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新公路******。法定代表人:徐志谦。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谦，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郭祺，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负责人：朱忠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元，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金元，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原审被告：张建芳，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原审被告：张良，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上诉人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徐公司”）、徐志谦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原审被告张金元、张建芳、张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060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徐公司与徐志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商银行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农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于2014年12月18日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人民币270万元（以下币种同），上述合同已于2015年8月11日履行完毕，此后双方并未再发生任何借款关系。农商银行辩称：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确实存在另外一笔借款且已还清，但本案借款与之并非同一笔借款，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款发放凭证齐全，华徐公司及徐志谦应当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徐公司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2,688,702.06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2月12日的利息75,951元、逾期利息69,048.44元、复利3,102.57元；2、判令华徐公司向其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688,702.06元为基数,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3、判令华徐公司向其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复利以利息75,951元为基数,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4、判令华徐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10万元；5、判令张金元、张建芳、张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华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付款义务，其可以与张金元、张建芳、张良协议，以张金元、张建芳、张良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复式）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徐志谦对华徐公司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华徐公司、张金元、张建芳、张良、徐志谦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7日,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31312134170077的《上海农商银行最高额融资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农商银行向华徐公司提供总额为297万元（含等值外币）的最高额融资额度；最高额融资期间为36个月，即自2013年12月20日起到2016年12月19日止；张金元、张建芳、张良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复式）室房产作抵押担保。同日张金元、张建芳、张良与农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31312134110077的《上海农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张金元、张建芳、张良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复式）室房产为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的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债务向农商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垫款或融资本金、应缴未缴保证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费、罚金、与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以及为维护和/或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用等。2013年12月19日农商银行与张金元、张建芳、张良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抵押权登记，取得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浦XXXXXXXXXXXXXX）。2015年8月13日，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31315154010133的《上海农商银行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华徐公司向农商银行借款270万元整；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货及归还融资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具体以借款凭证所载的日期为准）；执行浮动利率，人民币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为5.82%；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二十日。华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归还借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如遇借款利率调整，罚息利率随之调整。对借款人的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正常本金利息、逾期本金罚息、逾期利息罚息、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复利等），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复利结息周期比照正常利息结息周期。华徐公司违约的，农商银行有权要求华徐公司承担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华徐公司应当承担的农商银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资产处置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任何有关本合同的争议均受农商银行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为了确保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上述主合同的履行，同日徐志谦向农商银行出具了编号为31315154290133的《上海农商银行个人保证担保函》，徐志谦为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农商银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农商银行按约于2015年8月13日向华徐公司发放贷款270万元，年利率为5.82%，起息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12日，最后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华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本息，截至2016年12月12日，华徐公司尚欠本息合计2,836,804.07元。农商银行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与华徐公司签订的《上海农商银行最高额融资合同》、《上海农商银行借款合同》、农商银行与张金元、张建芳、张良签订的《上海农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徐志谦出具的《上海农商银行个人保证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按约向华徐公司发放贷款，华徐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商银行主张华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农商银行诉请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农商银行已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且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应予以支持。张金元、张建芳、张良作为抵押人，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农商银行有权要求张金元、张建芳、张良在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徐志谦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华徐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华徐公司、张金元、张建芳、张良、徐志谦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借款本金2,688,702.06元；二、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截至2016年12月12日的利息75,951元，逾期利息69,048.44元、复利3,102.57元及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688,702.06元基数、复利以利息75,951元为基数,利率按《上海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三、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律师费100,000元；四、如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判决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的，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可以与张金元、张建芳、张良协议，以张金元、张建芳、张良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复式）室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297万元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限额的部分归张金元、张建芳、张良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徐志谦对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志谦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诉讼费合计35,854元，由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张金元、张建芳、张良、徐志谦共同负担。二审中，华徐公司、徐志谦提供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交易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的客户回单各一份及华徐公司公章一枚，旨在证明农商银行提供的本案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华徐公司的公章与双方间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公章以及华徐公司使用的公章并不一致，华徐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已经还清本息。农商银行对华徐公司、徐志谦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华徐公司的确还清了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但无法确定华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否仅使用一枚公章，不能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农商银行提供其行保存的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的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华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及新旧账号对照查询，旨在证明一审提交的本案借款合同系漏盖法定代表人名章，2015年8月13日已经将本案系争的270万款项发放至华徐公司账户，华徐公司当天将款项转出。华徐公司、徐志谦对农商银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徐志谦还申请对编号为31315154290133的《上海农商银行个人保证担保函》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根据徐志谦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担保函上“徐志谦”的签名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6月7日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海农商银行个人保证担保函》上“徐志谦”签名是徐志谦本人所写。农商银行对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华徐公司、徐志谦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华徐公司、徐志谦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客户回单，农商银行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华徐公司、徐志谦提供的华徐公司公章，农商银行提供的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的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华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及新旧账号对照查询，或为原件，或系自银行交易系统查询打印形成，对方当事人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本院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而且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亦予以采纳。关于真实性可予确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是否存在诉争的借款关系、徐志谦是否作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华徐公司、徐志谦主张，华徐公司与农商银行于2014年12月18日曾签订借款合同，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8月11日还清，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任何借款关系。农商银行主张，与华徐公司之间2014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确已还清，但双方间于2015年8月13日又发生了本案诉争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双方之间成立诉争的借款关系，农商银行提供的华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及新旧账号对照查询显示，账号XXXXXXXX********于2015年8月13日转入270万元，当日该款项又分两笔汇出，账号名称为华徐公司，账号XXXXXXXX********曾用账号为XXXXXXXXX********。虽然华徐公司、徐志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然如前所述，该组证据来自银行交易系统，华徐公司、徐志谦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而且与华徐公司、徐志谦提供的交易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的客户回单能够互相印证。因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可确认，应予采纳。其次，编号为31315154290133的《上海农商银行个人保证担保函》在首部明确载明：鉴于农商银行于2015年8月13日与华徐公司签订了本金为270万元、编号为31315154010133的借款合同，徐志谦自愿为华徐公司提供担保。根据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担保函落款处徐志谦的签名为徐志谦本人所写，而徐志谦为华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农商银行就与华徐公司之间存在本案诉争的借款关系，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可予采信。华徐公司单纯否认收到诉争贷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农商银行已发放贷款，华徐公司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徐志谦以出具担保函的方式向农商银行明确作出了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应当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94元，鉴定费人民币18,30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徐志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婕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凌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