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28民再16号 原审原告尹丽芬，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鸿钢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峰街430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刚，职务经理。 第三人承德环邦运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环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环邦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组织机构代码78082373-6。 法定代表人陈相春，职务经理。 被告张学刚，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满族，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告姚淑红，女，1969年4月3日出生，满族，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原审原告尹丽芬与原审被告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2）围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本院决定对本案再审。再审期间，依法追加环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冀0828民再3号民事判决。尹丽芬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冀08民再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冀0828民再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张学刚、姚淑红为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尹丽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兼原审被告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刚、被告姚淑红、第三人环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尹丽芬称，2012年1月26日，我与鸿钢公司商妥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协议，鸿钢公司将所代理的中国重汽ZZ3313前四后八轮自卸车，由于车体有缺陷，以130000.00元价款卖给我。同时，协议约定在2012年2月25日前给我办齐车辆手续，如未按期办理手续，我有权将车要回并要求办理上照手续。签订此协议当日，我将130000.00元购车款交清。车辆当时停在鸿钢公司处。事后，鸿钢公司未向我实际交付车辆，也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车辆上照手续。请求依法判决鸿钢公司履行车辆买卖协议，交付车辆并办理上照手续。因原审被告鸿钢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二股东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环邦公司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购买、出售车辆，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原审被告鸿钢公司、被告张学刚、被告姚淑红未答辩。 原审原告尹丽芬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鸿钢公司履行车辆买卖协议，交付车辆并办理上照手续，承担诉讼费用。本案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1月26日，尹丽芬与鸿钢公司达成了车辆买卖协议，鸿钢公司将所代理的中国重汽ZZ3313前四后八轮自卸车认为车体有缺陷，以130000.00元价款卖给尹丽芬，同时合同约定，鸿钢公司在2012年2月25日前给尹丽芬办理车辆手续，如不按期办理手续，尹丽芬有权将车要回并要求其办理上照手续。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尹丽芬给付车款130000.00元，但未交付车辆。本院原审认为，由于被告鸿钢公司的过错，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解除合同。由于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持原告尹丽芬损失。本院原审判决：一、解除原被告2012年1月26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被告鸿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尹丽芬购车款130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4983.33元。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月26日，原审原告尹丽芬与原审被告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鸿钢公司）达成车辆买卖协议，鸿钢公司将自卸车一辆以130000.00元卖给尹丽芬，鸿钢公司为尹丽芬出具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现有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理的中国重汽ZZ3313前四后八轮自卸车，由于本车有缺陷，经理张学刚决定以130000.00元卖给尹丽芬，2012年1月26日尹丽芬将车款13万元交付给鸿钢公司，鸿钢公司在一个月内即2012年2月25日前给尹丽芬办理车辆手续，现车辆在鸿钢公司停车场，车钥匙给尹丽芬一把，如未按期办理手续，尹丽芬有权按相关法律将车要回并要求办理上照手续。协议出具之日，尹丽芬支付车款130000.00元。此后，鸿钢公司未向尹丽芬交付车辆，也未办理牌照手续。原审被告鸿钢公司销售给原审原告尹丽芬的车辆为第三人环邦公司所有。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实销售该车辆时已就价格等事项得到第三人环邦公司的准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向尹丽芬销售的车辆存在何种缺陷。 第三人环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17）冀0828再字3号案件审理中提交书面说明，说明中称该车辆出厂底盘价格为27.88万元，整车价格为37.9283万元，建议销售价格为39.8万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现鸿钢公司营业场所不明，公司财产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在庭审中,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学刚、姚淑红应承担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鸿钢公司与原告原告尹丽芬协议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买卖第三人车辆，且不能确认得到第三人准许，双方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因此，双方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在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原审被告鸿钢公司应向原审原告尹丽芬返还购车款。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被告鸿钢公司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依照法律规定，作为股东的被告张学刚、被告姚淑红应及时进行清算。张学刚、姚淑红怠于履行义务，使公司的财产灭失，已无法进行清算，应对欠原审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原审被告鸿钢公司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第三人。本院作出的（2012）围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围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原告尹丽芬与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 三、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审原告尹丽芬购车款130000.00元。被告张学刚、被告姚淑红对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尹丽芬其他诉讼请求。 五、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与原审原告协议买卖的车辆返还给第三人承德环邦运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上述第三、五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000.00元、保全费1120.00元、公告费600.00元，再审公告费760.00元，合计5480.00元，由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鸿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张学刚、被告姚淑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辉 审 判 员  贾兴实 人民陪审员  贾耀慧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文慧 告知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 （3）以合同形式掩饰非法目的； （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二款规定 （1）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2）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3）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务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