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刑初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吉平，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浮梁县人，家住江西省浮梁县。2005年3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吉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向被害人冯某1的母亲沈某告知其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沈某向本院提交了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书，并明确表示不参与庭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吉平及其辩护人郑立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3日晚，被告人冯吉平在其家中吸食了毒品。次日早上8时许，冯吉平精神恍惚，不愿出门做事。冯吉平的父亲冯某2、母亲游某因此与其发生口角，后将其约十个月大的儿子即被害人冯某1交给其抱，并称不再帮带小孩，其便抱着冯某1跑上自家二楼楼顶意欲跳楼。冯吉平的亲属分别上楼进行劝导，其不听从，抱着冯某1在楼顶来回走动，大声吼叫，胡言乱语，并咒骂前来劝导的人。此后，冯吉平的婶婶彭某在劝导时，从其手中将冯某1抱过来，准备下楼，其突然冲过来从彭某手中将冯某1抢回去。彭某继续劝导冯吉平将冯某1交给其抱，冯吉平仍不听从，并用后脑勺撞墙，大声咒骂彭某，拉着彭某一起跳楼，彭某拼命用手抓住墙角。然后，冯吉平“哇”地大叫一声，抱着冯某1从二楼楼顶跳下去，摔在邻居家院子的水泥地上。冯某1当场失去生命迹象，随后被家属送往医院抢救。经急救医生检查，确认冯某1已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1.急救出诊证明、急救病历等书证；2.证人彭某、江某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冯吉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吉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冯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是：1、被告人冯吉平主观上没有杀害冯某1的动机；2、证实被告人冯吉平抱着被害人跳楼的证据仅有文盲程度的彭某一人的证言，其他证人均为间接证据，故其证言为孤证不能采信；3、造成被害人冯某1死亡的是被告人冯吉平案发前曾经吸毒产生了幻觉，和彭某在拉扯中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下楼而导致的。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二、被告人冯吉平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冯吉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冯吉平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众多村民为其请愿，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晚，被告人冯吉平在家中吸食了毒品。次日早上8时许，冯吉平精神恍惚，不愿出门做事，冯吉平的父亲冯某2、母亲游某因此与其发生口角，后将其约十个月大的儿子即被害人冯某1交给其抱，并称不再帮其带小孩，冯吉平便抱着冯某1跑上自家二楼楼顶意欲跳楼。冯吉平的母亲游某、父亲的工友冯某4先后上楼进行劝导，但冯吉平不听，并抱着冯某1在楼顶来回走动，大声吼叫，胡言乱语，并咒骂前来劝导的人。之后冯吉平的婶婶彭某上楼劝导，并从冯吉平手中将冯某1抱走，准备下楼。冯吉平突然冲过来从彭某手中将冯某1抢了回去，彭某继续劝导冯吉平将冯某1交给她抱，冯吉平仍然不听，并用后脑勺撞墙，大声咒骂彭某，要拉着彭某一起跳楼，彭某拼命用手抓住墙角。后冯吉平大叫一声，抱着被害人冯某1从二楼楼顶跳下去，两人均摔在邻居家院子的水泥地上。随后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带着冯某1赶往医院，在浮梁县景东医院附近遇到“120”急救车，经急救医生检查，确认冯某1已死亡。被告人冯吉平于2017年11月8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前，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冯吉平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谅解，请求对冯吉平从轻处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浮梁县公安局对冯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调查，2017年11月8日对被告人冯吉平进行逮捕。2.浮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及荞麦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派出所民警接到有人跳楼的报案后来到中心现场冯吉平家中，发现被害人冯某1于案发当日8时许死亡，上午10时被其亲属和村民埋葬，但家属拒不提供具体埋尸地点，故未能对被害人冯某1进行尸检。3.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冯吉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冯吉平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及被害人冯某1的身份情况。5.景德镇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与院前急救出诊证明，证实案发当日8时28分“120”急救中心与患者家属相遇，初步诊断车到人已死亡；途中持续进行心肺复苏，到达医院急诊科后进行心肺复苏，无任何生命体征，8时58分做心电图显示电-机械分离；“冯某1”因呼吸心跳停止现场死亡。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吉平系2017年11月8日抓获到案。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冯某1的母亲沈某对被告人冯吉平的行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二）勘验、检查、辨认、指认、搜查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和复勘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浮梁县湘湖镇湘湖村，中心现场位于浮梁县湖镇湘湖村冯某2家，该楼房南面紧靠程云龙家，呈“L”型。冯吉平的跳楼地点为二楼天台，距离地面高度为7.1米。中心现场为水泥地面，为两家放杂物用的封闭空间。经冯吉平指认其从二楼天台跳下后落地位置，呈头朝东、脚朝西方位，落地后其身体距东墙3.3米，距南墙1.8米。2.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冯吉平归案后对案发时其用头撞墙地点、跳楼地点和落地点进行了指认，指认地点与现场勘察笔录一致。（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听到村里人说“丰丰”（指冯某2）的儿子今天早上抱着“丰丰”的孙子从家楼顶上跳下来了，小孩当时就不行了，其就打电话报警。2.证人冯某2（冯吉平的父亲）、冯某3（冯吉平的妹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冯某2看到冯吉平的房间有锡纸，疑似吸毒，就打骂了他。案发当日早上，冯某3听到冯吉平说胡话，冯某2听到后非常恼火，双方发生争吵，想冲过去打冯吉平被家里人拦住了。冯某2气不过就把小孩给了冯吉平，冯吉平就抱着小孩上楼，冯某2想上楼被家里人拦住了。几个人一直在上面闹了20多分钟，彭某说“跳下去了，跳下去了”，于是冯某2就冲到三楼平台，看见冯吉平和冯某1趴在邻居程云龙家的后院里，两人都一动不动，地上没有血迹，冯某2报了“120”，经医生检查说小孩不行了，又将小孩送到了市三院，确认冯某1已经死亡，根据风俗很快就将冯某1埋葬，并且不同意对冯某1进行尸检。3.证人冯某4（冯某2的工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到冯某2家，看到冯某2与冯吉平在吵架，劝开两人后冯吉平抱着小孩就往楼上走。其在院子里听到冯吉平在楼顶上不停地喊叫，但说什么没有听懂，感觉像在说胡话。其就叫游某上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游某就往楼上跑。游某在楼顶上说了一会话就下来了，还对她弟媳彭某说“冯吉平在外面发疯，他手里还抱着小孩，万一他跳楼，你赶紧上去把小孩抱下来”，彭某听了就往楼上去。过了一会，游某叫其去帮下忙，其就上去，看见冯吉平抱着他儿子在楼上走来走去，其对冯吉平说了几句话就下楼了，当时彭某还在楼上。后听村里人说冯吉平的儿子从楼上摔下死了。4.证人游某（冯吉平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其丈夫冯某2因怀疑儿子吸毒，与冯吉平吵了一架，直到案发当天凌晨一点多冯吉平才回家。案发当天早上七点多起来后，其发现冯吉平痴痴地坐在大门口，不知为何其丈夫又开始打骂冯吉平，周边邻居就过来劝架。因为其要工作，就把冯某1给其丈夫抱，其丈夫不抱其就把小孩给了冯吉平。因冯某1被抱得不太舒服有点吵，冯吉平就不停地来回走，其看不惯冯吉平生气地说句“你这种人应该去死。”过一会冯吉平回其说“死就是分秒钟的事情，我死了你会后悔的。”其就回了一句：“我后悔什么，你去跳河好了。”冯吉平就抱着小孩冲上楼，到了楼顶，冯吉平把楼顶门打开，其就挡着不让冯吉平进平台，但冯吉平用手掐其脖子，不停地发疯大吼大叫，将其甩开后冯吉平就抱着冯某1在三楼平台上来回走，嘴巴发疯似的乱说话。后冯某4和彭某也没能劝住。彭某上楼以后，其听见冯吉平在大声叫，彭某也在哭，其就立刻往楼上跑，楼梯上碰到彭某，其看到彭某的衣服领口破了，彭某告诉其“冯吉平扯着我一起往下跳，我衣服被扯破了，还好没扯下去，冯吉平抱着冯某1跳下去了”。其看见冯吉平、冯某1摔在邻居的四合院里，地上没有血迹，当时冯某1没有呼吸，嘴唇发紫。其认为冯吉平案发当天的精神状态与平时相比不太正常。5.证人彭某（冯吉平的婶婶）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时左右，其听到冯吉平和他父亲冯某2、母亲游某吵架，冯吉平说要去死，游某就说你要死就去死，之后冯吉平就抱着他的小儿子往楼上跑，游某就跟着上去，过了几分钟，游某下楼说冯吉平不让她抱，还掐她脖子，他要跳楼就让他跳，并叫其把小孩抱下来。到了三楼后，其看到冯吉平抱着小孩站在三楼平台的中央，表情很痛苦，呼吸不顺畅，就上前把小孩抱走，但当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冯吉平立马又抢走了孩子，之后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开始用后脑勺撞墙，撞出了血，当时其被吓到了，劝冯吉平不要吓到小孩，把小孩给其。冯吉平就开始骂其，并说胡话。之后冯吉平就问我是不是要死，要死拉其一起死，一边扯其衣服向阳台沿边靠，其和冯吉平一起来到阳台边后就一只手抓到阳台边的墙边，冯吉平则“哇”得大叫一声，抱着孩子跳向了邻居家的院子。6.证人冯某5（冯吉平的堂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7点多，其起床后听到冯吉平和他父母争吵，十多分钟以后，他就抱着他小儿子上楼，多人上去劝导未果，并听到“咚、咚”的声音，后看到其母亲吓到了，说“跳了，跳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中午11时左右，湘湖正骨医院门诊部接收了一个伤者名叫冯吉平，因为当时冯吉平神志很不清楚，对于询问一概不作答。其帮冯吉平右腿打好石膏，冯吉平便离开了，没有住院。8.证人冯某6（冯吉平的叔叔）的证言，证实案发早上8时，其看见冯吉平的父亲抱着一个小孩，很焦急地叫唤小孩，但小孩没有什么反应，听周围的人说是小孩从楼上摔下来了。后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村里的人根据习俗就把小孩埋了。9.证人江某、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上午8时，“120”接到一起急救，该男童（“冯某1”）没有明显外伤，瞳孔散大，呼吸、心跳都没有，颈动脉无搏动，嘴唇紫绀，无生命体征，施救后也无作用。10.证人冯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时，其接到电话说冯吉平抱着小孩跳楼了。在邻居程云龙家的院子，看见冯吉平趴在院子的水泥地上，脸朝左边，并说：“我想死，你把我踩死，我不想活了。”随后其就叫几个年轻人将冯吉平抬到一边。其和帅某、黄某2、雷某、汪某一起把小孩尸体埋了，具体位置不能告知公安机关。11.证人帅某、黄某2、雷某、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冯吉平的小孩冯某1从医院回来后已经死亡，四人参与把小孩尸体埋了，但具体位置不能告知公安机关。12.证人沈某（冯吉平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冯某1的母亲。2015年7月23日其带着大儿子冯展鹏回云南老家，8月29日回景得知小儿子冯某1死亡。（四）被告人冯吉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其因心情不好，家庭压力大，其老婆带着另外一个孩子回了娘家，就吸食了一点毒品，后其父亲发现其吸毒工具，就骂了其一顿。其就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早上7时左右，其父母叫其起床干活，其因为身体不好就不想去，其父母就骂其，其母亲游某还把小孩给其说不再帮其带小孩，其就发气说要带着儿子一起走，不回来了。接着其就抱着冯某1上二楼楼顶收衣服，其母亲就跟了上来，其在开二楼楼顶门时，其母亲拉住他，其就用力甩了一下，然后她就下楼了。随后冯某4也上楼劝其，两人说了几句，冯某4也下楼了。后来其婶婶彭某上来劝其，其心里难受，就用后脑勺撞墙，彭某见其在撞墙，就赶紧叫其把冯某1给她抱，其就听话把小孩子给她了，她就抱着小孩往回走，走到楼梯口时，整个人就产生了幻觉，觉得她要害其儿子，于是就冲上去把小孩抢了回来，在抢回来后转身时，就一脚踩空摔倒了一楼。两人摔下去后都是面朝地面的。后来其家人把冯某1送去抢救，其被人送到景东正骨医院救治了，其腰椎骨和右脚膝盖骨折。在正骨医院救治了几天后，其就一直躲在家里附近，住在朋友家里。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冯吉平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作为当时关键证人，在案发第一时间做了笔录，其证言的可信程度较高，且其证言内容“冯吉平一边问我是不是要死，要死拉其一起死，一边扯我衣服向阳台沿边靠，我和冯吉平一起来到阳台边后就一只手抓到阳台边的墙边，冯吉平则‘哇’得大叫一声，抱着孩子跳向了邻居家的院子”与冯吉平的母亲游某的证言提到的“其看到彭某的衣领扯破了，也听见冯吉平大喊的声音”能够相互印证，且冯吉平和冯某1趴在地上的状态符合跳下楼的姿态。证人游某的证言侧面证明，当时争吵时冯吉平就说“死是分分钟的事”，被告人亦供述其产生幻觉觉得有人要害其儿子，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冯吉平因吸毒致幻，抱着儿子跳楼，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彭某是文盲，笔录所作内容不是其真实表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某的笔录记载注明“因被询问人文化程度有限，以上笔录已向其宣读，和其所说一致，并以其右手食指捺印为证”，彭某亦对该句话和对自己所作的笔录进行了捺印。该笔录程序合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吉平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非法剥夺一人生命，导致冯某1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吉平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酌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8年1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丽萍审 判 员  周淑文人民陪审员  熊正友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慧青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