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青01刑初23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女，汉族，1950年5月29日出生,住大通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80年12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住大通县。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1978年8月23日出生，住大通县。系被害人之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宇海，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焕太，男，土族，1976年9月1日出生，中专文化，系深圳市旭景佳园物业公司管理处维修工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犯抢夺罪于1996年8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7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宝年、张继凯，青海省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焕太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委托代理人赵宇海，被告人马焕太及其辩护人李宝年、张继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3月9日22时许，被告人马焕太到青海省××县值班室准备上班，队长张某4以马焕太已被停工为由拒绝为其安排工作，二人因此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马焕太持砖块殴打被害人张某4头部致其受伤，当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4因伤重被送往医院救治，于1998年3月13日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马焕太逃匿，于2017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生前钝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挫裂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张某4病历摘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被告人马焕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马焕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出诉求，要求被告人马焕太赔偿死亡赔偿金535140元，丧葬费33725.5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庭审中提出追加被扶养人阿某生活费250236元，以上共计919101.5元。向法庭提交了民事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庭审中，被告人马焕太辩称案件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张某4长期不给其安排工作。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是3月9日21时30分左右，被害人受伤后只是头部流血，意识清醒。到了3月10日凌晨4时出现异常才被送往医院治疗，这期间延误了检查治疗，如果及时治疗，被害人是不会死亡的，被害人的死亡与马焕太的打击行为没有太大直接的因果关系；2、马焕太没有持砖块直接打击张某4头部，砖块是打到门框上后弹出，击中了张某4头部；3、被害人3月10日住院治疗，3月12日出院，出院时被害人没有死亡，是出院后死亡的。被害人的死亡与其亲属办理出院不进行治疗有一定的因果关系；4、被害人长期不安排马焕太上班，且在案发当晚言语刺激马焕太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5、马焕太主观上是临时起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马焕太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9日22时许，在青海省××县值班室内，被告人马焕太和其他工友等待队长张某4点名上班，队长张某4以马焕太之前因工作纪律问题被停工，拒绝为其安排工作，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当张某4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马焕太持砖块扔向张某4，击中张某4头部致其受伤。当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4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马焕太逃匿。经抢救无效张某4于1998年3月13日死亡。被告人马焕太于2017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4生前系钝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挫裂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3514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此诉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33725.5元的诉求，本案发生于1998年3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青海省公安厅〈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应当按照2015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计算各项赔偿数额。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7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61868.00元（年/人）÷2=30934元。对此诉求予以支持，但对赔偿数额予以纠正；要求赔偿被扶养人阿某生活费250236元的诉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现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大通县矿务局公安局接小煤洞矿矿长陈某1报案称，3月9日晚9时40分开拓二队队长张某4在本队值班室安排工作，该队轮换工马焕太因被队委会决定停工而与张某4发生口角，马焕太持砖头猛击张某4头部，致其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张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遂移送大通县公安局刑警队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马焕太作案后逃匿于1999年6月6日被网上追逃，经侦查马焕太冒用其弟弟马某1在乐都县未销户马某2的身份在深圳市生活，于2017年8月30日在深圳市××区将其抓获，经讯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焕太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案发时马焕太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被告人马焕太冒用马某2身份信息。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我和马焕太一起去上夜班，因为他之前不好好上班被停工了几天，他在换衣服时对我说，今天张某4再不让他上班就和他打架，让我到时候帮忙劝架，我让他去了好好说别打架。我们坐车到了工作的地方，我先去对面的采煤六队值班室点名，马焕太去了开拓二队的值班室。点完名后我听见开拓二队的值班室很吵，想到马焕太可能和张某4在打架，我过去后看见张某4在值班室门口，手里拿着油笔和点名册，鼻子在流血，在场的工人把他扶到办公室去了，马焕太被他的同事拉到凳子上坐着。马焕太的同事告诉我马焕太拿着半块砖砸在了张某4头上，之后煤矿保卫科的人过来让马焕太第二天去保卫科。过了几天听说张某4在医院死亡了，马焕太已经逃跑。5.证人晏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3月9日晚21时40分左右我上夜班，当时有我、李某2、马某3、张某5、马焕太五个人在值班室，张某4进来点名后，给我们四个人安排了工作。马焕太让张某4把他的名字也点一下，张某4说没法点，马焕太问能不能点，这时口气已经重了些，张某4说你在吓唬我吗？这时马焕太面朝门坐着，张某4在门背后站着，两人距离有三米远，马焕太从地上捡了半块砖打在张某4的头上，之后又扑过去向张某4的胸部踢了两脚，脸上打了两拳，被马某3和李某2拉开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晚上我上夜班，到值班室是9点40分，当时值班室里还有张某5、晏某、马某3和马焕太，张某4进来问我们几个人然后开始点名，点完名后说你们只有四个人，马焕太问不点他的名字吗，张某4让他别掺和，之后给我们四个人安排了工作就往外走，这时马焕太又问不点他的名字吗？张某4转过身说你在吓唬谁，当时马焕太离张某4有三米远，马焕太捡了半块砖扔在了张某4的天灵盖上，张某4头朝外脚朝里倒在门口的地上，马焕太过去朝张某4脸上踏了两脚，我们把他俩拉开后，将张某4扶到了值班室的床上。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我上夜班，在值班室张某4安排了工作后我去准备工具，之后听到值班室的铁皮房子有“哗”的一声，我到值班室门口时人很多，进去看见张某4头朝外脚朝里的躺在门口，李某2和马某3将马焕太抓着，我们将张某4扶到值班室的休息室，看见张某4嘴角有血。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晚上我上夜班，值班室还有张某4、李某2、晏某，张某4给我们点完名后安排工作，这时马焕太也到了值班室，问张某4为什么不给他点名，张某4说这是队委会上决定的事情，马焕太突然用砖头打在张某4头上，将其打翻在地，我和李某2将马焕太抓住，之后公安科的人就来了。9.证人何某的证言，1998年张某4被马焕太打伤住院，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抢救了三天，但因抢救无效死亡，大夫叫我们家属去办公室谈话，我陪张某4的儿子张某1进去，大夫向我俩宣布张某4已经脑死亡，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让我们处理后事。之后我将情况告诉了张某4的家属，我们用煤矿的车将尸体抬回乐都老家准备安葬。出院手续应该是小煤洞矿的人员办理的，住院的手续费用都是煤矿工作人员处理的。1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12日有个小伙来找马某4说是她弟弟，当时马某4不在宿舍我没有让他进来，那个小伙一直在楼外等。下午我看见马某4的时候她说请了一个月的假送她弟弟去广州，她有个妹妹在广州打工去找她妹妹。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12日马某4的弟弟来找她，13日早上8点30分他俩一起走了，具体去什么地方没说，只说去平安买车票。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马焕太是我的大儿子，1998年3月9日晚上他为了上班的事情将开拓二队的张队长打了，他跑去哪里了我们也不知道，后来听说张队长死了。13.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晚马焕太打伤张某4后，张某4一直不肯去医院，到两点以后开始昏迷，将其送往西宁的医院救治。出事后马焕太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和马某4一起去了外地打工，没有与我们联系过。2016年8月份马焕太带着妻子、孩子来青海，马某4打电话让我去西宁和他们见一面，我和妻子李某3到西宁马某4家和他们见了一面，知道他在深圳上班。他在青海待了三天，住在马某4家附近的宾馆里。我劝他投案，他不投案。马某2是我的小儿子，在大通定居后改名为马某1，他有两个户口，一个是以马某2的名字在乐都的户口。一个是以马某1的名字在大通的户口。14. 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1998年我弟弟马焕太打伤了他们队长张某4后来找我，他说因为张某4长时间不给他安排工作，两人发生了争吵，他在张某4出门的时候捡了半块砖砸在了张某4的头部，张某4已经住院了，他害怕不敢回去。之前我一个南昌的朋友吴某叫我去南昌的一家电子厂上班，正好马焕太来找我，我俩第二天早上乘火车经过兰州、西安到达南昌。在南昌吴某家住了几天，我发现她介绍的工作是个传销组织，我就准备回青海，马焕太说要去广东，我俩就分开了。回青海后我被公安局带到大通协助调查，才知道张某4被马焕太打死了，马焕太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从1998年和马焕太分开后，我俩一直没有联系过，2014年马焕太写信寄到我上班的平安棉纺厂，说他在深圳并留了电话，之后我俩电话联系，他回来过两三趟，住在我家或附近的宾馆。最近一次回来是2017年8月份。马焕太逃跑后用的是我弟弟马某2的个人信息，因为马某2有大通和乐都两个户口，马焕太套用了马某2在乐都的身份信息，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搞传销的，主要以约朋友为主，我约的第一个朋友是青海棉纺厂的郭某，她说她来不了让马某4来。马某4也是棉纺厂的，我们是1995年认识的。三月份的时候，马某4和她弟弟一起来了我这里，马某4说她弟弟打了架，给家里打了电话，在我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马某4的弟弟一个人坐火车走了，说是去广东东莞找朋友。之后我让马某4以她弟弟在南昌找了工作为由回青海向家里人要钱。马某4回去后一直打电话问我她弟弟的情况，我为了拉她来搞传销，就随便说了她弟弟在电子厂工作。但她弟弟的实际情况我不清楚。16.检查笔录、体检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马焕太依法进行人身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对马焕太进行尿检，结果呈阴性。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小煤洞矿井口开拓二队值班室，该房为坐北向南铁皮房。中心现场为值班室，房间长3米6，宽3米6，单扇铁门向外开，门高1米45，宽60厘米。东侧放有铁皮制作的工具箱一个，长1米6，宽75厘米。东北角有少量的砖头。北侧放有木板和砖头制作的长凳一个，长2米44，宽20厘米。西侧放有用木板和砖头制作的长凳一个，长1米73，宽14厘米。房屋中间放有生火的火炉一个，北侧是灶房。西北角是木制的单扇门向里开，门高1米9，宽78厘米。南侧地上提取半块17×12×5CM砖头，无血迹。18.病例摘抄证实，张某4于1998年3月10日7时30分入住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因“头部外伤8小时，伴意识障碍6小时”入院，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浅昏迷状，对光反射迟钝。3月13日出院，出院时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深昏迷状，光反射消失，神经系统反射均消失，自主呼吸十分微弱。19.尸检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尸长180CM，尸僵形成，存在于四肢各关节处，尸斑腰背部形成，呈淡紫色，指压不褪色，颜面苍白，双眼结合膜苍白，双瞳孔散大不等圆，左大于右，鼻口腔内有暗红色血性液体流出，左颞顶部有9×8.3CM的头皮下血肿，按压有波动感，左颞部有24CM的外科手术痕迹，表面缝合，拆开缝合线见4×4CM的颅骨缺损，伴有10×12CM的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颈部气管切开（医院抢救时切开），双手指甲青紫，左肋处有6×4.7CM皮下出血，四肢无异常。根据上述检验，张某4生前系钝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挫裂伤死亡。20.DNA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马焕太现名为马某2血样的等位基因均可在李某3血样的基因型中找到来源，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不排除李某3为马某2的生物学母亲。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焕太因犯抢夺罪于1996年8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7年1月2日刑满释放。22.被告人马焕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年初我在大通县矿务局开拓二队上班，因为工作上早退的事情，队长张某4有一个月不让我上班，这期间我多次去求情认错。一天晚上我换好工作服去值班室上班，当时值班室里有很多人，张某4进来点名后安排工作，我让他点一下我的名字也给我安排工作，张某4让我回去，说完就往门外走。当时我离张某4有五六米远，我一时气愤用右手从火炉上拿了半块砖朝张某4的方向打过去，砖头打在铁门上弹过去打在了张某4头上后脑勺部位后他倒在了地上，我以为将他打晕了，过去用脚在他屁股部位踢了两下看他的反应，叫他起来，有同事过来拉我时我没有站稳，失去重心时左脚碰到了他的面部。之后张某4被人扶走了，我一直在办公室坐着。过了一会儿有人叫我去张某4的办公室，几个民兵问张某4是否有不适，张某4说就是头疼，民兵让我第二天去矿务局保卫处做笔录，之后我就回家了。到了半夜，我父亲马某5回家说张某4情况严重，要送他去医院。我害怕就跑出去了，在煤矿学校附近的树林呆了一天，晚上住在女朋友陈某2家，第二天去了平安棉纺厂找我姐姐马某4，在那里住了一天一夜。我对马某4说了这事，马某4说去西安找她朋友，我们第二天去了西安，发现她的朋友是搞传销的，住了两天之后我就买火车票去了东莞，马某4回了平安。之后我一直在广东打工。我怕自己使用身份证会暴露，就套用了我弟弟马某1在乐都的另一个叫马某2的未注销的户口办了一张身份证。我从深圳回西宁到了马某4家，让马某4给马某5打电话拿来马某1在乐都的户口本，我带着户口本去乐都办了身份证，之后一直使用马某2的身份。过了一年左右，听朋友张某6说张某4已经死亡。在逃跑期间我回过青海三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马焕太辩称案件的起因是因被害人长期不予其安排工作所致，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言证实马焕太因迟到、早退被停工几日，被害人因此不予被告人马焕太安排工作，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受伤后未及时送医院延误了治疗，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马焕太的打击行为没有太大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在被害人未死亡的情况下，其亲属办理了出院，被害人的死亡与其亲属不进行治疗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查，被告人马焕太扔掷砖块击中被害人头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生前系钝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挫裂伤死亡，被告人的打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马焕太主观上是临时起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经查，被告人马焕太实施犯罪行为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救治，得知被害人受伤选择了长期逃匿，不能认定具有悔罪表现。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焕太因被停工未予安排工作，而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口角，后持砖块扔向准备离开的张某4，致张某4头部受伤，经救治无效张某4死亡。被告人马焕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焕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焕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马焕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进行赔偿。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阿某生活费，由于无证据证实阿某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此诉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焕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焕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张某1、张某2、张某3丧葬费3093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 萍审判员 汪克君审判员 何彦邦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琛琦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款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条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的；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