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0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浦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马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6736212XD。法定代表人：郭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亚旭，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能致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路深圳国际文化大厦8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154354XM。法定代表人：姚少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龙，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佳，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浦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能致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被上诉人卓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改判驳回卓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卓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编号ZNZCSM-1130-A)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双方均不实际履行的虚假合同，是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生效应当具备下列几个条件：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货物买卖合同属于民事合同，其生效也应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三者缺一不可。表意人与相对人合意实施虚假意思表示的行为，即双方有意识的不真实行为，为无效法律行为。而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平仓协议》的约定可以明显看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显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份双方都不实际履行的虚假合同，客观上双方之间既没有根据该合同交付货物，也没有支付货款的行为，故不存在金浦公司需向卓能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为无效合同，违约条款也无效，故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一份虚假无效的合同，判令金浦公司向卓能公司支付款项105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10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金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卓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卓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涉案的三份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与其他证明卓能公司违约行为的函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双方因《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建立了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以及《平仓协议》签署的背景是金浦公司未按《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为了弥补卓能公司的损失，双方就损失的数额以及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是金浦公司称其财务上无法单独依据《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向卓能公司支付补偿款，而应其要求签署的协议。《平仓协议》本质上是一份基于金浦公司违反《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而制定的和解协议，双方也应严格遵守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审庭审中金浦公司也对《平仓协议》的真实性和其未按《平仓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多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也是依据《平仓协议》作出了原审判决。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是《平仓协议》的附属协议，不应当孤立地看待，该合同签署的目的：一是为了满足金浦公司对财务的要求；二是为了明确涉案苯乙烯的价格，以明确卓能公司的损失；三是为了明确如果不能履行《平仓协议》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事实上就和解而言，对卓能公司来说只需要签订和解协议，不必签订工矿协议。卓能公司只是基于金浦公司的要求而签署的该份合同，从该意义上说该份合同显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金浦公司所述的虚假合同，而且双方根据该份协议进行了苯乙烯货权的交割，该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金浦公司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为了满足金浦公司财务要求，双方签订了该份合同，对卓能公司而言，如果该协议是无效协议，那么卓能公司将无端蒙受损失，而违约的一方金浦公司将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卓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金浦公司向卓能公司支付应付款余额1452500元；二、金浦公司向卓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15000元；三、金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卓能公司（需方）与金浦公司（供方）签订一份编号为1610BYX5003的《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500吨苯乙烯，单价8050元/吨，总金额4025000元，需方应于2016年10月17日前向供方支付保证金402500元，供方应于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30日交付货物。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违约方对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则违约方还需追加补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化工产品销售合同》还对货物验收标准、所有权归属等内容作了约定。2016年10月17日，卓能公司通过转账向金浦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02500元。卓能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8日向金浦公司发送了《催货通知书》，要求金浦公司按《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付货物。2016年11月29日，金浦公司向卓能公司发送了《关于回复》，称其与供应商上海霄鸿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交货期是2016年11月30日，为预防上海霄鸿贸易有限公司不能履约，避免损失扩大，请卓能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至其公司商谈合同履行事宜。2016年11月30日，卓能公司向金浦公司发送了一份《函复》，表示不同意金浦公司提出赔偿80万元的解决方案，称单是合同价与11月29日的市场价差额已近110万元，还有因金浦公司违约致使卓能公司市场信誉所引发的损失。2016年11月30日，卓能公司（甲方、卖方）与金浦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一份编号为ZNZCSM-1130-A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签章处打印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卓能公司、金浦公司于庭审中确认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500吨苯乙烯，单价10150元/吨，总金额5075000元。乙方应于甲方交货前付清全款，最晚付款时间不得晚于2016年12月1日16时，款到发货。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在五日内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还对产品质量、验收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30日，卓能公司（乙方）与金浦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JSJP-ZNZC-1130A的《平仓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10月14日销售乙方500吨苯乙烯，单价8050元/吨，合同编号为1610BYX5003，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20-30日，开票约定为次月票，乙方已于2016年10月17日前支付保证金402500元。甲方于2016年11月30日采购乙方500吨苯乙烯，单价10150元/吨，合同编号为ZNZCSM-1130-A，交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前，开票约定为当月票，甲方未支付保证金。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条件对上述两份协议做平仓处理，双方不再实际相互移交货物，只按本平仓协议结算两份合同货物差价。2.甲方应于2016年12月1日16时前向乙方支付结算平仓差额1050000元及保证金差额402500元；甲方应于2016年12月2日前按合同约定单价8050元/吨、数量500吨向乙方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乙方，乙方应于2016年12月2日前按合同约定单价10150元/吨、数量500吨向甲方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甲方。3.甲乙双方履行完本平仓协议后，双方原签署的上述合同视为履行完毕。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原协议（合同编号：1610BYX5003《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2月9日，卓能公司委托律师向金浦公司发送了一份邮件《律师函》，称《平仓协议》签订后金浦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金浦公司上级财务部门提议以“走全款”方式履行《平仓协议》，并以不能直接结算差价为由，拒不支付《平仓协议》约定款项。据此，望金浦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将平仓差额1050000元及保证金差额402500元支付给卓能公司，或者3日内按照金浦公司上级财务部门提议的“走全款”方式操作（“走全款”的《补充协议》详见附件）。否则，卓能公司将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追究金浦公司法律责任。金浦公司当庭提交的《补充协议》载明主要内容如下：甲方（金浦公司）提出按照合同编号为1610BYX5003及ZNZCSM-1130-A的两份销售合同约定金额相互支付全部货款。现经甲方及乙方（卓能公司）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应于2016年12月06日17：00前将《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NZCSM-1130-A）项下货款5075000元支付至乙方以下账户：户名深圳市卓能致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账号10×××96，开户行华夏银行宝安支行。2.乙方应于2016年12月06日17：00前将《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1610BYX5003）项下货款扣除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402500元后的余额3622500元支付至甲方以下账户：户名江苏金浦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号3×××28，开户行交行中央门支行。3.关于发票的开具日期相应调整为：甲方应于2016年12月07日17：00前按合同约定单价8050元／吨、数量500吨向乙方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乙方；乙方应于2016年12月07日17：00前按合同约定单价10150元／吨、数量500吨向甲方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甲方。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自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生效。扫描件或传真件签署有效。该《补充协议》打印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卓能公司与金浦公司均没有在上述《补充协议》中签名盖章。庭审中，卓能公司认为上述《补充协议》并未形成。卓能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金浦公司转账3622500元后，金浦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向卓能公司支付款项5075000元，而是于2016年12月26日当天将款项3622500元退回给卓能公司。2017年5月25日，卓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金浦公司称已于2017年1月16日向卓能公司退回保证金402500元，卓能公司承认已收到金浦公司退回保证金40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卓能公司与金浦公司各自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争议以哪份协议或合同为依据；2.金浦公司是否应当向卓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支付标准。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卓能公司与金浦公司就涉案讼争事项签字盖章的合同或协议有《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平仓协议》，涉案《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平仓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平仓协议》约定内容及签订日期，卓能公司与金浦公司就涉案讼争事项应当以《平仓协议》约定内容为依据。《平仓协议》签订后，因金浦公司不愿意履行《平仓协议》，金浦公司才提议以《补充协议》方式履行。在卓能公司按《补充协议》载明内容向金浦公司转账3622500元后，金浦公司并没有按《补充协议》约定向卓能公司支付款项5075000元，故《补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争议仍应当按《平仓协议》约定内容为依据。根据《平仓协议》约定，金浦公司应当于2016年12月1日16时前向卓能公司支付结算平仓差额1050000元及保证金差额402500元。本案中，金浦公司虽已向卓能公司退回保证金402500元，但并未向卓能公司支付结算平仓差额1050000元，金浦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卓能公司有权要求金浦公司支付结算平仓差额105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鉴于金浦公司已退还卓能公司保证金402500元，卓能公司要求金浦公司支付款项1452500元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就如上文所认定，金浦公司应当向卓能公司支付款项105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至于违约金支付标准，《平仓协议》约定“如甲方（金浦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乙方（卓能公司）有权要求甲方按原协议（合同编号：1610BYX5003《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的合同编号为ZNZCSM-1130-A，并非合同编号1610BYX5003，显然，上述内容中“1610BYX5003”系笔误，应为“ZNZCSM-1130-A”。根据编号为ZNZCSM-1130-A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内容，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5075000元的百分之二十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据此，金浦公司应当按合同编号为ZNZCSM-1130-A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卓能公司支付违约金。经核算，金浦公司应当向卓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15000元（5075000元×20%），卓能公司要求金浦公司支付违约金1015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浦公司抗辩认为卓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因金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卓能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故金浦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能公司支付款项1050000元；二、金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15000元；三、驳回卓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40元（卓能公司已预交），由卓能公司负担5046元，金浦公司负担2649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卓能公司主张《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以及《平仓协议》签署的背景是金浦公司未按《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为了弥补卓能公司的损失，双方就损失的数额以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在签订《平仓协议》之外又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的原因是，金浦公司称其财务上无法单独依据《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向卓能公司支付补偿款，应其要求才签署的。本院认为，《平仓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基于金浦公司违反《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而签订的一份和解协议，双方应遵照履行。一审中金浦公司对《平仓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未按《平仓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也主要是依据《平仓协议》作出了判决。金浦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系依据虚假、无效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平仓协议》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原协议（合同编号：1610BYX5003《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平仓协议》所列《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有误，应为“ZNZCSM-1130-A”，金浦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经审阅一审开庭笔录，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工矿产品销售》协议也是签订于2016年11月30日，在该日签订《平仓协议》时称“按原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按原协议”应指之前签订的《化工产品销售合同》才符合当时的语境，故不是合同编号有误，应是合同名称有误。不管是合同编号存在笔误，还是合同名称存在笔误，《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均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守约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二十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区别在于，若按照《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则违约金应为805000元，若按照《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则违约金应为101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金浦公司主张《平仓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卓能公司主张不应调整，则应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与约定的违约金相当。而卓能公司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按照《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金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平仓差额1050000元和保证金差额402500元，则按照合同总金额4025000元的2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805000元过高，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金浦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平仓协议》向卓能公司支付平仓差额1050000元及保证金差额402500元，应向卓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在卓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违约金应相当于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酌定以未付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保证金402500元计至2017年1月16日）。综上所述，金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江苏金浦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能致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其中，以402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日计至2017年1月16日；以10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能致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金浦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40元，由被上诉人卓能公司负担14332元，上诉人金浦公司负担122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金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0元，由上诉人金浦公司负担14458元，被上诉人卓能公司负担8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