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男，41岁（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枫，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李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利旭熙，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健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京0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二Ο一七年三月二日作出（2016）京刑终227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号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Ο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京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哲、代理检察员张嘉月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健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枫、被害人李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利旭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健于2011年初，虚构身份，在北京市朝阳区、海淀区等地以投资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博赛公司”）为名，利用虚假投资协议，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截至案发，尚有640万元未归还。被告人张健于2014年11月5日按照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电话要求到该局接受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举报材料、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0年五六月份，其通过朋友王某2认识了张健，张健自称是中央警卫局胡主席办公室的秘书。张健在各种场合对很多人均声称他是副团级干部，经常去全国各地督查工作，认识很多地方领导。他和他哥哥张某1均一起出面，拉着其见过华夏银行总监、江苏盐城市人大副主席等人。张健到处宣称他的身份，多次利用假冒身份诈骗他人财物。其朋友张某2和李某2都曾经因为相信张健自称的身份，给钱托他办事，后发现张健身份是虚假的，张健才被迫还钱。2011年初，张健找到其称正给江苏博赛公司筹措1500万元资金，承诺一年后40%的利息及股权分红。张健说他帮该企业筹集过资金，也给过别人高额回报，他让王某2和计某等人也筹集600万元，还需要900万元，会与该企业签协议、拿该公司土地做抵押，资金很安全，以他的身份作保证。张健说他带着华夏银行总监史泽夫去盐城考察，盐城的项目他都可以控制。其在盐城开发区的网站上查到这个新闻，还有张健的照片，所以对张健所说的就没有怀疑，张健答应盐城给他的好处费可以与其一人一半。其通过朋友毛某和吕某1给张健筹资700万元，张健说他身份特殊，让其将钱款都转账到张某1工行账户。毛某出资的200万元是通过宋某、郝某的电子账户转到张某1的账户上。吕某1出资500万元中的300万元是张苏影给其支票（每张支票150万元，共两张），其把支票给了张健。剩余200万元通过张苏影的爱人杨峰的电子账户转给了张某1。同时张健在甲方吕某1、乙方张某1的投资协议上签了张某1的名字，按的是他自己的手印。2012年1月份，其询问张健钱款情况，张健说江苏盐城那边的钱已经开始往北京打了。2012年3月份，张健说钱已经打到北京顺义区的农商银行账户，但被银行怀疑洗钱，把账户冻结了，被冻结的这笔钱有2100万元左右，和其朋友有关的是1385万元。张健已经找到人民银行的纪检局长薛某正在解决这事。其通过朋友找到人民银行纪检局长薛某，薛称不认识张健。2012年6月20日，张某1坚称钱已经在他农商行的账上了，账户确实被冻结。后张某1给其签了三份分别为吕某1与张某1、毛某与张某1、李某1与张某1的还款协议。2012年7月10日，其找张健一起去顺义农商行见客户经理，看一下经侦给银行开的账户解冻的证明，张健又说不去了，并告诉其银行客户经理的名字叫翟某。后经查找，顺义农商行根本没有翟某这个客户经理，电话也不是银行的。2012年7月17日在亚运村花舍咖啡厅其对张健说已找薛局长核实了情况，张健承认账户冻结的理由是假的，也没找过薛局长，也没有农商银行的客户经理等等。张健称XX的钱春节时已经打到了北京，但由于他朋友“大头”用了这笔钱，但大头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现在还不了，但一定想办法解决。张健仍然坚称自己是中央警卫局服务处的。当天由张健签了李某1与张某1、张健的还款协议。一直到2012年9月26日，其给张健打电话要钱，张健说报案吧。张健称他还过其60万元钱款。张健提交的《投资协议》、《合作备忘录》、《附加协议条款》的原件没有在其手里。其没有听说过世鑫诚瑞咨询中心，没听说过乔某、韩某、张某3等人，案发前也没有见过张某1和江苏博赛公司之间的协议。涉案的700万元资金，其只是听张健说是打给冯某了，其跟张健要钱的时候，张健从来没有拿出来他和XX之间关系的东西。其口头上跟他要过协议这些东西。张健给其发过一封邮件，是他和XX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但是协议没有签字盖章。这份协议和其没有关系，金额与其投资的金额也对不上。张健发这份协议给其因为张健最早说有这么个项目可以投资。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0年其和张健曾经去江苏博赛公司考察，该公司董事长冯某介绍说目前缺乏资金，其感觉很有市场，就和朋友王某2、计某、时某四人凑了六百万元投资到该公司，投资期限是一年，利润是100%。其投了两百万元，挣了两百万元。王某2将这个事告诉李某1，李某1找到其说他可以融到钱投资，其说可以帮他牵线认识江苏博赛公司的董事长冯某，他可以直接投资。李某1说他融的钱是毛某出资200万元，吕某2出资500万元，由于吕某2是安贞医院心血管病的专家，不适合直接出面投资，他自己也不适合直接投资，希望还是像其和王某2那次投资的一样，以其名义投资。李某1总说挣到钱也不会亏待其。过了没多长时间，其、王某1、李某1去江苏博赛公司考察,李某1在去江苏之前跟其说投资江苏博赛的事，尽量不要让王某1、张某2知道，他想自己投资，在饭后其和李某1找冯某单独聊了一下投资的事。2011年二三月份其和冯某联系过李某1要投资一事，冯某说投资可以，但回报率没有以前那么高了，只给40%的回报率，李某1也认可。其和李某1签了投资协议，后又与江苏博赛公司签了投资协议、合作备忘录及附加协议条款，具体是在北京还是在江苏盐城签的记不清了。后李某1将700万元分三次打入其工行账户，其将700万元转到由江苏博赛公司指定的河南安阳首信投资公司账户，账号是：×××。冯某说是跟他们合作的公司，之前的那600万元也是转账到这个公司。在投资期将近时，其听张健说江苏博赛公司和上海的一家公司打官司，上海公司在上海法院起诉要求财产保全，冻结了XX公司的资产。张健正在努力找江苏盐城政府争取把李某1的700万元本金要回。但李某1知道江苏博赛公司资产被冻结后，先后找到其和张健，分别写了一张1255万元欠条。2012年7月份，李某1找其说给江苏博赛公司出资的毛某、吕某2要看其和江苏博赛公司的投资协议，其就把其和江苏博赛公司签的投资协议、附加协议条款、合作备忘录的原件都给了李某1。后李某1一直向其催债。其把700万元转账至河南首信公司是张健操作的，其没有操作资金的事情。其不清楚乔某这个名字。投资协议是其签的，张健让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的。其以前和时某、王某2投资过XX公司，钱也是张健操作的。其交给检察机关张某3交给其的收条，这张收条是在端午节前，其去安阳与张某3在一家茶楼见面时张某3给其的，张某3的联系方式是138XXXXXXXX，其是联系此号码找到张某3的。端午节前联系张某3的，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其是通过朋友沈某的手机联系的张某3，沈某电话是137XXXXXXXX。其当时让张某3亲自交到检察院和法院，他不愿意过来，他怕找麻烦。其不清楚张某3是怎么拿到这张收条的，张某3就说是冯某签的收条，具体在哪儿签的以及其他具体情况，他不愿意说。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份，江苏盐城开发区招商把其请过来成立江苏博赛公司。当时公司需要别人投资，但是张健、张某1没投资过。其和张健是在2010年或2011年的一个饭局上认识的，张健的身份是国务院某个部门的领导，别人介绍他的时候，他的态度是认可的。2011年五六月份，其公司中上海的一个股东撤资不干了，并在上海法院起诉了其公司，法院查封了公司资产，致使公司无法再经营下去。其不认识张某1，不可能跟他签署任何的协议。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2011年1月31日张某1签字，盖有江苏博赛公司印章的《合作备忘录》复印件，张健提供的2011年3月1日张某1与冯某签订的《投资协议》复印件，《附加协议条款》复印件中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签名也不是其笔迹。其也没见过该份投资协议，其不认识《附加协议条款》上的乔某。4、证人张某3（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是在2005年或者2006年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张健，张健说过自己是武警，具体身份和职务其没有问过。2011年左右，张健从其这拿过钱做投资用，其印象中钱打给张某1了，其记得他俩一起来找的其，在安阳开的账户。向其借钱的是张健，说是投资用，把钱投到江苏盐城做生物原料的公司，公司的名字其不清楚了。张健是2011年下半年或年底的时候还的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期间间隔不到一年的时间，全款还给其了，按照约定的回报，一并都还给其了。当时回报是口头约定的，翻倍给其钱，但是实际上回报大概有两三百万。其和张健去过盐城那个公司，公司负责人叫冯某，其认为把钱给江苏公司了。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2012年底离职，公司老板叫张某3。其认识张健，2010年七八月份，张健来安阳找张某3借钱，张某3、张健和其在中国银行见面。张健在安阳现场开了一个中国银行账号，其听张某3安排其给张健现金存款，其给该账号存了五六百万元。后张某3告诉其张健还钱了，叫其去查一下看看是否到账了，其查了一下，发现张健还款500万元，这笔钱打在其账户上。之所以打入其账户，是因为张某3叫其开个账户来存他的钱。其印象里这500万元是分几次汇过来的。其记不清张健与张某3之间聊过什么，他们之间有没有借款协议其不知道，其记得张健给张某3写过一个收条，还钱之后张某3应该还给张健收条了。其不清楚其个人账户收到的200万元是什么钱，这笔钱张某3用于公司经营了。其没有听到过江苏博赛公司和冯某，其经手的河南首信公司的钱没有汇给过江苏博赛公司或冯某。河南首信公司曾用公司员工名义办理了很多账户，都由其管理，其中有韩某账户。其曾按照张某3的要求给张健账户存过钱，应该属于借款，张某3说这是借给张健的钱。当时张健在安阳的人民大道和彰德路之间的一家中国银行开了户，然后张健就走了，张某3拿到现金，存入张健账户的事是其来做的，具体是几百万现金其记不清了，反正数额挺大的，银行当时点了很长时间。其就知道河南首信公司与张健有这笔借款，其他不知道。在这次张健借款之前，张健与河南首信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张某3借给张健的钱一部分是公司收入，还有民间吸引的资金及办学校、酒店经营、承包矿的收入。在其给张健存款之前，其见过一张张健向张某3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上面有借款数额、期限等，下面是张健的落款。借条上的金额与实际存入张健账户的金额相符，且没有先扣利息。张健应该把这笔钱还给张某3了，因为其后来收到钱了，当时老板告诉其是张健的还款，其记得还款多于借款。张健的还款分别汇到了其和韩某及公司账户上。借条原件还给张健了，复印件原来放在其这里，后来其走了，复印件留在公司了，不知道公司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其联系不上张某3了。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张健和李某1，其曾经将江苏博赛公司介绍给张健，其不清楚冯某和张健是否说过融资的事，其在初期给张健带过江苏博赛的宣传材料。其不知道张健和李某1投资江苏博赛公司的事，其不知道张健提供的《投资协议》、《合作备忘录》、《附加协议条款》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具体内容。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在中共中央警卫局服务处工作，其通过朋友认识的张健，朋友说张健是华深公司的，属于保密单位。其和张健互留了电话，但一直联系不是太多。其没有告诉张健其是警卫局转业的，只告诉他其是中海才通公司的。其没有安排张健在皇城根警卫局的驻地及三座门院里工作过，也没有安排过张健做一些接待之类的工作。其不了解张健在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是否工作过。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通过王某2认识的张健，张健自称是胡主席办公室主任的警卫秘书，其怀疑过他的身份，就问王某2这人靠不靠谱，王某2说跟他十几年的朋友了，肯定没问题。2011年其在陕西的煤矿项目需要补手续，其就问张健，张健就说能办，为了此事其送给张健15万元，张健还说领导喜欢雪茄，其买了大约30万元的烟酒雪茄，最后事没办成，张健退还给其15万元现金。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或2011年的时候，其经李某1介绍认识的张健。其跟张健在一起的时候，他介绍他是胡主席办公室主任的秘书。2012年1月21日张某1给其转来300万元，这实际上是张健还其的。2010年冬天其请托过张健办一个石油项目的批文，给过他300万元，因为没办下来，其找他要钱。后来到了2011年冬天张健说中间人退他钱了，就在2012年1月份给其转了300万元。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张某1。他曾拿其手机打过电话，号码是137XXXXXXXX。其这个手机号码自2017年5月24日至6月2日共有3个拨打电话记录，分别是5月24日18时48分打给186XXXXXXXX、5月25日9时35分打给186XXXXXXXX和6月2日11时09分打给185XXXXXXXX，侦查人员于2017年6月12日当着其的面使用其手机拨打上述3个号码后，对方均未接听。其不知道张某1拿其电话打给谁。其手机内的通话记录没有删减过。其曾与张某1一起在北京与张某3吃过一次饭，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但应该是一年之内。其没听说过冯某。11、张某1与李某1、毛某、吕某1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明：2011年2月28日，毛某和李某1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毛某出资200万元委托李某1向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期限为一年，回报率为40%。2011年3月14日，吕某1和张某1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吕某1出资500万元委托张某1向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期限为一年，回报率为40%。12、张健提交的《投资协议》复印件、《合作备忘录》复印件、《附加协议条款》复印件，内容为：（1）2011年1月31日，张某1与江苏博赛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江苏博赛公司同意接受李某1以张某1名义投资700万元，投资期限暂定一年，江苏博赛公司保证投资回报率为投资金额的40%/年（365天），双方应于2011年3月1日之前签署投资协议。（2）2011年3月1日，张某1与江苏博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张某1出资人民币700万元向江苏博赛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款应于2011年3月4日按照江苏博赛公司的要求足额到账，投资回报率为投资金额的40%/年（365天），投资期限为一年（365天）。（3）江苏博赛公司出具《附加协议条款》，内容为：根据张某1与江苏博赛公司2011年3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按照江苏博赛公司的要求，张某1将700万元在一个月内转入江苏博赛公司指定账户，户名：乔某，账号：×××。13、张健与李某1签订的《还款协议》、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张健与李某1签订甲方为李某1、乙方为张某1的还款协议，张健承诺2012年6月23日之前归还李某1人民币1255万元，其中承诺愿将名下所有房产无偿转让给李某1，以冲抵欠款；经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还款协议》乙方张健签字处遗留的红色印油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张健右手食指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14、张某1提交的署名“张某3”的《证明》和署名“冯某”的《收条》，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公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明：（1）张某1提交的署名“张某3”的《证明》，内容为：“其向法院、检察院提供的证言有误，因本人做投资，资金项目太多，现在仔细想后，记起了全部情况，2011年3月，张健通过张某1账户及他人账户给其转了950万元（通过乔某账户汇入500万元、韩某账户汇入150万元、河南首信商贸有限公司汇入3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是张健给江苏盐城冯某的投资款，其已经全部转给了冯某；2011年3月28日，其在安阳给的冯某现金，有冯某的收条；张某1给其的剩余250万元是2010年其给张某1投资一个铁矿项目的回报；其认识冯某，去过盐城冯某的企业，有资金合作关系，帮冯某融资、投资”。该证明上署名为“张某3”，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该《证明》上的“张某3”签名字迹不是张某3书写；（2）张某1提交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某3处投资款人民币700万元，收款人冯某，2011.3.28”；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该《收条》上的字迹中除“收款人：冯某2011.3.28”字迹外，其余字迹均是张某1书写。15、冯某提供的江苏博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江苏博赛公司2005年12月29日成立，住所地为盐城开发区文港南路126号，注册资本1080万元，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护肤类化妆品生产，一般经营项目为生物医药科技开发，生物技术产品研发，相关信息咨询服务，生物化学试剂，化妆品销售。16、张某1、张健、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明细表、乔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中国银行安阳北关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1）2010年6月19日韩某向张健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存入640万元，当日张健从该5719账户取现440万元；次日张健该5719账户转出200万元，同年6月25日乔某向张健该5719账户存入300万元，当日张健该5719账户转出300万元。（2）2011年2月1日宋某（招商银行0625）100万元、郝某（工行6234）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转给张某1（工行1387），同日张某1（工行1387）转给乔某（工行6877）200万元，次日乔某（工行6877）该200万元通过POS机刷卡转出；通过张苏影给李某1两张150万元支票共300万元，由李某1交给张健，后北京世鑫成瑞信息咨询中心于2011年3月17日网银转账至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60万元、140万元，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300万元转账至安阳市兴贵商贸有限公司（备注：货款）。2011年3月14日杨峰200万元转至张某1工行账户，2011年3月18日转入韩某账户150万元。（3）自2012年6月23日至2013年1月11日，张健向李某1还款60万元。（4）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及冯某与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某3无经济往来。17、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政治部保卫处2016年9月6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单位无张健（身份证×××）的工作人员。18、中央军委办公厅政治部保卫处给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答复：2007年至2012年，军委办公厅三座门接待处现役士兵和聘用人员无张健一人，该人自称在三座门接待处做接待工作与事实不符。三座门接待处南楼3220室曾出租给北京腾龙金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因工作需要，我厅已于2014年2月清退了南楼全部出租房屋。19、李某1提交的其与张健短信往来记录证明：2012年4月18日张健回复：开完会了，研究结果：速度由10个工作日再提速为10天，已经是最快了！27号钱到招行；2012年4月27日张健回复：正在联系薛局，不知怎么回事一直联系不上；小张：人家根据规定给你的十五个工作日的时间，从17号到9号，我应你要求已经极力要他们十天完成。不好再跟人家急眼啦！我正在找北京局催，让他们内控部快速复函回去，等我信息。稍安勿躁；2012年5月28日回复，正在顺义分局刑侦支队等办手续。公安机关证明出来了银行就能放钱。2012年7月2日，张健回复：支队政委韩马上就到。分局李局长跟支队朱某，政委韩某2打电话了。五号给银行书面通知，六号肯定见钱了。20、毛某及吕某2出具的说明证明：钱款先转给李某1，二人与李某1自行解决其他纠纷。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朝阳分局民警到总参管理保障部警卫处核实，总参保障部没有接待处这个部门，负责接待的现役军人没有叫张健的人，总参保障部的工勤人员较多，无法核实以前是否有叫张健的工勤人员。2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到案工作说明、《关于对李某1举报信的督办通知》等公安部督办案件相关材料、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明：2014年4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立案侦查，2014年11月初，朝阳分局刑警中部队民警电话联系张健、张某1接受调查，11月5日，张健及张某1在约定时间内到刑侦支队接受调查。23、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张健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4、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健的身份情况。25、被告人张健的供述：其于1997年至2001年在华深公司工作，2001年至2006年在总参管理保障部院内干接待工作，2007年调到军委办公厅三座门服务处做接待工作，领导是高某和张锦，平时的工作都是高某安排其接送、招待领导的亲属及外地领导，做一些打杂、接待的事情。其认识李某1的时候其介绍自己是中央警卫局给领导服务的。2010年下半年，王某2、时某、计某和其哥哥张某14人合伙出资600万元，投资到江苏博赛公司，半年获利600万元，当时的投资协议原件找不到了，也是通过河南安阳首信投资公司转的帐。李某1知道王某2他们投资获利后，想通过朋友找到钱投资，谈几次后其答应了。2011年2月份，李某1说他通过朋友吕某2、毛某筹集资金700万元，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到张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后其和张某1将该钱款分三次转到河南安阳首信投资公司，对方收款人是姓张的和姓乔的，再通过这个公司转到江苏博赛公司。这么转账是按冯某的吩咐，之前600万元投资款也是这么转账的，700万元钱款到账后其得到冯某的确认，并告知了李某1。2011年3月份，张某1和李某1签订一份有关投资江苏博赛公司700万元、投资回报率至少50%的协议。其用张某1的名字签过一份甲方是吕某1和一份甲方是毛某的投资协议。2011年3月份，江苏博赛公司拟好投资协议并盖上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由王某1从盐城带到北京给其，因为其身份不适合签字，其就让张某1签字一式两份，和江苏博赛公司达成期限一年的投资协议，原件在李某1那，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是复印件。2012年2月份，冯某告诉其，因江苏博赛公司在上海法院被起诉，公司的资产被上海高院冻结。2012年3月1日张某1和李某1签的投资协议到期，其和李某1解释，江苏博赛公司资产被上海法院冻结，待解冻后，及时返回投资的本金700万元。李某1答应了，但几天后李某1说投资的利息要给他，并规定还款日期，如逾期还要违约金。2012年7月份，李某1先后让张某1和其写了投资款及高额回报、违约金共1255万元的欠条。后李某1一直找其讨债。涉案的700万元使用张某1的账户是因为合同都是张某1签的，用他的账户比较好，另因为其身份不方便。汇款这些事情都是其操作的，其把张某1的身份证拿过来就去用了，张某1没有参与，有些事情都是其跟他说的。2012年7月份到2013年1月份，其通过转款、现金向李某1还款共计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对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表述及指控数额有误，法院予以纠正。故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健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百四十万元。张健的上诉理由为：其与李某1之间系经济纠纷，李某1给其的投资款，其用于对外真实投资，并未欺骗李某1，其不构成诈骗罪。张健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张健虚构身份骗取李某1的信任从而进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健已将被害人李某1的钱款转到投资项目指定的账户，本人没有占有李某1的钱款，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在投资款未按时收回的情况下与李某1签订了还款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张健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张健现在仍然拒不认罪，拒不退赃，被害人至今未能拿回经济损失，恳请二审法院维护被害人的权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张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黄庄职业高中出具的学籍卡及存根、北京大学附属中学石景山学校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法制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张健未在北京市八大处中学就读；其亦未在解放军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学习。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红头信笺纸上，字迹内容为，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办公室、国家主席办公室警卫秘书张健的字条上的“张健”签名字迹是张健书写。日期为2010年6月19日，正反面均有“张健”签字的《中国银行取款凭条》一张，内容为，张健从账号为×××中国银行账户取款4400000元。经鉴定，该取款凭条上“张健”签名字迹是张健书写。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法制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2月28日，办案人员前往河南省郑州市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调取2010年6月19日×××账户取现440万元的取款凭条原件，根据《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存款凭条原件不能外借。为了支持公检法机关办案，该行派两名工作人员携带鉴定所需的取款凭条原件前往北京配合司法鉴定，鉴定后该行工作人员当日携带取款凭条原件返回河南省安阳市将取款凭条原件入库保存。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通过张苏影给李某1的300万元支票，由李某1交给张健，后北京世鑫成瑞信息咨询中心于2011年3月17日网银转账至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首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300万元转账至安阳市兴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转入高大强的个人账户后，高大强转给乔某80万元，转给陈燕220万元。5、安阳市兴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其受李志敏（已死亡）的委托担任安阳市兴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其对该公司不享有实际经营权，其不认识冯某和张健。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中部队翟宇、郭岩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侦办张健诈骗一案过程中，冯某向侦查员提供了其公司的购销合同样本，以便对其公司印章及其本人签名进行鉴定。7、张某1提交的《投资协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投资协议内容为，甲方张某1向乙方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投资700万元。经鉴定，该投资协议上加盖的“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江苏博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印章盖印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张健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健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健虚构其系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后，向李某1虚构对江苏博赛公司投资可获得高额回报的事实，张健收到钱款后，并未将上述钱款汇至江苏博赛公司，而是汇往张某3处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在被害人向其索要钱款时，其编造各种理由拖延，至案发仍有640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证人冯某、张某3、乔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中央警卫局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张健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张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勇审判员 黄肖娟审判员 闫 颖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