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地址：东莞市。负责人：李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系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钟冠文，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龚新梅，女，汉族，1971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白。两被上诉人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振、陈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一）：唐文生，男，汉族，1976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邱舒萍，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二）：卢建春，男，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钟冠文、龚新梅、唐文生、卢建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被上诉人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被上诉人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事故认定书》，涉案的粤Ｂ×××**号车驾驶人唐文生于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即肇事逃逸。因唐文生事故后肇事逃逸，导致事故的关键信息无法正确核实，首先，肇事逃逸行为导致交警部门不能及时查明事故原因，其次，对于驾驶人唐文生在事故时是否存在酒醉驾驶、吸毒驾驶等亦无法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唐文生的逃逸行为，客观上导致无法查明其事故时是否酒驾、醉嘉、毒驾等。依次规定，上诉人无论于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应赔偿唐文生造成的事故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故现场目击人员和其他知情人员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举报”。可见肇事逃逸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上诉人承保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虽然被保险人卢建春称投保单中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根据笔迹鉴定结论，也可能确实签名的不是卢建春本人，但投保后卢建春收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却无可否认。但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在商业险保单的显著位置就免责条款以黑体字作出了重要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足以使保险免责条款生效。前已叙明，肇事逃逸是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就本案而言，只须尽提示义务，而不须尽明确告知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前叙上诉人在商业险保单显著位置就免责条款的重要提示，应认定为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被保险人卢建春即使未亲自签署投保单，因保险车辆驾驶人唐文生实施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且上诉人已就实施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的免赔条款进行了提示，因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要求保险人进行明确告知，与法律规定有悖。被上诉人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法院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明确，在涉案保险投保时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因此保险公司依据相应的格式条款主张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说明的，相关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应。钟冠文、龚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159.85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36301元，此款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日20时55分许，唐文生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由沙田肖屋村道向省道356线行驶，在驶入惠阳区沙田镇S356线116KM+100M（沙田镇肖屋路口）路段时，与由惠东往淡水方向行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然后再次碰撞停放在路外（道路南侧）的粤Ｌ×××**号小型轿车，造成粤Ｌ×××**号小型轿车司机钟冠文受伤以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文生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9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文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钟冠文不负此事故责任，肖小凤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钟冠文被立即送往惠州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9日出院，共住院37日。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2412元，其中原告自身患有强直性脊柱炎，住院期间治疗该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280.4元;被告一垫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出院小结》的出院诊断中载明：“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强直性脊柱炎，3、视物模糊查因。”出院医嘱中载明：“建议患者完善腰椎、双髋关节MRI检查，排除股骨头坏死等问题，患者拒绝。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视物模糊查因，注意复查胸片。建议患者出院后如有不适，我院随诊。”事故发生后，原告龚新梅委托广东天人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Ｌ×××**号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4月24日，广东天人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天人【2017】价评字第039号《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修理项目13项，价格为人民币9550元。2、更换配件42项，价格为人民币19239元，车辆损失价格合计为28789元。原告龚新梅自行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7年5月3日，原告龚新梅修理粤Ｌ×××**号小型轿车共支付修理费28789元。原告龚新梅是粤Ｌ×××**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原告钟冠文驾驶。被告二是粤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由被告二借给被告一使用。被告三是粤Ｂ×××**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50万元赔偿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前，原告钟冠文在惠阳区秋长经营了一家厨具店，为个体户经营，经营范围为零售厨具、日杂。经被告二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三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处“卢建春”字样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了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2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1日的《投保单》末页上投保人签章处“卢建春”手写签名与卢建春本人书写的样本签名在书写习惯上存在本质差异，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和健康权，因健康遭受侵害，被侵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侵权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C09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准确，原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文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钟冠文不负此事故责任，肖小凤不负此事故责任。因此，被告一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二作为侵权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将该车借给被告一使用，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二无须对本案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三以被告一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为由，依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主张该种情形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的情形，被告三不应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但被告三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处的“卢建春”字样，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2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并不是被告二本人所写，被告三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质证时间对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质证权利，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处的“卢建春”不是被告二本人所写，被告三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二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三应当按照保险条款、投保单约定的保险险种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作为侵权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50万元赔偿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的在其承保的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和先行赔付责任。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钟冠文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2131.6元：原告钟冠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记载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共计为12412元，但其中有280.4元是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强直性脊柱炎，因此，原告钟冠文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共计为12412元-280.4元=1213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原告钟冠文因此次事故共住院3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37天×100元/天=3700元。3、营养费：并无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故对原告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7159.85元：原告钟冠文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住院期间无法正常工作，故请求误工费，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间为住院天数，即37天。在事故发生前，原告钟冠文经营了一家厨具店，为个体户经营，经营范围为零售厨具、日杂，故原告钟冠文的误工费可参照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1292元/年计算，原告钟冠文请求按照70631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费计算为70631元/年÷365天×37天=7159.85元。5、交通费200元：原告钟冠文因就医治疗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上述各项共计23191.45元，其中第1-3项合计15831.6元，该款项由被告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给原告钟冠文，扣减被告一已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剩余款项15831.6元-10000元-5000元=831.6元由被告一承担赔偿责任，此款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钟冠文。第4-5项共计7359.85元，该款项由被告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钟冠文。原告龚新梅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车辆评估费14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2、车辆维修费28789元：天人【2017】价评字第039号《意见书》是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且能够与维修费发票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龚新梅维修车辆实际花费28789元，故其请求被告支付维修费28789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2项共计30189元，此款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财产损伤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原告龚新梅，剩余的款项30189元-2000元=28189元由被告一承担赔偿责任，此款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龚新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三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原告钟冠文的合理医疗期、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钟冠文在起诉之前已经治疗终结，其因接受治疗而误工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医疗期及误工期也能依据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予以确定，因此，对被告三该项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给原告钟冠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7359.85元给原告钟冠文、在交强险财产损伤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原告龚新梅。（二）被告一唐文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831.6元给原告钟冠文、赔偿28189元给原告龚新梅，该两笔款项由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龚新梅。（三）驳回原告钟冠文、龚新梅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2元，由原告钟冠文、龚新梅共同负担173元，由被告一唐文生负担1039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析理如下：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经鉴定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处的“卢建春”不是投保人本人所写，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案涉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条款、投保单约定的保险险种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香市路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曹国阳书记员朱梓昕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