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者：李国斌，男，生于1962年11月12日，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专署街**楼**，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寿，男。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因与被上诉人张兆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90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和被上诉人张兆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处理；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预订购新疆心连心尿素款103000元和50000元是其与李松之间的个人交易账目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认定李松收取该两笔款构成表见代理错误；对被上诉人支付的订购60吨刘化牌尿素88200元，抵顶被上诉人之前所欠款项外，剩余部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化肥，经结算，被上诉人还欠付上诉人化肥款2940元。2.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实际收款人为李松，其编造预订购化肥或其他事实骗取被上诉人的资金241200元用于赌博和消费，拒不归还，现已被刑拘，因此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处理。张兆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兆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履行新疆心连心牌尿素148.5吨、刘化牌尿素60吨的义务或退还货款241200元并补偿上述化肥购销差价；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松系被告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聘用的业务员，从2014年8月2日开始在被告处工作，主要负责联系客户、配送化肥、催收货款并代收拖欠的货款。原、被告原有生意往来。2016年8月18日、8月30日原告分二次向李松支付153000元化肥款，2016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化肥款88200元。后被告未给原告发货，经原告向被告要求退还预付款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3日，李国斌以李松涉嫌职务侵占向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公安分局报案，经公安机关初查后予以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与原告长期存在化肥等农资经营的业务往来，李松曾作为被告的员工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原告有理由基于往常交易管理以及对李松职务的信赖进行付款，李松作为被告员工，取得涉案预付款必须利用其职务便利，其未将履职过程中收取的预付款交回被告，属被告内部管理问题，此类法律风险由被告而非合同的善意相对人承担，被告不能以此作为其不承担合同责任的抗辩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认定李松收取预付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民事责任由被告承担。原告向被告支付化肥预付款88200元，因该收款单中明确写明为预付款，故对于被告辩称此款是抵顶往期欠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化肥购销差价，因李松在收取预付款后未向被告支付，被告非主观原因未向原告履行合同，且原告主张的差价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退还原告张兆寿化肥预付款2412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59元，由被告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为查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从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与被上诉人肃州区农惠农资经营部、肃州区国学农资经营部、肃州区富田农资经营部和肃州区下河清农场鸿富农资经销部买卖合同四案中调取了公安机关对李国斌、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会计赵蓉所做的询问笔录及对李松所做的讯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系李松向被上诉人骗取，被上诉人在付款时未按照交易习惯将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使用。经二审查明:李松系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聘用的业务员，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李松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从事联系客户、配送化肥、催收货款并代收拖欠货款的工作。2016年8月18日，李松以收取化肥预付款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张兆寿出具收据一张（订购新疆心连心尿素100吨，价格每吨1030元），载明收到郭建东化肥预付款103000元，并加盖有上诉人印章。当日，张兆寿将预定款103000元付给李松。2016年8月30日李松以上诉人预订化肥名义收取张兆寿预付款50000元。另外，李松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收取张兆寿所欠化肥款76305元未转交上诉人，上诉人得知情况后，其与李松协商，约定由李松向其归还。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上诉人以每吨1470元的价格收取了张兆寿预订60吨刘化尿素的预付款88200元。后张兆寿于2017年3月10日从上诉人处拉走了10吨刘化尿素，其中8吨未支付价款，2吨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294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李松收取预付款15300元行为的认定及相应法律后果如何承担;2.上诉人收取张兆寿预付款88200元如何认定；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李松收取预付款153000元行为的认定及相应法律后果如何承担的问题。公安机关在对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经营者李国斌进行询问时，李国斌认可李松系其业务员，李松在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工作期间从事联系客户、配送化肥和催收、代收货款等工作。李松为上诉人工作期间从张兆寿处收取预付款153000元，收据上盖有上诉人印章，结合李松系上诉人的业务员，工作范围包括收取货款，且李松以上诉人预订化肥的名义收取预付款，因此张兆寿有理由相信李松可以收取预付款，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李松收取预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李松利用其职务便利取得涉案预付款后未交回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此类法律风险应由上诉人而非合同的善意相对人承担，因此该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收取张兆寿60吨刘化尿素的预付款88200元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张兆寿预付款88200元，但其提出在2017年拉运化肥时抵顶了之前张兆寿的欠款76305元，剩余款项由张兆寿拉走了部分化肥，上诉人不应再向张兆寿退还预付款88200元。但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经营者李国斌的询问笔录和李松的讯问笔录来看，李国斌和李松均认可李松在为上诉人工作期间，收取了包括张兆寿欠付款76305元在内的27家客户的化肥款，由于李松代收欠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事后李松已陆续向上诉人交付了部分款项，因此上诉人无理由再次从收取张兆寿预付款88200元中扣除76305元。张兆寿认可2017年3月10日从上诉人处拉走8吨刘化尿素价款11760元（8吨×1470元/吨）未支付，该款应从88200元的刘化尿素预付款中支付，剩余款项7644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至于张兆寿出具欠条的2吨刘化尿素款2940元，因上诉人未在一审提起反诉，本案不做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的业务员李松以上诉人预订化肥名义收取被上诉人张兆寿预付款，并出具了盖有上诉人印章的收据，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所提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90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张兆寿化肥预付款229440元；三、驳回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兆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负担2336元，被上诉人张兆寿负担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元，由上诉人肃州区农盛农资购销站经营者李国斌负担4672元，被上诉人张兆寿负担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丽审 判 员 宋 臻代理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