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2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埃厚，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荣芳，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柱小，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雁，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芬芬，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杨埃厚因与被上诉人王柱小、薛芬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埃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被上诉人王柱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埃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杨埃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案涉借款期限的“暂时状态”认定为最终状态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暂按三个月计算属于暂时状态，并非最终状态。本案借条的全部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10万元壹拾万正，利息3.5%，按月付息，暂按三个月计算，借款人薛芬芬 担保人海蛇 王柱小 2009.7.13”，在该借条中对“暂按三个月计算”并未说明是借款期限还是支付利息期限，同时暂按三个月的理解是暂时按照三个月计算，最终期限并未确定。其次，薛芬芬在借款三个月后继续还本付息证实了借款状态一直顺延。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说，各方在借款三个月后，薛芬芬在继续偿还借款利息，也一直延续借贷关系，故本案的借款期限应属于不固定期限，但原审判决对借条中“暂按三个月计算”直接认定为借款期限就是三个月，违背了借款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对借款期限以及担保期限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对借款三个月后的借贷关系的延续认定为借款合同的变更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借条上的“暂按三个月”本身就包括两个内容：一是借款暂时按照三个月计算，如果在三个月偿还，那么借款期限就是三个月；如果借款未能在三个月偿还，那么借款会自动顺延，对此借款人和担保人对借款三个月是暂时状态是完全知情的，在此情况下王柱小作为担保人签字，应当视为其对借款期限三个月后的不确定性是知晓和同意的，对于超过三个月的借贷关系，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未考虑“暂”字的真正含义，径行认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就是三个月，担保期限就是九个月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其次，王柱小作为担保人签字未注明担保期限，对于担保期限的认定应当依据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最终状态认定。本案中，王柱小作为担保人未注明担保方式、担保范围以及担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之规定，其应当依据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确定担保期限。而本案中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是暂时约定三个月，三个月后自动延续，各方并未达成终止借款期限的合意，从而造成担保期限不明确状态，依据上述规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是在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期限宽限期届满后计算，但原审判决只认定了三个月的借款期限，对之后的借贷关系存续视而不见，从而免除王柱小的担保责任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认定薛芬芬偿还杨埃厚的借款利息高于年利率36%部分按月折抵本金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本案中的借款期限属于不固定期限，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按月予以折抵本金不能成立。通过本案的法庭调查，虽然借条上约定暂按三个月计算，但是之后一直在延续借贷关系，之后的借款期限属于不明确状态，薛芬芬确实按照月利率3.5%支付过75080元的利息，但是薛芬芬自2011年7月30日后并未支付利息。杨埃厚并未按照法律所不予保护的月息3.5分折抵付息时间，而是按照年利率36%折抵付息期限，该种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是原审判决却每月折抵超付利息，其只考虑支付利息的月份超付部分，却没有考虑到没有支付利息月份给杨埃厚造成的损失，其认定明显有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原审判决对于薛芬芬主张超过年利率36%部分按月折抵本金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要求返还和要求折抵本金是两个法律概念和法律关系，要求返还是产生新的债务关系，需要被上诉人反诉或者另诉予以实现，但是要求折抵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对薛芬芬折抵本金的主张支持错误。再有，原审判决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按月折抵本金违背当事人的自由约定，无合同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方式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如果允许借款人将超付利息折抵本金，则违背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杨埃厚的合法权益。若折抵本金、就等于认可提前还本金，也等于对合同约定本金还款期限的变更，而合同条款的变更，需要协商一致，因此，借款人折抵本金的主张无合同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对借款三个月后的延续认定为变更错误；对于担保期限的认定以及担保责任的免除错误；对于超过36%的利息予以折抵本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杨埃厚的诉讼请求。王柱小辩称，王柱小签署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暂按照三个月计算。在三个月后，杨埃厚、薛芬芬及王柱小没有对借款期限的展期和新的担保期限进行约定，三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王柱小只对其签字的三个月借款期限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杨埃厚没有在借款到期后的六个月担保期限内向王柱小主张权利，故王柱小的担保责任免除。关于薛芬芬向杨埃厚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王柱小不知情。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是无效的，薛芬芬提出了折抵要求，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折抵。薛芬芬未到庭作答辩。杨埃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芬芬偿还杨埃厚借款6万元及利息（6万元按照月利2分计算，自2012年3月30日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柱小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芬芬于2009年7月13日向杨埃厚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约定月息3.5分，借款期限暂按三个月计算。案外人海蛇、被告王柱小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此后，薛芬芬按月偿还利息，并于2010年10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又于2011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截止2011年7月30日，薛芬芬共计偿还借款本金56195.49元、利息58884.51元，尚欠本金43804.51元未还。2015年1月17日，担保人海蛇偿还利息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埃厚与薛芬芬借贷关系成立。薛芬芬作为借款人对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薛芬芬按月偿还利息，每月偿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应折抵本金，故次月尚欠本金应以折抵后本金为基准，依此类推，截止2011年7月30日，折抵本金16195.49元；薛芬芬于2010年10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又于2011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以上，截止2011年7月30日，薛芬芬共计偿还借款本金56195.49元，尚欠本金43804.51元未还。薛芬芬作为借款人应对未还借款本金43804.51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利息自2011年7月3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故杨埃厚要求薛芬芬偿还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015年1月17日担保人海蛇偿还的3000月利息应予以折抵。关于担保责任，王柱小在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未约定保证方式，被告王柱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时协商一致借期“暂按三个月计算”，薛芬芬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继续向杨埃厚偿还本金及利息，杨埃厚亦未提出异议，视为杨埃厚与薛芬芬就借款展期达成一致意见，但借款展期未经担保人王柱小同意，对王柱小没有约束力。借条未约定保证期限，杨埃厚有权自借条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9年10月12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王柱小承担保证责任。杨埃厚在保证期间内怠于行使权利，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保证人王柱小免除保证责任。故对杨埃厚关于判令王柱小对借款本息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王柱小关于担保期限已过的抗辩予以采信。判决：一、被告薛芬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埃厚偿还借款本金43804.5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担保人海蛇已付3000元利息予以折抵）。二、驳回原告杨埃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期限约定是否明确，王柱小的保证期间是否经过，王柱小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对超付利息予以折抵及按月折抵是否适当。杨埃厚在上诉状中提出借条中的“暂按三个月计算”并未明确是指支付利息期限还是借款期限，经本院进一步核实后，杨埃厚主张是对借款期限约定暂时按照三个月计算。那么，由此能够确定的是在出具借条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则担保人王柱小的保证期间应当自借款三个月到期日起算，又因借条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王柱小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杨埃厚未能举证证明在该期间内向王柱小主张过权利，故王柱小的保证期间经过，其不应再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杨埃厚主张借款如果三个月内偿还了，借期就是三个月，如果未偿还，则借期自动顺延。因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期是否自动顺延及顺延的期限，而且在借款三个月到期后杨埃厚和薛芬芬也均未告知王柱小借款是否清偿，因此对王柱小而言，不能视为借款期限自动顺延。关于利息折抵问题，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因此杨埃厚对薛芬芬负有返还已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之债务，而同时薛芬芬负有向杨埃厚偿还借款本息之债务，两者为同一法律关系项下的金钱债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两笔债务可以相互抵销，故薛芬芬在本案中提出超付利息折抵本金主张实际是在行使法定抵销权，故依法应予支持。又因借条中明确约定按月付息，所以薛芬芬每月向杨埃厚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均属于杨埃厚依法应当返还给薛芬芬的，故原审法院逐月折抵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杨埃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杨埃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李美慧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决、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决；（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