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3233号原告：上海律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水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超，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谢金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占敏，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天明，男。被告：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女。原告上海律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鸿公司”)与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碧公司”)、被告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并报本院院长批准，本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石超，被告新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天明、寇占敏，被告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律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碧公司支付原告居间服务费340万元；2、判令被告新碧公司支付原告延期付款违约金(以3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碧桂园公司对被告新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新碧公司推送了坐落于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号-XXX号房地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地产”)的文案资料，被告新碧公司遂表达了收购意向。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新碧公司谈妥居间协议条款，佣金标准为涉案房地产成交价的2%以及相应的支付时间。2017年7月28日，被告新碧公司在投资意向函上加盖公章并提交原告。2017年7月31日，被告新碧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并提交原告。此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居间义务，被告新碧公司以股权收购的方式，获得了涉案房地产的权利，股权收购价格为1.7亿元，并于2017年10月31日完成了变更登记。然此后，被告新碧公司却拖延支付佣金，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怠于履行。被告新碧公司为被告碧桂园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如被告碧桂园公司不能证明两被告财产独立，则被告碧桂园公司应对被告新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首先，被告新碧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并未与被告新碧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双方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据以证明双方间存在业务往来的仅为微信聊天记录，然其并不清楚对话主体是何人，也非职务行为。此外，涉案房地产权利人为案外人上海九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嶷公司”)，其是收购了九嶷公司的股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交易与原告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佣金、违约金标准等均过高，且缺乏依据。被告碧桂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两被告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被告碧桂园公司已缴纳了全部出资，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地产建筑面积为4,676.51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商场，案外人九嶷公司于2011年9月1日核准登记为其权利人。2017年10月25日，案外人九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乃宗(出让方、甲方)与被告新碧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九嶷公司注册资本5,705万元人民币，甲方将其持有的九嶷公司100%股权(认缴出资5,705万元),作价10万元转让给乙方。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案外人九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为，股东名称新碧公司，出资额5,705万元，出资方式：以货币方式出资17,195,745元，房地产出资39,854,253元(房地产坐落：广中西路XXX号-XXX号)……。同日，新碧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载明选举/委派高丽萍为九嶷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同日，九嶷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高丽萍办理九嶷公司的变更手续，其上所留高丽萍移动电话为“XXXXXXXXXXX”。同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载明案外人九嶷公司申请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丽萍，股东变更为新碧公司等信息。2017年10月31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准许案外人九嶷公司提交的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变更、主要成员、章程备案申请。同日，案外人九嶷公司营业执照上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高丽萍。其后，案外人九嶷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谢金雄，即被告新碧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新碧公司一致确认，被告新碧公司通过股权收购方式获得案外人九嶷公司全部股权。对于股权收购成交价格，原告认为应以其提供的微信记录中约定的成交价不低于1.7亿元为准，被告新碧公司则称，其收购案外人九嶷公司无居间方，收购价格为商业机密。经本院释明相应诉讼风险后，被告新碧公司仍坚持拒不回答股权收购交易的成交价格。对于高丽萍的身份，原告称在其与高丽萍的微信联系中，高丽萍曾于2017年5月26日向其员工发送过名片，该名片显示，其职务为“碧桂园集团沪苏区域投资经理”，联系方式为“XXXXXXXXXXX”。被告新碧公司则称，高丽萍系案外人碧桂园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仅为基层普通员工，上述案外人曾于2017年下半年协调了高丽萍至被告新碧公司处处理日常委派事项，高丽萍现已离职。对于两被告间财务是否独立，两被告均称独立。被告碧桂园公司提交了两被告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并称其上显示的两被告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均不同，故两被告财产独立。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两被告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就其财产独立问题，补充提交其余证据材料。庭审中，原告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沪静证经字第402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通过其兼职员工丁灵柯将涉案房地产推送给被告新碧公司员工高丽萍(微信名为：“ConnieGao”)后，经过原告的居间服务，以股权收购的方式，被告新碧公司实现了持有涉案房地产的目的，并承诺支付居间费用。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丁灵柯与高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从中可见，高丽萍向丁灵柯发送了其名片、亮明身份，对原告推送的涉案房地产表示出兴趣，在原告将居间服务协议发送给其后，其曾表示居间费为成交价格的2%可以接受，但项目价格需再谈谈，并对居间期限提出了修改意见。其后，高丽萍于2017年7月28日将盖有被告新碧公司公章的《被投资意向函》以微信图片方式发送给丁灵柯，又于2017年7月31日将盖有被告新碧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发给丁灵柯，授权原告对涉案房地产收购事宜进行谈判。丁灵柯于2017年9月15日向高丽萍发出《居间服务合同》，其上载明的委托收购价格不低于1.7亿元，实际成交价由买卖双方合同价格为准，原告收取的服务费为成交价格的2%，被告新碧公司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后根据买卖合同的付款周期，按比例支付原告服务费，若被告新碧公司违反约定未按时支付服务费用的，则逾期一日，须向原告支付日0.5%的滞纳金，直至全部费用支付完毕为止。高丽萍于2017年9月20日回复称集团通过了，又于2017年10月9日称与出售方的协议盖章了，后于2017年10月29日表示居间费用暂时不支付，计算在下次项目中，原告表示异议。2、2017沪静证字第436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将项目推荐给被告新碧公司后，参与了整个项目的收购过程，提供了相关的居间服务。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丁灵柯与高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从中可见，原告曾与项目方积极沟通，高丽萍协商贷款事宜，就项目收购提出交易操作方案，包括如何节省税费、业主方的债务处理、设置共管账户延长还款期限、提供融资方案、做抵押等事宜。高丽萍亦对原告的中介服务表示肯定。3、2017沪静证经字第402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新碧公司同意签订居间协议和支付居间费用，但居间成功后，告知费用在下次项目中结算。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丁灵柯、高丽萍以及原告律师邱戎睿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曾于2017年10月25日询问居间协议如何，高丽萍表示在走程序并于2017年10月27日其得到的反馈是这次协议不签，下次项目再补算到总价里，这次费用算在下次总价里。4、2017沪静证经字第59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新碧公司与原告协商支付居间费用。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丁灵柯和高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曾就居间费用支付事宜等与被告新碧公司协商。5、2017沪静证经字第59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参与了九嶷公司股权收购项目，并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丁灵柯和高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且其根据“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搜索，所得微信号即为高丽萍与之沟通的微信号(微信名为：“ConnieGao”)。6、顾问协议，证明原告和案外人九嶷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的顾问协议，约定该项目的居间费用由被告新碧公司承担。被告新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原告未能证明聊天主体是其员工高丽萍，且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连贯。语音聊天内容不能提供文字内容，不能完全表示真实内容。该证据通过截图表示，不能排除伪造篡改的可能性，微信号发送的名片不予认可，微信号双方主体不能代表原告与被新碧公司进行磋商，整个公证书未固定PDF文件，不清楚原告是否推荐了涉案房屋的商业内容。当中曾提及居间服务内容指原告居间购买涉案房屋，并非居间购买九嶷公司股权，与真实交易不一致，且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对微信中出现的投资意向函、收购委托书不认可，原告未提供意向函的原件，函上的公章存在伪造的可能。第32-33页收购委托书，对方未提供原件，公章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对于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该公证书并未公证并确认微信号是否为被告新碧公司员工，故该聊天记录为其个人行为，对交易涉及的细节均未有表示，举证意见不予认可，对工作成果也未有表示，对方称案外人马某某为案外人九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未提供相应依据。其是向案外人陈乃宗购买了案外人九嶷公司100%股权，案外人马某某与案外人九嶷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聊天记录中提供的方案均是单方不成形的方案，对于案外人九嶷公司的情况也不了解。原告未体现居间作用，有编造数据的嫌疑，且聊天主体涉及私下的经济往来。对于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仅固定了聊天群，群内聊天主体为何人未固定，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即使有关，聊天主体不清楚。对于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微信群“亿气奋发”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未证明群内微信号的持有人，微信记录不完整不连贯，不能反映真实意思，且属于非法获取的证据。对于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未能证明交谈双方持有人为何人，聊天记录存在篡改的可能性，亦不连贯不完整，且对话中未涉及被告新碧公司与案外人九嶷公司股东陈乃宗的任何交易内容，也无证据证明交谈主体能代表原、被告。对于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甲方签字是否为案外人马某某本人所签无法确认。被告碧桂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新碧公司。被告新碧公司另提供网页截图一份，以证明其公司公章使用有明确流程，根据其查询，并无关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投资意向书及授权委托书的盖章信息。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新碧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高丽萍代表被告新碧公司与其沟通是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营业执照、2017沪静证经字第4026号公证书、2017沪静证字第4369号公证书、2017沪静证经字第4027号公证书、2017沪静证经字第591号公证书、2017沪静证经字第592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微信名为“ConnieGao”之人与原告就涉案房地产收购事宜所做的相关约定，对被告新碧公司是否具有拘束力以及如有拘束力，则原告是否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2、如原告履行了居间义务，则其主张的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标准是否具有相应依据？3、两被告是否财产独立，以及被告碧桂园公司是否应就本案对被告新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居间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新碧公司提交的将高丽萍申请变更登记为案外人九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材料中，所留手机号码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微信名为“ConnieGao”之人的微信手机号以及所发名片的手机号一致，被告新碧公司辩称无法确认“ConnieGao”是否是曾至其处工作的高丽萍的微信号，却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涉案公证书中微信名为“ConnieGao”之人系曾在被告新碧公司处工作之高丽萍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高丽萍是否有权代表被告新碧公司与原告就居间服务进行沟通、协商并达成合意。高丽萍在与原告方的沟通中，曾发送了名片、盖有被告新碧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收购意向书等，且九嶷公司收购成功后，高丽萍亦曾一度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高丽萍在整个股权收购交易中，其地位和作用并非被告新碧公司所称的仅为负责日常事务的普通员工，而是具有相应的决策权之人，原告亦有理由相信高丽萍有权代表被告新碧公司，故本院认为高丽萍就居间事宜与原告缔约，其后果应由被告新碧公司承受。再次，从高丽萍与原告的微信往来可见，被告新碧公司在对涉案房地产有收购意向后，原告积极磋商，并为就收购提出过多个操作方案，也就税费节省、债务处理、资金监管等提出意见，提出以股权收购方式持有涉案房地产的方案，最终促成了被告新碧公司的收购事宜。因此，原告履行了居间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双方微信往来中可见，对于原告收取的服务费为被告新碧公司收购案外人九嶷公司股权的成交价的2%，且委托购买价格不低于1.7亿元，实际购买价格以被告新碧公司与案外人九嶷公司合同价为准已作出明确约定。虽然案外人九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乃宗与被告新碧公司在据以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时提供的股权收购协议显示，陈乃宗将其持有的九嶷公司全部股权(认缴出资5,705万元)作价10万元转让给被告新碧公司。然上述价格显属不合理的低价，且仅是为了办理相应手续所需，故不应认定为收购的真实价格。现被告新碧公司否认原告主张的1.7亿元为成交价格，故其对于成交价格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在本院多次释明后，被告新碧公司仍坚称此系商业机密，拒绝披露，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居间服务已完成，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新碧应支付的佣金标准按照1.7亿元的2%计算，即34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此系原告依照双方间居间协议违约责任条款中主张，且原告已自愿将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利率24%，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双方未对上述服务费支付的具体时间节点做明确约定，故被告新碧公司的付款义务自居间服务完成时方才成就，但违约金的计算起点，需以原告正式向其催讨时为准，故本院将其起算时间调整为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8年03月13日。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新碧公司系被告碧桂园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作为股东的碧桂园公司如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新碧公司的财产，则应承担连带责任。然本案中其提供的证据仅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等，对于能体现两被告财产是否独立的公司报表、财务报表、审计报表等，经本院释明，亦未予以提供，故碧桂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就上述付款义务，对被告新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律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3,400,000元；二、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律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以3,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三、被告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31元，减半收取17,91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2,915.50元，由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沙 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