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481行初1号 原告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伊桥村三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4MDX0。 法定代表人俞生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钱青，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海宁市南苑路402号。 法定代表人朱锋，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皇甫迪，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应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洲街道办事处签订的《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5日向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青，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洲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蔡祥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皇甫迪、李应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青，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洲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蔡祥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应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设机构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公司整体拆迁，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支付原告房屋、搬迁补偿及按约签约、腾房奖励合计4332674元。 原告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初被告工作人员口头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住所地区块被决定征收。2016年1月，被告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于同年11月30日出具了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签订了《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但未约定腾房时间。同年2月14日，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工作人员让原告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在协议上写明了腾房时间，原告在当日才拿到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同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协议解除通知书》。同年5月27日，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申请公开原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法律手续及集体土地部分征收审批手续，后被答复上述信息不存在。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理由如下：一、本案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宜，被告及其内设机构在海宁市人民政府未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补偿方案，也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属于主体不适格，且程序违法。二、作为签订协议的参照基础，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评估机构并非由原、被告协商确定，而系由被告方单方委托。2、评估报告评估时点为2016年2月1日，其有效期为自评估时点起一年内，而原告于2017年2月14日才拿到评估报告，故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3、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国家标准已于2015年12月1日被废止，已被新的标准取代，致使评估价格过低，且一名评估人员的证件已过有效期。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签订的《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件回执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各1份，证明原告曾向海宁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法律手续和集体土地部分征收审批手续，后被答复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进一步证明案涉征收行政行为未履行法定程序，被告也未获得相应授权，被告不具有案涉房屋征收行政主体资格的事实。 2、《协议解除通知书》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后于2017年2月14日又重新签订了一份《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告于2017年2月14日才拿到评估报告，而此时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的事实。 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洲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案涉《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属一般行政协议，而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所规定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案涉协议书系原、被告自愿协商后签订的有关企业房屋及搬迁补偿的行政协议，本案中并不存在房屋征收行为。本案诉讼实际上是由原告的违约行为所引发。原、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约定被告在原告按约搬迁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房屋、搬迁补偿及奖励合计4332674元（其中签约及腾房奖励合计372624元）。当日因原告无法确定腾房时间，故在协议书上未写明腾房时间，应原告要求，被告将协议书复印件给了原告一份。2017年2月14日，原告确定可在2017年4月30日前腾房交付被告，故被告方在协议书上填写了腾房时间，并将协议书原件交给原告。2017年5月16日，因按时搬迁困难，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7年5月23日前完成企业搬迁，并将企业房屋交付被告拆除。若无法按期完成搬迁、腾房、交房，则原告无条件同意拆除企业房屋并承担房屋拆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无条件放弃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相关奖励。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在海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的主持下，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原告3000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25日前腾空案涉建筑物，逾期不腾空，被告不再支付《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腾房和签约奖励；被告在原告如期腾房后两日内将余款1350000元支付给原告。2017年6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补偿款3000000元。2017年6月25日前，原告未按期腾房交付被告。因原告逾期腾房，被告依约无需向原告支付腾房及签约奖励。但原告仍强行要求被告支付1350000元，且拒绝领取扣除腾房和签约奖励后的尾款977376元。2017年10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到海宁市信访局信访，反映其太阳能厂房按签订的拆迁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6月25日腾房，但未按时腾房，海洲街道三次通知后才腾房，海洲街道以延时腾房为由扣押腾房奖，要求支付腾房奖金。因未获得腾房和签约奖励，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对评估机构选择权的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告已在估价机构众诚评估公司制作的房屋建筑物测量记录单等估价资料上盖章及签字，显然证明原告同意由众诚评估公司进行估价。而房地产估价报告仅是双方协商有关企业房屋及搬迁补偿款项的参考依据，并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强制征收程序中的评估报告。三、原告提出的有关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规范、估价人员资格、有效期等相关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估价机构众诚评估公司已作出了补充说明，证实估价机构在估价时已实际按照《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2015）估价，在出具估价报告时因使用了旧报告模版，未及时更改国标文号，进而导致本次报告的估价规范国标文号笔误，但报告国标文号笔误并不影响评估结果。同时众诚评估公司也提供了估价人员王传义资格连续有效的相关证书。《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原、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所签订，仍在估价报告有效期内。实际上，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书前已查阅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估价结果并无异议。四、根据原告厂区土地、建筑物的性质、用途、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等客观现状，本案房地产估价报告已充分保障了原告房地产价值的补偿权益。原告厂区范围内的土地5.748亩，其中2.7亩土地经依法办理建设规划用地审批手续后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划拨土地，而其他土地3.048亩仍为集体土地，但未依法办理建设规划用地审批手续。原告国有土地上建设厂房所取得合法建设审批手续的建设规模为687.3平方米（二层）。但在评估时国有土地上实有厂房为混合三层，建筑面积为1116.12平方米，其他国有土地或者集体土地上的相关13项房屋建筑物等无任何合法建设审批手续。针对原告厂区土地、建筑物的性质、用途、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等客观现状，基于原、被告协商后参照国有土地、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标准进行房地产价值评估的一致意思表示，估价机构在估价中已将原告的14项房屋建筑物视为合法建筑，也已将原告的3.048亩集体土地使用权视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据此予以估价。综上所述，案涉《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原、被告自愿协商后依法达成的有关企业房屋及搬迁补偿的一般行政协议，不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所规定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由双方实际履行。原告因逾期腾房按约无法取得签约、腾房奖励，经信访无果后遂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房产转让协议》1份； 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1份； 3、海计经技（1995）137号海宁市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1份； 4、浙土海土证字（1995）第129号浙江省建设用地许可证1 份； 5、编号为0411258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1份； 6、个体工商户转型为企业申请表1份。 证据1-6，证明原海宁市申华羊毛衫厂因技改依法办理审批手续后，批准用地面积2.7亩，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建设规模687.3平方米（贰层）；2004年3月，俞生华受让原海宁市申华羊毛衫厂的全部房屋（约1300平方米）及附属物（包括围墙、停车库、场地构筑物、地面绿化物、水电配套设施及有线电视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即国有划拨土地2.7亩，约1800.9平方米）同时转移，其余土地（即集体所有土地3.048亩，约2032平方米）的使用问题由俞生华与海宁市海洲街道伊桥村经济合作社另行签订协议；2004年，海宁市海洲神光太阳能热水器厂与海宁市海洲街道伊桥村经济合作社就其余土地使用（即集体土地使用）事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原海宁市申华羊毛衫厂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厂内场地及附征地，与房屋坐落范围内的土地面积合计5.748亩）转让给海宁市海洲神光太阳能热水器厂；海宁市海洲神光太阳能热水器厂变更为海宁市海洲街道金奥兰太阳能热水器厂，后又变更为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的事实。 7、房屋建筑物测量记录单3份； 8、浙众海估字（2016）第485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1份； 9、海正评搬字（2016）第168-172号搬迁工程的评估报告5份。 证据7-9，证明原告厂区有14幢房屋，建筑面积合计3365.6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00.90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2032平方米；经评估，原告厂区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2306693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684925元，装修评估价值为315448元，合计3307066元；经评估，原告厂区搬迁费用和损失合计242494元的事实。 10、《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证明2017年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公司整体拆迁；被告在原告按约搬迁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房屋、搬迁补偿及奖励总计4332674元的事实。 11、《承诺书》1份； 12、《调解协议书》1份； 13、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份。 证据11-13，证明2017年5月16日，原告书面承诺于2017年5月23日前完成企业搬迁并将企业房屋交付被告拆除。若无法按期完成搬迁、腾房、交房，原告承诺无条件同意拆除企业房屋并承担房屋拆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无条件放弃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相关奖励；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在海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持调解下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原告3000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25日前腾空案涉建筑物，逾期不腾空的，被告不再支付《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腾房奖励和签约奖励，被告在原告如期腾房后两日内将余款1350000元支付给原告；2017年6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3000000元的事实。 14、信访资料1份，证明2017年10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到海宁市信访局信访，反映其太阳能厂房按拆迁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6月25日腾房，但后来未按时腾房，海洲街道三次通知后才腾房，海洲街道以延时腾房为由扣押腾房奖金，要求支付腾房奖金的事实。 15、海政发〔2015〕12号海宁市人民政府文件1份，证明针对原告位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参照《海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及补助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可给予货币安置奖励、签约搬迁奖励、搬迁费及损失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事实。 16、关于浙众海估字（2016）第485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的补充说明1份、王传义资格证书3份，证明估价机构在估价时，已实质遵循《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2015）的要求，但在出具估价报告时使用了旧的报告模板，未及时更新国标文号，进而导致本次报告的估价规范国标文号出现笔误，但该笔误不影响估价结果；估价人员王传义资格连续有效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因未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征收问题，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单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1-6，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7-9，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其中的房屋建筑物测量记录单，原告法定代表人已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的估价报告及评估报告，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在《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及《调解协议书》中对以估价、评估结果为基础形成的拆迁补偿款项亦均予以确认，可以认定原告对上述估价、评估结果系认可的。 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效。本院认为，《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此后的《承诺书》及《调解协议书》对该协议书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1-13，原告对其中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在受胁迫情形下所出具；对其中的《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在受胁迫情形下所签订；对其中的支票存根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受胁迫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对《承诺书》及《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4、15，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6，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资格证书系有权机关所出具，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中的补充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因城市建设需要，原告住所地区块被纳入拆迁范围。后经评估，原告厂区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2306693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684925元，装修评估价值为315448元，厂区搬迁费用和损失合计242494元。根据评估结果，原告与被告内设机构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原告企业房屋及搬迁补偿达成协议，并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分别在2017年2月1日、4月30日前签订拆迁协议、腾空房屋交付的，有权获得签约及腾房奖励合计372624元，如不按时搬迁房屋、腾空交付的，将取消签约和腾房奖励；房屋、搬迁补偿及奖励总计4332674元；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在原告搬迁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补偿金；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恪守信用，如有违约按有关规定处理，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7年2月25日，原告向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主任皇甫迪发送《协议解除通知书》一份，要求解除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7年5月16日，因搬迁存在难度，原告法定代表人向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7年5月23日前完成企业搬迁并将企业房屋交付拆除。若无法按期完成搬迁、腾房、交房，原告法定代表人承诺无条件同意拆除企业房屋并承担房屋拆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无条件放弃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相关奖励。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申请公开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法律手续和集体土地部分征收审批手续，后于2017年6月14日被答复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在海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持调解下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原告3000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25日前腾空案涉建筑物。逾期不腾空的，被告不再支付《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腾房奖励和签约奖励；被告在原告如期腾房后两日内将余款1350000元支付给原告。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在签订《调解协议书》过程中，因原告称此前被告拆除部分建筑物过程中造成其太阳能损失，要求被告给予补偿，故《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补偿及奖励款合计4350000元比《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搬迁补偿及奖励总计4332674元多出了一万余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3000000元。2017年10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到海宁市信访局信访，反映其太阳能厂房按拆迁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6月25日腾房，但后来未按时腾房，海洲街道三次通知后才腾房，海洲街道以延时腾房为由扣押腾房奖金，要求支付腾房奖金。 本院认为，行政协议属于行政行为的一种，对行政协议效力的判断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关于无效行政行为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被告授权其内设机构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与原告签订的《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就原告企业房屋及搬迁补偿达成的协议，被告作为协议签订的责任归属方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原告认为，本案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宜，被告在海宁市人民政府未作出征收决定及公告，也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即与原告签订协议，属于主体不适格，且程序违法。原告之上述主张，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内设机构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与原告签订《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诉请确认《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 行政协议区别于一般的行政行为，兼具行政与合同的双重特征，对行政协议效力的判断可以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俞生华本人所签，且此后俞生华出具的《承诺书》及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均对安置补偿协议书予以确认，且该协议已大部分履行完毕，案涉建筑已被拆除，被告已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3000000元。故不存在原告受胁迫签订协议的情况，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应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内设机构海宁市海洲街道建设服务办公室与原告签订《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诉请确认《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海宁金奥兰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永清人民陪审员董燎宇人民陪审员汤洪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        一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