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法忠，男，汉族，1954年4月24日出生，个体，现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黑龙江金诺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杜尔伯特分公司，住所地：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德力戈尔工业区。负责人：田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皇志强，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蒙古族，公司员工，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撖宏伟，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上诉人曹法忠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杜尔伯特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利杜蒙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4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被上诉人伊利杜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志强、撖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法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拒收奶站及散奶户鲜奶是事实，杜蒙县电视节目及大庆市新闻媒体都有播放，被上诉人拒绝收购鲜奶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与县里搞奶牛牧场化管理有直接关系，而且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呈持续状态的，至今也不收奶站及散户的鲜奶。2.原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那么上诉人依据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合理合法，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交售鲜奶是因为被上诉人拒收行为导致的，被上诉人的拒收行为同时也是其应当履行合同的义务行为，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合同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有对自己履行行为举证的义务，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不履行行为，那么被上诉人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其已经停收鲜奶，所以上诉人无法举证。伊利杜蒙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负有对其所主张诉讼请求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上诉人因奶牛业转型升级的大环境下以及自身原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逐步减少了向被上诉人交售生鲜乳的数量，直到最终停止交售，上诉人事实上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3.上诉人在停止交奶前，因前述原因经营恶化、入不敷出，上诉人停止交奶是其考虑利弊后的选择，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上诉人请求支付5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也就是说，合同终止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反而给上诉人减少了损失，上诉人如果继续交奶，其损失只能是继续扩大。曹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依照《生鲜乳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原告曹法忠（六合屯奶站经营人）与被告伊利杜蒙分公司签订《生鲜乳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每日收购原告出售生鲜乳2200公斤，出售数量上下浮动范围为5%。合同的履行期限为十年，合同对收购价格、质量要求、结算方式、检验方式、交付方式、履行期限、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有明确的约定。另查明，2015年9月至11月原告交付的生鲜乳量分为29090公斤、22400公斤、14650公斤，2015年12月起至今，合同处于停止履行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曹法忠与被告伊利杜蒙分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八款，主张被告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擅自单方终止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而被告辩称是原告停止向被告出售生鲜乳，并出示2015年9月至11月原告实际交奶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的证据，原告对此证据显示的交奶量没有异议，原告主张是被告拒收行为导致的原告交售的奶量减少直至停止交售的，但原告并未出示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有拒收行为，且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交售的生鲜乳数量减少直至停止交售是因为被告的拒收行为导致的，即不能举证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举证内蒙古伊利集团对奶源基地实行牧场化管理，伊利杜蒙分公司响应集团号召亦对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内的奶源实行牧场化管理停止收散户的生鲜乳，导致原告经营的奶站交售的生鲜乳数量减少直至停止交付，且奶站现在处于闲置状态的主张，并不能证明被告有具体的拒收行为。依据举证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法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原告曹法忠负担。二审中曹法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大庆电视台关于奶站转型的事实报道光盘一张，欲证明奶站关停是由于政府建设牧场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才不收上诉人的鲜奶及散户的鲜奶；2.2017年4月10日由当事人拍摄的光盘一张，欲证明当时被上诉人拒收鲜奶首先是由被上诉人提出的，而非上诉人不交售鲜奶；3.2015年年初杜蒙县政府出具关于全县牧业转型升级牧场托牛进牛的奖励办法、2015年7月杜蒙县政府出具全县奶业转型升级办法复印件，欲证明奶站取消后搞牧场化经营，也间接证明被上诉人不收上诉人鲜奶的主要原因；4.申请证人曹某、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曹某、王某也是维权的奶站经销商，在被上诉人停收鲜奶后，政府已经给曹某、王某适当的补偿，所以曹某、王某才没有主张权利，同时两位证人还能证明被上诉人拒收鲜奶及其他部分奶站买断的事实。伊利杜蒙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质证，从新闻报道看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首先新闻报道没有采访伊利，也没有伊利的确认；其次该新闻报道是杜蒙县政府出台相关政策推进奶牛业转型升级，这与农业部、黑龙江省、大庆市包括杜蒙县在内的各级政府为确保乳制品的质量与安全所推进的政策引导奶牛转型升级相符，这是各级政府的行政行为，该报道也与相关证据显示不符，被上诉人随后将通过杜蒙县其他奶站的交奶行为来证明该报道与客观实际不符，被上诉人认为新闻报道与相关证据显示不符时应当以相关证据显示的证据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不能核实拍摄的时间，而且该证据本身也与相关客观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应当以相关客观证据显示的事实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显示政府文件形成时间，该文件的目的和意义是为顺应国内、国际奶业形式的变化，提升规模化养殖比例，在保证全县奶业转型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快奶牛业发展步伐和奶牛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进程，在全县范围内掀起奶牛托牛进场的高潮，全力保证奶户利益不受损失，从该政府文件的目的和意义来看，是杜蒙县政府依据农业部、黑龙江省、大庆市相关政策在自己管辖行政区范围内推进奶牛业转型升级的具体措施，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政府文件能够证实，这两份文件都是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从内容上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4的证人的身份提出质疑，上诉人代理人陈述两位证人与本案的上诉人一起“维权”，也就是说证人与本案的上诉人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与本案的上诉人包括本案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应该是有充分的交流，同时证人陈述事实全部没有客观依据，尤其是证人王某对于其陈述的起诉、撤诉事实都没有客观的依据或者文书材料佐证，其陈述的内容与证人曹某也有不符之处，证人的证言可信度较低，应当以本案当事人双方举出的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为准。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因上诉人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且证据1、2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上诉人没有提交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中两位证人证言因系与上诉人一起维权的奶站经销商，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拒收鲜奶及其他部分奶站买断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伊利杜蒙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巴彦查干、白地房子、合发五队、敖宝、烟西五个奶站在上诉人所主张的2015年末之后交奶的相关证据，欲证明奶牛养殖业转型升级由农户散养转变为牧场规模化养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奶站经营者因无法继续经营，入不敷出，逐步停止向被上诉人交售鲜奶，是其在奶户托牛进场后考虑利弊后的选择。上诉人质证称，对伊利杜蒙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上诉人所述的白地房子、合发五队奶站已经被伊利公司在2015年4月份以后买断了，并且给予了相应的补偿，被上诉人通过买断、压等压价手段迫使奶站退出，直至拒收，泰康总共200多家奶站，有部分奶站被买断，也有部分奶站正在找政府解决赔偿问题，而且大部分政府已经给予了适当的补偿，所以被上诉人拒收鲜奶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无法否认的，因为现在众多上诉人有的还在继续收购鲜奶，而且老百姓的奶牛进场托管也不是必然，造成这一原因是因为牧场化推进与散奶户衔接不好造成的，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是有事实依据的，在2013年伊利公司奶价由4.6元每公斤降到2016年2.6元每公斤，伊利公司已经不按照以前的约定支付任何的管理费，以前的管理费为0.6元每公斤，降至0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伊利杜蒙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收鲜奶，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曹法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雪飞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刘宏博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刚书记员桂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