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6232号 原告：沈桂华，女，汉族，1945年7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原告沈桂华之次女），女，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拥军，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蕴希，女，汉族，1965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宝球，男，汉族，1945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沈桂华与被告高蕴希、第三人高宝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且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郑拥军，被告高蕴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第三人高宝球以及证人沈某、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桂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高蕴希赔偿原告沈桂华房屋损失500000元；2.被告高蕴希赔偿原告沈桂华房租9500元、住宿费9352元、交通费13868元、餐饮费27000元；3.被告高蕴希赔偿原告沈桂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告高蕴希赔偿原告沈桂华因分家析产之诉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以上合计67480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是夫妻，婚后生育高蕴希、高平。1987年，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在太仓市璜泾镇荣文村29组1号建造四上四下砖混结构的房屋八间（以下简称涉案八间房屋），并已办理权属登记手续。 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在2017年3月31日从深圳回到太仓后，被告高蕴希不允许两人在涉案八间房屋内居住，故此原告沈桂华从2017年4月6日起在璜泾租房居住。2017年4月19日，沈桂华、高宝球、高平作为共同原告依法起诉被告高蕴希，请求分割涉案八间房屋，太仓市人民法院以（2017）苏0585民初2358号受理该起分家析产纠纷案件。但是，被告高蕴希收到应诉材料后，在2017年4月23日早晨擅自拆毁涉案八间房屋。太仓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八间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涉及的物权消灭，故法院不能对涉案八间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并在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苏058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 涉案八间房屋是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沈桂华有权就其中四间房屋主张权利。被告高蕴希的拆房行为侵犯了原告沈桂华的合法权利，其应当赔偿原告沈桂华的房屋损失500000元。涉案八间房屋内还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被损毁，故被告高蕴希应赔偿原告沈桂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2017年4月6日起，原告沈桂华在璜泾租房居住，支付三个月租金3000元、押金1000元和中介费500元，合计4500元。2017年8月至12月，原告沈桂华又在太仓租房居住，租金是1000元/月，合计5000元。因此，被告高蕴希应当赔偿原告沈桂华租金9500元。 被告高蕴希不仅损毁原告沈桂华的房屋，而且殴打原告沈桂华，原告沈桂华报警后，太仓市公安局璜泾派出所不予立案。为此，原告沈桂华多次到太仓和苏州信访、控告，并在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故被告高蕴希应当赔偿原告沈桂华因此产生的住宿费9352元、交通费13868元、餐饮费27000元，合计50220元。 在分家析产诉讼中，被告高蕴希拆毁涉案八间房屋，致使法院不能作出实体判决，进而引发本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因此，被告高蕴希应当赔偿原告沈桂华在分家析产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5080元。 被告高蕴希辩称：1.答辩人高蕴希是涉案八间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原告沈桂华不能对涉案八间房屋主张权利。2.由于涉案八间房屋已有三十多年，长期漏水，属于危房，答辩人高蕴希征得父亲即第三人高宝球同意后予以拆除，并打算在原宅基地上建设新房。因此，答辩人高蕴希没有侵犯原告沈桂华的财产权利。3.答辩人高蕴希同意原告沈桂华到其家中居住，但是原告沈桂华表示拒绝。因此，原告沈桂华产生的房租、住宿费没有必要，也与本案无关，答辩人高蕴希不应赔偿。4.原告沈桂华主张的交通费许多是高平往返太仓、深圳产生，高平不是本案原告，其支出的交通费不应由答辩人高蕴希承担。即使原告沈桂华因两起案件产生过交通费，该费用不应由答辩人高蕴希承担。5.原告沈桂华提供的餐饮费票据与本案无关，餐饮费不应由答辩人高蕴希赔偿。6.答辩人高蕴希拆房时没有损毁原告沈桂华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故原告沈桂华没有权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律师费15000元和案件受理费80元是由原告沈桂华和高平共同支付，而不是由原告沈桂华一人支付。上述费用是沈桂华、高平在分家析产之诉中因错误诉讼行为引起的，不应由答辩人高蕴希赔偿。 第三人高宝球述称：1.涉案八间房屋建造时，第三人高宝球出资5000元，被告高蕴希出资20000多元，第三人高宝球的父母高万成、徐淑兰亦出资出力。涉案八间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是第三人高宝球，但实际所有权人是被告高蕴希。2.第三人高宝球与原告沈桂华系夫妻，第三人高宝球没有将原告沈桂华赶出家门，而是原告沈桂华自行租房，致使夫妻两地分居。第三人高宝球希望原告沈桂华回到自己身边，原告沈桂华不应要求被告高蕴希赔偿房租。3.交通费、餐饮费是原告沈桂华自己造成的，应由原告沈桂华自己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定以下事实：高万成（1999年9月死亡）与徐淑兰（1997年8月死亡）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一女，即高宝球、高艳妹。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两女，即高蕴希、高平。 1986年10月，第三人高宝球家庭在太仓市建造两层楼房共计八间，另建造平房两间，建筑面积合计342.61平方米。其中，两间平房已在多年前被拆除。据当事人陈述，建造上述房屋时，第三人高宝球的家庭成员有六人，即高宝球、沈桂华、高万成、徐淑兰、高蕴希、高平。关于该十间房屋的建造费用，原告沈桂华认为是25000元左右，且均是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夫妻共同出资。被告高蕴希与第三人高宝球则认为是25500元，其中高蕴希出资20000元、高宝球出资5000元，高万成和徐淑兰共同出资500元。 2017年12月28日，本院对高艳妹调查时，其向本院陈述：1980年代，高宝球建造房屋时，父母高万成、徐淑兰共同出资数百元，还出了人工；高蕴希十七八岁就在经编厂做裁缝，每月收入七八十元；高宝球建房时，高蕴希、高平都未结婚，但是高蕴希已参加工作，高平尚未参加工作；高宝球是在割稻子时开始建造房屋，那时候建房只需两个月，快的话只需一个月；高宝球家庭的房屋中有20%产权份额属于高万成、徐淑兰的遗产，高艳妹放弃继承高万成、徐淑兰的遗产。 沈桂华、高平、高宝球因与高蕴希发生分家析产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涉案八间房屋。本院在2017年4月19日以（2017）苏0585民初2358号立案受理。诉讼中，高蕴希在2017年4月23日将涉案八间房屋拆除。 2017年5月22日，沈桂华、高平与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沈桂华、高平共同委托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上述分家析产诉讼，并支付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000元。 经审理，鉴于涉案八间房屋已被拆除，相应的物权消灭，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判决驳回沈桂华、高平、高宝球分割涉案八间房屋的诉讼请求，并确定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桂华、高平、高宝球承担。 上述事实，由原告沈桂华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本院（2017）苏058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表》《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权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本院的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2017年11月14日，原告沈桂华认为被告高蕴希的拆房行为侵害了其财产权利，故向本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八间房屋的市场价值存在较大争议，故原告沈桂华在2017年12月26日申请价格评估。为此，本院委托苏州中洲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洲公司）对涉案八间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月16日，中洲公司对估价对象进行实地查勘，查明估价对象是砖混结构的村镇房屋，建筑面积是289.56平方米，建筑年代是1986年10月。考虑到估价对象是村镇私有房屋，所在区域类似房屋交易、出租案例较少，中洲公司认为估价对象不便采用市场比较法、收益法及假设开发法。考虑到估价师已较全面掌握房屋开发的成本构成，中洲公司确定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根据价值时点2017年4月23日，中洲公司按照评估单价702.58元/平方米，认定估价对象的市场总价是203400元。2018年2月7日，中洲公司出具中洲房地（2018）（吴）鉴字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为此，原告沈桂华支付中洲公司鉴定费3198元。 原告沈桂华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1.估价对象的建筑年代是1987年10月，《房地产估价报告》错误地记载建筑年代是1986年10月；2.估价对象的权属证书记载建筑面积是301.76平方米，该权属证书具有法定公信力，而《房地产估价报告》错误地记载估价对象的建筑面积是289.56平方米；3.估价时点以判决确定之日或者评估报告作出之日，才可以最大程度体现公平、公正，而《房地产估价报告》错误地确定估价时点是2017年4月23日；4.估价构成的具体数据和计算公式没有具体明确，违反评估的客观、公正要求；5.评估价格远远低于太仓地区的实际建造成本，原告沈桂华没法进行重置或者购置相应面积的房屋。 针对原告沈桂华提出的异议，中洲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给予书面答复：1.估价对象的建筑年代是1986年10月，理由是：（1）《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表》记载的建筑年代是1986年10月，该申报表是当地房管部门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故认定估价对象的建筑年代是1986年10月；（2）原告沈桂华依据《社员建房用地申请报告》认为估价对象的建筑年代是1987年10月，但是该报告与其他宅基地资料不完全相符，同时，当地还存在先建房后申请补办手续的情况，故依据房管部门在《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表》记载的建房日期估价是应《房地产估价规范》的要求；（3）中洲公司未收到（2017）苏058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且法院审理案件时的叙述性资料不能作为评估确定房屋建造年代的依据。2.估价对象的建筑面积是289.56平方米，理由是：（1）由于现场勘查时，该建筑物已全部损坏，同时部分建筑物在价值时点之前被拆除，故本次评估涉及的建筑物面积以现场测量是正确的；（2）原告沈桂华主张的建筑面积301.76平方米，是根据房屋所有权证附图计算得出，由于该附图与现实情况存在差异，故原告沈桂华的计算方法有误，依据不充分。3.确定评估价值时点2017年4月23日具有依据，理由是：（1）原告与被告均确认估价对象的拆除日期是2017年4月23日；（2）房屋价格随着市场是不断变化的，房屋的损毁日期与法院判决日期往往存在时间差距，为了能更好地体现房屋被损毁时的市场价值，以房屋拆除日期确定价值时点是正确的。4.《房地产估价报告》是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的要求撰写的，该报告是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在报告中不叙述具体计算数据、公式等要素，具体计算过程及依据为中洲公司的工作底稿，不对外具体公布。5.本次评估只就房屋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具体为房屋现值，不是房屋全新建造成本，故原告沈桂华认为评估价格远远低于当地实际建造成本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房地产估价报告》具有依据，符合《房地产估价规范》要求，不违反独立、客观、公正、最高最佳使用等估价原则。 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本院以（2017）苏0585民初6541号立案受理原告沈桂华与被告高蕴希赡养费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认为，高蕴希、高平都应向原告沈桂华履行赡养义务，综合考虑原告沈桂华的租房需求、收入状况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况，判决被告高蕴希自2017年4月起每月承担赡养费6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沈桂华提供的《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表》《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权证》，中洲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费发票，本院（2017）苏0585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 （一）中洲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八间房屋市场价值的依据。 1.《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表》记载涉案八间房屋的建筑年代是1986年10月，且经当地建设主管部门确认。而且，高艳妹的陈述也能印证涉案八间房屋是在1986年10月建造。因此，中洲公司认定涉案八间房屋在1986年10月建造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2.《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两间平房已在多年前被拆除，故该权属证书的附图与现实情况存在差异。评估过程中，中洲公司指派估价人员进行现场勘查，估价人员本着独立、客观、公正原则实地测量涉案八间房屋的建筑面积。因此，中洲公司认定涉案八间房屋的建筑面积是289.56平方米具有客观依据。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被告高蕴希损毁涉案八间房屋是在2017年4月23日，故中洲公司以2017年4月23日作为估价时点符合法律规定。 4.中洲公司及其估价人员蒋建春、吴志东均有房地产评估资质，其综合考虑涉案八间房屋的地理位置、建筑年代、建筑面积、结构用途等，并依据《房地产估价规范》测算得出评估总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 因此，中洲公司的评估意见合法有据，原告沈桂华虽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评估意见，本院依据评估意见认定涉案八间房屋的市场价值是203400元。 （二）沈桂华、高宝球、高蕴希、高万成、徐淑兰均享有涉案八间房屋的产权份额。 1.关于《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十间房屋建造费用，原告沈桂华陈述约是25000元，被告高蕴希与第三人高宝球均陈述是25500元。因此，本院认定该十间房屋的建造费用约25000元。 2.被调查人高艳妹系本案当事人的亲属，其能够保持中立，客观反映被告高蕴希的工作、收入情况。据高艳妹陈述，被告高蕴希十七八岁做裁缝，每月收入七八十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高蕴希建房时具有少量出资。 3.被调查人高艳妹陈述高万成、徐淑兰出资数百元，被告高蕴希与第三人高宝球均陈述高万成、徐淑兰出资500元。因此，本院认定高万成、徐淑兰在建房时亦有少量出资。 4.建造房屋时，第三人高宝球是家庭户主，其与妻子沈桂华正值中年，具有较高的收入。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在建房时具有大量出资。 综合以上四点，关于涉案八间房屋的产权份额，本院酌定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共有92%产权份额，被告高蕴希享有6%产权份额，高万成与徐淑兰共有2%产权份额。 （三）被告高蕴希应当赔偿原告沈桂华房屋损失95598元。 1.涉案八间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被告高蕴希未经原告沈桂华同意拆除涉案八间房屋，致使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丧失共有基础，故原告沈桂华有权向被告高蕴希主张赔偿权利。 2.涉案八间房屋2%产权份额属于高万成与徐淑兰的遗产，其继承人高艳妹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该项遗产依法全部由第三人高宝球继承。第三人高宝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该项遗产，属于其与原告沈桂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在涉案八间房屋上的实际份额是94%。 3.涉案八间房屋的市场价值是203400元，原告沈桂华与第三人高宝球的实际份额是94%，故原告沈桂华可获得赔偿款95598元（203400元×94%÷2人）。 （四）关于原告沈桂华主张的房租9500元、住宿费9352元、交通费13868元与餐饮费27000元。 1.原告沈桂华从2017年4月6日起租房居住，而被告高蕴希拆毁房屋是在2017年4月23日，故被告高蕴希拆毁房屋与原告沈桂华租房居住没有必然联系。在原告沈桂华与被告高蕴希赡养费纠纷一案中，本院判决被告高蕴希从2017年4月起支付赡养费600元时，已经充分考虑到原告沈桂华的租房需求。因此，原告沈桂华再次基于侵权责任要求被告高蕴希赔偿房租9500元，不予支持。 2.原告沈桂华的财产权益被侵害之后，其因信访、控告、诉讼而产生的食宿费用、交通费用均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因此，原告沈桂华要求被告高蕴希赔偿住宿费9352元、交通费13868元与餐饮费27000元，均不支持。 （五）关于原告沈桂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涉案八间房屋不属于以精神利益为内容的纪念物品，且原告沈桂华未证明涉案八间房屋内存在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被损毁，故原告沈桂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关于原告沈桂华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 1.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必须委托律师参加民事诉讼，律师费不是原告沈桂华的必然损失，故原告沈桂华要求被告高蕴希赔偿律师费15000元，不予支持。 2.涉案八间房屋被拆除后，原告沈桂华可在本院（2017）苏0585民初2358号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沈桂华因未变更诉讼请求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沈桂华自己承担。因此，原告沈桂华要求被告高蕴希赔偿案件受理费80元，不应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蕴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桂华房屋损失95598元； 二、驳回原告沈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48元，鉴定费3198元，合计13746元，由原告沈桂华负担11799元，被告高蕴希负担1947元。此款原告沈桂华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高蕴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一并给付原告沈桂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玉昆 人民陪审员  季建东 人民陪审员  周文新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史福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