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继，男，1967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伯（张恩继之兄），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六枝特区落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才，男，1972年7月17日生，汉族，个体户，弥勒市福地半岛**建设项目一标段项目负责人，住曲靖市河北商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建业路**。法定代表人：严玉火，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男，1975年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拱桥乡五台村**，现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华，男，1962年12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张恩继、谭正才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恩继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损失543,880.50元（原审仅判决由被上诉人谭正才赔偿上诉人240,236.44元，少判303,644.06元；且上诉人原审没有主张住院治疗费175,969.10元，不应当在赔偿款中扣除）。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原判决认定：“上班时间为上午8：00时至12：00，下午1：30时至6：30。2016年9月13日中午12：40时许下班后，原告到工程主楼二楼不慎从高约6米的金属顶棚（采光井）骨架上坠落至地下室入口处触地摔伤”是不客观的。首先，被上诉人谭正才没有出台过明确具体的工作时间规定；其次，证人陈某、赵某、尤某、宋某在原审法庭上的陈述是不客观的，是相互串通的结果，依法不应采信；再次，上诉人兼做被上诉人谭正才的技术管理人员，需不定时对其他工友的作业（包括主、副楼）情况进行巡查，发现问题后及时进行修补，本次事故即是在巡查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受伤系“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坠落受损伤”的结论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考虑到被上诉人谭正才已经垫付全部住院治疗费，故没有主张赔偿住院治疗费。原审在判决被上诉人谭正才赔偿上诉人240,236.44元的同时，全额扣除医疗费175,969.1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损害了作为弱势群体的上诉人的切身利益。（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谭正才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与谭正才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林辉、陈友华与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林辉、陈友华，林辉、陈友华又将工程再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谭正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给他人。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谭正才之间的转包、分包行为明显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应当对谭正才给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于理合情，于法有据。上诉人之子张校荣、女张玉均在城区就读，上诉人的父母亲所居住的，五龙村隶属于“九龙社区服务中心”，稍有基本常识的都知道，“社区服务中心”是城市管理服务机构。六枝特区平寨镇早已经撤销，且以前的“平寨镇”是贵州省六枝特区政府所在地。因此，上诉人张恩继主张的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于理合情，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正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恩继对其提起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不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张恩继的受伤是否与从事劳务活动有关是本案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关键问题。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是在不属于其工作范围内的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主楼，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的自认及其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证实；被上诉人是在非工作时间受伤的事实有其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和上诉人方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范围是在副楼，不在主楼，其是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范围内受伤，一审判决也予以采信，但原审判决却又自相矛盾的认为与工作场所有关，从而错误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既然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是在副楼，其是在非工作时间在主楼受伤，怎么会与其工作场所有关？与其本职劳务活动有关？因此原审判决对本案案由的定性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案由定性错误。（二）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错误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同时，判决由上诉人适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案由定性认为被上诉人的受伤与劳务有关本就认定错误，错上加错的是在无任何理由支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4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的过错归责原则，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跌落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也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何种过错，就笼统、糊涂地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无理无据。（三）被上诉人是如何受伤的，关系到其合理损失应由谁承担及承担的比例。被上诉人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受伤，与劳务活动本身无关，上诉人作为劳务的接受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被上诉人是因为工地存在安全隐患而受伤的，上诉人同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整个工程是原审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后又整体转包给原审被告林辉，上诉人仅仅是整个工程中一标段砌墙、粉墙的劳务承包者，整个工地的安全管理工作、安全防护措施是由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工程的承包人即一审被告林辉、陈友华负责。上诉人作为劳务承包者已经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对自己的工人尽到了安全教育、提醒义务及督促佩戴安全帽的义务，对工人安全施工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案由定性错误的基础上，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恩继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林辉辩称：（一）上诉人张恩继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也无任何隶属关系，故双方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二）上诉人谭正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谭正才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林辉与上诉人之间也无任何合同关系，这一点在一审中已经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张恩继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并没有在自己的工作区域及工作时间内，上诉人在此时此地发生事故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但必须肯定的是，上诉人的损伤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的，应对损伤后果担责。2.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熟练工人，在明知危险的情况和环境下放任危险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四）上诉人主张的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部分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友华二审中未作答辩。张恩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补偿金286,110元（28,611元/年×20年×50%）、后续治疗费55,000元、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48,600元（270元/天×180天）、护理费13,935元（56,514元/年÷365天×9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天×5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8,825.5元（56,514元/年÷365天×57天）、被抚养人生活费93,110元（18,622元/年×3年＋18,622元/年×10年/5人）、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43,88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郭志嫦系夫妻，共生育长女张颖（1991年3月15日出生）、次女张媛（1996年9月29日出生）、三女张玉（2001年12月24日出生）、四子张校荣（2001年12月24日出生），原告的父母张隆林（1938年10月9日出生）、金大英（1940年7月20日出生）共生育原告及张恩伯、张恩仲、张恩轼、张恩兰；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弥勒市福地半岛**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的承包人，被告林辉、陈友华系弥勒市福地半岛**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谭正才及高小波系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砌墙、粉墙的劳务分包承包人。2015年3月12日，被告谭正才雇用原告到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从事副楼粉墙部分的管理及粉墙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谭正才按规定为原告投保集体意外保险，原告的上班时间为上午8：00时至12：00时，下午1：30时至6：30时。2016年9月13日中午12：40时许下班后，原告到工程主楼二楼不慎从高约6米的金属顶棚（采光井）骨架上坠落至地下室入口处触地摔伤，被告谭正才及时组织人员通知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弥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骨折、左手骨折、左眼失明，住院治疗57天出院，被告谭正才为原告支付了全部医疗费175,969.10元，并支付给原告的长女张颖现金5,000元。2017年1月23日，被告谭正才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长女张颖其他费用9,000元，以及原告的工资45,000元。原告于2017年3月向弥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以弥劳仲案字［2017］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申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8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原告因外伤致全身多发伤属六级伤残；评估需后续治疗费44,000元至55,000元；评定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谭正才、林辉均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高小波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被告谭正才明确表示由其承担有关本案中高小波应承担的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健康权纠纷？2.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对其损伤是否存在过错？4.四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健康权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主要特征为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健康权纠纷，是指因公民的人体机能完善性的破坏和功能发挥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主要与劳务有关的工作场所、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因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原告系为被告谭正才提供有关粉墙管理及粉墙的劳务，其受伤时间在下班后至上班前之间1小时30分内，虽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范围内，但由于原告从事的粉墙管理及粉墙工作的实际情况，与其工作场所是相关联的，可视为劳务活动的正常性延续，符合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的主要特征，本案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而健康权纠纷主要是身体受到侵害，系侵害人的行为所引起的纠纷，被告谭正才作为雇主，并无侵害原告身体的故意或过失，不符合健康权纠纷的规定，被告谭正才抗辩主张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所承包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中的砌墙、粉墙等主要劳务分包给被告谭正才，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谭正才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尚需审理后作出认定，被告林辉、陈友华系弥勒市福地半岛**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因而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有重大关联及利害关系，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在审理中抗辩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对其坠落损伤是否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原告作为被告谭正才雇用的副楼粉墙部分施工管理人员，其自身应具有较高的施工安全常识，原告非因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坠落受损伤，与其忽视安全有关，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的损伤系自己的主要过失造成，对其损失自身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四）关于四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是否合理？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谭正才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谭正才建立劳务关系，与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无劳务关系，原告因提供劳务而受伤，其损伤与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无关，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于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鉴于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对于原告受伤的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谭正才适当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项目中，因原告持续在弥勒市福地半岛三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作一年零六个月之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有关误工、护理、营养期的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住院、有关伤残鉴定、后续治疗等实际情况，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被抚养人、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应票据，不予支持；因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结合上述情况，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符合赔偿规定的合理费用如下：医疗费175,969.10元，残疾赔偿金286,110元（28,611元/年×20年×50%），后期治疗费55,000元，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21,708元（120.60元/天×180天），护理费10,854元（120.60元/天×90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45,100元（9,020元/年×6年÷2人+9,020元/年×10年÷5人），合计600,591.10元。被告谭正才应赔偿原告损失的40%，即240,236.44元，但应扣除被告谭正才已支付的医疗费175,969.10元和给付原告长女的费用14,000元，被告谭正才还应赔偿原告损失50,267.34元；原告自行承担其损失的60%，即360,354.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谭正才赔偿原告张恩继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240,236.44元，扣除被告谭正才已支付的医疗费175,969.10元和已给付原告张恩继长女的费用14,000元后，被告谭正才还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恩继损失50,267.34元；原告张恩继的其余损失360,354.66元由其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张恩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8元，由原告张恩继负担5,069元，被告谭正才负担4,16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恩继主张的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张恩继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恩继认为其主张的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证据予证实，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恩继主张的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谭正才与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雇请张恩继为其提供有关粉墙管理及粉墙的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一审将本案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恩继主张其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不存在任何过失，谭正才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林辉、陈友华，二人又将工程再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谭正才，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应当对谭正才应给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谭正才认为，张恩继系非因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坠落受损伤，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未尽到安全管理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恩继系为上诉人谭正才提供有关粉墙及管理的劳务，其受伤时间在下班后至上班前之间1小时30分内，虽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范围内，但由于张恩继从事的粉墙及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与其工作场所是相关联的，可视为劳务活动的正常性延续，符合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的主要特征，谭正才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张恩继兼任粉墙业务及管理的人员，其自身应具有较高的施工安全常识，事故的发生与其忽视安全有关，也存在一定的过失，依法可减轻谭正才的赔偿责任，张恩继对其损失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张恩继未受雇于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其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辉、陈友华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故对张恩继受伤的造成的损失，应由张恩继应自行承担40%，谭正才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原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恩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谭正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二、由谭正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恩继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60,354.66元，扣除谭正才已支付的医疗费175,969.10元和已给付张恩继长女的费用14,000元后，谭正才还应赔偿张恩继损失170,385.56元；三、驳回张恩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38元，由张恩继负担4,169元，谭正才负担5,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8元，由张恩继负担3,695元，谭正才负担5,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赵绕全审判员  甘 峰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