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8）内02民终3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智勇，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康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洪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鹏，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固阳县龙腾公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炎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李，该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杨智勇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康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责公司）、被上诉人固阳县龙腾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被上诉人康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鹏、被上诉人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智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责公司、龙腾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康责公司对诉争铁精粉不具有民事权益。康责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青山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龙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4万吨铁精粉”，同时康责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申请保全龙腾公司4万吨铁精粉，同日青山法院查封龙腾公司4万吨铁精粉。杨智勇认为，既然康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继续履行合同交付4万吨铁精粉，显然是指龙腾公司尚未交付的4万吨铁精粉，其请求保全的也当然是与其诉讼请求内容直接相关的尚未交付的4万吨铁精粉，不可能是当时康责未列为诉讼请求的已交付的6万吨铁精粉中的部分。因此，可以确定的是（2016）内0204民初280号裁定书查封铁精粉4万吨，是指康责公司诉请的龙腾尚未交付的4万吨铁精粉，而现有证据表明康责公司并未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给付货款，其自然丧失了申请执行（2016）内0204民初1280号裁定书的权利。青山法院作出（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提到的“已经交付的6万吨铁精粉”的部分，显然是在混淆概念。1280号民事调解书中写明龙腾公司已经交付的6万吨铁精粉，因未特定化，故康责公司并未取得6万吨铁精粉的所有权。首先，1280号民事调解书，只确认龙腾公司已经交付的6万吨铁精粉，康责公司可以随时提货，并未确定6万吨铁精粉的所有权归康责所有。其次，交付不等于所有权转移，在将货物特定化之前，其所有权不转移于买受人。龙腾作为生产铁精粉的公司，有众多客户，签订无数合同，每天在其选矿场中交易的铁精粉不计其数，康责公司不能确定固阳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查封的铁精粉就是康责公司购买的铁精粉。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调解一案涉嫌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就签订了《铁精粉购销合同》，康责公司给付千万元货款后，一直未拉走铁精粉，这显然违背常理。杨智勇诉龙腾公司的案件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终审判决支持杨智勇诉讼请求。康责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才向青山法院提起诉讼，并与龙腾公司达成调解，显然是为规避执行提起的虚假诉讼。而且该案程序存在诸多问题，管辖错误，诉讼费收取明显违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相差悬殊。二、杨智勇就诉争铁精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康责公司就诉争铁精粉不具有民事权益。而杨智勇因与龙腾公司借款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杨智勇对涉案铁精粉进行了查封，故杨智勇对涉案铁精粉拥有实体权利。   康责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杨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并解除（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裁定书对龙腾公司杨家店选矿厂内铁精粉4万吨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康责公司、龙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22日，该院受理了康责公司诉龙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4月28日，该院作出（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龙腾公司杨家店选矿厂内铁精粉4万吨，2016年6月13日，该院作出（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龙腾公司继续履行铁精粉购销合同，龙腾公司公司已经交付的6万吨铁精粉，康责公司可以随时提货，剩余4万吨铁精粉，按照每吨390元的单价康责公司先付款，龙腾公司后交货。龙腾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交付康责公司铁精粉2万吨，龙腾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前交付康责公司铁精粉2万吨。”2016年5月9日，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杨智勇与龙腾公司公司、龙腾公司贵家村分公司的执行案件。2016年5月17日，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222执27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龙腾公司位于固阳县大庙乡杨家店选矿厂价值90万元的铁精粉。杨智勇称，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该院作出的（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管辖错误、诉讼费收取违反规定且超出诉讼请求提到了“已经交付的6万吨的铁精粉”，该院作出的（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裁定书已失去执行理由与基础，应立即予以解封。为此，杨智勇提供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6）内0204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2017）内022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7年7月17日执行笔录一份。康责公司、龙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智勇还称，其与龙腾公司有民间借贷纠纷，该纠纷已经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已进入执行阶段。对此杨智勇未举证。康责公司、龙腾公司称对上述情况不知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智勇就诉争铁精粉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康责公司、龙腾公司辩称杨智勇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杨智勇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于2015年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于2016年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裁定书，对涉案的4万吨铁精粉进行查封，并认定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间的《铁精粉购销合同》真实有效。上述裁判文书已生效且康责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现杨智勇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的4万吨铁精粉进行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对此，杨智勇举证不足，故对杨智勇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杨智勇与龙腾公司之间的纠纷，仅为民间借贷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对涉案铁精粉并无所有权及其它实体权利。综上，杨智勇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必要构成要件，对杨智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智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智勇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智勇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其认为康责公司与龙腾公司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涉案的4万吨铁精粉进行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15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根据其权利主张与原判决、裁定之间的关系，依法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作为法律对执行程序启动后，就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本身。其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应该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但如案外人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裁定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该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执行标的就是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特定客体，则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   本案中，一审法院的执行依据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内0204民初1280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裁定书，杨智勇提出的诉讼请求意在否定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裁定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有关“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杨智勇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在本案中对相关争议进行实体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智勇的起诉。   预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杨智勇。   本判裁定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赵艳敏     二○一八年六月日   书记员 王 巍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