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系被害人龙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系被害人龙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98年5月2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系本案的被害人。被告人李垂亮，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泽超，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未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垂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3日、4月20日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垂亮及其辩护人陈泽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4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5月2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并于次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至2018年8月24日。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李垂亮与刘福武、黄祥吉（均已起诉）三人驾乘一辆红色男装无牌摩托车到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溪头大道富嘉购物广场门口青岛多彩扎啤店喝酒，刘某1、李垂亮二人一边喝酒一边玩筷子。次日零时许，李垂亮玩的一根筷子飞出去打中在隔壁吃宵夜的被害人龙某2，与龙某2一起吃宵夜的被害人吴某2、吴某1及吴某3等人陆续与龙某2过去找李垂亮等人理论，双方发生口角，李垂亮掏出刀具，双方继而推搡、打斗。李垂亮、刘某1二人持刀与龙某2等人打斗，黄某持刀与吴某1等人打斗，吴某2则持凳子参与打斗。期间，龙某2胸、腋下等部位、吴某1腹部被捅中，吴某2手指被划伤。后刘某1等三人驾乘摩托车逃离现场。龙某2、吴某1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龙于同日零时3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躯干部致心、肺、肝、脾等多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吴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吴某3等证人的证言，摩托车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垂亮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垂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李垂亮赔偿死亡赔偿金267200元、丧葬费3633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8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030元，共计522560元。称本案住宿费、交通费等相关证据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审理的（2016）粤19刑初232号同案犯黄某故意伤害一案中已经提交，至今都未收到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李垂亮赔偿医疗费56029元、伤残鉴定费2093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1744元、伤残赔偿金26940.32元、营养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3406.32元。称本案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等相关证据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审理的（2016）粤19刑初232号同案犯黄某故意伤害一案中已经提交，至今都未收到赔偿款。在法庭上，被告人李垂亮辩称其没有与龙某2打斗。对原告人的诉请称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垂亮持刀捅刺龙某2，对龙某2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被害人一方先动手直接激化斗殴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与本案相关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李垂亮与刘福武、黄祥吉（均已判刑）三人驾乘一辆红色男装无牌摩托车到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溪头大道富嘉购物广场门口青岛多彩扎啤店喝酒，刘某1、李垂亮二人一边喝酒一边玩筷子。次日零时许，李垂亮玩的一根筷子飞出去打中在隔壁吃宵夜的被害人龙某2（男，殁年27岁，贵州省锦屏县人），与龙某2一起吃宵夜的被害人吴某2、吴某1及吴某3等人陆续与龙某2过去找李垂亮等人理论，双方发生口角，李垂亮掏出刀具，双方继而推搡、打斗。李垂亮、刘某1二人持刀与龙某2等人打斗，黄某持刀与吴某1等人打斗，吴某2则持凳子参与打斗。期间，龙某2胸、腋下等部位、吴某1腹部被捅中，吴某2手指被划伤。后刘某1等三人驾乘摩托车逃离现场。龙某2、吴某1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龙于同日零时3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躯干部致心、肺、肝、脾等多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吴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19刑初23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同案犯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513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共计80573元。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粤19刑初1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同案犯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拍卖，所得款按比例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吴某1；刘某1与同案犯黄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吴某1上述判处的赔偿款项。再查明，被告人李垂亮亲属庭审后向原告人龙某1赔偿了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某2）厚刑勘[2016]字第0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溪头大道富嘉购物广场门口处。溪头大道为东西走向，往东是环莞快速延长线博览大道，向西是莞太路。富嘉购物广场位于溪头大道路南，大门朝北。富嘉购物广场大门东侧有三家临时档口，由西向东分别是武大郎烧饼、青岛多彩扎啤店与林记肠粉店。中心现场位于富嘉购物广场门口东侧青岛多彩扎啤处。青岛多彩扎啤店安置于富嘉购物广场门口空地，靠溪头大道南侧路沿处，吧台朝东面。东侧的空地上摆放有四张小圆桌和两张长方桌，还有一个烧烤台。青岛多彩扎啤店与武大郎烧饼店东西紧靠，与林记肠粉店距离约6米。经勘查发现，在青岛多彩扎啤店最东侧小圆桌与烧烤台之间的地面上遗留有大量的滴落血迹，其中还有烟头、烧烤用竹签等生活垃圾。进一步勘查，现场北侧遗留血迹最远位置为溪头大道的路面上，距溪头大道南侧路沿约两米位置。现场南侧遗留血迹最远位置为青岛扎啤东侧地面，距溪头大道南侧路沿处约8米。现场东侧遗留血迹最远处为林记肠粉店西侧墙地面上。现场共棉签提取8处滴落血迹。在中心现场，滴落血迹较为集中的位置，发现2枚烟头，并提取。对现场其余各处进行勘验检查，未见异常情况。（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躯干部致心、肺、肝、脾等多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6]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6]4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病历资料及检验所见，吴某2外伤致左中指瘢痕2cm，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b）之规定，吴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某2（司）鉴（遗）[2016]00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①龙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可疑血迹3号、现场可疑血迹4号、现场可疑血迹5号、现场可疑血迹8号、现场可疑血迹10号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龙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相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354202×1021倍。②现场可疑血迹9号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吴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3837131×1025倍。③现场可疑血迹1号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黄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5211915×1022倍。（三）视听资料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李垂亮。2.现场视频：案发部分经过。（1）视频名称：44444溪头大道_溪头大道_IP监控点8_20160102000000_20160102003623_818373）：证实黄某等三人在富嘉购物商城门口东侧青岛多彩扎啤大排档处打架的部分经过。视频时间显示，黄某、李垂亮、刘某1三人于2016年1月1日23:39:48骑一辆男装摩托车来到青岛多彩扎啤大排档，在靠近路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视频角度最边只能拍摄到李垂亮所坐的位置）喝酒吃烧烤。2日00:22:29李垂亮做了一两个像扔东西的动作，龙某2等人来到黄某一桌与李垂亮等人交谈（龙某2与李垂亮位置挨着），李垂亮等人随即站起身。00:23:20李垂亮用右手从右裤袋掏出一把类似小刀的反光物体，随后双方互相推搡往监控画面左侧方向聚集。00:23:37吴某2开始手持凳子与刘某1等人打斗，期间龙某2曾倒地又爬起走向吴某2与对方的打斗位置（龙某2左侧腋下已出现疑似血迹）。00:23:47李垂亮跑到停靠在路边的摩托车旁位置，从后面踢倒了吴某3，吴某3起身后与吴某1退到扎啤店前，吴某1掀起衣服腹部出现疑似受伤血迹，李垂亮则站在摩托车旁右手握住类似小刀的物体指向吴某1和吴某3，吴某1二人被逼退到稍远的位置。00:24:00李垂亮驾驶停靠在路边的摩托车开到路对面，黄某和刘某1从打斗位置追上并乘坐李垂亮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吴某2向逃跑的黄某等人丢出凳子，但未砸中。00:24:15龙某2面朝下倒地。00:31:00公安人员和医护人员陆续到达现场。（2）视频名称：溪头大道_溪头大道_IP监控点7_20160102001721_20160102002457_5529004（视频时间：01-02-2016星期六00:23:48开始）：李垂亮从店内出来走近摩托车，用右脚从背后将吴某3踢倒在地，再用持刀的右手指着吴某3、吴某1，后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刘某1离开。（四）物证1.血迹10处：现场地面棉签擦拭提取。2.烟头2个：现场地面实物提取。3.红色男装无牌两轮摩托一辆，经李垂亮确认系其和黄某、刘某1打架完逃跑坐的摩托车。4.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经刘某1确认系其作案后联系逃跑事宜所使用的通讯工具。5.银色折叠小刀一把。经刘某1确认系其打架时所携带的小刀。（五）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李垂亮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前科。2.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以没有时间、不在东莞等借口，一直没有到公安机关进行伤残等级评定。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厚街溪头村仁康医院旁的高铁工地九号，依法扣押红色无牌摩托车一辆；依法从刘某1处扣押了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银色折叠小刀一把。4.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送检的刀具（从刘某1处搜出并扣押的银色折叠刀具）符合管制刀具的标准，属于管制刀具。5.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刘某1（135××××0702）与常某（138××××3903）在案发当日2016年1月2日1时28分许、1时38分许、1时48分许共通话三次。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监控图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富嘉购物商城2016年1月2日凌晨现场监控视频一份，2016年1月1日晚宝塘濠丰商场二楼入口现场监控视频一份。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抢救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仁康医院抢救记录。龙某2于2016年1月2日零时39分因胸部开放性刺伤、失血性休克入院，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8.病历资料及伤者照片：证实吴某1因腹部开放性损伤、腹内脏器损伤于2016年1月2日入院和进行手术的情况；吴某2左中食指部被刀割伤后行缝合术的情况。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相关鉴定意见告知李垂亮。（六）被害人陈述1.吴某1：证实吴某1在2016年1月1日23时30分在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富嘉商场前面一个酒吧和龙某2、吴某2、吴某3、李某1吃宵夜，期间来了三个陌生男子坐在吴某1等人隔壁一桌喝酒。2日零时10分许，对方那个桌子上有一个男子扔了一只筷子到吴某1他们这边来，刚好打到龙某2的头上，紧接着他们又扔了一只筷子过来，打到吴某1的头上然后掉到地上，吴某2看到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往隔壁桌走去，龙某2也跟着站起来走了过去，吴某2和龙某2跟对方三个男子争吵，具体说什么吴某1听不到。争吵约两分钟后，龙某2被对方三个人当中的两个推倒在地，吴某1和吴某3走过去。对方三个男子当中的一个对着吴某1和吴某3走过来，吴某1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于是吴某1就往后退，但是那名男子还是捅了吴某1一刀，吴某1倒在地上。吴某3用手帮吴某1捂着伤口并叫了120。吴某1倒在地上的时候看到对方的另外两名男子一人拉着龙某2的一只手，并拿着刀往龙某2身上捅，龙某2被那两名男子捅得倒在地上，然后对方三名男子坐着一辆红色摩托车离开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就是案发时与其打架并用刀捅伤其的男子；辨认出李垂亮、刘某1是用刀捅伤龙某2的两名男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分别指认出在视频监控截图中的男子有其、吴某3、吴某2、龙某2及对方三名男子。2.吴某2：证实吴某2在2016年1月2日零时10分许在厚街镇溪头村富嘉商场前面一个酒吧和龙某2，吴某1、吴某3、李某1吃宵夜，因与对方三名男子发生争吵，吴某2和龙某2走过去，想让对方男子道歉，然后穿灰白衣服男子（经辨认是刘某1）突然伸手朝龙某2的胸口捅了一下，当时吴某2没注意该刘某1手上是否拿着东西，龙某2随即抬起左手想推开刘某1的手，龙某2手刚抬了一半时，吴某2用右手打了刘某1的左肩一拳，用左手推刘胸口让他后退了两步，又用右手推刘胸口让他后退了两步。吴某2在离龙某2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回头看龙某2，发现龙某2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知觉，直接倒在地上。当时，吴某2和龙某2、灰黑上衣男子（经辨认是黄某）形成三角站位，龙某2前面站着的灰黑上衣男子，吴某2没注意灰黑上衣男子（经辨认是黄某）手里是否拿着东西。然后，吴某2转头发现刘某1和黄某站在一起，他们手中各拿着一个疑似刀的物体，朝吴某2冲过来，吴某2拿起一木凳在他们前面不停挥动以防身。对峙了一会儿，吴某2看见对方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经辨认是李垂亮）跑去开红色男装摩托车，刘某1和黄某跑过去坐上车，三人一起逃离现场。吴某2回去看到龙某2的胸口和腋下都被捅伤了，吴某2左手被划伤了三处，应该是用左手推开刘某1时被其手中利器所划伤，龙某2最后抢救无效死亡，吴某1腹部被捅伤，但没看到吴某1的受伤经过。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时与其发生打架的三名男子，案发时黄某穿灰黑色上衣，李垂亮穿黑色上衣，刘某1穿灰白色上衣；辨认出黄某就是案发时与吴某1、吴某3发生打架的穿灰黑色上衣的男子，案发时穿灰黑色上衣。指认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在视频监控截图中的男子有其、吴某3、吴某1、龙某2及对方三名男子。（七）证人证言1.吴某3：证实吴某3系被害人吴某2的弟弟。2016年1月2日零时10分许，吴某3在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富嘉商场前面一个酒吧和龙某2、吴某1、吴某2、李某1吃宵夜期间，因扔筷子一事与对方三名男子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打斗时吴某1被对方一名男子用刀捅伤。具体经过：当时隔壁桌的三个男子中有一个把一根筷子扔到了龙某2头上，吴某2遂走到三名男子那边去向叫对方道歉，随后龙某2、吴某1也过去了。吴某3跟过去的时候吴某2、吴某1、龙某2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吴某3上前把打吴某1的那名男子（经辨认系黄某）推开，退后时就看到吴某1用手捂着肚子而且流了好多血，并且看见对方右手拿着一把十多公分长，宽约两公分的小刀。吴某3帮吴某1按住伤口，看到龙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随后吴某3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不久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了，吴某3和吴某2（左手中指、食指和左手腕受伤）跟着救护车（载龙某2、吴某1）去了医院，对方三名男子在警车到达之前已经跑掉了。吴某3看到对方三名男子手里都有拿刀，案发时，捅伤吴某1的男子身穿红黑相间上衣，两只袖子是黑色的，其他部分是红色的（经辨认系黄某）；其余两名男子分别穿着灰黑相间上衣和黑色上衣（经辨认系刘某1和李垂亮）。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就是案发时与其、吴某1打架并捅伤吴某1的男子；辨认出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时与龙某2、吴某2对打的男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分别指认出在视频监控截图中的男子有其、吴某2、吴某1、龙某2及对方三名男子。2.李某1：证实2016年1月1日22时许，李某1和吴某1及三名朋友在吃宵夜期间，吴某1等人与人发生打架，事后吴某1、龙某2受伤倒地，对方三名男子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期间，李某1看到27岁的朋友跟对方其中一名男子靠的很近。李某1才走到他们那边时，看到那名年约25岁的朋友手拿一张凳子砸向对方男子，但没有砸到，之后对方那三名男子就一起驾驶红色男装摩托车往溪头牌坊方向逃跑。这时，李某1看到吴某1和那名年约27岁的朋友受伤躺在地上，后来民警和救护车到达现场，把伤者送医院救治。3.钟振奇：证实2016年1月2日零时15分许，在钟振奇经营的烧烤档吃宵夜的两桌男子不知什么原因争吵起来并打了起来，其中一方的两名男子被捅伤倒地。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是用拳头打的，打了一会儿后，四男一女那桌的一名年约29岁的男子跑到隔壁拿了一张高约60cm的圆木凳去打对方的人。打了约一分钟，三名男子的那伙人一起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往溪头牌坊方向逃跑，而四男一女那桌的年约28岁和年约20岁的男子腹部被捅伤倒在地上。钟振奇拨打120，后来民警和救护车到达现场，那两名伤者被送往医院治疗。由于当时很混乱，钟振奇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具体经过。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时参与打架并致对方伤亡的男子。4.李某2：证实2016年1月2日零时许，在李晓妮经营的厚街镇溪头村富嘉超市门口青岛扎啤夜档吃宵夜的两桌男子因扔筷子的问题争吵并打了起来，其中有四男一女一方中的两名男子受伤倒地。期间，李某2听到五个人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问对方是谁丢的筷子，赶快赔礼道歉。李某2把玉米放在三个人一桌走开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李某2没看到谁先动手，李某2走到五个人一方的一个女孩去劝架，说完转身看到三人一方的骑着一辆125红色男装、没有车牌的摩托车走了，五个人一方的两名男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李某2没看到大家双方手持什么工具，只看到五人一方一男子拿着店里的椅子在打。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时参与打架并致对方伤亡的男子。5.陈科全：证实2016年1月1月，陈科全在厚街镇溪头工业区富嘉超市附近的青岛多彩扎啤宵夜店帮手。22时许，有四男一女共五个人的一方先来吃宵夜，期间有三个男子的一方也来了吃宵夜。2日零时许，五个人一桌的两名男子就过去三人一桌那边不知道说什么，五人一方的其中一人拿起店里的椅子打三个人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看到五人一方其中一名男子突然蹲下，然后站起来走了几步，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这时三人一方的男子就骑着店旁边的红色无牌摩托车走了，五人一方的另外一名男子也捂着肚子躺下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把伤者送去医院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时参与打架并致对方伤亡的男子。6.钟佩君：证实案发时，五人一方的几名男子开始拿椅子殴打对方的三个男子，而三人一方就用拳头还手。三人一方的男子追打五人一方其中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结果该男子倒在离宵夜店几米远的地方，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三人一方的男子驾驶摩托车离开后，另外一名男子发现自己也受伤了。7.常某：证实常某系黄某的舅舅，同时是黄某、刘某1、李垂亮的工头。案发后，在黄某、刘某1、李垂亮的要求下，常某给黄某等三人结了1000元工资，并开车送了他们到三水，常某之后才知道黄某等三人在东莞和别人打架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李垂亮、刘某1。8.龙某1：证实2016年1月2日凌晨，龙某1接到吴某1电话得知其儿子龙某2在东莞厚街溪头富嘉商场前的一个夜宵档口被伤害。龙某1赶到医院时，龙某2正在被抢救。龙某1对法医的尸检报告没有异议。龙某1因为经济困难，龙某1及其老婆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没有去派出所处理其儿子的后事问题。（九）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李垂亮：2016年1月2日凌晨，李垂亮与黄某、刘某1在喝酒时因李垂亮弹出的一只筷子打到邻桌男子，双方发生争吵，对方男子推了李垂亮一下，李垂亮后退几步，接着对方的一名男子用凳子向李垂亮砸过来，李垂亮用左手去挡，凳子砸到李垂亮左手前臂，李垂亮倒在地上，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名男子又想拿凳子砸李垂亮，李垂亮从裤子口袋拿出刀，指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看到李垂亮手上有刀就没有来砸李垂亮，李垂亮转身看到和刘某1打架的那名男子身上有血，刘某1叫李垂亮去骑摩托车，李垂亮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在那里，李垂亮用右脚踢了对方男子的屁股一脚，被踢的男子转身准备打李垂亮，李垂亮用刀指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没过来打李垂亮，李垂亮启动摩托车，往前走了几米，黄某和刘某1跑过来上摩托车一起离开了现场。打架过程中，刘某1用刀划了对方一名男子的胸前一下，黄某用刀捅李对方一名男子两三刀。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刘某1就是案发时与自己一起打邻桌男子的人。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其和黄某、刘某1与人打架的地点。指认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刘某1、黄某及对方四名男子；指认出其与刘某1、黄某逃跑时所驾驶的摩托车；指认出其用刀指着及脚踢对方男子。2.黄某:2016年1月2日凌晨零时许，黄某与李垂亮、刘某1三人坐摩托车到溪头村富嘉商场前面的一个小酒吧喝酒。期间李垂亮和刘某1在玩筷子，不小心把筷子扔到一桌吃夜宵的人的头上，对方那桌约三名男子就过来和李垂亮、刘某1吵了起来，黄某问他们怎么回事，对方一名男子把黄某推开了，黄某又挤过去问，突然左脸和左头部被凳子砸了一下，嘴巴里就出血了，黄某见对方想继续用凳子砸其，于是黄用右手从右边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并右手持刀向对方乱划，后听见刘某1叫黄快跑，黄某、刘某1跑到李垂亮的摩托车上，由李垂亮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三人跑回做事的工地附近的芭蕉林商量回老家的事，刘某1用手机拨通了黄某的舅舅常某的电话，黄某在电话里表示有事情需要常某送黄、刘、李某3回家，常某一开始拒绝，后黄某一再坚持，常就答应了。2日凌晨1时许，常某用自己的海马牌小汽车送他们三人。在车上，刘某1称没钱了，叫常某拿些钱给他，于是常某拿了一千元钱给刘某1。到了三水后，常某将黄、刘、李某3放在高速路口。没有和常某说起过打架的事，但不知李垂亮、刘某1是否提过，后来我们三人乘坐李垂亮的朋友的面包车回到广西恭城县，途中刘某1、李垂亮均表示打架时用刀弄伤了对方。案发时，黄某三人都带了刀，是在案发前十多天在溪头的地摊买的，平时带在身上用于防身，打完架后见自己的刀上没有血，在从三水到广西的路上丢弃了，不知道李、刘某2的刀在哪里，是否有血。案发时黄某穿一件针织衫上衣（身体是暗红色，两只袖子是黑色），下身穿黑色休闲裤，打架时衣服上没有血迹，回老家后换洗了，李垂亮案发时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西装和蓝色牛仔裤，刘某1穿蓝灰相间上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当晚持刀参与打架的同伙。指认现场：指认出其和李垂亮、刘某1与人打架的地点。指认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李垂亮、刘某1及对方四名男子。3.刘某1:2016年1月1日22时许，李垂亮驾驶刘某1的摩托车载着刘某1和黄某去到厚街镇溪头管理区一夜宵店吃夜宵。大约吃了半个小时，李垂亮就拿着一根筷子在手里转，不小心筷子飞了出去，打到了旁边一张桌子上的一名男子，该男子过来跟李垂亮理论，刘某1不知道该男子和李垂亮说什么，他们没说几句话该男子就推了李垂亮一下，李就用手打了对方一下，对方的人就来打李，刘某1和黄某于是站起来去帮忙，刘站起来时对方又来了一名男子，刘某1就先动手打了这名男子上身部位，这名男子也打到刘某1上身部位，双方打了几下后，刘转身想走，那名男子就用一张凳子砸到了刘的后脑勺，刘转身面对那名男子又用凳子砸刘，凳子砸到刘的右手，刘用手去把那张凳子推开，看到对方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往前倒在地上，胸口还流了血，于是他们坐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时他们身上都带了刀，刘某1的刀和李垂亮的刀是一样的，是不锈钢折叠式单刀刃的尖刀，黄某的那把刀是黑色的，刀刃要比刘某1和李垂亮的刀刃尖一点、长一点，刘某1打架时没有使用过，在骑着摩托车逃跑时，听黄某说他拿出了刀捅了对方一名男子两刀，但黄某没有说捅到对方什么部位，李垂亮是否有使用过刀刘不知道。警察从刘某1家里找到了打架时用的折叠刀，该折叠刀案发后放在家里用来切水果，有一次用来切木头时把刀切断了。作案后，刘某1打电话给工头常某，告诉他出事了，常某把他们送到了三水，并给了刘某1一千元，后来李垂亮打电话给一名叫刘林的男子，刘林到三水将他们接回了老家广西恭城。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垂亮、黄某。指认现场：指认出其和李垂亮、黄某与人打架的地点。指认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李垂亮、黄某及对方四名男子；指认出其与李垂亮、黄某逃跑时所坐的摩托车。（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2日16时25分许在广西恭城县龙虎乡岭尾河里将李垂亮抓获。（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等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及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李垂亮提出愿意赔偿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对其持刀的供述反反复复，也没有如实供认其持刀与龙某2等人发生打斗的事实，提出认罪态度好，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先动手直接激化斗殴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因李垂亮扔筷子打到被害人龙某2而起，被害人一方要求被告人一方道歉，但被告人一方反而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被告人李垂亮先拿出刀具与对方对打。故提出被害人先动手，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垂亮辩称其没有与龙某2打斗，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李垂亮持刀捅刺龙某2，对龙某2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刘某1、李垂亮拉着龙某2的手，两人拿刀往龙某2身上捅；证人吴某3指认出李垂亮、刘某1就是案发时与龙某2、吴某2对打的男子；同案犯黄某指认刘某1、李垂亮系案发当晚持刀参与打架的同伙，刘某1、李垂亮均表示打架时用刀弄伤了对方；同案犯刘某1证实案发时他们三人身上都带了刀，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推打；现场录监控像证实李垂亮持刀与龙某2等人发生打斗。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垂亮与同伙持刀与被害人龙某2等人打斗的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垂亮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垂亮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垂亮亲属向原告人龙某1赔偿部分款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垂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吴某1造成经济损失。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垂亮与同案犯黄某、刘某1系共同犯罪，对被害人龙某2、吴某1构成侵权，应对犯罪后果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人李垂亮应与同案犯黄某、刘某1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1330元，扣除被告人李垂亮亲属已经赔偿人民币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还应得到赔偿款人民币113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80573元。原告人诉赔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诉求后续治疗费5000元，未提供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垂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二、判令被告人李垂亮对本院（2016）粤19刑初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330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573元，与同案人黄祥吉、刘福武承担连带责任。（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蔡某、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