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   负责人：高源励，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冰，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霞，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和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理人：郭建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和荣，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伟，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蒙古族，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素芳，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清，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玲，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 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通银行包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冰、郭晨霞，被上诉人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郭建伟、邢素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高和荣、王文清、郭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交通银行包头分行上诉请求：1、维持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至第六项内容；2、请求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并要求被上诉人对第一项至第七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复利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7.1条约定：“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以及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的调整”，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中多次约定，上诉人可以收取复利。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以及第二十五条“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偿还复利依据充分，截止2017年10月31日应收复利302101.14元，之后产生的复利按照合同期内未付利息按7.84%计算复利，合同期满之日按照11.76%计算复利，利随本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29日，交通银行包头分行与新天地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一份，2015年2月10日，交通银行包头分行与新天地公司签订《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一份。合同约定：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向新天地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整，其中600万元的贷款期限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900万元的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10日，用途为采购树苗。LPR报价平均利率5.51%，利率加233个基点。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宏鉴公证处进行公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宏鉴公证处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包宏证内经字第1621号《公证书》。2015年1月29日，交通银行包头分行与新天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抵押人以其有权处分的林权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与建宇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抵押人以其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与高和荣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与郭建伟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与郭玲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邢素芳、王文清分别在保证合同中声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上述《抵押合同》以及《保证合同》均由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宏鉴公证处进行公证。合同签订后，新天地公司以林种54814亩提供抵押担保；建宇公司以816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   新天地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借款60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借款900万元。新天地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1月29日支付交通银行包头分行60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426661.70元。新天地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21日支付交通银行包头分行90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615440元。新天地公司于2017年4月6日至5月15日偿还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借款本金2145元。新天地公司称此外另偿还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借款及利息，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否认，新天地公司未能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抵押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也应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按期还本付息。新天地公司称除偿还的借款本金2145元及借款利息426661.70元和615440元外，另偿还借款及利息，因其未举证，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核减借款本金2145元，新天地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4997855元。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关于借款期内的利息及罚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关于复利的请求未举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建宇公司以816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应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高和荣、郭建伟、郭玲系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邢素芳、王文清声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由此表明，邢素芳对郭建伟、王文清对郭玲的保证行为知情且同意该保证之债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对清偿方式作出了限制，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因此，邢素芳、王文清应当分别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交通银行包头分行要求新天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该院支持14997855元。交通银行包头分行要求新天地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以及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宇公司以816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应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交通银行包头分行要求高和荣、郭建伟、邢素芳、王文清、郭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借款本金149978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借款期内利息150231.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罚息，其中600万元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自2016年1月30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900万元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自2016年2月11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被告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抵押财产在限额1800万元内承担清偿责任；五、被告高和荣、被告郭建伟、被告郭玲在限额18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邢素芳以其与被告郭建伟、被告王文清以其与被告郭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在限额18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4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和荣、被告郭建伟、被告邢素芳、被告王文清、被告郭玲负担。   原告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2、第一被告支付借款合同期内利息150231.63元；3、第一被告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罚息，其中600万元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自2016年1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900万元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自2016年2月1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4、第一被告支付复利，合同期内按年利率7.84%计算，合同期外之日按照11.76%计算；5、第二被告至第七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交通银行包头分行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复利的主张成立。但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上述规定表明，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借款期内欠付利息以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的复利和贷款逾期后按照逾期利率为计算基数、罚息利率为计息标准的复利。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合同法》违约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系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罚息及欠付利息为计息依据的复利，对上诉人的损失已予以弥补，对于欠付罚息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与合同法违约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相悖，故对其欠付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被上诉人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复利，复利的计算以借款合同期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照7.84%的利率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四、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财产在1800万元限额内对复利承担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高和荣、郭建伟、邢素芳、郭玲、王文清依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对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7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新天地林业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和荣、郭建伟、郭玲、邢素芳、王文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韬  审判员  杨娜  审判员  赵艳敏   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巍   书记 员  李美慧      附、案件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   第二十一条 中长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取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