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佳佳，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波、张新明，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人、王昇，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负责人：莫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娟，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昊彬，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杜久林，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宁路8号。负责人：范帆，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盱眙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马坝文明西路。法定代表人：殷海燕。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兴昌南路333号。负责人：李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娟，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胡集镇南京路北首681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徐甲。上诉人唐佳佳因与被上诉人张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宿迁）、原审被告张昊彬、张峰、杜久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盱眙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捷公司）、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无锡）、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佳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人寿宿迁承担此项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全部事实，认定案件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判决错误。唐佳佳的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未解释其相关条款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在保险合同条款出现两种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张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宿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昊彬、张峰、人寿无锡共同陈述：要求维持原判。杜久林、太保公司、快捷公司、新鲁公司均未作陈述。张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22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误工费1735元，交通费713元，住宿费552元，以上费用合计889760元。要求太保公司、人寿无锡、人寿宿迁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太保公司、人寿无锡、人寿宿迁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张昊彬、张峰、杜久林、快捷公司、唐佳佳、鲁运公司连带赔偿责任，其自愿承担10%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4日，张昊彬驾驶苏Ｂ×××××小型轿车沿锡山区团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侧路段时，该车车头与行人张光清、王炳玲碰撞，致车辆损坏，张光清、王炳玲受伤，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时，唐佳佳驾驶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南向北和杜久林驾驶的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停放在事发地西侧非机动车道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方认为张昊彬驾驶车辆时未注意路面情况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苏Ｂ×××××小型轿车系张峰所有，投保于太保公司，唐佳佳、杜久林将车辆违法停放于路边，阻碍了张昊彬的视线，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新鲁公司所有，投保于人寿宿迁，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快捷公司所有，投保于人寿无锡；本案事故发生后太保公司向其垫付了3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4日19时55分许，张昊彬驾驶苏Ｂ×××××小型轿车沿锡山区团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侧鸿景华庭小区路段时，该车车头与行人张光清、王炳玲碰撞，致车辆损坏，张光清、王炳玲受伤，张光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王炳玲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18日死亡。事发时，唐佳佳驾驶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南向北和杜久林驾驶的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停放在事发地西侧非机动车道内。交警大队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无法查证事发时行人的动态及两违停车辆对道路安全行车的妨碍程度，未认定事故责任。苏Ｂ×××××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张峰，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三责不计免赔率。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快捷公司，其中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无锡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人寿无锡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新鲁公司，在人寿宿迁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唐佳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浩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唐佳佳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Ｅ，实习期至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0月12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尸体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光清因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1月1日，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Ｂ×××××小型轿车车头与张光清、王炳玲碰撞可以成立，不确定事发时两位行人的运动状态。金寨县公安局南溪派出所、金寨县南溪镇横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张光清父母及配偶王炳玲已故，其与王炳玲共生育一个儿子张浩。无锡市羽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量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张光清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其司。双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由羽量公司盖章的工资表均表明张光清系其员工，并由羽量公司发放工资。人寿宿迁提供了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新鲁公司在此处盖章；另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载明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对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负赔偿责任。张昊彬于2017年10月4日21时35分至22时20分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陈述，事故发生前，其只注意前方路口的信号灯，未发现行人，看到行人时，行人由西向东横过团结路，距离汽车只有一二米了，其不清楚两行人横过马路时的相互位置，事后听路上的群众说行人系从车辆右侧的两辆机动车中间横过马路的。张浩于2017年10月5日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陈述，事故发生前，张光清、王炳玲是去张光兵家后回到自己家的路上，张光清、王炳玲住在福针织厂里（位于事故现场西南角大约500米的位置），张光兵家住东风木材城（位于事故现场东北方向）。张光兵于2017年10月10日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陈述，其住在东风木材市场，张光清、王炳玲住在西南角的鸿景华庭小区对面，两家距离大约2公里，事发当日19时许，张光清、王炳玲在张光兵家中吃过晚饭离开。杜久林于2017年10月10日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陈述，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其本人，其将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快捷公司。同日，唐佳佳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陈述，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系新鲁公司，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其所有。原告方主张下列损失：1、医疗费622元。其提供了无锡市锡山区中医医院开具的收费票据，金额合计622.5元。各被告请求法院核定医疗费用。2、死亡赔偿金803040元。其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20年。各出庭的被告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金额为352120元。3、丧葬费3309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各出庭的被告认为应根据各方责任认定。5、亲属误工费1735元。太保公司、张昊彬、张峰认可按照每天63元计算3人7天，人寿无锡、人寿宿迁、杜久林、唐佳佳对该费用不予认可。6、交通费713元。其提供了乘车人为张浩火车票4张，金额合计567.5元，乘车人为胡静的火车票1张，金额为145.5元。太保公司、张昊彬、张峰认可500元，人寿无锡、人寿宿迁、杜久林、唐佳佳对该费用不予认可。7、住宿费552元。其提供了由无锡兴源家园商务宾馆于2017年10月21日开具购买方为张浩住宿费发票3张，金额合计414元，另于2017年10月25日开具购买方为张浩住宿费发票1张，金额合计138元。太保公司、张昊彬、张峰认可276元，人寿无锡、人寿宿迁、杜久林、唐佳佳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本案事故发生后，太保公司向原告方垫付33600元，唐佳佳垫付20000元，相关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无法查证事发时行人的动态及两违停车辆对道路安全行车的妨碍程度，交警大队未作事故责任认定，根据现有交警大队的事故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依然无法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从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可知，张光清、王炳玲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从张昊彬在交警大队所作陈述可知，其在事故发生前只注意前方路口的信号灯，未发现行人，在行车过程中未注意前方路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本案事故发生时，唐佳佳驾驶车辆与杜久林驾驶车辆在事发现场存在在设有禁停标线的路段非机动车道内临时停车的行为，因二人系本案事故当事方，且无法排除二人上述违法行为对苏Ｂ×××××小型轿车安全行驶产生了防碍，故二人作为机动车方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张光清、王炳玲系行人，张昊彬、唐佳佳、杜久林系本案事故的机动车方，结合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故法院认定对于原告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张昊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唐佳佳承担5%的赔偿责任，杜久林承担5%的赔偿责任。苏Ｂ×××××小型轿车系张峰所有，在本案事故中，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故原告方要求张峰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快捷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作答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快捷公司所有，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方的主张确认快捷公司与杜久林系挂靠关系，快捷公司应对杜久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新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作答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新鲁公司所有，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唐佳佳所有，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方的主张认定新鲁公司应对唐佳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22元，原告方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主张的金额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803040元，原告方提供了用人单位证明、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可以证明张光清事发前其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主张33098元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给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法院依法确定为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亲属误工费，原告方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该费用应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结合处理本案事故相关事宜所需及当事人意见等因素，法院酌定亲属误工费为132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方提供了火车票，其中胡静的火车票，原告方未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张浩的火车票金额确认交通费为567.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住宿费，原告方提供给了住宿费发票，并陈述2017年10月21日的住宿费发票是由多位近亲属住宿产生，但其未说明具体的住宿情况和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该费用应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法院酌定住宿费为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64150.5元，由张昊彬承担60%，即518490.3元，由于苏Ｂ×××××小型轿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三责不计免赔率，故该费用由太保公司承担；由唐佳佳、新鲁公司连带承担5%，即43207.53元，由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唐佳佳的机动车驾驶证尚处实习期，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宿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费用由唐佳佳、新鲁公司承担；由杜久林、快捷公司连带承担5%，即43207.53元，由于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无锡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无锡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故该费用由人寿无锡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太保公司向原告方垫付33600元，唐佳佳向原告方垫付20000元，应予返还，由太保公司在其赔偿款内直接抵扣或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太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浩484890.3元；二、人寿无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浩43207.53元；三、唐佳佳、新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浩23207.53元；四、驳回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2元，由张浩负担527元，太保公司负担1393元，人寿无锡负担116元，唐佳佳、新鲁公司负担1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唐佳佳的驾驶证副页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1月1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4日，唐佳佳尚处实习期，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人寿宿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费用由唐佳佳、新鲁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唐佳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佳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唐佳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朱光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华智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