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3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5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本市矿区。 被告人张谦瑜，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住本市矿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阳矿检刑刑诉（2017）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谦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又以要求被告人张谦瑜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被告人张谦瑜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谦瑜与妻子梁某在矿区某小区的小广场见到正在打牌的被害人杨某某后，因双方固有经济纠纷，梁某与杨某某发生口角，两人互相撕打起来，被在场的邻居们拉开。随后杨某某叫张谦瑜、梁某夫妇到派出所说理，三人走至某小区门口又起争执，遂三人返回至某小广场继续争吵，期间杨某某对梁某进行殴打，张谦瑜将杨某某拽倒在地，杨某某倒地后，张谦瑜对杨某某拳打脚踢，杨某某倒地不起，张谦瑜夫妇随后离开。经阳泉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在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为，被告人张谦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张谦瑜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张谦瑜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取钢钉费共计105364.9元。在庭审中，原告人杨某某向法庭提供了有关医疗费、交通费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谦瑜辩称：自己没有实施伤害杨某某右手掌骨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谦瑜构成自首，且为正当防卫。2、本案认定张谦瑜涉嫌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1）杨某某在与张谦瑜、梁某夫妇两次冲突的过程中均有受伤的可能，且杨某某多次用右拳及右手殴打梁某；现场视听资料证明，被害人对伤情形成原因为虚假陈述，被告人并未脚踢动作。（2）案发当天受害人及时到医院救治，当时未能发现右手受伤情形，在案发后11天才检查出骨折。（3）公安机关在调查核实本案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对于被告人要求对受害人右手伤情是否为攻击性损伤进行鉴定的申请未给任何答复；对受害人杨某某的询问，距离案发时间已间隔26天。3、被告人张谦瑜2012年被诊断出患有抑郁症，至今仍在服药治疗，不宜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谦瑜与妻子梁某在矿区某小区的小广场见到正在打牌的被害人杨某某后，因双方固有经济纠纷，梁某与杨某某发生口角，两人互相撕打起来，被在场的邻居们拉开。随后杨某某叫张谦瑜、梁某夫妇到派出所说理，三人走至某小区门口又起争执，遂三人返回至某小广场继续争吵，期间杨某某对梁某进行殴打，张谦瑜将杨某某拽倒在地，对杨拳打脚踢，将其致伤。经阳泉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被致伤后，先后于2016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9日，二次入住阳煤集团总医院治疗，住院共计40天，共用治疗费17194.52元，还有一定的交通费、护理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阳泉市公安局赛鱼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某小广场一老人受伤躺在健身器材椅子上，经民警询问，此人名叫杨某某，与梁某、张谦瑜打架后，受伤躺在椅子上，随后民警将张谦瑜、梁某口头传唤至赛鱼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询问。 2、被告人张谦瑜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15时我和我老婆一起去到小区活动场所，我们看见一桌打麻将的就站到跟前看别人玩，杨某某也在玩。因为我和杨某某是老乡，2013年11月份，他跟我借了一千元，我老婆跟他说过几次，后面就不承认借我钱了。我老婆就站到他旁边，跟其他玩麻将的人说：这个人（指杨某某）借钱不还，你们都不要借给他钱。杨某某就跟我老婆说:我借过谁的钱，你给我说出来。我老婆跟杨某某说：你是个什么人，借了钱不还。两个人争吵过程中就动手打起来，当时我在跟别人说话，没看见谁先动手打的，我上去就一把抓住杨某某的衣服，把他拽到了地上。后面围观的人就把我拉住了，然后他（杨某某）就坐到了打麻将的地方。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过来叫我跟他走，我说：你说去哪就去哪。我们走到小区门口，我问他（杨某某）：你要去哪，要去派出所咱们就把证人叫上，要是不叫证人我不跟你走。他（杨某某）说：你去不。我说：我不去。我就没理他（杨某某），我和我老婆又回到小区活动场所，过了一会儿，他也回来了，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脸说：你去不去。我说：不去。我老婆说他（杨某某）：你还有脸说了。杨某某就上来打了我老婆一耳光，我上去就把他拽倒在地，杨某某左侧先着地，脑袋枕着左胳膊，右手扶着地一动不动，我用拳头在他后背上打了两拳，屁股上踹了一脚，后来围观的人就把我拉开了。 3、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9日，我和三个60多岁的老头在小广场打麻将的时候，梁某走到我左手边面对我，张谦瑜走到我右手边，梁某就开始骂我，当我和梁某争吵起来以后，梁某就用手包砸了我脑袋一下，我上去就打了梁某一拳，并且踢了梁某一脚。在这个过程中，梁某用手将我面部抓破，我就追上去打梁某，张谦瑜就打了我后脑勺一拳，梁某倒地后，众人就将我们拉开。我就坐回到麻将桌那里，就想找一个说理的地方，我就找到张谦瑜，拽着他边走边跟他说：咱们找一个说理的地方，你跟我走。当我和张谦瑜走了一段距离，梁某就跑过来拽住张谦瑜，不让他跟我走，他俩返回小广场，我就跟着过去找他俩，找到他俩后，我们就又争吵起来，我就用右手打了梁某一下，然后张谦瑜拽住我领口，用劲将我拽倒在地，我是左侧先倒地的，张谦瑜就在我胸部右侧靠下肝脏部位踢了我一脚，我就赶紧用右手捂我右侧疼痛的胸口，这时张谦瑜就又踢了我一脚，踢到我的右手上。后来张谦瑜又用拳头和脚踢打了我几次，我也不记得了，我就躺在那里不动了。一个叫“毛儿”的老头将我扶起来，躺到小广场的铁椅子上，这时警察就赶到现场，并将我送到医院。 4、证人梁某（被告人张谦瑜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我看到杨某某在小区操场打麻将，我就走到他身边，我丈夫也走过去看打麻将，我就跟打麻将的人说：杨某某借我钱三年了，你们都不要借给他钱，他欠钱不还。杨某某就站起来，用手指着我说没有借过，接着说我是泼妇之类的。我就和他（杨某某）争吵起来，他就用手打了我脑袋一下，我就上去抓他的脸，他就和我推打在一起，我就用手提包砸了他一下。然后围观的人就把我和杨某某拽开了。杨某某就坐下了，我就去了旁边，过了一会，杨某某就拽着我丈夫张谦瑜让和他走，我就过去不让杨某某拽我丈夫张谦瑜走，我和杨某某就又争吵起来，杨某某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肩膀。然后我丈夫张谦瑜就把杨某某拽倒在地，打了杨某某几拳，踢了一脚。 5、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老高、老白和杨某某四人打麻将，张谦瑜和梁某就站在杨某某旁边，梁某就跟杨某某要债，不知道怎么回事，杨某某就和梁某就打起来，杨某某用拳头打梁某，梁某用手包打杨某某，张谦瑜也参与进来，邻居们就赶紧拉架。邻居们将他们三人分开，他们三人就一起走了。大概30分钟左右，我就看见杨某某在地上躺着，他大概头朝西，腿朝东，面朝东，蜷缩着侧躺在地上，脑袋枕着左胳膊，右手在胸前扶着地。我就赶紧过去将杨某某扶起来坐到铁凳子上，他什么话也没说，皱着眉头，杨某某右手端着并且在胸前举着。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我正在和其他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某小广场靠近厕所的小桌子上打扑克，就听见有人喊叫，我们几个就站起来看，我就看到杨某某和梁某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张谦瑜在杨某某身后拉着杨某某，三个人在一起撕扯着。我看见他们三个打在一起，我就和姓“郭”的老头赶紧上去拉架，就将他们三个拉开了。拉开以后他们三个各自分开，我们又坐在那里打扑克了。我没有看到他们第二次打架。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当时我正好是面朝杨某某打麻将的那个桌子坐的，我正在打扑克，我听到梁某说杨某某：借钱不还钱，你是什么人。然后就看到杨某某和梁某就互相扭打在一起，杨某某用两个拳头一直打梁某，而且右手是伸展胳膊打的。梁某也在用两个拳头乱打，并且边打边往后退，就摔倒了。张谦瑜一直在拉架，这时旁边的一群邻居就赶紧上去拉架，将他们三人分开，他们三人就各自走开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在小广场中间的铁椅子附近，张谦瑜将杨某某拽倒，打了杨某某几拳。张谦瑜和梁某就离开了，这时过来一个老头和保安往铁椅子上扶杨某某。 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我在小广场最南边坐着，杨某某在西边小桌上打麻将，梁某过去，站在了杨某某侧面，好像是问杨某某要欠款，两人就争吵起来，接着就互相撕扯开，我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我就看见杨某某用两只手乱打梁某，打在了梁某脸上，梁某拿着包也在打杨某某，也打在了杨某某脸上，并且梁某边打边退，很多人都在拉架，张谦瑜也在拉架，梁某就摔倒了。邻居就将他们两人分开，杨某某就又坐回去打麻将。张谦瑜和梁某就坐在南边的凳子上，梁某就和杨某某对骂了一会，杨某某就过来叫张谦瑜走，他们三个人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张谦瑜和梁某先回到小广场，然后杨某某就回来了。杨某某就找到梁某和张谦瑜，杨某某用右手打在了梁某脸上，随后张谦瑜就上前把杨某某拽倒，杨某某左侧先着地，张谦瑜就用拳头打了杨某某几拳，并且用脚踢杨某某的屁股，张谦瑜打完杨某某后就和梁某离开了，杨某某就躺在地上不动，过了一会有个老头把杨某某扶到了铁凳子上。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9日下午，我正在某小广场坐着看邻居们打扑克，这时我看到梁某站在杨某某身旁骂杨某某，杨某某站起来打了梁某一拳，梁某就用手抓杨某某，他们两人就厮打在一起。张谦瑜就上去拽杨某某，并且打了杨某某一下，邻居们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都上去拉架，将他们三人分开了。杨某某就又坐回到打麻将的位置上。过了一会，我就看见他们三个人又在一起吵起来了，杨某某就用右手朝梁某的脸上打了一下，我听见声音挺明显的，张谦瑜就拽住杨某某，将杨某某拽倒在地，杨某某倒地后侧躺着，张谦瑜在杨某某背后踢了杨某某屁股附近两脚，杨某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张谦瑜和梁某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老毛”就将杨某某扶到铁椅子上了。 10、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阳矿）鉴（法活）字（20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11、照片证实：杨某某手部、头部及面部外伤情况。 12、阳煤集团总医院杨某某住院病案证实：杨某某的诊疗及住院情况。 认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有： 1、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票据、医用手功能支具收据及出院证证实：杨某某被致伤后，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9日两次入住阳煤集团总医院治疗，共用治疗费17194.52元。。 2、公共汽车发票联证实：杨某某花去的交通费用。 3、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病历、彩超医学影像报告单、检验报告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书等证实：杨某某病情及治疗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均已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谦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谦瑜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能自动到案，但不构成自首；张谦瑜之妻梁某与杨某某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被告人张谦瑜在无必要紧迫性的情况下实施了殴打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谦瑜之妻梁某与被害人杨某某争吵、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谦瑜将杨某某拽倒在地，杨某某倒地后，张谦瑜对杨某某拳打脚踢，至杨某某倒地不起，张谦瑜的殴打行为与杨某某的伤情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杨某某被致伤的当天入院记录显示其为右手掌肿胀压痛，10月10日放射检查报告单检查出杨某某右手第五掌骨规则中断，断端错位，杨某某客观地陈述了右手致伤的原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谦瑜殴打致杨某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的事实；经审查现场视听资料因拍摄距离及角度的原因，无法拍摄到案发的经过，但并不能否认案件的真实存在；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在调查核实本案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同时提出对被害人右手掌骨骨折的时间、原因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故被告人张谦瑜的辩称及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谦瑜患有抑郁症，不宜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其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谦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可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1、医疗费17194.52元。对于被告人张谦瑜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部分医疗票据不认可的辩解意见，本院在认定医疗费时按照原告人杨某某提交的出入院证明以及医疗费票据结合杨某某治病需求予以了客观认定，上述辩解意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护理费4224.33元。护理费的诉求因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但考虑到原告人的被伤情况，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赔偿标准按2017年山西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取住院天数计算，即38547÷365×40=4224.33元。其诉讼代理人关于不认可护理费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即取住院天数每天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公交票据数额明显高于实际所需乘坐公共汽车的费用，张谦瑜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1818.8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出的要求二次手术取钢钉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二次手术诉讼请求可于实际发生费用之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谦瑜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谦瑜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谦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医疗费17194.52元、护理费4224.33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1818.85元。（上述赔付义务在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须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秉龙 审 判 员  赵荣荣 人民陪审员  许立人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曹 霞 书 记 员  孙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