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8行初300号原告许明法，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林茵茵，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金琦，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莲，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原告许明法不服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5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明法的委托代理人林茵茵，被告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金琦、张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20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许明法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函》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复议决定驳回许明法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邮寄信封，证明原告就不服大兴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函》向被告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和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通知被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4、受理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及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延期、作出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同时，被告当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三条、《复议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法规依据。原告许明法诉称，2017年7月27日，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受理过原告不服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决定，并维持原行政行为或改变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上述事实可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混淆了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原行政行为，因为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对京工商兴处字[2017]第×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7号处罚决定）提出复议，原告是针对《回复函》提起行政复议。《回复函》是基于原告的举报事项作出的，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义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在本院指定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许明法提交1份证据并当庭出示：1、发票联，证明原告购买了被举报的商品。被告市工商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法定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依据《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了原告针对大兴工商分局所作的《回复函》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7月2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向双方当事人依法送达。二、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大兴工商分局于2016年7月14日收到被告指定管辖的原告举报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在京东×××（L09）手机网页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资料，大兴工商分局于同年7月28日决定立案调查。调查期间，经该局机关负责人和局长办公会集体讨论决定，依法将办案期限延期至2017年2月23日。经查证，大兴工商分局认为，北京京东×××（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月4日依法对京东×××。同年3月29日，大兴工商分局作出《回复函》，并于4月5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时告知原告，依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违法案件举报有功人员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不予奖励。依据《复议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由此，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之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大兴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作出的《回复函》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质上的影响，因此，原告与大兴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函》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的案件的范围，依法不应受理。据此，依据《复议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均不持异议。针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项，本院均予以采信。但是，被告未就大兴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函》中关于对原告“不予奖励”的决定事项提交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1份证据符合《证据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曾购买被举报产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9月2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移送京东×××》，将许明法举报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在京东×××（L09）手机网页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线索移送至市工商局。市工商局将该案件线索交由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分局）处理，该局根据移转的案件线索对京东×××。2016年7月14日，市工商局作出《指定管辖通知书》，将经开分局办理的上述案件在内的15个案件指定由大兴工商分局管辖。同年7月28日，大兴工商分局经批准决定立案调查。该局经调查后，于2017年1月4日对京东×××，其中第二项认定，京东×××0月20日期间在其网站上宣传销售的×××（L09）陶瓷黑手机，宣传有“全网通4G”手机的广告内容，其行为违反《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发布违法广告的行为；依据《广告法》第五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责令京东×××，消除影响，并决定对其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3月29日，大兴工商分局对许明法作出《回复函》，并于4月5日向其邮寄送达。该《回复函》告知许明法上述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同时告知，依据《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决定对其不予奖励。许明法对《回复函》不服，于4月28日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工商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大兴工商分局作出的7号处罚决定和据此作出的《回复函》对许明法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许明法与该《回复函》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不予受理，并依据《复议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许明法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其送达。许明法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据《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工商局作为大兴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应当结合被复议的《回复函》中的不同内容进行区分判断。首先，针对《回复函》中关于对举报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部分。本院认为，该部分内容是大兴工商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客观陈述，其履行查处职责所针对的相对人是京东公司，并非原告，且其履责行为并未对原告个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该回复部分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针对《回复函》中关于对原告“不予奖励”的回复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奖励办法》第二条规定，行政违法案件举报人经本市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定属于本办法所指举报有功人员并决定给予奖励的，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举报有功人员是指以书面材料、电话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形式向本市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举报属于各级工商机关管辖的行政违法行为，且举报情况经查证属实并被认定为有功的自然人。同时，该办法第五条、第六条还分别针对举报人申请举报的条件，以及所举报行政违法行为是否属于奖励范围作出了相应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各级工商行政机关针对举报人是否属于举报有功人员、举报的行为是否属于奖励范围，以及是否应当给予奖励负有审查职责，该职责的履行将对举报人获得奖励的个人权益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回复函》中关于对原告“不予奖励”的回复内容对原告的个人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与其权利义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未区分《回复函》的不同回复内容分别作出复议处理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责令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二零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作出的京工商复[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许明法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孟军红人民审判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王兰芝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单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