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700号原告：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1号楼7层703室。法定代表人：赵晓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欣，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石空镇。法定代表人：贾天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峰，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与被告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欣、徐敏，被告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李伟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元公司支付出口代理费用人民币769989.46元；2、判令天元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日为人民币21772446.67元）；3、判令天元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778000元；4、判令天元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25122.62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天元公司承担。以上共计人民币27545558.75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9日，华腾公司与天元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约定就进口代理、内贸购销、电解锰出口代理三项业务进行合作；对于其中的电解锰出口代理业务，约定天元公司委托华腾公司为其电解锰的出口代理商，以代理方式出口，代理费用按照出口货值的0.7%进行结算。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对于其中的电解锰出口代理业务，双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08EMN/TY/Z7的《出口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天元公司委托华腾公司代理出口电解锰片7900吨，出口单价为2020美元/吨，总金额为15958000美元；华腾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7900吨货物的货款人民币94800000元，天元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5个月内交齐全部货物给华腾公司，货物所有权归华腾公司所有；因天元公司或外商的责任导致本合同或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天元公司应赔偿华腾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银行费用及其他实际发生的损失及相关费用，并承担华腾公司因此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后华腾公司按照《出口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出口价格与外商签订了相应的合同编号为ABLE-VOLINCO-7的《货物出口合同》，并于2014年8月25日向天元公司支付《出口代理合同》约定的合同款人民币94800000元，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是，天元公司由于自身原因一直未能供货。经华腾公司多次催告，天元公司陆续向华腾公司只退还了部分款项，其严重违约行为给华腾公司造成了出口代理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货款、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方面的巨大损失。华腾公司财务根据天元公司对于《合作协议》及13个《出口代理合同》，自2014年以来至今分数笔所退还的款项，对照货款本金和代理费、利息等进行了核算，华腾公司基于客观事实、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贵院起诉。华腾公司当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计算至2017年8月1日为人民币21772446.67元，要求支付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天元公司表示可以当庭答辩，其辩称：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批案件所有13份合同的本金已经于2017年8月1日前全部还清，不存在利息再往后计算的问题。我方只是对利率有异议，因为Z7-Z13号《出口代理合同》并没有约定利息，我方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进口合同没有履行，不存在利差问题。不同意第四项诉讼请求，关于律师费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9日，华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就进口业务、内贸购销业务、电解锰出口业务、监管条件约定、违约条款等内容达成了协议。其中在电解锰出口业务条款中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电解锰的出口代理商，以代理方式出口，代理费用按照出口货值的0.7%进行结算。此外，双方在2014年度实现电解锰出口5万吨，2015、2016年度实现电解锰出口各10万吨。2014年8月22日，天元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华腾公司（乙方，代理人）签订了《出口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408EMN/TY/Z7）。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理出口下述产品：产品名称：电解锰片，产品价格：2020美元/吨，数量：7900吨，单价：2020美元/吨，金额为15958000美元。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委托方同意并授权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全权代理甲方与外商签订的ABLE-VOLINCO-7出口合同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同签订前合同内容已经甲方确认，出口合同中规定的有关乙方承担的义务即是本协议中甲方承担的义务。甲方需在出口合同上盖章确认，经甲方确认的出口合同，甲方不得就合同条款本身的缺陷引起的损失向乙方要求赔偿。3.5甲方承担汇率波动的风险，并确保乙方收到的全部货款按照实际结汇汇率折成人民币不少于99578000元。若乙方所收货款折成人民币低于上述金额，不足部分由甲方以退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3.10因甲方的责任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因甲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导致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货款、银行费用、其它实际发生的损失及相关费用，并承担乙方因此对外承担一切责任。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3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照数量7900吨，单价12000元/吨，金额94800000元向甲方支付货款，同时甲方应收到货款后的5个月内交齐全部货物给乙方，货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权利保障措施：由于甲方所生产的电解锰交货期在乙方付款后的5个月内，为了保障乙方权益，甲方需在乙方付款前将其自有的锰矿所有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且锰矿货值不低于1.3亿元人民币。双方签订书面货权转移证明文件作为货物所有权的转移的凭证。如果外商在货物装船日后60天未能支付全部出口货物货款，乙方有权处置上述锰矿以弥补损失，如果处置锰矿货款不足以弥补乙方的损失，甲方仍需要承担赔偿义务。索赔：8.2因甲方或外商的责任导致本合同或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甲方应赔偿乙方支付的全部货款、银行费用、其它实际发生的损失及相关费用，并承担乙方因此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2014年8月22日，华腾公司（卖方）与威明（中国）有限公司（买方）签订了货物出口合同（ABLE-VOLINCO-7），产品名称：电解锰片，产品价格：2020美元/吨，数量：7900吨，单价：2020美元/吨，金额为15958000美元。2014年8月25日，华腾公司通过汇款的方式向天元公司分批支付货款4500万元、4500万元、5119.220831万元、6000万元、9371.523897万元、9900万元、13500万元与13500万元。2015年1月9日，天元公司作为甲方与华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货权转移协议》，协议内容主要有：一、货物确认。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电解锰出口代理协议（代理协议编号201405EMN/TY/Z1、201405EMN/TY/Z2、201405EMN/TY/Z3、201405EMN/TY/Z4、201405EMN/TY/Z5、201405EMN/TY/Z6）中的第五条规定，基于上述六个电解锰出口合同，甲方向乙方质押货物的货值累计不低于7.8个亿。乙方已向甲方支付573600000元，针对上述6个电解锰出口代理不同，为保证乙方权益，保证乙方已付款项能够受偿及其他利益，甲方已将位于其厂区十四料场的锰矿共计992533.36吨质押给乙方，同时，甲乙双方与宁夏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质押货物监管协议，由宁夏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批质押货物进行监管。二、货权转移。由于甲方在出口代理协议约定的最迟期限内仍未向乙方交付电解锰产品，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将第一条所涉及的992533.36吨锰矿货权转移至乙方所有，偿付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欠款573600000元，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49753200元，其他应付款项截至2015年2月2日，以最终结算时实际金额为准）。乙方可以任意处置该批货物，以实现其质权，甲方无任何异议。2016年3月11日，天元公司给华腾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包括：一、释放港口质押货物。二、交付电解锰货物或退款计划。天元公司承诺从2016年4月（含）开始，每月20日前向华腾公司交付5000万元电解锰货物或退还等货值预付款，直至将全部预付款冲减完毕。三、焙烧锰矿石业务货款转为预付款退款。天元公司、天津文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华腾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将天津文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华腾公司的采购锰矿石预付款9760.8万元转化为电解锰出口预付款的退款。天元公司承诺2016年3月31日前配合华腾公司将三方协议签署完毕。四、电解锰内贸业务应付采购货款冲抵预付货款。天元公司已向华腾公司交付电解锰产品150114072.53元，华腾公司已向天元公司支付货款4500万元，华腾公司与天元公司将签署双方协议用天元公司应付华腾公司采购货款105114072.53元冲减电解锰出口业务预付款。天元公司承诺2016年3月31日前配合华腾公司将双方协议签署完毕。2016年5月24日，华腾公司收到天元公司的退款2210000元。2016年6月30日，华腾公司收到天元公司的退款20000000元与退款24000000元。2016年7月29日，华腾公司收到天元公司的退款48590000元。本院认为，华腾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出口代理合同》、《货物出口合同》（ABLE-VOLINCO-7）、《承诺函》、《货权转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天元公司未按约支付代理费用，未足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货款的行为，是对于双方约定的违反。针对出口代理费用769989.46元一节，天元公司并无异议，本院认为华腾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支付出口代理费用769989.4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予以支持。针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节，首先，天元公司与华腾公司对于利率以及利息的计算存在较大争议。华腾公司认为根据天元公司与华腾公司签订的《货权转移协议》，双方对合同编号为201405EMN/TY/Z1-201405EMN/TY/Z6的《出口代理合同》进行了财务对账，其中包括利息497532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就是以合同的总货款573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4年5月12日计算至2015年2月2日，因此可以确认天元公司对于资金占用利息是认可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而天元公司认为《货权转移协议》第二条数额49753200元的构成包括573600000元本金的利息19753200元，折合利率年化4.75%，还有13份合同的进出口代理费约算为900万元，以及前1到6份合同的货差损失约算为2100万元三项，因此天元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年利率4.75%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对于占用资金利息利率的确定，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的约定，而根据双方签订并共同认可的《货权转移协议》所确定的利息数额49753200元以及573600000元的本金数额可以明确的计算出年利率为12%。天元公司所提出的估算方法存在大量明显不符合财务计算方式之处，缺乏双方合意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尽管双方未对Z7-Z13号《出口代理合同》的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但Z1-Z13号《出口代理合同》为双方在相近时间范围内签订，双方庭审时均一致表示Z1-Z13号《出口代理合同》均有关联性和一致性，故双方对Z1-Z6号《出口代理合同》的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的认可视为对Z7-Z13号《出口代理合同》的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的确定，按照年利率12%进行计算。鉴于该部分资金本金已于2016年7月29日退款完毕，故华腾公司要求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2016年7月28日之前的利息21772446.33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支付货款人民币4778000元一节，华腾公司认为《出口代理合同》约定天元公司承担出口汇率风险，并确保华腾公司收到的货款不低于99578000元，否则以退款方式补足，因此天元公司应当补足货款4778000元，而天元公司认为所谓《出口代理合同》所约定的确保华腾公司收到的全部货款按照实际结汇汇率折成人民币不少于99578000元，实际上是货卖出去了以后所要实现的人民币的价格，包括了购进和售出以后的利差，货根本没有实际卖出所以不应当补足货款477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出口代理合同》的明确约定，天元公司应确保华腾公司所收货款不少于99578000元，且《出口代理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的原因是天元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货物，因此，对于天元公司要求补足货款477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律师费损失一节，华腾公司认为，根据《出口代理合同》约定：因天元公司或外商的责任导致本合同或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天元公司应赔偿华腾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银行费用及其他实际发生的损失及相关费用，并承担华腾公司因此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律师费损失系实际发生的损失，因此天元公司应当支付华腾公司律师费损失。而天元公司认为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损失，因此不应支付。本院认为，华腾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出口代理费用769989.46元；二、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1772446.33元；三、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78000元；四、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25122.62元；五、驳回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9528元、保全费5000元（中国华腾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