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1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78号世纪商务城12层。组织机构代码：91520103670783073。 负责人殷湘林，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银，男，汉族，1979年03月06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顾圣国、吴发琴，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全(系李世银之父)，男，汉族，1942年12月21日出生，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林芝（系李世银之母），女，汉族，1956年02月06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系李世银之长子），男，2004年07月02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系李世银之二女），女，2004年02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系李世银之次子），男，2007年10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李某1、李某3、李某2法定代理人张芬芬，系原告李某1、李某3、李某2之母，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学（系张昌林之父），男，汉族，1954年9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姐（系张昌林之母），女，汉族，1959年12月15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系张昌林之妻），女，汉族，1980年02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系张昌林之子），男，汉族，2002年02月06日出生，在校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系张某之母），女，汉族，1980年02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佩阳，男，汉族，1983年11月26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汉族，1989年8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负责人张滔，系该公司经理。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大厦2楼。组织机构代码：91530100G82454634Q。 委托代理人：徐宏位、马蓉，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长生，男，汉族，1966年0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世银、李寿全、赵林芝、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文学、李正姐、宋某、张某、范佩阳、张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财保盘龙支公司）、邓长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分责分项改判，在交强险无责内进行承担1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违反国务院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授权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司应在无责项死亡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我司应在无责内进行赔付。二、我们还应当认识到，司法解决问题的范围是有限的。分责、分项限额不仅仅涉及到受害人的损失填补，还间接涉及到交强险的费率水平等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个案中，我们有时会觉得分责和分项限额不尽合理，希望能为受害人多争取一份救济，让保险公司承担更多的保险责任。当然，在个案中，注重考虑个体利益平衡有合理的一面。但不能因为绝对追求个案的利益平衡，而伤害到无辜，伤害到整个社会秩序。三、《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了分项限额，我们应当严格遵守。《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分责、分项限额制度，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民事案件时当然应该依法处理，这是最基本的理由；而不能因为高级人民法院的座谈纪要就一刀切，该会议精神只能代表地方高院对于该类法律问题的倾向性意见，对下级法院有一定的指导作用，当然可以参考，但该纪要毕竟不是法律，也不能高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也不是必须遵照执行规定。且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中明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个导向也很清楚。四、我们还应当认识到，我国交强险的费率是法定的，保险公司没有定价权，保险公司必须按照法定的费率水平接受投保人的投保，根据保监会提供的数据，目前交强险的运营整体上处于亏损状态，这意味着，交强险的赔偿负担过重，保险公司就会产生提高保费的需求和呼声。交强险的顺利运转不可能不考虑保险人的利益。如果保险公司所称的负担过重问题以及提高保费的利益诉求获得立法部门认可，结果就是交强险费率全面提高，全社会的整体投保负担增加，这涉及个体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权衡问题，请法院也要考量。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之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由于未正确适用法律，未严格区分责任限额，做出的判决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李世银、李寿全、赵林芝、李某1、李某2、李某3未予答辩。 一审原告李世银、李寿全、赵林芝、李某1、李某2、李某3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81000元、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误工费480770元、护理费710560元、营养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6015.5元、李寿全赡养费37665元、赵林芝赡养费143127元、李某1抚养费18832.5元、李某3抚养费30132元、李某2抚养费1883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940元，共计233248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贵州省威宁县小张关村驾车人张昌林驾驶一辆改装并套用车牌号为云Ｃ×××××的五菱荣光牌银色小型普通客车由威宁县小海镇沿贵烟线往威宁县观风海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贵烟线370公里加3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范佩阳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Ｃ×××××的重型平板货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该车后方的由被告邓长生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Ａ×××××的轻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昌林当场死亡及其车内的乘车人顾庆林、李世银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19日，经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认定，张昌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范佩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邓长生无过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李世银和另案原告顾庆林无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李世银住院三次，共住院治疗39天，花去医疗费共计273745.27（住院治疗费254946.16元+住院治疗费6350.59元+住院治疗费12448.52元=273745.27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三次共计报销143964.75元（133345.5元+3769.21元+6850.04元=143964.75元），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129780.52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李世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继续医疗费用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估。经评估，此次交通事故原告李世银构成一级伤残，尚需后续治疗费无法估算，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被告范佩阳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Ｃ×××××的重型平板货车其所有人系被告张涛，经开庭审查该车系被告范佩阳与被告张涛共同所有。该车在中财保盘龙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处于保险期内。被告邓长生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Ａ×××××的轻型货车所有人系被告邓长生所有，该车在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处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财保盘龙支公司已经向死者张昌林家属先行垫付了110000元的赔偿金。被告范佩阳向威宁县交警大队交付了20000元赔偿金，该款已由本案原告李世银的亲属张应银领取。 同时查明：此次交通事故除造成原告李世银受伤外，还造成该车驾驶人张昌林死亡和乘车人顾庆林受伤，驾驶人张昌林的继承人及乘车人顾庆林另案向本院提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原告李世银的抚养对象包括其父李寿全、其母赵林芝、其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3、次女李某2。李寿全和赵林芝共生育了三个子女，长子李世银、长女李兰珍、次女李巧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赔偿义务人按比例进行赔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因驾驶人张昌林（已死亡）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范佩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邓长生无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由被告范佩阳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中财保盘龙支公司和被告邓长生投保的太平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122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驾驶人张昌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范佩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张昌林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张昌林的遗产继承人放弃继承，对张昌林应当承担部分在其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范佩阳驾驶的云Ｃ×××××的重型平板货车在中财保盘龙支公司购买了限额50万的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所以被告范佩阳和张涛的赔偿责任应由中财保盘龙支公司在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范佩阳和张涛承担。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6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予以认定，原告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的赔偿，原告李世银产生的医疗费应依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发票计算，因原告李世银的医疗费用已经由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一部分，医疗发票原件已被收回，根据原告提供医疗发票复印件和医疗保险结算单和未报销的医疗发票认定，原告李世银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共计273745.27元（254946.16元+6350.59元+12448.52元=273745.27元），扣除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143964.75元（133345.5元+3769.21元+6850.04元=143964.75元），原告李世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29780.52元(273745.27元-143964.75元=129780.52元)，原告李世银请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81000元超过其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以129780.52元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原告李世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9天=39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的赔偿，误工时间应当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9月17日，共计509天，误工费应参照2016年农林牧渔业赔偿标准每天以132元进行计算，原告李世银主张的误工费较高，其应获得赔偿的误工费为132元/天×509天=67188元。4、营养费的赔偿，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主张其营养费100元/天×80天=8000元的诉请，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的赔偿，根据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主张护理费35528/年×20年=710560元，未超过相关计算标准，应以其请求数额计算。6、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原告李世银构成一级伤残，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34852.4元，未超过相关计算标准，应以其请求数额计算。7、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经鉴定机构综合评估原告李世银的后续治疗费无法估算，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和鉴定检查费940元，原告提供有关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属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伤情过重，且前后三次往返贵州省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西南医院治疗，需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食宿费，原告主张的食宿费1000元，因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和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李寿全（父亲）75周岁，原告李世银需赡养5年；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赵林芝（母亲）61周岁，需赡养19年；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李某2（次女）13周岁，需抚养5年；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李某1（长子）13周岁，原告李世银需抚养5年；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李某3（次子）10周岁，需抚养8年。因原告李世银的父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原告李世银对其父母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赡养义务；原告李世银的三个未成年子女，原告李世银对每个未成年子女需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义务。前五年，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包括其父李寿全、其母赵林芝、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3、次女李某2，其每年的抚养费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每年抚养费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即19201.68元/年×5年=96008.4元。五年后，原告李世银的被抚养人包括其母赵林芝、次子李某3，其每年的抚养费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李世银对其母的赡养义务剩14年，应承担的赡养费为19201.68元/年×14年×1/3=89607.84元；原告李世银对其次子的抚养义务剩3年，应承担的抚养费为19201.68元/年×3年×1/2=28802.52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李寿全、赵林芝、李某1、李某3、李某2的抚养费共计214418.76元。原告李寿全、赵林芝、李某1、李某3、李某2主张的抚养费数额较高，应以214418.76元计算。13、精神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巨大的损害，原告主张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原告顾庆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为12978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误工费67188元、护理费710560元、伤残赔偿金534852.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418.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714539.68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驾驶人张昌林死亡、乘车人顾庆林和李世银受伤。被告范佩阳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被告邓长生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共计244000元；被告范佩阳驾驶的车辆的第三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应由死者张昌林家属张文学、李正姐、宋某、张某和顾庆林、李世银及其家属李寿全、赵林芝、李某2、李某1、李某3按其损失额比例分割。其中原告李世银及李寿全、赵林芝、李某2、李某1、李某3的损失为1714539.68元；另一受害人顾庆林的损失为130726.6元，（2017）黔0526民初3229号判决书认定数额；死者张昌林的继承人张文学、李正姐、张某的损失为774675元，（2017）黔0526民初3307号判决书认定数额；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619941.28元。原告李世银及李寿全、赵林芝、李某2、李某1、李某3分割交强险限额的比例为159678元（1714539.68元÷2619941.28元×244000元=159678元），由被告中财保盘龙支公司和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各自承担50%，即79839元（159678元×50%=79839元）；剩余1554861.68元（1714539.68元-159678元=1554861.68元）由被告范佩阳、张涛连带承担30%的比例，即466458.5元（1554861.68元×30%=466458.5元），扣除被告中财保盘龙支公司承担的327210元（466458.5元÷712782.38元×500000元=327210元），被告范佩阳、张涛连带承担139248.5元（466458.5元-327210元=139248.5）。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983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983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27210元，共计407049元；由被告范佩阳、张涛连带赔偿原告139248.5元，扣除被告范佩阳已给付的20000元，被告范佩阳、张涛实际应赔偿119248.5元；张昌林应赔偿的部分，在其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当如何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首先，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便捷的补偿，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原判确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不分责不分项赔付被上诉人李世银、李寿全、赵林芝、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张 晶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詹 淼 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