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02民初150号原告：毕节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009650210D。法定代表人：桂祥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进（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本芳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458443。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义（一般授权代理），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199810687252。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都司路花溪大道北段**（次南门路口）中创联合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20000MD0127754T。负责人：肖宇，系该所主任。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住，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威宁路万利商住楼**6-4-1一社会信用代码：31520000789776278A。负责人：丁鹏志，系该分所主任。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志（特别授权代理），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住，住所地：毕节市天河路二巷**册号：522400000011122。法定代表人：骆富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公司职工，原告毕节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下称：工能委）与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下称：中创联所）、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下称：中创联分所）、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下称供销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黔七民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创联所、中创联分所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黔05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原判第二、三项。被告中创联所、中创联分所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黔民申13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黔05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黔七民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能委之委托代理人翟进、邓维义，被告中创联所、中创联分所之委托代理人丁鹏志、第三人供销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工能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所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十一条内容无效；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分所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履行协议书》无效；二、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毕节市××区××路至电力公司中段，原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现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底层营业用门市（面对原百货大厦右起第二、三间，建筑面积28.8平方米）及执行款人民币70,000.00元、代收租金暂计人民币100,000.00元（具金额以查明为准）；三、确认原告按《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支付被告律师代理费(一审、二审、执行)人民币120,060.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被告已将70000.00元执行款支付给原告，故将要求被告返还70000.00元执行款的诉请撤回。事实及理由：2006年5月18日，原毕节地区乡镇企业局下属国有企业“贵州省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因与原贵州省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下称“房开公司”)房屋拆迁合同纠纷一案，供销公司职工张某在未向其主管部门汇报并经批准的情况下，代表供销公司与被告贵州中创联所签订了《委托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被告)为甲方(第三人供销公司)风险代理，代理费的收费标准为本次专项法律服务甲方获得的现金或财产折价总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本次专项法律服务的现金或财产之日起七日内。原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法院以(2006)黔毕民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房开总公司在桂花桥至电力公司中段以被告房开总公司办公楼底层营业用房三间(面对百货大厦右起第一、二、三间，建筑面积43.2m2)安置给原告供销公司；二、原告供销公司支付被告房开总公司安置房款36,720.00元；三、由被告房开总公司支付原告供销公司违约金100,00000元；四、以上各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黔毕民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对(2006)黔毕民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二判决书生效后，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原毕节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2日，将位于房开公司办公楼底层面积为43.2m的三间营业用房及222,000.00元现金执行给供销公司。但营业用房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尚有70,000.00元执行款在被告处，未移交给供销公司。2010年6月8日，毕节行署办公室印发《毕节地区工业和能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毕署办通[2010]100号文件)，决定设立地区工业和能源委员会，将原毕节地区乡镇企业局除农产品加工以外的职责整合划入地区工业和能源委员会。即将包括“贵州省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在内的国有企业划归原告工能委。自2010年6月8日供销公司划归原告工能委后，其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由原告享有和承担。2010年12月25日，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供销公司与中创联分所签订《履行协议书》，约定：执行物资作价864,000.00元，现金220,000.00元，双方串通由被告分得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至电力公司，原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现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底层营业用门市(面对原百货大厦右起第二、三间，建筑面积28.8平方米)，被告补偿34,000.00元给供销公司。该协议书还约定将甲方折抵乙方的房产登记在代理律师丁鹏志的名下。被告占有执行门面后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011年3月31日，供销公司骆富强以《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履行代理合同的报告》向原告请示，原告才知道《委托合同》及《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因涉案门市系国有资产，《履行协议书》擅自处分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原告至今未做任何批复。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七十二条规定：“在涉及关联方交易、国有资产转让等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该交易行为无效。”供销公司以涉案28.8m22的两间营业用房及70,00.00元的执行款折抵律师代理费的行为，系处理国有资产，转让重大财产的行为，应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即由原告决定。供销公司在未经原告决定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及《履行协议书》，属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行为无效。被告依据无效合同取得门市及门市租金、执行款，应依法返还原告。本次庭审，原告补充陈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第三人供销公司属无权处分，原告也未对《委托合同》进行追认，故《委托合同》第十一条属无效条款。原告工能委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书、毕署办通[2010]100号文件。用以证证明：(1)依照原毕节行署(2010)100号文件，第三入供销公司划归原告工能委管理，供销公司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二被告对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仅是第三人的管理机关，是国家机关而非经营机构，无权对第三人的权利提出主张。第三人无异议。第二组、授权委托书、供销公司与中创联所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用以证明：(1)供销公司张某与中创联所签订《委托合同》的内容；(2)《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为原告风险代理，代理费为本项法律服务获得金额或财产折价的50%，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的规定，未经批准，属损害国家利益，应当认定无效。被告中创联分所对该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06年5月18日，而《企业国有资产法》是2009年颁布实施故该法不适用该案，而且该案处理的资产不符合“重大资产”的界定标准，该案处理的资产不属第三人供销公司的“重大资产”。另外，《委托合同》不是张某个人行为，张某签订《委托合同》是第三人供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而且“合同”是经过第三人经理办公会议决定，并由经理张某、副经理周鹏共同在委托合同上签字。因此，无论从何种角度，《委托合同》都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创联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是第三人供销公司的职工张某与被告签订涉案《委托合同》，而是第三人供销公司这个单位与中创联所签订《委托合同》。第三人供销公司无异议。第三组、(2006)黔毕民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书》(2007)黔毕民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2006)黔毕民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房开总公司在桂花桥至电力公司中段安置给原告营业用房三间(面对百货大厦，右起第一、二、三间，建筑面积43.2平方米)；二、供销公司支付被告房开总公司安置房款36,720.00元；三、房开公司支付给供销公司违约金100,000.00元。(2)(2007)黔毕民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判决子以维持。被告中创联分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也进一步证明了被告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委托合同的内容。被告中创联所、第三人供销公司无异议。第四组，《履行协议书》，用以证明：(1)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履行协议书》的事实；(2)被告与第三人串通，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规定，将第三人管理的资产折抵被告律师费的行为无效；(3)该“协议书”约定将第三人折抵给被告作律师报酬的房产登记在代理人丁鹏志名下，但至今办理未过户登记。补充证明目的，没有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所公开进行，以公开的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是第三人履行《委托合同》的书面凭证，而且并没有超过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属于有效合同，原告主张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可以达到原告的第(1)、(3)项证明目的，但不能达到原告的第(2)项证明目的。补充质证：达不到原告补充的证明目的，履行委托合同协议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企业必须履行依法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委托合同》是有效的，《履行协议书》的签订就是必然的，且该协议书签订与否均不影响委托合同中第三人履行给付义务，所以不受原告所述《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约束。第三人供销公司无异议。第五组、《毕节地区乡镇企业局供销公司履行委托合同的报告》、供销公司2005-2012年《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1)2011年3月31日，供销公司以该《报告》向原告请示，原告才知道《委托合同》及《履行协议书》的内容。但因《履行协议书》系擅自处理国有资产，损害了国家利益，原告至今未作批复；(2)第三人以涉案28.8平方米的两间营业用房及70,000.00元的执行款折抵律师代理费的行为系处理国有资产，转让重大财产的行为第三人在未取得履行出资人义务的机构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及《履行协议书》，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3)供销公司2005年12月5日《资产负债表》载明：公司所有者权益为611,505.38元，《履行协议书》中处置的资产价值为864,000.00元，现金220,000.00元，远远超过公司所有者权益，该处置行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重大事项”，应报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被告中创联分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供销公司的资产是611,505.38元，但《委托合同》的标的仅仅是一个权利，当时没有价值，而且生效判决判定的涉案财产金额是3万多元，仅占第三人总资产的6%左右，参照“公司法”关于重大资产的界定，超过资产总额30%以上才属于“重大资产”，因此《委托合同》处置的不属“重大财产”；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系第三人供销公司的正常经营和管理行为，无需报原告批准，因此，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被告中创联所认为：(1)供销公司履行委托合同的“报告”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内部行为，不是判定本案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2)供销公司2005-2012年《资产负债表》系其自行作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两被告补充质证：第三人递交报告的时间是2011年3月31日，但至原告起诉至今已超过五年，参照《毕节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事项报告管理规定》第九条及十一条规定，涉案事项属报备事项不属报批事项，原告应在收到报告十日内给明确答复，但在诉讼前被告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异议，故该报备材料应当已经报备且原告作为第三人的主管机关对此没有异议；对2005-2012年资产负债表上面资产的数额611505.38元，根据会计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登记在会计资料中的财产均以原始价值计算，如按照会计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合同涉及的价款不到40,000.00，占不到其5%；参照毕节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报告规定重大事项的界定，要在500万元以上，因此，涉案财产不属于第三人的重大资产。第三人供销公司无异议。第六组、涉案门市照片，用以证明：(1)涉案门面的现状；(2)被告占有诉争门面并对外出租；被告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门面及租金、执行款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中创联分所对该照片的“三性”无异议，门市是被告的财产，不存在代收租金；对于执行款是原告没有要求支付，如原告提出要求随时可以支付给原告，故不能达到原告的第(2)个证明目的。被告中创联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仅仅是照片不能达到原告的第(2)个证明目的。第三人供销公司无异议。第七组，毕节市监察局第三监察分局《复函》，用以证明骆富强签订《履行协议书》未经主管部门原告工能委批准，属违纪。被告中创联分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合同属于第三人正常的经营和管理行为，无需报主管部门批准，而且原告只是第三人的主管局而非是出资人，向其报告是基于办理变更(登记)才需进行。被告中创联所认为，该证据不是判定本案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第三人供销公司认为，签订“履行合同”时供销公司不知道主管部门是谁，向谁报告。被告中创联分所辩称：第一、《委托合同》是第三人正常的经营和管理行为，同时也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该受法律保护，无需报原告决定。第二、《履行协议书》，系当事人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35条的规定的经营行为，即：企业必须履行依法签订的合同，因此，该“协议”也无需原告决定。第三、本案处理的财产当时仅值是3万多元，占当时第三人供销公司资产的6%左右，不属于第三人供销公司的“重大财产”，原告以第三人处置“重大资产”须经其批准为由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原告所诉70,0000元的执行款，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与被告中创联毕节分所负责人一起去法院领取的，当时原告单位办公室主任说等事情处理完后再通知被告交接该款，但被告一直没有收到原告的通知为此，被告中创联毕节分所负责人还找人问过原告单位移交这笔款的事。第五、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已经依据《履行协议书》，通过评估机构评估后折抵了被告的代理费。另外，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补充答辩意见：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是无权处分的，处分无效。但在本案中，第三人系依登记注册成立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规定，第三人有权以国家授予的资产对外承担债务，第三人也有权进行独立经营、支付。参照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文件《毕节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事项报告规定》第九条第十项规定，涉案《委托合同》也仅属报备范围而不是报批范围，因此，涉案《委托合同》无需经任何部门审查、批准。被告总所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创联所辩称：第一、原告诉称第三人与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仅仅是推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二、第三人供销公司与中创联所及其分所所签《委托合同》、《履行协议书》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第三，二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第三人及二被告所签合同属有效合同，依法应当履行。被告中创联所、中创联分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中创联分所执业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负责人身份证；中创联所执业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第二组，《委托合同》、黔价费[2002]358号印发《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毕节市人民法院通知、毕节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毕节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用以证明：(1)被告中创联所与第三人供销公司经理集体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率性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2)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代理事务已经完成。原告工能委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无权签订本案的合同，且至今未得到原告的追认，《委托合同》的第十一条属无效条款。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函、《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履行协议书》、补差款收据。用以证明：(1)被告中创联分所根据中创联所的安排与供销公司结算并签订的《履行协议书》，符合《委托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对该组证据关联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履行协议书》对国有资产进行了实质性的处分，第三人不具有该国有资产的处分权，该处分行为也未经原告方追认及批准，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所公开进行，未经法定的公开拍卖程序，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协议。第三人无异议。第四组，两被告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的申请书及最高院（2016）黔民申1324号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提出的一审、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已经得到省最高院认可且已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省高院的裁定书没有对案件事实及合同的效力、法律适用进行认定，仅仅是认为被告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仅仅是启动再审程序，不影响再审的实质处理。第三人无异议。第三人供销公司述称，《履行协议书》是2011年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前任经理签订的。当时中创联分所的丁律师(丁鹏志)说，张(志泓)经理签订的委托合同要供销公司履行，供销公司认为需要查找相关法律规定。后来找到了《全民所有制企业法》。该法规定：“企业必须履行依法签订的合同”。因此，供销公司认为履行《委托合同》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就没有向原告请示、汇报。另外，当时原告工能委正在进行改革，其分工和职责都不明确，不知道该向谁汇报，供销公司就与中创联分所的丁律师签订了《协议书》，履行了《委托合同》。第三人供销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第三人供销公司主体适格。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调查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告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因故未能出庭作证):2001年夏天至2007年夏天，我在供销公司任经理，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供销公司财产较多，其中：房屋有一大一小两栋，面积共有一千六百多个平方米，另有涉案拆迁房一百多个平方米，供销公司因房产纠纷要打两个官司，但因公司经营困难(职工工资也要等到年底收房租来发)，没有钱交律师费，中创联所丁律师只同意风险代理其中一个(案件)最后公司经研究决定起诉(涉案)这个。因考虑这个官司可能打不赢，又没有钱交律师费，再加上当时律师也不想打这个官司，这种情况下，供销公司抱着一线希望，在签订合同时，同意拿收回财产的50%给丁律师抵律师代理费。涉案财产占当时供销公司财产才5%左右。原告工能委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张某在与中创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时未征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同意，故处置资产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基于该《委托合同》而签订的《履行协议书》也应认定无效。被告中创联分所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证明了以下问题：涉案合同签订时供销公司的财产状况和经营情况；涉案合同签订时，涉案财产在第三人供销公司资产总额中所占比例；涉案合同签订时供销公司对拆迁纠纷案“死马当做活马医”的诉讼心态；签订涉案《委托合同》不是供销公司某个人的个人意见，而是供销公司经过经理会议集体讨论决定。被告中创联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不但能够证明涉案《委托合同》的签订既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存在处置供销公司重大资产的事实，同时还能证明供销公司提起原拆迁诉讼时存在“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并且签订该合同是通过公司经理会议决定的。第三人供销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明了证人张某在与中创联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未征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同意，因此所处置资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调取的毕节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企业国有资产管理科（下称：市国资办）工作人员赵治佳的调查笔录、关于设立毕节地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批复、毕节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事项报告管理规定（试行）。市国资办于2010年10月成立，属毕节地区财政局下属的副县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1年8月经贵州省公务员局批准，市国资办成为参公事业单位。市国资办到目前为止，未得政府授权对企业的国有资产进行监管。2006年至今，毕节市各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均由其上级主管部门监管。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从未由市国资办进行过管理。毕节市国资委实际并未成立。市国资办于2017年制订了《毕节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事项报告管理规定（试行）》，在处置国有资产及界定“重大资产”时，均严格按该管理规定执行。原告对该调查笔录及毕地机编[2010]114号文件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第三人在与被告签订涉案两份合同时均未取得履行出资人义务机构的同意，也未获得追认，涉案《委托合同》第十一条及《履行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理应返还因此获得的门面。对于毕府办发[2017]68号文件，属于2017年才颁布实施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毕府办发[2017]68号文件第七条第七项资产处理里面的100万元至1000万元资产的处理，是要经过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核准，本案涉及的三个门面评估价值为864,000.00现金为220,000.00元，合计已超过100万元，根据该文件应报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核准。二被告对笔录及毕地机编[2010]114号、毕府办发[2017]68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能够证明毕节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并没有将涉案资产纳入管理范围。因此，该办公室当然没有对涉案委托合同及履行委托合同的审查及批准；毕府办发[2017]68号文件不能溯及本案，但在处理本案中是具有重大参考价值的文件，该文中将重大资产界定为500万元以上，将一次性处理资产为100万至1000万元属于报批项目，这里特别要说清100万元指的是资产而非现金，现金天天在处置无需报备，本案三个门面总价值为864,000.00，真正处置的部分不到60万，是100万元的60%以下，或加上现金22万元再评价分配也只是70余万元，也未达到100万元，不能参照该条处理。该文件第九条第十项规定，涉案属于报备范围，根据该文件的第十一条，第三人已经向原告报备，而原告没有在十日内否认，应当属于已报备。第三人供销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供的第一组、第三组、第六组证据，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二组、第四组、第七组证据，与其部分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适当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资产负债表)上资产的数据与其对比的资产数据存在下列差别：一是数据产生是时间不同，二是产生的方式不同，三是数据的用途不同。因此，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和可比性，本院不子采信。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再审申请书，系被告的陈述，裁定书仅能证明启动了再审程序，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院调查证人张某的证言，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原告及第三人认为张某在与中创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时未征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同意，故处置资产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原告及第三人的理由均不成立，张某的证言具有有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院对市国资办工作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及两份文件，得知现对供销公司履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机构是工能委，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的事实为：第三人供销公司与原贵州省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下称：房开总公司)因“房屋拆迁合同”发生纠纷，供销公司拟提起诉讼。但因，一方面供销公司资金紧缺，无力支付律师费；另一方面，公司领导层对诉讼的结果(胜诉或败诉)没有把握。在这种背景下，供销公司选择了不交现钱的“风险代理”方式聘请律师。2006年5月18日，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所签订《委托合同》。“合同”载明：乙方(被告中创联所)接受甲方(第三人供销公司)委托，指派丁鹏志律师担任甲方与房开总公司“房屋拆迁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乙方的代理权限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接受和解等；乙方为甲方风险(意为败诉或收不到资产就没有代理费)代理，代理费的收费标准为本次专项法律服务甲方获得的现金或财产折价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代理费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本次专项法律服务的现金或财产之日起七日内；……。供销公司时任经理、法定代表人张某、副经理周鹏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供销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指派的律师丁鹏志即履行委托合同约定义务，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进行诉讼活动。2007年8月2日，本院以(2006)黔毕民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房开总公司在桂花桥至电力公司中段以被告房开公司办公楼底层营业用房三间(面对百大厦右起第一、二、三间，建筑面积43.2㎡)安置给原告供销公司；二、原告供销公司支付被告房开总公司安置房款36,720.00元；三、由被告房开公司支付原告供销公司违约金100,000.00元；四、以上各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房开总公司不服上诉，2007年12月24日，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黔毕民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对(2006)黔毕民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之后，供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0年12月22日将涉案门面三间及执行款150,000.00元(扣除安置房款)执行给供销公司。同年12月25日，第三人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签订《履行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根据双方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甲方(供销公司)应按实际收取的现金或物资折款的50%支付给乙方(中创联所)，根据“毕兴评(2010)第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执行物资作价864,000.00元，现金220,000.00元。双方经充分协商，将执行获得的财物一分为二，一份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桂花桥至电力公司中段，原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办公楼底层营业用门市(面对原百货大厦右起第二、三间，建筑面积28.8平方米)折价576,000.00元，另一份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桂花桥至电力公司中段，原毕节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办公楼底层营业用门市(面对原百货大厦右起第一间，建筑面积14.4平方米)折价288,000.00元及执行款220,000.00元，获得第一部分的一方补给另一方34,000元；鉴于甲方资金紧缺无力补偿差额，甲方选择第二部分；乙方同意将本协议第一条甲方折价给乙方的房产登记在代理律师丁鹏志的名下；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补偿给甲方的34,000.00元应在2011年2月28日用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履行协议”签订后，未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第三人供销公司就将28.8平方米涉案门面移交给丁鹏志，丁鹏志支付给第三人供销公司34,000.00元补差款。另查明，第三人供销公司主管部门原是毕节地区乡镇企业局，2010年6月8日，毕节行署办公室印发毕署办通[2010]100号，《毕节地区工业和能源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文件，将原毕节地区煤炭管理局的职责，原毕节地区乡镇企业局除农产品加工以外的职责整合划入原告工能委。2011年3月31日，第三人供销公司将《委托合同》的履行方案以书面《报告》形式报原告工能委，工能委未作批复，并于2015年6月25日诉来本院，请求判若诉讼。再查明，毕节市人民政府并未授权毕节市财政局下属的国资办对涉案的国有资产履行出资人职责，也未授权其进行管理，国资办对第三人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所签定的《委托合同》及《履行协议书》不知晓也未进行追认。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已将70,000.00元的执行款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工能委是第三人供销公司的主管部门，对第三人供销公司具有监督管理职责，是涉案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机构，其以第三人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所、中创联分所签订的合同损害国有资产权益为由提起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第三人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为甲方风险代理，代理费的收费标准为本次专项法律服务甲方获得的现金或者财产折价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代理费的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本次专项法律服务的现金或者财产之日起七日内。”该条款约定的事项涉及到国有资产的处分，第三人供销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在处分国有资产时，未接受其原主管部门毕节地区乡镇企业局的监督管理，该条约定违反了2003年5月27日国务院发布施行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所出资企业应当接受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实施的监督管理，不得损害企业国有资产所有者和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故《委托合同》第十一条为无效条款。因此对原告工能委主张确认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所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十一条无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09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四条第二款：“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的规定，第三人供销公司与被告中创联分所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了《履行协议书》后，第三人供销公司在未报经原告工能委批准，亦未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将涉案财产转移给了被告中创联分所，原告至今未对《履行协议书》进行追认，故对原告主张确认《履行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毕节市××区××路，现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底层，面对原百货大厦右起第二、三间门面（建筑面积28.8平方米）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租金100,0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具有相关证据时，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确认原告按《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支付被告律师代理费(一审、二审、执行)人民币120,060.00元的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与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十一条及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地区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与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履行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毕节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位于毕节市××区××路，现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办公楼底层，面对原百货大厦右起第二、三间门面（建筑面积28.8平方米）；三、驳回原告毕节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1.00元，毕节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承担5,540.50元，被告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承担5,54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云人民陪审员  钟庆芬人民陪审员  周玉英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