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玉叶，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兴业，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玉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玉叶及其辩护人黄光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郑玉叶伙同郑某1、郑某2等人合股从他人处购买了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下垟村东新街308号后面的地基共计20间。2007年，被告人郑玉叶等人未经审批，将该20间地基建成七层公寓式住宅，后将分给自己所有的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以转让出售。经查，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的转让交易价格共计人民币2371700元。被告人郑玉叶支付的购买及建设成本费用合计人民币948000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郑玉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玉叶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玉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玉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郑玉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玉叶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非法所得超过100万元，计算方式不对；被告人郑玉叶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玉叶虽未取得建房手续，但有向人民政府申请，符合建房的总体规划。根据以上情节，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郑玉叶伙同郑某1、郑某2等人合股从他人处购买了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面的地基共计20间。2007年，被告人郑玉叶等人未经审批，将该20间地基建成七层公寓式住宅，后将分给自己所有的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以转让出售。经查，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的转让交易价格共计人民币2371700元。被告人郑玉叶支付的购买及建设成本费用合计人民币948000元，违法所得为1423700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郑玉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玉叶已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计7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1、郑某3、郑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10月18日该三证人从黄某4及其子手中购买20间地基，郑玉叶是搭在郑某2购买的股份（10间）里，共买了2间。参股的人每间出资20万元，每间的土建造价是26万元，街道设施费每户是14000元，一直没有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当时村干部答应按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但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解决。房屋建成后，郑玉叶所分得的店面和套房均已出售的事实。2.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他们将20间地基以每间19.8万元价格卖给郑某1、郑某2等人的事实。3.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期间，郑某2和郑某1向黄某5忠四兄弟购买过20间地基，郑玉叶有搭股在郑某2那里购买地基，参股的人每间出资20万元，每间土建造价是26万元，街道设施费是每户14000元的事实。4.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实涉案的20间地基建房时并没有经过湖前镇政府批准，村两委在2008年有打报告给龙港镇政府等有关部门申请作为历史遗留问题给予考虑办理；湖政[1998]2号、6号文件批准下垟郑村村民建房的文件已经在本村其他地块建房用过了，也在下垟郑村中心街旁边两幢房屋用过。5.证人黄某3、颜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9月从郑玉叶处以十几万元至三十几万元不等的价格分别购买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4单元601、201、701室，购房时郑玉叶还提供了一张地价款收据及湖政[1998]6号文件的复印件，双方签订了房屋卖尽契（均已提供）的事实。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9日从陈显远、杨爱粉处以61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4单元301室，购房时陈某1提供了两份卖尽契，显示陈某1和杨爱粉是在2009年10月13日以301200元的价格从郑玉叶处购买的事实。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1月29日从黄陈女处以58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4单元501室，购房时陈某1提供了一张地价款收据、湖政[1998]6号文件的复印件和两份卖尽契，显示黄陈女是在2009年10月26日以305800元的价格从郑玉叶处购买的事实。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从陈孝选、刘维剑处以632800元的价格购买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20间东首第10间店面，并提供三张卖尽契，显示苏陈女以每间381750元价格向郑玉叶购买两间店面，后陈某2、刘某又以416800元价格从林苏女处购买一间店面的事实。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农历10月8日从王苏绿、吕长余处以573800元的价格购买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20间东首至西首第9间店面，而王苏绿是在2009年农历10月2日以549800元的价格向林苏女购买，林苏女从郑玉叶处购买的事实。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6日，自己和丈夫陈启乾以341800元的价格从离显棒、郑宗斌处购买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4单元401室，离显棒、郑某6是于2009年10月26日以301800元价格向郑玉叶购买的事实，吴某并将地价款收据及卖尽契提供给公安机关。11.同案犯郑某10的供述，供认2006年10月18日郑某1和郑某2从黄某4及其子手中购买了20间厂房，自己也搭股一间，交了20万元给郑某1；2007年股东经协商拆厂房改建民房给自己使用，在建房过程中土管部门过来阻止，说明未经审批不能建房。后来村里把20间地基作为历史遗留问题报给龙港镇政府和土管部门解决，之后就没有人再来阻止，房屋于2008年下半年建成，于2009年初分给股东。经过结算，每间土建造价26万元，街道设施费每户14000元的事实。12.苍南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后发现，被告人郑玉叶未经合法批准修建建筑物并将该建筑物连同土地使用权进行非法分割转让，所得金额145647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13.地价款收据，证实1998年黄某5忠等人购买地基的收据。14.共同购买地基协议及厂房卖尽契，证实郑某7、郑某8、郑某1、郑某9、郑某10、陈永月等八人共同购买黄某5忠厂房，由郑某1作为代表与买方签订买卖契约，黄某5忠四兄弟将20间地基以396万元价格卖给郑某1、郑某2的事实。15.关于申请恢复建房的报告及证明、湖政[1998]2号、6号文件及苍南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关于撤销个人建房用地批复文件的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经最终确认，龙港镇下垟村不属于骗取用地审批的事实。16.土地违法案件认定联系单，证实涉案地块在苍南县1996年土地利用现状详查图的的土地类型是在耕地984平方米，在苍南县984平方米，在苍南县2009年金国土地利用现状第二次调查图上的土地类型是耕地7平方米、建制镇977平方米。17.买卖协议书及套房卖尽契，证实郑玉叶将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幢4单元601室以253800元卖给黄某3，将201室以271800元卖给李绍料，将301室以301200元卖给陈某1（后又转让给章某），将702室以173800元卖给陈正可、杨某，将401室以301800元卖给郭显棒、郑某6（后又转让给吴某、陈某3），将501室以305800元卖给黄陈女（后转让给朱某），将店面以763500元的价格卖给林苏女（后林苏女将其中一间转让给陈某2、刘某，另一间转让给王苏绿，陈某2、刘某再卖给王某，王苏绿再转让给李某）。18.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标的物建筑物建安价格认定为600元/平方米，合计4576848元，不包括进户门、电梯、屋外配套工程及其他相关费用、利息等费用。19.被告人郑玉叶的供述，供认2006年，其伙同郑某1、郑某2等人合股从他人处购买了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下垟郑村东新街308号后面的地基共计20间。2007年，其及股东们未经审批，将该20间地基建成七层公寓式住宅，后将分给自己所有的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以转让出售。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的转让交易价格共计人民币2371700元。其支付的购买及建设成本费用合计948000元，共计获利1423700余元的事实；被告人郑玉叶还供认在建房过程中，相关部门曾因房屋未经审批，而派人要来拆房的事实。20.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郑玉叶已退赃72万元。21.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郑玉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的事实。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玉叶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玉叶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郑玉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2007年，被告人郑玉叶将该20间地基建成七层公寓式住宅后，郑玉叶将分给自己所有的两间店面和六间套房转让出售。转让交易价格共计人民币2371700元。被告人郑玉叶支付的购买地价支出每间20万元，土建费用每间26万元，街道设施费每户14000元，另有其他费用，建设成本费用合计人民币948000元。被告人郑玉叶自己供认非法所得共计1423700元。对此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为证，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的，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玉叶有自首情节，根据其犯罪情况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玉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郑玉叶的非示所得703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7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缪小飞人民陪审员  苏婷婷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骄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