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4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胜，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达（系蔡胜舅舅），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法定代表人：李芙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鹤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8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达、被上诉人御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通过网络和纸质广告获悉被上诉人从事“网约车”经营，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注册“网约车”平台、开设账户、租赁沪牌，因被上诉人承诺可以从事“网约车”经营才与被上诉人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是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以租代售。但是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租赁，是超范围经营，也无“网约车”业务资质，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二、因为新政策出台，上诉人不符合从事“网约车”运营的条件，遂与被上诉人交涉，被上诉人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才导致上诉人未继续支付租赁款，而且新政策出台之后上诉人也无法再从事“网约车”运营，上诉人不应支付后期未付的租赁费。首期租车款不是车辆使用费，而是双方约定的以租代售形式，该笔租车款应与返还。被上诉人御鹤公司辩称，个人擅自运营“网约车”，应承担合同解除的后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蔡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蔡胜、御鹤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2．要求御鹤公司返还蔡胜租车款91,000元（人民币，下同）；3.要求御鹤公司返还蔡胜租金25,835元。御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2、要求蔡胜支付御鹤公司剩余租车款总额30%的违约金，计29,451.90元；3、要求蔡胜支付拖欠御鹤公司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的车辆租赁费21,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蔡胜、御鹤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蔡胜向御鹤公司租赁系争车辆，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租车款分24期支付，首期租车款91,000元于提车前支付，后于每月17日前支付下一期租赁费，每月租赁费5,167元。蔡胜向御鹤公司租赁车辆后主要用于从事“网约车”运营，后蔡胜向御鹤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2017年4月25日，御鹤公司从蔡胜处收回车辆。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蔡胜陈述的已支付租赁费的总额与御鹤公司的陈述存在差异，鉴于蔡胜对于御鹤公司反诉状中所述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且蔡胜就已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以御鹤公司确认为准，认定蔡胜租赁费按约支付至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8日之后的租赁费未付。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经上海市政府第131次常务会议通过，《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于同年12月21日公布并施行，其中第九条规定：“在本市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除符合《办法》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本市户籍……”，本案蔡胜不具有上海市户籍，故不具备在本市从事“网约车”运营的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蔡胜以御鹤公司向其宣传系争车辆可用于“网约车”运营系虚构事实为由，认为御鹤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法院认为，租赁车辆能否进行“网约车”运营系政府部门的政策管理规定，社会公众均可通过查询网站及电话咨询、现场咨询等方式进行查证，蔡胜完全有能力了解到相关政策或相关部门对于“网约车”运营的规定，且蔡胜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御鹤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故可以推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已认识到在相关政策未明确“网约车”运营资质的情况下所承担的风险，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故蔡胜要求撤销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蔡胜租赁车辆后主要用于“网约车”的经营，而在相关政策出台后蔡胜不再具有运营资格，且御鹤公司已将车辆收回，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御鹤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御鹤公司按约向蔡胜交付了租赁车辆，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蔡胜应按约支付租赁费，故蔡胜要求退还租赁费25,83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蔡胜自2016年12月18日起未付租赁费，御鹤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收回系争车辆，蔡胜实际使用车辆至2017年4月24日，该期间的租赁费应予支付，御鹤公司反诉要求支付该期间租赁费21,874元，按照每月5,167元的标准进行核算后，御鹤公司的该项反诉要求，予以支持。关于蔡胜要求御鹤公司退还租车款91,000元的请求，御鹤公司不同意返还，法院注意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首月租车款明显不同于其他23期，考虑到该数额系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做的约定，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但若仅作为首月租车款显然又与蔡胜实际使用车辆的收效不能对等，故该91,000元扣除每月应付的租赁费5,167元后，剩余的85,833元可作为蔡胜支付御鹤公司的一次性车辆使用费，现综合合同履行的完整期间及公平合理原则，将该85,833元平均分摊至24期租赁履行期中，分摊后每月使用费为3,576元，蔡胜实际使用车辆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4月24日，该期间使用费为33,018元，故御鹤公司应退还蔡胜车辆使用费52,815元。对于御鹤公司反诉要求蔡胜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系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双方均无法预见，非蔡胜过错导致，故对御鹤公司的该反诉要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蔡胜与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二、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蔡胜车辆使用费52,815元；三、蔡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车辆租赁费21,874元；四、驳回蔡胜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元，减半收取计1,3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2元，共计1,860元，由蔡胜负担931元，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2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要求撤销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因相关政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可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上，一审依据车辆使用时间判令上诉人支付车辆租赁期间的租赁费以及相应分摊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0元，由上诉人蔡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审 判 员  朱雁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