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7886号原告：王敏，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穗花，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范海龄，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裔卷，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敏与被告范海龄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唐穗花，被告范海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裔卷、梁显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敏诉称：2014年，在被告的劝说下，原告先后通过多种方式向被告提供资金共计296.2万元，用于一起对外投资（出借给第三方），被告将上述款项及其他资金一齐以个人名义出借给王兴宇（及其配偶刘涛）。2015年10月11日，被告为独吞双方的投资所得，通过隐瞒债权实现情况，以公司清算的名义，要求与原告签订《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将按份共有的投资所得分配责任从自己身上转移至已注销的空壳公司。后原告通过调取被告诉王兴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得知被告以个人名义借给王兴宇的金额合计876.5万元（包含原告的296.2万元，占比33.7935％），已偿还361.5万，剩余515万未清偿；被告就该债权于2015年7月29日获得王兴宇名下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的所有权（冲抵361.5万元债务），并于2015年2月2日拥有王兴宇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兆丰路168号804房的抵押权（债权数额100万元），但被告由始至终未根据对债权按份共有的比例向原告分配应得部分。被告在独吞共有的债权所得后，明知债权实现无望（王兴宇已资不抵债），隐瞒实现债权所得、骗取原告签订清算协议，将原告的分配权利及分配内容确定在未实现、难以实现的515万元债权范围内，同时将分配责任转移给公司、将债权无法实现的风险转移给原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就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房产登记证号2015登记字10350042号），向原告支付该商铺目前市场价值总额的33.7935%，暂定292.82万元（该商铺建筑面积247.5599㎡，暂定市场价格3.5万元／㎡，房产总价暂定866.5万元，具体以评估价为准）；二、确认原告有权就被告实现剩余515万元债权所得的款项及收益，按照33.7935%的标准进行分配；三、被告按照33.7935%的比例向原告支付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号商铺的租金收益（以每月2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7月2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3日），具体以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承担本案涉案商铺评估费21624元；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范海龄辩称：原告起诉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的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清算协议，原、被告是该公司股东，股权各占50%，因此本案应为股权确认纠纷，并非原告主张的合同纠纷。第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请第一项，原告诉请要求按照33.7935%的比例进行分配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双方股权比例为各占50%，应为按照50%分配。第二，原告要求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号商铺分割292.82万元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在诉请中已经阐明其总出资296.2万元，包含了对王兴宇总债权560万元的一半、陈建军总债权3万元的一半，梁章礼32万元总债权的一半，而被告向王兴宇出借的总债权达876.5万元本金，其中350万元是被告个人单独借款给王兴宇用于归还高利贷的借款，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订立清算协议，但被告与王兴宇350万元借款消亡时间在2015年10月11日前，该350万元是王兴宇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号商铺抵债，于2015年7月29日过户至被告名下，该商铺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剩余的515万元的借款本金与清算协议中确认的金额能对应。第三，原告没有履行股东承担债务、税费的义务，被告向王兴宇追讨515万元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分文未付，即使法院认定原告享有560万元的部分权益，原告也应当作为股东承担相应费用的义务，被告向王兴宇追讨515万元借款本金，白云法院已经全部支持，该案仍在执行中，被告分文未取。原告要求515万元部分权益的款项没有事实基础。第四，关于原告是否出资296.2万元，被告不确认，实际原告只出资196.2万元。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共同对外以被告名义出借款项的关系。2015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约定：“兹有原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范海龄、王敏二人共同出资成立，工商登记证登记公司法人为范海龄，王敏为监事，股权双方各占50%份额，二人按股份份额共同承担及分享公司的债权、债务、收益及税费等费用。现因范海龄个人原因，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经其注销工商登记，但公司注销时未进行资产结算，公司资产未对股东进行分配。现经相关股东协商同意，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核对，经范海龄借给王兴宇的借款等全部归纳折算，（6、7、8、9、10月利息未算）现公司剩余别人欠款人民币595万元，双方各占50%，其中范海龄应分得297.5万元，王敏应分得297.5万元，未收回的欠款也按各占50%的份额承担。注：王兴宇560万，陈建军3万，梁章礼32万。”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兴宇、刘涛返还51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案号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该案中范海龄和王兴宇均确认之前的借款金额共876.5万元，后由于王兴宇在2015年7月29日已将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作价人民币450万元给范海龄（因过户费用由范海龄垫付88.5万元，只抵债360万元）,现欠款为515万元。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王兴宇、刘涛共同向原告范海龄返还欠款人民币5150000元；二、原告范海龄对处理抵押物广州市白云区兆丰路168号804房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范海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297元，由原告范海龄负担8237元，被告王兴宇、刘涛共同负担4606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范海龄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被告负担部分由各被告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迳付）。”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广州市兆丰路262号101房，即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已在2015年7月29日过户至被告名下。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4年11月向被告转账交付100万元款项，于2015年1月20日向被告转账交付96.2万元款项，于2015年1月25日向被告交付100万元款项。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对外借款，借款人为案外人王兴宇，其中2015年1月25日的100万元系原告配偶何辉向被告弟弟范某所借，月利率1.7%。被告确认原告出资196.2万元用于双方共同对外借款，不确认2015年1月25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范某交付的100万元款项也用于共同对外借款，抗辩称该款中75万元系原告投资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款，23.3万元已经返还给原告，另外1.7万元作为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给了案外人范某；并表示其向王兴宇出借876.5万，其中有350万元系被告个人单独借款，原告配偶何辉与被告共同去办理的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的过户手续，原告完全清楚以房抵债的情况，其为追讨债务支付了商铺过户费88.5万元及诉讼费54297元。被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范海龄与王兴宇2017年7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一方（范海龄）问：“我想问你一下我们在2015年2月2日去房管局办顺丰翠园262号和804房他项权证时还有2月4日帮你和刘涛还珠江小额贷款公司的款时何辉在场吗？”，另一方称：“第一次何辉去了，第二次没去。”2、购税发票，证实被告过户涉案房产独自承担88.5万元过户税费。3、利息归还承诺书，证实王兴宇在2015年12月11日承诺支付剩余515万元借款本金及921000元利息；4、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及缴费通知书，证实被告委托律师起诉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支付诉讼费54297元。5、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被告与王兴宇的诉讼案件，仍在执行阶段，被告只执行到部分款项。6、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被告均为清算组成员，共同清算公司债权债务。7、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被告、陈立峰等人于2015年2月10日共同投资设立广州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告持股25%。被告持股25%。8、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范某于2015年1月25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同日，被告向范某转账1.7万元，向何辉转账23.3万元。9、（2016）粤0111民初4965号民事调解书，显示范某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立案起诉何辉，要求何辉偿还2015年1月25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7%。10、场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股东注资表、股东注资情况表，其中股东注资表记载被告持股25%、曹子云持股12%、原告持股25%，三人已注资1138万元，本期注资62万元，备注记载：第一期于2015年9月25日前按1万元/股，合共100万元分别转发到公司账上。该股东注资表中有原、被告的签名及加盖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股东注资情况表中备注原告的注资款75万元是由被告代付的，该情况表中没有原告签名，仅加盖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11、原、被告（乙方）与何辉（甲方）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庆轩皮具城股份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通过乙方玉轩公司（法人代表范海龄，股东范海龄、王敏）代为投资庆轩皮具城项目，甲方已分多次向乙方提供的融资账户（账户持有人范海龄）汇入1386700元的投资款，截止至2015年11月29日止，乙方承诺已将上述投资款全额经范海龄账户划至庆轩皮具城用作投资建设；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原玉轩公司法人代表范海龄、股东王敏作为投资人在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范海龄、王敏名下各在庆轩物业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持有25%的股仅，现甲方同意，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甲方在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庆轩皮具城项目占14%股份（折合每股￥12.5万元），到庆轩物业管理有限么司转化为7%（折合每股￥25万元），甲方的股份份额在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挂靠责任归纳到王敏的名下，以后甲方因庆轩皮具城项目产生的投入、分红等由王敏全权负责按股份份额分配，与范海龄无关，不再追究范海龄的任何责任；因相关甲方投资人的投资款全部转入范海龄的个人帐号中，经由其账户转到庆轩公司，因此投资人投资资金的去向、流水查询、投资款的退、转等，如投资人有疑问，范海龄有协助解释、说明和提供证明的义务等。12、被告制作的《王兴宇向范海龄和何辉借款明细》，记载借款日期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被告表示从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借款350万元，是被告个人借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所证明的税费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证据3、4与本案无关；证据5予以确认；证据6与本案无关，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不需要清算；证据7、8、9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于2015年1月25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并非用于投资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持股25%，公司并未实缴资本，被告向原告转账的23.3万元系双方共同对外借款的利息收益；证据10场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股东注资表无异议，对股东注资情况表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证据11，何辉与原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已就7%股权支付了150万元款项，签订该协议主要基于以下理由：根据股份协议，被代持股东是通过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但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范海龄及王敏，当时2015年6月9日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注销，被代持人何辉为了确权因此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是按照别人的版本签署，签订该协议只是为了确认向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约定款项没有实际履行，实际上原告及何辉从未向被告就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账款至被告个人账户，而是原告于2014年11月27日、28日通过转账将实缴资本150万元以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场地费的名义支付给原场地使用权人。证据12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持有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7%股权，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出资2216.5万元，原告仅存在148.15万元出资义务，其在2014年11月27日向梁章礼转款5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向谢志强转款100万元，其中梁章礼及谢志强是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场地原使用权人，原告转款150万元是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场地使用费，该费用为原告出资款，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梁章礼、谢志强、周明（共同甲方）与陈立峰、何辉（共同乙方）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2、2014年11月27日向梁礼章转账50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向谢志强转账100万元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汇款业务凭证；3、股份协议、股东注资表。经质证，被告认为场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证实原告配偶何辉投资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两笔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注资金额1138万元，原告占25%股权份额，因此原告应当注资284.5万元，即使原告的上述两笔款项为投资款，也与该金额存在差距。被告申请范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范某到庭陈述被告在2015年1月25日向其转账17000元系代何辉支付的借款利息。原、被告对上述陈述均无异议。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在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2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市场价值人民币764.96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1624元。原告对估价报告无异议，被告对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商铺有出资或其他权利。庭审中，原告主张原、被告共同对外提供借贷，针对的第三方债务人是王兴宇,总借款金额为876.5万元，其实际出借金额为296.2万元，因此要求按照实际出资金额进行分配；在签订清算协议时双方共同出借的债权已经清偿了360万元，被告并未对清偿部分进行返还及分配，原告知道王兴宇以房抵债，但是不清楚具体情况，该协议上并未包含该房产。被告确认股东注资情况表是其制作后自行加盖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主张以房抵债部分的借款系被告个人借款，若剩余515万元债权可以执行，同意按照清算协议的约定五五分配；签订清算协议后，被告为何辉偿还范某借款50万元，应予以扣减；被告为向王兴宇主张515万元借款，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诉讼费54297元，也应予以扣减；被告支付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过户费用88.5万元，如法院支持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也要求一并扣减；2016年2月对外出租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每月租金12500元，不同意分配租金。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上述律师费、诉讼费认可，同意按照相应份额分担，不确认代何辉偿还借款50万元，商铺过户费用已经在王兴宇抵债时予以抵扣，不应在本案中再抵扣；确认被告陈述的商铺租赁情况。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清算协议、民事判决书、房产查询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场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股东注资表、股东注资情况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共同以被告名义对外借款，原告于2014年11月向被告转账交付100万元，于2015年1月20日向被告转账交付96.2万元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另于2015年1月25日通过范某向被告交付100万元款项。现原、被告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原告主张该款系与被告共同对外借款交付的款项，被告抗辩称该款系原告投资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中盈余分配的比例一般与合伙人出资比例相近或一致。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在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也未明确双方的出资数额，但是被告表示清算协议中并未记载王兴宇以房抵债的360万元，而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见，被告共向王兴宇出借876.5元，若扣减360万元，剩余516.5万元，按照清算协议中记载的50%份额计算为258.25万元，与原告主张的出借金额296.2万元相近，远超过被告主张196.2万元；其次，被告主张其在2015年1月25日收到的100万元中有75万元系原告出资的投资款，但是被告提交的广州市庆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股东注资表中并未记载原告需要注资75万元，《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庆轩皮具城股份合同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被告实收款811700元也与被告陈述的75万元金额不同，而被告提交的股东注资情况表是其制作并自行加盖公章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75万元款项是原告向其交付的公司投资款。再次，被告在2015年1月25日向原告转账23.3万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双方对外出借款项产生的收益，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是原告已在2014年11月及2015年1月20日已经向被告交付196.2万元，被告亦在向本院提交的《王兴宇向范海龄和何辉借款明细》中表述其向王兴宇出借款项的时间从2014年11月1日起，故原告解释该款系其在此时收到的借款收益合理，且被告是合伙事项的执行人，其虽否认原告的陈述，但是并不能充分地对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23.3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予以采信。第四，被告向范某转账1.7万元，原、被告均确认是被告为何辉的借款支付的利息，但是该借款的相对方为何辉与范某，并非原告，故被告要求在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中扣减该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共向被告交付296.2万元用于双方共同对外出借款项。二、原、被告于合伙利润分配及风险负担的比例问题。虽清算协议中约定原、被告各占50%，但是被告向王兴宇出借876.5万元款项，2015年7月29日王兴宇将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抵账作价450万元给被告，在扣除过户费后，实际抵扣360万元。被告虽主张该360万元系其个人向王兴宇出借的款项，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清算协议不足以认定原、被告合伙期间约定的利润分配及风险负担的比例。现原告主张以各自实际出资额及被告向王兴宇出借款项的总额确定利润分配及风险负担的比例，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原告占33.79%，被告占66.21%。三、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关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权益分配问题，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通过个人款项对外出借取得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本院认定被告基于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被告处分合伙款项投资获取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故该商铺应纳入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另，原、被告在2015年10月11日签订清算协议进行合伙财产的分配，但是双方并未该商铺进行分割，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在签订清算协议时自愿放弃分配该商铺权益，故原告主张按照份额分配商铺权益，本院予以支持。而商铺属于不动产，是特殊主体，其价值受房地产市场波动影响很大，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已在2015年7月29日过户至被告名下，但被告从未与原告协商如何分配商铺权益，现原告主张以其起诉之日作为商铺价值时点确定商铺市场价值，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为商铺过户支付过户费88.5万元，属于为取得合伙财产所发生的必要支出，被告主张扣减，本院亦予以支持。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公司经本院委托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在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2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确定商铺市场价值为764.96万元，扣减后，可分配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价值应为6764600元，按双方所占的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285758.34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此支付的评估费21624元，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收益，原、被告已经终止合伙关系，双方可分配财产范围已在对王兴宇的债权数额确定时固定，故原告主张分配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丰翠园262商铺物权产生的租金收益，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515万元债权问题，本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兴宇、刘涛共同向原告范海龄返还欠款人民币5150000元”，由此可见，涉案515万元债权已由生效判决确定，该款属于原、被告合伙项目，被告亦同意分配该债权，故原告要求确认其有权就被告实现剩余515万元债权所得的款项，按照33.79%的标准进行分配，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确认的收益问题，因原告无法明确具体收益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主张其为实现该债权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及诉讼费54297元，但本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负担诉讼费8237元，原告同意按照双方所占的比例承担，故原告应负担律师费16895元、诉讼费2783.28元。据此，扣减上述费用后，本院确认原告有权就被告实现（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515万元债权所得款项，按照33.79%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应扣减19678.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范海龄向王敏支付2285758.34元；二、确认原告有权就被告实现（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5150000元债权所得款项，按照33.79%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应扣减19678.28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范海龄向王敏支付评估费21624元；四、驳回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151.06元（王敏已预交），由王敏负担1892元，由范海龄负担25259.06元。范海龄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5259.06元，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敏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梁桂红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嘉文黄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