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媛，女，汉族，1977年12月30日生，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惟福，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军英，女，1977年4月10日生，香港居民。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兰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高发西岸花园2栋4座2602。 法定代表人：熊军英，董事长。 被上诉人熊军英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兰郡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熊军英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兰郡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兵，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建安一路56号。 负责人：皮永革。 上诉人张华媛因与被上诉人熊军英、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兰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郡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宝安支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华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惟福，被上诉人熊军英及其与原审第三人兰郡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工行宝安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军英的诉讼请求；由熊军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产已经由熊军英卖给了张华媛，熊军英本人签字确认收到张华媛的购房款。2013年9月，熊军英、张华媛协商将房屋按照原价出售给张华媛，总价467574元，房款分6次支付完毕，依此是：（一）2013年6月22日20万元；（二）2013年6月30日2万元；（三）2013年7月18日3万元；（四）2013年8月26日2.5万元；（五）2013年10月10日16.8674万元；（六）2013年10月10日2.39万元，以上合计467574元，有熊军英亲笔签名确认。熊军英虽声称没有将房屋卖给张华媛，但是对上述证据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华媛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足够的经济收入可以购买涉案房屋，明显偏袒对方。张华媛提供证据显示，熊军英的二姐熊某、熊军英、张华媛三家共同经营水深专线长途客运大巴，数年间张华媛一共从水深专线领取了193.7983万元，这笔钱是张华媛夫妇实实在在领取的收入。需要说明的是，张华媛丈夫名下有一辆价值90万元的悍马车，这样的经济收入不可能没有能力支付46万余元的购房款。三、熊军英始终不能合理解释以下问题：（一）张华媛提交的证据8中的“小张（张华媛）应补军英（熊军英）买房的钱”；（二）张华媛提交证据9中的“购买洪某雅苑支付军英（熊军英）现金”；（三）录音中自己亲生母亲和哥哥为什么都说涉案房产是卖给熊某峰（张华媛的儿子）的，他们为什么没有说这房子是熊军英的。（四）熊军英让张华媛代持了3套房子，其他2套已经卖出，为什么仅留这一套一直保存在张华媛手中？为什么等到张华媛起诉跟熊军英哥哥离婚后，熊军英才来讨要房子。（五）熊军英为什么在第一次开庭法庭质证时偷了张华媛的证据12水深专线存折？张华媛发现证据丢失前去讨要，熊军英和两位代理人均说没有拿，直到张华媛的代理人向法庭提出要法警前来搜身时，才不得已拿出偷走的证据。（六）熊军英既然称其母亲给熊军英夫妇的30万元是她指使母亲送给张华媛作为还贷的钱，为什么不让自己母亲出庭作证。实际上，这笔钱是刘某华赠送给自己儿子和儿媳的，与熊军英没有关系。（七）熊军英在法庭上无法说出自己这套房每个月需要还贷的具体数字。（八）第一次开庭时，熊军英说还贷的钱是她汇到张华媛账户的，法官要求其打印出银行流水记录。但第二次开庭熊军英未能提供流水，却说是给的现金。事实上，2013年9月熊军英将涉案房产转卖给张华媛后，熊军英就未再支付张华媛款项，房子装修、还贷全由张华媛自行承担，熊军英自己也签字认可收到张华媛给付的购房款，仅仅因为张华媛坚持要与其哥哥离婚，才来法庭起诉，企图帮助其哥哥抢夺财产。 熊军英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华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张华媛所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具体答辩如下：一、熊军英从未有将涉案房产转移给张华媛的意思表示，张华媛也从未向熊军英支付所谓的“购房款”，张华媛称熊军英已将房产转卖给她并已付房款，纯属主观臆想，毫无事实依据。张华媛是基于代持协议持有熊军英所购买的物业，代持协议及声明书中内容系双方关于物业代持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张华媛作为受托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交还给委托人。熊军英从未以任何方式将涉案房产转给张华媛，也从未收取任何张华媛所谓的“购房款”。张华媛是熊军英的同学，同时又是熊军英的嫂子，基于亲属、同学关系的信任，同时考虑她有两个孩子，熊军英让张华媛在其投资的深圳至贵州六盘水客运专线业务中担任出纳一职，由张华媛收取该专线日常经营收入。同时，为了方便业务开支，经熊军英允许由张华媛存入其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双方均明确该账户仅用于公司用途，不得作为私人用途。张华媛既非该专线项目的投资者，也不是熊军英公司的股东，其岗位职责决定其无权处理任何一笔营业收入。由于熊军英经常从自己名下其它账户转账给张华媛（前述张华媛名下的公司用账户）以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为了保证自己账户有足够的现金流，熊军英有时会安排张华媛从公司经营的水深专线收入中归还熊军英已付出的房款。这也就不难解释水深专线收入交接清单中，经常出现与房款相关的描述。这种记录仅仅是用来作为公司内部作账的凭证，没有其他意义，更不能就此认为是张华媛向熊军英支付某种款项，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张华媛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其账户中无论是转进还是转出，都是熊军英及其公司的收入，而不是张华媛的个人收入。熊军英将自己右口袋（水深专线收入）的钱款放入自己的左口袋（个人账户），难道就变成是张华媛所付房款。二、涉案房产价值高达700余万元，张华媛及其配偶均为熊军英公司普通职员，并没有足够的经济收入可以购买涉案房产。（一）涉案房产购置于2010年，购入时的价款为124万。从购入之日到张华媛所主张的卖房并结清所谓“购房款”的2016年10月28日正是深圳房价迅猛飞涨的时间，涉案房价经过几个周期暴涨，此时已高达700多万元，张华媛主张熊军英此时愿意以46万元将价值数百万的房产卖给她，并根据其本人签署的带有“卖房字样”的寥寥数字，就想证明已经付清全部款项，有违常理。（二）张华媛老公熊某东是熊军英的亲哥哥。由于熊家只有一个男丁，而兄嫂并无其他特长，又需抚养2个孩子，熊军英才将其夫妻2人全部聘用到公司上班，其中熊某东负责公司车队车辆管理及维护，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张华媛担任出纳，管理公司内部现金收支，2013年以前工资每月3000元工资，2013年后升至5000元。同时，熊军英在生活上对张华媛夫妻给予各种特殊照顾，包括将自己购买的房产无偿给予其一家人居住，并用公司的营业收入装修房子，甚至房内的家具、孩子就读的费用等，都来自熊军英以及其投资的公司营业收入。基于同样的道理，张华媛在上诉状中所描述的其老公在水深专线收入中领取92万元用于购买悍马车，仍然只是熊军英念及兄妹亲情，为方便其工作而将公司购买的车辆挂在其名下而已，既不表示张华媛是公司所谓的股东而有权分配公司营业收入，也不表示悍马等车辆属于张华媛及其老公，更不能表示其夫妇二人有能力购买涉案房产。三、关于张华媛的问题，再次明确如下：（一）熊军英与张华媛在所谓对账单上留下的所有文字及数据，均只是为了对熊军英投资的水深专线收入的记账安排及平账需要。（二）涉案房产属于熊军英的物业，除了熊军英本人以书面处置并收取对价或赠与，任何人均无权干涉其依法对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能，包括张华媛在内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主张房产的所有权。（三）熊军英从未以任何方式“偷取证据”，而且那份证据原件是水深专线账户存折，本来就应该交还公司以便彻底清查公司收入流向。恰恰是张华媛，刻意藏匿公款使用记录证据，熊军英将对其违规行为依法予以追诉。（四）张华媛截留熊军英及其母亲转来的预付30万部分按揭款项并挪作他用的行为，熊军英将视涉案房产银行按揭余款情况另案追诉。 兰郡公司同意熊军英的意见。 工行宝安支行未到庭，未答辩。 熊军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华媛协助熊军英将位于宝安区创业路洪某某苑一栋福某阁5XX室过户至熊军英指定的兰郡公司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张华媛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0日，张华媛与案外人陈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张华媛购买案外人陈某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船业路洪某某苑花园一栋福福雅阁5层5XX单元房产，转让成交价为1240000元；定金为120000元。2010年3月20日，张华媛支付定金5000元。2010年3月22日，张华媛支付定金15000元。2010年3月22日，熊军英向张华媛转账227000元。2010年3月22日，张华媛交纳监管资金228000元。2010年3月26日，张华媛向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28000元。2010年4月1日，张华媛领取涉案房产的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书。 2010年5月10日，张华媛出具声明称，张华媛与熊军英是亲戚关系，因熊军英有多处物业贷款，无法用其名字购买物业，在熊军英按揭贷款办不下来的情况下，本人愿意以本人的名字熊军英出资（购房款）的方式购买了以下物业：1、深圳市宝安区幸福海岸2栋X座XA，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2、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洪某某苑一栋福某阁5XX，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3、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香某某花园1栋X座2XXX，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以上三处物业的购房款全部由熊军英出资，本人只是配合熊军英完成整个购房过程，未出资任何款项，也不拥有三处物业的所有权，更不拥有对三处物业的处置权，以上三处物业的所有权、处置权归熊军英，房价跌升与本人无关，以后本人愿意配合熊军英完成房产交易买卖。 2010年5月13日，熊军英（甲方）、张华媛（乙方）与见证人熊某签订《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洪某某苑一栋福某阁5XX物业产权归属协议》，约定甲方出资以乙方之名购买物业，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房产价格，产权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及银行供楼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支付；在购置该物业过程中所有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以资产缩水，国家政府部门公关调控和银行相关政策变化及自然因素等原因而推卸责任，盈亏自负，如因甲方原因对乙方在经济及银行征信方面等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按价赔偿给乙方；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银行按揭，产权转移登记等相关手续，乙方不得借故拒绝或拖延，该物业成功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办理全部房产交接手续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到深圳市公证处将该物业全权委托公证给甲方及甲方指定担保公司，乙方不得私自撤销该公证，吞并及交易该物业，否则视为乙方欺诈，同时乙方须赔偿甲方在购置该物业的所有经济损失，其中包括物业升值部分，若因乙方原因对该物业造成的产权纠纷，如被查封、抵押、拍卖等所产生的一切损失，乙方须全额赔偿给甲方；甲方完全拥有该物业的所有权，处分权等全部产权人的所有权益，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该物业的相关出租、出售或装修等相关事宜；甲方可视情况随时将该物业产权人变更为甲方或甲方指定权利人，乙方须配合。 张华媛提交了三份贷款合同，分别对应前述合同约定的三套房产。其中涉案房产向工行宝安支行抵押贷款99万元。 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刘某华向张华媛转账300014.58元。 2017年6月15日，刘某华出具情况说明称2013年9月16日，为尽快偿还熊军英位于深圳市××洪福××房购房贷款，受熊军英委托，通过刘某华存折向代持人张华媛转账30万元，该笔委托款项，熊军英已经全部偿还。 另查，因熊军英、张华媛系亲属，均在家族企业水深专线中参与经营，故熊军英与张华媛素有经济往来，自2010年2月至2016年12月，熊军英先后向张华媛转账52笔，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2016年10月28日，熊军英、张华媛签署了关于鸿某某苑的结算清单，确认张华媛应补熊军英192574元买房的钱，账目才相等。 张华媛提交了水深专线的手写对账清单和银行流水、对账存折，其中显示张华媛用于装修涉案房屋的费用亦通过水深专线予以结算。 再查，涉案房产由张华媛装修。 一审法院认为，熊军英、张华媛双方签订的《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洪某某苑一栋福某阁5XX物业产权归属协议》系熊军英、张华媛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结合张华媛出具的声明看，可以确定涉案房产在购买时系熊军英支付了所有购房款项，并由熊军英进行按揭还款，熊军英、张华媛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处分权有明确的约定。张华媛抗辩称，其签署《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洪某某苑一栋福某阁5XX物业产权归属协议》和出具声明时，基于对熊军英的信任，没有审查内容即签字，对协议内容和声明内容均不知情。经审查，上述协议和声明约定详细、明确且相互映证。张华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在签署两份文件时均不予以审查。即便张华媛没有特别审查两份文件的内容，亦应当对其签名负责，对其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张华媛的抗辩不能成立。 张华媛还抗辩称，涉案房产已经由熊军英转让给张华媛，并提交了2016年10月28日，熊军英、张华媛双方签署的鸿某某苑结算清单，清单最后注明张华媛应补熊军英192574元买房的钱，账目才相等。张华媛还主张其婆婆刘某华于2013年一次性赠予其30万元用以偿还按揭贷款，且张华媛已经依照结算清单将192574元转入熊军英账户。涉案房产应当归张华媛所有。熊军英主张该结算清单，系用于水深专线做账用的，并非房屋买卖合同，且张华媛一次性偿还的30万元按揭贷款，并非刘某华赠予给张华媛，而是熊军英委托其母亲刘某华替熊军英先行偿还部分按揭贷款，该30万元，熊军英已经偿还刘某华，并提交了刘某华出具的说明。经一审法院查明，熊军英、张华媛双方通过水深专线共同经营家族企业，张华媛没有固定收入，张华媛当庭主张其供楼系由家人资助，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熊军英提交证据证实，提前偿还的供楼款30万元亦由熊军英委托其母亲刘某华支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张华媛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房产，结算清单亦注明张华媛补交192574元后账目相等。故熊军英主张的结算清单系用于做账的说法更为可信。综上，应当认为熊军英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全部出资，且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要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张华媛。张华媛亦没有证据证实熊军英、张华媛之间有房屋转让的意思表示以及具体的转让金额，且张华媛并没有具体的支付房款的行为。综上，应当认定熊军英、张华媛之间代持协议有效，熊军英有权要求张华媛配合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指定的兰郡公司名下。兰郡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接受涉案房产，故对熊军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抵押权，熊军英当庭表示可以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抵押权人工行宝安支行亦表示在保障抵押权实现的情况下，可以配合注销抵押登记。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军英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偿还全部按揭贷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于贷款结清之日起五日内配合注销抵押登记；二、张华媛于注销抵押登记之日起二十日内配合熊军英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创业路洪某某苑花园一栋福某阁X层5XX单位房产过户至深圳市兰郡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过户费用由熊军英承担。本案诉讼费15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华媛承担。上述费用熊军英已预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张华媛二审庭审称，涉案房产原来是张华媛代持，后在2013年熊军英将涉案房产转卖给张华媛。由于涉案房产有银行贷款，截止到2013年9月熊军英与张华媛交易时，熊军英实际付出467574元，张华媛将熊军英实际付出的467574元房款支付给熊军英，由张华媛接着支付月供款即可。 在2016年10月28日熊军英与张华媛签字确认的《水深专线股东借款明细》上，在张华媛名下有“2010年6月-2013年，金额467574，用途：购买洪某某苑支付军英现金”内容。张华媛陈述，该部分的记载就是熊军英将涉案房产转卖给张华媛后，张华媛与熊军英结算的房款。熊军英确认签字的真实性，确认467574元是熊军英购买涉案房产的首期款加上到2013年9月份的按揭款。“用途”是这样的：467574元前期是从熊军英个人账户支付的，现在要张华媛从水深专线里面拿回来给熊军英。张华媛不确认熊军英的陈述内容。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张华媛的上诉内容和熊军英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军英在与张华媛签订代持协议后是否将涉案房产转卖给张华媛。本院认为，根据熊军英的陈述，其截至2013年9月支付涉案房产的房款及按揭款金额为467574元，与双方签订的《水深专线股东借款明细》中所写的“2010年6月-2013年，金额467574，用途：购买洪某某苑支付军英现金”的内容一致，也与双方在2016年10月28日签署的有关涉案房产结算清单上的金额一致，在双方同日签署的结算清单和《水深专线股东借款明细》上，均明确约定张华媛支付给熊军英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为467574元，熊军英对于结算清单和《水深专线股东借款明细》上的该明确约定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因此，本院采信张华媛的主张，认定涉案房产熊军英已经转卖给张华媛。熊军英主张涉案房产过户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1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熊军英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受理费共计36920元，由熊军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张  秀  萍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崔艳慧（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