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银（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楼****。法定代表人：孙跃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有仪，男，1969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亮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银（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有仪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跃金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有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加盟合作合同》，郭有仪同意将投资的200万元由XX作全返，于是房银公司将其加入XX的会员。双方就32万元通过XX平台返现达成一致，郭有仪也明知剩余168万元的返还方式是通过XX平台。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房银公司返还168万元给郭有仪。被上诉人郭有仪辩称：《加盟合作合同》与本案无关，且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了《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郭有仪支付的200万元是委托理财的资金，不是加盟费，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委托理财合同，而不是加盟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有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2、房银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以及年度收益20万元（暂计至2016年度，实际计算至返还投资款之日）；3、房银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3,013.70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0日暂计至2017年1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房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郭有仪、房银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GDGZ-2016-0050的《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一份，约定郭有仪在房银公司处投资股权型基金。一年结算一次，存续期限为3年，自收到第一笔投资资金开始，到第3年的12月31日止。200万元构成一份出资，每个投资人最低出资一份。同日，双方签署《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一份，约定，郭有仪出资200万元投资“房银房产基金”，投资管理人房银公司保障其每一结算年度收益为20万元。基金在每一结算年度的收益若超出20万元，超过部分郭有仪获取其30%，投资管理人获取其70%。在该协议郭有仪签名上方，郭有仪手书“投资人出资的200万元资金由XX做全返”。翌日，郭有仪向房银公司汇款170万元，同年7月6日，又向房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30万元。2016年4月1日，“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郭有仪为乙方签署了《加盟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西省吉安市、赣州市经营。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经营经验方法以及进行业务培训辅导，并提供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经营的手续（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开展业务，负责楼盘代理、基金代理的工作，自行开展合作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在指定区域自行投资开展业务活动，乙方自身的投资、人员工资、店租、税金等由乙方负责，不列入甲方结算范围，依约享受应得利润。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交纳200万元房产基金，甲方给予乙方1：1至1：10的配资，乙方使用，甲方监管。合作后，如果乙方负责楼盘销售，楼盘销售利润的30%归甲方所有，70%归乙方所有；如果甲方负责楼盘销售，楼盘销售利润的50%归甲方所有，50%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实行按月结算，每月5日结算上月营业收入。房银公司在文末甲方处盖章，并备注因“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正在注册过程中，公章还未下来，待公司注册成立后，凭此合同更换与现甲方名称一致的合同文本。2016年7月21日，房银公司向广东XX有限公司支付了32万元平台使用费。XX平台自7月22日起按消费基数的0.05%/日向郭有仪XX账户返还金额。消费基数的计算方式为消费数额扣除已经返还的数额，第一天返还1,000元；第二天的返还额为200万元扣除1,000元后的0.05%。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6年3月28日双方签署的《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双方未履行，该基金也未备案、成立，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且该协议亦无再履行的可能，故郭有仪主张解除该协议，予以准许。2016年4月1日的《加盟合作合同》未成立。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即合同一方当事人为“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房银公司。根据合同备注的内容，房银公司仅是代签，“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与郭有仪订立合同。现房银公司未有证据证明“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亦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与郭有仪签署了文本，更未有证据证明房银公司可以继受该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就该合同内容，双方之间当然不成立合同关系。且房银公司之后亦将郭有仪200万元中的32万元支付给了广东XX有限公司，通过XX逐日返还给郭有仪，亦表明上述200万元并非《加盟合作合同》项下的钱款。双方就32万元部分通过XX平台返现达成一致。郭有仪书写“投资人出资的200万元资金由XX做全返”，表明郭有仪对房银公司将郭有仪投资资金用于XX一节认可，且自2016年7月22日至起诉日，郭有仪控制的账号开始获得返现，郭有仪亦应得知该32万元的用途，郭有仪也未提出过异议。郭有仪向房银公司交付了200万，双方仅就32万使用达成一致，上文已经论述《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实际未履行，《加盟合作合同》未成立，房银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郭有仪之间成立其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其可以占有使用该168万元，故房银公司当向郭有仪返还168万元。关于郭有仪主张的20万元保底收益，首先，《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系基金协议的从合同，其依附《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从其内容看，20万元的保底收益亦是从基金获得，因此，20万元的保底收益是基于200万元基金投资获得，而并非其他出资。而涉案《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从郭有仪在《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上手书内容看，郭有仪实际对基金合同未履行亦认可，即郭有仪亦认可无法从基金合同中获得收益。其次，即使双方履行了该协议，因房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设立涉案基金的资质，合同亦属无效。再次，委托理财合同中，设立保底收益条款亦属无效。故郭有仪主张20%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房银公司未及时归还168万元，当向郭有仪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遂判决：1、房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有仪本金168万元；2、房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有仪自2017年1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6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4,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24元，由郭有仪负担4,504元，房银公司负担24,9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若《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无效，同意在本案二审阶段一并处理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系履行《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还是《加盟合作合同》，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郭有仪得否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双方当事人连续签订了两份不同性质的合同，合同所涉款项均为200万元，而被上诉人郭有仪向上诉人房银公司支付款项共计为200万元，故应结合当事人的履约行为与约定内容的对应性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判断实际履行的是何种合同。房银公司主张双方履行了《加盟合作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份合同项下配资等义务，同时考虑到：第一，郭有仪系于第一份合同签订后次日即向房银公司付款170万元；第二，郭有仪向XX平台交纳使用费并从该平台获取返利的情况与《契约性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手书内容一致，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履行《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第三，XX房产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尚未成立。《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为房银公司接受郭有仪的投资设立私募基金，然而，房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具备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的资质，因此，《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及其所附的《契约性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收益保障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并未就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作出评判并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二审法院处理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郭有仪亦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在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因房银公司明知其不具备相关资质而签订涉案合同并接受投资者的投资款，其应负有向郭有仪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遗漏了郭有仪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判决房银公司返还郭有仪168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虽然有所不当，但鉴于郭有仪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并表示认可一审判决，故一审判决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房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当事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房银（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张文婷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万曙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