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3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大道**财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093905043U。负责人曾志忠，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占侠，女，1969年10月31日生。上诉人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易日盛宝鸡分公司）因与冯占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易日盛宝鸡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提供劳务的事实，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有误，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主体王万祥和王锡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冯占侠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冯占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费13000元及利息1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领取营业执照。类型：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其经营范围：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原告冯占侠于2015年期间，多次在被告承包的家装工程中从事粉刷工作，尚有工费13000元未付。为此，2016年1月22日被告现场负责人王锡锋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冯占侠油工费壹万叁仟元整（￥13000元）欠款人东易日盛工长王锡锋2016年元月22日”。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拒不支付，原告随向本院提出诉讼。另查，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甲方）与王万祥（乙方）签订“装饰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两份）：“一、合同总则（二）双方同意，以共同合作的方式为客户提供装饰装修施工服务。合作方式为：由甲方与客户提供专业技术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对乙方工人进行培训和指导、提供详细施工图纸，并负责提供监理服务，以保证双方合作施工成果的质量；乙方负责提供劳务，即提供专业的施工人员对施工现场水、电、木瓦、油等项目或其中的部分项目进行施工。（四）人员管理1.乙方保证自身管理下的施工人员为相对稳定的专业人员；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人员组织结构关系，确定项目负责人；乙方确定的项目负责人必须是经甲方考核（包括面试、笔试、现场操作）合格备案且签订过现场管理责任协议的人员。2.……（乙方有权对甲方施工人员进行调度管理）。3.甲方负责委派专业监理人员对乙方施工现场的项目负责人、施工人员进行指导和监督；乙方保证其上述人员服从甲方……。6.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将其工人的劳务费及时发放到位，甲方有权对乙方施工人员的劳务费发放进行指导和监督，以保证乙方内部和谐的用工关系。如乙方不听从甲方的指导和监督，每出现一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8.双方同时合作多项工程时，由甲方负责对双方人员进行统一安排和调度，乙方应当服从。9.甲方按季度对乙方即乙方项目负责人进行综合考评，……。二、合同细则（二）乙方权利义务7.乙方的所有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服从甲方监督、检查、领导，……若乙方借故推辞不落实，超过15日甲方有权对乙方按施工管理规定处罚，……。8.……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应穿着甲方公司统一的专用服装，乙方施工人员统一佩戴甲方核发的专业工种施工人员上岗证，服从甲方统一管理，……。四、结算方式（二）结算方式和价格凭乙方工地项目负责人及客户签字认可来确定所安装的工程量（单据中涉及甲方监理签字的必须由监理签字认可，方可生效）；……”。附件一《领取材料配比与结算标准》：“……二、结算方式：3.……支付额度为：工程竣工造价减乙方应交甲方的各项管理费用、……”。附件二：《原则性问题处罚条款》“……五、总体满意度方面：1.每个季度排名在后五名的项目负责人将给予除名。……九、日常工作的管理1.乙方对于未经甲方相关部门考评，擅自使用未和甲方签订过现场管理责任协议的负责人，甲方将视情节给予乙方1000-3000元罚款，并给予乙方停工两个月的处理。7.乙方要保障下属施工人员工程款的足额发放，如因此原因造成工人投诉到相关部门，甲方将给予当事方罚款或停工处罚，情节严重者将给予除名的处罚……”。庭审中被告认可其西安分公司与王万祥签订的上述合同适用于被告宝鸡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有二：一是关于对原告诉讼请求工费的定性问题；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工费。关于焦点一、被告公司以其名义对外承揽家居装饰装修工程若干，原告为其工程干活提供劳务，尚有13000元工费未予清偿，有被告工长（现场负责人）书写的欠条及与原告一同干活人的证言等相关证据佐证，当庭被告亦不否认原告在其工程中从事劳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是以欠条等证据主张权利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原告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主张的工费即为劳动报酬。本案应按追索劳动报酬定性。关于焦点二、庭审已查明，原告持被告核发专业工种施工人员上岗证并着装上岗，由被告安排在有被告公司明显标志的工地上从事劳务，原告完成的工作任务也是由被告监理李世龙验收，后现场负责人工长王锡锋结算对拖欠的工费向原告出具欠条，足见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清楚，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从被告提交的工程完工结算单看，载明的施工人是王万祥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为王锡锋，扣款情况中有扣除“公司管理费”一项，证明被告有向王万祥一方实际收取管理费并对王万祥行使内部管理权；从被告与王万祥签订“装饰工程合作施工合同”看，王万祥个人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被告签字并作为乙方负责提供劳务，即施工劳务由王万祥承包。而王锡锋作为王万祥施工现场负责人，是必须经被告面试、考核且签订现场管理责任协议才能上任的，而且被告按季度对王万祥乙方即乙方项目负责人进行综合考评，证明被告与王万祥一方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故该合同名为合作实为对内部项目的承包；原告作为王万祥一方招进来的施工人员，被要求接受被告公司统一管理和调遣，原告所干工作量须经被告监理确认，施工现场负责人王锡锋最终与原告结算，对尚欠的劳务费13000元形成欠条。对此本院认为，王锡锋、李世龙的行为代表了被告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公司承担，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所欠付的劳动报酬13000元。同时，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而产生利息1000元，属合理请求，且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原告无利息损失的直接证据或计算标准，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以1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欠条确认劳动报酬数额的2016年1月22日之次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辩称其公司已给王万祥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劳务费，原告不应当向其索要。但这是被告公司与王万祥施工承包一方的内部行为（对施工人员劳务费的发放被告有指导监督权及相应的处罚权），故不能免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此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占侠劳务费13000元，并以1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冯占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东易日盛宝鸡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冯占侠拖欠的劳务费。被上诉人冯占侠在上诉人公司承揽的家装工程中提供劳务，由工程现场负责人王锡锋出具劳务费欠条一张。上诉人主张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王万祥，王万祥再分包给王锡锋，故应追加王万祥与王锡锋为本案被告，由王万祥与王锡锋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家装工程以上诉人东易日盛宝鸡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并由上诉人公司实际进行现场管理，上诉人公司与案外人王万祥之间的合同实为对家装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不能成为上诉人公司不支付拖欠劳务费的依据，故本案拖欠的劳务费应由上诉人公司支付。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追加王万祥与王锡锋为本案被告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50元，由上诉人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根芳审判员  陆新宁审判员  王家英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梁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