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生，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蓉，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芝，女，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程，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珂，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原审被告：罗勇，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尹玲君，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安晓东，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原审被告：安菊英，女，194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系巫丽娟的法定继承人。 上诉人王其生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芝、原审被告王珂、罗勇、尹玲君、安晓东、安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其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李桂芝对王其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桂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查明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其生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李桂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王珂、罗勇、尹玲君、安晓东、安菊英未作答辩。 李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巫丽娟、王珂、王其生、安晓东共同向李桂芝偿还借款3000000元、利息72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的四倍进行计算，自2013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0日，以后利息另计，直至还清债务止）、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120000元，共计4100000元；二、罗勇、尹玲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巫丽娟、王其生、王珂、罗勇、尹玲君、安晓东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李桂芝通过交通银行账号62×××50向吴建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92转入1000000元。2011年11月4日，巫丽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2向李桂芝名下账号62×××71转入80000元。2011年12月2日，巫丽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2向梁媛名下账号62×××18转入40000元。2012年1月20日，李桂芝通过交通银行账号62×××50向巫丽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2转入725000元。2013年1月17日，李桂芝（甲方、出借方）与巫丽娟、王珂（乙方、借款方）及被告罗勇、尹玲君（丁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叁佰万元整人民币（￥3,000,000.00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1、乙方于2011年10月21日向甲方借款壹佰万元，从甲方账户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吴建国，开户行：建行金浦路支行，账号：62×××92银行账户壹佰万元整；2、2011年12月18日经乙方与尹玲君协商，将乙方所欠尹玲君借款壹佰万元债务由尹玲君转给甲方；3、乙方于2012年1月20日向甲方借款壹佰万元，扣抵乙方之前所欠甲方的费用即借款利息共贰拾柒万伍仟元后甲方从账户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巫丽娟，开户行：建行，账号：62×××12银行账户柒拾贰万伍仟元整；上述三笔借款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计算。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逾期乙方除归还本息外，还应承担违约金、滞纳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二、丙方、丁方保证范围：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丙方、丁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自愿对乙方的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从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五年……四、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如乙方逾期不能按时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及偿还本金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相当于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按乙方逾期借款总金额收取每日0.1%的逾期罚金。3、逾期继续按月利率%计收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五、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即生效……”。李桂芝在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签名捺指印，巫丽娟、王珂在“乙方”处签名捺指印，罗勇、尹玲君在“丁方”处签名捺指印。2013年2月7日，巫丽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向李桂芝名下账号95×××10转入200000元。 2013年11月2日，巫丽娟向李桂芝出具《确认书》，载明：“本人现就2013年1月17日与李桂芝、罗勇、尹玲君签署的《借款协议书》相关事项进行确认：一、本人确认于2013年1月17日与李桂芝、罗勇、尹玲君签署的《借款协议书》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均真实、合法、有效，本人愿意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李桂芝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并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二、经与李桂芝协商确定，将本人所欠李桂芝的叁佰万元的借款利息变更为月息5分，即每月向李桂芝支付15万元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直至还清为止。三、本《确认书》作为《借款协议书》的附件，与《借款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确认人：巫丽娟2013年11月2日”。巫丽娟在签名处捺指印。 2013年10月10日，李桂芝（甲方）与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蓝斌律师为甲方与巫丽娟等六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的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劳动报酬费120000元。同年10月21日，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向巫丽娟开具一张金额为99999元的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491620），“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载明“代理费”。同日，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一张金额为20001元的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491621），“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载明“代理费”。 一审另查明：巫丽娟、王其生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7年1月12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3日，两人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各自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并于当日办理离婚手续。王珂、安晓东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2月25日登记结婚。 一审还查明：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的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为6.15%。 一审审理中，巫丽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巫丽娟、王珂（借款方）向李桂芝（出借方）借款1956750元，罗勇、尹玲君（连带责任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巫丽娟还提交了一份《收条》（复印件），载明巫丽娟收到李桂芝借款1956750元。一审庭审时，李桂芝以两份证据无原件为由，对真实性未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安晓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对本案作出认定。 本案《借款协议书》，有李桂芝及巫丽娟、王珂签名捺指印，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李桂芝履行了出借义务，故认定原告与巫丽娟、王珂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巫丽娟、王珂逾期未还款，损害了李桂芝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的责任。 关于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需转移标的钱款所有权，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应综合借款协议、收据、欠条、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认定本金。本案中，除《借款协议书》载明本金为3000000元外，另有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综合作出认定。关于银行转账，李桂芝于2011年10月21日向吴建国转账1000000元、于2012年1月20日向巫丽娟转账725000元，巫丽娟均予以认可，故认定该两次转账款项系李桂芝支付给巫丽娟的借款；李桂芝主张2012年1月20日实际向巫丽娟借款1000000元，另有275000元系抵扣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李桂芝共计向巫丽娟、王珂转账1725000元（1000000元+725000元）。关于债权转移，债权人可以将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借款协议书》约定将尹玲君对巫丽娟的1000000元债权转移给李桂芝，巫丽娟、王珂签名确认，可见尹玲君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无证据证实该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认定李桂芝对巫丽娟、王珂享有1000000元的债权。综上，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2725000元（1000000元+725000元+1000000元）。关于2011年11月4日巫丽娟向李桂芝转账的80000元、2011年12月2日巫丽娟向梁媛转账的40000元，巫丽娟主张均系还款，李桂芝虽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系还款；巫丽娟主张已经还款但李桂芝不予认可，双方对还款有无真实发生产生争议的，应由巫丽娟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协议书》系证明李桂芝与巫丽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有较强的证明力，两次转账均发生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如确系还款，则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双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或记入协议，但《借款协议书》并未扣减两次转账的金额，亦无相应的记录，因此巫丽娟关于还款的主张与《借款协议书》相互矛盾，而其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两次转账记录亦不足以推翻《借款协议书》，故对巫丽娟的主张不予采信，不予认定该两次转账系偿还借款。关于2013年2月7日巫丽娟向李桂芝转账的200000元，巫丽娟主张系偿还本金，李桂芝虽认可系还款，但主张偿还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借款协议书》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双方约定借期至2012年12月31日，巫丽娟、王珂逾期未还款，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被告逾期还款的，李桂芝有权收取相当于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按逾期借款总金额收取每日0.1%的逾期罚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和罚金的总和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因李桂芝未主张罚金，故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计算巫丽娟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013年11月2日《确认书》系巫丽娟自愿签订，对其有约束力，《确认书》确认借款自2013年1月1日起月息5分，实际上确认的是逾期利息，综合《借款协议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利率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王珂未在《确认书》上签字，亦无证据证实其同意《确认书》的内容，《确认书》对其无约束力，但其未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款，故亦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的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为6.15%，李桂芝起诉时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即主张逾期利息月利率为2%，符合规定，应予支持；2013年1月1日至同年2月7日共计38天，这段时间2725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为69033.46元（2725000元×月利率2％÷30天×38天），故巫丽娟已偿还本金130966.54元（200000元-69033.46元），巫丽娟、王珂尚欠本金2594033.50元（2725000元-130966.54元），应予以偿还。 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巫丽娟、王珂应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应以本金2594033.5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巫丽娟、王珂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承担到期不偿还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李桂芝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0元，应由巫丽娟、王珂承担。 关于罗勇、尹玲君的保证责任。罗勇、尹玲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指印，当巫丽娟、王珂不履行债务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协议书》，罗勇、尹玲君应从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桂芝起诉时保证期限尚未到期，故罗勇、尹玲君应对巫丽娟、王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王其生、安晓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巫丽娟和王其生、王珂和安晓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其生、安晓东无证据证明借款系巫丽娟、王珂的个人债务，而巫丽娟与王其生离婚时虽约定“各自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但并无证据证实原告知悉该约定，故应属于巫丽娟和王其生、王珂和安晓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 关于巫丽娟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和《收条》（复印件），因巫丽娟未提交证据原件，且李桂芝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未予认可，亦无相关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故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巫丽娟、王珂、王其生、安晓东共同偿还李桂芝借款本金2594033.50元；二、巫丽娟、王珂、王其生、安晓东共同向李桂芝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2594033.5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巫丽娟、王珂、王其生、安晓东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三、巫丽娟、王珂、王其生、安晓东共同向李桂芝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四、罗勇、尹玲君对巫丽娟、王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20元，由巫丽娟、王珂、罗勇、尹玲君、王其生、安晓东连带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调取以下材料：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复印件，载明巫丽娟于2017年2月4日死亡；2.巫丽娟《遗嘱》复印件，3.《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两份，载明巫丽娟生前仅结婚一次，配偶为王其生，育有一女王珂，王珂为巫丽娟唯一子女。巫丽娟的父亲巫兴元已于1996年1月27日死亡，巫丽娟的母亲系安菊英。王其生和李桂芝均认可上述材料1和3的真实性，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本院据以上材料确认巫丽娟的死亡时间和继承人，由于《遗嘱》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巫丽娟于2017年2月4日死亡，经查，巫丽娟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母亲安菊英和其女儿王珂，由于王珂已是本案当事人，故本院依法追加巫丽娟的另外一位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安英菊为本案当事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其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王其生与巫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借款协议书》上只有巫丽娟签字，并无王其生签字认可，王其生亦不予追认，无证据证明王其生与巫丽娟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本案借款为2594033.5元，数额较大，结合当事人的职业、收入等情况，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本院认为巫丽娟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超出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范围，不应认定为巫丽娟与王其生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再次，李桂芝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巫丽娟与王其生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桂芝要求王其生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其生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安菊英在继承巫丽娟遗产范围内与原审被告王珂、安晓东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桂芝借款本金2594033.5元； 三、原审被告安菊英在继承巫丽娟遗产范围内与原审被告王珂、安晓东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李桂芝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594033.5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四、原审被告安菊英在继承巫丽娟遗产范围内与原审被告王珂、安晓东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李桂芝律师代理费120000元； 五、原审被告罗勇、尹玲君对原审被告王珂、安晓东、安菊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李桂芝对上诉人王其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20元，由被上诉人李桂芝负担4492元，被上诉人王珂、罗勇、尹玲君、安晓东负担40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由被上诉人李桂芝负担4492元；被上诉人王珂、罗勇、尹玲君、安晓东负担40428元。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郑肖肖 代理审判员  沈刚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