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824民初1012号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解放街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6807255300。法定代表人：叶小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波、郑立钧，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有法，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义乌市人，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娟，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龚有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宏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波，被告龚有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龚有法偿还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94052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龚有法负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被告龚有法赔偿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40524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至7月间，被告龚有法找到向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施工资质参与“义乌市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地下空间工程”的招标。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投标所需资料交由被告龚有法，配合被告龚有法参与该项目的投标。但是在招标过程中，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调查发现：被告龚有法居然同时借用了包括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八家建筑企业参与投标，由于该八家企业的投标文件均系由被告龚有法所属义乌市宏胜市政有限公司的造价员徐国平编制，导致上述八家公司投标文件中人工、相同材料编号材料、相同设备的机械消耗数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一致和地下室土建工程中多项综合单价一致，经评标委员会认定，包括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八家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作废标处理。2017年8月2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1940524元。行政处罚作出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龚有法尽快支付罚款，但是被告龚有法表示其暂时没有能力支付该罚款，迟迟不肯支付罚款。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迫于无奈，只能于2017年8月18日先行向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了1940524元罚款。此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次找到被告龚有法，要求被告龚有法承担该1940524元的损失。但是被告龚有法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告龚有法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串通投标，导致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1940524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龚有法承担。被告龚有法辩称，不同意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该行政处罚的对象系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举证任何证据该串标行为系被告龚有法所为，被告龚有法出具的“借条”系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胁迫行为导致的，且该借条中所载内容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另外为了工程招标，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600万元，该600万元中的200万元系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之后只退还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52万元，尚有48万元未退。当事人各方举证、质证情况：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1、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提交的几组证据分别为：1.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变更登记情况”表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2.被告龚有法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要求证明被告龚有法具有本案诉讼的被告资格；（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借用合同是否成立及被告龚有法的过错行为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提交的几组证据分别为：1.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2016年被告龚有法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义乌市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地下空间工程”招投标，因被告龚有法借用了包括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八家建筑企业参与投标，义乌市综合执法局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串通投标，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1940524元；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张、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复印件一张，要求证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已经缴纳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1940524元；3.被告龚有法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要求证明被告龚有法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投标并愿意承担其中的100万元罚款。针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龚有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的相关证据，被告龚有法无异议；（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借用合同是否成立及被告龚有法的过错行为导致合同无效问题的相关证据，被告龚有法的质证意见：1.“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是原件，复印件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2.假如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真实的，该串通投标行为系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的，行政机关处罚的是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龚有法无关，如果该串通投标行为系被告龚有法所为，那么行政机关应当对被告龚有法进行处罚；3.被告龚有法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不能产生由被告龚有法承担责任的法律效果，理由是该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对象是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应当是由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不应当由被告龚有法缴纳，就算是被告龚有法向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缴纳，也应当由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事后支付给被告龚有法，而且这个借条的出具不是被告龚有法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被告龚有法受到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胁迫所书写的，该借条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2、被告龚有法未举证。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本院依职权向义乌市综合执法局调取“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龚有法等人调查询问笔录，等。本院经审查，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向义乌市综合执法局调取了“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龚红星、江进、被告龚有法的调查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根据上述证据的性质不公开开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求用龚红星、江进及被告龚有法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用资质投标的合同关系和因为被告龚有法串通投标、不当履行行为的原因（过错）导致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损失；针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被告龚有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龚红星、江进及被告龚有法的调查（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被告龚有法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求用江进、龚红星、被告龚有法的调查（询问）笔录及“义执法行罚字【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龚有法只是联系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招投标而没有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参加投标，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串通投标行为系自己行为，与被告龚有法无关；针对被告龚有法的上述证明目的，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龚有法的主张，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实属于被告龚有法的串通投标行为导致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综上，本院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义执法行罚【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2016年6月至7月，在义乌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地下空间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由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与其他七家公司参与该工程招标，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的投标文件由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造价员一人编制，导致八家公司投标文件中的人工、相同编号材料、相同设备的机械消耗数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一致，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另外七家公司投标文件中地下室土建工程序号7、103-166等多项综合单价一致，经评标委员会认定，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作废标处理，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认为，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条第一项和第四项及第六项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罚款1940524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缴纳了该罚款，2017年9月30日，被告龚有法向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义乌市执法局罚款，上述款项由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入义执法行罚【2017】第X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无与被告龚有法之间成立借用企业资质合同的问题；（二）关于被告龚有法在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过程中有无串通投标问题；（三）关于被告龚有法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遭受行政机关行政处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无与被告龚有法之间建立借用企业资质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院依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调取的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红星的调查（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6月的时候，我公司造价员徐国平和我说，义乌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地下空间工程在招标网上公开招投标，……让我公司施工员龚有法联系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建筑公司，并以他们名义参加这次投标。”，“他们的投标保证金大部分也是我公司出资的”，“我公司徐国平将其制作的商务标电子文件拷到U盘里，通过龚有法给了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这八家公司约定如果工程哪家单位中标，工程就由我公司来做，到时候再付相应中标单位管理费”；第二，本院依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调取的被告龚有法的调查（询问）笔录中载明：“我是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员，2016年6月我公司得知义乌国际生产资料市场中央公园地下空间工程信息，公司要求联系几家施工单位参加本次投标，以增加中标概率。”，“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标书都是徐国平（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造价员）做的，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标书是我陪姜经理到徐国平那里拷贝的，再由姜经理转交给他们公司的”，“我公司与这三家公司约定如果工程中标，工程由我公司来做，到时候再付相应的管理费，”；第三，本院依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调取的江进的调查（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6月，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龚有法与我联系，说义乌国际生产资料市场中央公园地下空间工程要进行招标了，希望我们公司能参加本次投标……”，“这次参加投标的报价材料是拷贝到U盘里，该公司龚有法陪同我到造价员徐国平那里拿来的。”，“就是如果我公司中标的话，就和他们合作施工，我公司收取一部分管理费。”；综上，依据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证的现有证据，以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龚有法上述行为系受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履行的职务行为，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龚有法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用企业资合同，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龚有法在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过程中有无串通投标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串通投标是指在招标投标的过程中，投标人之间私下串通，抬高标价或压低标价，共同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之间相互勾结，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其主观方面必须出于故意，即明知自己串通投标的行为会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但仍决意为之，并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过失不能构成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龚有法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串通投标……”，如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实毫不知情，则不构成串通投标，可以通过相应的行政程序进行救济；第二，相关的行政执法机关未认定被告龚有法存在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而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的，除了需要对投标人进行处罚之外，尚需对直接责任人员处行政罚款，现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被告龚有法作为串通投标的直接责任人员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依据；第三，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举证的证据以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龚有法接受其所在的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科长江进联系，希望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义乌国际生产资料市场地下空间工程招投标，以及被告龚有法陪同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科长江进到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报价员徐国平处拷贝U盘。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证明被告龚有法在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与其他公司串通投标，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龚有法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遭受行政机关行政处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龚有法赔偿在其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参与招投标过程中与他人串标造成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行政机关罚款的经济损失，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第二，被告龚有法赔偿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原被告之间存在着企业资质借用合同，且被告龚有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着串通投标过错行为导致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产生，现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取证的相关证据均无法认定被告龚有法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资质借用合同关系及被告龚有法有串通投标的过错行为；第三，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用被告龚有法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来证明被告龚有法串通投标并愿意承担其中100万元的罚款，从该借条的字面内容上看，系被告龚有法向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义乌市执法局罚款，无法证明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本案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被告龚有法在履行借用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过程中有过错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责任承担问题的基础上的，并没有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故在本案中，本院对被告龚有法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不予裁判，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265元，减半收取11132.5元，由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宏俊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林宇琼书记员詹红霞?*MERGEFORMAT?-8-??*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