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海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5034934280207。 法定代表人：孟维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东，男，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民，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口明祥家具店，住，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家具市场**册号370503600020722。 经营者：范明祥，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安璠，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河口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口供销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复印件、销货清单等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了家具。二、法院调取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证明力。1、李某所做证言虚假，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会计账簿中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挂账发票。2、证人李某无正当理由，不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3、证人李某作证时已经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三、李某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李某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原件已在区供销社大院及周边地块开发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挂账，法院应当到指挥部调取发票的原件，方可印证李某证言及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发票的真实性。李某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又主张发票已在指挥部财务挂账，自相矛盾。且根据会计制度，如需要上诉人为指挥部付款，购货发票应当在上诉人处挂账。李某主张部分家具放在了上诉人的办公室，一审法院应进行实地勘察。李某主张其当时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指挥部与供销社分不开，购买被上诉人的家具指挥部可以拿钱，供销社也可以拿，李某该陈述不属实。指挥部是河口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上诉人是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两个机构各自独立。存在交叉的是李某个人，李某身兼两个机构的不同职务，但职责完全不同，李某无权决定指挥部的财务与上诉人的财务混同。四、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一方面又判决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利息损失，相互矛盾。 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口明祥家具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口供销社支付购买办公家具货款49532元，自2014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截至2017年9月16日按年息6%计算34个月为8420.44元），合计57952.4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河口供销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河口区政府成立区供销社大院及周边地块开发建设工程指挥部，办公室设在河口供销社，时任河口供销社主任的李某兼任办公室主任。在此期间，经李某及李占霖签字，从河口明祥家具店购买一批家具，金额为37832元。2013年12月，河口供销社从河口明祥家具店购买一把防盗锁，金额400元。2014年11月，河口供销社因办公用房改造，从河口明祥家具店购买一批家具，金额11300元。以上货款，除400元货款发票上注明已付（付讫）外，其他均未付款。 一审法院根据河口明祥家具店的申请对李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李某认可河口明祥家具店卖给河口供销社家具的事实，其中11300元家具用于河口供销社办公用房改造，应该没有付给河口明祥家具店；2张发票复印件其已签字，应当已经在指挥部财务上挂账，家具一部分在河口供销社办公室，另一部分在指挥部（老供销社楼），但不清楚具体款项支付情况。李某同时陈述，其当时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该指挥部和供销社是分不开的，购买河口供销社的家具指挥部可以拿钱，供销社也可以拿。因李占霖现仍在河口供销社工作，经一审法院责令河口供销社通知李占霖出庭，但李占霖未出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河口供销社2014年购买河口明祥家具店家具货款11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河口供销社2013年购买河口明祥家具店防盗锁货款400元，因发票上已注明已付，不予支持。对2012年以指挥部名义购买的河口明祥家具店家具货款37832元，指挥部虽是河口区政府成立，但指挥部办公室设在河口供销社处，办公室主任也由时任河口供销社主任兼任，购买家具均经河口供销社主任、副主任签字，家具一部分放在河口供销社办公室，另一部分也是放在供销社老楼。且根据李某的陈述，指挥部与河口供销社是分不开的，购买河口明祥家具店的家具指挥部可以拿钱，河口供销社也可以拿钱，故河口明祥家具店主张由河口供销社支付该笔货款，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河口明祥家具店主张河口供销社自最后一批家具购买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河口明祥家具店在河口供销社购买家具后一直向河口供销社索要货款，且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故河口明祥家具店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河口供销社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河口明祥家具店货款491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49132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口明祥家具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81元，减半收取624.41元，由河口明祥家具店负担5元，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619.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河口供销社提交：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东河政办字【2012】39号《河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区供销社大院及周边地块开发建设工程指挥部的通知》及（2017）鲁0503民初669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马志丽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指挥部是河口区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行政机构，该机构经费、财务、职权、责任独立，现仍然存在。李某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某认为指挥部与河口供销社分不开，与事实不符。马志丽作为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职工又是指挥部的会计，其证言能够证实指挥部独立建账，37832元的发票已经在指挥部做账，该款项应由指挥部支付，而非上诉人支付。 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质证认为，对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东河政办字【2012】39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记载指挥部由各政府部门领导组成，办公室设在供销社，李某兼任办公室主任。领导小组不刻制印章，不对外正式行文。工作结束后，领导小组及办公室自行撤销。马志丽的证言能够证实涉案买卖合同客观存在，费用的列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直接管理。 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一审法院对马志丽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马志丽称，其系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职工，河口供销社主任李某找到马志丽让其帮忙给指挥部记账。37832元客户名称为河口供销社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发票是河口供销社李占霖交给马志丽的，但是未交已经支付的凭证，发票原件入账后交给了李某。 李某于2014年11月14日调到河口区农业局工作。买卖合同发生时，李占霖系河口供销社的副主任。 另查明，在东营市河口区案件中查明，2014年3月22日，河口供销社与明子龙签订《原区供销社大院及周边地块被征收房屋补偿协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河口供销社应否向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支付货款及支付的数额；二、一审判令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11月16日起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河口供销社应否向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支付货款及支付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河口供销社支付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货款49132元。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为证明该货款数额，提交了11300元的收款收据及37832元的发票。11300元的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为河口供销社，有时任河口供销社主任、法定代表人的李某及副主任李占霖的签字，李某认可河口供销社收到家具，且未支付货款。因此，河口供销社应向河口明祥家具店支付该11300元的货款。上诉人河口供销社主张37832元发票的客户名称为河口供销社开发建设指挥部，应由指挥部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该37832元亦应由河口供销社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发票上除有李某的签字外，还有李占霖的签字。河口供销社主张应由指挥部承担责任，但李占霖并未在指挥部担任职务，其仅是河口供销社副主任。其二、虽然河口明祥家具店仅提供了发票，但李某认可收到了家具等货物，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其三、李某主张指挥部和供销社是分不开的。河口供销社则主张，河口供销社与指挥部为独立主体。但在（2017）鲁0503民初1561号案件中查明，河口供销社大院及周边地块改造时，是河口供销社与拆迁户签订的补偿协议，而非指挥部。故，对河口供销社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口供销社应支付河口明祥家具店货款49132元。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令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11月16日起算是否正确。上诉人河口供销社与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并未约支付货款的时间，河口明祥家具店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最后一笔买卖发生的时间2014年11月16日向河口供销社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自2014年11月16日计收逾期付款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自河口明祥家具店起诉之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计收逾期付款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令河口供销社应支付河口明祥家具店货款49132元正确，确认的逾期付款损失起始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货款491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49132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81元，减半收取624.41元，由上诉人河口供销社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529.5元，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负担9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81元，由上诉人东营市河口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1059元，被上诉人河口明祥家具店承担18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隋美玲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