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其，男，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强，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荣，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第三人：海宁浙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杭平路8号底楼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307304316R。法定代表人：黄建飞，执行董事。上诉人周建其因与被上诉人黄国荣及原审第三人海宁浙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国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既存在货物运输关系，又有共同购车合伙经营关系。故2015年1月28日对账单和8月19日欠条，均非单一法律关系的产物，正如对账单是包括运费、分红、赔偿款的综合结算。本案关键是时间点，对账单出具当时合伙车辆尚未处理出卖，故该部分车辆款项未包括在内。由于2015年1月28日后，双方继续产生运费，故在车辆转让时周建其应得的转让款由孙某直接支付给黄国荣，经双方再次结算，剩欠运费15万元由周建其出具欠条并确认还款日期，并由孙某签字作证。由于双方2015年1月28日前的款项结算在第一份对账单中已有详细记载，故第二份欠条对该相关部分未进行重复书写，绝非黄国荣所称第二份欠条仅针对车辆处理款。综上，一审判决割裂了两份书证的内在联系，实属武断和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公平正义，依法改判。黄国荣辩称，其与周建其确实存在合伙事实，2015年8月19日欠条是对二人转让给孙某的两辆汽车的转让费及其上运费的处理款结算，与2015年1月28日对账单没有关系。另外，本案最初起诉了40多万元，后来律师变更了诉讼请求，其他的还没有处理，以后再想办法。黄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建其立即支付运费367027元（96990+150000+112109+7928）并返还保证金120000元；二、判令周建其赔偿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9月2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起诉之日起以487027元为基数计算）。审理中，黄国荣称其中的390037元（150000+112109+7928+120000）因证据不足暂时不主张并自愿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周建其立即支付运费9699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19日黄国荣和周建其是否将之前的运费、车辆处理款、分红等一并进行了对账？黄国荣主张当日双方对车辆进行了处理，经结算周建其应当支付黄国荣车辆处理款150000元，故周建其出具了150000元的欠条。周建其则主张当日双方对的是总账，不仅包括了车辆处理款还包括了之前的运费、分红等。经查，周建其出具的欠条主文仅载明“今有周建其欠黄国荣运费款壹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议还款期限是2015.9.20前还清”，从该内容分析并不能确定系对所有款项进行了结算。双方2015年1月28日的对账单，仔细列明了各时间段不同方向的运费、各年度合伙分红、具体事故的赔偿款等，甚至有些金额都精确到个位数，而且还有黄国荣本人的签字确认，并非像该欠条的内容这么简单，周建其作为欠条书写者完全可以表述得更加清楚。而且，周建其在庭审中也无法陈述清楚其主张的各对账项目的大致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对周建其的主张不予以采信，认定2015年8月19日双方并未将同年1月28日所确认的96990元运费结算在内。至于周建其是否于同年9月22日付清该150000元，由于黄国荣已经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二、2015年1月28日经双方对账所确认的周建其欠黄国荣的96990元运费是否已经付清？现周建其所主张的还款与96990元运费无关，且周建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付清所欠运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建其尚欠黄国荣运费96990元。另外，黄国荣已经撤回保证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黄国荣与周建其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周建其尚欠黄国荣运费969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建其应当在黄国荣催讨后及时支付所欠运费，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黄国荣要求判令周建其支付运费9699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建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国荣运费96990元并赔偿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周建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建其提供了2份汽车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孙某于2015年8月19日受让了黄国荣两台车辆。经质证，黄国荣对该两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证予以认定。另外，周建其申请证人孙某（男，汉族，1983年5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社，公民身份号码2202831983××××××××）作证，用以证明2015年8月19日欠条是周建其与黄国荣对所有款项的总结算。证人陈述：其与周建其、黄国荣以前是同事，2015年8月19日，其与黄国荣在江西丰城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一楼大厅签订了2份汽车转让协议，向黄国荣买入黄国荣与周建其二人合伙所购赣Ｃ×××××、CB370挂和赣Ｃ×××××、CB647挂两辆汽车，总转让款为120万元，其已于当天付清全部车款，部分款项转入黄国荣账户，部分款项因黄国荣尚欠通达公司车辆按揭款转入通达公司偿还欠款。协议签订当天，黄国荣与周建其就其二人合伙购车及此前运费等进行了对账和结算，当时看到他们拿了很多对账单出来，经过最终算账（具体过程未参与），周建其还应支付黄国荣运费15万元，所以周建其出具了一份欠条。黄国荣考虑到转让的车子仍挂靠在丰城的公司，为放心和方便起见，要求孙某在欠条上签字，因相信周建其不会拖欠这笔15万元，故孙某在欠条上签了字。经质证，周建其认为孙某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能够证明2015年8月19日欠条是双方的总结算，是对2015年1月28日对账单的覆盖。黄国荣认为，关于车辆的转让是事实，孙金辉所讲其他事情都是假的。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对孙某所述车辆转让及欠条出具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所称15万元欠条系双方当事人总结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分析。二审中，黄国荣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所引起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1月28日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对账单所载欠款96990元是否已被2015年8月19日欠条包含并已结清，亦即周建其应否支付涉案欠款96990元。关于2015年8月19日欠条，黄国荣主张该欠条系对双方合伙所购两辆汽车的转让费及其上运费的结算，即车辆处理款，周建其则主张该欠条系双方对合伙车辆及其他车辆所有运费、合伙车辆转让费、分红等一并结算所确认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从2015年8月19日欠条出具的时间来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二人在处置合伙两辆汽车的当天；从欠条内容上来看，双方仅确认了欠款总金额，与此前双方进行总对账对各时段不同方向的运费、年度合伙分红、具体事故的赔偿款均予列明的对账单明显不同；从欠条落款内容来看，除了周建其作为欠款人签字外，两辆汽车的买受人孙某也作为见证人在其上签字确认，尽管孙某称当时周建其与黄国荣系总结算，但其也称未参与具体对账过程。更何况，其称周建其与黄国荣结算时拿出了许多对账单，与周建其一审所称“欠条出具时没有其他材料”明显矛盾。即便其所述为真，周建其在总结算出具欠条后不收回涉案对账单，也明显有违常理。故证人孙某所称欠条系双方总结算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析，根据本案欠条出具时间、具体内容、两辆汽车受让人孙某在其上签字的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确信黄国荣主张的欠条系对双方合伙车辆的转让费及其上运费结算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亦即该欠条并未包括涉案对账单所载欠款，周建其所主张的还款与该对账单所欠款项无关，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付清该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周建其支付对账单项下欠款9699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建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周建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