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孔锡，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清，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红，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高敏，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及辩护人王清、曹高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9日，被告人王孔锡经上线“郭某”（身份不清）的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使用其妻子黄某的身份证注册了zgm2640的账号，后又于2016年6月11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注册了wkｘ2×××13账号。 “善心汇”项目是张某（另案处理）组建，依托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互联网平台，参加者需要花费300元购买1颗“善种子”激活账号，才能成为该平台的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会员的盈利主要依靠“静态模式”、“动态模式”和晋升高级会员转售善种子赚取差价等方式获利。“静态模式”是指会员在系统平台内先打款捐助其他会员，这种行为称为“布施”：必须先购买1至5枚善心币（又称排单币，价格100元/枚）排队（即“排单”）打款，方可参与布施（又称赠与），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布施金额从1000元到1000万元不等，根据布施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枚数都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以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布施的会员，布施的会员按照提供的账号打款即完成本轮的布施，会员布施以后自动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向他布施打款，这种行为称为“受助”，在15天至60天之内，就能获得5%-50%不等的收益。“动态模式”是指会员推荐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并按照隔代收取下线团队计酬奖（该系统称管理奖）的模式收取第一、三、五代下线的管理奖获利，具体是收取第一代下线投资金额6%、第三代下线的4%、第五代下线的2%获利，所获利的提成50%可以提现，另50%则在平台内转为善金币，可用于善心汇公司设立的“慧尚品商城”消费购物。另外，会员还可以通过发展一定规模的下线和向善心汇公司缴纳不等金额购买“善种子”后，依次可晋升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等级的高级会员，以4.5-8折价格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再以原价或相应折扣售卖给下线会员，从中赚取差价利润。该“善心汇”组织并没有实际的经营活动，其维持正常运转必须依靠“拉人头”的方式不断发展下线，前期加入者所获高额收益实际来自于后期加入者缴纳的会员费和注入的资金。 被告人王孔锡通过在微信和朋友圈发布、宣传“善心汇”项目的相关资料，不断发展被告人李小红下等线，并通过上述方式在该平台上获利。 被告人李小红在上线被告人王孔锡的介绍下参加“善心汇”项目，于2016年12月1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注册了lxh74×××26账号,通过在微信和朋友圈发布、宣传“善心汇”项目的相关资料，不断发展王某等下线，通过上述同样的方式在该平台上获利。 经鉴定，“善心汇”网站共有激活会员536万余人，其中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A轮功德主9971个，B轮功德主5197个。被告人王孔锡的会员账号wkｘ2×××13,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3989个会员账号，共完成42次赠与，累计297000元，25次受助，累计388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3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555个，剩余善心币3个，已支出善金币2989个，剩余善金币9608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8600元，管理钱包剩余7591元。被告人王孔锡的会员账号zgm2640,属于C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4223个会员账号，共完成31次赠与，累计220400元，25次受助，累计252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937个，剩余善种子7个，已支出善心币13887个，剩余善心币109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7869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2000元，管理钱包剩余3767元。被告人李小红的会员账号lxh74×××26,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546个会员账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68000元，9次受助，累计61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2个，剩余善种子2个，已支出善心币1987个，剩余善心币5个，已支出善金币15019个，剩余善金币966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3360元，管理钱包剩余202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孔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清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孔锡主观上没有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客观上不是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应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被告人王孔锡有如实供述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不但没有获利，而且亏损，其地位较低，即使追究其责任，也只是属于从犯。 被告人李小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辩护人曹高敏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对于部分事实认定和量刑方面有异议。2、本案存在程序瑕疵，应该以主犯张天明案件的判决为基础再进行本案的审理。3、本案犯罪情节远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指控被告人发展下线有546个会员账号，但这不能作为实际发展下线人数的依据。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受赠金额和受助金额反映是累计之后的金额，并非真正投资这么多钱，被告人还亏损7000元，不存在获利的情况。被告人的行为也没在瑞安当地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4、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庭生活相当困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9日，被告人王孔锡经上线“郭某”（身份不清）的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使用其妻子黄某的身份证注册了zgm2640的账号，后又于2016年6月11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注册了wkｘ2×××13账号；后通过在微信和朋友圈发布、宣传“善心汇”项目的相关资料，不断发展被告人李小红等下线。被告人李小红在上线被告人王孔锡的介绍下参加“善心汇”项目，于2016年12月1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注册了lxh74×××26账号,并通过在微信和朋友圈发布、宣传“善心汇”项目的相关资料，不断发展王某等下线。 “善心汇”组织的会员等级从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普通会员需以300元的价格向上线购买1枚“善种子”激活账号，并可以通过缴费、发展下线等升级账号等级。“善心汇”组织收益模式包括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等，其中，“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推荐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并可以收取第1、3、5代下线投资金额6%、4%、2%作为奖励收益，可提现一半，另一半转为可用于“善心汇”旗下“慧尚品”平台购物的“善金币”，后“善心汇”组织于2017年3月、5月分别取消5代、3代下线奖励收益；“静态收益模式”，即会员激活后，需向上线以100元/枚的价格购买1至5枚“善心币”“排单”（即排队打款），可选择“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以1000元-300000元（“德善社区”为30万元-1000万元）不等的金额进行“布施”（又称赠与），根据“布施”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消耗的“善心币”枚数都不同，会员“布施”后自动进入“受助”队列，接受其他会员的“布施”，1-15天（“德善社区”为15-60天）收款，收益率达10%-50%（“德善社区”为0-5%）不等。另外，会员等级不同，购买“善心币”、“善种子”的折扣不同，上线会员购买“善心币”、“善种子”后可以再以原价或者相应折扣售卖给下线会员，从中赚取差价利润。 经司法鉴定，“善心汇”网站共有激活会员536万余人，其中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A轮功德主9971个，B轮功德主5197个。其中，被告人王孔锡的会员账号wkｘ2×××13,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3989个会员账号，共完成42次赠与，累计297000元，25次受助，累计388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3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555个，剩余善心币3个，已支出善金币2989个，剩余善金币9608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8600元，管理钱包剩余7591元。被告人王孔锡的会员账号zgm2640,属于C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4223个会员账号，共完成31次赠与，累计220400元，25次受助，累计252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937个，剩余善种子7个，已支出善心币13887个，剩余善心币109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7869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2000元，管理钱包剩余3767元。被告人李小红的会员账号lxh74×××26,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546个会员账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68000元，9次受助，累计61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2个，剩余善种子2个，已支出善心币1987个，剩余善心币5个，已支出善金币15019个，剩余善金币966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3360元，管理钱包剩余202元。 被告人王孔锡于2017年7月28日在瑞安市上望蔡宅村蔡宅中路221号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小红于2017年7月28日在瑞安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孔锡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朋友圈了解到“善心汇”这个平台，然后分别用老婆和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会员。用其老婆身份证是2016年7月份左右注册加入“善心汇”的，会员注册号zgm2640,现该会员账号里面还有善种子20个，善心币83个，善金币74747个等；用自己身份证注册的是比第一个注册时间晚点，会员注册号wkｘ2×××13，现在会员账号里面还有善种子1个，善心币0个，善金币92572个，个人管理奖17531元等。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用其老婆身份注册的会员账号是C轮服务中心，累计布施金额为173000元，受助金额为236500元；用其本人身份注册的会员账号是A轮功德主层级，累计布施金额208000元，受助总金额为277000元。其下线团队有二三十人，间接发展的人数记不清楚了。其组建的“善心汇”微信群叫瑞安精英群，群主是其本人，群里面的“善心汇”会员有一百多人。其下线会员里面大部分都是通过他发的链接加进去的，其中有李小红等人。 （2）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份注册加入“善心汇”平台项目，会员注册号1xh74×××26，会员账号里面有善种子1个，善心币5个，善金币8653个，管理钱包9072元。其是通过王孔锡介绍加入“善心汇”，开始是投资了3000元，之后跟王孔锡去海南三亚参观“善心汇”，回来后先投资3万元成为B轮功德主，后再投资了2万元成为了A轮功德主。会员账号下面有直接下线会员10多人，包括其丈夫、公公、婆婆等人。累计布施金额为3000元，受助总金额为几千元。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有给其老公王孔锡拿过去注册“善心汇”，自己没有参加该项目平台。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李小红介绍在“善心汇”平台注册，账号是wxm620711，注册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其有布施过6次，每次3000元，总计是18000元。 （5）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的账户具体信息。 （6）“善心汇”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参加“善心汇”组织及进行传销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 （7）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善心汇”账号层级图、下层关系等情况。 （8）到案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孔锡、李小红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对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孔锡经他人介绍并被“发展”参与本案，被告人李小红经被告人王孔锡介绍并被“发展”参与本案，在整个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小红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孔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起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秀哲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