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91刑初83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希鹏，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慧菁，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字〔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希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8年5月3日以惠湾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因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国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希鹏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慧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希鹏在深圳成立了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装饰公司），并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被告人王希鹏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润发装饰公司成立之后，先后在大亚湾区的多个住宅小区承包了多套商品房的装修装饰工程，聘请了包括被害人杨某、张某等21名被害人在内的劳动者来完成工程量。2016年期间，润发装饰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无力支付21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70880元。2017年1月12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公告形式向润发装饰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惠湾人社监字[2016]第680号），责令润发装饰公司限期支付工人劳动报酬，但润发装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希鹏至今仍未支付21名工人的全部劳动报酬，并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希鹏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希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希鹏辩称张某的钱全是借款，不是工资，杨某的部分是工资，部分是借款，借款是6万元，其没有欠郑某和黄某1的钱。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送达的问题。根据卷宗材料显示（证据卷2第84-85页），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2日在《人民日报》以公告形式向被告人送达了惠湾人社监字（2017）第2号《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公告送达是送达的最后手段，必须先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优先通过电话、邮寄送达、留置送达或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等方式向王希鹏送达该公告，而是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这不符合法律上关于送达的规定，因此该送达程序不当，不应视为已送达，更不应认定被告人王希鹏收到该公告。至于起诉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2017年1月12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公告形式向润发装饰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惠湾人社监字[2016]第680号），但在卷宗中并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述事实。（二）关于被告人有无逃避支付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责任，但被告人王希鹏如何逃避支付的，具体都有哪些行为，《起诉书》对此并未提及。具体表现在被告人王希鹏在2017年12月份回了山东老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否有逃避支付的行为，这个问题值得商榷。《刑法》条文对“逃避支付”的方法解释为“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现在我们对照着条文来分析被告人的具体行为：1.关于被告人王希鹏停用188××××6855这个手机号的问题，在被告人王希鹏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其停用了该手机号，但根据公安局于2017年4月21日调取的被告人该手机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通话记录表明，被告人王希鹏并未停用该手机号，且有正常的通话记录。说明被告人王希鹏虽然回了山东，但是可以保持联系的，这不能说成是“逃避支付”。2.2016年底被告人回老家，这个行为在被告人的第一份笔录中回答的是：因为当时我无力支付工人工资，而工人又不断地向我要工资，我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选择逃避的。以此认定被告人存在逃匿行为。根据第一点，被告人笔录中说手机号停机了，但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辩护人有理由怀疑该份笔录中该陈述存在不真实的记录。3.《起诉书》指控关于《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是否收到的问题，辩护人前面已经说了，不再重复；这一行为的对象是劳动监察大队和公安机关，而逃避支付这一行为对象是欠薪工人，所以说不配合调查不等于逃避支付，这是两个概念。以上是公诉机关认为王希鹏有可能涉嫌逃避支付的所有行为，辩护人认为这些行为是不能认定为“逃避支付”的。（三）关于支付能力，被告人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无力支付，并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且被告人在被捕之后均表示要求办案机关与其家属联系，让其家属筹钱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这表明了被告人确无支付能力，同时也表明了被告人并未恶意拖欠，甚至一直都在想办法支付欠款。（四）公诉机关确定的欠款数额证据不充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拖欠21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270880元。根据卷宗材料显示，该21名劳动者的均无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结算单或欠条任何实质证据证明拖欠的工资数额。相反，该21名工人主张的拖欠工资数额均是其本人口述的金额，由于被告人王希鹏将相关欠款数额证据交由工人张某保管无法提供。因此，侦查机关的证据是缺失的，确定的欠付数额证据是不确实、不充分的。案中存在以上诸多疑点，尤其是关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被告人王希鹏是否收到这一问题，对本案的定罪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标准，所以应当“疑罪从无”！如若以上辩护人的定罪辩护意见最终不被法庭采纳，法庭最终要判被告人有罪并苛以刑罚的话，那么以下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情节，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也应从轻处罚。（一）被告人主观上并无较深恶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希鹏主观上并无拒不支付的恶意，之所以拖欠劳动者报酬原因是被告人王希鹏文化程度较低，没有任何的经营管理知识，公司营业不善导致了亏损无力支付。（二）被告人愿意在获得自由之后积极支付拖欠的工资。辩护人在第一次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就要求辩护人转告自己家人，要其家人积极筹款代为支付拖欠的工资。只是被告人是农民家庭，经济困难，加之他本人失去自由，所以后来筹款未果。尽管如此，被告人也依然想着出来之后积极想办法尽快支付拖欠款项，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四）被告人态度诚恳，有悔过之表现。（五）被告人为初犯、偶犯，一贯遵纪守法，表现良好。辩护人提出本案诸多疑点，这种疑点使案件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因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带来的利益应当归利于被告人。按理应当疑罪从无，如若法庭认为被告人确实有罪并予以量刑时，也应考虑上述疑点。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希鹏在深圳成立了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装饰公司），并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被告人王希鹏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被告人王希鹏先后在大亚湾区的多个住宅小区承包了多套商品房的装修装饰工程，聘请了包贺某志仲某勇等被害人在内的劳动者来完成工程量。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希鹏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无力支付13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71500元，遂于2016年12月选择离开大亚湾回到山东老家，并将手机停用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017年1月12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公告形式向被告人王希鹏经营的润发装饰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惠湾人社监字[2016]第680号），责令其限期支付工人劳动报酬，但被告人王希鹏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至今仍未支付拖欠工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希鹏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营业执照，证实被告单位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法人代表是王希鹏。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希鹏于2017年12月20日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南辛庄中街被抓获归案。4.手机通话清单，证188××××68555的户主是王希鹏，以188××××68555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之间的通话情况，证实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3日期间无通话记录。5.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报告一份，证明王希鹏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被移送大亚湾区公安局处理。6.投诉（举报）案件登记表、受理表，证实案件来尹某坤李某1建杨某友张某涛朱某华姚某财李某2永等人向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王希鹏拖欠其工人工资。7.维权申请书、投诉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深王希鹏拖欠工人工资及工人身份信息的情况。证实工人维权的数额尹某坤12000元贺某志15000元仲某勇17800元、孟召龙18000元、贺丙根15000元、贺建强11000元、唐志辉7000元、董延发1700元杨某友24000元、**15000元、杨建平5000元、陈家晓10000元、宋大富20000元。8.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执、公告、登报复印件，证实因无法联系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希鹏，其电话已停机的情况下，2017年1月12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拖欠的工资是196000元。（二）被害人的陈述1杨某友的陈述：我是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木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希鹏。王希鹏拖欠我工资24000元人民币。2016年12月27日，我就找不到王希鹏。我有和其他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到大亚湾区劳动部门维权，被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工人有20多人，拖欠工资的总数大约是30万元。2贺某志的陈述：我是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水电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希鹏。王希鹏拖欠我工资15000元人民币。我有和其他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到大亚湾区劳动部门维权，被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工人有十多人，拖欠工资的总数大约是20万元。3仲某勇的陈述：我是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泥水工，该公司的老板是王希鹏。王希鹏拖欠我们的工资共计17800元人民币。2016年12月份，我就联系不到王希鹏。我有和其他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到大亚湾区劳动部门维权，被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工人有20多人，拖欠工资的总数大约是20万元。我和装修的房东联系过，对方表示装修工程款他们都已经支付给王希鹏了。（三）被告人王希鹏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份，我深圳成立了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我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先后在大亚湾区的多个住宅小区承包了19套商品房的装修装饰工程。2016年期间，深圳润发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到大亚湾区劳动部门维权投诉。我拖欠了17名工人的工资，拖欠的工资总额是21万元左右。2016年12月份，我因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就选择停用原188××××68555的手机号码，并且逃离大亚湾回了山东老家，我这样做的目的是逃避工人追讨工资。在工人维权期间，有工人曾说过要去劳动部门维权投诉，事后我与工杨某友电话联系过，他告知我工人都去劳动部门维权投诉了。我没有到大亚湾人社部门配合处理工人工资一事。我愿意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并要求家属四处筹集资金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四）辨认笔录杨某友贺某志仲某勇辨认出王希鹏即是拖欠其工人工资的男子。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希鹏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拖欠13名工人工资共计171500元，达到数额较大，且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时仍未能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希鹏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希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希鹏供述其于2016年12月份因无力支付工人工资，选择逃避，离开大亚湾回到山东老家，且以停用手机号码的方式逃避工人追讨工资，不仅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且通话清单中证实其手机在2017年1月并无通话记录，印证其手机停用的事实，与大亚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情况报告中描述的被告人王希鹏手机停机的情形一致，故被告人王希鹏主观上有逃避支付工资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并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恶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希鹏在侦查阶段供述因逃避支付工人的工资而逃匿，其庭前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可采信其庭前供述，且被告人客观上有逃跑、藏匿行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希鹏没有逃避支付工人工资行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期间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前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维权，要求被告人王希鹏支付被拖欠的工资。被告人王希鹏在侦查阶段亦供杨某友曾告知其工人到劳动部门维权的情况，2017年1月12日，大亚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人民日报登报遂以公告形式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惠湾人社监审通字[2016]第679号）以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惠湾人社监字[2016]第680号）。公告期满后，王希鹏未提出异议，也未前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配合调查，应当视为已经向被告人王希鹏送达相应法律文书，故辩护人提出《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送达程序不当，不应视为已向被告人王希鹏送达的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希鹏没有选择逃避支付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惠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2日在人民日报责令支付的数额为196000元，故对于后续四名工人维权的数额，由于缺乏经政府责令支付而拒不支付这一要件，对于后续工人维权的数额，不应列入被告人王希鹏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王希鹏辩称没有拖郑某钦黄某1平的工资，因只有被害郑某钦黄某1平陈述，而被告人王希鹏予以否认拖欠其两人工资，在无其他证据如欠条或工资结算单等佐证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这两被害人的陈述的数额共计24500元不予认定郑某钦黄某1平可另寻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对杨某友陈述其被王希鹏拖欠的工资是24000元，而被告人王希鹏辩称其拖杨某友借款6万元和部分工资，由此可见，被害杨某友并未将借款数额纳入其维权工资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希鹏拖杨某友工资数额24000元应予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希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希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周文斌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淑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