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5层522号。 法定代表人：邓旭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1单元10层1016号。 法定代表人：高洪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峥、吴余茹，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光华，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第三人：成都庞大盛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20号12栋1层3、4层。 法定代表人：黄国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生，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瑞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月公司”）、原审被告唐光华、原审第三人成都庞大盛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盛世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马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川0191民初14701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中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委托合同，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粗暴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中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裁判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由于本案发生于2016年，因此该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的新规定。即使适用该法条规定，在该案中原审法院对于上述条款的具体理解和适用也是错误的，该法条明确要求员工必须是处理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才能对法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范某作为上诉人公司一名普通业务人员，仅仅有权对外进行业务洽谈，但没有职权单独对外签订合同。根据行业惯例，华月公司应当购买保险而未购买，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准确认定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述人的诉讼请求。 华月公司答辩称：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范某是瑞马公司员工，任职业务经理，其在本案中实施的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范某无论微信、ＱＱ、名片都是以瑞马公司业务经理的名义与华月公司对接，不存在任何职务越权的行为，范某对外行使职务行为不需要每单业务都得到瑞马公司的单独授权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是在综合全案证据，根据范某与高某的聊天记录，并结合庭审中范某及华月公司的证人高某、财务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得出的结论。华月公司管理系统现金日记账没有记录案涉业务的问题，是因为华月公司一般都是在车辆托运到达目的地之后才会根据支付或者收取的运费金额对完成的单子进行系统录入，案涉业务半路出了车祸，至今未解决也未支付运费，所以系统内并未记录。与上诉人所称相反，范某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持自己从未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业务往来。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本案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为原来的法律、民法通则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民法总则》的最新规定，法律适用正确。瑞马公司主张行业惯例应由华月公司购买保险，并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光华述称，由于华月物流在收到保险费后，未按约购买保险，赔偿责任应由华月公司承担。 庞大盛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华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瑞马公司、唐光华连带赔偿华月公司车辆损失740410元；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瑞马公司、唐光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第三人庞大盛世公司与华月公司签订《华月物流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庞大盛世公司委托华月公司承运巴博斯50GR汽车一台（车辆识别代码为WDCDF7BE4GA675494）。起运地为海口，目的地为成都。承运方指定接车人为张伟平，委托方指定收车人为陈国才。同时约定，该车投保额度为100万元，保险费为1000元，运输费为2500元。 2016年9月26日，华月公司的员工高某通过微信与瑞马公司的员工范某协商，由范某安排车辆和人员运输该巴博斯汽车。庭审中华月公司与瑞马公司均提交了高某与范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比对，华月公司与瑞马公司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均一致。根据上述微信聊天显示：高某通过微信添加范某为微信朋友后，将范某名称备注为“四川瑞马物流范”。范某将高某名称备注为“华月物流高某”。2016年9月26日上午8:56，范某向高某发送：“成都瑞马物流。”同时微信界面显示“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你已添加了四川瑞马{垫款}物流范183××××0469，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范某随后向高某发送了小板车的定位图片并发文：“小板中午到三亚。”高某回复：“要不要。”范某回复“发大板都要3500元。2016年9月26日上午9:09：范某发文“3000”。高某回复“好，相互照顾范总。”2016年9月26日上午9:34，范某发文“我们说了算话。姓名：张伟平，身份证号5111241984××××××××。电话155××××7196。车牌川Ａ×××××。2016年9月26日，范某发文“小板还在坐船去三亚。”2016年9月28日上午9:43，范某发文“联系小板车，马上要到了，小板不知道是哪个店。”2016年9月28日上午9:59，范某将案涉巴博斯汽车的图片发送给高某。高某回复“没问题就提吧。”2016年9月28日上午10：13，范某发文“打了款说一声哈。”范某通过微信向高某回复将由张伟平驾驶的川Ａ×××××专项作业车（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唐光华）运输巴博斯汽车后，范某通知唐光华。2016年9月28日，张伟平到指定地址接车并运往成都。2016年9月30日，张伟平驾驶的川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行驶至兰海高速1299公里＋700米处，撞上道路右侧护栏，造成川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并造成了巴博斯汽车严重损坏。2016年9月30日，范某将涉案车辆事故照片及驾驶员张伟平的身份证、驾驶证及张伟平与唐祥签订的运输劳务合同通过微信发送给了高某。根据上述图片显示案外人唐祥与张伟平签订了运输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唐祥委托张伟平运输案涉车辆，运载利润双方各占50%。 2016年9月30日，贵阳市公安局作出第20160930001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伟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华月公司并未为巴博斯汽车投保。根据四川省忠联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显示，修复该巴博斯汽车需以下费用：维修配件费392090元、维修工时费45820元、车辆折损费302500元，以上共计740410元。 2017年2月1日下午2:25，高某通过微信向范某发文“范经理，那个车的事情你后来问唐祥他们了吗？”范某回复“没有”。2017年2月15日上午11:25，范某向高某发文“我们公司找你们公司运车，我们到是买了保险的，因为物流合作，你们也是给我们最低价，你们不可能还给我们买保险。” 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盛世庞大公司将华月公司起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要求华月公司赔偿第三人损失740410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月公司向第三人庞大盛世公司赔偿损失740410元。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庭审中华月公司陈述其与瑞马公司存在长期互相委托运输的业务合作关系，且大部分业务均是两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或电话的方式洽谈。为此，华月公司提交了其员工高微与瑞马公司员工范某、华月公司员工刘杨与瑞马公司员工邓红蕾、华月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与瑞马公司员工邓红蕾、及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旭雷与华月公司员工刘勇及高某与范某在案涉事故发生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查，瑞马公司员工范某与华月公司员工高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瑞马公司员工范某于2016年12月21日向华月公司员工高微发文“提卡迪拉克3699黑发成都”。高微回复于2016年12月28日回复“到了吧”。范某回复“到了，运费都付了。”高微回复“付给谁运费了。下次发我的车，直接付给我吧。我这边也付运费。”华月公司员工刘杨与瑞马公司员工邓红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杨向邓红蕾发文“是不是瑞马财务”。邓红蕾回复“是的。”刘杨向邓红蕾发送1600元的红包并发文“把这1600返给你。车号重了。”华月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与瑞马公司员工邓红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华月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向邓红蕾发送了3000元红包并发文“姐转你重庆到成都10台运费。”邓红蕾回复“收到，谢谢”。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旭雷与华月公司员工刘勇的微信记录显示：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旭雷向华月公司员工刘勇于2017年12月6日发送了1600元红包并载明该费用为11671运费。高某与范某在案涉事故发生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28日下午9：11，范某发文“成都到贵阳需要升降大板车，可以装4台。3200一台。” 一审法院另查明，范某的微信封面为名片。该平台载明其为被告瑞马公司的业务经理。因案涉事故的发生，华月公司并未支付3000元运费。上述事实，有华月公司提交的华月公司、瑞马公司身份信息、范某名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华月公司物流管理系统现金日记账、（2017）川010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鉴定评估书、银行流水、证人证言、验车单、记账单、华月公司财务制度、证人高某、王某的证言及瑞马公司提交的范某与高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合同单及证人范某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华月公司的员工高某通过微信向瑞马公司的员工范某发出委托其安排车辆和人员承运巴博斯50ＧＲ汽车一台的要约邀请后，范某向高某发出承运巴博斯50ＧＲ汽车一台，运费3000元的要约，高某同意。合同自高某同意之时成立。又因案外人范某为被告瑞马公司的业务经理，高某为华月公司员工。范某与高某均以公司的名义协商由范某安排车辆和人员为华月公司运输涉案巴博斯汽车。且上述协商事项均为范某及高某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案外人范某与高某的行为分别对瑞马公司与华月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华月公司与瑞马公司自高某同意范某的上述要约时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瑞马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准时安全地将巴博斯汽车运输至目的地。因瑞马公司指派的驾驶员张伟平的违法行为，导致了该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巴博斯汽车的损失为740410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华月公司向第三人庞大盛世公司赔偿损失7404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瑞马公司应当对华月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华月公司要求瑞马公司赔偿损失7404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庭审中瑞马公司提出其员工范某仅为华月公司提供运输车辆和驾驶员的信息，范某为华月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范某并非承运人。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按照居间合同的要求，居间人按照委托人的意志为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或机会。而合同内容的磋商与订立均由合同当事人所决定。该案中，若范某提供的系居间服务，则其应在接到华月公司委托运输的需求时，让华月公司与张伟平及唐光华洽谈运输合同的基本条款。但该案运输合同的主要内容均是由华月公司员工高某与瑞马公司员工范某所协商订立。且双方约定的运费3000元系由华月公司员工高某直接向范某支付，而非支付给张伟平及唐光华。因此，一审法院对瑞马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华月公司要求唐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华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唐光华建立了合同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瑞马公司与唐光华为合伙关系，故华月公司要求唐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瑞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月公司损失740410元。二、驳回华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瑞马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瑞马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月公司的合同；拟证明华月公司的每一单业务都要购买保险，只有这一单华月公司没有购买保险；2.瑞马公司的合同；拟证明瑞马公司的每一单都要签订格式合同；3.同行物流企业转委托运单；拟证明应当由第一承运人购买保险，否则实际承运人仅承担最多双倍运费的赔偿；4.范某与其他物流企业人员微信记录；拟证明范某微信联系的业务均生成了合同单，只有非公司行为才没有合同单；5.2015年、2016年、2017年瑞马公司合同单；拟证明瑞马公司每一笔业务均有合同单生成。 华月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华月公司的日期是2017年11月17日，对方公司的是2018年2月1日的，每个公司都有格式合同，但是每个公司每天的运单量很大，瑞马公司提交的是事故发生后1、2年的，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物流行业有约定从约定，本案双方并没有约定；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瑞马公司提交的证据1、2仅能证明相关合同所涉运输业务购买了保险，并不能证明本案华月公司应当购买保险，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5的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华月公司在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关于物流行业成单及保险购买人行业惯例的垂询函》《关于解释物流行业惯例的复函》；拟证明华月公司与瑞马公司的运输合同依法成立，毁损、灭失应当按实际价值赔偿。 瑞马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跨行业协会作出的证明有异议，该行业惯例并不适用于本案。 本院认为，华月公司在出示证据后，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关于解释物流行业惯例的复函》，现仅凭《关于物流行业成单及保险购买人行业惯例的垂询函》并不能达到华月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瑞马公司与华月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来处理本案是否合法；三是范某案涉法律行为是否以瑞马公司名义实施以及是否超出职权范围；四是华月公司是否有义务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瑞马公司与华月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的规定，华月公司员工高某向瑞马公司员工范某发出运输巴博斯50ＧＲ汽车一台的要约邀请，范某向高某发出承运巴博斯50ＧＲ汽车一台运费3000元的要约，高某表示同意，双方约定符合运输合同的构成要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六条第二款：“……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以及第二十六条：“……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承诺到达的时间适用本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规定，范某与高某通过微信方式订立运输合同，要约及承诺相对方已收到。再次，范某与高某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基于职务行为分别代表瑞马公司与华月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具体，并且已实际履行。因此，瑞马公司与华月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已经成立。 二、关于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来处理本案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事实虽发生民法通则施行期间，但判决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后，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来处理本案，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民法通则实际上也有类似规定，无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瑞马公司均应对范某的行为承担责任。 三、关于范某案涉法律行为是否以瑞马公司名义实施以及是否超出职权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范某为瑞马公司员工，高某为华月公司员工，双方均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联系运输业务，各方均无异议；其次，瑞马公司与华月公司均从事运输业务，双方存在业务往来，相关员工彼此熟悉，也是不争的事实；再次，从范某在微信群的名称、与高某沟通的微信内容来看，双方均以公司名义进行联系，并无接私单的意思表示，范某本人也否认曾接过私单；最后，瑞马公司虽提出案涉业务与公司正常业务存在诸多不同，但从提交的证据来看，均不能证明案涉业务并非公司业务。因此，范某案涉法律行为是以瑞马公司名义实施且未超出职权范围。 四、关于华月公司是否有义务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范某与高某微信往来内容看，双方并无由华月公司购买保险的约定；其次，从运输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看，并无托运人应当购买保险的规定；再次，瑞马公司虽主张系行业惯例，但并无充分的证据；因此，华月公司并无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义务。 综上所述，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4元，由四川瑞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王晓川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文里 书 记 员 陈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