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23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洪昌，男，1971年4月12日生于云南省师宗县，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第一中学副校长、高中2016级年级主任，住师宗县。因涉嫌挪用公款、贪污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由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改莲，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云飞，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公诉刑诉〔2017〕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洪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翠芬、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洪昌及其辩护人陈改莲、夏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6日以追加起诉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我院于2018年3月26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5日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我院于2018年4月26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龚洪昌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翠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洪昌及其辩护人陈改莲、夏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师某宗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与年级主任研究决定向每名学生收取了400元补课费、300元试卷费，共计522200元；2016年3月，师某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与年级主任研究决定向每名学生收取了400元补课费、370元试卷费，共计581220元，两次共计1103420元，并将上述款物作为年级公共经费使用。被告人龚洪昌担任师某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主任、学校副校长期间，对上述款项负有支配权利和保管义务。在2016届高三年级公共经费存续期间，被告人龚洪昌利用职务之便于2015年11月23日将年级公共经费20万元挪用并借其同事刘某用于购买股票，于2015年12月28日将刘某归还的年级公共经费17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于2016年3月2日将其保管的公共经费11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于2016年3月7日将其保管的公共经费12万元用于购买股票，多次挪用公共经费，于2016年7月将股票卖出用于支付教师费用，合计挪用公款40万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龚洪昌担任师某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主任期间，对年级试卷费有支配权利。2014年11月18日龚洪昌支付了李某1试卷费24943.5元，2016年6月20日龚洪昌支付了李某1试卷费65800.8元，2015年9月龚洪昌向郭巧婷支付了试卷费15600元，2016年6月9日龚洪昌支付了郭巧婷试卷费38690元，合计支付郭巧婷54290元；2016年7月龚洪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造师某一中高三年级高三全年资料费收支情况统计表用于核账，其中于2014年11月18日支付李某1试卷费核账金额为44325元，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李某1试卷费核账金额为90253.8元，于2015年9月和2016年6月9日支付郭巧婷核账金额为66300元，龚洪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造账单多计金额的方式共计贪污公款55844.5元。 3.2016年3月17日师某一中272班班主任张某2将2016届高三年级272班学生下学期所交的补课费、试卷费共计51590元人民币和2016届高三年级高二学期剩余的年级公共经费24000元人民币中的65590元人民币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82转账存入被告人龚洪昌62×××8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前余额为人民币9997.53元，转账后余额为人民币75587.53元。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龚洪昌将该账户内的7万元人民币转入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龚洪昌本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65590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列举了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任职文件、证人证言、核账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洪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人民币465590元，贪污公款人民币55844.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洪昌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龚洪昌翻供，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 被告人龚洪昌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对年级上收取的补课费和试卷费没有支配和保管权利，我借刘某的2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我保管的年级公共经费没有固定的保管方式，买股票的钱也都是我自己的钱，2016年6月份我就已经将教师的补课费发给教师了，我的银行交易明细的账户是我的工资卡，该卡上的交易与付给老师的补课费以及资料费、试卷费是没有关系的；2016年结算的试卷费我是做了两份账单，一份交给学校核账，一份是将试卷费留下发放给班主任作为辛苦费，但还没有发放，剩余的钱还在我这里，还没有发放给班主任，检察机关提取的是交给学校那一份；我没有挪用公款及贪污。 被告人龚洪昌的辩护人陈改莲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1、本案中龚洪昌作为年级主任，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具有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2、本案班主任工作中违反规定向学生收取的补课费、试卷费不应认定为公共财产，不具备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对象要件。3、被告人的收入存在多种渠道，存放方式也多，张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将违规收取的补课费、试卷费部分交给了被告人保管，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挪用行为和贪污行为；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该案中被告人涉嫌犯罪，学校没有明文规定补课费和试卷费的保管方式，对于具有流通性质的货币，不能认定用于炒股的是补课费和资料费，不能构成挪用公款罪。4、本案中被告人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方面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不能构成贪污罪。5、本案中的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龚洪昌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6、本案中辩护人申请了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三位侦查人员所陈述的内容矛盾重重。7、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询问笔录》等，并不能证明证据搜集的合法性，公诉机关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应当对采用刑讯逼供方法使被告人作出的供述及被告人受该刑讯逼供行为影响而作出的与该供述相同的重复性供述予以排除。综合本案的证据，并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被告人用来买股票的就是班主任违规收取的补课费、试卷费，不能排除是其用自己家庭收入来购买的。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龚洪昌不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龚洪昌的辩护人夏云飞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龚洪昌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侦查主体不应当是检察院内设机构反贪局。2、本案指控资金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款，系师某一中高三年级违规收取的费用，应当如数退赔给学生。3、本案侦查人员对龚洪昌实施了刑讯逼供、诱供、疲劳审讯、饥饿审讯等非法收集证据的行为，因此而收集的非法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4、自首书的出具日期并不是2017年3月7日，而是2017年4月5日以后，同时，亦非龚洪昌的真实意思表示。5、同步录音录像反映龚洪昌并未说过自己有罪的供述和辩解，是侦查人员把答案说出来，龚洪昌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记载龚洪昌签字按手印的过程，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职务犯罪同步录音录像不得间断，必须保持完整性的规定。6、指认现场照片及指认笔录上面的见证人黎某、杨某1并未在指认现场，指认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侦查人员对师某一中的工作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能够指正龚洪昌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罪。8、李某5给龚洪昌的短信回复能够印证补课费、资料费等款项并不是学校的公共资金。9、龚洪昌向检察院提供的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庭审时龚洪昌向法庭提供的对账单才是认定的依据。10、龚洪昌的收入组成形式具有多元化及存储渠道的不固定性。龚洪昌的全部收入，有存入银行的，有借出去的，亦有现金存储于家里的保险柜，银行卡里的资金只能反映其收入的一部分，而不能反映全部。11、师某一中高三年级违规向学生收取的补课费、资料费没有确定的存储渠道，亦没有专门账户，管理上具有随意性和不规范性。12、预交书款分两次退还，在案证据有收条为证，不存在龚洪昌挪用预交书款用于炒股的事实。13、龚洪昌主观方面不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犯罪故意和犯罪目的，客观方面亦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14、本案延期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犯罪嫌疑人龚洪昌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罪，请贵院判决龚洪昌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龚洪昌担任师某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主任、学校副校长，在此期间，2015年9月，师某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与年级主任龚洪昌研究决定向每名学生收取了400元补课费、300元试卷费；2016年3月，师某县第一中学2016届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与年级主任龚洪昌研究决定向每名学生收取了400元补课费、370元试卷费；并将上述款项作为年级公共经费使用，由被告人龚洪昌对上述款项进行保管及支配并由其代表校方监管。 2016年3月17日，师某一中272班班主任张某2将2016届高三年级272班学生下学期所交的补课费、试卷费51590元人民币、2016届高三年级高二学期剩余的年级公共经费24000元人民币中的65590元人民币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82转账存入被告人龚洪昌62×××88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龚洪昌该账户上转账前余额为人民币9997.53元，转账后余额为人民币75587.53元。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龚洪昌将该账户内的7万元人民币转入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龚洪昌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60002.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龚洪昌在开庭过程中亦作了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 1、诉讼证据 （1）户口证明、前科证明、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被告人龚洪昌生于1971年4月12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本案来源于侦查部门自行发现，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 （2）师某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 证实：龚洪昌未担任县十七届人大代表。 （3）到案经过、自首书 证实：2017年3月7日龚洪昌主动到检察机关说明其挪用及贪污的犯罪事实。 (4)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 证实：被告人龚洪昌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29日被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2、犯罪主体证明 （1）师某县第一中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证实：师某一中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人代表为李某5；有效期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 （2）师宗县教育局关于龚洪昌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师教发【2012】35号文件）；师宗县人民政府人事局、师宗县教育委员会关于九四年师专毕业生工作分配的通知（师教字（1994）第42号文件）、师某一中会议记录4份 证实：师某县教育局于2012年8月27日决定任龚洪昌为师某一中副校长；2012年8月龚洪昌任年级主任，高三年级分管副校长。 3、被告人龚洪昌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龚洪昌担任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年级主任、学校副校长，其担任师某一中副校长的职责是代表校方监管2016届高三年级全体教师和年级公共经费收支情况。担任师某县一中2016届高三年级主任的职责是负责全年级学生的学习、安全，还有召集2016届高三全体班主任讨论决定年级公共经费的收支并保管年级公共经费。2016届高三年级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是作为年级公共经费由被告人龚洪昌保管，因为学校把年级公共经费的管理权力交给年级组，年级组对学校负责，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是经过年级主任和各班主任开会研究决定，只是不发文，所以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属于公款。2016届高三年级高三上学期年级共向学生每人收取了补课费400元、试卷费300元作为年级公共经费。2016届高三年级高三下学期向学生每人收取了400元的补课费、370元的试卷费作为年级公共经费。其在管理年级公共经费的过程中，共挪用公款三次用于购买股票，共计40万元。其在支付试卷费的过程通过职务上的便利于2016年7月虚造试卷费用于核账，贪污公款共计55844.5元，被其作为生活开支使用了。被告人龚洪昌于2017年8月22日所作的第六次供述，对其之前所作的有罪供述全部予以否认，用于购买股票的钱是其自己的钱，年级的资料费有老师知道他这还有4万余元，他还没有和年级的老师结账，其没有挪用和贪污。2016年3月17日张某2转账给龚洪昌的65590元钱是年级上的钱，龚洪昌于2016年3月18日并着他自己的钱一共将7万元钱转入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被告人龚洪昌认为其将张某2转给他的钱用于购买股票不是挪用。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师某县第一中学教务主任、268班班主任）、佐罗（师某一中理补班班主任）、汪某（师某一中267班班主任）、张某2（师某一中272班班主任）、余某（师某一中264班、2016届实验班班主任）、杨某2（师某一中270班班主任）、朱某（师某一中266班班主任）、李某6（师某一中265班班主任）、郑某（师某一中年级副主任、师某一中271班班主任）、朱家所（师某一中269一班班主任）某（师某一中269二班班主任）、殷双生（师某一中2016届高某补班班主任）、李某5（师某一中原校长，教育局副局长）证言 证实：被告人龚洪昌担任2016届高三年级主任和学校副校长，各班主任的职责是负责班级学生安全、学习生活、并按照年级决定向学生收取补课费、试卷费并将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作为年级公共经费上交到年级主任龚洪昌处由龚洪昌管理，年级公共经费包括学校划拨给年级的经费以及向学生收取的补课费、试卷费，年级公共经费按照校方规定收支权力下放给各年级，年级公共经费的收支由年级管理人员和全体班主任讨论决定，年级公共经费的支出用于只能年级，并且校方进行监管，年级公共经费属于公款。2016届年级公共经费，高一、高二学年由杨某2管账、张某2管钱，高三学年钱、账都由龚洪昌一人管理，同时龚洪昌代表校方对年级公共经费的收支进行监管。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年级订购的试卷由龚洪昌一人负责订购并付款，订购试卷的账目龚洪昌未公开过。 （2）张某2（师某一中272班班主任）证言 证实：张某2于2016年3月17日将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51590元和2016届高高二学年剩余的24000元作为年级公共经费上交到龚洪昌处，张某2用自己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转账到龚洪昌建设银行的卡上（张某2建设银行的卡号是：62×××82，龚洪昌建设银行卡号尾号是6088），其转账了65590元，当时经和龚洪昌商议后留下了10000元作为班级开支，这10000元从张某2应领取的补课费中扣除了。张某2将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上交到龚某2处没有收到收据，看到龚洪昌用笔记本记录。 （3）证人刘某（师某一中269二班班主任）证言 证实：2015年11月初，龚洪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了20万元给其用于股票解套，其在2015年12月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龚洪昌17万元，2016年3月现金还给龚洪昌3万元，其不知道龚洪昌用什么钱借给她。 （4）证人龚某1、赵某的证言 证实：与龚洪昌的经济往来情况。 （5）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实：①其在山东省梁山县天成教育集团做销售时,总共向龚洪昌销售过二次试卷,第一次是在2014年9月份向龚洪昌销售高二学生试卷，销售金额总价为24943元，龚洪昌于2014年11月18日左右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付款(李某1卡号62×××93)；第二次是龚洪昌在高三年级上学期向其订购的试卷，销售金额总价为65800元,但龚洪昌一直未付款,2016年6月份其找龚洪昌要钱时,龚洪昌以“在其他地方订购的试卷都是有回扣，要求其返点”，因为龚洪昌迟迟不结账，其向公司反映后公司同意其给龚洪昌3000元钱，2016年6月20日左右，在师某一中下来的建设银行，其给了龚洪昌3000元钱，之后龚洪昌通过建设银行转款65800元给其将试卷费结了。②2017年3月10日左右，龚洪昌与其电话联系说账不对，有相关部门来查，要求其重新开收据，要求“第一次的开五万左右，第二次的开九万左右。”但因为比实际数字大，其说开不了，之后龚洪昌没有与其再联系，其也未开收据给龚洪昌。 （6）证人余某、张某1的证言 证实：被告人龚洪昌在2017年下学期开学时间2月28日的时候龚洪昌的眼角有一小块淤青，不严重，2017年3月份检察院接触了龚洪昌老师。 （7）证人李某2、李某3、陆某的证言 证实：与被告人龚洪昌的经济往来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 证实：侦查部门向师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丹凤信用社、师某一中、师某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中国建设银行师某支行调取证据。 6、龚洪昌农村信用社银行卡2014年-2016年交易明细 证实：①2014年11月18日转账转出付费24943.5元。②2015年9月12日无折存现22万元，存入后余额为233837.79元。2015年11月23日往账复核-20万元。 7、龚洪昌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62×××88、62×××92） 证实：龚洪昌建设银行卡2014年至2016年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中卡号为62×××92的无与案件有关的信息。 其中卡号为62×××88的银行卡交易情况如下： ①2015年12月28日，刘某通过6227003890400063073的账户转账存入龚洪昌该账户17万，存入后余额为172975.54元，当天有17万元转证券8888034001302800转入034。 ②2016年3月1日现金存入11万元，存入后卡上余额为115269.7元，2016年3月2日有11万元转证券8888034001302800转入034。 ③2016年3月7日现金存入12万元，存入后卡上余额为125266.7元，当日有12万转证券8888034001302800转入034。 ④2016年6月9日，该账户通过ATM转账38690元到郭巧婷的6217003890003752115账户上。 ⑤2016年6月20日，该账户通过建行师某支行转账65800.8元到李某1的62×××93账户上。 8、李某1收取龚洪昌试卷费记录复印件 证实：2014年11月18日师某一中高二（上）结款24943元（龚洪昌）；6月20日师某一中结款65800元（龚洪昌）。 9、龚洪昌收支记录材料 ①领条、收条各一张、2016高三年级退书费统计表 证实：2016年7月22日上午10:30龚洪昌向师某一中上交129360元（高三年级流失学生书款67040元，捐赠铜像费62320元，共计129360元），龚洪昌于当日向师某一中财务室领取招生费77170元后，还剩余52190元。 ②2016届高三年级第二次退书款统计表、2016届高三年级第二次退书款情况统计表、师某一中2016年高三年级退费情况统计表（共12个班） 证实：具体退款情况。 ③高良民族中学招生开支情况明细复印件 证实：龚洪昌共拿了25000元给钱丽琼，开支情况12000元（奖金）+7000元+6000元（用于食宿、烟、加油等，剩余60多元还龚老师（龚洪昌）。 ④五龙招生小组从高三年级的支出经费复印件 证实：五龙招生小组从高三年级主任龚洪昌处支出14000元用于奖励五龙中学优质学生和班主任。 ⑤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捐款 证实：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捐款（14个班）共计：36380元（应届生33800元，往届生2580元）。 ⑥年级开支情况 证实：2016年6月6日、8日、26日、2016年6月、7月吃饭开支共计：3800元，直接从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捐款36380元中扣除。 ⑦食宿开支情况 证实：7月9日-14日，共领取6000元，食宿开支共计5934.5元，剩余65.5元退龚老师（龚洪昌）。 ⑧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下学期学生退书款花名册 证实：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下学期学生退书款情况，应退金额为693900元。 10、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缴款单、收据各一份 证实：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5日将龚洪昌涉嫌贪污的55844.5元，涉嫌受贿的15600元，合计71444.5元予以扣押。并于当日存入师宗县人民检察院账户53×××66。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2017年3月16日、3月17日、3月23日、3月28日被告人龚洪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各一张。2017年3月24日证人李某1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 证实:对被告人龚洪昌、证人李某1的讯问、询问过程。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师某县看守所在押人员新入所前医院体格检查表、师某现代医院检验报告单、人员基本信息表 证实：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向师某县看守所调取了被告人龚洪昌的入所体检情况，证明对被告人龚洪昌无刑讯逼供的行为。 13、师某县第一中学关于龚洪昌老师停课的情况说明 证实：全校的开学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3日根据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对龚洪昌老师违纪情况作出相关调查反馈，我校于2017年3月13日起已对龚洪昌所任班级课实行了停课。其所任班级的化学课由赵福忠和张某2两位老师代任。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还向本院提交了指认笔录六份、被告人龚洪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二碟、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认为，指认笔录的见证人为黎某、杨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下列人员不得担任刑事诉讼活动的见证人：（三）行使勘验、检查、搜查、扣押等刑事诉讼职权的公安、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或者其聘用的人员。黎某、杨某1系师宗县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不能作为见证人。公诉机关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龚洪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二张，该同步录音录像只有图像，没有声音，无提取过程的说明，无法认定是否为原件还是复制件，无制作人及制作的时间、地点等内容，不能认定内容和制作过程是否真实，有无剪辑、增加、删改等情形。公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本案中指认笔录中的见证人杨某1、黎某系师宗县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属于行使刑事诉讼职权的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不得担任刑事诉讼活动的见证人。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龚洪昌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师某一中高三年级高三全年资料费收支情况统计表一份；第二次庭审，被告人龚洪昌向法庭出示了通讯录一份（庭审后未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洪昌庭审中提供的师某一中高三年级高三全年资料费收支情况统计表与在侦查机关提交的师某一中高三年级高三全年资料费收支情况统计表相互矛盾，均系其本人自己制作，无其余证据予以印证，不应予以采信。庭审中出示的通讯录为师某一中的通讯录，与被告人欲证明的内容无关联性，且庭审后未向本院提交，不予采信。 被告人龚洪昌的辩护人陈改莲向法庭提交了曲靖市教育局文件复印件一份、云南省教育厅文件复印件一份、教育部文件复印件一份、教育部办公厅文件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本案中的补课费、资料费系违规收取，但不能证实不属于学校所有的公共资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侵犯对象是公共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的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犯罪主体为特殊主体，即只有国家工作人员才可能构成本罪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 本案中，在犯罪主体上，被告人龚洪昌系师某县教育局正式任命的事业单位干部，同时在师某县第一中学担任年级主任、副校长，从事年级管理工作，其主体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侵犯对象是公共财产，本案中被告人龚洪昌保管及支配的是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年级向学生收取的试卷费，该费用系学校允许，由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与年级主任研究决定向学生收取的，属于以学校名义收取，且由年级主任龚洪昌保管和开支，其性质属于学校所有的公共资金，应当认定为公共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造账单多计金额的方式贪污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年级向学生收取的试卷费55844.5元，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被告人龚洪昌提交的师某一中高三年级高三全年资料费收支情况统计表因侦查机关提交的指认笔录程序违法，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统计表是否经2016届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核对或向学校进行财务报销，该统计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龚洪昌实施了虚造账单多计金额的方式贪污试卷费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挪用公款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犯罪主体为特殊主体，即只有国家工作人员才可能构成本罪的主体。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即行为人在一定时间内，利用职务便利，对公共财产予以占有、使用，从而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中的部分权利。客观方面表现为三种挪用公款的具体行为，即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 本案中，在犯罪主体上，被告人龚洪昌系师某县教育局正式任命的事业单位干部，同时在师某县第一中学担任年级主任、副校长，从事年级管理工作，其主体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侵犯对象是公共财产，本案中被告人龚洪昌保管及支配的是师某一中2016届高三年级向学生收取的试卷费、补课费以及年级上高二年级结余的公共经费，试卷费、补课费系学校允许，由高三年级各班班主任与年级主任研究决定向学生收取的，属于以学校名义收取，且由年级主任龚洪昌保管和开支，其性质属于学校所有的公共资金，应当认定为公共财产，被告人龚洪昌利用保管学校公共财产的职务便利，使用其保管的学校公共财产供个人使用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客体上侵犯了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被告人龚洪昌明知其保管的是学校公共财产而挪用购买股票，其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龚洪昌实施了挪用公款用于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挪用补课费、试卷费40万元，以上指控仅有龚洪昌供述其存入证券账户用来购买股票的40万元是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等年级公共经费，但其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入证券账户用来购买股票的40万元系学生上交的补课费、试卷费，即不能证实该40万元为年级公共经费。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挪用公款4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挪用公款人民币65590元，本院认为张某22016年3月17日向被告人龚洪昌转账存入年级公共经费人民币65590元，转账前被告人龚洪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997.53元，转账后余额为人民币75587.53元。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龚洪昌将该账户内的7万元人民币转入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在此期间该帐户内没有其余交易信息，龚洪昌本次挪用公款应当为人民币60002.47元（70000元-9997.53元）。以上案件事实有被告人龚洪昌的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龚洪昌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龚洪昌挪用公款人民币60002.47元，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龚洪昌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龚洪昌不符合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本案资金系违规收取不属于公共财产、被告人龚洪昌没有挪用其保管的年级公共经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洪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洪昌的所有有罪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侦查人员出庭证实的情况与同步录音录像、看守所入所检查情况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侦查人员在询问、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的情况，证人李某4与被告人龚洪昌系夫妻关系，其所作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不属于直接证据，对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龚洪昌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将张某2转入其账户内的款项用于购买股票，后被告人龚洪昌用自己的钱支付年级上的开支，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洪昌将学校公共财产60002.47元用于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洪昌的辩护人夏云飞认为本案延期审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公诉机关在法庭审判过程中，检察人员发现提起公诉的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的，可以延期审理，人民检察院应当在一个月内补充侦查完毕；本案在审判过程中，检察人员发现案件遗漏罪行，需追加起诉，向本院提出案件需要追加起诉，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人民检察院在补充侦查期限内提请我院恢复法庭审理，我院依法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洪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解意见、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洪昌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洪昌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龚洪昌挪用公款罪的数额应当为人民币60002.47元。被告人龚洪昌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综上所述，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洪昌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毕海明 审 判 员  黄丽坤 人民陪审员  柯永波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