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23刑初6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邦俊（又名：老二），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国籍：缅甸联邦共和国，户籍所在地：缅甸）社，捕前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韩树国，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020621877。被告人：熊玉松，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捕前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发润，男，1960年11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盈江县。被告人：尤长春，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捕前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邵曰福，男，1950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盈江县。被告人：王和平，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捕前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洪兴荣，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710476278。被告人：杨通继，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于2015年12月11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蔺汝林，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199310358136。被告人：李东彦，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被告人：杨兴全（又名：杨胜清），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缅甸国民身份证号码：KKI-151067，汉族，初中文化，国籍：缅甸联邦共和国，户籍所在地：缅甸，捕前住缅甸。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丽萍，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911453919。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刑诉〔2016〕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邦俊、杨兴全犯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尤长春、熊玉松、王和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杨通继、李东彦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云312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邦俊、王和平、熊玉松、尤长春、李东彦、杨兴全不服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以（2017）云31刑终56号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1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琳、张天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邦俊及辩护人韩树国、被告人王和平及辩护人洪兴荣、被告人熊玉松及辩护人杨发润、被告人尤长春及辩护人邵曰福、被告人杨通继及辩护人蔺汝林、被告人李东彦、被告人杨兴全及辩护人李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邦俊明知他人实施走私制毒物品而多次为其购买制毒物品。2015年10月，被告人杨邦俊联系被告人王和平购买醋酸酐6吨并运至昆明，2015年10月27日，由杨邦俊联系的被告人杨通继在昆明接收醋酸酐后存放在其借来的仓库里；2015年11月，杨邦俊联系王和平购买氯化亚砜10吨并运至昆明，2015年12月5日，杨通继在昆明接收氯化亚砜后将其中23桶存放在其借来的仓库里、10桶放在其云Ａ×××××号货车上；2015年11月，杨邦俊联系被告人尤长春购买丙酮4吨、三氯甲烷4吨并运至昆明，尤长春联系被告人熊玉松购买丙酮4吨、二氯甲烷冒充的三氯甲烷4吨并运至昆明，2015年12月8日，杨通继在昆明接收后与其放在云Ａ×××××号货车上的氯化亚砜10桶一并运至昆明捷航物流公司发往瑞丽市，之后杨通继联系被告人李东彦准备在瑞丽接收制毒物品后交给被告人杨兴全，由杨兴全将制毒物品偷渡至缅甸。2015年12月9日9时许，民警在芒市木康边防检查站从昆明捷航物流公司的车牌号为桂Ｋ×××××的货车上查获被告人杨通继发出的用蓝色塑料桶装的丙酮15桶，经称量，重2580千克、用金属制桶装的二氯甲烷14桶，经称量，重3682千克；2015年12月11日11时许，民警在被告人杨通继借用的位于昆明市晋宁县上蒜镇牛恋村委会一组的仓库内查获用蓝色胶桶装的醋酸酐30桶，经称量，重6090千克、用蓝色胶桶装的氯化亚砜23桶，经称量，重7061千克；2015年12月12日16时许，民警在瑞丽市捷航物流宿舍区查获被告人杨通继通过昆明捷航物流公司发往瑞丽的用深蓝色塑料桶装的氯化亚砜10桶，经称量，重3115千克、用浅蓝色塑料桶装的丙酮9桶，经称量，重1508千克、用金属制桶装的二氯甲烷2桶，经称量，重531千克。本案共查获易制毒化学品醋酸酐6090千克、丙酮4088千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辩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邦俊、被告人杨兴全违反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走私醋酸酐、丙酮，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长春、被告人熊玉松违反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丙酮，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以及被告人王和平违反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醋酸酐，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通继、被告人李东彦违反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非法运输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邦俊、被告人杨兴全系走私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通继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杨邦俊、被告人尤长春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熊玉松的立功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邦俊辩称，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缅甸一个叫“老杨”的朋友开饮料厂，想找杨通继做运输，其才将杨通继的电话号码给了“老杨”，“老杨”和杨通继是互相认识的，拉货后因为双方联系不上，其在中间帮双方传过话。其没有和尤长春、王和平购买过制毒物品，只听说是“老杨”让他们发过来的。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第三、第四次笔录因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为了保护其妻子所做的供述，请求法庭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在交易方面对于钱的支付、如何支付、支付多少其均不清楚，从两个保险柜内查获的现金，其中一个装有1570000元是其父亲的，另一个是其借来建房所需的款项，要求法庭能公正处理。被告人杨邦俊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是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发回重审的，被告人杨邦俊有罪只有主观证据，客观证据缺失。二、本案中主要客观证据不足，是指杨通继、王和平、尤长春关于杨邦俊有罪的供述没有客观证据支持。1、杨通继、王和平、尤长春指认的电话号码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是杨邦俊的，这些电话号码包括杨通继在第一次讯问的第10页中指认购货人杨姓临沧人的电话号码156××××5786、157××××4209，王和平指认的购货人“杨某3”和尤长春指认的购货人“厂里”共同使用的电话号码130××××8929，这些号码并未在杨邦俊的身上和住所搜查中发现过，也没有在杨邦俊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发现。杨邦俊于2015年12月16日16时40分被抓之后，在王和平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156××××5786这个号码在2015年12月16日16时50分与王和平有过通话记录，而130××××8929则在2015年12月25日14时20分与王和平有过通话记录。此外，杨通继指认的专门用于回杨姓临沧人的电话号码159××××5356也未在杨邦俊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出现。2.杨通继、王和平、尤长春指认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货款的人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是杨邦俊。他们指认的收款账号是杨通继的中国工商银行6212502005977528、王和平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098772512870和3228451098016893975、熊玉松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2324634419，从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转账明细单中并没有发现杨邦俊或杨小改的转账记录，也没有发现从杨邦俊身上及住所搜出的任何一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并且未调取到杨邦俊转账时的银行监控录像，不能证明到银行去转账的人就是杨邦俊。3.杨通继指认杨姓临沧人于2015年3月和2015年9月到过瑞丽住宿并在瑞丽向其支付40000元运费，但没有客观证据证明这个人就是杨邦俊。杨邦俊是缅甸人，缅甸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老二”，在中国使用的是“杨小改”，据此可以确认，杨邦俊在进出国门时不是使用“老二”的缅甸身份证，就是使用“杨小改”的身份证，但本案并未调取到“老二”和“杨小改”出入国境的记录，更未调取到“老二”和“杨小改”在瑞丽的住宿记录及入住录像。4.本案中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杨邦俊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显示杨通继于2015年12月11日被抓之前，杨邦俊与杨通继仅有三次通话，2015年12月10日8时7分、2015年12月10时8时8分、2015年12月10日8时49分，前两次是杨通继呼叫杨邦俊，最后一次是杨邦俊回给杨通继的，但是杨邦俊与王和平、尤长春之间并未发现有通话和短信往来。杨通继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显示杨通继在2015年4月22日1时12分和2015年11月11日0时36分先后给杨邦俊发送过“6228410860156622617谭双才”的信息，其他因手机程序错乱，无法确认在2015年12月11日是否与杨邦俊有过通话。在王和平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仅发现2015年12月16日10时40分被杨邦俊的130××××9096呼叫过一次，但在杨邦俊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未发现相应记录。在尤长春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仅发现2015年11月6日17时23分收到过杨邦俊的153××××0669发送来“159××××5356”的信息，但在杨邦俊的《电话通讯勘查笔录》中未发现相应记录，所以仅有的客观证据不能证明杨邦俊参与买卖、走私制毒物品。5.杨邦俊转账给谭双才18000元的银行明细不能认定是支付给杨通继的运费。根据杨通继供述，其帮杨邦俊接运了七次化工品，第一次接运时间是2015年9月，但电话记录显示杨通继在2015年4月22日1时12分和2015年11月11时0时36分先后给杨邦俊发送过“6228410860156622617谭双才”的信息，与此相对应的是杨邦俊供述曾在2015年3、4月份杨通继帮忙购买过一批镶银边的水烟筒发往缅甸，杨通继发该短信是催讨水烟筒的货款。在杨邦俊的电话记录中还有137××××2903的电话号码于2015年11月10日12时36分发给杨通继一条短信，其内容也是“6228410860156622617谭双才”，能够证实杨通继关于18000元是运费的说法是假话，而杨邦俊说该18000元是水烟筒款更为真实。三、本案中杨邦俊一家被扣押的5007197元钱既不是犯罪所得，也不是涉案财物，公安机关扣押这些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人民币属种类物，只有在犯罪现场或与犯罪有关的作案工具中查获的，或有证据证明这些货币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才能认定是涉案财物。本案中扣押的款项是杨邦俊及其父母、妻儿、兄弟、亲戚的临时住所或是暂时避难所中搜查到的，既不是犯罪现场，也不是杨邦俊的个人住所或避难所，在该住所没有搜查到任何犯罪工具或犯罪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所搜查到的钱款是杨邦俊个人财产，擅自扣押案外人员的私有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次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及相关证据中，没有杨邦俊因买卖化学品而发生过打款或收款的记录。再次，本案所扣押的5007197元人民币，一是杨某4（杨邦俊的父亲）的保险柜中存放的1570000元是其本人的，杨某4本人就住在所搜查的房屋，且其本人的陈述与杨邦俊、何某1等人关于该保险柜中的1570000元的陈述一致；二是杨邦俊代亲人保管的220000元，其妻三弟何某2三的100000元、其妻姐姐何某3的100000元、其妻小弟何某2铁的20000元，与该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三是杨邦俊向缅甸亲戚借款建房2080000元，其中：借杨某5800000元、杨老四550000元、杨小茫380000元、杨新花350000元。杨邦俊在2014年12月4日与承包商签订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能够证明其确实在建房；四是杨邦俊夫妻共同财产1137197元，这些钱是其夫妇多年来的积蓄，其中包括缅甸出租房租金收入、转让自家土地收入268000元、耕种甘蔗80亩的收入等。虽公诉人对以上款项不予认可，但公诉人对这些款项及来源没有证据能够否定或排除上述可能性，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款项的其他来源或用途。四、本案中尚未查清或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事项较多。一是杨通继指证的使用156××××5786、157××××4209电话号码的杨姓临沧人与王和平、尤长春指认的使用130××××8929号码的杨某3和厂里的身份不明，杨邦俊指证的家某1、家某2、家某3、老杨和杨兴全指证的购货人大成和关系人家某4的身份不明；二是杨邦俊于2015年11月26日打给谭双才银行卡内的钱是运费还是购买水烟筒的货款不清；三是杨通继关于2015年3月份和9月份到瑞丽开宾馆入住并向其支付40000元运费的杨姓临沧人是否是杨邦俊无法确认；四是杨邦俊的电话勘查笔录中相关内容在杨通继、王和平、尤长春的电话勘查笔录中都没有对应的记录，且无具体的通话内容显示，无法确认真假；五是本案缺少几个关键电话号码的通话清单和通话记录，导致他们与杨通继、王和平、尤长春、杨邦俊之间的通话情况无法查清，进而导致相关供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六是杨通继关于案发前五个月杨邦俊找昆明捷航物流公司，并在昆明发给其137××××5973和159××××5356两张电话卡以及介绍阿某1认识等多项指认已被证明不实；七是杨邦俊指证的委托人缅甸开办烟厂的“老杨”（家某2、家某1），还有关系人“家某3”及杨兴全指证的购货人“大成”和关系人“家某4”均未到案，不能排除杨邦俊确实是受“老杨”的委托帮忙联系拉货人并因此与杨通继等人有电话往来的可能性；八是从电话通讯勘查笔录看，不能排除尤长春、王和平和老杨（家某2）合伙买卖丙酮和醋酸酐的可能性；九是不能排除杨通继、王和平、尤长春为保护真正的主犯而联合串供，故意张冠李戴、混淆视听的可能性。五、杨邦俊的第三、四次供述系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首先，杨邦俊的第三次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严重损害其妻子何某1合法权益的方法，使杨邦俊遭受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杨邦俊与其妻何某1一起于2015年12月16日16时40分被抓，何某1未被及时释放，2015年12月17日、18日、19日还让何某1带着手铐与杨邦俊一起到家中搜查、到银行取款及到镇康医院体检，2015年12月20日又和杨邦俊一起被带回盈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直到杨邦俊认罪之后，何某1才于2015年12月21日21时许被释放，变相拘禁长达五日之久。在何某1被拘禁期间，杨邦俊经常看到她被配带手铐或脚镣，这是对杨邦俊的一种折磨。并且杨邦俊被带回盈江后应当将其交看守所羁押，并在看守所进行讯问，但杨邦俊2015年12月20日凌晨被带回盈江县禁毒大队至当日下午15时48分期间，其一直被关押在禁毒大队，并不存在可以拖延移交的事由，这构成了非法拘禁，直到杨邦俊认罪之后，才于晚上23时带其到看守所办理移交手续，之后将其带回禁毒大队继续拘禁。因此，杨邦俊在此情境下做出的第三次供述不能采信。其次，杨邦俊的第四次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非法拘禁方法收集的供述。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杨邦俊于2015年12月23日才被正式送交看守所羁押，此前除了在做第四次讯问笔录时将其带入看守所之外，在2015年12月20日至23日期间，杨邦俊一直被非法拘禁于禁毒大队审讯室，因此第四次供述明显属于非法证据，也应当予以排除。综上，本案事实不请、证据不足，指认杨邦俊有罪的主观证据相互矛盾，同时又缺少客观证据，所扣押的钱款也与本案无关，因此应依法宣告杨邦俊无罪，同时退还所扣押的全部钱款。被告人杨邦俊及其辩护人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地盘买卖契约一份、合同书一份，以证实被告人杨邦俊的财产来源和查获的财物中含有其亲属的份额。被告人熊玉松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过程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因其没有出资，是尤长春联系其让帮购买丙酮和三氯甲烷，制毒物品都是在河南购买，尤长春每吨给其2000元的费用，其是帮尤长春跑腿的，其与同案的其他人都不认识。被告人熊玉松的辩护人提出，熊玉松存在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况，为其作罪轻辩护。一、熊玉松无法准确预见其行为是否触犯刑法的情形下实施了被指控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每次都是在尤长春的安排下购买丙酮、二氯甲烷，尤长春安排、出资所购买，其仅是得一点跑腿费，并不知道所购买的物品流向何方，作何用途，且所购买的丙酮是向正规公司购买，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当，但是否构成犯罪，其作为普通百姓是无法预见的。二、熊玉松在其参与的买卖制毒物品的过程中，主观上只是为了追求好处费，不是以加工提炼制毒物品为目的，属于间接故意，并非积极追求，系帮助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熊玉松存在自首和立功的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刑拘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销售商和运输方的同案犯，系立功，以上均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2.同时其在本案中仅只是联系人、中间人的角色，属于从犯，对购买的物品最终去向和用途并不知晓，仅是为了获得好处费，不具有追求暴利的主观恶性。四、酌定量刑情节。1.熊玉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具有悔罪情节，并全力配合警方侦查本案，顺利抓获销售方；2.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也未受过治安处罚，请法庭给予其从轻、减轻处罚。五、熊玉松悔罪态度较好，坦白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酌定从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尤长春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仅是介绍人。其于2013年在缅甸认识杨邦俊，后来杨邦俊主动联系其称要购买丙酮和三氯甲烷，因其手上没有这些物品，都是联系熊玉松后购买，自己在中间赚差价，每次都是杨邦俊主动与其联系。被告人尤长春的辩护人提出，尤长春在本案中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要件不明显，且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一、本罪以明知是制毒物品而非法买卖为构成要件。1.在本案中，被告人尤长春仅只是帮杨邦俊介绍产品，从中获取一点差价，其对购买丙酮的买主不知情，对丙酮的用途不知情，丙酮拉运到何处销售其也不知情，只收取了杨邦俊的信息介绍费110000元，并不知道购买的化工产品属于国家管控的制毒物品，所以其信息介绍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2.熊玉松购买的是二氯甲烷，不是国家管控的三氯甲烷，故购买的二氯甲烷不能算作易制毒化学物品。二、尤长春应当具有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积极协助公安机关破案，主动揭发他人，属立功；并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没有前科，是初犯，请法庭给予其公正的判决，对其给予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三、应当合理处置尤长春被扣押的现金714500元和借条600000元的问题。被扣押的现金，是其与全家通过多年务农、打工、经商等积攒的家庭共同财富，是全家正常生活保障的基础，请依法合理处置被扣押的现金，以及归还借给李某1、李某2的两张借条。被告人王和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犯罪罪名。2015年10月至11月份是杨邦俊联系其让帮购买醋酸酐和氯化亚砜的，其按照杨邦俊的要求把货发到昆明，并按照杨邦俊给的号码通知人来接货，但是其认为发的化工物品是平常经常使用的，不知道是制毒物品，对方让其购买也没有告诉过是制毒物品，只是说用于制造香烟用的。被告人王和平的辩护人提出，一、王和平为杨邦俊购买6吨醋酸酐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非法经营，而不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理由：1.共同犯罪的法律介定及特征，本案中杨邦俊与王和平的主观故意是完全不同的。2.王和平对杨邦俊的认知。杨邦俊虽是缅甸人，但其与王和平交往所持的中国身份证系云南临沧人化名为杨小改，王和平并不知道杨邦俊的真实身份和国籍，醋酸酐的交付是在昆明完成，杨邦俊有明确的主观故意和追求，将醋酸酐运往缅甸作为制毒原料，却告知王和平是用于制造香烟过滤嘴的原料，所以王和平没有买卖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和追求。3.王和平对醋酸酐用途的认知。根据王和平长期从事运输业及文化程度并综合其供述，其对醋酸酐用途的认知仅有工业、农业和日常生活用途，不知道可以作为制毒剂，所以不能认定其主观明知具有制毒功能仍购买。4.王和平的主观明知问题。王和平在与崔某联系购买醋酸酐时被告知需要有购买手续，后来崔某报了一个议价，经王和平与杨邦俊联系杨邦俊决定购买后，安排他人将货款及支付王和平的报酬一并汇给其，其收到货款和报酬后购买了6吨醋酸酐发运到昆明交给杨邦俊指定的接货人杨通继，至此双方钱货两清，从王和平与崔某的对话可知购买醋酸酐需要手续，但不能就此认定王和平主观明知或者应知。5.非法经营业的法律介定与特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和平无国家特许经营资质而为杨邦俊购买6吨醋酸酐的行为，系典型的非法经营行为。6.非法经营的刑事立案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经营罪的立案标准为非法经营数额在50000元以上。7.6吨醋酸酐的价格。经查询，醋酸酐的价格为每吨7000元以上9000元以下，王和平与崔某购买的醋酸酐勉强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综上，本案属于非典型性共同犯罪，杨邦俊和王和平基于不同的主观追求，分别实施了不同的客观行为，王和平不知道醋酸酐的制毒剂功能，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缺乏主观要件；其对主观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经营醋酸酐应当有审批特许手续，在不具备该项资质的情况下购买的行为，符合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要件。二、关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法律适用及处罚标准。1.本案历程简介。本案虽涉案人数众多，案情及法律事实却简单，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一审认定王和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其不服上诉二审发回重审，辩护人认为一审对王和平存在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情形。2.我国刑诉法对发回重审案件必须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的立法目的。为了避免重审法官按既定思维办案，先入为主，本案一审判决对王和平行为定性错误，请重审法官不要也不应受原判决影响。3.我国刑法对制毒物品罪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即便王和平的行为必须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也应当正确适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制毒物品罪数量大的，其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适用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全国各地对制毒物品案的处罚很轻。王和平为杨邦俊代买6吨醋酸酐运到昆明交给指定的接货人杨通继后，双方的交易行为已完成并钱货两清，王和平的犯罪构成已形成并犯罪终结。其犯罪行为已于2015年10月27日完成并终结，显然对王和平的处罚，只能适用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和与其配套适用的于2000年6月6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而不是适用全国人大党委会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九》的第四十一条的规定。4.关于法律溯及力。根据法律规定，刑事法律无溯及力是通例，存在溯及力是例外特别规定，对王和平适用全国人大党委会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九》的第四十一条科刑，是背离法制原则的。5.关于公诉人的主张。公诉人当庭称对王和平行为的法律适用，应适用全国人大党委会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生效的《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背离必须选择对被告人有利的法律和证据的法制精神的。6.认定王和平的行为系非法经营并不违反法制原则。王和平与杨邦俊主观方面存在差异，本案系非典型共同犯罪，其行为定为非法经营罪，既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也不违反总体法制精神。三、关于主从犯问题。既然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则应区分主、从犯。而从犯的标准：1.犯意首起者。本案犯意首起者是杨邦俊，没有杨邦俊的首起犯意，就不存在本案的发生。2.资金的出资者。犯意产生以后，必须有购货资金，本案购货资金即使不是杨邦俊本人支付，也是其的下家支付的。3.物货数量由谁最终确定。该数量取决于杨邦俊需要多少货，杨邦俊自己或者指使其下家向购货方汇入多少购货款，资金的数量决定货物的数量，罪行轻重以货物数量为最终确定标准，该项指标王和平无法确定，决策人为杨邦俊。4.涉案标的去向和用途。涉案醋酸酐的用途及去向只有杨邦俊最清楚，王和平无决定权，对其用途也一无所知。5.涉案货物的最终归集。本案中所有的货源最终都归集到昆明交给杨邦俊指定的收货人杨通继，货物最终的去向，均由杨邦俊决定，即最终流向境外缅甸。6.本案最终谁受益最多。本案受益最多的是杨邦俊，从杨邦俊家查获资金最多。四、量刑请求。根据本案法律事实，无论认定王和平犯何种罪，只要正确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其适用缓刑是妥当的。应依法认定其为杨邦俊购买6吨醋酸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即便认定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也存在法律、司法解释适用错误从而导致量刑结果畸重，请人民法院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对其依法定罪和适用刑罚，以充分体现罪、刑相适应和罚当其罪原则。被告人杨通继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拉运的货物不知道可以制毒。其邀约被告人李东彦为杨邦俊拉运制毒物品，但仅告知李东彦是帮一个老板拉制造假烟的香料，违法不犯法，总共帮杨邦俊拉了六、七次，运费有时候是现金结算，有时候是打款，被查获的云Ｆ×××××东风牌汽车是其购买来准备和李东彦一起帮杨邦俊拉货的，落户在李东彦岳父的名下（为了规避车辆管理和交通法规的相关规定），自己的云Ａ×××××货车是在昆明接收制毒物品时使用，制毒物品都是通过物流公司拉到瑞丽。被告人杨通继的辩护人提出，杨通继涉嫌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的指控成立，对罪名性质辩护人无异议，对其作有罪和减轻处罚的辩护。一、杨通继在整个非法运输制毒物品过程中属于从犯地位，都是受制于主犯杨邦俊、杨兴全的通知要求、具体安排落实各批次的接货、储某、送货，甚至连通讯工具与手机号码都是主犯准备好提供给杨通继和李东彦二人的；二、杨通继对参与非法运输制毒物品主观上有一定的认识过程，在参与之初误以为是制造假烟化学品，直到涉及本案查获前的2015年11月份，才逐渐意识到涉案化学品属于制毒物品，但仍然继续参与，抱有侥幸心理和对法律认识不清，其主观恶性小，且为初犯；三、杨通继有重大立功表现，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对涉案人杨邦俊、杨兴全实施抓捕，对整个案件的侦破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其行为属立功；四、杨通继认罪态度好，具有悔改表现，对自身参与犯罪过程如实交代。综上，请法庭结合以上情节给予其减轻处罚，作缓刑处罚裁判。被告人李东彦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不知道具体拉运的是什么，杨通继只告诉是化工原料，也曾经怀疑过，但并不知道是国家管控的制毒物品。货物到达瑞丽时，都是通知杨兴全来接货，接下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被告人杨兴全辩称，帮拉运货物从边境过去缅甸是事实，但并不知道货物是什么物品，不认可起诉书指控其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其以前确实帮大成跟李东彦接过货，但接的是什么货不清楚，每次是2000元的好处费。2015年12月16日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一直让杨通继不停给自己打电话让其去接货，其已告知杨通继没有时间去，只是安排人去看下是什么物品，其没有到过接货地点，也没有见过货。侦查人员在对其讯问时曾用钢管打了其背部两下，还不给其正常休息。被告人杨兴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杨兴全主观上不知道杨邦俊、杨通继等人实施犯罪、客观上也没有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兴全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无罪。杨兴全主观上无实施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由于德宏州的特殊地理环境，滋生一些边民为赚取一点小利益而帮助不法商贩为偷逃关税或其他目的而绕道出入境的情况。杨兴全作为边民的特殊身份，2015年杨通继、李东彦经人介绍认识了杨兴全，之后经常让其帮助他们拉货，每送一次货得币2000元。但所拉的货物是什么、是谁的、做什么用、有多少吨这些其并不关心，杨通继等人的目的就是要以支付金钱为诱饵，利用杨兴全身份和对国边境熟悉的情况将制毒物品偷运到缅甸。本案中根据杨通继、李东彦及杨兴全的笔录证实，当时李东彦并没有打电话让杨兴全去接货，而杨通继打电话让杨兴全去接货的时候杨通继已经被抓获了，并且杨兴全当时说其没空，叫了一个大车司机去拉货，由此证明杨兴全主观上没有走私制毒物品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走私制毒物品的行为，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杨邦俊联系被告人王和平购买醋酸酐6吨并运至昆明，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邦俊联系被告人杨通继在昆明接收醋酸酐后存放在被告人杨通继借来的仓库里；2015年11月，被告人杨邦俊联系被告人王和平购买氯化亚砜10吨并运至昆明，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杨通继在昆明接收氯化亚砜后将其中23桶存放在其借来的仓库里、10桶放在其云Ａ×××××号货车上。2015年11月，被告人杨邦俊联系被告人尤长春购买丙酮4吨、三氯甲烷4吨并运至昆明，被告人尤长春联系被告人熊玉松购买丙酮、三氯甲烷，后被告人熊玉松购买得丙酮4吨及二氯甲烷4吨（他人以二氯甲烷冒充三氯甲烷卖给被告人熊玉松）并运至昆明。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杨通继在昆明接收后与其放在云Ａ×××××号货车上的氯化亚砜10桶一并运至昆明捷航物流公司发往瑞丽市，之后被告人杨通继联系被告人李东彦准备在瑞丽接收制毒物品后交给被告人杨兴全，由被告人杨兴全将制毒物品偷渡至缅甸。2015年12月9日9时许，民警在芒市木康边防检查站从昆明捷航物流公司的车牌号为桂Ｋ×××××的货车上查获被告人杨通继发出的用蓝色塑料桶装的丙酮15桶，经称量，重2580千克、用金属制桶装的二氯甲烷14桶，经称量，重3682千克；2015年12月11日11许，民警在被告人杨通继借用的位于昆明市晋宁县上蒜镇牛恋村委会一组的仓库内查获用蓝色胶桶装的醋酸酐30桶，经称量，重6090千克、用蓝色胶桶装的氯化亚砜23桶，经称量，重7061千克；2015年12月12日16时许，民警在瑞丽市捷航物流宿舍区查获被告人杨通继通过昆明捷航物流公司发往瑞丽的用深蓝色塑料桶装的氯化亚砜10桶，经称量，重3115千克、用浅蓝色塑料桶装的丙酮9桶，经称量，重1508千克、用金属制桶装的二氯甲烷2桶，经称量，重531千克。本案共查获易制毒化学品醋酸酐6090千克、丙酮4088千克。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杨通继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杨邦俊、杨兴全。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尤长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熊玉松。本案中，被告人杨邦俊被扣押的现金为5007197元人民币（含从扣押的银行卡内取出的）、三星黑色直板手机一部、Viv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杨通继被扣押云Ａ×××××号货车一辆、联想手机一部、黑色金立手机一部、蓝色直板BBK手机一部；被告人尤长春被扣押714500元人民币、苹果6白色触屏手机一部、三星牌黑色触屏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和平被扣押61600元人民币、白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李东彦被扣押云Ｆ×××××东风牌汽车一辆、12000元人民币、黑色三星触屏手机一部；被告人熊玉松被扣押835元、小米手机一部、LOVME手机一部；被告人杨兴全被扣押2200元人民币、苹果5S白色触屏手机一部、苹果6S白色触屏手机一部、小米黑色触屏手机一部、步步高白色触屏手机一部。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几组证据材料：1.线索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9日，盈江县公安局禁毒警察大队在工作中发现，一伙昆明籍男子近期准备将一批制毒物品从瑞丽送至缅甸募木街，盈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9日对“2015.12.09”走私制毒物品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杨邦俊的缅甸中国边境通行证、缅甸联邦共和国护照、被告人杨兴全的缅甸国民身份证，以及被告人杨通继、李东彦、尤长春、熊玉松、王和平的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外貌特征与当庭相符及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盈江县公安局禁毒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9日8时40分在芒市木康边防检查站查获一辆车牌为桂Ｋ×××××货车上，装有29桶桶装液体（其中蓝色塑料桶装的可疑液体15桶、金属制桶装可疑液体14桶）在物流货物单据中无法查到，后依法将该29桶可疑液体进行扣押；于2015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杨通继抓获，在被告人杨通继的协助下，于2015年12月16日将被告人杨邦俊、杨兴全抓获；根据被告人杨通继的供述，于2015年12月18日将被告人李东彦抓获；根据被告人杨邦俊的供述，于2015年12月25日将被告人尤长春、熊玉松抓获（被告人熊玉松系在被告人尤长春协助下抓获）于2015年12月26日将被告人王和平抓获；并查获了相关现金及相关涉案物资。4.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对各被告人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为：除被告人杨通继吗啡呈阳性外，其余被告人各项检测均为阴性。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现本案查获并扣押的涉案物品、被告人财物与本院审理查明一致，其余查获的已予以发还。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之间能互相辨认，被告人杨邦俊能辨认出贩卖给其醋酸酐、氯化亚砜的被告人王和平及贩卖给其丙酮、三氯甲烷的被告人尤长春；被告人杨通继能辨认出与其一起将化学物品运到瑞丽的被告人李东彦、在瑞丽接货的阿某1即被告人杨兴全，以及让其在昆明接取化学物品并运到瑞丽的姓杨的临沧老板即被告人杨邦俊；被告人李东彦能辨认出与其一起将化学物品运到瑞丽的被告人杨通继、在瑞丽与其接化学物品的阿某1即被告人杨兴全，以及在瑞丽见到的与被告人杨通继在一起的姓杨男子即被告人杨邦俊；被告人杨兴全能辨认出在瑞丽将化学物品交给其的杨某6即被告人杨通继及阿某2即被告人李东彦；被告人王和平能辨认出多次与其购买制毒化学品醋酸酐和氯化亚砜的杨某3即被告人杨邦俊；被告人尤长春能辨认出与其购买丙酮、三氯甲烷和氯化亚砜的杨姓男子即被告人杨邦俊；以及多名证人辨认出让其托运、与其购买化学品的各被告人。7.称量、取样笔录及其照片。证实对查获制毒物品的称量情况，在被告人杨通继借用的昆明仓库内查获的仓库旁厅内30桶可疑液体重6090千克、仓库大厅内23桶可疑液体重7061千克、在木康检查站车牌号为桂Ｋ×××××货车上查获的15桶蓝色塑料桶装的可疑液体重2580千克、14桶金属制桶装的可疑液体重3682千克；在瑞丽捷航物流员工宿舍院子查获的10桶深蓝色塑料桶装可疑液体重3115千克、9桶浅蓝色塑料桶装可疑液体重1508千克。8.电话通讯勘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被告人杨邦俊、杨通继、杨兴全、李东彦、尤长春、熊玉松、王和平手机进行勘查的情况，以及各被告人之间相互通话、联系的情况；且被告人杨邦俊持有的手机号码在2015年12月之间均有与被告人杨通继、尤长春、王和平等人之间有多次联系。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单车承运合同及货物清单。证实各被告人银行卡的账目明细、资金往来情况，以及捷航物流公司承运本案制毒物品的情况。10.情况说明8份、证明1份。证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因耿马县禁毒大队执法办案区和镇康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的录音录像不正常，导致讯问被告人杨邦俊及其妻何某1时未能正常刻录；在对被告人杨邦俊位于临沧市镇康县的房间进行搜查时，并未对搜查过程录音录像，是进行了拍照固定；对被告人杨邦俊、杨兴全缅甸身份情况的翻译内容准确无误等相关事宜。11.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2015]701号理化检验报告、德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公（司）鉴（毒物）字（2015）1547号物证检验报告、（德）公（司）鉴（毒物）字（2015）159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本案中查获的化学物品经检验，分别为醋酸酐、二氯甲烷、丙酮、氯化亚砜。12.通话录音光盘3张。证实被告人杨通继与被告人杨兴全、杨邦俊联系到瑞丽接货的情况。13.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因与被告人李东彦是朋友，受其邀约曾与其到瑞丽接过两次货，但是并不知道他们从昆明发到瑞丽来的是什么货物。（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新乡市润丰化工有限公司有合法的经营手续，其公司销售的醋酸酐都是销售给其他公司，不对个体销售。（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所在的昆明捷航物流从昆明发货到瑞丽通常每吨价格在280-350元之间。（4）岑国忠的证言。证实其在郑州市开着一个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0月底其接到“胡经理”（即被告人熊玉松）电话称要购买三氯甲烷，其用二氯甲烷冒充三氯甲烷卖给被告人熊玉松。（5）证人姚某、卢某1、卢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姚某在在郑州市中达散化工贸有限公司担任经理时管理着公司销售对制毒物品销售情况及价格，购买时需要相关购买证明；杨某1在该公司跑运输和业务，在2015年曾将公司的丙酮卖给一名熊姓男子（杨某1对熊姓男子进行过辨认，即被告人熊玉松），当时没有审核其是否有购买资质。（6）何某1（杨邦俊妻子）、杨某4（杨邦俊父亲）、何某3、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杨邦俊被抓获的情况及杨邦俊家中财产的情况。（7）证人庞某、向某1、向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通继将制毒物品从昆明通过物流方式运送到瑞丽及部分物品储存在张某家仓库的情况。（8）证人杜某、吴某的证言。证实郑州华忆物流公司昆明接货点曾在2015年12月8日接收过40桶的化工物品，后送到王家营，接货电话是（159××××5356被告人杨通继使用），后吴某帮被告人杨通继将40桶胶桶和铝制桶的货物送到小古城宏鼎物流。（9）证人郭某1、杨某2、郭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帮被告人王和平通过物流从河南新乡拉货到湖南浏阳，郭某1帮被告人王和平从湖南浏阳运送货物到昆明的过程。（1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王和平用其名字办了一张电话卡，用其丈夫李德义的名字办了一张银行卡等情况。14.被告人杨邦俊、杨通继、杨兴全、李东彦、尤长春、熊玉松、王和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杨邦俊让被告人王和平、尤长春为其帮购买醋酸酐、丙酮、三氯甲烷等制毒物品及氯化亚砜，然后将购得的货物运到昆明由被告杨通继、李东彦将收到的货物从物流公司运到瑞丽交由被告人杨兴全偷渡到缅甸。其中，被告人尤长春购买的制毒物品其联系被告人熊玉松购买后直接发货到昆明。关于本案被告人杨邦俊向本院申请非法证据的排除。杨邦俊提出2015年12月16日其与妻子何某1在耿马县被抓获，当日在耿马县公安局做了一份笔录，12月17日向其宣布的拘留手续，12月18日在镇康县公安局做了一次笔录，12月20日被带到盈江后，其一共做了六次笔录，到了盈江后，虽名为被送到看守所羁押，但实际上直至2015年12月23日，其才真正被送到看守所，从12月16日至12月23日，侦查机关对其疲劳审讯，不给其休息，甚至时不时让其看到妻子何某1哭泣，对其精神上造成巨大压力，导致其按照侦查人员的安排做了虚假供述，其要求法庭排除其于2015年12月20日、12月21日所做的两次有罪供述。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邦俊提出的申请予以说明。内容为：1.被告人杨邦俊在盈江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可以证实其入所时体表无外伤，且是实际入所羁押的，不存在没有及时进入看守所的情况。2.对于被告人杨邦俊提出的非法提讯的情况，本案因属于特殊情况，盈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杨邦俊于2015年12月16日16时在耿马县被抓获，12月17日17时对其宣布拘留，后在临沧市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及查帐至2015年12月19日，12月20日凌晨将其带到盈江县公安局禁毒警察大队，随后对其进行体检和案件录入，12月20日23时，将其送至看守所进行羁押，因涉案制毒物品数量巨大，被告人杨邦俊联系的购买制毒物品上线人员还未抓获，根据案件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局领导批准，于2015年12月21日1时将被告人杨邦俊提出看守所配合延伸办案，12月21日14时30分其送回看守所羁押。对被告人杨邦俊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公诉机关在庭前会议时提交了以上材料，并予以说明，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杨邦俊2015年12月21日16时10分至18时32分在盈江县看守所讯问室所做的第四次讯问笔录，结合盈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各个时间段，不能排除被告人杨邦俊在被带出看守所、配合案件延伸工作后回到看守所做讯问笔录期间，未能得到充分休息的可能，因此对被告人杨邦俊的第四次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第三次讯问笔录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说明，不属非法取证的情形，不应排除。经质证，被告人杨邦俊、杨通继、李东彦、熊玉松、尤长春、王和平、杨兴全的质证意见即为其等人的辩解理由。上述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取证符合法律程序，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邦俊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因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邦俊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判决其无罪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被告人王和平、尤长春均是根据被告人杨邦俊的供述后抓获，被告人杨通继、尤长春、王和平在案件中是与被告人杨邦俊直接联系的人，三人的供述均指向被告人杨邦俊，指认被告人杨邦俊就是与被告人尤长春、王和平联系要求购买制毒物品，安排被告人杨通继运输制毒物品的人，结合本案被查获的制毒物品的情况，以及各被告人供述之间的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杨邦俊实施了分别通过与被告人王和平、尤长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后又安排被告人杨通继非法运输和被告人杨兴全走私出境的行为，故被告人杨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邦俊无罪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杨邦俊走私制毒物品时已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走私行为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杨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扣押财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邦俊被扣押的财物，其中：1.在其家中查获的一个保险柜内的1570000元人民币，根据其供述是其父亲杨某4的，与杨某4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当时该保险柜的钥匙是由杨某4保管，因此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属案外人杨某4的；2.在用被告人杨邦俊妻子何某1的姐姐何某3身份信息开设的银行卡内的款项，因被告人杨邦俊的供述、其妻何某1的证言以及何某3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其中有100000元人民币系何某3让妹妹何某1帮保管的款项，因此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属案外人何某3的。因此，对被告人杨邦俊与其辩护人关于被扣押财物处理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和平、尤长春、熊玉松提出其在购买以上制毒物品时，因被告人杨邦俊告知其是用于做香烟过滤嘴用的，所以其不知道该化工品属于国家管控的制毒物品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平、尤长春、熊玉松在明知购买以上化工品需要合法购买资质的情况下以高于市场价购入，在委托他人运输时均未告知物流人员实际运输的货物名称，且未以真实身份办理托运手续，以上行为符合关于制毒物品犯罪其主观明知的认定条件，因此对三被告人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和平的辩护人提出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已于2015年10月27日完成并终结，对王和平的处罚，应适用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和与其配套适用的于2000年6月6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经审理查明，本案中查获的被告人王和平为被告人杨邦俊购买的6090千克醋酸酐，确于2015年10月27日运至昆明由被告人杨通继接收，被告人王和平与被告人杨邦俊之间的此笔买卖行为已结束，因此对该项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尤长春的辩护人提出其被扣押的款项714500元系家庭共有财产的意见，本院认为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通继、李东彦提出在运输以上制毒物品时，均不知道是属于国家管控的制毒物品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二人供述，二人在实施将以上制毒物品运到瑞丽前，首先是想到自己购买一辆货车夹带在其他货物中运到瑞丽，后来由于联系不到其他货物才通过物流运输，并以高于物流公司普通货物收费数倍的价格运输，且采用夹带在其他货物中、未以真实身份办理托运手续的方式，以上行为符合关于制毒物品犯罪主观明知的认定条件，因此对二被告人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通继被扣押的云Ｆ×××××东风牌汽车一辆、李东彦被扣押的云Ａ×××××号货车一辆，经查实，云Ａ×××××号货车属被告人杨通继个人购买，为规避法律而落户于被告人李东彦岳父名下，两车均曾用于拉运制毒物品，属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杨兴全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兴全、杨通继的供述均能证实双方对制毒物品的拉运有过电话联系，且有通话录音予以佐证。被告人杨兴全因临时有事未亲自去接货，但已安排他人去物流公司接货，已经着手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本案中查获到二氯甲烷4213千克，系被告人杨邦俊让尤长春购买4吨三氯甲烷，尤长春又向熊玉松购买，熊玉松从他人手中购买到假冒的三氯甲烷（实际为二氯甲烷），后由被告人杨通继、李东彦予以运输。关于对该行为的认定，因公诉机关在起诉时并未将查获的二氯甲烷认定为犯罪对象予以起诉，审理中本院经发函及询问公诉机关，公诉机关不同意变更起诉内容，故对实际查获的二氯甲烷不予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邦俊为谋取非法利益，向被告人尤长春、王和平购买制毒物品，并让被告人杨通继运输到瑞丽，准备安排杨兴全走私出境，被告人杨邦俊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仅指控其行为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未遂），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对其走私制毒物品的行为，因其在着手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该项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尤长春、熊玉松、王和平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许可或备案，擅自购买、销售制毒物品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鉴于被告人王和平的犯罪行为实施并完成于2015年10月27日，对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2000年6月6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杨通继邀约被告人李东彦在明知是制毒物品的情况下，通过物流公司用普通货物掩盖制毒物品的方式从昆明运输制毒物品至瑞丽，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李东彦在二人犯罪过程中，处于辅助和从属地位，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兴全欲将接到的制毒物品运出境外的行为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杨通继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杨邦俊、杨兴全，被告人尤长春协助抓捕熊玉松，构成立功，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杨通继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尤长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玉松、尤长春、王和平、杨通继、李东彦、杨兴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扣押的被告人杨邦俊的5007197元款项中，有证据证实其中1570000元属案外人杨某4、100000元属案外人何某3，应予以退还，其余部分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系犯罪所得，本院不予处理；扣押的被告人熊玉松830元、尤长春714500元、王和平61600元、李东彦12000元、杨兴全2200元款项，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院不予处理。对于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手机，经查实，均系犯罪使用的工具，予以没收。本院为惩治毒品犯罪，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邦俊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40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熊玉松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0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尤长春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20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和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杨通继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李东彦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杨兴全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八、本案中被扣押的三星黑色直板手机一部、Viv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联想手机一部、黑色金立手机一部、蓝色直板BBK手机一部、苹果6白色触屏手机一部、三星牌黑色触屏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黑色三星触屏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LOVME手机一部、苹果5S白色触屏手机一部、苹果6S白色触屏手机一部、小米黑色触屏手机一部、步步高白色触屏手机一部，云Ａ×××××号货车一辆、云Ｆ×××××东风牌汽车一辆，及查获的醋酸酐、丙酮、氯化亚砜、二氯甲烷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立娟审判员  李建刚审判员  张 姜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雪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