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7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怡利市政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堤东侧贤里**之一。法定代表人李伯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云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丰裕路**法定代表人张玉，局长。出庭负责人薛永鸿，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戴冬明、何晓雨，均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法定代表人陈霞，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展华、林小琴，均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胡修玉，女，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龙生地，男，汉族，1961年4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审第三人胡修玉的丈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怡利市政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利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门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胡修玉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行初3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龙生地就胡修玉在2017年2月18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腓骨中上段骨折、右侧下胫腓联合胫骨前结节骨折的受伤向蓬江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蓬江区人社局于同月28日受理，并于同年4月6日向怡利工程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若不认为胡修玉的受伤属于工伤，应在收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15日，向蓬江区人社局提供不认为是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书面证据材料。怡利工程公司在蓬江区人社局的规定期限内提交了一份《工伤举证回复》，认为该公司是与龙生地签订分包协议书，胡修玉为龙生地雇佣且怡利工程公司不确定其受伤是否发生在江门市蓬江区迪奥喷涂有限公司内，不认为其受伤为工伤，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材料。2017年5月24日，蓬江区人社局作出蓬人社工认〔2017〕A27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载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向有关部门调取的材料并经调查取证，确认怡利工程公司承建江门市蓬江区迪奥喷涂有限公司的水池工程，并将砌砖、批荡的工序分包给自然人龙生地，龙生地安排胡修玉在该水池工程工地工作。2017年2月18日上午8时左右，胡修玉在前述工程工地工作时从水池墙上掉落导致右脚受伤，后被送往江门市蓬江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治，被该院诊断为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腓骨中上段骨折、右侧下胫腓联合胫骨前结节骨折。由于龙生地是自然人承包者，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等事实，并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和第四十二条等规定，认定胡修玉前述受伤为工伤，由怡利工程公司承担胡修玉的工伤保险责任，载明如对该决定不服的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江门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17日签收怡利工程公司对前述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江门市人社局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并向该公司发出受理通知书，向胡修玉发出参加复议通知书，并于同月20日向蓬江区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蓬江区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向江门市人社局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9月12日，江门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作出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该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决定维持前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告知怡利工程公司、胡修玉如对该决定不服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怡利工程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蓬江区人社局作为蓬江区辖区范围内县（区）级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其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江门市人社局作为蓬江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对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江门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蓬人社工认〔2017〕A27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蓬人社工认〔2017〕Ａ27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蓬江区人社局作出蓬人社工认〔2017〕Ａ27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确认怡利工程公司承建江门市蓬江区迪奥喷涂有限公司的水池工程，并将砌砖、批荡的工序分包给自然人龙生地，龙生地安排胡修玉在该水池工程工地工作。2017年2月18日上午8时左右，胡修玉在前述工程工地工作时从水池墙上掉落导致右脚受伤，后被送往江门市蓬江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治，被该院诊断为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腓骨中上段骨折、右侧下胫腓联合胫骨前结节骨折。由于龙生地是自然人承包者，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等事实，并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和第四十二条等规定，认定胡修玉前述受伤为工伤，由怡利工程公司承担胡修玉的工伤保险责任，载明如对该决定不服的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决定程序未有提出异议，该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前述基本事实，亦未违反前述法律法规规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怡利工程公司主张胡修玉意外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资质的主张，《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的规定，仅是对退休年龄的规定，对退休后重新参加工作并未作任何规定。而我国法律法规对劳动者年龄只有下限16周岁的规定，并没有禁止用人单位聘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工作，也没有禁止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享有劳动权。《工伤保险条例》也未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排除在《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之外。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中关于“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意见，也未以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作为不予认定工伤的条件，怡利工程公司也未能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在涉案工伤认定行政程序或本案诉讼程序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又或其他足以证明胡修玉的涉案受伤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怡利工程公司关于其对胡修玉垫付医疗费的问题，不属本案调整范围。关于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江门市人社局维持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故原审法院在审查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履行下列职责：……（三）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适当，……”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江门市人社局在收到怡利工程公司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受理，书面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并履行了通知蓬江区人社局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等程序，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并载明其如对该决定不服具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怡利工程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怡利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怡利工程公司负担。上诉人怡利工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撤销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蓬人社工认〔2017〕A27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蓬江区人社局和江门市人社局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没有证据证明胡修玉在受伤时正在进行砌砖、批荡的工作。二、胡修玉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2017年2月18日发生意外时，胡修玉已经超过50周岁，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资质。三、胡修玉并没有与怡利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有证据显示胡修玉由怡利工程公司招聘、管理及发放工资。因此应认定胡修玉与怡利工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蓬江区人社局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蓬江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怡利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门市人社局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即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怡利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胡修玉二审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蓬江区人社局作为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职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江门市人社局作为蓬江区人社局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有权作出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蓬人社工认〔2017〕A27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怡利工程公司承建江门市蓬江区迪奥喷涂有限公司的水池工程，并将砌砖、批荡的工序分包给自然人龙生地，龙生地安排胡修玉在该水池工程工地工作。2017年2月18日上午8时左右，胡修玉在前述工程工地工作时从水池墙上掉落导致受伤，属于工作时间内在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虽然胡修玉没有直接与怡利工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胡修玉在工作中受伤所产生的工伤保险法律责任应该由承包业务的怡利工程公司承担。怡利工程公司上诉称胡修玉与其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故而不应该由怡利工程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载明：“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参照该答复意见的内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能成为否定工伤认定的因素。据此，怡利工程公司认为胡修玉受伤时超过50岁的退休年龄不应认定为工伤，该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蓬江区人社局认定胡修玉受伤为工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江门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17日签收怡利工程公司对前述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江门市人社局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并向该公司发出受理通知书，向胡修玉发出参加复议通知书，并于同月20日向蓬江区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蓬江区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向江门市人社局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9月12日，江门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作出江人社行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上述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同时，复议结果维持了蓬江区人社局关于工伤认定的结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审法院引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错误，应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应予以纠正，但该不当引用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怡利市政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岩审判员  邓球审判员  陈健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周奇书记员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