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102行初254号 原告张某某，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山东省，现住址山东省。 委托代理人李明晖，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地址济南市历下区燕东新路**。 法定代表人袭燕，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长伟，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玉山，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 第三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邵华，院长。 委托代理人汪运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该单位职业病诊断办公室主任。 原告张某某不服被告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被告省卫计委”）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的《关于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的申请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被诉《答复意见》”），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省卫计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辉,被告省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山、张长伟，第三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以下简称“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汪运现、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诉称，1、被告的答复意见并未明确表述本案第三人作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是否违法，答复意见未正面回答原告的请求内容。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向申请人出具关于对张某某的答复意见，该答复内容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存在个别职业病诊断档案中资料不全、对相关法律法规落实不到位的问题，为此，我委(本案被告)对省职业病医院进行了约谈，责令其立即整改”。被告在回复中并未明确表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出具编号为4-1312-22(2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行为是否违反职业病诊断的法律法规，也未对职业病医院的行为进行处罚，甚至未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对于被告模棱两可的回复，我方认为该答复意见并未正面回复原告的请求事项。2、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被告对第三人负有监督审查的职责，对于第三人的违规行为具有处罚的权力义务。第三人诊断程序违法，被告却以无权干涉为由拒不履行职责。第三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作出的编号为4-1312-22（2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该诊断书认为徐康康在“张某某包装厂”工作期间构成职业病，并为其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根据《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本案第三人应当在职业病诊断过程中通知原告交证据。即使原告不提交相关证据第三人也应当依法提请用人单位在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调查，在调查结论或判定作出前中止职业病诊断。然而，第三人在未通知原告提交证据的前提下直接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其行为已经违反《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被告负有监察职责，应对第三人的违规行为进行处罚。3、本案第三人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属于虚假证明范畴，依法应当受到处罚。第三人存档病例中证人汪芝、汪庆的调查笔录(该笔录见鲁政复办受字[2016]368号行政复议案件中，第三人提交的病历资料)显示工作场地有大风扇及排气扇等通风设备。然而第三人在诊断证明中却将工作场地书写成“无窗无排风设备”，该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严重违反事实依据，其在明知事实与证明内容不一致时仍然出具诊断证明，内容严重失实，属于虚假证明文件范畴。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张某某的答复意见》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张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省卫计委辩称，一、答辩人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被答辩人递交《关于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的申请》，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的行为，“依法对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的违法行为严肃处理，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相应的处罚”。答辩人组织相关人员就此进行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3月16日就被答辩人投诉的“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问题作出答复，并送达被答辩人。答辩人履行了受理、答复的法定程序，行政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关于对张某某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1、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不存在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的情况。经调查，案外人徐康康2014年12月10日至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就诊并要求进行职业病诊断，并提交住院病历、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依法接诊，于2014年12月25日组织7位专家会诊，2015年1月20日出具诊断编号为4-1412-22(21)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职业性重度中署。根据答辩人查明的上述情况，答辩人已经答复张某某，“未发现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的情形”。2.关于被答辩人认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做出诊断编号为4-1412-22(21)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程序违法的情况，已经处理完毕。就被答辩人提出的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职业病诊断过程中未通知用人单位、未进行对徐康康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调查等问题，答辩人于2016年7月18日做出《关于张某某来信投诉问题的答复》，被答辩人就前述答复申请行政复议山东省人民政府维持答辩人答复意见，被答辩人起诉至历下区人民法院后撤诉(案号(2016)鲁0102行初327号)。三、答辩人作出的《关于对张某某的答复意见》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答辩人省卫生计生委作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同时对职业病鉴定工作程序、制度落实情况及职业病报告等相关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不存在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况，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关于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的申请》后，对其所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给予了答复，履行了其对职业病鉴定工作监督检查的职责。根据原卫生部《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职业病诊断机构依法独立行使诊断权，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干预。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三条、《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对于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作出的徐康康职业病诊断证明有异议，应按照法定途径申请鉴定。 被告省卫计委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 1、《关于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的申请》及附件（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汪芝调查笔录、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快递单； 2、《综合监督处收文办理单》； 1-2号证据用以证明，2017年1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实名举报信并予以受理； 3、《卫生监督意见书(2017-28)》（复印件）； 4、4-1312-22（2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 5、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相公派出所《询问笔录》三份（复印件）； 6、（2013）河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7、（2014）临民三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8、汪庆、汪芝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 9、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 10、徐康康身份证（复印件）； 11、《气象资料证明》（复印件）； 12、山东省职业病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复印件）； 13、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关于徐康康职业病诊断相关情况的说明》； 3-13号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受理后，对原告反映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是否存在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处理； 14、《关于对张某某的答复意见》，用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 被告省卫计委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正）第九条第一和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十三、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作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适用的依据。 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述称，一、我院具有职业病诊断资质，对徐康康所作《职业病诊断证明》符合相关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并无违法及不当。1、我院具有职业病诊断资质。我院持有原山东省卫生厅下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职业病诊断机构批准证书》，资质证书号为“鲁卫职诊字(2009)第003号”，有效期自2013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其中诊断项目包括物理因素所致职业病的诊断，而高温中暑属于物理因素所致职业病的范畴。2、我院对徐康康所作《职业病诊断证明》符合相关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患者徐康康，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2014年12月10日我院门诊就诊，我院给行颅脑CT平扫检查，患者就诊时一并提交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从事同工种工作的同事汪庆和汪芝出具的证明材料、律师《调查笔录》以及徐康康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材料，要求进行职业病诊断。因患者意识不清，由患者家属及律师填写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但均未提供单位联系人张某某的电话，无法联系张某某，且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民事判决书》中注明“张某某所经营的包装厂没有经过工商注册”，没有具体的厂址，无法进行现场取证调查。根据《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订版)第44条、第47条、第49条和《职业病诊断鉴定管理办法》第22条、第28条之规定，我院于2014年12月25日，组织7位专家进行会诊，根据徐康康提交的以往住院病历资料及法院生效判决书等资料，经综合分析论证后，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编号为4-1412-22(21)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职业性重度中署”，处理意见为“对症治疗”。我院所作职业病诊断及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均是符合上述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二、我院诊断程序并不违法，张某某如对诊断结论不服，可以依法向市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1、我院对徐康康所作职业病诊断证明程序并不违法。根据《职业病诊断鉴定管理办法》第13条、第24条规定，职业病诊断机构进行职业病诊断时，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提供其掌握的本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职业病诊断资料、用人单位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十日内如实提供。我院认为该条的立法本意是通知用人单位提供职业病诊断机构所需资料，而非告知用人单位职业病诊断有关事宜，而徐康康提供资料已满足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职业病诊断资料”。根据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所作《民事判决书》中提及“2013年8月7日在工作过程中因中暑致热射病”及同工种汪庆、汪芝证明材料、徐康康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临沂市专业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已明确了患者的职业危害因素及所造成的后果，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也明确了徐康康与张某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无需再告知当事人申请劳动仲裁。根据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的及时、便民原则，我院已无需再“书面通知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提供材料”。况且，因张某某经营的包装厂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患方也未向我院提供张某某联系电话，导致《关于提供职业病诊断有关材料的函》无法送达给张某某。2、《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相关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职业病防治法》系上位法，关于职业病诊断并没有要求职业病诊断机构应当书面告知用人单位提供其掌握的职业病诊断资料。《职业病防治法》第48条，虽然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如实提供职业诊断、鉴定所需的劳动者职业史和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工作场所职业病害因素检测结果等资料，但该条系对用人单位的要求，而并未规定职业诊断机构必须书面通知用人单位。即便我院在书面通知上有瑕疵，但不必然导致《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无效或虚假。三、张某某要求省卫计委对我院进行处罚及要求法院判令重新答复是错误的，其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1、张某某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其诉求。根据《行政诉讼法》第12条所规定法院受理行政诉讼范围，张某某诉求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受案范围。虽然该条第一款第(六)项有“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但张某某所提要求对我院进行行政处罚，并不符合该项情形，况且，张某某也并非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其无权干涉和要求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机范围内的权利；2、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法院仅就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不对行政行为的合理性进行审查。根据《行政诉论法》第6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我院作出的《职业病诊新证明书》关无不当，更不存在虚假之说，张某某为达到撤销对其不利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之目的，无理要求省卫计委处罚我院。省卫计委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了答复意见，未发现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的情形，但认为存在个别职业病诊断档案中资料不齐全、对相关法律法规落实不到位情形，从而责令我院立即整改。我院认为，省卫计委的答复意见，其调查及所作答复程序合法，其答复意见属于其行政职权范围，且已作出处理。张某某诉求主张系针对答复意见的合理性问题，而不是合法性问题，故不再法院审查之列；3、张某某主张我院所作《职业病诊断书》诊断程序违法问题，已在此前处理完毕，本次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张某某提出的我院在职业病诊断过程中未通知用人单位、未进行对徐康康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调查问题，省卫计委于2016年7月18日已作出了《关于张某某来信投诉问题的答复》。张某某就该答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维持省卫计委的答复意见，张某某不服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后自行申请撤回对（2016）鲁0102行初327号案件的起诉。本次，张某某又以同一事实及理由再次起诉，显然属于重复起诉，其诉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4、我院具有职业病诊断资质，不存在超出批准项目从事职业病诊断情形；也不存在不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更没有出具虚假证明文件情形。因此，不存在《职业病防治法》第81条规定的应受行政处罚的情形。《职业病防治法》并无明确规定在职业病诊新过程中职业病诊新机构必须书面通知用人单位提交证据，也没有规定用人单位不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提请用人单位所在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调查，且这些并不在《职业病防治法》第81条规定的应受行政处罚的情形，综上，张某某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1-14号证据，原告、第三人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仅是原始档案的一部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证据的形式、获取程序合法，且内容具有客观性，应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某因认为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为案外人徐康康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时，存在不依法通知用人单位等违法情形，遂于2017年1月17日向被告省卫计委邮寄提交了《关于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的申请》及相关材料，要求被告省卫计委对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的违规行为依法严肃处理，并对涉及违规人员从重处罚。被告省卫计委于同月19日签收上述申请材料后，向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调取了案外人徐康康的职业病诊断档案资料等证据，经查发现该医院存在个别职业病诊断档案资料不齐全、对相关法律法规落实不到位的问题，遂于同年2月23日向该医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医院进行职业病诊断时，按照《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同年3月16日，被告省卫计委就原告张某某提交的《关于要求处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违规出具虚假的申请》所反映问题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1、关于对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的调查处理情况，经检查，该院持有职业病诊断资质，资质证书号：鲁卫职诊字（2009）第003号，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检查中了解到，该院具有较为完善的职业病诊断管理制度和职业病诊断程序，未发现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的情形，但存在个别职业病诊断档案中资料不齐全、对相关法律法规落实不到位的问题，为此，我委对省职业病医院进行了约谈，责令其立即整改。2、关于提出的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编号为4-1412-22（2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严重违反《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相关规定的问题。根据原卫生部《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职业病诊断机构依法独立行使诊断权，并对其作出的职业病诊断结论负责。职业病诊断机构在进行职业病诊断时，应当由职业病诊断医师独立分析、判断、提出诊断意见，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干预。3、关于提出的“本案徐康康提交的证人汪芝证言内容与职业病诊断记载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内容不符合”的问题。《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在确认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时，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或者在岗时间有争议的，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接到申请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当受理，并在三十日内作出裁决。当事人在仲裁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主张有关的证据的，仲裁庭应当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人单位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在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结束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劳动者的治疗费用按照职业病待遇规定的途径支付。根据上述规定，你提出的问题应该在职业病鉴定程序中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4、关于提出的“徐康康住院病例显示发烧时间与职业病诊断证明记载的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基于职业危害因素对每一个体所产生的损害和程度不尽相同以及职业病临床表现的复杂性、差异性，职业病诊断医师根据上述因素、职业病患者临床表现及职业病诊断标准作出诊断，属于医学技术行为。如你对此有异议，也可以在职业病鉴定程序中提出。如果你不同意此答复意见，可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七条之规定，自收到本答复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另查明，案外人徐康康2013年8月与原告张某某所经营的包装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包装厂未依法进行工商行政登记。 本院认为，《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在确认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时，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或者在岗时间有争议的，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职业病诊断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职业病诊断机构进行职业病诊断时，应当书面通知用人单位提供其掌握的本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职业病诊断资料，用人单位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十日内如实提供”。依照上述规定，职业病诊断机构进行职业病诊断时，书面通知用人单位是其应履行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在职业病诊断过程中的知情权、参与权亦是其法定的重要权利。而本案中，被告省卫计委无证据证明第三人省职业病医院在职业病诊断程序中依法通知了原告张某某，在此情况下认定原告张某某应当在职业病鉴定程序中，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被告省卫计委就被诉《答复意见》中认定的“该院持有职业病诊断资质，资质证书号：鲁卫执诊字（2009）第003号，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的内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主要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对张某某的答复意见》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杨 人民陪审员 王 琳 人民陪审员 叶德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丛 书 记 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