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民申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曹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前亮，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楠，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与再审申请人陈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陈楠"通过刷卡支付的26.81万元的修理费"没有任何依据。（1）陈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192000元的交易卡号"×××"是陈楠本人的；（2）二审判决认定的7.61万元转款凭据的交易账号无法体现系陈楠的；（3）维修单位的收据无法真实反映陈楠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4）陈楠一审提供的80万元收据载明的支付方式是刷卡，但陈楠一、二审无法提供该8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5）2016年4月3日收据的单号是0064586,2016年4月26日的收据单号为0064548，时间在前的单号却在后，时间在后的单号在前，收据的单号、时间相互矛盾；（6）陈楠一审提交了一张80万元的收据，二审又提供了七张收据、一张银行交易明细及一张顶账协议、两张转账凭证，二审提供的交易金额也是80万元，如果一、二审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那陈楠应当支付了160万元，陈楠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说明其在一审或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必定有一次是伪造的证据，法院应当追究其伪造证据的责任。2.二审判决认定"是否年检与事故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1）陈楠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超过年检期限，未通过年检的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涉案车辆是在2009年12月24日登记上路，至2015年12月正好是该车六年的有效期满，六年内又无需强制安全检验，车辆使用六年后机件磨损老化是正常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自然要高；（2）交警部门在制作事故认定书时，引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车辆应强制年检的规定，将该车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作为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要依据，说明涉案车辆未年检的情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关键作用。因此，机动车未年检收到了交警部门否定性评价，其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是非常紧密的。（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可见，机动车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强制性规定的，法律禁止未年检车辆上路。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行驶证未年检不等于无效，未年检不能作为免责依据"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3.醉酒驾驶、肇事逃逸、无证驾驶等情况下，强制保险均需赔偿，但商业保险范围内均属于拒赔或免责的理由，这几乎成为常识。驾驶未年检车辆与上述违法行为的性质相当，商业保险拒赔也属情理之中。（三）二审中，陈楠提供了七张收据、一张银行交易明细及一张顶账协议、两张转账凭证等所谓的新证据，而且按照二审法院的观点是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但二审法院却是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审理并直接判决，二审法院剥夺了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的辩论权利，应当依法再审。综上，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陈楠发表意见称，1.车辆受损后保险公司拒赔，陈楠自行将车辆送至修理厂维修，陈楠以现金、刷卡、顶车等方式支付修理费共计80万元；2.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陈楠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3.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存在安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与车辆安全检验不合格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二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陈楠二审提交证据经双方举证质证，且充分发表辩论意见，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请求驳回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陈楠申请再审称，（一）陈楠提交的《公证书》和2份《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是，车辆发生事故时，维修费用为80万元。陈楠在事故发生后，将车辆开至4S店修理，4S店定损为120万之多，在遭到拒赔后，陈楠到银川市弘波汽车电子维修中心自行维修，在四个多月的修理中，陈楠陆续以现金和银行刷卡支付49.2万元。2016年5月25日修理厂结算价为1012018.64元，后双方以80万元达成一致，陈楠以自己所有登记在姬存芳名下的奔驰GLK越野车作价30.8万元抵顶剩余修理费。（二）车辆抵顶有协议和收条印章，陈楠经营食品加工配送生意，在××县有多个店铺，每日现金流量数万元，陈楠提交的证据足以反映当时客观情况。二审判决支持了陈楠通过刷卡支付的26.81万元，对以其他方式支付的53.81万元不予支持，该认定不当。（三）一审中陈楠向法院提交的《弘波汽车电子维修结算单》和当时在修理厂修理时的车辆及已损配件照片，照片中的配件与结算单上的一致，事故车辆维修换下来的大部分配件仍然在修理厂存放。一审中，陈楠申请法院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但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陈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车辆实际损失为80万元，且已向修理厂付清。陈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发表意见称，1.陈楠在一、二审中提供的关于修理费的实际支付情况是矛盾的；2.二审认定的26.81万元无法认定是本案的维修款项，因为转款的具体主体是无法确定的；3.涉案车辆从购买至出事六年多时间，经过六手，跨四个省份，车辆实际价值不可能是80万元，虽然投保价格是100万元，但是投保价值不等于实际价值；4.涉案车辆逾期年检，属于保险拒赔范围。应当驳回陈楠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专业性较强，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提示投保人注意并对免责条款说明的义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人孟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该车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是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唯一原因。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存在安全问题，亦无证据证实事故发生与被保险车辆存在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有因果关系，故二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不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1.陈楠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均不是陈楠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一、二审过程中收集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是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陈楠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因客观原因在一、二审中无法收集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3.一审卷宗中，没有陈楠向法院提交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陈楠关于一、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车辆损失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陈楠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述以其他方式支付的53.81万元费用就是案涉车辆的修理费，二审法院结合陈楠一审、二审所举证据对26.81万元予以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二审法院是否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告知了双方诉讼权利、义务，对案件的事实进行了调查，双方均发表了辩论意见。陈楠提交证据后，二审法院还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证据发表了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法院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平安财险宁夏分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陈楠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陈楠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烨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代理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