惠公司的行为，并且石仕川、毕秀成在租赁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担保人。鹏程租赁站辩称：涉案项目是上诉人华洋公司与原审被告兴惠公司商定承建合作的项目，后上诉人将项目交给杨文华施工，上诉人华洋一可公司在知道兴惠公司不盖章的情况下，主动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即上诉人有为石仕川、杨文华等人做担保的意思表示，华洋一可公司作为法人企业也应知道加盖印章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应对加盖印章的行为承担责任。从事实看，即使合同中没有担保单位字样依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担保方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石仕川辩称：我在华洋公司担任职务，当时杨文华做钢管，需要盖章签字我就代表华洋公司为其签字了，华洋一可公司是否施工涉案项目以及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石仕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是华洋一可公司与租赁站签订的，上诉人与毕秀成是代表华洋一可公司在合同上签字。2、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是杨文华，杨文华向租赁站租用器材，由于租赁站要求由单位在合同上盖章，且兴惠公司不愿意盖章，因此华洋一可公司在合同上签章。3、租赁合同没有实际的履行。4、上诉人与杨文华签订的施工合同得到了兴惠的认可，并履行完毕，兴惠公司已经向杨文华支付了全部款项。5、上诉人没有陈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之一。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杨文华、毕秀成、黄勇都是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兴惠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杨文华是承包人，上诉人是代表兴惠公司在合同上签字。三、一审法院没有让毕秀成参加诉讼却认定其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应承担法律责任，严重违反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四、上诉人没有个人行为，一个是代表兴惠公司的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另一个是受华洋一可公司的委托代表华洋一可公司签字的行为。五、租赁合同上的“担保单位”是租赁站自己添加上去的，并且这个合同中没有提及到担保的内容。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因此租赁合同是租赁站伪造的。鹏程租赁站辩称：与对华洋一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华洋一可公司述称没有意见。第三人毕秀成申请参加诉讼请求：请求改正原审判决中关于认定我是实际施工人的部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是实际施工人，就认定申请与另三被告是合伙关系，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关系，损害了申请人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申请人是共同承租人，应依法通知申请人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遗漏了申请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是实际施工人，按照法律的规定本案基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同一诉讼标的，是必要共同诉讼。鹏程租赁站辩称：从合同形式上看，华洋公司的印章是真实有效的，另合同中也有原审被告杨文华、黄勇和石仕川、毕秀成等的签字，并在一审中石仕川称其是项目实际施工人之一，故一审认定为石仕川、杨文华和黄勇为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华洋公司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履行过程，杨文华、黄勇对合同履行后的金额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华洋一可公司辩称：开始项目是华洋公司施工，但是后来公司没有中标也没有施工，我们公司没有签收过被上诉人的材料，后来项目具体的施工情况我们公司是不清楚的。石仕川辩称：我是华洋公司的经理，我签字也是代替华洋公司签字的，杨文华和黄勇也不是华洋公司的人员也不是委托人，华洋公司没有签收被上诉人的材料，华洋公司也没有中标，因此签订的合同应该是无效的。我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没有“担保单位”的字样，但是后来合同上有“担保单位”的字样，具体是谁补上去的我也不清楚。我和毕秀成同样都是在合同上签字的人，那么要认定毕秀成不是实际施工人，应该也认定我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兴惠公司、杨文华、黄勇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鹏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7年9月15日租金共计人民币248,700.19元（包含上车费、下车费、运输费、维修费等费用），并支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租金57元/天；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18.2492吨、扣件4350套、顶托240套，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输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约定价格赔偿，器材赔偿费共计人民币84,304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75,000元；五、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兴惠公司承建了贵州省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建设项目。2015年6月15日，兴惠公司残联项目部（甲方）与杨文华（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以大清包的方式交给乙方施工，除主材由甲方提供外，所有的施工机具及涉及在施工中所采用的一切机械设备、各种辅助材料由乙方自行负责。决算面积以04定额为计算依据，总价按435元/平方米计算，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该合同甲方代表处由被告石仕川签字，项目负责人处由毕秀成签字，乙方代表处由被告杨文华签字。2015年6月12日，原告鹏程租赁站作为出租单位（甲方）与承租单位（乙方）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惠水县残疾人康复抚养服务中心工程需租赁甲方建筑材料，租金为：钢管1.673元/天/吨、扣件0.005元/天/套、顶托套管0.02元/支/天，赔偿费分别为：钢管11.5元/米、转向扣件5元/套（十字扣件4.5元/套、直接扣件5.5元/套）、顶托20元/套、套管20元/套；维修费弯管校正1元/根，钢管改制费600元/吨，扣件洗油0.15元/套，缺螺丝0.5元/套，顶托清灰洗油1元/套，缺帽3元/个，缺底板3元/个；运输费及上、下车费由乙方自理，如需甲方送材料运输费每吨50元，归还地点在甲方场地，或由甲方指定地点，上车费每吨15元，下车费及堆码费每吨15元；租赁期限：预计租赁时间从2015年6月12日起，租金不足三个月的，租金按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的则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赁费计算以出租方出具的“周转材料租赁发、收货凭证”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周转材料、发收货单由双方负责人或双方指定人签字生效，乙方指定签字人黄勇或周磊，如乙方实际签收的经办人与合同指定签收的经办人不一致，该实际签收人在租金计算清单或在租赁发货凭证上签字的，视为该实际签收人有权经办租赁架料的收发。乙方必须每月月底派经办人到甲方对账复核，并在当月的租金计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如乙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与甲方进行复核。则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的租金数额为准；违约责任：如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违约金。1、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间向甲方付周转材料租金……。合同尾部乙方单位处有石仕川、毕秀成签名，负责人处有杨文华签名，经办人处有黄勇签名，被告华洋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印鉴，注明系担保单位。2017年3月3日，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将名称变更登记为贵州兴惠建筑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兴惠公司。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5月16日陆续分19次向残疾人康复抚养服务中心项目部发出租赁物：钢管376.5366吨、十字扣件34710套、活动扣件3270套、直接扣件5850套、顶托4452套；《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周转材料发货凭证》由租用单位收货人黄勇、周磊签收；项目部亦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分22次退还租赁物：钢管358.2874吨、十字扣件37177套、活动扣件198套、直接扣件2105套、顶托4212套。至今尚有钢管18.2492吨、扣件4350套、顶托240套未归还。原、被告签订的《租金费用结算表》18张，承租方处由周磊、黄勇、杨文华签字确认。从2015年6月14日到2017年1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合计为345,127.93元，已支付110，000元，下欠235,127.93元。现原、被告之间因租金问题和租赁物资返还问题发生争议，并协商不成，原告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与原告鹏程租赁站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二、被告华洋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与原告鹏程租赁站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首先，对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承租方的认定，被告兴惠公司与原告没有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合同关系，且兴惠公司也未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石仕川、杨文华、黄勇、毕秀成的签字不能代表兴惠公司，故《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被告兴惠公司没有约束力。在庭审中被告石仕川辩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惠水县残疾人联合会与被告兴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兴惠公司与杨文华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来看，兴惠公司代表处的签字均系石仕川，且石仕川在庭审中也陈述称其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因租赁合同中兴惠公司并未盖章，故石仕川作为乙方单位签字，应认定为个人行为，故被告石仕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鹏程租赁站与实际施工人杨文华、黄勇、石仕川、毕秀成，原告鹏程租赁站放弃对毕秀成的起诉，本院从其自愿，故该合同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杨文华、黄勇、石仕川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次，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现原告鹏程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杨文华、黄勇、石仕川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故被告杨文华、黄勇、石仕川应向原告鹏程租赁站承担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二、被告华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租赁合同乙方单位处，华洋公司加盖了印章，并注明其为担保单位，被告华洋公司为石仕川、杨文华、黄勇向原告鹏程租赁站提供了履行义务的保证，但并未具体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和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华洋公司应当为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在本案中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追偿。对于被告华洋公司主张是因要承建涉案工程而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后因未承包该项目，该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也没有向其交付租赁设备。从原被告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来看，原告于2015年6月14日开始向兴惠公司惠水县残疾人康复抚养中心项目部运送租赁材料，收货人也系租赁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黄勇，故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被告华洋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原告没有向其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华洋公司对其所称的辩解并无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已依约履行提供租赁物义务，被告却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拖欠原告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后在原告提起诉讼至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限，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租金、运费等费用248,700.19元，本案材料产生租金截止至2017年1月20日为345,127.93元，已支付110,000元，欠付租金为235,127.93元，故确认被告石仕川、黄勇、杨文华应归还拖欠原告的租金及运费等共计235,127.93元。另外，对于未归还的材料日租金，按合同约定日租金标准经计算：钢管1.67元/吨，为30.4元；扣件0.005元/套，为21.75元；顶托0.02元/套，为4.8元，未归还材料日租金为56.95元。原告以此标准要求被告继续向原告支付未归还材料的租金并无误，该部分租金应从2017年1月21日起开始计算，原告的此诉请予以支持。此后被告有陆续归还或赔偿行为的，相应的日租金标准应予以扣减。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18.2492吨、扣件4350套、顶托240套，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输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约定价格赔偿，器材赔偿费共计人民币84,3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现未归还的钢管为18.2492吨、扣件为4350套、顶托为240套，原告的诉请，以此予以支持。同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若被告不能返还租赁物资，应当予以赔偿，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租赁物的赔偿价值，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收、发货凭证，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被告未归还材料及赔偿款计算如下：钢管18.2492吨（4752米），按每米11.5元计算，赔偿款54,648元；十字扣件多归还2476套，按每套4.5元计算，扣除赔偿款11,101.5元；活动扣件3075套，按每套5元计算，赔偿款15,360元；直接扣件3745套，按每套5.5元计算，赔偿款20,597.5元；顶托240套，按每套20元计算，赔偿款4800元，共计未归还材料赔偿款为84,304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5,000元。被告从2017年1月20日起未支付租赁费用已达235,127.93元，原告在此期间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租用材料总价值的20%，原告主动调低违约金为7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截至2017年1月20日所欠租金235,127.93元（包含上下车费、运输费、维修费等费用）；并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照每日56.95元/天的标准继续向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租金；三、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返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18.2492吨、扣件4350套、顶托240套,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输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材料赔偿款84,304元；四、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75,000元；五、被告贵州华洋一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贵阳金阳鹏程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76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仕川、杨文华、黄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毕秀成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之规定，对毕秀成的申请予以准许。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中，石仕川在其代理词中就本案各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事实作出陈述：“石仕川作为居间证明人在华洋一可公司签章的位置签字，毕秀成因为准备担任项目经理，也在华洋一可公司签章的位置签字。因为华洋一可公司原打算让杨文华来实际施工，就让杨文华在乙方负责人的位置签字，黄勇是替杨文华打工的人，杨文华就让黄勇在经办人位置签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即是，被上诉人鹏程租赁站依据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向贵州省惠水县残疾人康复抚养服务中心施工项目提供了租赁物资，如何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依据贵州省惠水县残疾人联合会与兴惠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兴惠公司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施工单位，但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并无兴惠公司任何签章，不能认定订立该合同系兴惠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故兴惠公司不能认定为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故，本案中的承租人只能认定为在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全部或部分自然人。而石仕川、毕秀成、杨文华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虽然合同载明的甲方系“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残联项目部”，但该合同同样并未经兴惠公司签章，不能认定为兴惠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而合同中甲方代表处系石仕川签字，乙方代表处系杨文华签字，项目负责人处系毕秀成签字，故应认定该《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系石仕川个人，结合石仕川本人在一审作出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施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石仕川，其与鹏程租赁站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毕秀成、杨文华、黄勇三人在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签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一审判决认定毕秀成、杨文华、黄勇均为实际施工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判决作出后，杨文华、黄勇并未上诉，本院从当事人的自愿，对一审法院判决石仕川、杨文华、黄勇共同承担责任予以维持。对于华洋一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载明，华洋一可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担保单位，华洋一可公司上诉陈述其仅为居间人、证明人身份，不仅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华洋一可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其陈述反而证明了其与石仕川存在相应法律关系，其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作为担保单位签章只有可能是为承租人石仕川履行合同义务担保。虽然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式和保证范围，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华洋一可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石仕川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具体数额，上诉人均未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华洋一可公司与石仕川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毕秀成系涉案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错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本院纠正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事实，并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4840元，贵州华洋一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7420元，由其自行负担；石仕川预交的742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武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