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21民初249号原告：张义军，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所地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发，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英，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亦九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东庄镇北鄙蒙馆路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306979792G。法定代表人：程晓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燕，山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娟，山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义军与被告山东中亦九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亦九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鲁092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被告中亦九州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鲁09民终19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消了该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英，被告中亦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丽、高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系列产品代理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销售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交纳的代理合作金158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造成的房屋装修费用及运费、人员工资支出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2004.8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设立的山东中亦九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称被告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分公司授权原告代理“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系列产品”，期限为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授权区域为陕西省汉中地区，代理合作金为248000元，后协议确定为158000元。2016年6月，原告得知在上述区域内存在另一区域代理商—付小霖。付小霖的授权方为被告中亦九州公司，其授权证书同为格式合同，其中的格式、条款等内容与被告分公司授权原告的授权证书完全一样。付小霖授权经营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授权区域为陕西省汉中市，代理合作金为120000元。1998年，汉中地区行政公署撤销，成立地级汉中市。被告分公司与原告订立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原告为区域代理商，被告分公司在发展原告为加盟商时隐瞒了实际情况，与原告在同一销售区域、同一时间、以同一商品品牌、同一授权范围，授权不同区域代理商，且代理合作金差额巨大，被告分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违反了协议书相关条款约定，协议订立后，被告及被告分公司也未依法办理信息披露和备案手续，存在欺诈行为，致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在错误判断下与被告分公司订立协议书。被告及被告分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分公司由被告设立，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补充如下事实：第一，本案经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7)鲁09民终19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的合同性质而言系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故申请人申请将本案案由更正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第二、原、被告双方签订《代理销售协议》之时被告隐瞒了其已经与案外人付小霖签订了同类型《代理销售协议》的事实，导致原告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原告一直以为其是汉中地区的独家代理，故原告在被告的欺诈之下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系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未履行法定信息披露义务的情况下享有法定的解除权，故作为被特许人的原告特申请将“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协议”。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立即返还原告代理合作金158000元。第三、原告因受到被告欺诈而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虽然该合同因为履行期限届满客观上已经终止，但在合同期限内原告因并非汉中地区的独家代理，而在经营期内经营收益大大受损，并因此严重亏损而被迫早早停止经营。故原告为履行合同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全部赔偿，其中包括店面装修费用以及材料运输费、人员工资支出共计282004.87元。被告中亦九州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不存在协议解除的情形，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该协议也不是独家销售代理协议，被告没有隐瞒存在另一代理商的信息，双方也没有约定必须告知该信息。1.原告和付小霖的代理级别不同，代理区域和代理合作金也相应的不同。2.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告知了原告存在另一代理商，不存在欺诈。原告的代理区域是汉中地区，属于地区级代理，根据公司的政策，代理合作金是24.8万元，年度管理费1万元，但是双方又在合同下方约定代理合作金按15.8万返还，并且免除了三年共计三万元的管理费。原告以地市级代理的价格15.8万元拿到了地区级代理，这一异常情况足以证实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己经告知了原告存在另一代理商。3.被告和原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不是独家销售代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可以在同一区域发展其他代理商，合同约定代理区域的目的是限定代理商销售被告产品的区域。而且根据原告在原审中陈述原告是在收货时发现付小霖存在，可以证实汉中市另外一家代理商付小霖的存在并未实际影响原告的代理销售。三、退一步讲，即使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原告也以实际行为放弃了撤销权，不能再行使撤销权。原告诉称2016年6月份发现了另一代理商，应当行使撤销权，但是2016年6月份以后，原告还陆续向被告订货，甚至是2016年11月7日原告起诉之后，还在向被告进货。原告在认为自己具有可撤销的事由之后，还继续向被告履行合同，明显属于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行使。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解除，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15.8万元的代理合作金。1.被告己经以免费铺货一万元的方式返还了一万元代理合作金，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全额返还15.8万元的代理合作金。2.双方明确约定代理合作金在合同生效后，或者合同终止后不予返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第3-2约定“乙方在取得甲方区域代理权后，后期累计进货量达到壹拾万元，甲方返还壹万元代理合作金给予乙方，返还为止，此约定为代理合作金返还的唯一方式。如合同终止或中途放弃不予返还。”协议第9-4约定“乙方全额支付协议款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协议款不予退还”根据上述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代理合作金。3.根据《合同法》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被告和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为原告设计了店面，提供了经营指导方案、有关定制形象用品和开业用品，还赠送了专用工具一套、修边机两套，并且免费铺了5万元货品，以免费铺货一万元的方式返还了一万元代理合作金。因此，法院如果认定协议解除的话，双方应该互相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被告以收取代理合作金的方式，为原告设计店面。被告自己的注册商标、经营诀窍等无形资产许可给原告使用，该无形资产原告已经投入使用，一经使用无法返还。因此，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应当解除的话，对于被告已经履行的无形资产的范围，被答辩人应当折价返还给被告，在被告应当返还的代理合作金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赠送的开业用品、专用工具一套、修边机两套，以及被告免费为原告的5万元铺货，原告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被告应当返还的代理合作金中予以扣除。五、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房屋装修费及运费237571.87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和物业费并不是全部属于原告为了履行双方的协议书支付的费用，即使该部分费用确实发生了，也与被告没有关联。而且原告明知双方合同己无法履行，对承租的房屋未能即时退还，故应对租金和物业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装修合同、装修费及运费收据都是虚假证据，该部分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协议约定的货运费是由原告承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中亦九州公司及湖北分公司的企业信息；2.原、被告签署的代理销售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被告分公司与第三人付小霖签署的代理销售协议及授权委托书；3.被告制定的《好乐居合作政策》；4.原告向被告交纳15.8万元的代理合作金付款凭证3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递交视听资料一份及相应的笔录，证明：一是案外人付小霖与原告同为被告中亦九州公司在汉中地区的代理商；二是原告为此与被告发货部门交涉，要求处理；三是原告因代理问题与案外人付小霖、付小霖的合伙人付翠萍沟通。被告质证称其中对该录音中的第六部分即存在代理商付小霖这一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证明了付小霖的存在并未实际影响原告的代理销售，对其余部分的录音片段中相关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及录音的完整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属视听资料，原告未递交原始录音载体，录音片段相关人员身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该录音片段具体谈话内容分析，谈话双方并未涉及合同效力及纠纷的处理，对该录音片段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为证明被告向其发货，同时也向案外人付小霖发货，提交物流货单2份及照片2张。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复印件，没有提交相应原件。本院经与被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比对，其中2016年6月3日由济南发往汉中的货号为128372的物流件，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货号、货物名称、收货人、电话、运费等信息是一致的，应认定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是真实的，同时也佐证了被告提交的物流发货单是真实的，对原告提交的物流单据，被告提交的物流单据，本院均予以认可。3.原告为证实其受到相应经济损失，递交了如下证据：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含合伙协议）、2015年11月26日、11月30日汉中市百家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租金及物业服务费收款收据原件共计三份、证明原告为代理事项做准备及投入所产生的费用，其中房屋租金费共计68187.12元，物业费17634.60元；装修合同书原件、百佳汇好乐居装修决算表、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因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所支付的运费及装修费共计138250.15元；工资支出明细一份，原告雇佣数人经营其好乐居项目，共支出2016年3月-7月、9月工资计44433元；上述损失金额共计282004.87元；律师函及EMS寄件人存根联。被告质证认为，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房屋租金及物业服务费收款收据，因仅是收款收据，没有法律效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装修决算表及收款收据，因决算表甲方（原告）签字处没有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装修收款收据的填写内容明显是二次描写形成，收款数额（215000元）与原告所主张的装修款（138250.25元）相差甚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装修合同中装修公司是2016年9月9日注册，其在2015年12月3日的证据中加盖公章，与事实不符，应属伪证；对工资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用工合同和社保缴纳证明，无法证明用工的真实性；对律师函及EMS寄件人存根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的事实，被告表示并未收到该律师函。本院经审核认为，商铺装修合同书上工程施工地址、装修面积等部分均为空白，无法确定商铺装修与租赁房屋的一致性，装修合同中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份，加盖公章的装修公司是2016年6月份注册，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经查原告所主张的装修材料费及运费138250.25元与百佳汇好乐居装修决算表、收款收据数额均不一致。综上，本院对商铺租赁合同、装修合同书、装修决算表、收款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告递交的律师函及寄件人存根联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未递交被告是否收到律师函相关方面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被告为证明与原告签订代理销售协议时的情况，以及收取原告代理合作金数额低于好乐居合作政策标准，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我以前在被告湖北分公司工作，原告张义军是我签约的客户；在签约时，我已明确告知张义军根据代理级别的不同，代理合作金也不一样，在他们汉中市已经有一家代理商，这个代理商是一个地（市）级15.8万元的代理商。张义军签署的地区级（含所辖各区县市）24.8万元的代理，经过与公司协商，张义军实际缴纳的是15.8万元，相当于以地市级价格拿到了地区级代理；不存在独家代理的代理权限，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被告与付小霖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不是我经办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原告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张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所作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张某曾是被告中亦九州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原、被告签订合同的具体经办人，证人张某的陈述与原告提交的代理销售协议中载明的15.8万元代理合作金的事实是一致的，较为客观的解释了被告只收取了原告15.8万元的代理合作金就授予原告地区级的代理权限这一事实，虽然张某曾在被告分公司工作，无利害关系，但其现已经不在被告处工作，且证言有代理销售协议等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为证明与原告履行代理销售协议的事实，递交的好乐居订货单原件14份、物流发货单复印件4份、原件7份（红色）、物流公司证明原件一份、银行交易明细原件1份、交易查询打印单原件5份、QQ聊天记录9张、发货明细存根。被告以此证明自双方签订合同后，一直正常履行合同，到2016年6月份原告自认知道存在案外人付小霖也是被告代理商后，一直到2016年12月30日原告仍向被告进货，最后一批发货日期为2017年1月9日。原告质证认为一是被告提交的9份QQ聊天记录和订货单据，系被告单方提供，无原告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二是经与原告张义军核实，被告所称5万元铺货1万元返还均系被告支持原告开业时装饰店面用的物品，这些均为实物。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提交的订货单，有与之对应的物流发货单，物流发货单虽没有原告的确认，但与原告提交的物流单据是一致的，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也佐证了原告向被告订货，被告提交的这组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截止到2017年1月仍有业务往来这一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湖北分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在被告湖北分公司业务员张某的经办下，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代理销售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法律关系和范围，本协议期内，甲、乙双方系各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为其行为完全独立承担责任。甲乙双方之间仅存在受本协议约束而形成的供销法律关系，乙方不具有代行甲方或代为甲方而发生任何行为的权利。设立“区域代理商”原则上是为了扩大甲方销售体系……甲乙双方本着自愿、诚信、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在陕西省汉中地区以代理方式销售甲方“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的系列产品，并有权在上述区域内发展分销商。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及对乙方的各项义务：2-1为确保经营体系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或甲方的授权代理人有权对乙方经营活动进行监督；2-2向乙方提供售后服务及产品技术支持，并负责在全国范围内进宣传和推广……2-4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店的授权文书、证牌、经营指导方案及有关的“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形象用品和经营用品。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及对甲方的各项义务：3-1乙方向甲方取得上述区域代理权，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代理合作金248000元，年度管理费免三年。为了扶持乙方及时正常开业，促进乙方的业务发展，甲方首批给乙方免费铺货会员价140000元产品，作为乙方布置展厅之样品及乙方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并向乙方赠送相应的开业用品；3-2乙方在取得甲方区域代理权后，后期累计进货量达到100000元，甲方返还10000元代理合作金给乙方，返完为止，此约定为代理合作金返还的唯一方式。代理合作金返还完后，甲方按15%会员价给乙方进货优惠。如合同终止或中途放弃不予返还（乙方累计进货量不包含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免费铺货量）。本协议中涉及的所有返还、返利及奖励均以会员价的产品形式抵充，所有返还、返利及奖励的产品不计入乙方的累计进货量当中，注：会员价即出厂价；3-3乙方在取得甲方产品代理权后，甲方为乙方免费开通会员专区，方便乙方快速订货销售，乙方代理合作金返还完后享受甲方进货奖励，乙方后续年累计进货量达到500000元，奖励装修及广告费20000元，年累计进货量达到1200000元以上，按2%给予奖励，返还代理合作金时，按158000元，返完158000元就不再返还，赠送专用工具一套，特殊工具修边机2套。乙方自行发展的销售商的进货量计入乙方的进货总量，乙方可根据此进货总量从甲方获取奖励；3-4乙方取得区域代理权后，续约每年应向甲方交纳年度管理费免三年，除此以外甲方不再收取乙方的代理合作金；3-5甲方倡导以质量优、服务佳来赢取市场，而不提倡以压低价格来短期占有市场，每一个合作商都有义务维持正常的市场销售价，禁止跨区经营销售及网络销售。代理商（乙方）在甲方已有分销商的特定区域内不得再发展分销商（否则如引起纠纷，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3-7乙方有权在其代理区域内发展分销商及销售网点，无需额外向甲方交纳任何费用，乙方自行发展的分销商一律由乙方自行统一管理……甲方可凭借自身宣传优势帮助乙方在其代理区域内发展二级代理商，甲方每发展一家二级代理商，则扣除合同成交额的25%作为手续费及服务费（不含供货），余款归乙方所有，所发展的二级代理商由乙方全权管理……3-8乙方应遵守甲方客户服务政策、并履行承担当地客户服务和协作的义务，尊重和维护甲方拥有的知识权……第五条、协议的期限及补充：5-1乙方代理销售“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系列产品的期限与本协议一致，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到期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延长本协议的书面请求，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延长本协议有效期……第九条、附则，9-1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在当地依法独立自主地合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9-4本协议一经双方签署，并在乙方全额支付协议款后生效，生效后协议款不予退还。双方在口头上的承诺及此前协议无效……。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原告认为24.8万元的代理合作金过高，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收取原告15.8万元，授予原告地区级（含所辖各区县市）的代理，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通过QQ聊天的方式向被告下单，被告通过物流将货发往原告，双方履行该协议至2017年1月9日。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原告认可是15万至20万元之间，关于被告给原告的铺货，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是免费铺货5万，1万元是以货物的形式返还的代理合作金。原告称于2016年6月发现被告于双方签订协议书前还与汉中地区另一代理商即案外人付小霖签有“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系列产品代理销售协议书”，原告以其为汉中地区“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系列产品的独家代理商，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未披露与案外人付小霖的代理销售关系，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协议书，返还代理合作金并赔偿房屋装修费用、运费、人员工资支出等经济损失。另查明，被告中义九州湖北分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被注销。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分公司的起诉，经本院审查，其该项撤诉申请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当庭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分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好乐居整装定制系列产品代理销售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湖北分公司作为被告中亦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已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因此，被告九州公司应享有湖北分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并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该《代理销售协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根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审查。本案双方所签《代理销售协议书》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之间仅存在受本协议约束而形成的供销法律关系”，“设立区域代理商原则上是为了扩大甲方销售体系”，“为确保经营体系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店的授权文书、证牌、经营指导方案及有关的好乐居多维整装定制形象用品和经营用品”，通过以上约定可以认定，被告签订该代销协议的目的是销售“好乐居”产品。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是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在此期间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关系，现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届满。《代理销售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区“独家”销售“好乐居”产品，也没有约定被告的相关披露义务；原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约定代理区域是含下属县区的汉中市，而案外人付小霖签订《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销售区域是汉中市市区，两者并非完全一致。同时，被告认为合同已终止，双方均无进继续履行合同意向，综上，原告要求解除《代理销售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返还代理合作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首先，原、被告在《代理销售协议》中约定，“乙方在取得甲方区域代理权后，后期累计进货量达到100000元，甲方返还10000元代理合作金给乙方，返完为止，此约定为代理合作金返还的唯一方式。代理合作金返还完后，甲方按15%会员价给乙方进货优惠。如合同终止或中途放弃不予返还”。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依法具有拘束力。其次，原、被告均适当履行了《代理销售协议》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违约行为。最后，原告要求返还该代理合作金请求权基础是合同的解除，该协议不具解除情形，原告据此请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亏损是其对好乐居多维整装全屋定制项目的投资，这些投资显然不应计为亏损，另外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订单显示，截止到2016年12月底仍有业务往来，该时间已超过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终止时间，这一事实显然不能支撑原告财产损失和经济利益损失的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所主张的租金、物业费、库房租金、保证金、装修材料费、人工费及运费等，系市场经济下买卖双方作为民事主体，在进行商业经营或投资时的成本投入或风险负担，合同中也约定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被告签署的代理销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有案外人付小霖同为被告在汉中市的代理商，但原、被告仍然依约履行了合同，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不违法法律规定，原、被告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代理合作金，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应予返还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理合作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经营产生的相应支出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4由原告张义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振审 判 员  丛广一人民陪审员  靳恩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