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02民初2964号 原告:董永霞，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衢州营业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MA29TKC16B（1/1），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信安街道城北伊甸苑二区5-18号。 诉讼代表人：谭文堂，经理。 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599595302M，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东清大厦E幢803室。 法定代表人：钱日文，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永霞与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衢州营业部（以下简称华运衢州营业部）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旅行社）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童建国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15日、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永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华运衢州营业部、华运旅行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永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华运衢州营业部赔偿原告医疗费912.01元、死亡赔偿金803029元、交通费356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57501.51元的50%计428750.75元；2.由被告退还原告旅游费用计1779.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12.01元、死亡赔偿金871437元、交通费3560.50元、丧葬费2819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54102.01元的50%计477051元，其中已支付丧葬费340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死者刘纪平（1954年7月24日出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3日，原告夫妻与被告华运衢州营业部签订了《专列旅游报名协议》，参加由被告华运旅行社组织的“广州、深圳、珠海、澳门、香港、桂林、韶山品质旅游专列经典11日游”活动，并交纳了旅游费用4626元。2017年11月21日原告启程，沿途旅游了香港、澳门、珠海，其中11月24日从澳门入关至珠海时，因地接社导游未及时前来接团致原告等人在拱北海关门口站等了三个多小时，至晚上12时过才将游客接到宾馆，待洗漱完毕于25日凌晨1时多才睡觉。25日凌晨4时过天未亮，原告等人被导游叫醒到珠海一广场旅游。26日早上5︰30分左右专列抵达桂林，游客下车后地接导游在未安排游客集中告知相关事项就带头往站外跑，原告及受害人刘纪平等游客也只好跟着导游一路跑到站外的大巴上。刘纪平刚上车坐下一会儿，就发生抽搐昏迷。此时导游不知去向，同行游客找到导游并联系随团医生，随团医生在刘纪平发病后半个小时左右才赶到现场进行抢救，之后120急救车赶到将刘纪平送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抢救。刘纪平经抢救无效死亡，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刘纪平为心原性猝死。事故后，被告方垫付了丧葬费用3401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在专列特色中承诺“针对老年人设计的行程，旅游节奏缓慢，安排合理，且全程有专业导游陪伴，负责接送和全程照顾”，但在实际旅游过程中被告未根据老年人的生理和心理特点安排旅游活动，旅游节奏太快，不适合老年人旅游，且在事发时随团医生未能及时进行有效的抢救，延误最佳抢救时机，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合同义务，对刘纪平在旅游过程中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华运旅行社、华运衢州营业部辩称，1、被告已按旅游宣传资料约定安排提供适合老年人特点的旅游活动，且在旅游过程中有3名随团医生全程陪同，已按约定尽合同义务。2、被告在旅游宣传资料中有特别说明：“有严重高血压、心脏病、哮喘病等易突发疾病及××、精神疾病患者谢绝参加，如有隐瞒病情者后果自行承担，且病情严重者我社有权劝退或终止合同。75周岁以上老年必须家属陪同，80周岁以上谢绝参加。”受害人刘纪平2017年8月份体检时明知自身存在脑梗死、高血压的病史，但未如实向被告告知疾病情况并参加旅游活动自身存有主要过错。3、受害人突发疾病时被告的随团医生及时履行了抢救义务，并电话联系120急救车送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因受害人自身疾病的原因导致死亡，对此被告已尽抢救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结婚证、户口薄复印件各1份，开化县教育局及开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原告女儿刘楼赟出具的放弃权利申请书1份，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与死者刘纪平系夫妻关系，刘纪平母亲张国英于1995年5月去世，父亲刘风舞于1999年7月去世。原告夫妻共育有1个子女即刘楼赟，且刘楼赟放弃相关的赔偿权利，由原告单独主张赔偿权利的事实；2、受害人刘纪平系开化县教育局退休干部，原告夫妻平时居住生活在开化县，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证据一，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专列旅游报名协议》原件1份、证明原告夫妻与被告华运衢州营业部签订专列旅游报名协议参加专列旅游活动，并交纳旅游费用4626元的事实。证据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与华运旅行社签订旅游协议，华运衢州营业部仅是旅游活动的招徕者，旅游活动的经营者系华运旅行社。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通过被告华运衢州营业部的招徕与被告华运旅行社成立了旅游合同的事实。 三、报名宣传资料1份，证明专列旅游宣传资料中的专列特色介绍与承诺：（1）、专列旅游让老年人放心、家里人省心、儿女们安心；（2）、专列线路针对老年人设计的行程，旅游节奏缓慢，安排合理，且全程有专业导游陪伴，负责接送和全程照顾；（3）、医疗队随团服务，可随时应对旅游过程中的突发状况，并按规定购买了旅行社责任险和设置旅游途中应急指挥车，双重保障免除后顾之忧；(4)、被告郑重承诺：绝不强制加点、购物，一切自愿，坚决抵制不合理低价，坚决保障老年人权益。证据三，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次专列旅游活动的具体经营者系被告华运旅行社，同时被告在旅游宣传资料中有特别说明：“有严重高血压、心脏病、哮喘病等易突发疾病及××、精神疾病患者谢绝参加，如有隐瞒病情者后果自行承担，且病情严重者我社有权劝退或终止合同。75周岁以上老年必须家属陪同，80周岁以上谢绝参加。”受害人刘纪平2017年8月份体检时明知自身存在脑梗死、高血压的病史，但未如实向被告告知疾病情况并参加旅游活动自身存有主要过错。本院认为，该报名宣传资料系被告向原告所提供，其中的专列特色介绍与承诺可以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该报名宣传资料中的特别说明条款，属于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从普通人的视觉观看该特别说明条款未能采用足以引起原告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在旅游报名时对该格式条款向原告夫妻进行过特别告知与说明，被告方未能采取合理的方式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 四、原告提供的《院前抢救记录》、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被告华运旅行社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受害人刘纪平发病后抢救的过程及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推断为心原性猝死的事实。对证据四，被告质证无异议，但可以进一步证明受害人发病时间为26日早上7︰36分左右，事发后随团医生及时进行了现场抢救，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7︰40分救护车出车抢救，7︰55分到达现场进行抢救，8︰10分被送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推断为心原性猝死，同时也可以证明受害人发病时间在26日早上7︰36分左右，经随团医生现场抢救及120急救车抢救，8︰10分左右受害人被送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抢救的事实。 五、原告提供医疗费发票3份、火车票8份、出租车发票16份，证明受害人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花医疗费912.01元，受害人亲属赶赴桂林处理丧事花交通费3560.50的事实。证据五，被告质证对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对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亲属张华在26日共有2张衢州至桂林的火车票不合理，只能计算一次；另外有80元发票系餐饮发票，不属交通费范围应予剔除。本院认为，被告质证异议成立，对其中不合理的交通费341.50元不予认定，其余交通费3219元予以认定。 六、原告董永霞自述材料1份，证明被告安排的旅游行程中存在以下事实：1、在购物点长时间不准外出变相强制购物；2、在香港、澳门的旅游大巴上如不购物导游即对游客进行谩骂；3、在澳门出关等待珠海地接社导游接队时等待3个多小时才由酒店服务员接送至酒店，地接导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4、26日早上桂林站下火车后地接导游未考虑老年人的生理和心理特点，快速将受害人等游客带到大巴车上导致受害人发病存在过错；5、受害人发病后半个多小时随团医生才赶到现场抢救，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对受害人的死亡存有过错。证据六，被告质证认为该自述材料系当事人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旅游行程中购物点系事先行程中早已约定安排的，且原告方亦未提供存在强制购物的证据，故被告的安排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珠海地接导游长时间未接队不事实；随团医生在受害人发病后半个多小时赶到现场抢救的陈述不事实，与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记载情况相矛盾，随团医生系在受害人发病后4分钟左右赶到现场抢救，已履行了及时抢救的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陈述系法定的证据种类之一，但该陈述需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才能予以综合认定。 七、原告提供受害人刘纪平健康体检报告1份，证明受害人生前身体状况良好。证据七，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体检报告载明受害人在2017年8月11日体检时存在脑梗死、高血压病史，窦性心律不齐等症状，可以证明受害人死亡系自身疾病原因所致，与被告安排的旅游活动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生前身体状况不好易引发心脏疾病的事实。 八、证人王某、陈某、胡某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1、在香港、澳门的购物点存在长时间不准外出、不准吃饭的变相强制购物行为；2、在香港、澳门的旅游大巴上存在如不购物导游即对游客进行谩骂的行为；3、在澳门出关等待珠海地接社导游接队时等待3个多小时才由酒店服务员接送至酒店，地接导游存在未按时接队的违约行为；4、26日早上桂林站下火车后地接导游一路快速带队，由于担心掉队包括证人、原告及受害人等游客在内一路都是小跑跟着导游快速赶到大巴车上，其中受害人刘纪平上车后刚坐下即发心脏病，旅游行程安排未考虑老年人的生理和心理特点，节奏太快，不适合老年人；5、受害人发病后随团医生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才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对证据八，被告质证认为：1、旅游行程中的购物点系事先行程中早已约定告知的，且原告方亦未提供存在强制购物的证据，故被告的行程安排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2、珠海地接导游长时间未接队不事实；3、因火车站外停车地点有明文规定，大巴车已尽量考虑到老年人的身心状况，路程大概有十几分钟左右，地接导游虽跑的比较快，但全陪导游在后扫尾，若跟不上可以跟随全陪导游；4、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可以证明受害人发病后半个小时左右送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而在之前随团医生已在现场进行抢救，故证人有关受害人发病后随团医生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延误最佳抢救时间的证言不事实，事实上随团医生系在受害人发病后4分钟左右赶到现场抢救，已履行了及时抢救的义务。本院认为，证人证言有关香港、澳门购物点强制购物、珠海地接导游未按时接队等情况与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评判认定；对于26日早上桂林火车站下火车后，地接导游未考虑老年人的生理和心理特点快节奏地将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众多游客带领至站外大巴车上导致受害人心脏病突发的事实，被告虽然质证认为有全陪导游在后扫尾，但地接导游在前面快速带队的行为客观上会促使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众多游客因担心掉队而加快行程节奏的后果，对这一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受害人发病后随团医生是否及时履行抢救义务，本院将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在之后予以评判认定。 九、被告提供的《医生出团日志》复印件1份、《合作协议书》原件1份、《医师任职资格证明》1份、《护师任职资格证明》2份、11月20日杜茶香火车票1份，证明以下事实：1、万本楼系外科医师，杜茶香、黄宝妹系护师，此三人系本次专列旅游的随团医生；2、26日早上7：36分左右受害人发病，5分钟后随团医生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7：50分左右送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证据九，原告质证认《医生出团日志》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医师任职资格证明》及《护师任职资格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旅游宣传册中所宣传的配备保健医生的要求。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院前抢救记录》及庭审中确认随团医生现场抢救的事实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已按合同要求配备随团医生，受害人在26日早上7：36分左右发病，5分钟后随团医生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7︰40分救护车出车抢救，7︰55分到达现场进行抢救，8︰10分被送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的事实，上述材料可以证明被告的随团医生已经及时履行了抢救义务，不存在受害人发病后半个小时才赶到现场抢救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的事实。 十、被告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丧葬费用收据、发票、收条各1份，证明被告方为处理受害人的丧事已实际垫付开支费用共计34010元的事实。证据十，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支付的费用系被告自愿用于受害人丧葬开支的费用，不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垫付的实际开支费用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死者刘纪平（1954年7月24日出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3日，原告夫妻与被告华运衢州营业部签订《专列旅游报名协议》，参加由被告华运旅行社组织的“广州、深圳、珠海、澳门、香港、桂林、韶山品质旅游专列经典11日游”活动，并交纳了旅游费用4626元。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报名宣传资料中介绍与承诺专列特色：（1）、专列旅游让老年人放心、家里人省心、儿女们安心；（2）、专列线路针对老年人设计的行程，旅游节奏缓慢，安排合理，且全程有专业导游陪伴，负责接送和全程照顾；（3）、医疗队随团服务，可随时应对旅游过程中的突发状况，并按规定购买了旅行社责任险和设置旅游途中应急指挥车，双重保障免除后顾之忧；(4)、郑重承诺：绝不强制加点、购物，一切自愿，坚决抵制不合理低价，坚决保障老年人权益。2017年11月21日原告夫妻启程，沿途旅游了香港、澳门、珠海等地。26日早上旅游专列抵达桂林火车站，游客下车后地接导游在前面带队时未考虑老年人的生理和心理特点，一路快速将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众多游客带领至站外大巴车上，其中受害人刘纪平刚赶到大巴车上坐下即突发抽搐昏迷，发病时间大约在早上7：36分左右。刘纪平发病后四、五分钟，被告配备的随团医生即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7︰40分救护车出车抢救，7︰55分到达现场进行抢救，8︰10分受害人被送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花抢救费912.01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推断受害人为心原性猝死。刘纪平死亡后，原告方共有3名亲属赶赴桂林处理丧事花交通费3219元，同时被告方亦垫付了丧葬费用34010元。 另查明，华运衢州营业部的经营范围系为设立社招徕旅游者、提供旅游咨询服务，原告夫妻参加的此次专列旅游活动由华运旅行社具体经营。受害人刘纪平生前系开化县教育局退休干部，2017年8月11日体检报告载明存在脑梗死、高血压病史，窦性心律不齐等症状。刘纪平母亲张国英于1995年5月去世，父亲刘风舞于1999年7月去世。原告夫妻仅生育女儿刘楼赟，诉讼中刘楼赟向本院申请放弃相关的赔偿权利，由原告单独主张相应的赔偿权利。原告夫妻平时居住生活在开化县，收入来源于城镇。 再查明，被告在旅游宣传资料中特别说明：“有严重高血压、心脏病、哮喘病等易突发疾病及××、精神疾病患者谢绝参加，如有隐瞒病情者后果自行承担，且病情严重者我社有权劝退或终止合同。75周岁以上老年必须家属陪同，80周岁以上谢绝参加。”从普通人的视觉观看，该特别说明条款未能采用足以引起原告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在旅游报名时对该格式条款向原告夫妻进行过特别告知与说明。 本院认为，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本案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与刘纪平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系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旅游合同提起的违约之诉，故评判被告的责任问题应从合同的角度出发，以被告和地接社及履行辅助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作为考量标准。提供符合约定的服务是旅行社的合同义务，这种服务必须达到一定的质量标准，最根本的是应保障旅客的人身、财产安全不受侵害。首先，被告在专列旅游宣传资料中介绍与承诺专列特色：专列线路针对老年人设计行程，旅游节奏缓慢，安排合理，且全程有专业导游陪伴，负责接送和全程照顾。而根据查明的事实，26日早上旅游专列抵达桂林火车站时，地接导游在前面带队时根本未考虑老年人的生理和心理特点，一路快速将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众多游客带领至站外大巴车上，其中受害人刘纪平刚赶到大巴车上坐下即突发抽搐昏迷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地接导游快节奏接队行为与被告“针对老年人设计行程，旅游节奏缓慢，安排合理”的承诺不符，存在违约行为；其次，由于受害人刘纪平系老年人，且本身存在脑梗死、高血压病史、窦性心律不齐等症状，极易突发心脏相关的疾病，26日早上刘纪平跟随地接导游快节奏赶车导致上车后即突发心脏疾病，从生活常理分析被告的违约行为与刘纪平的发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其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对刘纪平死亡具有过错，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受害人死亡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疾病所致，被告违约行为仅系一个诱因，故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辩解地接导游虽然快节奏接队，但有全陪导游在后扫尾，游客不用担心掉队完全可以不用快速赶车，本院认为地接导游在前面快速带队的行为客观上会促使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众多游客加快行程节奏快速赶车的后果，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同时辩解原告未按宣传资料中的特别说明条款向被告提供个人健康信息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支持，本院认为 宣传资料中的特别说明条款属于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从普通人的视觉观看该特别说明条款未能采用足以引起原告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在旅游报名时对该格式条款向原告夫妻进行过特别告知与说明，被告方未能采取合理的方式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二）、刘纪平发病后被告是否尽到及时抢救的义务？原告认为刘纪平发病后随团医生半个小时后才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对刘纪平的死亡具有过错。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刘纪平发病时间大约在26日早上7：36分左右，刘纪平发病后四、五分钟被告配备的随团医生即赶到现场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7︰40分救护车出车抢救，7︰55分到达现场进行抢救，8︰10分受害人被送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继续抢救，从上述抢救过程判断被告的随团医生已经履行了及时抢救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未尽及时抢救义务延误最佳抢救时机，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金额是否合理？因刘纪平生前系开化县教育局退休干部，且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交通费，其中341.50元被告主张不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退还部分旅游费是否合理？因刘纪平意外死亡客观上导致原告不能继续参加后续的旅游活动，故对原告已交的旅游费可按实际旅游时间酌情返还。（五）、被告已垫付的费用在赔偿金额中应否扣除？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被告为处理死者丧葬事项所预付的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费用系自愿支付的丧葬费，不应在赔偿项目中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衢州营业部共同赔偿董永霞医疗费912.01元、死亡赔偿金871437元、交通费3219元，合计875568.01元的25%计218892元，扣除已垫付的34010元，余款1848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衢州营业部退回董永霞旅游费1779.20元； 三、驳回董永霞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70元，减半收取4135元，由董永霞负担2474元，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衢州营业部负担166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童建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 蓝 ·· ·· _1591508552.unkn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