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侯，男，194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贤，女，194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前容，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招，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超，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帆，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环，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锦，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祖南，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环市东路东方豪苑****402。法定代表人：徐东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灼华，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陈金环因与被上诉人邓祖南、深圳市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鼎诚物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决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金额为120000元;3.判决邓祖南、陈金环、鼎诚物业公司对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决邓祖南、陈金环、鼎诚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邓祖南、陈金环、鼎诚物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陈金环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对机动车负有管理义务，并应慎重选择机动车驾驶人；邓祖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然驾驶陈金环所有的、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超载货物，并在期间因车辆故障导致涉案事故发生。二人的行为放任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并直接结合导致赵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上述规定两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鼎诚物业公司作为事发地点物业管理人具有管理上的义务，这种义务理应包括对设施安全性的评估、维护和管理。鼎诚物业公司没有对涉案物业停车场的斜坡是否存在设计缺陷进行评估，对由邓祖南驾驶进入的车辆没有进行必要的审查，放任邓祖南无证驾驶陈金环存在隐患的车辆超载进入停车场，其行为与邓祖南、陈金环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赵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同样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应当予以纠正。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分别为赵某的父母、配偶、子女，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不负事故责任，其死亡不但造成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面临丧亲之痛，还使家庭失去了主要收入来源，对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打击，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明显过低。三、一审法院判决赵某承担10%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赵某承担过错责任有误。陈金环辩称，陈金环不同意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按照各自过错作出的责任承担及赔偿比例，但对赵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另外，赵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相关的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应该由各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鼎诚物业公司辩称，一、鼎诚物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鼎诚物业公司并非事故发生的当事人之一，并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鼎诚物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同时，涉案车库路段应否设置缓坡道应由设计单位或开发单位负责，与鼎诚物业公司无关。因此，不应当列鼎诚物业公司为被告。二、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以车库没有设置减速带和缓冲装置为由，请求判决鼎诚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车库已经验收合格，且验收记录中明确安全性符合验收标准。其次，国家对于是否设置减速带以及缓冲装置并无强制性规定，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以此要求鼎诚物业公司赔偿无法律依据。再次，退一万步来说，设置减速带和缓冲装置并非鼎诚物业公司的义务，是属于该车库的设计单位、开发单位和验收单位层面的问题，责任主体从来都不会是鼎诚物业公司。三、是否设置减速带与死者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关联性。首先，减速带的作用是让驾驶人在车辆经过减速带时主动刹车减速，而不是在车辆碰撞减速时减缓车速。所以一般情况下减速带设置在车库坡道的前后两端，根本目的是提示车辆在进入坡道时主动减速。本案中，入库坡道前段已经设置了关闸，任何车辆到了该关闸前均需要停下后再放行，己经起到了比减速带更好的减速效果。因此，涉案车库有没有减速带，均不影响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其次，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超载、超员和刹车装置失效，刹车装置是在涉案车辆通过车库关闸后下坡途中失效的，即便车库门口有减速带，也无法阻止事故的发生。也就是说，超载、超员和刹车系统失效导致赵某死亡与涉案车库有没有减速带没有任何关系。四、赵某存在明显的过错。首先，根据交警的讯问或询问资料，邓祖南曾经要求赵某不要坐车，但赵某没有听从；其次，赵某明知道超载，已有安全隐患，还强硬上车；再次，赵某明知道该车无牌无证，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还要求坐车；最后，赵某明知道驾驶室不能坐人，还强行坐在驾驶室，且该位置是最终导致其死亡的原因。综上，赵某因自己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连带责任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不能自行创设。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鼎诚物业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并非共同侵权人，不应与交通事故的任何一方对赵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还基于雇佣关系向陈金环主张权利，而鼎诚物业公司也并非雇佣关系中的任何一方，亦不能成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鼎诚物业公司存在过错，该侵权责任也仅仅是有区分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主张鼎诚物业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鼎诚物业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应当驳回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对鼎诚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邓祖南未作答辩。陈金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金环赔付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损失共161835.44元；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诉讼参与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虽然赵某属农村家庭户口，但自2016年4月起至事故发生之时，赵某的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因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二者缺一不可。本案，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对两类事实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仅仅凭借赵某在2016年4月至7月以及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社保记录而认定“赵某的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并不合理。首先，两份社保记录并不连续，未构成一年的社保记录，中途赵某存在未就业或者去异地就业等可能性；其次，“非农业收入”属于混淆概念，非农收入的反面不一定就是城镇收入。如某人在城市开发农业生产，又如某人在农村经营网店销售货物，无法确定属于城镇收入还是农业收入；最后，根据赵某是农村户口的事实以及其一直从事的搬运工作流动性比较强且收入也不稳定的特点，故难以准确衡量其收入水平是不是能够达到城镇收入标准。除此，陈金环也是以农民工身份到台山打拼，也不是什么大企业家。陈金环作为车主，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故，并且也在第一时间对赵某进行了及时救治。太高昂的赔偿会让陈金环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破产。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辩称，陈金环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比例问题，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已经提供了赵某生前在台山工作购买社保的记录以及消费凭证，而且赵某在事故发生前几个月也在台山台城工作，足以证明赵某发生事故之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台山台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核定死亡赔偿金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鼎诚物业公司表示其答辩意见与其一审意见一致。邓祖南未作答辩。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祖南赔偿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经济损失1032718.3元；2.陈金环及鼎诚物业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邓祖南、陈金环及鼎诚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16时12分，邓祖南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电力驱动）搭载受害人赵某（乘坐在驾车人左侧）在台山市台城东方名城小区进入地下停车场时，车辆与墙体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赵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祖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违反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通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某被送往台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7年4月9日-11日）后伤重不治身亡，住院费用合共51841.02元，购买白蛋白药物7560元，合共59401.02元。受害人赵某系四川省渠县静边镇金星村人，为农村户口。2016年4月-7月期间在广东迪生力汽配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2月-2017年1月期间在台山市富悦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正从事搬运工作。被扶养人情况：父亲赵国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72岁；母亲刘国贤，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72岁。赵国侯及刘国贤共生育二名儿子。事故发生后，赵国侯、赵超、李前容及受害人赵某的弟弟赵小云（上述人员的户籍地均为重庆市）从重庆市前往台山市处理赵某的相关殡葬事宜。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提供上述人员往返重庆市至台山市的交通费发票共5407元。另查明，邓祖南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陈金环所有。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金环向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垫付99981.02元，邓祖南及鼎诚物业公司没有向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垫付过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购药发票，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的总医疗费为59401.02元。对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护理费140元（70元/天×2天）、丧葬费36329.5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营养费100元，基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未能提供医院的医嘱等证据可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的事实，因此，该项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住宿费3000元，虽然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未能提供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但考虑到赵国侯、赵超、李前容及赵某的弟弟非台山市居民，在事故发生后均直接从重庆市飞往台山市为赵某处理丧葬事宜，该期间客观上会产生住宿费，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以及台山市关于住宿费的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住宿费2000元。对于交通费6000元，虽然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只提供了部分交通费发票5407元，但考虑到赵国侯、赵超、李前容及赵某的弟弟往返重庆市至台山市为赵某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确已发生，综合考虑两地的交通费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诉求的交通费6000元，予以认可。对于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虽然受害人属农村家庭户口，但自2016年4月起至事故发生之时，赵某的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因此，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诉请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即残疾赔偿金应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诉求的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05384.8元的问题，根据被扶养人父亲赵国侯（72岁）、母亲刘国贤（72岁），共生育二名儿子的情况，其二人的扶养费应均为114453.2元（28613.3元/年×8年÷2人），则扶养费合共为228906.4元。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赵某因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940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40元、丧葬费36329.5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384.8元，合共1004599.32元。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责任的分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邓祖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认定，陈金环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在明知邓祖南无驾驶资格，该肇事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亦未依法登记并办理临时通行牌照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邓祖南使用，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邓祖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且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需负事故责任，其行为亦存在过错；同时，赵某在明知肇事车辆的驾驶位只容许驾驶员一人乘坐的情况下仍搭坐在驾驶位上，其行为本身存在安全隐患。虽然赵某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但对其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过错责任。结合陈金环、邓祖南以及赵某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金环承担50%的过错责任、邓祖南承担40%的过错责任、受害人赵某自行承担10%的过错责任。即陈金环应向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赔偿502299.66元（1004599.32元×50%），邓祖南赔偿401839.73元（1004599.32元×40%），赵某自行承担100459.93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陈金环、邓祖南以及赵某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其中，由陈金环承担15000元、邓祖南承担12000元）。另外，扣除陈金环已垫付的费用99981.02元，则陈金环及邓祖南还应当分别支付赔偿款417318.64元（502299.66元+15000元-99981.02元）、413839.73元（401839.73元+12000元）给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对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诉求的损失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鼎诚物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认为根据《车库建筑设计规范》关于“当坡道纵向坡度大于10%时，坡道上、下端均应设缓坡坡道”的规定，涉案车库斜坡已超过10%，坡道上、下缓坡无减速带，其设计明显不符合上述规范要求，但鼎诚物业公司作为车库的管理方，在管理过程中并未对事发斜坡采取修复或者补救措施，其行为对赵某的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车库应否设置缓坡坡道该由车库的设计单位或开发单位负责处理和完善。鼎诚物业公司作为车库的管理者，无需承担该设置缓坡坡道的责任。另外，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涉案车库并不存在障碍物、坑洼等其他影响正常通行的管理性瑕疵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鼎诚物业公司在车库的管理工作上并不存在过错，对赵某的死亡结果亦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此，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要求鼎诚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金环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各项损失共417318.64元；二、邓祖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各项损失共413839.73元；三、驳回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金环、邓祖南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负担2751元，陈金环负担5695元，邓祖南负担5648元；保全费3020元，由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负担590元，陈金环负担1220元，邓祖南负担1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以及陈金环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涉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三、赵某死亡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与本案中赵某因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均相符，应予维持。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上诉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12000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赵某人员参保历史查询》对赵某参加社会保险期间的记录、陈金环于二审调查期间关于“赵某是从2017年初开始断断续续为新美琴建材店服务”的陈述以及赵某在从事新美琴建材店业务期间因涉案事故死亡的事实分析可知，赵某于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9日在台山市××街道工作。以上证据所证明的工作时间虽然未能覆盖2016年8月至11月，但结合赵某从四川省到台山市××街道务工以及其于该期间前后均在台山市××街道工作的事实分析可知，其该期间的收入来源于非城镇的可能性较小，故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主张赵某于涉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均在台山市××街道工作，可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陈金环上诉所提赵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第七条关于“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在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本案中，邓祖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运送沙子，违反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通行，对赵某因涉案事故死亡存在过错；陈金环将其所有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交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邓祖南驾驶运送沙子，该车辆进入地下停车场时因刹车失灵而与墙体发生碰撞导致赵某死亡，陈金环对该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事故车辆驾驶座左侧并非是设计的乘客座位，作为正常人对此应予知晓，但赵某仍于该车在坡道上运送沙子时搭乘在驾驶座左侧位置上，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鼎诚物业公司作为涉案事故发生地台城东方名城小区地下停车场的管理人，其对经业主聘请运送装修沙子的涉案人员及车辆进行放行并无过错，其对涉案车辆的安全性能及驾驶人员的驾驶资质并无检查义务，其对邓祖南违规驾驶上述机动车运送沙子，因刹车失灵致违规乘坐于驾驶位左侧赵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并无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邓祖南、陈金环、赵某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邓祖南、陈金环、赵某对赵某因涉案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40%、50%、10%的过错责任，并判令邓祖南、陈金环按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向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上诉所提赵某对其损害无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上诉所提邓祖南、陈金环、鼎诚物业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涉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人以上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时，行为直接结合构成共同侵权的条件是每个人的侵权行为均须达到“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程度。如上分析，本案中邓祖南、陈金环的个人行为均不足以导致赵某死亡，而鼎诚物业公司对赵某死亡后果不存在过错，故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所提一审法院认定陈金环向其垫付99981.02元错误，其中向医院交付的12500元预付款为其所付的意见，本院认为，如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在一审庭审期间所作陈述，该12500元包含在51041.02元住院费用总发票以内，而该51041.02元住院费用发票的原件由陈金环持有，陈金环否认该12500元由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支付，且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仅能提供两张“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与陈金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0.79元，由赵国侯、刘国贤、李前容、赵招、赵超负担3343.38元，由陈金环负担177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振宇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玄月玲书记员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