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2刑初1554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迪，男，1990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益鸯，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丰，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发明，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漫，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超，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成贵，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梅，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朱熊熊，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新贵，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李钏，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集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桂連，女，1970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颖，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迪犯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朱某、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犯生产假药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国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迪及辩护人朱益鸯、郭丰、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王漫、被告人孟超及辩护人韩成贵、被告人孟梅及辩护人朱熊熊、被告人龚新贵及辩护人胡李钏、被告人黄桂連及辩护人王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份以来，万涛（另案处理）先后在广东省广州市、佛山市等处制售麻药膏产品，并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进行生产、包装麻药膏。雇佣被告人朱迪负责销售。被告人朱某明知该厂生产假药于2016年10月份期间，偶尔在该厂内帮助包装麻药膏及送货至快递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义乌市经营麻药膏产品的被告人曾某、王某通过QQ（98×××08）联系被告人朱迪（QQ：22×××30）购买麻药膏产品共计150余万元。案发后，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查获的11款麻药膏均按假药论处。指控认为，被告人朱迪明知假药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生产假药，应当以生产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朱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销售的150万麻药膏并非其一人经手出售，万某也有经手。辩护人朱益鸯提出销售金额虽有支付宝交易记录，但不能说明150万元均为违法所得，也不能证明该150万全部为被告人朱迪销售，被告人朱迪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郭丰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朱迪销售的是假药，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仅依靠支付宝转账记录认定销售数额证据不足。被告人朱迪如果有罪也属于初犯、从犯，且能当庭认罪，请求减轻或者免于处罚。被告人朱某辩解其是开滴滴车的，去帮过几次忙，但不知道是假药。辩护人王漫提出被告人朱某主观上并不明知是假药，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孟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韩成贵提出被告人孟超系初犯，仅是受雇的员工，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朱熊熊提出被告人孟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龚新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胡李钏提出被告人龚新贵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桂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颖提出被告人黄桂連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未参与假药产生的管理和配料，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以来，万涛（另案处理）先后在广东省广州市、佛山市等处制售麻药膏产品，并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进行生产、包装麻药膏。雇佣被告人朱迪负责销售，主要通过网络接单并将订单的产品数量及种类告知被告人孟超等人进行生产。被告人朱某明知该厂生产假药于2016年10月份期间，偶尔在该厂内帮助包装麻药膏及送货至快递公司。2016年10月31日，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生产窝点查获11款近7万支疑似假麻药膏产品及大量机器设备、原材料、包装等。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查获的11款麻药膏均按假药论处。现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义乌市经营麻药膏产品的被告人曾某、王某通过QQ（98×××08）联系被告人朱迪（QQ：22×××30）购买麻药膏产品共计15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朱迪的供述，证明万某是其姐夫，也是其老板，负责生产，采购原料及调配原料，其负责通过一个万某登记注册的QQ号进行接单，QQ号为22×××30。义乌这边有一个叫曾某的大客户通过QQ和其联系采购麻药产品，单子都是其接的，除麻药产品外，没有订购其他产品。销售收款通过支付宝及三张银行卡，登记信息为万某的母亲“王群”。其经手销售出去的都是纹绣麻醉产品。二、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明其女婿万某是厂里的老板，负责采购原材料包装及调配原料，其儿子朱迪在2015年10月份左右到厂里帮忙，负责接单、下单，组织生产及销售，其原来是开滴滴打车的，因为其滴滴在认证，所以负责过来帮忙送货。其他人负责实际操作。厂里生产的是纹身、纹眉、纹绣使用的麻药产品。三、被告人孟超的供述，证明被告人万某是厂里真正的老板，他的丈人朱某是其舅舅。2016年春节后其和姐姐孟梅一起到万某厂里打工，厂里生产麻药膏产品，万某负责采购原材料及原材料的搅拌和配比，朱迪负责下单生产，其负责灌装机器及送货，孟梅、黄某、龚新贵负责包装。其上班之后厂里一直生产纹绣麻药膏，没有生产其他产品。四、被告人孟梅的供述，证明其在2016年春节后和弟弟孟超一起到万某厂里打工，朱迪负责接单和下单，龚新贵夫妇主要负责装箱，其负责包装，其弟弟孟超负责灌装机器及送货，厂里做的产品是用于纹绣使用的。五、被告人龚新贵的供述，证明其从2016年2月16日起在万某厂里上班，先在佛山下亨田一个仓库里面干活，负责货物的装箱打包。后来在9月25日左右，万某觉得下亨田的厂太小，就把厂搬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大道17号四楼和五楼。搬到新厂房后，其还是装箱打包及兼顾一下机器，厂里一直生产膏体管状的药膏之外，没有生产其他产品。六、被告人黄桂連的供述，证明朱某是其远房亲戚，其和老公龚新贵在万某厂里打工，其在厂里做包装的活，龚新贵做包装及灌装机器。七、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纹绣使用的那个麻药产品是通过阿里巴巴购买的，网店名字“义乌市简麦电子商务商行”，网店注册人名字叫曾某，其就向对方购买的是一款麻药涂膏产品，一次性购买了10支，可能买来都没用过，都已被公安机关查扣。买的产品行内叫“金刚”，一般也把它叫“舒缓乳”，用于表皮麻醉的。八、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阿里巴巴和淘宝店卖的麻药是通过网络从广州那边买来的，对方的手机号码是138××××7127，对方的QQ号22×××30备注为“老王”，对方支付宝账号为225×××＠ｑｑ.ｃｏｍ，户名叫“王群”。其负责进货、接单，王某负责发货。九、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佛山下亨田村村口左侧叫“合兴楼”的租房里面当管理员。该房一楼房子的租用人是一个30来岁的湖南人，登记信息为朱冯红，身份证号码4210221989××××××××，电话号码为137××××8333，一楼仓库对方租去后从2015年12月份开始使用，2016年9月底搬离，仓库里的东西12月左右清空。这个男子在楼上还租了个房间给一个中年男子居住，登记信息为龚新贵，身份证号码为4210221968××××××××。十、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朱迪的老婆，朱迪在姐夫万某的厂里上班，负责销售，其公公朱某也在厂里帮忙，做做包装之类的杂活。厂里生产纹绣使用的麻药产品,是没有资质的。其没有在厂里上班，只是在家里带小孩。十一、证人汤某的证言、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大道17号的房子是其自建的房子。2016年7月份左右，有一年轻男子来看房子，想租四、五楼的房子用来生产化妆品。7月中旬的时候，以该男子的岳父朱某及其老婆唐燕欢的名义签订了租赁合同，对方大概在9月份左右投入生产。十二、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31日，义乌市公安局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朱迪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查扣了搅拌机、灌装机、液体原料、包装盒、疑似假药产品共计69655支及中通快递单737张。十三、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证明1、2016年3月23日从陈某处扣押的“PROAEGIS”麻药10支应认定为药品且应按假药论处；2、2016年6月21日从义乌市王鸿处扣押的9个品种物品均应认定为药品并应按假药论处。3、2016年10月31日在佛山市南海区查获的9个品种11款物品均应认定为药品并应按假药论处。十四、从曾某手机内提取的销售清单，证明曾某销售的麻药有强效TK，强效白TK，强效金刚等。十五、支付宝交易账户及往来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曾某与朱迪交易使用的王群(万某母亲)的支付宝账户及交易流水情况，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曾某账户累计向王群账户转账95笔，共计1556514元，收到王群汇款1笔28000元。十六、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迪、朱某、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迪、朱某、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其中，被告人朱迪明知假药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孟超、朱某、孟梅、龚新贵、黄桂連生产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万某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朱迪、朱某、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分别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孟超、孟梅、龚新贵、黄桂連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意见明确被告人朱迪销售的麻药膏产品属于药品，并应按假药论处。辩护人郭丰提出认定被告人朱迪销售的产品属于假药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曾某转入王群支付宝账户的款项均为支付麻药膏的货款，其转账金额150余万元应认定为万某、朱迪的假药销售金额。辩护人朱益鸯、郭丰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各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迪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孟超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孟梅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龚新贵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黄桂連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禁止被告人孟梅、龚新贵、黄桂連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包装（详见清单）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清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代书 记员  吴 菁清单：水净化器一台、搅拌机一台、灌装机（膏体）五台、真空机一台、灌装机（液体）一台、长安面包车一辆（车牌号粤Ｙ×××××）、液体原料五桶（绿色桶装）、液体原料三桶（白色桶装）、液体原料二桶（蓝色桶装）、桶装白色粉末九十二桶、袋装粉末原料四十二袋、月桂氢苹酮桶装九十千克、蓝色塑料桶原料九桶、杰马BP十七瓶、单双硬脂酸甘油醋二十一袋、肾上腺素一百一十一袋、FSTattooMunsu一千九百支、FSTattooMunsu二千五百支、Proaegis一万一千九百支、TKTX（蓝色）一万零九百一十五支、NOPAIN三千零三支、EYEANESTHETICCREAM一百五十一支、超强眼部舒缓乳六千九百四十支、TKTX（黑色）七百七十五支、白管一万二千五百四十七支、Tag#45一千八百七十五瓶、TKTX（白色）一千二百三十九支、EVi九百一十支、Proaegis二千支（收货人：黄芳）、白管四千支（收货人：夏永生）、Proaegis一千支（收货人：彭生）、TKTX（蓝色）二千支（收货人：彭生）、TKTX（篮管）二千支（收货人：周生）、白管四千支（收货人：周生）、桶装半成品原料二十八桶、空管一百零八万支、包装盒一百零六万支、快递单七百三十七张（中通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