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1959号 原告：北京好医生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环中路112号中堂紫熙台6号楼1701室。 法定代表人：任君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铭，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成都平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6栋1单元5层13号。 法定代表人：吕奉平，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夫，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奉平，女，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夫，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中毅，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告：邱良富，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夫，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高新好医生第一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公济桥路65号。 法定代表人：耿福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冀，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好医生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医生公司）与被告成都平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康公司）、被告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及第三人成都高新好医生第一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好医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煜、王彦铭，平康公司及吕奉平、邱良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夫、米佳，康中毅，第三人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医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好医生公司与平康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署的《成都高新平康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下简称《意向协议》）、2014年10月28日签署的《成都高新平康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判令平康公司返还好医生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补偿款共计1680万元，并从好医生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判令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以其所持有的平康公司的股份比例对平康公司应当偿还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的本息按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平康公司赔偿好医生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并判令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以其所持有的平康公司的股份比例对平康公司应当赔偿好医生公司的损失按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四被告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是：2014年10月8日，好医生公司与平康公司签订了《意向协议》，同月28日，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好医生公司受让平康公司持有的成都高新平康有限公司7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2100万元。2015年3月1日，好医生公司与平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1470万元，另由好医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63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好医生公司按约向平康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合计168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涉及医院效期校验问题，好医生公司于2016年6月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效期校验时却得知，平康公司转让给好医生公司的平康医院在2014年9月没有通过首次效期校验，相当于所转让的平康医院没有合法经营资质。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床位不满100张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年校验1次；床位在100张以上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3年校验1次。校验由原登记机关办理”。这就是为何好医生公司自2014年10月受让平康医院后，才在2016年6月申请效期校验的原因。而平康公司在转让股权之前告知好医生公司平康医院是在2014年9月已经通过了首次校验，医院的经营资质都是合法的。很明显首次校验未通过是一个影响好医生公司是否收购的重大事实，平康公司故意隐瞒了平康医院未通过首次校验的事实，使好医生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在效期校验问题暴露后，为妥善解决此问题，经好医生公司与卫生产管部门沟通，不得不同意将原来的150张床位的二级医院降级为99张床位的一级医院，但就是降级处理，目前仍需投入大量资金才能实现效期校验。在2016年6月之前，好医生公司一直是按原来的150张床位的规格配置相关的科室及医务人员，开支了大量的人员工资，除此之外，好医生公司还需要新增投资上千万元才有可能完成恢复150张床位的的二级医院效期校验。 好医生公司经向卫生部门查档得知本案股权转让的标的医院即平康医院不仅存在未通过首次校验的事实，还存在基本条件缺失的事实，即平康公司交付的标的医院未达到150张床位的配备标准，标的物存在重大瑕疵和缺陷，其中多处资料相互矛盾，平康公司在设立医院时存在弄虚作假，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故意隐瞒、掩盖未通过首次校验的事实等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平康医院的150张床位的医疗执业证是弄虚作假，骗取了主管部门的审批。主管部门同意平康医院床位变更的前提是平康公司及平康医院承诺在2012年底之前将医技人员配备齐备，但直到股权转让之时，人员配备仍未完成，因此，平康医院于2012年9月取得的150张床位的医疗执业证的变更是建立在虚假承诺的基础之上，平康医院并不具备150张床位的开办条件。平康医院的股东代表康中毅利用在2015年担任执行院长的管理之便，通过私自提交校验申请书的方式继续掩盖执业证未依法校验的事实，造成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即平康医院）不得不在2016年6月通过降级变更及延期校验的方式而取得执业证，被告的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性违约。股权转让的标的物平康医院从始至终并不具备150张床位的配备条件，平康医院在未具备相关人员配备条件的情况下获批150张床位，但审批机构在审批时特别备注，若承诺期满（2012年底前）人员未配备到位，将按实际情况减少床位。除此之外，医院环评、消防等基本条件缺失，根本达不到150张床位的配备需求，最终平康医院因存在证件缺失、基本条件缺失、未通过首次校验的情况导致2016年7月15日不得不降级为99张床位的一级医院。 平康公司、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共同答辩称：一、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应当驳回好医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平康医院系平康公司独资所有，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仅是平康公司的股东，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吕奉平、康中毅、邱良富不应向好医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平康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好医生公司自身管理混乱等原因，造成医院降级，与是否通过首次校验毫无关系，平康公司并不违约，好医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价款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三、校验的主体并非平康公司，而是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即平康医院）。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好医生公司指派人员对医院的财务、业务全面接管，康中毅在2015年10月前作为平康医院的执行院长、2015年6月17日同公司其他人员代办校验等相关事宜，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且并不存在任何欺瞒行为，校验是否通过属于平康医院内部问题，好医生公司因此向平康公司主张责任承担，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四、好医生公司与平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平康医院尚在校验期内，未达需要首次校验的期限。五、好医生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后的实际经营管理主体，2015年6月17日，好医生公司就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了效期验证，其未通过的原因及责任并不在于被告。好医生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医疗管理机构，在收购股权之前，对平康医院作了尽职调查，对所有资质、资料的合法性进行了全面审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作为医院经营的重要资质文件，好医生公司必然会对其重点审查，不存在所谓的未告知或欺诈行为。退一步讲，校验是否通过，并不影响医院的合法经营，被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好医生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综上，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平康公司向好医生公司转让了股权并协助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医疗执业许可证的登记变更、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好医生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从稳定交易的原则上讲，前述协议均不能解除，好医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陈述称：同意好医生公司的意见，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平康公司独资设立平康医院。在《设立医疗机构申请书》、《设置医疗机构审核意见表》、《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批准文号：成高卫医设字2011[1]号）上均载明平康医院的床位为100张。平康医院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在2011年9月21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上记载：床位30张，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在2011年9月21日还有一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床位150张，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两张副本上除床位的数量有区别外，其他内容并无区别。 2012年9月11日，平康医院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原核准登记事项床位30张，申请变更登记床位150张。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受理工作人员对平康医院该申请批注：“该医院现有注册医师、护士及持证医技人员60人，已通过护士资格考试未注册护士30人，其申请增加至150张床位需卫生人员132人”、审查（调查、核实）人员意见：“经审查平康医院现有注册医生、护士及持证卫生技术人员60人，已通过护士资格考试正在办理注册手续护士30人。按照《医疗机构基本标准》符合二级医院102张住院床位要求。现平康医院申请住院床位增加至150张需卫生技术人员132人，该院承诺2012年底前完成132人卫生技术人员配备工作，请领导指示”、处室负责人指示：“为支持民营医院发展，拟同意该院150张床位申请。如承诺期满，人员未配备到位，将按规定情况减少床位”。平康医院亦于2012年8月16日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出具《承诺书》，保证在2012年底前配齐医务人员。2012年9月12日，平康医院医疗执业许可证副本的变更登记记录中记载：2012年9月12日是，变更项目：增加床位，变更后情况：增加至150张。 2014年10月8日，好医生公司与平康公司签订《意向协议》约定，平康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成都高新平康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康医院）100%股权中的70%股权，以2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好医生公司。协议第二条第4项：转让方具备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的一切必要的权利、权力及能力，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卫生行政部门许可的营业范围、经营场所的设备、设施、器械有安全性和可使用性等等。协议第三条第3项：2014年10月10日之前（双方共同约定时间）受让方或其关联方将200万元支付到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该笔款项作为协议定金，定金支付后三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应当向受让方交付相关证照、印鉴、账务及其他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账务章、法人章、财务账簿、银行流水、员工花名册、劳动合同、社保凭证、已经及未结医疗纠纷资料等），此材料受让方仅限于作工商变更登记之用途，转让方有责任全程跟踪、配合手续变更。 2014年10月28日，好医生公司与平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了平康公司向好医生公司转让平康公司独资成立的平康医院股权的《意向协议》，好医生公司委托耿福能个人按《意向协议》的约定代为支付股权受让定金200万元。2、平康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且股东会参会股东一致决议同意将平康公司持有的100%平康医院股权中的70%转让给好医生公司。3、平康公司已根据平康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平康医院《股东决议》，同意向好医生公司转让平康医院70%的股权。经双方多次友好协商，现自愿签订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一、平康公司签署本协议时合法持有平康医院100%的股权，平康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平康医院70%的股权转让给好医生公司，并在2014年12月10日之前完成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主要负责人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手续。二、1、双方同意股权转让价格为2100万元。2、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对平康医院的资产进行盘点和交接（包括但不限于医院的证照印鉴、财务账簿、资产清单及其可能性证明、债权债务清单、病历档案、医疗纠纷档案、职工花名册、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等）。3、好医生公司已经全面接管医院账务、业务和经营，且平康公司完成本条第2款交接手续和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完毕当日，好医生公司向平康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支付股权转让款1470万元（好医生公司前期已经支付的定金200万元，平康公司应先予退还给好医生公司指定账户）。三、。1.5条：本协议及附件中所载有关平康公司及平康医院的资料均属正确，并无任何遗漏、虚假记载或误导性陈述。五、。2、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好医生公司指派人员对平康医院账务、业务等全面接管。七、违约责任，若平康公司（包括平康医院）、好医生公司的单方承诺及声明不真实，或任何一方未能全面履行其在本协议交易文件下的任何义务或承诺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对未违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任何损害、索赔、损失、收费、法律行动、诉讼、罚款而实际产生的支出和合理的律师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且应继续履行本协议交易文件，双方另有约定或一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有效终止本协议的除外。九、。3、本协议任何一方作出的承诺和陈述存在重大不实，或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导致本次交易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有权提前15天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解除之后的善后事宜双方按法律规定处理。 2014年12月17日，好医生公司向平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70万元。同日，平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由吕奉平变更为耿福能，股东由平康公司变更为平康公司、好医生公司。 2015年3月1日，平康公司与好医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好医生公司同意在147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之外，另行向平康公司支付补偿款630万元。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21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21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210万元。 2016年1月14日，好医生公司向平康公司支付210万元。 2015年6月17日，平康医院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但该校验最终未能通过。平康医院于2016年3月2日变更名称为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并于2016年9月14日重新申请取得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有效期自2016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床位99张。 2017年8月31日，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即成都高新社会事业局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平康医院（现为好医生第一医院公司），2011年9月21日注册成立，初始设立床位为30张。2012年9月12日，平康医院增加床位至150张并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件》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床位不满100张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年校验1次，床位在100张以上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3年校验1次。平康医院在变更床位后，校验期顺延至2015年9月12日。 四川好医生药业集团文件[川好纪（2017）001号]《会议记录》第7页载明：王彦铭陈述：“转让的时候没有定级，是以150级床位的规模来算的”。王彦铭系好医生公司员工。 上述事实，有原告均提交的《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设立医疗机构申请书》、《设置医疗机构审核意见表》、《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承诺书、《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平康医院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工商信息、《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记录、情况说明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首先，平康公司与好医生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平康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平康医院7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好医生公司名下，好医生公司亦按约定向平康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部分补偿款。好医生公司已从2014年12月起接手经营平康医院至今。 第三，好医生公司认为平康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隐瞒平康医院未通过首次校验的事实”、“不具备150张床位的基本条件”、“环评、消防等条件的缺失”等违约行为，从而导致平康医院因存在证件缺失、基本条件缺失、未通过首次校验的情况而导致降级，好医生公司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一）、好医生公司作为一个专业性的医院管理机构，在收购平康公司所持有的平康医院的股权时应当对平康医院的包括医疗资质、资产状况、债权债务以及其他相关情况进行充分详尽的了解，从查明的事实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即同意对平康医院的资产进行盘点和交接（包括但不限于医院的证照印鉴、财务账簿、资产清单及其可能性证明、债权债务清单、病历档案、医疗纠纷档案、职工花名册、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等），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好医生公司已经全面接管医院账务、业务和经营，说明好医生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当时就已经对平康医院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和知悉，否则，其不会在不知悉平康医院的相关情况下即与平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从四川好医生药业集团文件[川好纪（2017）001号]《会议记录》中王彦铭的陈述也可以看出，在股权转让的时候，好医生公司是知晓平康公司具备150张床位规模的事实，这与平康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上记载“150张床位”的事实相互印证，说明有股权转让的时候平康医院是具备150张床位规模的条件。平康医院为取得该150张床位的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承诺补足相应的人员条件，即使平康医院事后未能按承诺补足人员，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属于行政许可范围，在行政部门未予取消平康医院的床位许可前，平康医院仍然具备150张床位的规模条件，故好医生公司主张“不具备150张床位的基本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床位不满100张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年校验1次；床位在100张以上的医疗机构，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3年校验1次。校验由原登记机关办理”的规定并结合成都高新社会事业局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可知，平康医院的校验期限应当至2015年9月12日届满，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28日，股权转让完成于2014年12月17日。因此，在校验期届满前，平康医院有充分的时间完成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首次校验的义务，而平康医院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即由好医生公司全面接手，故应由好医生公司安排平康医院去完成校验事宜，平康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并无完成首次校验的义务，也无隐瞒首次校验未完成的事实。（四）、好医生公司主张**康医院还存在“环评、消防等条件不具备的情形”，从本案审理过程看，好医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平康医院存在环评、消防等不具备经营条件的证据，即使环评、消防条件存在问题，因好医生公司接手经营平康医院至今已三年有余，亦无法反映该问题是出现于股权转让前还是股权转让后，同时，即使环评、消防的问题是因平康公司的原因所致，但环评、消防的问题可以通过整改达到使用要求，该情况并不导致好医生公司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综上所述，从本案审理所查明的事实分析，平康医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好医生公司以平康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不能解除的情况下，其所要求的返还价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失去成立的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北京好医生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7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050元由北京好医生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琦 审判员  苏展 审判员  史洁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辛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