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凤凰路**。法定代表人：赵永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琳璐，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农产品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华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瑛，贵州同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定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103路（省职教育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刘定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撰江，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农产品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定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忠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海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琳璐，被上诉人农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韩瑛，被上诉人定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撰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关于“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14年9月1日起在原来按月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万元的基础上，每月增加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8万元至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竣工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为208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海成公司应支付农产品公司经济补偿金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每日8万元标准计算至“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实际竣工之日止，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共担风险的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违背当事人的约定：海成公司不存在对诉争项目逾期竣工的行为，不应承担向农产品公司每月增加支付8万元经济补偿金的责任；3、违反公平原则：海成公司实际就诉争项目的现状已对农产品公司已经进行了经济补偿，并且在项目建成交付以前一直要持续向农产品公司进行经济补偿；4、违反共担风险的原则：原审法院不仅未要求农产品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还认定诉争项目其余合作开发方对农产品公司进行赔偿，这显然违背了法律所规定的“共担风险”的原则，也违背了公平原则。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对错误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农产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3、在合作期间双方合同约定责任明确，法院据此判决正确；4、三方《补充协议》明确增加8万元，由于海成公司与定忠公司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该承担加倍支付经济赔偿责任等。原审被告定忠公司述称，1、同意海成公司的上诉意见；2、一审判决违背双方约定，错误适用公平原则，理由没有约定办理规划许可证的时间，各方对办理该证的风险是有预知的，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3、对未能竣工期间的经济损失，另案判决已经确定给付，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4、规划许可证没有能够办理的原因是因为贵阳市规划政策的调整导致，并非我方及海成公司违约，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目前正在办理将周边地块纳入棚户区改造，一并办理。农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从2014年9月1日起在原来按月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8万元的基础上，每月增加支付原告经济补偿8万元至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竣工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为208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3年6月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门面收益款1515945元；并自2016年12月1日起每年按照上年收益款的15%递增的标准支付原告门面收益款直至被告将相应面积的房产交付原告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从2013年9月30日起按每月未付款金额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经济补偿款和门面收益款的滞纳金（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止为2098286.38元，其中经济补偿款滞纳金1606400元，门面收益款滞纳金491886.38元；按未付金额每月2%计算）；4、判令二被告就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裙楼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每月70元/㎡向原告支付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裙楼二层、三层共736㎡租金收益直至将前述面积的房产交付原告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为190624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10月29日，原告与海成公司双方签订《联建协议》，约定：一、原、被告在原贵阳市中华××号农产品公司办公楼和宿舍楼原址（现有宗地面积1769.52平方米规划红线拆迁面积4750平方米），联建贵州省农产品公司综合楼，初定综合楼14层，不含地下停车场，其中裙楼3层主楼11层，总面积15141.96平方米……三、联建形式：原告提供位于中华××号现有宗地给被告开发建设，被告负责建设的全额建安资金，并承担建设地点规划所划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安置和按规定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规费。四、原告的责任及义务：原告向被告提供该联建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经规划部门批准的拆迁红线图以及该项目有关的批文资料；原告负责农产品公司办公楼和宿舍楼的拆除，并承担施工期间的办公过渡费及其他费用，办公过渡费时间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计算，超过规定期限，被告应每月支付办公过渡费18000元；原告在贵阳市中华北路现有的4个经营门面（104平方米）由原告负责无偿拆除，但施工期间如建临街门面，应归还原告无偿使用，待大楼竣工后拆除，其余沿街门面房屋的拆迁工作及费用均由被告全部承担。六、综合楼建成竣工后双方分配方案：原告应分得裙楼一、二、三层，每层建筑面积23％房屋产权、经营使用权及物业管理权……被告分得裙楼一、二、三层每层建筑面积77％的房屋产权、经营使用权及物业管理权。2005年6月8日被告海成公司取得本案争议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该证载明共有使用权3891.40平方米，海成公司分摊2996.40平方米，农产品公司分摊895平方米。2006年因涉案项目未动工修建，原告曾诉至法院，本院作出了（2006）筑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农产公司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双方于2007年1月26日达成（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一、“省农产品公司综合楼”工程工期为18个月，自海成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上载明之日开始计算，海成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期限为三个月，自2007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07年4月30日止；二、由海成公司自2006年12月开始至2008年10月30日止，每月补偿农产品公司4万元经济损失，支付方式按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12万元；如海成公司在21个月期限内提前向农产品公司支付所应分配的房屋，则自交付房屋之日起停止支付上述每月4万元的经济损失；三、“省农产品公司综合楼”超出上述约定的工程工期，则由海成公司自2008年11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农产品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此后，海成公司云岩分公司按每月8万元标准支付了2011年7月3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安置过渡费。就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海成公司2013年8月1日以后的付款义务，农产公司已于2017年2月27日在本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农产公司明确表示本案诉请范围不包含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2011年5月4日，海成公司成立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云岩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成云岩分公司），负责人为刘定忠。2011年5月5日，被告海成公司授权委托被告定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定忠作为海成云岩分公司负责人，并作为海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综合楼项目的唯一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受委托人刘定忠基于授权所实施的一切行为，委托人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责任。2011年8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海成公司（乙方）、定忠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五、（1）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从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经济损失补偿款187万元（包括乙方原拖欠三万元），乙方、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2）2011年8月1日以后的损失补偿款，由乙方、丙方根据调解书确定的标准和时间付至本项目建成并交付甲方之日至。但本补充协议有特殊约定的，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六、三方约定重新确定该项目的工期：自本项目《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核发之日起，乙方、丙方应在24个月内实现项目竣工并于竣工后30日内交付使用，不可抗力因素（国家政策、法律、天气原因、地质灾害、地质灾害逾期竣工，则逾期期间乙方、丙方在（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每月捌万元赔偿金额标准基础上再增加一倍对甲方进行赔偿。”“八、（1）为保证协议履行，推动项目尽早实施，乙方、丙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预付甲方叁佰万元整，作为履行协议的保证金，待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后由甲方退还乙方或冲抵双方往来。丙方承诺代为支付该款项。（2）如乙方、丙方不能按期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补偿款、第六条约定的赔偿金，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抵，扣抵后乙方、丙方须在三十日内补足，期限内不能补足的，应按不能补足的金额的0.5%按日向甲方交付滞纳金。乙方、丙方对补足保证金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十一、丙方作为本联建项目乙方的合作投资人，对本补充协议和甲方和乙方的《联建协议》（2002年10月29日）、《联建补充协议》（2004年6月22日）中乙方履行合同义务及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生效前乙方的支付义务提供独立于本补充协议和《联建协议》（2002年10月29日）、《联建补充协议》（2004年6月22日）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在乙方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支付义务和其他先合同义务、相关合同义务导致协议不能生效、无效或合同不能履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2011年9月5日，原告农产公司收到被告定忠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原告农产公司确认同日收到被告定忠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补偿款187万元。2013年4月12日，原告农产公司（甲方）与定忠公司、海成云岩分公司（乙方）签订《付款承诺书》，说明2012年8月乙方在贵阳市××门已××省农产品综合大楼壹楼改造的800㎡门面用于经营，甲方同意由乙方统一经营。“甲方按此前各方联建协议确定的23%的权益份额应享有184㎡门面的出租或经营收益。乙方向甲方承诺，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乙方按甲方享有的23%权益所对应的184㎡门面收益款至该大楼建好交付甲方止”。2013年9月5日，海成云岩分公司支付农产公司工会2012年12月1日到2013年5月30日合计6个月的门面租金12万元。2013年9月29日，农产公司向海成公司、定忠公司发出《关于农产品综合大楼裙楼临时使用的函》，主张裙楼23%份额的权益。2014年6月15日，原告农产公司开始向被告定忠公司陆续送达《企业询证函》，主张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相同地段的租金标准（120元/㎡）支付二、三裙楼23%即736㎡办公楼的租金至归还之日止。2014年4月9日，原告农产公司即开始向被告定忠公司陆续送达《企业询证函》，要求：1、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每月8万元的标准支付经济损失补偿款；2、从2013年6月1日到2013年11月30日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支付门面补偿款；3、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按每月3.35万元的标准支付门面补偿款。2014年8月30日，定忠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对截止2014年8月30日欠农产公司补偿费本金138.15万元予以确认。2014年12月3日，由于签订《补充协议》逾30个月涉案项目仍未开始建成，原告农产公司通过《企业询证函》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经济损失补偿款从每月8万元标准基础上增加一倍，即每月16万元。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农产公司与海成公司就涉案项目向云岩区人民政府申请将“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从原来的20层增加到28层，G（08）12号地块由原来的30层增加到33层，使用功能由住宅变更为写字楼。2014年4月15日，海成云岩分公司向贵阳市云岩区委提交请求解决“贵州省农产品综合楼”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报告。至今“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项目仍未取得《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2007年8月2日，贵州省建设厅对海成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的行为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被告定忠公司及刘定忠出具《承诺》，同日被告海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均说明2011年8月海成云岩分公司在总公司不知情情况下，与原告农产公司、贵州省土产公司、贵州省农业资料公司分别签订了关于贵阳市中华路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项目的补充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上述协议海成公司不予认可，相关法律及经济责任由被告定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农产公司与海成公司、定忠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合作房地产开发合同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原告与被告海成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订立合同时原告仅持有联建项目所占土地其中1769.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但是由于起诉前原告与被告海成公司已办理了本案争议联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取得《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故原告与被告海成公司2002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建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1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海成公司、定忠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联建协议》相关约定的变更和补充，也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在每月8万元经济补偿基础上增加一倍的诉请能否支持，以及滞纳金能否支持。《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三方约定重新确定该项目的工期：自本项目《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核发之日起，乙方、丙方应在24个月内实现项目竣工并于竣工后30日内交付使用，不可抗力因素（国家政策、法律、天气原因、地质灾害、地质灾害逾期竣工，则逾期期间乙方、丙方在（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每月捌万元赔偿金额标准基础上再增加一倍对甲方进行赔偿。”现原告要求依据该条款从2014年9月1日起每月增加支付经济补偿8万元，虽然该项目至今并未取得《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但自农产公司与海成公司签订《联建协议》至今已15年，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至今也长达6年时间，农产公司已按照合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属于守约方，承担报建、施工手续办理义务的合同相对方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给守约方带来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认为，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工期24个月，竣工后30日交付使用，以及《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办证合理期限3个月，合计28个月，这一时间应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交房期限，超过这一时间即产生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从2014年9月1日起算每月增加支付经济补偿8万元，距离《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已达36个月，本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至于这部分款项的滞纳金，鉴于该笔经济补偿款的实质是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金，不宜再重复计算滞纳金，故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付款承诺书是否有效。《付款承诺书》上因乙方仅有定忠公司及海成云岩分公司盖章，案外人“幸勇”签名，被告海成公司认为并非刘定忠本人签字或海成公司签章，承诺书与海成公司无关。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海成公司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告定忠公司认为承诺书缺少海成公司盖章且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故而无效。本院认为，该承诺书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三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就门面收益问题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是：原告诉请的门面收益款及滞纳金，以及二、三层租金收益能否支持。由于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未完成相关报建手续，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建筑物是否合法、性质如何，有关建设主管部门尚未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告农产公司要求在当前情况下分配门面收益款及滞纳金，二、三层租金收益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可在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或待有关建设主管部门确定性质后进行协商，如仍有争议的，可以另行起诉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贵州定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省农产品公司经济补偿金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每月8万元标准计算至“贵州省农产品综合大楼”实际竣工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农产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3.3元，由原告贵州省农产品公司负担47213.3元。被告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贵州定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77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海成公司与定忠公司是否应在（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基础上，从2014年9月1日起另行支付农产公司经济补偿8万元。关于对《联建协议》效力的认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农产公司与海成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建协议》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虽然订立合同时农产公司仅持有联建项目所占土地其中1769.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但是由于在一审起诉前已办理了本案争议联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取得《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故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之规定，据此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此后各方当事人又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系对《联建协议》相关权利义务的变更和补充，并有各方当事人的签章，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因此，对《联建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三方约定重新确定该项目的工期：自本项目《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核发之日起，乙方、丙方应在24个月内实现项目竣工并于竣工后30日内交付使用，不可抗力因素（国家政策、法律、天气原因、地质灾害、地质灾害逾期竣工，则逾期期间乙方、丙方在（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每月捌万元赔偿金额标准基础上再增加一倍对甲方进行赔偿。”此外，据本院查明，2007年海成公司在案涉土地上修建了三层裙楼，现由海成公司使用。据此，农产公司要求依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从2014年9月1日起每月增加支付经济补偿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阅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工期24个月，竣工后30日交付使用，以及《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办证合理期限3个月，合计28个月，这一时间应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交房期限，超过这一时间即产生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且农产公司已按约向海成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至今未实现合同目的。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至农产公司诉请的2014年9月1日的时已经36个月之余。因此，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已查明的事实，海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即若逾期竣工，则逾期期间海成公司、定忠公司在（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每月捌万元赔偿金额标准基础上再增加一倍对农产公司进行赔偿，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存在违反法律等相关规定，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约定予以确认。同时，因农产公司诉请从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起算，本院从其自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海成公司主张其未获得《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是因非自身的原因造成，但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海成公司因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上诉人贵州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罗 二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唐诗懿书记员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