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斌，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赛岐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铃，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瑞星，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水，上饶市广丰区五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甘棠弥陀寺（石笋寺），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铜坑里村，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号：宗场证字（闽）F030060185号。 负责人：林吓灼（释定荣），住持。 上诉人张华斌因与被上诉人叶瑞星、福安市甘棠弥陀寺（以下简称“弥陀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斌上诉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体不适格，依法应撤销原判，驳回起诉。1、客观上张华斌不是叶瑞星雇主。叶瑞星雇主系弥陀寺。2013年至今，张华斌的哥哥张旭滨所有的EX200日产挖掘机一直出租给弥陀寺，叶瑞星与弥陀寺形成雇佣关系过程中，张旭滨只是介绍人。弥陀寺住持每个月向张旭滨支付2万多元租金，其中包含叶瑞星工资每个月约6000元左右。2、一审证据无法证明叶瑞星受雇于张华斌。其一，叶瑞星、弥陀寺与张华斌显然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两者互相串通共同指认张华斌的可能性。其二，张华斌受张旭滨、弥陀寺共同指派送叶瑞星就医，基于社会道义，接受叶瑞星家属委托，在宁德市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授权人”栏签字，并协助办理入院手续。其三，弥陀寺同为被告，其主持并非证人，其陈述系辩解，不属于证人证言。二、叶瑞星受雇弥陀寺在施工中受伤，一审判决弥陀寺承担10%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事故系弥陀寺住持盲目指挥危险作业所致，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叶瑞星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华斌系本案适格被告。首先，叶瑞星并非受雇于弥陀寺。张华斌自认挖掘机一直出租给弥陀寺，并按月支付租金，按照挖掘机行业管理，出租挖掘机包括机主雇好的驾驶员，驾驶员工资由出租方支付，这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张华斌上诉状中也已自认，叶瑞星是挖掘机方联系并雇请的。张华斌还自认叶瑞星的工资由挖掘机出租方支付。叶瑞星受雇与谁，叶瑞星本人十分清楚。张华斌自称张老板与叶瑞星联系，雇叶瑞星到弥陀寺驾驶挖掘机，并口头约定月工资6000元，由张华斌支付，食宿由张华斌负责与弥陀寺协调。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叶瑞星受雇于张华斌。其次，一审证据充分证明叶瑞星受雇于张华斌。二、张华斌以EX200日产挖掘机是其哥哥所有为由，推卸责任。首先，张华斌代理人在一审两次庭审面对叶瑞星代理人追问，始终不能当庭回答所谓挖掘机机主是谁。特别是经法官充分说明后也没有告知挖掘机机主是其哥哥。该行为构成对张华斌就是雇主的默认。其次，张华斌以弥陀寺与叶瑞星互相串通逃避责任的狡辩，是极不道德的。弥陀寺没有担心自己将面临承担全部责任的顾虑，更不存在和叶瑞星串通的可能。弥陀寺态度很明确，会承担相应责任，也积极参与调解。叶瑞星系江西人，到弥陀寺开挖掘机仅一周就出意外受伤，与弥陀寺住持没有利害关系。倒是2013年起就与弥陀寺有合作关系的张华斌，才是与弥陀寺有利害关系。事实上，即使挖掘机登记在张旭滨名下，也不排除兄弟合伙的高度盖然性。根据个人合伙法，叶瑞星起诉张华斌也是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弥陀寺辩称，一、张华斌是雇主，挖掘机的师傅也是张华斌叫的，弥陀寺不知情。二、事故的责任不在弥陀寺，张华斌叫的师傅都是已退休的。 叶瑞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华斌、福安市甘棠弥陀寺赔偿叶瑞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83586元；2、由张华斌、福安市甘棠弥陀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瑞星受雇驾驶EX200挖掘机于2016年7月5日开始在福安市甘棠弥陀寺后山从事挖掘岩石工程，期间吃住均在该寺。2016年7月16日14时许，叶瑞星在挖掘作业中被滑下的岩石砸伤，随后，张华斌将叶瑞星送至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26日（张华斌在宁德市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经诊断叶瑞星伤情为1.左足压榨伤，右足第2趾近节趾骨骨折伴关节脱位；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头部、胸部外伤。按照叶瑞星庭审自述，在其住院期间，张华斌垫付了医疗费14704.7元，叶瑞星自付7000元。2016年9月2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瑞星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此后，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合意，叶瑞星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叶瑞星具有挖掘机驾驶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华斌雇佣叶瑞星从事挖掘机作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叶瑞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具备挖掘机驾驶资质，但未能在施工操作中预见风险，未尽谨慎施工义务，导致自己在挖掘作业中被滚落的岩石砸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张华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给叶瑞星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对于叶瑞星的受伤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福安市甘棠弥陀寺将案涉挖掘岩石工程交由张华斌定作施工，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在张华斌无任何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福安市甘棠弥陀寺将工程交由张华斌施工，福安市甘棠弥陀寺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且其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故福安市甘棠弥陀寺对于叶瑞星的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案件具体情况，认定叶瑞星对其自身经济损失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为16606.7元（83033.7元×20%）；福安市甘棠弥陀寺承担叶瑞星经济损失中的10%赔偿责任，即为8303元；张华斌承担叶瑞星经济损失中的70%赔偿责任，即为58124元，扣除张华斌已支付的医疗费14704.7元，其还应向叶瑞星支付43419.3元（58124元-14704.7元）。对于诉讼费的负担，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决定，毋需当事人主张。福安市甘棠弥陀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叶瑞星诉讼主张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华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叶瑞星经济损失43419.3元。二、福安市甘棠弥陀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叶瑞星经济损失8303元。三、驳回叶瑞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叶瑞星负担683元，张华斌负担1057元，福安市甘棠弥陀寺负担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华斌在一审两次庭审均陈述不清楚挖掘机机主是谁，其上诉时却又主张挖掘机机主系案外人张旭滨（张华斌胞兄），违反诚信原则，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叶瑞星系雇员即提供劳务者并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其雇主是张华斌还是弥陀寺。张华斌上诉主张叶瑞星系弥陀寺通过案外人张旭滨找来，弥陀寺向张旭滨支付租金，租金包含了叶瑞星的工资。可见，张华斌亦认可叶瑞星并非弥陀寺直接叫来做工，叶瑞星的工资亦非弥陀寺直接支付。叶瑞星主张其雇主系张华斌、工资由张华斌支付。弥陀寺亦陈述与张华斌约定将涉案工程交予张华斌做、由张华斌雇请挖掘机的驾驶员，弥陀寺向张华斌支付费用。张华斌上诉主张叶瑞星与弥陀寺互相串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叶瑞星、弥陀寺的陈述虽系当事人陈述，但两者系利益冲突方，两者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再结合叶瑞星一审提供了宁德市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张华斌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的行为，一审综合上述事实及相应证据，认定张华斌雇佣叶瑞星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已考虑弥陀寺选任过失及未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过错，确定弥陀寺承担10%的责任。张华斌上诉主张弥陀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华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张华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