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胡慧，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嫘、黄娟，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鑫新景地大厦****。 法定代表人：钟金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吕阳铭，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胡慧因与上诉人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风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1.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209.3元。2.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22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胡慧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未按照新景风华公司要求到岗完成劳动任务，违反合同义务和劳动纪律，新景风华公司无须支付工资差额，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自相矛盾的《考勤签到表》、《考勤汇总表》、存有疑点的录音录像和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简单推断出胡慧在该期间未到岗履行劳动任务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明力，不符合客观实际。《考勤签到表》和《考勤汇总表》自相矛盾。考勤签到表一直由新景风华公司保管，没有胡慧签字的部分记录完全有可能事后伪造。签到程序是受新景风华公司保管人为因素控制的。考勤签到表完全有可能被随意修改、伪造。对于下属长达三个月多的时间每天只来公司打卡，没有上岗，竟然没有采取任何管理措施，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新景风华公司提供的录像资料，不存在完整性，且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新景风华公司提交录音证据，但无法证明当事人是基于自由意志进行的意思表示。即使为真实，也不能断章取义。一审法院仅从2016年8-9月份的考勤签到表显示胡慧的岗位非固定形式，并结合录音中胡慧所称的“十月整月都在车库”就认定胡慧所称在地库巡逻与其非固定的岗位记录相矛盾，因此不认定胡慧在地库巡逻的事实，显然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新景风华公司将胡慧的收费岗变动为地库巡逻岗时，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书面告知胡慧具体岗位职责要求，也没有经过相应的岗前培训告知地库巡逻的操作要求。新景风华公司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慧未到岗工作。2.一审判决认定新景风华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判决新景风华公司无须支付双倍赔偿金，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景风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员工手册》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不合法。胡慧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新景风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3.仲裁裁决违法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适用法律错误，胡慧被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3370元。 新景风华公司辩称，1.胡慧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未按照新景风华公司要求到岗完成劳动任务，其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考勤签到表每天应有4次签到，胡慧都没有签到。2.胡慧拒绝服从公司管理，不提供劳动，违反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赔偿金。3.仲裁裁决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标准正确。 新景风华公司上诉称，1.新景风华公司无须支付胡慧2015年9月及2016年8月的工资差额。胡慧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规定，被记大过一次，并处200元罚款。胡慧2016年8月住在员工宿舍产生水电费137元，胡慧在审理过程中也确认这一事实。胡慧损坏对讲机费用430元，应从工资中扣除。2.《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告知胡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工会会议》体现了员工手册系经工会讨论后决议通过的，足以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胡慧确认已签收并阅读了员工手册、公司规章制度。2016年4月15日进行了相关规章制度培训，培训签到表中也有胡慧的签字确认。3.新景风华公司无须支付2016年年终奖。《员工手册》第5条规定，年终奖由人事主管部门考核评定经公司领导审批，如年终奖发放之前离职或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不予发放。胡慧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新景风华公司有权决定不发放年终奖。4.新景风华公司无须向胡慧支付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胡慧自2016年10月至劳动关系解除期间，均存在旷工行为，无权享受年休假。 胡慧辩称，1.新景风华公司应当支付胡慧2015年9月及2016年8月的工资差额。新景风华公司主张胡慧严重违纪处200元罚款，但只有单方处罚决定书，没有违纪事实的具体证据，也未提供有效的规章制度依据。新景风华公司仅提供一份单方制作的收取消费单据，没有正式发票，其提供的工资表结构中也没有列明应扣员工宿舍水电费。新景风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胡慧故意损坏对讲机，劳动工具因长时间使用导致损耗是正常的。2.新景风华公司仅提供自己单方加盖公章的《工会会议》，并未提供工会讨论过程记录，也没有提供工会代表签字通过的记录，一审判决认定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并无不当。新景风华公司一审提供的《培训记录表》、《签到表》内容完全不关联，互相矛盾。《培训记录表》载明签到30人，不包含胡慧。签到表虽有胡慧名字却未标明签到事由。《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已充分告知胡慧《员工手册》的内容系格式条款，未以特别醒目的方式提示胡慧注意，未充分说明。在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新景风华公司的解释。因此，即使胡慧有在协议上签字也不能证明胡慧已知悉该内容。3.《员工手册》无效，则新景风华公司决定无需向胡慧支付年终奖没有任何制度依据。胡慧并非主动离职，而是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不发放年终奖的制度规定。2016年一整年胡慧都在新景风华公司处工作，新景风华公司应当支付年终奖。4.从完整的考勤打卡来看，胡慧并不存在旷工行为，符合享受年休假及未休年休假补偿的规定。 胡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2016年8月份克扣的工资763.8元；2.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220元。胡慧一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209.3元。 新景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2016年8月工资567元；2.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2015年9月份工资200元；3.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030.6元；4.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2017年1月1日的加班工资206.9元；5.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2016年年终奖2400元；6.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13.79元；7.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向胡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6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5月1日，胡慧入职新景风华公司担任维序收费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胡慧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工资标准为1320元，加班费计算基数为当年度最低工资，新景风华公司每月10日支付胡慧上个月工资。新景风华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关于对胡慧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以胡慧无故连续旷工超过三天为由解除与胡慧的劳动关系，该决定于2017年1月24日送达给胡慧。胡慧与新景风华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二、新景风华公司通过钟雅艺的账户转账支付胡慧工资，2016年9月转账2471.9元，2016年11月转账580.9元，2016年12月转账160.4元，2017年1月转账20.3元。三、新景风华公司自2014年6月起为胡慧缴纳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17年1月，胡慧个人缴费金额为184.3元/月。四、新景风华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关于维序部维序员胡慧严重违纪的处罚决定》，决定对胡慧处200元罚款，该罚款在胡慧2015年9月份工资中扣除。五、2016年8月19日胡慧请事假4小时，2016年8月23日至25日胡慧请丧假3天。六、新景风华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18日、2017年1月4日向胡慧发出《关于限期提供上班情况说明的通知》，均载明：经核查，胡慧的打卡记录完整，但与部门提供的考勤记录存在严重偏差，故要求胡慧将前一个月的上班情况如实书面上报，并附相关证据，以证明胡慧已按照部门的工作安排在岗位上履行工作职责，若未能提交书面说明及有效证据，则新景风华公司将以维序部提报的考勤记录为准核算胡慧前一个月工资，并按照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的规定，对胡慧作出最高可能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七、胡慧于2017年2月9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新景风华公司支付2016年8月份克扣的工资700元、2015年9月份克扣的工资200元、2016年10月份工资3370元、2016年11月份工资3370元、2016年12月份工资3370元、2017年1月1日至24日期间工资3370元、2017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64.83元、2016年度年终奖2400元、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324.14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220元，返还宿舍押金200元，退还保安证。仲裁审理过程中，新景风华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系新景风华公司维序班长，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份胡慧有打卡考勤，但工作期间不在岗位，不知去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厦劳仲案[2017]0478号裁决书，裁决新景风华公司应支付胡慧2016年8月份克扣的工资567元、2015年9月份克扣的工资2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11030.6元、2017年1月1日加班工资206.9元、2016年度年终奖2400元、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13.7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620元，新景风华公司应返还胡慧保安证，并驳回胡慧的其他仲裁请求。胡慧、新景风华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期间，新景风华公司已向胡慧返还保安证。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新景风华公司主张胡慧在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虽打卡考勤，但未到岗提供劳动，并提供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考勤表、监控录像、录音、《关于限期提供上班情况说明的通知》作为证据。胡慧对考勤表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新景风华公司在胡慧签字后添加了部分内容；胡慧对监控录像、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胡慧旷工。胡慧主张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工作内容为地库巡逻，与之前的工作内容相同，其未在2016年10月份之后的考勤表中签字的原因是维序班长不让其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胡慧在庭审中对新景风华公司维序员上班期间每天上午、下午均有签到及有抽查需签字的事实予以确认，即胡慧对新景风华公司除打卡考勤外还以签到方式考勤这一情况是明知的，胡慧陈述2016年10月份之后班长不让其在考勤记录表上签字，但其未就该情况向新景风华公司反映，该陈述不合常理，不予采信；其二，新景风华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形式完整，与新景风华公司仲裁阶段申请出庭的证人周某的证言相印证，予以采信，相比打卡考勤记录，考勤表能更准确反映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的情况，从2016年8月份、9月份经胡慧签字的考勤表来看，胡慧的具体岗位并非固定；其三，关于录音，新景风华公司有录音原件，胡慧虽对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录音内容，胡慧称“十月整个月都在车库”“去地库走一下，基本都在楼层坐”、“就坐楼梯，车库空气也不好”、“一天巡逻大概三四次”、“巡逻一趟大概15分钟”，胡慧该主张与前述查明的胡慧具体岗位并非固定的事实不相符，对胡慧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胡慧未能说明其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履行劳动义务的情况，而该期间考勤表胡慧没有签到，新景风华公司主张胡慧在该期间虽打卡考勤但未实际到岗提供劳动，证据充分，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新景风华公司主张已将员工手册内容告知胡慧，并提供《员工手册》、《工会决议》、《培训记录表》、《签到表》作为证据。胡慧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员工手册和工会决议系新景风华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告知胡慧相关内容，签到表中确有胡慧签字，但该签到并非针对员工手册的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新景风华公司仅提供《工会决议》而未提供工会讨论通过的记录，不足以证明《员工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培训记录表》载明到会人数30人，签到的30人中不包含胡慧，《签到表》未标明签到事由，新景风华公司主张胡慧该次签到系针对员工手册培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新景风华公司未能证明《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告知胡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三、关于胡慧的工资构成。新景风华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份薪资表经胡慧签字，予以采信。根据该薪资表，胡慧2016年8月份工资3420元由基本工资1500元、补贴170元、防暑降温补贴50元、加班费1400元、绩效奖200元，出勤奖100元构成，该月扣款包括社会保险费扣款184.3元、请假扣款19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景风华公司主张2015年9月对胡慧处以罚款200元，但未举证证明胡慧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也未提供有效的规章制度，新景风华公司对胡慧罚款的依据不足，胡慧要求新景风华公司支付2015年9月份工资差额200元，理由充分。2016年8月份胡慧请事假4小时，该请假期间新景风华公司无需发放胡慧工资，故应从工资总额3420元中扣除45.29元（以剔除防暑降温补贴及加班费后的工资1970元为基数，即1970元÷21.75÷8小时×4小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胡慧2016年8月份请丧假期间，新景风华公司不应扣除胡慧工资。新景风华公司主张在胡慧2016年8月份工资中扣除水电费137元及损坏对讲机费用43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扣除请事假期间工资45.29元及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费用184.3元后，新景风华公司应支付胡慧2016年8月份工资3190.41元，新景风华公司仅支付了2471.9元，还应支付胡慧2016年8月份工资差额718.51元。胡慧主张的2016年8月份工资763.8元中超过718.51元的部分，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胡慧未到岗提供劳动，未履行基本的劳动义务，亦无权主张劳动报酬，新景风华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胡慧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11030.6元及2017年1月1日加班工资206.9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年终奖，新景风华公司确认2016年有为其他维序员发放年终奖，新景风华公司认为无需向胡慧发放年终奖的依据系员工手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新景风华公司员工手册的证据力本院不予认定，故新景风华公司未就胡慧是否有资格获得年终奖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法采信胡慧的主张即新景风华公司应支付胡慧2016年度年终奖2400元。《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胡慧在2016年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胡慧主张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充分。厦劳仲案[2017]0478号裁决书裁决新景风华公司支付胡慧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13.79元，未超出法定标准，胡慧未就该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劳动者应当以勤勉的态度对待工作，完成用人单位交付的合理的工作任务，这是劳动者基本的职业道德，也是劳动者基于劳动合同必须履行的义务。胡慧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未按照新景风华公司要求到岗完成劳动任务，违反了必须遵守的合同义务和劳动纪律，新景风华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胡慧的劳动合同，依据充分，该解除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应支付赔偿金的情形，新景风华公司主张无需向胡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62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慧2015年9月份工资差额200元。二、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慧2016年8月份工资差额718.51元。三、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慧2016年度年终奖2400元。四、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慧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13.79元。五、驳回胡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胡慧于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系新景风华公司保洁员，称其在工作期间休息的时候会到地库喝水，经常看到胡慧在地库走来走去。胡慧质证认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胡慧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仍在新景风华公司上班在地库巡逻。新景风华公司则认为，证人李某与新景风华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其证言不足以采信，李某的工作位置与胡慧不同，即使偶尔会到地库喝水也无法证明胡慧在此期间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 本院认为，一、关于新景风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慧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工资的问题。 新景风华公司维序员上班期间除打卡考勤外，每天上午、下午均有对实际到岗情况抽查并签字。新景风华公司称胡慧在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虽打卡考勤，但经抽查实际未到岗提供劳动。就胡慧未在查岗记录上签字的原因，胡慧称2016年10月份之后是因班长不让其签字。新景风华公司提供了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考勤表、监控录像、录音、《关于限期提供上班情况说明的通知》等证据。新景风华公司称，2016年9月公司取消了地库巡逻岗，胡慧不服从岗位安排，未到公司安排的其他岗位。该期间部分查岗记录表上胡慧有签字，但系签在地库巡逻岗。胡慧称新景风华公司并未通知其取消地库巡逻岗，其在该期间是在地库巡逻岗，并于二审提供证人以证明其实际是在地库巡逻岗上班。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证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胡慧有在新景风华公司打卡考勤，但因故实际未在公司要求的具体岗位履职。该期间胡慧确有上班，只是履职行为不符合用人单位要求。对于胡慧长达近4个月时间未按要求实际到指定岗位履职的情况，新景风华公司仅是拒绝胡慧在查岗记录表上签字和要求其提供说明，并未及时做出处理，直至2017年1月23日才以胡慧连续旷工超过3天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因此该期间胡慧只是履职行为不符合用人单位要求，但确有上班，用人单位仍应支付该期间的相应劳动报酬11209.3元。 二、关于新景风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违法。 按劳动合同约定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劳动者的基本义务，劳动者不履行该基本义务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胡慧与新景风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胡慧的工作岗位为维序收费员，新景风华公司在该岗位范围内对胡慧的具体履职岗位根据需要进行适当调整，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用人自主权，劳动者应当服从。胡慧虽然有上班，但实际未按新景风华公司的要求到具体的岗位履职，未尽劳动者的基本义务，因此用人单位新景风华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新景风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胡慧要求新景风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新景风华公司是否应支付胡慧2015年9月及2016年8月的工资差额。新景风华公司以胡慧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规定为由对胡慧处200元罚款。新景风华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胡慧存在所称违纪事实。况且，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罚款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规章制度有规定也应认定无效。因此，一审判决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2015年9月工资差额200元并无不当。 新景风华公司主张胡慧2016年8月住在员工宿舍产生水电费137元，证据不足。所称胡慧损坏对讲机费用430元，但无证据证明胡慧系故意损坏。因此，一审判决新景风华公司向胡慧支付2016年8月工资差额并无不当。 四、关于胡慧2016年度年终奖问题。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是否遵守规章制度等一年的综合表现对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是否发放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自主权。胡慧未按照新景风华公司的要求到相应岗位完成劳动任务，违反了劳动者必须遵守的基本义务，新景风华公司不予发放年终奖并无不当。 五、关于胡慧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 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新景风华公司以胡慧旷工为由主张胡慧无权享受年休假，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新景风华公司支付胡慧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胡慧与新景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 三、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慧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工资11209.3元； 四、驳回胡慧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新景风华物业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胡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景风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阮冬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