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福如，男，汉族，1958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发股份合作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伙贵，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伙贵，男，汉族，1962年2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宝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伟，男，汉族，1969年3月6号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宝安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权，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樊福如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陈国伟、陈伙贵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樊福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联发公司、陈国伟、陈伙贵须向樊福如返还股权分红款暂计人民币3,5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联发公司、陈国伟、陈伙贵承担。上诉理由：1、法律关系未明确。一审判决将此案定位“原告与公司的纠纷”，那是什么案由，什么样的法律关系？樊福如认为法院审理案件首先应明确是什么案由，按照什么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不是笼统的定为“公民与法人”的纠纷。2、法律事实未查明。本案中法院只认定樊福如为联发公司的股东，确认了樊福如的股东资格，对樊福如的诉求部分的基本法律事实未审理清楚。案中所涉建筑物虽然没有报建手续，但是建筑物已有收益这是基本的法律事实，樊福如作为股东之一，只是要求享受分红权利。一审未查明建筑物收益情况，未委托评估，也未委托审计，也未追加与联发公司合作建房的建筑商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予查明，只是以违章建筑驳回樊福如的诉讼请求，樊福如认为法院是不负责任，敷衍了事的做法。综上，樊福如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联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案由准确。首先，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案由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樊福如所称的“原告与公司的纠纷”、“公民与法人的纠纷”；其次，“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项下的二级案由，是法定案由。再次，在无合适的三级案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合乎法律规定，属于准确适用案由。此外，司法实践中非常多的案件也使用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这一案由。最后，本案将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故一审法院使用案由准确，且未影到案件的审理，樊福如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法律事实，再行委托评估、委托审计已无必要，且樊福如请求委托评估、委托审计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开庭，对樊福如股权情况、统建楼项目的收益情况、统建楼项目雇工权益分配情况、统建楼加建情况、未分配收益的情况予以了查明，并组织了庭审辩论。且涉案项目早于2013年就委托了深圳市XX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房地产咨询报告书》，上述报告为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樊福如请求重新测绘评估没有依据。此外，樊福如也无权要求法院对联发公司进行委托审计。三、樊福如主张联发公司返还股权分红款缺乏理据。1、本项目所产生并取得的收益，已经分配给樊福如。2、联发公司尚未取得扩建部分的收益，故樊福如主张分配上述收益毫无事实基础。3、樊福如直接主张分配不符合联发公司发放项目收益给股东的程序。综上所述，樊福如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联发公司返还股权分红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国伟、陈伙贵辩称：一、樊福如起诉陈国伟、陈伙贵返还分红款属于起诉对象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樊福如对陈国伟、陈伙贵的诉讼请求。1、陈国伟、陈伙贵并未侵占樊福如的分红款，樊福如无权向陈国伟、陈伙贵主张返还分红款。2、樊福如请求陈国伟、陈伙贵返还分红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国伟、陈伙贵有损害公司从而损害樊福如作为股东利益的行为，且陈国伟、陈伙贵与樊福如一样都是联发公司的股东，虽然陈伙贵是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陈伙贵并未侵犯樊福如的分红权，樊福如向陈国伟、陈伙贵主张退还分红款，实属无理。3、统建楼项目增扩建（即三围综合楼B区2-3栋商铺二类公共转角平台四层，共850.07平方米）是开发商所为，并非陈国伟、陈伙贵所为。同时依据联发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实行股东代表大会制，股东代表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由股东代表大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盈余分配或者亏损弥补方案”。联发公司已与开发商就扩建加建等相关事宜进行过沟通、谈判，并就项目加建部分收益的事宜制定了议案，于2016年5月10日提交至全体股东大会来进行审议表决，但因为公司股东现场强烈反对，导致议案最终也没有进入表决环节。而陈伙贵作为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加建收益等相关事宜在未经过股东大会审议并表决通过前，无权擅自作出任何决定，樊福如要求陈国伟、陈伙贵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樊福如提出的诉求既无公司法的依据也无公司章程依据，其诉求没有请求权基础。综上所述，樊福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福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发公司、陈国伟、陈伙贵向樊福如返还股权分红款暂计人民币3,500,000元；2、判令联发公司、陈国伟、陈伙贵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一、股权情况。樊福如提交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以及联发公司提交的《深圳市联发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及股东名册》证明截止至2004年12月24日樊福如认缴注册资本16,000元，持有联发公司股份16000股，该股数相当于深圳市联发股份合作公司内部登记分红中两股份，双方均对此无异议，故樊福如系联发公司股东，法院予以确认。二、联发股份公司分红的基本情况。2014年5月29日，联发公司召开董事会议，讨论并通过《深圳市联发股份合作公司关于联发统建楼项目权益分配的议案》和《关于深圳市联发股份合作公司为个人贷款合作建设联发统建楼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提供担保及开发商等人向我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议案》，确定了由联发公司负责提供土地，地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外环路，占地17632.46平方米，案外人冯某某负责全部出资合作建房，在合作过程中，由双方合作兴建厂房变更为合作建成联发统建楼，包括商铺和住宅。议案中确定了本项目的总建筑面积是115914.74平方米，因其中2518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属于案外人曾某某自购深圳市XX股份合作公司383.1平方米土地上建筑面积，不计入本合作项目权益分配的范围内，即计入权益分配的总建筑面积为113396.74平方米，议案确定权益分配比例为3：7，即联发公司占30%，该30%的权益由合作方通过向联发公司支付补偿款191,070,000元的方式实现。同时议案确定对于所得的191,070,000元的利益全部分配给联发公司的股东，每位股东按其所持股数×22万元的计算方式计取其在本项目中的股东权益。2014年5月30日联发公司就召开股东大会的开会时间和具体事宜进行了公告，2014年6月9日联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联发公司就该议案作出了决议，确定同意该议案的票数占出席大会股东人数的87%，该议案获得了通过。樊福如是由其妻子代为在股东代表大会签到表上签名确认。联发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与合作方签订了《合作兴建房屋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与大会通过的议案所列明的内容一致。合作方向联发公司支付完补偿款，后联发公司向各股东发放股份分红款项，樊福如的2股44万元的股份分红款项是由其本人账户收取，樊福如也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予以确认，法院予以采信。三、加建部分及未分红款项。樊福如提交了联发公司就该议案的“三会”决议，主张联发公司未将确切的总建筑面积向股民公布，少算漏算了股民应得分红，另樊福如提交涉案统建楼顶楼的建筑现状图片，即该建筑的加建情况，主张联发公司未将加建的房屋、停车场及商铺的收益分配给各股东，据此要求联发公司返还股权分红款3,50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产并无合法报建手续，也无房产证，樊福如也未就该建筑的合法性提交证据证明，按照深圳市的有关处理政策，行政主管部门将对该建筑进行甄别处理。本案中联发公司的《合作兴建房屋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法律后果的责任承担，都需要以行政主管部门对该房屋作出处理结论为依据，在此之前，不宜单独对该房屋所涉民事纠纷作出处理。故樊福如要求对该建筑进行重新测绘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樊福如所称的未分红的商铺及停车场包含在2013年房屋竣工测绘报告中的，现有的收益款项已按决议分配完毕，樊福如没有证据证明联发公司就该项目还有其他收益。关于加建部分建筑，樊福如未提交证据证明联发公司对加建部分建筑收取利益，故分红的条件不存在。若联发公司还有未分配的补偿款需作为分红处理，也需按照公司法、章程等的相关规定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表决，履行完法定程序后才可对收益进行处理，故樊福如要求返还股权分红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樊福如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樊福如作为联发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要求联发公司向其返还股权分红款，属于其与联发公司之间的盈余分配纠纷；樊福如要求作为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伙贵以及公司董事长陈国伟向其返还股权分红款，则属于其与陈伙贵、陈国伟之间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及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作为第三级案由，其共同所属的第二级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樊福如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本案中，樊福如作为联发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有权分配联发公司因与案外人合作建房所得的收益。联发公司已于2014年6月9日召开股东大会，确定了合作建房收益的股东分红方案，樊福如已按照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实际收取了2股44万元的股份分红款项。对于樊福如要求分配加建房产收益的上诉请求，首先，樊福如未提交证据证明联发公司已对该加建房产获得收益及收益的具体数额，故樊福如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股东对公司利益的分配必须通过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相关议案来实现，但樊福如上诉请求的加建房产收益，并未经联发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故樊福如要求联发公司向其返还股权分红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樊福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伙贵、陈国伟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并违法占有其股权分红款的行为，故其上诉请求陈伙贵、陈国伟向其返还股权分红款，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樊福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樊福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