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夫。王某1、王某2之诉讼代理人黄汉中，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系李某2之子。被告人霍劲松，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销员，住北京市丰台区；2002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金虎，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昂，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劲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王某2、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黄汉中，被告人霍劲松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金虎、刘昂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霍劲松于2017年8月5日19时许，驾驶白色东风牌小型汽车（号牌号码×××）搭载被害人李某1至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北山坡上一垃圾堆旁，因婚外感情问题与李发生纠纷，后绳勒、扼压李的颈部，并用随车放置的胶带缠绕李的口鼻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21时许，被告人霍劲松驾驶存放李某1尸体的该小型汽车至京原线铁路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隧道附近，后将李的尸体肩扛至该隧道北口，拖拉至隧道内7号避车洞，并用随身携带的柴油焚烧。被告人霍劲松于2017年8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劲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霍劲松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万余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霍劲松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万余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霍劲松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解其案发时没有想要杀死李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霍劲松没有为杀人准备必要的有效作案工具，有积极救助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系由情感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霍劲松有准备自动投案的意愿及外在行为表现，在其父亲带领公安人员抓捕时，其没有抗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准备自动投案”型自首的标准和要求，具有自首情节；霍劲松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故请求法庭对霍劲松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霍劲松及其诉讼代理人均表示愿意合理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霍劲松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35岁）因婚外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17年8月5日19时许，霍劲松驾车搭乘李某1来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北山坡上一垃圾堆旁，用绳勒、扼压李的颈部并用胶带缠绕李的口鼻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21时许，被告人霍劲松驾车到京原线铁路大灰厂隧道附近，将李的尸体拖拉至隧道内7号避车洞，并用车内放置的柴油焚烧尸体。同年8月12日，被告人霍劲松之父带领公安机关将霍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王某2、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李某2、王某2、王某1的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李某2的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王某2的误工费人民币6998元，共计人民币58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3（报警人）证言：我是北京铁路局北京西车务段大灰厂站站长。2017年8月8日早上8点左右，北京西工务段探伤组防护员吕某在京原线大灰厂隧道7号避车洞内发现一具女尸，我得到消息后拨打“110”报警，并在8点31分拨打“120”。后我在路口等张郭庄派出所民警及“120”救护人员一起赶到现场，我和民警来到大灰厂隧道7号避车洞，借助手电筒灯光，我看到避车洞内有一具女尸俯卧在地面上，上身只穿着胸罩，下身长裤褪到臀部位置，脚上穿着运动鞋，尸体头部位置有被烧的痕迹。京原线大灰厂隧道在使用中，每天走54趟（27对）火车。2．证人吕某证言：我是燕山探伤工区一班防护员。2017年8月8日，当我们作业到大灰厂隧道时，我先进入隧道，在隧道内第7个避车洞内发现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头朝里，脚朝外，上身戴着胸罩，下身穿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像是被烧过，身体下方周围好像有液体痕迹，我第一反应这人应该是死了，就拿对讲机通知工区驻站员。我们上一次去大灰厂隧道是8月2日，当时肯定没有这具女尸。3．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1之弟）证言及其提供的与存储名为“大姐2”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17年8月5日16时许，我二姐李某4和李某1电话联系，李某1说她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华冠天地Q酷租住的家中，8日李某1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帮我照顾好咱爸，我们已经没有妈妈了，等我在（再）回来的时候，一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暂时不和你们联系了，我在这边很好，也对不住小舅妈了，等我安顿好，在（再）和你们联系，我决定了，不要和爸说，让他少喝点酒，家里就全靠你们了，也许1年，也许3年，但是我一定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我一直给李某1发信息，想知道她在哪、在做什么，她一直没有回复我的短信，我很不放心，就来报警了。李某1给我发信息的手机号是136****3709。4．证人李某4（被害人李某1之妹）证言：我姐姐李某1大概是离婚了，后来好像又复婚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她的前夫叫王某2，有一个孩子叫王某1，在孩子3岁左右时他们闹离婚，李某1跟婆婆关系不好，老是吵架，可能因为这个闹离婚。我最后一次跟李某1联系是2017年8月5日20时许通电话，我问她“今天晚上还回来住吗”，她说“我不回去了，我在长阳住”，之后就挂了。她暂住在房山区长阳Q酷公寓，因为自己住那里比较害怕，8月2日左右她跟我一起住在丰台区洋桥。李某1跟她老公闹离婚，孩子她老公家带，她跟他们闹得很不愉快，也没办法见她的孩子，所以心情可能不太好。5．证人王某2（被害人李某1之夫）证言：李某1的电话是15*****2033，使用一部苹果6手机，去年（2016年）11月左右到房山区长阳一家保险公司上班。我俩2006年结婚，2011年1月离婚，2013年4月复婚。从去年三四月份我俩闹离婚，今年7月10日房山法院驳回我的离婚起诉。第一次离婚是因为李某1和一个网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最近闹离婚是因为家庭琐事，从今年年初我俩分居，5月李某1在外面租房子住，5月底我到法院起诉离婚。我感觉李某1在外面有不正当的男性朋友，因为今年4月份我母亲发现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这个避孕套肯定不是我用的，而且我母亲说总有一辆白色汽车接送李某1上班。6．证人王某4（被害人李某1同事）证言：2017年8月5日，李某1通过微信语音跟我聊了一会儿，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手机也打不通。8月6日11时许，我接到李某1的微信，大概内容是要走个一两年，回来时要把孩子接回来，让我帮她收拾东西。她给我发完后，我给她打电话还是打不通，李某1的手机号是136****3709。李某1近期情绪不太好，因为要离婚，上班时心情也不好，也说过一些想轻生的话。7．证人赵某证言：我和霍劲松是一个村的，我下班后拉过“黑活”。大概六七月份，我开车拉霍劲松和一个女的去长阳华冠商场北侧的住户楼，当时应该是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大概晚上10点钟，霍劲松给我打电话，我去长阳华冠商场北侧住户楼那里接霍劲松，霍劲松和那个女的说要去丰台佃起附近吃饭，我开车去佃起附近，后来他们说不吃了，我又把他们送回长阳华冠北侧的住户楼。之后我在楼下大概等了1个多小时，霍劲松下来后我开车带他回家了。当时那个女的好像喝醉了，感觉他们两个吵架了，那个女的一直想让霍劲松留下来，但是霍劲松一直要走。8．证人李某5（被告人霍劲松家房客）证言：大约在六七月份的一天凌晨2点，有一个女的来找房东，但是敲到了我家，她还让我帮忙叫房东，让我给房东打电话，我让她自己联系房东。她和我对话、接触了五六分钟，看我没有帮她就离开了。她没说找谁，就是让我帮忙敲门，把房东家的人叫出来，我以前没见过这个女的。9．证人冀某（被告人霍劲松家房客）证言：2017年5月30日凌晨3点多，我正在睡觉，有人敲门，有一个女的说“下雨了，外面太冷，想进来避避雨”，我让她进屋，她说是来找房东儿子的，我让她给房东儿子打电话，她说打了没人接，又说手机没电了，在我家充上电后又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大约在我家待了半个小时。冀某提交的微信照片证明：发布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6：37，一名女子的照片，文字为“大早上不到4点跑我家来避雨，*困**死我了”。经霍劲松当庭辨认，该女子为李某1。10．证人吴某（被告人霍劲松之妻）证言、微信聊天截屏照片、保险单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丈夫霍劲松和他单位的一个女同事比较暧昧，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前我们都在富德（公司工作）的时候我加过她的微信，她老发微信说想和我谈一下她和我丈夫的事，我没搭理过她，后来就把她给删了，之后她还经常加我好友，我都没理她。我从我丈夫手机里翻出她的电话是15*****2033，她的微信绑定这个手机号。2017年3月份开始，我发现霍劲松有外遇迹象。7月30日，我们一家人去南戴河玩，那个女的一个劲地给他打电话，当时他在睡觉，我把电话打回去，对方一听是我就说打错了，她还给霍劲松发信息说什么“你怎么不接电话”“赶紧给我回电话”。霍劲松醒了后，我问他这女的是谁，他说不认识，打错电话了。以前我家的房客告诉我，大约在7月中下旬一天的半夜两点左右，有一个女的来家里找霍劲松，还让房客帮忙敲我家门，但是房客没同意。8月14日我在丰台刑侦支队做完笔录后回到家里，在客厅的音箱下面发现一封信，内容是“爸妈，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狱中了，小芳，希望你能给我爸妈养老送终，再找个人吧，以后对孩子好点，如果你要是走，我也不反对，但你只能拿走你的那部分，如果你要是不走，以后家里的财产都是你和孩子的（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的）”。我非常生气，当场把信撕了，现在也找不到碎片了，这封信没有署名和日期。2017年8月10日，他给我公婆各买了一份保险。之前我反映霍劲松和女同事有暧昧关系，她用微信××和我聊天，我把她的微信删了，留了2张聊天截图，之后她又用另一个微信（×××before）加我好友，好友验证消息“吴某，我有了你老公的孩子，他会遭到报应的”，这个验证消息我有截图。霍劲松平时开白色东风牌汽车，车牌号是×××，车里好像有可以助燃的物品。今年五六月份我们在家的院子里烤串，炭不太着，用吹风机也点不着，他说出去拿个东西，没一会就回来了，我感觉应该是去他车里拿的，瓶子里应该是可以助燃的东西，因为他拿东西回来就把炭点着了，烤串完瓶子放哪里我没注意。吴某从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的女子（李某1）是与霍劲松有暧昧关系的人。11．证人卫某（被告人霍劲松之堂姐夫）证言：大概在8月14日，我开车去丰台刑侦支队接吴某回家的路上，吴某说霍劲松在家里电脑桌音箱底下留了一封信。回到家，吴某去他们屋拿那封信，信的大概内容是，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已经在监狱了，让吴某照顾好父母和孩子，如果吴某改嫁也没事，财产都留给父母和孩子。看完信后我去上班，后来听说吴某把信撕了。12．证人霍某（被告人霍劲松之父）证言：霍劲松现在没有在家，他去附近的表叔家打麻将去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打麻将的地方找霍劲松。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工作说明分别证明：（1）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辛庄村北侧山坡上垃圾堆处，该山坡西侧为北宫国家森林公园，南侧为西六环北宫桥，东侧为京原线铁路，中心现场位于上坡上靠北侧一空地处。该空地北侧为东向西的防火路，防火路北侧为树林，防火路南侧为空地，空地东侧、南侧、西侧均为树林，在空地靠南侧可见散落的垃圾。（2）现场位于张郭庄派出所管界内的大灰厂隧道7号避车洞，该隧道为京原线铁路隧道，呈东北向西南走向，隧道东侧为西六环丰台梨园桥，隧道南侧为大灰厂东路。隧道北口外东侧为峭壁、西侧为山坡，在该山坡上，紧贴隧道外侧北墙，距铁轨5．2米处，可见一只黑色运动鞋左脚；在该山坡上，距隧道外侧北墙1．8米，距铁轨5．1米处，可见一只黑色运动鞋右脚。隧道全长1129．5米，宽5．7米，高7．2米，隧道内中央为铁轨，铁轨东西两侧为人行道，隧道东西两侧均有避车洞，隧道东侧避车洞由北向南呈奇数号排列，隧道西侧避车洞由北向南呈偶数号排列，从隧道北口至7号避车洞东口均可见拖拽痕迹，其中距隧道北口180米处地面上可见拖拽痕迹向西南方向偏移，直至7号避车洞洞口。5号避车洞位于隧道内东侧北数第3个避车洞，在该避车洞内地面上，距北墙0．5米，距东墙0．8米处，可见一个今麦郎牌矿泉水瓶（标记为矿泉水瓶）。7号避车洞位于隧道内东侧北数第4个避车洞，该避车洞南北宽1．98米，上下高2．19米，东西深1．02米；在7号避车洞外北侧、上方、南侧墙面上可见3根垂落状钢丝绳，在3根钢丝绳上各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分别标记为北侧钢丝绳上擦拭棉签、上方钢丝绳上擦拭棉签、南侧钢丝绳上擦拭棉签）。在7号避车洞内地面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俯卧位；该尸体上穿紫色胸罩，下穿黑色裤子，内穿蓝色内裤，脚穿白色袜子。尸体头部及背部均可见燃烧残留物（分别标记为头部燃烧残留物、背部燃烧残留物）；尸体背部可见蓝色布条；尸体面部、颈部、左脚脚背上均可见胶带（分别标记为面部胶带、颈部上胶带、左脚脚背处胶带）；在该避车洞南墙上提取燃烧残留物一处（标记为墙上燃烧残留物）；尸体下方地面上，可见一个水瓶，该水瓶呈烧毁状（标记为尸体下方瓶子）；面部下方地面上可见胶带（标记为面部下方地面上胶带）；尸体腿部下方地面上，可见一个白色瓶盖（标记为瓶盖）；在尸体面部下方地面处可见一处0．43米×0．28米的血泊（标记为现场地面血迹）；在尸体下方及尸体脚下均可见燃烧残留物（分别标记为尸体下方燃烧残留物及尸体脚下燃烧残留物）。（3）涉案车辆为一辆白色东风风行牌景逸X5轿车，车牌号为×××，该车停放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201号门口。在方向盘上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方向盘上擦拭棉签）；车内前排中央档把处可见1卷胶带；档把后侧为中央扶手箱，在该扶手箱上提取粘取物一个（标记为中央扶手箱上粘取物）；车内前排右侧为副驾驶位，在副驾驶位座椅椅垫上提取粘取物1个（标记为副驾驶位椅垫上粘取物），在副驾驶位座椅椅背上提取粘取物1个（标记为副驾驶位椅背处粘取物）；副驾驶位座椅前方安全气囊处提取粘取物1个（标记为副驾驶位安全气囊处粘取物），副驾驶位上方可见安全扶手，在该扶手上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副驾驶位上方扶手擦拭棉签）；在副驾驶位车门上窗户开关处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副驾驶位车门上窗户开关处擦拭棉签），开关前方为车门内侧门把手，在该门把手上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副驾驶车门内侧门把手上擦拭棉签），开关下方为手扣，在该手扣处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副驾驶车门内侧手扣上擦拭棉签）。车辆后排为后排座椅，在靠左侧座椅上提取粘取物1个（标记为车内后排左侧座椅上粘取物），在靠右侧座椅上提取粘取物1个（标记为车内后排右侧座椅上粘取物）；左后门内侧窗户开关处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左后门车门上窗户开关处擦拭棉签），开关前方为该车车门内侧门把手，在该门把手上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左后门车门内侧门把手上擦拭棉签）；在右后门内侧窗户开关处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右后门车门上窗户开关处擦拭棉签），开关前方为该车门内侧门把手，在该门把手上提取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右后门车门内侧门把手上擦拭棉签），开关下方为手扣，手扣内可见1瓶怡宝牌矿泉水瓶（标记为怡宝牌矿泉水瓶），并实物提取。（4）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庄户村西口桥下河道内，该河道为虻牛河河道，虻牛河在庄户村西口呈南北走向，河道上方为一无名小桥，小桥向东北通向庄户村，向西南通向良三路。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关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中“空瓶子”的工作说明、关于扣押文书中尸体背部纸片的工作说明证明：扣押霍劲松的白色苹果手机1部、橘黄色短袖上衣1件、蓝色短裤1条、蓝色拖鞋1双、胶带1卷等物品；扣押现场提取的黑色运动鞋1双、尸体背部纸片1片（系尸体背部燃烧残留物的一部分）、矿泉水瓶1个、尸体下方瓶子1个、蓝色内裤1条、紫色胸罩1个、黑色裤子1条、白色袜子1双、尸体上胶带4块、蓝色布条1段、燃烧残留物5个等物品；扣押车牌号为×××的白色SUV机动车1辆，并发还给吴某。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检验所见，李某1主要损伤为颈部索沟、颈部挫伤，下唇粘膜挫伤；根据颈某索沟、颈部皮下出血、颈部肌肉及软组织出血等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绳索类勒颈所致；根据颈部挫伤、颈部肌肉及软组织出血，舌骨骨折及软组织出血、食管左侧软组织出血等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扼压颈部所致；下唇粘膜挫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不排除为闷堵口鼻所致。解剖见颈部皮下出血，双侧胸骨舌骨肌、双侧胸骨甲状肌、右侧胸锁乳突肌出血，舌骨体骨折、周围软组织出血，喉室粘膜下点片状出血，食管在喉室左下方软组织出血。结合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点状出血、双肺被膜下出血点、心外膜下出血点等窒息征象，故分析李某1死于机械性窒息。死者头面部、颈某、躯干部烧伤未见明显生活反应，分析认为符合死后焚尸所致；死者臀部及双侧足跟外侧皮肤挫擦伤未见明显生活反应，分析认为符合死后被他人拖拉时形成。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绳索勒颈、扼压颈部（不排除闷堵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李某1死后被拖拉、焚尸。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细胞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地面血迹、口唇上擦拭棉签（检验唾液斑）、口腔内擦拭棉签（检验唾液斑）、右侧腋下擦拭棉签2、左侧腋下擦拭棉签1、左侧腋下擦拭棉签2、右肩上擦拭棉签、左手手腕处擦拭棉签、颈部擦拭棉签、左侧乳头上擦拭棉签、腹部擦拭棉签、车内后排左侧座椅上粘取物（均检验脱落细胞）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蓝色布条、颈部上胶带、档把处胶带（均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霍劲松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在排除同卵双（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无名女是王某1的生物学母亲李某1。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易燃液体及其残留物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所送6份残留物（尸体下方塑料瓶残片、尸体下方残留物、背部燃烧残留物、头部燃烧残留物、头部下方残留物、西墙上擦拭残留物）中均检出柴油残留物成分；所送黄色透明液体（案发现场提取的“康之旅深层泉水”矿泉水瓶内）为柴油。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胶带检验报告证明：所送尸体面部下方地面上胶带、尸体面部胶带、尸体颈部上胶带、尸体左脚脚背处胶带与嫌疑人车辆档把处胶带为同种胶带。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型号为A1524的iPhone手机1部进行检验，检出微信、短信息、通话记录、“钉钉软件”聊天记录等内容。其中，李某1与霍劲松之间通过“钉钉软件”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如下：2017年8月3日—4日，李：“我问你的话，回答我”“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但是孩子你要负责”，霍：“明天一定给你满意答复，我喝了不少酒，现在头也不清醒，明天晚上一定，就相信我最后一次好吗，哪怕最后一次”。2017年8月4日—5日2时许，李：“昨天你是怎么说的，今天要给我一个圆满的答复”，霍：“我想说我想和你好好的谈谈”，李：“你说吧”，霍：“只能面聊，不是不想你放弃工作”，李：“你没有喜欢过我对吗”“你怎么忍心对一个女人这么下狠手呢？呵呵，不过没有关系，我会让你加倍奉还”，霍：“没有，我在家，语音不了，在（再）说，我嗓子疼的要命”“在（再）恨你也要休息，对么”李：“明天晚上，在你家等着我吧”“睡觉吧”。2017年8月5日13时许—18时许，霍：“想什么呢”“出来待会吗？”李：“我为了忘掉一切，把我最心疼的头发都给剪短了，而且是很短，我心里只有恨”“明天你干嘛去”，霍：“明天有个客户”，李：“你给我发个信息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了，我还指望你能想起我来吗？我做白日梦了”，霍：“你真的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李：“你总是说怕我，是我怕了你吧”“你很爱你老婆对吧，然后把拿（把或者拿）我当你玩耍的玩具，你真的太聪明了”，霍：“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做会，你不愿意吗？”“为什么啊”，李：“你当初在你腿上刻下我的名字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可以告诉我吗？我想知道”，霍：“那时候很爱你”“想用感情让你好好工作”，李：“当初爱也是你，不爱也是你，真的是你骗了我，让我知道什么叫恨”，霍：“你回来工作是可以改变的”，李：“不要跟我说工作”“不可能了”“也不可能回到从前”，霍：“回来工作就会”，李：“你不用花言巧语的哄我了，你是怕我去你家对吗？”，霍：“来云岗找我吗要”，李：“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霍：“我答应，明天吗”“你什么时候想去门头沟”“我5点从家出发”，霍：“北里吧，我在老321车战（站）等你，可以吗”李：“你来北里吧”，霍：“等一下，我就过去”。2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110”接警单、长阳派出所电话记录证明：李某3于2017年8月7日23时许报案称其姐姐李某1失联。2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张郭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王某3于2017年8月8日8时19分报警称在大灰厂火车站东侧山洞内发现一具女尸；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以及对霍劲松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关于抓获嫌疑人霍劲松过程的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破获及霍劲松被抓获的情况，民警到霍劲松家中侦查、询问，其父亲告知并带领民警于2017年8月12日23时许，到丰台区王佐镇庄户村201号将霍劲松抓获，霍劲松到案时无逃跑、阻碍、抗拒等行为。23．爱慕有限公司出具的内衣销售数据证明：李某1（电话15*****2033）于2015年6月24日，从京东×××。24．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北京急救中心于2017年8月8日8时32分接到急救电话，有一名女性无名氏不明原因死亡，现场地址在大灰厂火车站。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霍劲松于案发当日18时许驾驶车辆搭乘一人到达辛庄村内南口，21时许再次经过辛庄村内南口时车内乘客消失；车次为27041的火车车头监控显示，8月5日13时许经过隧道内尸体位置时，未发现有物体；同年8月6日2时许经过隧道内尸体位置时，可见有物体。26．通话记录证明：霍劲松手机号码（135****3124）、李某1手机号码（136****3709）分别于2017年7月22日至8月22日通话及李某1手机发送短信的情况，其中李某1和霍劲松通话共计4次，分别是2017年7月29日12时37分，李某1主叫霍劲松（3秒），同日15时53分，李某1被叫霍劲松（7秒），同日21时30分，李某1被叫霍劲松（2分5秒）；同年7月31日15时13分，李某1主叫霍劲松（1分36秒）；同年8月5日20时12分，139****5162的手机号码（李某4所使用）给李某1打电话；同年8月8日10时20分，李某1的手机号码发送2条短信息。李某1手机号码（158****2033）于2017年7月22日至8月22日无通话记录。27．车辆查询信息证明：车牌号为×××的东风牌小型汽车所有人系霍劲松，2014年4月购买。28．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关系证明、佣金收入证明、霍劲松工作表现简述等材料证明：霍劲松、李某1分别于2017年11月26日、11月27日与该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委托协议，从入职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税前佣金收入，霍劲松共计3万余元、李某1共计8千余元。霍劲松自入职以来，工作表现良好。29．户籍信息、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出生于1981年11月，殁年35岁，遗体已火化。30．户籍材料、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出所人员信息等材料证明：霍劲松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31．被告人霍劲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李某1用我们单位内部的“钉钉”软件联系我，约我第二天见面。第二天下午4点钟左右，李某1让我去洋桥接她，我说去六里桥接她。下午5点多，我在六里桥北里公交车站和李某1见面，李某1说要去门头沟山上，我拉着李某1从大灰厂东路朝潭柘寺方向开，路过十八盘山顶时，我停下车劝她别去门头沟，待了大约10分钟，我开车拉着李某1往回走。路上我一直说自己要回家，李某1要求我必须陪着她，还说怀了我的孩子，闹着让我带她回家，我不可能同意带她回家，李某1说找个地方再待会儿，我开到辛庄村北边山坡上一个垃圾堆旁边，因为三四个月之前，我和李某1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就是在这个地方，这里没什么人，我想和李某1好好谈谈，我记得当时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可能是她妹妹打来的，李某1说不回家了。挂了电话，李某1说现在她没有地方可去，和家里人也没法继续生活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还说要去我家里闹，说到最后打了我一个嘴巴。我下车在车的左后侧抽烟，李某1冲到跟前又打了我一个嘴巴，我推了李某1一下，李某1跟我又打又闹，说让我弄死她得了，最后一脚踢到我的睾丸上，我弯着腰后退了两步，看到地上有一根绳子，随手捡起绳子走到李某1身后，用绳子绕在李某1脖子上一圈，拉着李某1把她拽到副驾驶位置，这时李某1已经没什么反应了，我看见她倒了一口气，害怕她醒过来到我家折腾，索性就从排挡杆上拿过来一捆透明胶带，在李某1的鼻子和嘴上缠了两圈，然后把胶带套在排挡杆上。我坐在驾驶座上休息了大约40分钟，感觉睾丸不是特别疼了，把李某1随身带的一个金黄色皮质手提包扔在垃圾堆旁边，然后开车拉着李某1的尸体往山下走，路过火车道的一个隧道把车停在马路边，这时大约晚上8点钟，还下着小雨。我从车的后排座位上拿出了一桶柴油（装防冻液的塑料桶，里面还有多半桶柴油，用一个蓝色布质手提袋拎着），扛着李某1的尸体进了火车隧道。在隧道口，我把李某1的尸体放下，她脸朝上，我拽着李某1的2只手腕向隧道里面拖了20米左右，拖进隧道里面一个豁口，豁口的墙上写着一个白色的“7”，头朝里侧身放的，然后把柴油从李某1尸体的脚下向上浇了一遍，把剩下的柴油放在李某1尸体的旁边，先用打火机点裤腿但没点着，就把手提袋用打火机点着了扔在李某1尸体的肚子上，就离开了。当我走到隧道口，听见里面“嘭”的一声，我没回头看，觉得是火着起来把旁边的油桶烧炸了。回到车上，我看见李某1的手机放在副驾驶前面的操作台上，就把她的手机关机，然后开车回家。第二天中午，我用李某1的手机给王某4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要去外面过段时间，帮忙把住处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就关机了。隔了两三天的中午，我又用李某1的手机给她弟弟立国发了一条信息，“照顾好父亲，少喝酒，我要出去一段时间”，然后把手机关了，扔到庄户村外面牤牛河桥下的河水里。我发这两条信息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李某1的家里人怀疑她出事了。我考虑过投案自首，但是没有勇气去做。李某1上穿白色短袖T恤，下穿黑色休闲长裤，黑色旅游鞋。我用从地上捡的一根绳子勒李某1的脖子，就是冰箱、电视外包装箱上的那种绳子，大约有50公分长，勒完之后扔在现场附近的地上了，我勒了大概20秒。胶带是我原来在村里大队上班查电表时从一个厂子里边拿的，是透明胶带，大概五六公分宽，我们保险公司去外边做展业、搞活动会用到胶带，所以我车档把位置长期放一卷胶带。我拖拽她的时候，她的2只鞋在火车隧道口掉了，后来她的上衣也掉了，我把上衣扔在她身上一起烧了。从隧道出来，我捡起她的2只鞋扔到隧道口附近的土坡上了。柴油大概是在2017年三四月份，在丰台区铁匠营附近路边，从一个大车卖油的人那里花10元人民币买的，想自己烧烤时用。我开的车车牌号N3***8，白色东风景逸X5。我到家后特别害怕，在夜里2点多，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后来我在我们公司给我父母买了一份大病、意外伤害险，花了人民币9100元左右。我和李某1是同事关系，只是把李某1作为普通朋友，我和李某1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是在我喝多了的情况下发生的。李某1总是缠着我不放，闹得我的家庭矛盾越来越激烈，我当时被李某1踢了一脚给弄急眼了，所以就没考虑这么做的后果，一时冲动，唯一想的就是把她弄死了。“钉钉”软件是手机APP安装的，具有自动删除的功能，是我们公司内部打卡、联系使用的一款通讯软件。我和李某1没有经济纠纷。李某1去我家找过我两次，第一次是5月份左右大概夜里11点，她喝多了在我家附近让我去找她，一开始我没去，她威胁我说要自杀，我出去看到她确实喝了不少酒，就让我朋友赵某送我们去李某1暂住地，她拉着不让我走，我强行离开了。之后她又来我家找我，当时已经夜里一二点了，她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没接，当时下雨了，她在我家租户里面待了一晚。第二次大概隔了半个月，下午7时许，她打电话跟我说在我家门口，让我出去，说如果不出来就进我家找我。李某1想让我离婚，跟她结婚，两次找我都是说这个事。侦查人员在霍劲松的指认下来到丰台区辛庄附近，霍劲松指出山上垃圾堆旁是当时杀人及丢弃被害人手提包位置；在霍劲松指认下来到火车隧道内，霍劲松指认了当时抛尸的位置；之后在霍劲松的指认下来到王佐乡庄户村，霍劲松指出在村口的河内为丢弃被害人手机的位置。32．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结婚证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霍劲松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588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霍劲松因婚外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霍劲松近亲属带领公安机关将其抓获且其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霍劲松仅因情感纠纷即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杀人后焚尸，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深，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霍劲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由情感纠纷引发、霍劲松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霍劲松所提其案发时没有想要杀死李某1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霍劲松没有为杀人准备必要的有效作案工具，有积极救助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霍劲松实施用绳勒、扼压颈部、用胶带缠绕口鼻等均系直接追求他人死亡结果的行为；其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采用上述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且其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案发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其主观上有追求他人死亡结果的直接故意，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在案除霍劲松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被害人进行救助，其故意杀人后焚尸，虽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霍劲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霍劲松被抓获距离案发相距一周，其间又以被害人名义给被害人亲友发信息制造假象以掩饰其杀人行为，既无主动投案的行为，亦无准备投案的具体行为，其不具有自动投案情形，依法不具备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与霍劲松之间存在的不正当关系系应受道德谴责的行为，李某1虽曾有到霍劲松家、给霍妻发信息等行为，但不能认定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节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霍劲松的故意杀人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项目合理，惟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本院对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霍劲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霍劲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霍劲松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霍劲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李某2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八千八百元（已交纳）。四、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洪波审 判 员  韩绍鹏人民陪审员  刘加路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