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民初6339号 原告：林正武，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原告：林如武，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以上两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银，温州市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以上两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龙，温州市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李国飞，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被告：潘静默，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以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诉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遂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银，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国飞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对清算后的盈利资金按合伙比例予以分配；2、若拒绝或无法清算的，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各支付1185250元，共计23705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墓准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瓯北商贸城”的出租经营权。2009年下半年，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组成“三人合伙体”向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经营，租期为四年零七个月，自2010年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约定年租金为242万元，共计租金1109万元。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三人合伙体”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李国飞，其妻被告潘静默负责财务收支。在“三人合伙体”经营期间，承租在第六幢的商户分别有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苏宁电器、南方寝饰、浩帆超市、吴氏陶瓷、皇明珠傢俬城、周寿松家具、道和缘养生会所、去茶去餐饮店等九家商户。除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尚未收取租金外，其余苏宁电器租金5337689.13元、南方寝饰租金433400元、浩帆超市租金432000元、吴氏陶瓷租金80000元、皇明珠傢俬城租金1680000元、周寿松家具租金175750元、道和缘养生会所租金147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租金1359600元，共计租金9645439.13元均已收取。其中苏宁电器租金5337689.13元、南方寝饰租金343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租金409000元，共计租金6089689.13元已由该三家商户直接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三人合伙体”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1109万元租金中的一部分，其余租金3555750元还在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手中尚未分配。按照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的比例，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各应得分配款1185250元。虽经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多次催促，被告李国飞拒不对“三人合伙体”的账目进行清算，长期占有使用分配款。被告潘静默系被告李国飞妻子，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并负责财务收支，应与被告李国飞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现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 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共同答辩称：1、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潘静默既不是合伙人，也未参与经营管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林正武系合伙体的执行事务合伙人。4、合伙体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原告林正武结算清楚，被告李国飞已经支付全部分配款，不存在占有使用分配款的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林正武、林如武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共同向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租期至2014年8月31日止，租金共计1109万元；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将承租的“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转租给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等商户经营，其中苏宁电器租金5337689.13元、南方寝饰租金343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租金409000元，共计租金6089689.13元，由该三家商户直接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支付的租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3193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组成“三人合伙体”，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的租金除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直接支付的外，剩余租金已由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从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退回的投资款、利润分配款中扣减；被告李国飞与被告潘静默于1993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这些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周建勋）、银行交易明细、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皇明珠傢俬城），以及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营业房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周建兄），本院审核认为：周建勋与周建兄发音相近，虽然周建勋没有出庭，但是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共同证明“三人合伙体”将“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第二层出租给周建勋用于经营皇明珠傢俬城并收取租金，周建勋合计向被告李国飞、潘静默转账汇款148万元用于支付租金的事实；至于《调查笔录》中涉及被告李国飞现金收取周建勋定金20万元的事实，一方面由于《营业房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定金事宜，另一方面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所收款项一部分用于偿还与原告林如武的共同借款，一部分用于浙江时代购物中心的经营，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去茶去餐饮店）、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被告潘静默收取去茶去餐饮店租金950600元的事实；至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所收款项用于浙江时代购物中心的经营，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吴氏陶瓷）、《证明》（吴显强）、收条，本院审核认为：收条可以证明被告潘静默收取吴氏陶瓷租金40000元的事实；《证明》（吴显强）涉及被告潘静默另外收取吴氏陶瓷租金40000元的事实，由于双方交易存在开具收条的习惯，现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没有提供相关收条，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判断该笔40000元与收条载明的40000元是否重复，故对于该笔40000元，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所收款项用于浙江时代购物中心的经营，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营业房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周寿松），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对该份《营业房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周寿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营业房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周寿松）可以证明2013年10月15日，被告李国飞与周寿松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李国飞将“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第二层出租给周寿松，总租金175750元，2013年10月15日前付100000元，2014年3月15日前付75750元；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租金没有收取，一方面与《营业房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周寿松）的约定不符，另一方面亦与被告李国飞在本院（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中的陈述不符，故本院确认被告李国飞已经收取周寿松租金175750元。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证明》（南方寝饰叶建春）、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南方寝饰租金90400元的事实；至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所收款项已经分配，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证明》（吴琳琳、周晓芬）、《证明》（叶金龙），本院审核认为：经本院与吴琳琳核实，吴琳琳确认已经支付被告潘静默两年租金共计147000元；经本院与叶金龙核实，叶金龙确认浩帆超市已经支付租金432000元；结合被告李国飞在本院（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的散客租金由被告李国飞收取，而且已经大部分收齐，因此，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确认该两份《证明》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即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已经收取道和缘会所租金147000元，收取浩帆超市租金432000元。 对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租金收取明细单，本院审核认为：该份租金收取明细单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对该份租金收取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结清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一方面，被告李国飞、潘静默转账汇款的时间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其中2010年的转账汇款发生在三人合伙以前，显然与三人合伙无关，2011年至2013年的转账汇款发生在三人合伙期间，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在合伙经营期间已经结算，故这些转账汇款亦与三人合伙无关；另一方面，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为反驳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的主张，提供了2010年至2013年期间转账汇款给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的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之间存在其他与三人合伙无关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租赁合同》（承租人为戴盛孝），本院审核认为：该份《租赁合同》仅约定租金金额，没有约定租金如何支付以及支付情况，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均未提供租金是否收取、何人收取的证据，因此，仅凭该份《租赁合同》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收取租金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份《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2015）温永刑初字第78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李国飞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林正武系“三人合伙体”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事实。 综上，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已经收取“瓯北商贸城”第六幢中南方寝饰的租金90400元、浩帆超市的租金432000元、吴氏陶瓷的租金40000元、皇明珠傢俬城的租金1480000元、周寿松家具的租金175750元、道和缘会所的租金147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的租金950600元，合计收取租金33157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为以下四点： 一、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首先，法律没有规定个人合伙在合伙事务结束以后必须在一定期间内结算并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款；其次，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与被告李国飞组成“三人合伙体”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获利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也不存在合同约定何时结算、何时支付“三人合伙体”合伙利润分配款之情形；最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已经结算并约定何时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款；因此，本案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三人合伙体”是否仍需清算。 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除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获利外仍有开展其他经营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仍有其他经营成本，因此“三人合伙体”的经营成本除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1109万元外没有其他经营成本；现应付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1109万元已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3193号案件中结算完毕，因此，“三人合伙体”无需再行清算，除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直接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外，其余收取的租金应在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与被告李国飞之间按每人三人之一的份额进行分配。其余收取的租金共计3315750元，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与被告李国飞每人可以分得1105250元。 三、“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是否已经分配完毕。 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或已分配完毕，或已计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账册，但是一方面，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计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账册其他收入的金额亦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租金金额不符，而且“三人合伙体”的合伙人与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合伙人不尽相同，也没有理由将“三人合伙体”的利润计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利润，因此，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的主张，证据和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应当继续分配。由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于本案起诉前向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主张支付“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因此，利息损失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潘静默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除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直接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外，其余租金均由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因此，应由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承担付款责任。同时，被告李国飞与被告潘静默于1993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被告李国飞作为“三人合伙体”的合伙人，其所负债务发生在与被告潘静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潘静默不仅知道合伙事宜，而且参与收取租金，因此，本案债务属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潘静默亦应与被告李国飞一同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原告林正武、林如武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林正武“三人合伙体”合伙利润1105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限被告李国飞、潘静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林如武“三人合伙体”合伙利润1105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林正武、林如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64元，由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负担1280元，被告李国飞、潘静默负担244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鸿展 人民陪审员  厉海英 人民陪审员  麻富民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聪颖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