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5民初2312号 原告：涂祖勇，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系原告涂祖勇丈夫），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泰地海西中心写字楼**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55620202XN。 法定代表人：张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崔启霞，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益硕永润石油化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泰地海西中心**写字楼**会信用代码913502053028922354。 法定代表人:周全艺，董事长。 被告：东坡（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泰地海西中心写字楼**裙楼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席位信用代码9135020530293823XX。 法定代表人:胡晶晶，董事。 被告：东坡（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之一80049347。 负责人:张珮莹，经理。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涂祖勇与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厦门益硕永润石油化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硕公司）、东坡（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坡公司）、东坡（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坡第二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闽民辖终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7年7月1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祖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被告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祖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中，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所进行的全部现（期）货原油交易无效；2.确认涂祖勇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3.判令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向涂祖勇返还543192.30元，以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8月5日，按照银行商业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利息金额为13579.80元，本息合计556772.10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令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承担涂祖勇保全证据的费用支出660元；5.判令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东坡公司业务人员通过QQ软件和电话反复劝说涂祖勇，要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平台上进行原油现货买卖交易，并详细介绍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主体的合法性，说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是经批准设立，国家正规的石油化工产品现货交易所，“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平台是经过审批的现货原油交易电子盘，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实行会员制，益硕公司全权负责交易品种“海峡油”的整体运营及市场运作，东坡公司是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108号会员单位。业务人员还介绍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原油交易的基本交易规则：报价制度、采取保证金交易制度、交易实行最少交易量、最大单笔订货量、最大笔下单量、最少交货量制度、点差制度、风险管理制度等，还声称做现货原油赚钱既快又多。东坡公司的业务人员通过电话、QQ软件将办理入会的开户方法、步骤、交易软件的链接及要登陆的网址发送给了涂祖勇，先要求涂祖勇下载、安装“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交易终端，然后又要求涂祖勇通过百度网站登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官方网站（××(?http:?/??/?××?)）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www.xmpe.net）网址，按照该网站内关于开设实盘账户流程进行操作，整个过程东坡公司业务人员全程电话指导，涂祖勇将会员账号开好后，东坡公司业务人员通过联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确定了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账户为10×××29及初始登陆密码，并向涂祖勇说明了关于挂牌配对交易系统的几步简单操作，随后根据该网站上的交易指南指引，找到资金存取项，按步骤提示和业务人员通过QQ软件远程协助功能将涂祖勇自用的一张建行储蓄卡（尾号5331）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账户（尾号7847）绑定，告知涂祖勇登陆交易软件后在使用界面上可以操作入金和出金，即将资金汇入或转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账户。涂祖勇从2015年10月26日起在该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平台上进行交易，累计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账户入金719000元，出金175807.70元，累计损失543192.30元。涂祖勇认为，一、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共同故意欺诈涂祖勇，向涂祖勇灌输虚假情况。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本身并不具有现货原油、期货原油、成品油经营资质，故意隐瞒平台交易实质非法无效的真实情况，诱使涂祖勇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所以，涂祖勇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平台上进行的所有现货原油交易均无效。二、作为电子交易合同标的的现货原油并不实际存在。根据合同法规定，没有标的的，合同不能成立，更不能生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欺诈涂祖勇所进行的原油现货交易纯粹是虚拟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操控买卖价格，以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的名义窃取涂祖勇的资金。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组织涂祖勇和其他投资者在交易平台进行原油现货交易，实质是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所禁止的变相期货交易，因而全部无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不是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所，也不是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禁止进行期货交易和变相期货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采用“做市商”这种集中交易方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组织的交易是“标准化合约交易”，交易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交易保证金收取比例均显著低于合约标的额的20%，保证金比例都在3%-7%之间。四、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第三条规定：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诱骗涂祖勇所从事的涉案交易显然属于该法规所禁止的，涉案交易应当认定为无效。五、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第三条规定：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共同组织的涉案交易属故意违法，相关交易应认定为非法无效。六、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第一条指出，有的交易场所存在严重投机和价格操纵行为，向涂祖勇发布的行情价格信息存在被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操纵的重大嫌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有法定义务向涂祖勇详细告知行情价格形成机制，提供相关的行情数据软件和交易客户端软件已经过国家有关机构认证合格的证明。七、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负有提供电子交易体系文件以及所有电子交易合同、结算记录等全部相关资料，否则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辩称，一、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并非涉案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涂祖勇起诉的请求权基础系其认为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无效，因此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范畴。确认之诉的前提必须是涉案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一一对应，否则，涂祖勇无权提起确认之诉，其不具备提起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主要涉及如下多个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主要包括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会员单位、投资者和资金结算机构）以及多个层次的民事法律关系（主要包括交易平台服务关系、现货交易关系、资金划拨与结算关系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为参与交易的各方（包括会员单位与投资者）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主要包括交易系统（IT）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故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与投资者之间关系仅为平台服务关系，并不存在任何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会员单位系经过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审核取得相应交易资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机构交易商，通过交易平台与其签约的交易商进行现货挂牌配对交易，故会员单位与投资者之间存在直接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会员单位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不存在任何委托或代理交易关系，独立承担因交易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责任与义务；投资者系自然人交易商，其与会员单位签订《客户协议书》等法律文件，通过在特定会员单位开立交易账户，进而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供的交易平台上与其签约的特定会员单位进行交易，故投资者与特定会员单位之间存在直接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资金结算机构系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商建立保证金划转及结算关系的金融机构，会员单位及投资者的交易保证金均存放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于资金结算机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并实行一户一码制，故资金结算机构与投资者之间也不存在直接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涂祖勇关于涉案交易无效这一请求权基础，只能基于现货交易合同关系针对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特定会员单位提起，涂祖勇无权针对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起本案确认之诉。根据涂祖勇起诉状中的陈述，涂祖勇系通过东坡公司注册开立了交易账号，并与东坡公司达成了《风险揭示说明书》、《客户协议书》、《交易商确认函》。涂祖勇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是明确知晓交易合同相对方是东坡公司，涉案交易系涂祖勇与东坡公司之间进行。涂祖勇开立保证金专户汇入资金的行为，系涂祖勇履行与东波公司关于交易保证金存管约定，涂祖勇对专户资金仍享有所有权及控制权，其可随时操作出金、入金或使用资金进行交易。交易资金结算安排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为确保在平台上开展交易的投资者资金安全而提供的交易资金结算服务，并非涂祖勇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支付交易价款。二、涉案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业务，交易合法有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对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进行明确定义，在涉案交易模式中，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根据国际市场价格自动生成并报出，投资者和参与交易的会员均无权自行进行报价，更无权修改价格，投资者一旦按照其认为适宜的实时“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进行建仓买入或者卖出，相关交易即可成交，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撮合成交的问题。在交易主体方面，期货交易的交易主体是不特定的任意投资者，特定投资者之间无法进行“一对一交易”，不形成一对一的交易合同关系，买卖双方无法知悉相对方的身份，故是典型的“匿名交易”。而在涉案交易模式中，包括涂祖勇在内的投资者均与特定会员单位签订《客户协议书》，进而形成特定的交易合同法律关系，且所有交易均是由投资者与其签约的会员单位直接成交，所有交易均存在特定的交易对象，并非是匿名交易。从交易方式来看，涉案交易并不存在通过“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其交易方式并非期货交易方式。关于风险控制制度，涂祖勇称涉案交易业务存在保证金交易、强行平仓、对冲交易等情形，但涂祖勇并未举证证明这些所谓特征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这些特征也并非期货交易所规定的必要构成要件。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属于一种创新性的商品交易业务，即具有传统现货交易的特征，也具有介于传统期货与传统现货交易之间的大宗商品交易的特征，属于多层次商品市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系经人民政府依法审批并保留的合法现货交易场所。截至目前，并未有任何行政机关认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交易业务属于期货交易，亦不存在任何行政机关取缔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交易场所业务资格。三、涉案交易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的行为并未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原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首先，涉案交易中的“海峡油”为现货商品“燃料油”的产品名和品牌名，并非原油或者成品油，其经营行为无需取得特别的行政许可，并非《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和《原油市场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原油和成品油（特指汽油、煤油、柴油）。其次，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具备组织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资质。由于涂祖勇并未申请办理实物交收，涉案交易并未发生“海峡油”的实物交付；涂祖勇参与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其目的也并非为交付“海峡油”实物为目的，具有明显的投资属性，故依法不能认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存在成品油及危险化学品实物的实际经营行为。四、为参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现货及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涂祖勇与东坡公司签署了《客户协议书》，在签约开户完成后，涂祖勇自愿办理银行卡绑定、自愿入金并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平台开展交易行为，已经履行了其与东坡公司签署的《客户协议书》。《客户协议书》及涉案交易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涂祖勇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涂祖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整个交易中，无论是开户、绑定银行卡、入金、出金，还是建仓、平仓交易，均是其本人亲自操作完成的，系涂祖勇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涂祖勇应当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涉案交易并非期货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开展的交易业务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涂祖勇与东坡公司之间的《客户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涂祖勇所有诉讼请求。 益硕公司辩称，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答辩意见。根据涂祖勇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前提必须是涉案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一一对应，益硕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涂祖勇并未提交任何一份有效证据证明益硕公司与涂祖勇之间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涂祖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涂祖勇对益硕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和益硕公司的答辩意见。东坡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签订《厦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协议书》，成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第108号会员单位；东坡第二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成立。双方的合作内容为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公司与客户在网上签订《客户协议书》，并在开户后利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涂祖勇于2015年10月22日在网上阅读并确认同意《风险提示告知书》、《客户协议书》等文件后，成功注册涉案交易账户，东坡第二公司也以书面形式告知涂祖勇进行海峡油现货交易的风险，并要求涂祖勇在阅读完风险提示告知书后签字确认拍照发给东坡第二公司确认，东坡第二公司亦第一时间进行了开户回访、披露交易风险、交易规则和交易模式并且作回访录音。涂祖勇在东坡第二公司开设的交易账户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统一进行监管，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涂祖勇通过银行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指定账号转入资金，而后在电子交易系统中进行海峡油的双向买卖（买入、卖出）。涂祖勇通过交易软件系统操作进行建仓、入金、持仓、对冲平仓等系列行为，涂祖勇从开户到结束交易期间，共产生手续费109557.77元，交易亏损429600元，合计亏损539157.77元。涂祖勇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交易涉及燃料油，并非原油，未超出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公司经批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涂祖勇以此为依据要求确认交易行为为期货交易或非法期货交易，进而主张合同无效，于法不符。涉案交易模式非传统现货交易模式，也区别于期货交易模式，无法律规定对该模式进行明确禁止，根据法无明文禁止即自由的原则，国家相应管理部门亦未认定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不应确认该交易模式无效。涂祖勇主张其亏损系因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共同故意欺诈，但涂祖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有较高的风险辨别能力和防范意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不管是入金、出金、平仓、建仓等环节均是由其本人亲自操作完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涂祖勇应对自身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交易主体为涂祖勇与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公司，双方自愿订立合同，涂祖勇自主操作进行交易，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问题。交易手续费并非东坡公司收取，东坡第二公司也仅占有部分，不应由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公司及全部承担。涂祖勇主张的利息不属涉案交易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涂祖勇要求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公司赔偿交易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涂祖勇有关涉案交易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涂祖勇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涂祖勇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交易数据、银行开户申请书、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出入金历史列表、《公证书》、发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试行）》（海峡油（2014）001号）；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交了《风险揭示说明书》、《客户协议书》、《交易商确认函》、涂祖勇网上开户电话回访录音、《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商品交收合同》、《仓储服务协议》、《燃料油仓储租赁及服务协议》、中共厦门市委办公厅（2010）15号《专题会议纪要》、《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厦府办（2011）240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通知》（厦府办[2012]330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换发批文并扩大经营范围的批复》（厦府[2015]157号）。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开庭质证。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6月3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市场管理；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不含证券、期货交易）；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销售；电子商务；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 2011年11月15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监督管理办法（试行）》（厦府办（2011）240号）其中规定：本办法所称交易中心是指经批准设立的，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提供现货交易中介服务的石油化工产品交易市场，包括有形市场和无形市场；交易中心为会员提供场所、设施，组织相关交易活动；交易中心的交易主体包括会员和交易商。交易中心负责交易主体的审核、管理，并制定具体实施办法；交易中心的交易模式包括自由现货交易、现货竞价交易、现货挂牌交易、及其现货交易等交易方式；交易中心为交易商提供交易、结算、交收、信息等服务，同时依法公开收费标准；交易中心应对交易商的交易行为进行全程的复核、确认交易结果，并以结算单的形式向交易商出具交易凭证等等。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在从事经营的过程中，颁布并实施自行制定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试行）》（海峡油（2014）001号），主要内容为：现货挂牌配对交易是指场内现货挂牌交易商及挂牌会员通过挂牌方式报出挂牌价格，各摘牌方根据挂牌价格进行场内配对，撮合成交，并订立电子买卖合同；配对成功的合约可以选择提货或者再次配对卖出，如需实物交收，需提出交收申请，补足货款，同时支付相关费用。保证金是指买卖双方通过挂牌配对电子交易系统签订挂牌电子交易合同时，按交易规则规定的标准支付一定数额的资金作为履约担保。海峡油是指交易商在交易中心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系统通过挂牌或摘牌方式进行交易的原油类产品。交易时间为周一7:00到周六05:15,其中每天凌晨05:15-7:00为结算时间。交易品种海峡油100桶、海峡油300桶、海峡油500桶。交收的产品为交易中心海峡油交收类会员提供的指定交收产品，交易的所有产品均需经交易中心认证。报价方式、交易的最小单位、交易手续费、交收费等详见产品交易细则，交易中心海峡油保留根据市场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乃至采取限制交易或禁止交易的临时措施的权利。交易商可通过远程方式进行交易，远程交易是指交易商在自行选定的场所通过即时网络通讯进行交易。交易中心海峡油实行非标准化商品合同形式交易，同类产品、买卖双方以合同形式约定产品的品种、数量、品质、交货时间等信息。交易时间内，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参考国际的主流原油交易市场报价，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每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等计算，连续报出海峡油挂牌指导价格。场内现货挂牌交易商及挂牌会员根据挂牌指导价为基础，以挂牌方式报出买入挂牌价或卖出挂牌价，各摘牌方根据挂牌价格进行场内配对成交。交易中心海峡油实行每日无负债的结算制度。申报交收前，买方必须在交易中心指定的账户存入相应金额的资金（交收申报时对相应的资金进行冻结）；交易中心海峡油授权席位会员接受客户（交易商）开户、交易的行为，内容：客户通过席位会员办理开户手续，双方签署《客户协议书》；交易中心海峡油实行客户编码登记备案制度，客户开户时应由会员单位按交易中心海峡油同意的编码规则进行编号，一户一码，专码专用，不得进行混码交易。席位会员有责任如实向客户提供本会员的资信和业务情况，并需向客户充分揭示交易的风险性，介绍交易行情及其他信息。席位会员可接受客户电话委托下单，会员不得擅自变更指令，应为客户保守秘密并做好电话录音及存档。 2014年7月30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与益硕公司签订《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运营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益硕公司承揽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的具体运营工作，合同期限3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同意益硕公司对外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名义运营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益硕公司应负责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和服务器的投建和管理，自主组织经营管理运营团队，开展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运营工作，发展挂牌会员、席位会员等等。 东坡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成立，东坡第二分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成立。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经批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成品油批发（含汽油）；资产管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除外）；投资管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除外）；其他化工产品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等。 2014年10月24日，东坡公司（乙方）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甲方）签订《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协议书》，东坡公司成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海峡油第108号会员单位。会员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等业务为基础的交易平台，该平台从事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及相关交易交收业务，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提供相关服务，保障交易各方合法权益。鉴于乙方自愿申请成为席位会员在甲方授权范围内，按照甲方的各项规则制度在交易平台上开展相关业务；乙方成为甲方的海峡油席位会员，通过甲方提供的服务和管理在交易平台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达成协议；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审查和年检，要求乙方缴存、提取、使用风险保证金，向乙方收取交易管理费；乙方有权使用交易中心提供的资料进行业务宣传及开发，有权在交易平台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及相关交易交收业务，乙方应符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规则制度中规定的海峡油席位会员的条件和要求，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乙方负责对其开发的投资者及客户的合法性、真实性及投资能力、抗风险能力进行评估、审核并承担相应责任等条款。 东波公司、东波第二公司工作人员向涂祖勇介绍推销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涂祖勇在网上阅读并确认同意《风险揭示告知书》、《客户协议书》、《交易商确认函》等文本后，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注册开通交易账户。涂祖勇还将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涂祖勇手持身份证照片及涂祖勇手持亲笔签署的《风险揭示说明书》等照片发给东坡公司。开通交易账户必须通过网络电子数据方式对如下流程及内容确认:1.填写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电话号码、通讯地址、密码、邮编等内容；2.阅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试行）》并勾上确认“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海峡油客户协议书》”；3.阅读《风险揭示说明书》，并勾上确认“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海峡油风险揭示书”；4.阅读《客户协议书》，并勾上确认“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海峡油客户协议书”；5.填写银行类型、银行账号、身份证类型、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点击“提交开户申请”；6.显示注册成功，请记住您的注册账号。其中，《风险揭示说明书》载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开展的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对交易商的风险承受能力、理解风险的程度、风险控制能力及投资经验有较高要求，您所选择的会员单位是具有交易中心签约会员资格的企业法人，交易商签署本协议，代表其与该会员单位未来进行本业务的风险已有充分的认知和了解；本揭示书披露了交易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各种风险因素，但是并没有完全包括所有关于现货交易的风险，鉴于投资风险的存在，在进行交易前，交易商应仔细阅读本揭示书，并确保自己已经充分理解有关交易的性质、规则，并依据自身的投资经验、目标、财务状况、承担风险能力等自行决定是否参与该交易；交易中心的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不适合利用养老基金、债务资金（如银行贷款）、医疗费用等进行投资的交易商，只适合于满足以下全部条件的交易商：①年满20周岁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国公民或依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②能够充分理解有关此交易的一切风险，并具有一定风险承受能力，③因投资失误而造成账户资金部分或全部损失，仍不会改变其正常的生活方式或影响其正常的生产经营状况的；若交易商对于本揭示书有不理解或不清晰的地方，应该及时向交易中心或其签约会员进行咨询，对本揭示书不存在异议时请亲笔签字或网上亲自确认，本揭示书自交易商成功申请交易账户之日起视为交易商已全部阅读了本揭示书，并保证已全部通晓、理解、和完全接受本揭示书；在入市交易之前，应全面了解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及相关规定，对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作仔细的研究，对自身的经济承受能力、风险控制能力、身体及心理承受能力（仅对自然人交易商而言）作出客观判断，审慎地决定是否参与此市场的投资，合理的配置自己的资产。《客户协议书》载明：交易商选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默认为甲方，其对应开户交易商默认为乙方；乙方经充分风险评估，自愿参与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甲乙双方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开户及交易，乙方须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中心同意监管，实行一户一码制，所有的协议和电子化通讯须以乙方亲笔签名或电子记录进行确认，网上开户时一经确认即视为亲笔签名，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或电话与甲方进行现货挂牌配对的电子交易业务，甲方或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交易标的物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平台上可交易的品种。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银行进行资金托管。当乙方风险率等于或低于100%时，交易系统自动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书：当乙方风险率等于或低于50%时，交易系统将对未转让的所有合约进行自动强行转让，转让结果由交易商自行承担。乙方在参与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过程中，需要向甲方及交易中心支付各项费用和款项，具体费用及种类参照交易中心届时有效的各项交易交收规则、细则及有关公告等文件收取。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合作伙伴对市场的判断和操作建议仅供参考，甲方禁止其工作人员以甲方名义或以其个人名义向乙方做获利保证或作出乙方不遭受损失的承诺。乙方已明确知晓该等保证和承诺均对甲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据此进行交易产生的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交易商确认函》载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本人保证已在会员单位的配合下完成以下事项：1.本人已全部阅读了《风险揭示告知书》和《客户协议书》，对上述文书内容已全部通晓、理解和完全接受；2.本人已按照有关规定配合会员单位采集了本人的资料照片；3.本人保证已满足开户条件，并且非交易中心禁入人员；4.本人已办理保证金第三方存管业务；5.本人已熟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试行）》及相关办法；6.本人已掌握交易软件各项功能并能熟练操作；7.本人希望立即开通交易；8.本人确认凡由于提供虚假资料、对交易规则等相关制度理解有误或交易软件操作失误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相关后果由本人独自承担；本《交易商确认函》自本人成功申请交易账户之日起即为确认生效。 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涂祖勇在交易平台上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入金719000元，出金175807.7元，累计亏损543192.3元。 涂祖勇于2016年8月16日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闽02民初7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涂祖勇的起诉。涂祖勇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闽民辖终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初787号民事裁定、驳回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波公司、东波第二公司对本案主管提出的异议、本案由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管辖。 另查明： 一、2012年12月3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通知》（厦府办[2012]330号），通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等单位已通过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准予依法运营。2015年6月1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换发批文并扩大经营范围的批复》（厦府[2015]157号），同意海沧区人民政府设立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并明确了该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不含证券、期货交易）等。 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交兴弘益（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兴思源（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8月21日签署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商品交收合同》一份，交收合同中，商品名称为“燃料油”，交收仓库为海澳石化仓库，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拟证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鼓励商品现货的实物交割。涂祖勇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涂祖勇支出保全证据费用66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或未经特许经营的非法经营行为。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开设交易账户，根据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设立的规则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交易对象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会员单位东坡公司，而东坡第二分公司是东坡公司的分公司，为东坡公司向涂祖勇介绍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产品，并办理开户登记。投资者与会员单位签订《客户协议书》，进而与会员单位形成交易合同法律关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运营方，与投资者、会员单位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涂祖勇作为众多投资者之一，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供的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与东坡公司形成交易合同法律关系。益硕公司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承揽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的具体运营工作。涂祖勇以其在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发生交易行为产生的损失，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东坡公司、东坡第二分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益硕公司提出的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2013年，为整顿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判断是否属于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应当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从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从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同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 在涉案交易模式中，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供的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通过会员单位东坡公司形成固定的交易合同法律关系，所有交易均是由投资者与其签约的会员单位直接成交，所有交易均存在特定的交易对象。交易双方并未在合约中约定具体的交割时间，货物交割时间由买方自主决定，交易报价并非交割货物时的远期价格，而是买卖货物的即时价格，因此涉案交易不具备上述非法期货交易的标准化合约及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涂祖勇主张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涂祖勇还主张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经营“海峡油”产品为原油交易，未获行政许可，也应属无效交易。根据查明的事实，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等，故其具备组织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资质。涉案交易中的“海峡油”为石油类产品，且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交证据证明可现货交割的交易品种为燃料油产品，并未超过工商登记经营范围。综上，涂祖勇主张案涉交易系期货交易和非法经营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涂祖勇通过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开通交易账户，并通过自己认可的交易平台和交易方式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上述交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涂祖勇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开通交易账户时，已认真阅读《风险揭示告知书》、《客户协议书》、《交易商确认函》并进行一系列的阅读确认，录入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银行卡正反面照片、手持《风险揭示告知书》签名照片，并确认其已阅读并完全理解《风险揭示告知书》的内容。涂祖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的行为产生的经营风险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涂祖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涂祖勇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368元，由原告涂祖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发贵 审 判 员 陈基周 审 判 员 李庆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许晔 代书记员 颜巧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