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初4号 原告：康健，男，生于1976年11月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四川星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611487089。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宏，四川星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0224375。 被告：刘启庆，男，生于1969年7月19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生于1963年3月24日，汉族，居民，住宜宾县。 被告：宜宾县鼎翔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观音镇江西街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20901012XL。 法定代表人：叶九光，董事长。 被告：云南省大关博南医院，住所地云南省大关县翠华镇顺城南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4MA6K6EM31K。 投资人：贺文静。 被告：贺文静，女，生于1979年7月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8510860245。 原告康健与被告刘启庆、宜宾县鼎翔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翔运业公司）、云南省大关博南医院（以下简称大关博南医院）、贺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15民初1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康健的起诉。原告康健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川民终100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川15民初13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宏，杨文静，被告刘启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被告贺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启庆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以本金33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1.5%/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刘启庆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3.判令被告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贺文静对上述款项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启庆自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次在原告处借款，被告刘启庆于2016年8月31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康健与刘启庆借（欠）款对账单》、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被告刘启庆尚欠原告3300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偿还。如被告刘启庆到期不能全部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按借（欠）款本金、利息总额3300万元计算利息，按照利率1.5%/月计算，直到还清本、息之日止。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鉴定费、拍卖费等）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大关博南医院为贺文静的个人独资企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借款期限届至，被告刘启庆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且有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 刘启庆答辩称，刘启庆于2011年5月30日向康健借款500万元，2011年6月1日向康健借款49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共990万元。刘启庆已偿还康健借款本金65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00多万。大关博南医院没有对刘启庆的借款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鼎翔运业公司答辩称，康健主张刘启庆向其借款2180万元，拖欠借款本息合计3300万元不是事实，该借贷关系虚假。刘启庆实际向康健借贷金额为990万元，刘启庆已经偿还655万元。鼎翔运业公司对刘启庆差欠康健的真实借款部分愿意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大关博南医院答辩称，康健诉称大关博南医院为刘启庆借款的保证人没有依据，大关博南医院从未做过担保的意思表示。康健恶意申请保全，查封、冻结、扣押大关博南医院的财产，严重影响大关博南医院的正常经营活动，给大关博南医院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大关博南医院请求法院及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 贺文静答辩称，贺文静不知道刘启庆向康健借款一事，刘启庆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启庆向健康所借款项属于刘启庆的个人债务，与贺文静无关，贺文静对该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31日，康健（甲方）、刘启庆（乙方），鼎翔运业公司（丙方保证人一），大关博南医院（丙方保证人二）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刘启庆收购鼎翔运业公司项目中，急需资金进行安置、赔偿及各项费用等。由于资金困难，刘启庆于2011年5月30日开始先后多次向康健借款，并要求康健取款后提交现金便于直接支付（支付安置、赔偿等）。康健多次联系银行约定支取大额现金合计2180万元，在宜宾市商业银行、中国银行营业厅等地提交给刘启庆使用，约定借款利息为1.5%/月；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刘启庆因诸多原因及经营欠佳，未能如期开发所购地块等困难，以致长期不能履约偿还，现双方核对计算后（自2011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刘启庆尚欠康健3627.15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180万元，利息1447.15万元（借款期间刘启庆支付的部分金额在核对计算中进行扣除）。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如下：1.刘启庆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偿还康健本金、利息合计3300万元。2.如刘启庆到期不能全部偿还康健借款本、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按借（欠）款本金、利息总额3300万元计算利息，按照原利率1.5%计算，直到还清本、息之日止。3.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康健、刘启庆在该协议上签名纳手印，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 同日，康健与刘启庆签订《康健与刘启庆借（欠）款对账单》，主要内容为：一、刘启庆向康健借款的现金数额逐笔核对、计算如下（2011年5月至2016年8月）1.2011年5月30日500万元（×63月×1.5%=472.5万元利息）；2.2013年1月30日850万元（×43月×1.5%=548.25万元利息）；3.2013年2月22日140万元（×42月×1.5%=88.2万元利息）；4.2013年11月12日310万元（×33月×1.5%=153.4万元利息）；5.2013年4月28日100万（×40月×1.5%=60万元利息）；6.2013年10月31日80万元（×34月×1.5%=40.8万元利息）；7.2014年5月5日200万元（×28月×1.5%=84万元利息）。上述七次是康健交给刘启庆现金，双方核对计算后合计金额为3627.15万元（其中：本金2180万元，利息1447.15万元）。二、康健对刘启庆以往给付的现金进行了核对，自2011年5月8日，刘启庆给付康健现金与康健给付刘启庆的其他几笔款项核对结算进行抵扣冲销后，刘启庆确认至今尚欠康健借款本息3300万元。三、经双方协商，刘启庆承诺尽快组织资金偿还3300万元欠款，并从2016年9月1日起自愿按借款本息3300万元计算利息。由刘启庆向康健重新出具3300万元的欠款，此前双方经济往来中借、还款的借条等各种单证、票据全部作废（已退、换）。今后双方以此为结算依据。保证人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鼎翔运业公司在两处保证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另外，刘启庆向康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刘启庆欠康健3300万元。上述欠款是2011年5月至2016年8月刘启庆借康健的现金（本息）。2016年8月31日经双方计算核对确认出具的此欠条（详见《对账单》）。刘启庆承诺尽快组织资金偿还3300万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自愿按借款本息合计总额3300万元计算利息，月利息为1.5%。 关于康健主张向刘启庆提供的借款资金来源及交付的情况，康健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5月31日从宜宾市商业银行康健的账户中取款500万元的凭证，康健主张当日向刘启庆交付现金500万元，刘启庆认可收到500万元；2.2013年1月30日从中国银行康健账户取款843万元的凭证，康健主张另从康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健公司）自有资金中拿了7万元，共向刘启庆交付现金850万元；3.2013年2月22日从中国银行郑孝明账户取款140万元的凭证，康健主张向刘启庆交付现金140万元；4.2013年4月28日从中国银行康健账户取款94万元的凭证，康健主张另从康健公司自有资金中拿了6万元，共向刘启庆交付现金100万元；5.2013年11月12日分两次从中国银行郑俊的账户共取款310万元，康健主张向刘启庆交付现金310万元；6.2013年10月31日在中国银行郑俊的账户取款50万元，康健主张另从康健公司自有资金中拿了30万元，共向刘启庆交付现金80万元；7.康健主张于2014年5月5日从康健公司自有资金中拿了200万元，交付刘启庆现金2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郑孝明、郑俊系康健公司的员工。刘启庆对康健提供的上述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康健并未实际向自己提供上述第2-7项中的款项。另外，刘启庆认可康健于2011年6月1日向其提供了借款本金490万元。 刘启庆主张已经向康健偿还金额为：1.2011年6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叶久光账户向康健转款30万元；2.2011年6月29日通过李富华账户向郑俊转款10万元；3.2011年6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郑俊131万元（未提供票据）；4.2011年6月30日转康健20万元；5.2011年7月1日通过宜宾市农村信用社转郑俊39万元（未提供票据）；6.2011年7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叶久光转康健30万元，通过刘启庆转康健10万元（未提供票据）；7.2011年7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叶久光账户转款康健10万元，通过宜宾市农村信用社黄河账户转郑俊款20万元；8.2011年8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叶久光账户转款康健57万元，转郑俊73万元；9.2011年8月2日刘启庆转郑俊10万元；10.2011年9月3日通过叶久光转郑俊50万元；11.2011年9月22日通过叶久光转郑俊30万元；12.2011年11月30日通过叶久光转郑俊20万元；13.2011年11月30日通过叶久光转郑俊10万元；14.2012年5月30日通过叶久光转郑俊10万元；16.2014年9月15日代康健支付颜富中20万元；17.2014年11月8日，转康健20万元；18.2016年2月27日郑俊在滨江国际拿刘启庆卡取1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655万元，其中有转款凭据金额355万元，其余300万元无相应的凭据。康健认可刘启庆已经偿还其借款355万元，对刘启庆主张的其他还款金额不予认可。 刘启庆还提供了郑俊于2013年12月3日制作的康健与刘启庆借款对账流水单，根据该流水单记载：刘启庆向康健提供的借款金额为2011年5月30日330万元，5月31日570万元，6月1日200万元，计1100万元。刘启庆已经向康健还款的金额为：1.2011年6月22日30万元，6月29日10万元，6月30日131万元+20万元，7月1日39万元，计230万元。6月30日结算，还本230万元，余本1100-230=870+87（违约金87万元），计957万元。2.7月21日60万元，7月22日10万元，计70万元；7月30日结算，付上月欠违约金87-70=17万元，余本870+（违约金）17+（违约金87），计974万元。3.8月1日130万元，8月2日10万元，计140万元。8月30日结算，付上月欠违约金87+17=104万元，还本36万元，余本834+83.4（违约金）计917万元。4.9月3日50万元，9月22日30万元，计80万元。9月30日结算，付上月违约金83.4万元，尚欠3.4万元，余本834+3.4（违约金）+83.4（违约金）。5.10月30日结算，834+83.4+83.4+3.4=1004.2万元。6.11月7日45万元，11月30日20万元，计65万元。11月30日结算，付上月欠违约金65万元，余本834+105.2（违约金）+83.4（违约金）。7.12月30日余本834+105.2（违约金）+83.4（违约金）。8.2012年1月13日还款10万元，1月30日结算，付上月违约金10万元，余本934+272-10（违约金）+83.4。9.2012年6月1日还10万元，6月30日结算，付上月违约金10万元，余本834+345.4-10+83.4。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欠本834万元，欠违约金418.8万元。上述款项截止2013年12月3日止刘启庆共计偿还康健605万元。康健陈述其经营的康健公司系经营现金业务，在中国银行有上亿的资金往来业务，因康健经常出差，由郑俊帮其代办相关业务。郑俊认可上述资金流水对账单系自己制作，但认为刘启庆提供的对账单据不全。2014年9月16日，刘启庆代康健向颜富中转交出借款20万元。 另查明，贺文静与刘启庆于2010年5月17日在宜宾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1月在宜宾县民政局办理离婚。贺文静系大关博南医院的实际投资人。2017年6月1日，宜宾县公安局作出宜县公（经）立字【2017】985号《立案决定书》，对鼎翔运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刘启庆、叶九光因涉嫌该案被宜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7年3月31日，大关博南医院向本院提起鉴定申请，要求对康健提供的《还款协议》、《康健与刘启庆借（欠）款对账单》、《股东会决议》三份原件中“大关博南医院”印章与对比材料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是否一致进行比对鉴定。我院依法委托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7年7月12日，大关博南医院以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被西政司法鉴定中心退回。后大关博南医院再次向本院提起鉴定申请，2018年2月9日经本院技术室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2日作出鼎诚司鉴【2018】文鉴字第0079号《文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期为2016年08月31日的《还款协议》、标期为2016年08月31日的《康健与刘启庆借（欠）款对账单》、标期为2016年08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盖印的“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JC1、JC2、JC3）：1.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卷宗》第二卷第97-98、117-118页的标期为2015年1月30日的《大关县卫生系统信访工作目标责任书》（第118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鼎诚司鉴[2018]文鉴字第0079号司法鉴定许可证号：510006090卷宗》第二卷内标期为2016年4月10日的《大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平安创建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责任书》（第101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2）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卷宗》第二卷内标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大关县卫计局平安创建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责任书》（第104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卷宗》第二卷内标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大关县卫计系统安全生产责任书》（第108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5.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卷宗》第二卷内标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大关县卫计系统信访工作目标责任书》（第112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5）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6.与标期为2016年08月31日的《借款协议》（第49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6）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7.与标期为2016年10月10日的《借条》（第50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7）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8.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卷宗》第一卷内《民事答辩状》（第14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8）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9.与2017年度川15民初13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诉讼卷宗》第一卷内《授权委托书》（第21页）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9）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鼎诚司鉴[2018]文鉴字第0079号司法鉴定许可证号：51000609010.与标期为2016年6月3日的大关博南医院《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10-1）以及贺文静身份证复印件上“大关博南医院”印章印文（YB10-2）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本院认为，刘启庆因经营所需于2011年5月30日起多次向康健借款，后刘启庆向康健偿还了部分款项，鼎翔运业公司自愿对刘启庆的真实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康健向刘启庆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以及刘启庆已偿还康健的金额。二、大关博南医院、贺文静是否应当对刘启庆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康健向刘启庆出借本金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提供借款为合同生效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虽然康健主张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先后七次向刘启庆提供借款本金共计2180万元，但康健仅提交了六张在金融机构的取款凭据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该金额合计1937万元，对其余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康健向刘启庆出借款本金为1937万元。康健认可刘启庆向其偿还了355万元，对刘启庆主张的其余还款金额，康健不予认可，因刘启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余还款，故认定刘启庆已经偿还康健借款355万元，该款在刘启庆欠康健的债务中予以品跌扣除。 康健与刘启庆于2016年8月31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并将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予以计息，由于该利息计算方式超出了法定利率的上限，故本院确认上述借款利息分别从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刘启庆实际还清康健借款本息止。 二、关于大关博南医院、贺文静是否应对刘启庆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大关博南医院提供的公章比对样本与康健提供的《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但康健提供的2016年10月10日《借条》上加盖的大关博南医院印章与康健提供的《还款协议》上的大关博南医院印章一致，由于该《借条》上有贺文静签名并加盖了大关博南医院公司，据此可以确认大关博南医院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枚印章，大关博南医院在《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系其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康健主张大关博南医院对刘启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大关博南医院要求康健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成立。 贺文静与刘启庆系夫妻，上述债务发生在贺文静与刘启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大关博南医院在《还款协议》上加盖了印章，故贺文静作为大关博南医院的实际投资人对刘启庆所负的债务应当知情，刘启庆从事经营活动所发生的债务，属于贺文静与刘启庆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贺文静与刘启庆共同偿还。贺文静辩称该债务属于刘启庆的个人债务，不应由其偿还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康健要求刘启庆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937万元的请求成立，该借款利息应分别出借之日按月息2%计算至刘启庆实际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上述债务属于贺文静与刘启庆夫妻共同债务，由贺文静、刘启庆共同偿还。鼎翔运业公司、大关博南医院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启庆、贺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康健借款本金1937万元，并支付康健借款资金利息（利息从出借之日之日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止：1.从2011年5月30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计息；2.从2013年1月30日起以843万元为基数计息；3.从2013年2月22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计息；4.从2013年11月12日起310万元为基数计息；5.2013年4月28日起以94万为基数计息；6.从2013年10月3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计息）。刘启庆已偿还康健的借款355万元，从上述金额中予以扣除； 二、宜宾县鼎翔运业有限公司、云南省大关博南医院对刘启庆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康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9800元，共计279025元，由刘启庆、贺文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彬 审 判 员 王 春 审 判 员 吴 靖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明明 书 记 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