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04民初2767号原告：深圳市嘉源启航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象村航嘉工业园2＃厂房3楼32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兴东嘉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委托代理人：胡寅，男，公司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钟仁华，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告：周旋辉，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熊佳丽，女，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胡卫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玮，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告：李加皇，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代理人：周建华，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告：何坤，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告：单汨源，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肖检检，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同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692号1906房。执行事务合伙人：常小勇，合伙事务执行人。委托代理人：李健，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兴，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嘉源启航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源启航）与被告钟仁华、周旋辉、熊佳丽、王玮、李加皇、何坤、单汨源、长沙同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同赋成长）股东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源启航的委托代理人胡寅，被告周旋辉、被告熊佳丽的委托代理人胡卫平、被告李加皇、被告何坤、被告单汨源的委托代理人肖检检、被告同赋成长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张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仁华、王玮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源启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仁华以4056164元回购增资前的26.25%持股股份、被告周旋辉以2288836元回购增资前的14.81%持股股份、被告熊佳丽以1738356元回购增资前的11.25%持股股份、被告王玮以1616671元回购增资前的10.46%持股股份、被告单汨源以811233元回购增资前的5.25%持股股份、被告李加皇以538890元回购增资前的3.49%持股股份、被告何坤以538890元回购增资前的3.49%持股股份、被告成都天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现更名为长沙同赋成长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3863014元回购增资前的25%持股股份，且任一被告对其他被告的应回购份额承担连带回购责任（回购金额暂以2017年3月20日为回购日核算，具体回购金额根据情况确定），回购金额合计1545.2055万元；2、判令所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的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7月23日与长沙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泰）的原股东即八被告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以800万元增资入股华清泰，持有华清泰20%股权。在原、被告签署的《补充协议》第1.1条第（2）项约定，华清泰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度近利润分别低于500万元、1500万元、3000万元。《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华清泰如出现上述1.1之（2）所列情形，则原告有权要求华清泰原股东即本案八被告以现金形式收购其所持股权，双方对于回购价格亦作了相应的约定。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增资义务，但华清泰的经营业绩并不符合被告所做承诺，华清泰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度净利润分别为-1242100元、-736400元、-511900元。因此，原告要求华清泰原股东即本案八被告履行回购义务，但八被告对合同义务拒不履行。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周旋辉辩称：1、被告周旋辉对原来华清泰的股东钟仁华的身份有异议，被告钟仁华骗各被告进来，据各被告所知，钟仁华另外有一个身份是名叫钟春林，等于一个人有两个名字。2、当时各被告跟原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但是被告熊佳丽的签名至始至终是假的，每次签名她都没有来。因此，对协议的效力有异议。3、当时各被告签协议的时候，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但是后来原告又要求担任董事长，这对公司后来的经营产生很大的影响。原告与公司股东都没有见过面，没有履行董事长职责，董事会一次也没有参加。4、签订协议时曾约定钟仁华、周旋辉、单汨源、李加皇是不能够退出的，但实际上钟仁华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何坤了，不过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这就对公司造成巨大影响，直接导致公司经营不下去。5、《增资扩股协议》签订之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原告同意本案自然人被告组成湖南华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赋公司”），所有的回购义务都由湖南华赋公司承担，原告应当找湖南华赋公司承担回购义务。被告熊佳丽辩称：1、被告熊佳丽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不应承担协议上约定的义务。2、被告熊佳丽实际上没有参与华清泰的经营活动和入股活动，之所以有股东身份是因为被告周旋辉找到被告熊佳丽，想借用被告熊佳丽大学生的身份争取大学生创业方面的补贴，而且这个补贴确实已经补贴到位。包括现在被告熊佳丽在华清泰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湖南华赋公司等相关情况也不知情，也没有签字。3、现在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熊佳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4、从整个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并不是增资扩股的投资协议，因为原告不参与华清泰的经营管理，不承担恶化风险，应视为借款，且利息高于法定标准。同时，借款的对象应当是华清泰，特别是当时原告持有750万元已经转为湖南华清泰的资本公积。因此，实际上是借款给了华清泰；5、目前原告的股份是20%，对应的股本是200万元，因此，即使协议有效，也应当按照股权比例的情况来进行回购。6、根据调查取证的结果显示，原告持有的华清泰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因此，原告没有权利主张以上诉请。7、被告熊佳丽当时应当是代持周旋辉的股份。被告李加皇辩称:1、被告钟仁华、周旋辉、单汨源、李加皇是不能够退出的，被告李加皇在公司里负责技术这一块，技术研发等内容，所以把被告李加皇留在公司。2、被告李加皇不在公司的经营决策层，只是负责技术研发，各自然人被告的股权在后来转到湖南华赋公司，湖南华赋公司的经营运作被告作为自然人小股东是不清楚的。3、华清泰就是由湖南华赋公司、同赋成长、深圳嘉源起航组成的，当时周旋辉都没有见过董事长，各自然人被告作为小股东更加没有见过。公司里面的经营运作就是三个法人代表之间的高层运作。4、原告进来之后，有个决议，罗文华任董事长，他任董事长期间制定了很多目标，但实际上又没有开展、没有实现经营目标，具体是怎么回事各自然人被告也不清楚。在2014年也打了一次官司，还跟钟仁华、周旋辉一起商榷了，这些事情都有文件、法院判决。简单说，公司的重大决策应当是高层决定的事情，到最后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因为湖南华清泰被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收购，2016年5月份，被告李加皇就离开华清泰了。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收了各被告的股份，都由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承继。被告何坤辩称：被告何坤也是小股东，经营从来没有参与过，被告何坤就是695000元进去。其他一概不知道。就是之前说要作价100万元打官司，被告何坤就出面参与了一下，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别人投了大几百万元都出来打官司，被告何坤作为小股东也应当参与。被告单汨源辩称：1、被告单汨源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单汨源的权利和义务依约依法已由称湖南华赋公司全部承继。本案中的原被告及湖南华赋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长沙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依据该“补充协议”第4.1条“湖南华赋公司收购增资方原股东方所持有增资方的股权”及4.3条“增资方变更完成后，原股东不再持有增资方的各自所属股权合计61.6%，原股东不再承担其各自相应股权的权利与义务，由湖南华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承继”之约定，被告单汨源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在原告公司的签章同意的情况下已经全部转让给了湖南华赋公司。2、原告对本案所涉的20%股权进行转让，并经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生效的仲裁裁决，原告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就本案所涉的20%股权均无权再行主张权利。3、原告严重违反了“不参与华清泰管理和实际控制”的强制条款，并违约要求提前撤资，导致目标业绩根本无法实现，对华清泰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4、嘉源启航未能依约满足华清泰发展需要的后续资金，造成华清泰项目停滞，无法正常进行研发和生产。5、原告主张任一被告对其他被告的应回购份额承担连带回购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无须承担任何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同赋成长辩称：1、我方无回购义务,更无连带责任。2012年7月23日与原告签订《长沙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的当事人主体并没有长沙同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原告诉讼举证期间内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没有任何证据信息显示我方当事人与成都天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立案就是错误，我方当事人并非本案件适格的被告。2、深圳仲裁委裁决书中第75页中明确表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效。因此协议的有效性是毋庸置疑。即便目前出现其他情况，但是原告也不应当将责任转嫁给各股东，仲裁委裁决第80页向原告指了一条明路，现在原告反过来要求各被告承担之前的回购约定，这种权利应当是不存在的。3、回购情形的出现是原告存在过错导致。被告钟仁华、王玮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告钟仁华、王玮未提交证据，且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付款回单、验资报告及银行询证函，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增资义务；华清泰2013、2014、2015年损益表系公司单方出具，对于华清泰的资产状况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要求被告回购股份的函件及快递单，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原告要求回购的事实，均予采信；2、被告单汨源提交的《关于湖南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单汨源邮件，能够证明原告将华清泰的股权转让给嘉源启航与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的事实；嘉源启航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罗文华身份证复印件、委派申明，因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华清泰的管理人员情况；回购股份的函（2013年10月28日），因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均予采信；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2013年4月15日）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被告同赋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议案及内容、股权转让协议（嘉源启航）、股权转让协议（同赋成长）、深圳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庭审记录、证据材料及仲裁文书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收购华清泰股权的事实；华清泰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2013年6月13日华清泰董事会决议、原告公司多项证明，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华清泰公司管理层变更情况，予以采信；仲裁庭审记录，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回购函、起诉状、法院传票、起诉通知书，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原告在2014年曾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4、被告熊佳丽在诉讼中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5号的鉴定结论各方不持异议，予以采信；5、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原告税务财务报表及企业信息、深圳仲裁委员会（2016）深仲裁字第814号案件材料，能够证明原告的资产状况及其与案外人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3日，被告钟仁华、周旋辉、熊佳丽、王玮、李加皇、何坤、单汨源及案外人成都天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该公司已注销]与原告嘉源启航及华清泰（原称长沙华清泰污泥处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华清泰污泥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沙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增资方为华清泰、钟仁华、周旋辉、熊佳丽、王玮、李加皇、何坤、单汨源及成都天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原股东，嘉源启航为投资人。各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增资扩股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成交日指投资人将增资款汇入公司指定账户之日，收购日指投资人发出要求公司或公司原股东收购其所持全部股权的书面通知的当日。本次增资的具体情况如下：投资人出资80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认缴增资方的注册资本，750万元作为增资方的资本公积。若增资方2013、2014、2015年三年度净利润分别低于500万、1500万元、3000万元，投资人有权要求原股东以现金形式收购其所持股权，收购投资人的股权价格为：投资人的投资额+（投资人的投资额×20%×成交日到收购日天数／365-收购日前投资人分得的现金分红利）。投资人享有监督与建议权、收益分红、退出的优先权，投资人不参与增资方的运营管理和实际控制。投资人通过出售、赠予的等方式将股权转让给本协议之外的主体，原股东有权不对新受让主体承担本协议下的任何义务。为加强公司治理结构、提升科学管理水平，增资方原股东钟仁华、周旋辉、熊佳丽、王玮、李加皇、何坤、单汨源与东莞市华清泰污泥处置有限公司股东袁兴中、朱桂华、龙杰红已经组建湖南华赋公司，湖南华赋公司收购增资方原股东钟仁华、周旋辉、熊佳丽、王玮、李加皇、何坤、单汨源所持有增资方的股权，在投资人增资后，华清泰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湖南华赋公司占股61.6%，原告嘉源启航占股20%，成都天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占股18.4%。增资方变更完成后，原股东钟仁华、周旋辉、熊佳丽、王玮、李加皇、何坤、单汨源不再持有增资方的各自股权合计61.6%，以后不再承担其各自相应股权的权利及义务，由湖南华赋公司全部继承。以上变更完成后90内，增资方的资本公积750万元进行增资转为注册资本，增资方注册资本由2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变更后湖南华赋公司、原告嘉源启航、成都天赋成长投资合伙企业占股比例不变。本协议下的权利义务不可转让，且不随着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6月28日向华清泰转账800万元。2012年10月11日华清泰完成了注册资本金及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6月13日，在钟仁华主持下，华清泰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罗文华为公司董事长，钟仁华经理职务不变。2014年1月18日，原告发函要求，并于同年5月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各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后原告撤回起诉。2016年3月3日，原告将其所持华清泰20%股权、同赋成长将18.3%股权转让给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接收了公司资料，但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于原告与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就股权转让发生纠纷，2016年9月18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814号裁决书，认定双方间的股权转让有效，但裁决终止原告与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持相反立场，所涉原因在于股权收购的对赌条款（现行法并无此用语，为方便论述，依约定俗成用之）之理解与性质，在对赌条件下，对双方平等保护之认识，原告与案外人碧盛公司就股权转让仲裁裁决的法律后果以及与本案的关联，就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在经营领域中的股权收购建立在投资人自身对标的的产业前景、自己运作管理能力、市场把握的充分自信基础上，作出有利判断后，收购股权、参与经营（甚至实际掌控）、提升公司盈利水平、扩大市场占有、达到扩大生产及资本增值的目的，多为行业内并购或转型需求、产业链整合；在资本市场上的股权收购为资本逐利本能决定，投资方更多的是从财务成本、盈亏可能性、原公司经营者素质、公司管理水平诸方面考虑，从资金投入到资金产出，多为不同行业的跨界投资。由于股权收购的出发点不同，在资本市场的股权收购实践中产生了对赌条款（或协议）。所涉交易的股权共益部分即管理等功能淡化，而强调风险控制或利益博弈。对赌条款的法律性质可理解为投融资双方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条款，其实质为双方对股权投资价值的或然性安排（即估值调整）,是一种特殊的股权交易模式，其解决的问题或曰排除的风险是：投资人根据当期描述的未来业绩作出估值并投入资金，所作判断均来自于预计，而对赌条款将此模糊判断作了制度上较为精确的安排，降低其盲目性，使双方更切实际地考量可能性，从而促成投融资双方缔约。对赌条款（本案只涉及投资人与股东之间，不论投资人与标的公司对赌情形）对于投融资双方而言各取所需，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为有效。商法的公平为经济利益公平，机会需平等，保护亦需平等。故在对赌条件的设置上，对于双方应公平合理：对投资方而言，虽保障其退出或得补偿渠道，但并不给予投资方任意退出的权利；对融资方而言，经营权保障,投资方股权处分等限制，以及达至目标的收益可为其提供相应保护。本案所涉对赌条款在已存在的对赌方式中为股权回购类型，在条件设置上主要有：对融资方的限制为业绩承诺、上市承诺；对投资方的限制为股权处分（即补充协议第三条，3.2所约定内容，该约定称处分股权后，原股东有权不对新的受让主体承担协议下的任何义务，受让者无权，原告作为出让者更无权再要求回购）及经营管理权分离。对融资方的限制条件如出现将导致标的企业原股东（被告）回购股份，投资方（原告）退出的结果，但必须以对投资方的限制条件不出现为前提。换言之，若上述对双方的限制条件均出现，则不得产生股权回购、投资方退出的后果。从双方增资合同所设条件来看，基本为投资方单方对赌（达至经营目标，才使股权转让确定，但对融资方并无其他好处；未达经营目标则触发回购）,即投资方处于较为有利的地位，而对融资方条件较为苛刻。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约定的投资方义务必须作限缩理解，方为平等保护；二、本案中，涉及投资方（原告）履行争议的义务为：投资方是否进行了股权处分，是否参与或干预经营。2016年3月，原被告增资协议所约定的经营期已经过，约定业绩要求并未达到，已能触发股权回购，但原告并未直接依据约定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反而就所持股份与案外人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进行转让磋商，并且征得原股东（回购方）同意，最终达成转让协议。结合2014年三年经营期并未届至时原告曾主张回购的实际情况，显然可作如下理解：原增资协议各方根据实际情况已认同放弃回购处置，而将原告所持股份转让于案外人，即原告已违反增资协议约定，处分了收购的股权。在审理过程中，依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了原告与案外人就所持股权转让的仲裁裁决，该裁权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转让协议有效且不支持解除即为明证。但该裁决最终结果为终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允许原告以其它方式主张权利，引起歧义。原告认为转让协议既已终止履行，股权即未实际转让，可以重拾回购条款。本院认为此理由并不成立，原因如前所述，本案对赌条款对原股东（被告）较为苛刻，不可在仅有的对投资方（原告）股权处分的限制上再作扩张解释（即不应允许在争议股权处分上赋予投资方选择权，以其它方式处分未达目的后仍可请求回购）。而该仲裁裁决之救济应理解为：原告可以因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求其损害赔偿而非强行转让股权。另，涉案合同在履约过程中，原告亦有违反经营管理权限制的约定，干预经营管理之事实，如派选董事长、在经营期间主张回购等。因此，原告在本案所涉投融资交易中，因违反约定丧失了主张被告回购股权的基础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嘉源启航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理费114512元，公告费820元，鉴定费5800元。合计121132元，由原告深圳市嘉源启航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澍人民陪审员  赵云亭人民陪审员  陈月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芊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