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4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欢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潮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巧斌。上诉人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锦泰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欢乐、周潮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锦泰亨公司未向周潮伟、黄欢乐故意隐瞒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信息。锦泰亨公司除了通过宣传册向周潮伟、黄欢乐披露特许经营信息外，在签订合同之前，还通过招商广告、官网、招商人员介绍、招商会宣讲等方式向周潮伟、黄欢乐披露了信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披露部分信息或是披露内容未完全符合相关条款的要求，与事实不符，更不能以此就认定上诉人故意隐瞒并致使被上诉人经营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故意隐瞒苏群兵诉潘艳红、锦泰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信息，剥夺了周潮伟、黄欢乐的知情权，导致周潮伟、黄欢乐签约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周潮伟、黄欢乐在合同签订之后一直在大量订购面粉，周潮伟、黄欢乐有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经营店铺，其实际履行了与周潮伟、黄欢乐的合同，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2.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周潮伟、黄欢乐提供虚假信息。上诉人锦泰亨公司认为其合法享有第15519008号“锦泰亨”商标、第1228078号“锦泰亨馍馍哥”商标以及第12585969号商标，其在特许经营合同中从未提供过其未注册的商标，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至于标记的使用?系外观设计专利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提供虚假信息，与事实不符；关于牌匾的问题，香港美食营养协会系在香港合法注册的公司，其授予的牌匾并无虚假；锦泰亨公司称“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是以真实经营情况为基础，理由是以益阳加盟店鲁静每月均有100包以上的面粉订货记录，可以推算出益阳店月营业额在7.5万-10万元以上，故锦泰亨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即便锦泰亨公司披露信息有瑕疵，但在未导致合同难以履行及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情况下，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即便判令合同解除，判决应考虑周潮伟、黄欢乐已使用锦泰亨公司经营资源一段时间，周潮伟、黄欢乐应向锦泰亨公司支付相应期限的特许经营费用，一审判令返还全部代理费用，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错误适用。被上诉人黄欢乐、周潮伟答辩称，1.上诉人具有故意隐瞒信息的情况，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前一个月披露相关的信息，但其未披露。2.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虚假信息，一审判决的认定属实。3.基于上述原因，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巧斌无答辩。黄欢乐、周潮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欢乐、周潮伟与锦泰亨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2．锦泰亨公司、刘巧斌退还黄欢乐、周潮伟交纳的特许代理费21万元；3．锦泰亨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订约经过及合同内容。锦泰亨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整，经营范围：餐饮管理；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咨询）。2013年4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锦泰亨公司取得了第1051900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8月21日取得第1228307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11月14日取得第12585969号“”的图形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咖啡馆；茶馆（截止）。2014年11月24日，锦泰亨公司在湖南省商务厅进行了商业特许经营企业备案，备案编号为430100211400056。2015年1月，黄欢乐、周潮伟在温州看到“锦泰亨馍馍哥”正在招商，便电话联系锦泰亨公司，锦泰亨公司安排招商经理盘迪与黄欢乐、周潮伟接洽。盘迪向黄欢乐、周潮伟推荐嘉兴市场，黄欢乐、周潮伟同意做嘉兴地区馍馍哥的代理。后黄欢乐、周潮伟来到锦泰亨公司，盘迪给黄欢乐、周潮伟发放了《第一创富手册》，该手册在封面及该手册大部分页面均使用了标识；在该手册第2页，锦泰亨馍馍哥公司简介中载明，公司（即被告锦泰亨公司）已拥有超过3000家锦泰亨五谷粗粮连锁加盟店，旗下品牌馍馍哥、锅蒸馍、康然之家连锁加盟店遍及全国27个省市自治区，公司及产品先后荣获了“中华名小吃”、“全国绿色餐饮企业”、“全国最具成长性新兴企业奖”、“食品安全示范店”等多项荣誉。在该手册第3页，载明“锦泰亨馍馍哥公司荣誉”，并分列了四块牌匾，分别是“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特色餐饮名店”、“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营养健康型餐饮名企”，四块牌匾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2012年10月”。在该手册第23页，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载明，营业面积15平方米以上，总投资额5.68万元（含2万元保证金），人员配置4-6人，日营业额3000元/天，月营业额9万元/月，年营业额100万元/年，年利润28万元左右/年，投资回收期2.5个月；下方说明：1.本表是在经营预测的基础上完成，仅供合作方参考，公司对此不做盈利和投资回收的承诺；2.营业额为市场门店平均估计，不同地段门店会有所差异；3.本表保守计算毛利为50%，纯利润为35%，合作加盟方分配纯利润的80%。经招商经理的极力推荐和《第一创富手册》宣传的影响，黄欢乐、周潮伟确定做嘉兴地区的馍馍哥代理。2015年1月26日，黄欢乐向刘巧斌的账户支付特许费2万元。2015年1月31日，周潮伟、黄欢乐作为合同乙方与合同甲方锦泰亨公司签订《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约定：为了推动锦泰亨馍馍哥（以下简称馍馍哥）业务在全国的开展，建立良好的市场规范秩序，加强各地区的业务管理。甲方锦泰亨公司与乙方黄欢乐、周潮伟本着平等、自愿、诚信、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代理馍馍哥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代理资格及第二条代理事项约定，甲方锦泰亨公司授权乙方黄欢乐、周潮伟在浙江省嘉兴市成为锦泰亨公司的总代理；乙方需自行出资开设不少于一家以“锦泰亨馍馍哥”命名的旗舰店作为其代理地区的总店（示范店）；代理期限为3年，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甲方承诺本合同期满后，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签权；续签时甲方收取每年人民币1.2万元的品牌使用费以及每月1千元的品牌管理费；乙方应支付的品牌特许代理费总额为人民币21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代理费21万元（12万元为定金），如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缴清了全部品牌特许代理费（含定金），则乙方获得以上区域的代理权，如乙方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缴清全部代理费，则已收取的定金及已缴纳的代理费不予退还；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人民币1000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收，每季度收取一次；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张霞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长沙东塘支行账号：62×××17；乙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在当地工商部门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筹备开设该区域的总店（示范店），并组建在当地的馍馍哥团队，至少包括1名技术经理、1名营销经理、1名营运经理等。合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甲方的品牌、标识、文字、网络、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等知识产权和商标，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在合同期内在代理区域以外无权转让和许可他人代理使用，乙方在合同终止后无权转让、许可他人代理使用或自己继续使用。2、甲方向乙方提供由甲方开发的馍馍哥专用面粉及专用设备。乙方开设的直营店和加盟店必须使用该专用面粉、专用设备、专有产品和半成品等。3、甲方根据馍馍哥的视觉识别系统，免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店面规划与设计方案，乙方必须按甲方的统一规划设计进行店面装修，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开业前，甲方负责乙方2-3名员工的技术培训工作，培训期间乙方所产生的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乙方经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食品安全、员工安全等事故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8、……乙方代理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停滞品牌加盟店的推进工作，如乙方在开设加盟店的推进进度上达不到甲方以上要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在该区域重新招商，乙方已缴纳的代理费不予退还；9、乙方在合同期内停止经营累计满60天或未完成甲方规定的任务额，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已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1、乙方可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续签的合同除外）。合同解除后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代理费退还50%；培训费退还50%；甲方已向乙方提供设备的，乙方将设备退回给甲方时，经甲方检查合格的，甲方已收设备款退还给乙方；如设备有损坏的，甲方则要扣除相应的维修费后，余款退还给乙方。2、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如甲方违约，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的，则按乙方已缴纳的定金金额的双倍返还给乙方；2、如乙方违约，除第五条规定外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的，则乙方已缴纳的代理费、定金、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的损失自行承担。乙方有如下侵害甲方权益行为的，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并获得乙方的侵权损害赔偿：2.1未经甲方允许擅自扩大许可商标的使用范围，或与其他商标组合使用的；……；2.3自行制作或使用与被许可商标相似或变形的商标的；……；2.5不使用甲方提供的馍馍哥专用面料和专用设备的；2.6其他严重损害甲方市场和利益的行为与事实。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商标、商名、标志（包括与其相似或易混淆的任何商标、商名和标志），同时应在日内归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归还带有甲方商业标志、商标、招牌和资料等。合同备注：余款于2015年2月15日前付齐，否则视作违约，取消乙方代理资格，并承担甲方所有损失，订金不予退还。刘巧斌在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字，黄欢乐、周潮伟在乙方处签字。盖有锦泰亨公司的公章，并注明“公司认可该合同。本合同全部款项已支付至原浙江省代理刘巧斌与陈伟名下。”（二）双方当事人履约经过及纠纷产生。上述合同签订前的2015年1月26日，黄欢乐向刘巧斌的账户支付特许费2万元。合同签订后，黄欢乐于2015年2月2日向刘巧斌的账户支付特许费6万元。2015年2月16日，周潮伟通过其妻子金冬春的账户向刘巧斌指定的账户名为陈伟（系刘巧斌的朋友）的账户支付特许费13万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30日，锦泰亨公司对黄欢乐、周潮伟等人进行了培训考核。培训结束后，黄欢乐、周潮伟在浙江省嘉兴市三水湾开店。开店前后，锦泰亨公司向黄欢乐、周潮伟发货，包括原材料、U盘、馍馍哥工作帽、馍馍哥短袖等物品。其中馍馍哥工作帽和馍馍哥短袖左上侧印有标识，馍馍哥短袖后背印有标识。U盘含以下资料及文件：1、“馍馍哥1031（1）”的视频，该视频系锦泰亨公司和馍馍哥产品的宣传视频，该视频载明锦泰亨公司自2011年12月26日成立以来，以“锅蒸馍”、“馍馍哥”为主打产品，实施连锁经营战略，公司先后荣获了“中华名小吃”、“全国绿色餐饮企业”、“全国最具成长性新兴企业奖”、“食品安全示范店”等多项荣誉；但在播放该段文字时展示的是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2012年10月”的“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特色餐饮名店”、“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营养健康型餐饮名企”四块牌匾。2、“馍馍哥店面规范图”文件夹，其中的“馍馍哥加盟店广告规范-3”的图中有馍馍哥荣誉墙，墙上悬挂“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锦泰亨馍馍哥中华美食名店”三块牌匾。3、“2015.1.22证件”文件夹中亦有上述三块牌匾和锦泰亨公司第12283078、12585975、12585969号商标注册证。因亏损严重，黄欢乐、周潮伟于2016年12月份关闭上述店面。2017年3月，黄欢乐、周潮伟以锦泰亨公司隐瞒法定应披露的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等为由诉诸原审法院。（三）对双方争议的相关事实查1、双方争议的锦泰亨公司许可黄欢乐、周潮伟使用的品牌、标识、文字、专利等知识产权和商标情况，以及在组合商标未注册的情况下加上注册标记，是否属于故意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结合本案《区域代理合同》内容、《第一创富手册》内容及锦泰亨公司向原告提供的U盘的内容等资料和物品，锦泰亨公司许可原告使用的商标、标识为、、、和“馍馍哥”文字，店面招牌图案为“”。锦泰亨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取得了第1051900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8月21日取得第1228307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11月14日取得第12585969号“”图形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咖啡馆；茶馆（截止）。注册在第30类（包括茶饮料；谷粉制食品；馅饼（点心）；馒头；包子；大饼等）的“”的商标已于2014年10月23日被案外人林北京申请注册，并于2015年9月6日初审公告，注册公告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注册在第43类（包括饭店；快餐馆；自助餐馆；餐馆；茶馆；咖啡馆；餐厅；旅游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等）和第30类的“”文字商标已于2015年1月28日被案外人深圳市皇亚欣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并于2016年3月13日初审公告，注册公告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此外，锦泰亨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门店招牌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9月30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外观设计专利图片中的文字有横排突出大号字体的“馍馍哥”及竖排超小字体的“锦泰亨”文字。该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为门店招牌（锦泰亨馍馍哥），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门店招牌。另查明，锦泰亨公司尚未注册、的商标。2、关于双方争议的锦泰亨公司故意隐瞒真实信息，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的12项信息披露义务的问题。本院查明：对该条例22条规定的12项需披露的信息，仅第（三）项“关于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的信息在代理合同中明确，第（一）项“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四）项“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在《第一创富手册》部分披露，第（五）项“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第（六）项“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第（七）项“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在《第一创富手册》披露。对其他信息，即“（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锦泰亨公司均未向黄欢乐、周潮伟披露。关于上述第十项，现查明，2014年12月30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苏群兵诉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艳红（系锦泰亨公司郴州地区的总代理）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3月30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7月20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郴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予以调解。另，锦泰亨公司未提前30日对上述信息进行披露。3、关于锦泰亨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问题。根据长沙市商务局出具的长商务报[2014]186号文件，该文件证实被告在长沙市××教师村××门面××了长沙市××馍馍××点店及在长沙市××路××号开设了长沙市雨花区锅蒸馍小吃店两家直营店，符合两店一年要求。4、关于双方争议的“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2块牌匾是否虚假的问题。锦泰亨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该牌匾的颁发者“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是其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公司名称即“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该公司自行制作了“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等牌匾，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2012年10月”。被告亦明确在2012年10月制作该牌匾时，第12283078号“”文字商标尚未注册。5、关于双方争议的《馍馍哥品牌自选物品明细表》及锦泰亨公司宣传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拟证明锦泰亨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①黄欢乐、周潮伟提供《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以证实该表是锦泰亨公司在黄欢乐、周潮伟开店需要配货时发送给原告的，且该表上的香港康源国际餐饮连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以此证明锦泰亨公司提供虚假信息；锦泰亨公司否认该证据来源于其，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而U盘中“订购明细大全”文件夹中亦有该表，故该表来源于被告；黄欢乐、周潮伟认为香港康源国际餐饮连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查询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②锦泰亨公司称宣传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中所称的“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是以真实经营情况为基础，并提供锦泰亨馍馍哥益阳加盟店鲁静的订货记录等证据佐证。因鲁静未出庭作证，且手写账本亦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对益阳加盟店鲁静的订货记录等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锦泰亨公司提交的彭某、张某提供证言的公证书，因该二人未出庭作证，未予以采信，故该评估分析所称的“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等数据不真实。另查明：1、锦泰亨公司未向原告收取1000元/月的管理费。2、黄欢乐、周潮伟与刘巧斌均认可由刘巧斌支付11300元设备款用于黄欢乐、周潮伟购买设备。3、刘巧斌及案外人易湘江与被告锦泰亨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锦泰亨馍馍哥店代理合同》，约定刘巧斌、易湘江为馍馍哥在浙江省的总代理，期限为2年，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特许代理费为人民币30万元，保证金为1万元。上述合同到期后，刘巧斌、易湘江未与锦泰亨公司续签合同。2015年1月31日，刘巧斌与黄欢乐、周潮伟签订《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湖南锦泰亨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认可该合同效力。易湘江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也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巧斌签订该合同。4、黄欢乐、周潮伟与案外人张少峰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浙江嘉兴市锦泰亨馍馍哥代理及门店项目；黄欢乐、周潮伟以货币出资，对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业进行监督，不负责经营；张少峰以劳务出资，为合伙负责人并担任店长，由其对合伙经营的门店进行日常经营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锦泰亨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涉案《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的主体是谁；二、锦泰亨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三、如果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锦泰亨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1万元品牌特许代理费，刘巧斌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锦泰亨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涉案《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的主体是谁。首先，涉案《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系被告锦泰亨公司提供，由锦泰亨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合同乙方即黄欢乐、周潮伟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刘巧斌作为锦泰亨公司的代表签字，锦泰亨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认可，签订合同的甲、乙双方系锦泰亨公司与黄欢乐、周潮伟。其次，合同约定的是“推动馍馍哥业务在全国的开展”，许可黄欢乐、周潮伟使用的是“锦泰亨馍馍哥的品牌、标识、文字、网络、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等知识产权和商标”，约定的支付品牌特许代理费账户系甲方锦泰亨公司指定的原法定代表人张霞明的账户。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是黄欢乐、周潮伟和锦泰亨公司。此外，合同签订后，由锦泰亨公司对黄欢乐、周潮伟进行培训、考核和发货等，故黄欢乐、周潮伟与锦泰亨公司不仅是签订《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的主体，亦是合同履行的主体。再次，刘巧斌虽系锦泰亨公司在浙江省的总代理之一，但其代理期限是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而黄欢乐、周潮伟作为浙江省嘉兴市的代理商，合同的代理期限是2015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即刘巧斌的代理期限早于黄欢乐、周潮伟的代理期限2年多到期，刘巧斌自2015年9月19日起不再享有浙江省的代理商的权利。故，刘巧斌在未经合伙人易湘江的授权下，作为锦泰亨公司的代表与黄欢乐、周潮伟签订超出其代理期限的涉案合同并收取品牌特许代理费，系刘巧斌与被告锦泰亨公司之间的行为，与黄欢乐、周潮伟与锦泰亨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无关。因此，涉案《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的主体是黄欢乐、周潮伟告锦泰亨公司，锦泰亨公司系该案适格被告。锦泰亨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系黄欢乐、周潮伟与刘巧斌签订，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黄欢乐、周潮伟告知合同甲方实际为刘巧斌。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锦泰亨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黄欢乐、周潮伟认为构成合同解除的理由有：1、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即未按照《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未在订立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披露第二十二条规定的12项信息。2、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主要表现在：①被告许可原告使用的标识“小和尚+锦泰亨+馍馍哥（MOMOGE）”属于新组合商标，该商标未经注册却带有?标识，属于冒充注册商标；外观设计专利擅自附加?标识，该专利本应限于门店招牌，但锦泰亨公司广泛用于产品宣传册、服装、荣誉牌匾等，且合同签订时锦泰亨公司尚未取得该外观设计专利；②宣称“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系提供虚假信息；③提供虚假的牌匾等。锦泰亨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1、锦泰亨公司仅是未按法定形式提供信息或者提供信息不完整，没有隐瞒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信息；2、黄欢乐、周潮伟无法举证证明锦泰亨公司提供虚假信息。（一）关于锦泰亨公司是否故意隐瞒真实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如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十二项信息。商务部根据《条例》制定《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应当披露的信息细化为二十九项规定。可见，《条例》用了较大篇幅规定信息披露制度，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用了更大篇幅细化信息披露制度。之所以详细规定信息披露制度，是因为在特许经营中，特许人作为特许经营体系的建立者和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者，掌握着最全面最真实的信息，处于明显的信息优势地位，而被特许人则处于信息的劣势地位，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使其在决定是否投资特许经营项目之前能够获得特许人的必要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要求特许人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关信息披露，且这亦是法律赋予特许经营企业的诚信义务。锦泰亨公司在《第一创富手册》向黄欢乐、周潮伟进行了部分信息披露。首先，其进行披露的时间不符合要求，被特许人没有充分时间考虑其投资决策。其次，其披露的内容不符合要求，具体而言，仅《条例》第二十二条中的第三项在《区域代理合同》中披露，第一、四项在《第一创富手册》部分披露，第五、六、七项在《第一创富手册》披露；对第二、八、九、十、十一项，被告锦泰亨公司均未向原告披露。就其已披露的部分，其披露的内容没有完全符合相关条款的要求，披露的内容不够详尽；就没有披露的部分，即《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二、八、九、十、十一项，《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用了九项内容对《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二、八、九、十、十一项细化，足以证实该几项内容的重要性。已查明的苏群兵诉潘艳红、锦泰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属于近5年与特许经营有关的诉讼案件。如果披露该诉讼案件，被特许人可以完整了解特许人经营特许业务存在的问题，帮助被特许人评估经营风险，理性决策；如果不披露，实则剥夺了被特许人的知情权。故，锦泰亨公司不能只披露对加盟特许经营有利的优势信息，而不披露对其不利的信息。且《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其强调信息披露本应真实、准确、完整，而不能有意回避或者故意隐瞒，干扰投资人的投资判断，妨碍投资人作出理性决策。故，上述未披露的信息均是直接影响到黄欢乐、周潮伟对锦泰亨公司的经营资源、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影响到黄欢乐、周潮伟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以及合同签订后黄欢乐、周潮伟能否实际使用其经营资源实现合同目的的关键信息，该院认定锦泰亨公司与黄欢乐、周潮伟签订合同时存在隐瞒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信息的行为，而该行为足以导致原告签约时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二）关于被告是否提供虚假信息，黄欢乐、周潮伟认为锦泰亨公司提供了以下虚假信息：一是“小和尚+锦泰亨+馍馍哥（MOMOGE）”标识；二是牌匾；三是“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数据；四是《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等。上述第四项在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已做相关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就第一、二、三项阐述如下：一是“小和尚+锦泰亨+馍馍哥（MOMOGE）”标识的问题。该院认为，《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在商业特许经营中，特许人应当拥有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的商标、商号和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这是其有权特许的基础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锦泰亨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商标均为注册在第43类上的“”、“”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以及包含馍馍哥、锦泰亨文字的门店招牌外观设计专利。但是，注册在第30类（包括馒头；包子；大饼等）的“”商标已被案外人林北京于2014年10月23日申请注册，并于2017年2月21日注册公告，注册在第30类和第43类（包括饭店；快餐馆；自助餐馆；餐馆；茶馆；咖啡馆；餐厅等）的“”文字商标已被案外人深圳市皇亚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申请注册，并于2016年6月14日注册公告。由此，被告锦泰亨公司已注册的商标可以得出其拥有包括“锦泰亨”文字在内的标识的合法权益，但未拥有“馍馍哥”文字标识的合法权益。根据双方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内容以及锦泰亨公司向黄欢乐、周潮伟提供的《第一创富手册》及U盘等资料和物品，显示锦泰亨公司许可黄欢乐、周潮伟使用的标识为、、、、及“馍馍哥”文字，其中、、凸显了“馍馍哥”文字，“锦泰亨”文字是竖向排列，与锦泰亨公司享有的“”、“”商标在文字设计及排列上也有较大差异。结合被告的门店招牌外观设计专利，强调该专利图片中大写的馍馍哥文字的目的来看，锦泰亨公司拟向黄欢乐、周潮伟提交的经营资源是以“馍馍哥”文字为核心的商业标识等资源。锦泰亨公司将未经注册的“”、“”标识、“馍馍哥”文字和在外观设计专利打上?标记后许可给黄欢乐、周潮伟使用，作为与特许经营密切相关的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锦泰亨公司应当依法主动向黄欢乐、周潮伟如实披露该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便于黄欢乐、周潮伟增强对特许人的了解从而自愿真实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作为特许人，应当知晓法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其在商标、标识未经注册，不享有专用权的情况下未予披露，且故意打上?标记后许可给黄欢乐、周潮伟使用的行为属于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二是锦泰亨公司提供的牌匾是否是虚假信息的问题。黄欢乐、周潮伟列举了“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等多块牌匾，牌匾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黄欢乐、周潮伟认为该牌匾虚假。锦泰亨公司辩称“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是其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其制作“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等牌匾是被告的自我评价，并无虚假。但该牌匾出现在《第一创富手册》的“锦泰亨馍馍哥公司荣誉”页面，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系被告在香港注册的公司。黄欢乐、周潮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普通民众对于出现在“锦泰亨馍馍哥公司荣誉”页面的该牌匾的理解，不会认为是锦泰亨公司的自我评价，而会误认为存在一个名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的机构，该机构给予锦泰亨公司的产品及锦泰亨公司的高度评价，且冠以“香港”、“国际”、“中华名点”的字样，足以让黄欢乐、周潮伟在签订合同前误认为锦泰亨公司的五谷杂粮面点已经享誉香港（被告未举证证实是否已享誉香港），从而使黄欢乐、周潮伟对锦泰亨公司的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产生极大信任，诱使黄欢乐、周潮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签订合同。且锦泰亨公司在2012年10月制作该牌匾时，“”文字商标、“”文字商标、“”的图形商标均未注册。故在该牌匾上，锦泰亨公司亦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三是“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数据是否属于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锦泰亨公司辩称该数据是以真实经营情况为基础，且益阳加盟店鲁静的订货记录可以推算月营业额在7.5万-10万以上。该院认为，鲁静本人未出庭作证，其手写账本亦未提供原件，且鲁静的订货记录系被告自行打印，来源于锦泰亨公司，无法证实鲁静营业额数据真伪。对于锦泰亨公司提交的（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2324号、2325号公证书，因该公证内容实为证人证言，即书面的证言，证人彭某、张某未到庭作证，虽然其二人均称路途遥远、忙于经营无法出庭，但该情形未经法院许可，且其二人未出庭则未能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法庭亦未能向其当面核实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数据真实。尽管该数据有相关说明，称仅供参考，不做盈利和投资回报的承诺，但该数据不真实，即不存在参考价值。且对被特许人而言，特许人提供虚假的数据，不利于被特许人作出理性的投资判断。综上，锦泰亨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上述信息足以使黄欢乐、周潮伟对其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产生误解，诱使黄欢乐、周潮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签订合同；且锦泰亨公司提供的上述虚假信息属于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和经营资源的信息，不能保证特许经营合同的履约安全，从而影响到被特许人经营目的的实现。原告依据《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此外，黄欢乐、周潮伟诉称锦泰亨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且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能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三、如果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锦泰亨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1万元品牌特许代理费，刘巧斌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特许经营费的返还，本院认为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根据现有的证据，前文已述黄欢乐、周潮伟已举证证实锦泰亨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而该信息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和经营资源，不能保证特许经营合同的履约安全，从而影响到被特许人经营目的的实现，故锦泰亨公司存在过错，锦泰亨公司亦未举证证实黄欢乐、周潮伟存在过错，故该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被告锦泰亨公司返还原告品牌特许代理费21万元。对刘巧斌向黄欢乐、周潮伟提供的设备款11300元，可以视为其代表被告锦泰亨公司提供的款项，该笔款项可从锦泰亨公司返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抵扣。锦泰亨公司称应扣除已履行代理期限部分的品牌特许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黄欢乐、周潮伟主张刘巧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刘巧斌作为锦泰亨公司的代表与黄欢乐、周潮伟签订涉案合同并收取的品牌特许代理费的行为系刘巧斌与锦泰亨公司之间的行为，刘巧斌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对黄欢乐、周潮伟基于解除涉案《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后返还21万元品牌特许代理费的诉请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黄欢乐、周潮伟与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二、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欢乐、周潮伟返还21万元的品牌特许代理费；三、黄欢乐、周潮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11300元的设备款，该款从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给黄欢乐、周潮伟的21万元中予以抵扣；四、驳回黄欢乐、周潮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锦泰亨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14年4月19日锦泰亨公司与林北京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店旗舰店特许加盟合同》；证据二，2013年3月15日锦泰亨公司与长沙赤火品牌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平面设计委托合同书》，以及长沙赤火品牌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锦泰亨馍馍哥”设计方案。两份证据拟证明锦泰亨公司不存在故意提供虚假商标信息的情形。被上诉人黄欢乐、周潮伟在二审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锦泰亨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二分别是上诉人与林北京之间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长沙赤火品牌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该两份合同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以及二审询问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关于锦泰亨公司是否完全披露了信息以及披露的信息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区域代理合同》以及返还全部品牌特许代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关于锦泰亨公司是否依法披露了规定信息以及披露的信息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上诉人锦泰亨公司认为其除宣传册外，还通过招商广告、官网、招商人员介绍、招商会宣讲、培训等方式向原告进行了披露。本院认为锦泰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第一创富手册》和《区域代理合同》之外，披露了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中第二、八、九、十、十一项规定的信息。故本院对该争议事实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上诉人锦泰亨公司认为“苏群兵诉潘艳红、锦泰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系该案另一被告潘艳红与苏群兵分特许合同纠纷而产生的，最终该案也是以调解结案，锦泰亨公司并未因此承担任何责任，该纠纷实际也与锦泰亨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30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苏群兵诉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艳红（系锦泰亨公司郴州地区的总代理）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3月30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7月20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郴民三初字第61号调解书，对该案予以调解。本院认为，已查明的苏群兵诉潘艳红、锦泰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属于近5年与特许经营有关的诉讼案件，应向被特许人周潮伟、黄欢乐披露，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锦泰亨公司认为：其合法享有第15519008号“锦泰亨”商标、第1228078号“锦泰亨馍馍哥”商标以及第12585969号商标，其在特许经营合同中从未提供过其未注册的商标，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至于标记的使用?系外观设计专利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提供虚假信息，与事实不符；关于牌匾的问题，香港美食营养协会系在香港合法注册的公司，其授予的牌匾并无虚假；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称“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是以真实经营情况为基础，理由是以益阳加盟店鲁静每月均有100包以上的面粉订货记录，可以推算出益阳店月营业额在7.5万-10万元以上，故锦泰亨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一致。锦泰亨公司将其未注册的商标、他人已注册的商标在招商手册中宣传，将其在香港注册的公司颁发的牌匾作为品牌声誉，并未向周潮伟、黄欢乐如实披露，属于夸大特许经营体系的经营资源，隐瞒对自己不利的情况，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锦泰亨公司以面粉订货记录推算出“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计算依据和方式过于牵强，违背了信息披露准确、真实、完整的要求，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区域代理合同》以及返还全部品牌特许代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称《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即便锦泰亨公司披露信息有瑕疵，但在未导致合同难以履行及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情况下，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即便判令合同解除，判决应考虑被上诉人周潮伟、黄欢乐已经使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一段时间，应折算周潮伟、黄欢乐应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一审判令返还全部品牌特许代理费用，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依据《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锦泰亨公司在《区域代理合同》签订前未披露其知识产权等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亦未披露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以及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情况。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信息、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对双方当事订立合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锦泰亨公司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周潮伟、黄欢乐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周潮伟、黄欢乐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于法有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考虑到锦泰亨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签订后周潮伟、黄欢乐加盟店的实际经营情况，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品牌特许代理费21万元及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设备款11300元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光祥书记员杨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