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栖霞市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霞光路**。负责人：李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天和大厦**/div>法定代表人：于镇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查明案件事实。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或银行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或义务之条款对西大街支行和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大街支行（以下简称“西大街支行”）作为一个专业的金融机构，有着不逊于上诉人的专业知识，贷款相关的认识本应高于上诉人，不存在误解或其他情形。其次，保险条款就印刷在保证保险保单背面，保单一直保存在西大街支行处，并在庭审中由被上诉人作为主要证据提交，因此西大街支行对于保险条款是知情且十分熟悉的。最后上诉人与西大街支行签订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非上诉人起草的格式条款，而是同西大街支行反复沟通后共同起草的合作协议，因此，西大街支行对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是明知的，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等条款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质证称，西大街支行对贷款所需申请材料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没有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西大街支行的资信审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能转移。金融机构与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是各自独立的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根据《商业银行法》第35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对贷款申请人的贷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人民银行1998年颁布的《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办法》第10条也规定了商业银行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可见金融机构对借款人负有法定的实质性审查义务。保险公司对投保人也有审查义务，但保险公司的审查义务不同于金融机构的审查义务，而是《保险法》规定的义务，是保险公司就投保人的投保资格和投保条件（如保险利益的审查）是否符合《保险法》规定而进行的审查。而且，基于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的原则，保险人的审査义务是建立在投保人如实告知的基础之上的。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自己对投保人的审查义务，并不代表金融机构就完成了其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对于西大街支行的资信审查义务，不仅在《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中都有明确规定，而且上诉人与被西大街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中也作出约定。西大街支行的审核重点在于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和所提供借款、担保信息的真实性，而上诉人的审核重点在于投保人提供投保信息（投保人投保的时候借款合同已经签订）的真实性，偿债能力的审查义务是西大街支行的法定义务，两者不能互相替代。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05】229号《关于审理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以及《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之第六条规定，因此由于西大街支行未严格履行审查义务而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免责，西大街支行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而且，烟台中院（2006）烟民二终字第23号、175号等案中，案情同本案基本一致。3、即使上诉人不能免除保证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依保险合同不承担逾期利息及享有10%的免赔权。(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均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公章’处加盖了印章，对逾期利息部分未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对西大街支行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只是表示收到索赔通知，不能证明对该通知的内容完全认可，也不能视为对西大街支行的计算方式也全部认可，更不能将该计算方式理所当时地继续适用。《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并没有排除保证保险条款第7条的适用，不承担逾期利息作为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因此保险事故发生后的逾期利息，不属于保证保险的赔偿范围。虽然《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排除了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第二款10%免赔权。但是上诉人与西大街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前，西大街支行收到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正本及所附保险条款在后，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同意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因此应当按照保险单及背面载明的保险条款履行。山东省高院《审理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中第10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保险合同中对免赔率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因此如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免赔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就应当依据保险条款第15条第2款的规定享有10%的免赔权。二、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不单单是保护了一个企业的合法权益，更是对国有资产的保护。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价格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真实价格直接影响借款人的贷款金额进而影响保险金额，即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限额。根据原审判决已确定的高贷事实，购车协议中的车辆价格系虚假，原审判决却载明“车辆价格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不能免责，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应是车辆真实价值减去借款人依法应当交纳的首付款后的贷款金额，高贷金额以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林明、牟振美和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9951.7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1168.52元（计算至2008年4月20日）及以后欠息。诉讼中，被上诉人申请撤回对林明、牟振美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允准。被上诉人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9951.7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1168.52元（计算至200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2年11月5日，西大街支行与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栖霞支公司及案外人烟台集大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大公司）在签订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的目的是保证西大街支行机动车消费贷款资本的安全性，使西大街支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本息能按期收回，西大街支行应是已取得人民银行总行及省级分行批准且经商业银行总行授权许可开办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业务之银行；西大街支行指定上诉人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特约保险公司，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须审查机动车辆消费贷款的对象是贷款购车的最终用户，并向上诉人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等险种；上诉人要求西大街支行的借款人投保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保险金额为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保险期限与借款合同的期限一致；在借款人投保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时，西大街支行要求借款人对所购车辆设定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诉人，如抵押权人为西大街支行，则注明保险赔付后抵押权人自动变为上诉人，抵押物处分后按支付抵押物处分费及税金、逾期利息（罚息）、保证保险保险单规定的绝对免赔部分、利息、本金及剩余部分归还投保顺序清偿，其中逾期利息是指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机动车辆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均应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经上诉人调查，可为西大街支行借款人提供贷款保证保险，是否承保以上诉人出具的正式保险单为准，借款人首付款不低于20%；上诉人在同意为西大街支行的借款人办理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同时，应及时办理机动车辆保险，并将保单正本、保费收据复印件交付给西大街支行；如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西大街支行应在10个工作日之内通知上诉人，并认真履行保险条款规定的各项义务；上诉人在保险公司在收到索赔申请后，对已构成保险责任的赔案，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2003年4月14日，上诉人向西大街支行出具了投保人为林明、被保险人为西大街支行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03年4月14日零时起至2005年4月14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单载明，担保方式为抵押车牌照号为鲁Ｆ×××**挂0472号半挂车及保证人为林同华；售车单价为38.8万元，贷款金额为19万元，首付款为6万元。在该保险单背面所附的保险条款中载明，投保人未按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3个月，投保人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保险人按本合同约定负责偿还投保人所欠款项，所欠款项指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中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以及未偿还贷款本金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的合同约定之贷款利息；被保险人未按规定对投保人进行资信调查或未按规定程序进行贷款审批等，导致投保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合同约定的所欠款项，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由于投保人不履行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造成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先行处分抵押物或向担保人追偿以抵减欠款，抵减欠款后不足的部分，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规定负责赔偿；对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设定抵押或质押或连带责任保证的，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索赔请求对投保人所欠款项负责赔偿，但要扣除应赔偿金额10%的免赔。上诉人将该保证保险保险单正本交付给了西大街支行。2003年4月24日，林明作为借款人，牟振美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西大街支行申请贷款19万元。2003年4月29日，林明与西大街支行在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西大街支行出借给林明人民币19万元，用于向烟台润鹏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1辆，借款期限为2年，借期内如遇国家法定利率或计算方法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或计息方法按照有关规定执行，无需通知林明。借款合同签订后的4月30日，西大街支行向林明发放了贷款19万元。西大街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中载明借款月利率4.575‰，逾期利率6.3‰；还款日期为2005年4月14日，用途为购车。（二）林明取得借款后仅偿还了借款本金1840048.2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2005年1月21日、2006年7月21日，西大街支行分别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称因上诉人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76户借款人的贷款已逾期，按照上诉人与西大街支行签订的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西大街支行代偿借款本金4735052.06元及欠息324648.26元。上诉人签收上述索赔通知后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处加盖了印章。2006年5月23日西大街支行向林明催收，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59951.75元，林明签收了该通知书。（三）2015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与烟台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债权之内的198笔债权转让给了本案被上诉人，2016年7月6日在山东法制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四）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自烟台银行调取的林明借还款分户账，用以证明烟台银行与林明之间的借还款情况。上诉人质证称，该分户账可证实自2005年后再未扣息，西大街支行已将本案债权核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付逾期利息之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在庭审中称，涉案车辆实际价款为32.2万元，借款合同等中载明的金额为38.8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首付款收据、收入证明、车辆发票等均是伪造的，西大街支行在发放贷款时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则称上述材料系上诉人与借款人到西大街支行办理借款时向西大街支行提供的，且从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两份保险单可知上诉人对烟台润鹏贸易有限公司及借款人造假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条款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关于上诉人应否享有10%的免赔权的问题。首先，2005年至2006年期间，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函，要求上诉人就对本案借款人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履约保证保险责任，上诉人加盖印章确认，对逾期利息部分并未提出异议。其次，涉案保险条款系上诉人事先拟定印制于保险单背面的格式条款，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对投保人或西大街支行履行了明确说明与提示义务，故涉案保险条款中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或义务之条款对西大街支行及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关于其即使承担责任，亦应享有10%的免赔权，且不应承担逾期利息的辩解于法无据、于约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1]648号文件及中国人民银行（1998）429号通知均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法律法规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后期印发的通知亦将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扩大到各商业银行，故上诉人关于烟台银行无权办理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保险责任以及烟台银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1]648号文件“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经营企业”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其系国有控股之债务人，其国有资本之集团公司对本案债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行为应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的辩解于法无据，且被上诉人受让之债权亦是通过公开招标拍卖方式取得，故对上诉人之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将本案移送至芝罘分局处理，该局未经任何调查即退回卷宗，本案应由该局继续处理的辩解，因公安机关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已将本案退回一审法院处理，故对上诉人之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应当指出的是，对于本案存在的车辆销售商故意提高车辆价格、高额自西大街支行套取贷款的问题，因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保险的标的是贷款本息及借款人的履约行为，而并非鲁Ｆ×××**号半挂车本身，车辆价格是否如实告知与本案无关，该车辆价格是否如实告知仅与上诉人在车辆商业保险案件中应承担的责任有关。故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付借款本金59951.7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1168.52元（计算至2008年4月20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约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偿付给被上诉人烟台市朗正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951.7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1168.52元（计算至2008年4月20日）。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负担。因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支付给被上诉人166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合同约定的10%免赔权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在索赔通知上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赔偿数额的认可；三、逾期利息应否承担；四、上诉人应否免责；如不能免责，应否减轻责任以及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的《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不执行免赔10%的条款。但在之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仍然有保险人赔偿数额“要扣除应赔偿金额10%的免赔”的条款。该条款与《金融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且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该条款并不生效。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及《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上诉人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索赔通知》附有借款人欠付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上诉人签收了多份《索赔通知》，并在“承担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公司公章”处加盖了印章，对索赔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其盖章仅表明收到索赔通知，并非认可索赔数额的主张，与其先后多次的盖章确认的行为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西大街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上诉人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收到索赔通知后，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上述逾期利息属于迟延履行义务给西大街支行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约定的保险事故已发生，西大街支行向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载明了索赔数额，上诉人也予以盖章确认，故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西大街支行未尽审查义务，应当减轻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条款的约定，西大街支行指定上诉人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特约保险公司，西大街支行及上诉人均应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核实借款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考察其偿还能力。经上诉人调查，可为西大街支行借款人提供贷款保证保险，是否承保以上诉人出具的正式保险单为准。可见，对借款人提交的资料核查不严格，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在上诉人，基于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不能偿还的损失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西大街支行的损失包含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包括一审判决计算截止日期之前、之后两部分。因西大街支行对借款人还款能力审查不严，导致贷款不能按期偿还，故该日期之后的利息部分应由西大街支行自行负担。因此，一审判决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