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初208号原告：苏州威兹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南湖路71号2幢。法定代表人：翟金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华，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群，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覃义人,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北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羊，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威兹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兹泰克公司）与被告覃义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兹泰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华、张超群，被告覃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兹泰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覃义人返还威兹泰克公司佣金16367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582元（按银行贷款利率5.6%，从2016年9月29日计算至返还日，现暂计算至2017年3月29日），以上合计168257元；2、覃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8日，覃义人称德赛集团下属惠州市蓝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微公司）准备购买一批贴装机，其在该公司有朋友能搞定这单生意，并称因朋友那边需要好处费，故要根据交易金额收取高额佣金。同月13日，接覃义人通知，蓝微电子的陈敏及其同事带着治具和PCB样品到威兹泰克公司试用设备。因标签底纸太硬、剥离不顺，UPH即每小时产能无法计算，覃义人称以后可改底纸，指示我方咬定设备成熟度、稳定性、精确性。第二天，覃义人称陈敏向蓝微公司汇报时对我方的评价是最高的。同月25日蓝微公司与我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订购四台多功能贴装机，交易总金额为128万元，签约后支付50%即64万元预付款。我方收到64万元预付款后，覃义人提出按比例先收取213675元佣金，我方负责人明确表示原则上佣金是验收后或收齐货款才支付，但出于朋友信任可现支付，但如贴装机不验收或退货，佣金要退回。覃义人称放心好了，他能搞定蓝微公司电子工程部，到时有人会照顾我方。同年8月8日下午，覃义人从我方取走现金人民币213675元。同年8月底，蓝微公司的陈敏再次到威兹泰克公司试用设备并通过试用，同年9月初，我方将设备送至蓝微公司。在现场调试过程中，我方发现所用样品与之前覃义人、陈敏提供的不一样，并因PCB存在精度问题，PAD点大量偏移，无法按当初用PAD点作为参照物，而要改为抓边。如此一来，虽经多次调试，仍导致设备每小时产能大幅降低，无法满足蓝微公司生产所需。为此，蓝微公司要求退货，威兹泰克公司只得将四台贴装机运回并将预付款退还蓝微公司。2016年威兹泰克公司负责人要求覃义人返还佣金213675元，而覃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只返还5万元，仍有163675元未还。为此，威兹泰克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覃义人答辩称：1、覃义人已经完全履行居间义务，并促成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该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威兹泰克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用。2、覃义人从未承诺威兹泰克公司在不验收或退货后将已付佣金退还，该条件系威兹泰克公司负责人自己的陈述，并非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3、蓝微公司主张退货是基于威兹泰克公司所交付的贴装机的性能无法达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附件所确定的参数（详见微信记录），系威兹泰克公司自身过错导致，与覃义人无关。综上，覃义人无需返还佣金并支付利息损失、诉讼费等费用。原告威兹泰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威兹泰克公司负责人翟金双与覃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一份，证明覃义人对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之间关于贴装机的交易过程是明确知道，且在过程中指导威兹泰克公司进行报价、机器修改、提供样品等工作，覃义人对双方交易的结果有决定性作用。证据二、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就贴装机的签订买卖合同。证据三、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双方贴装机的买卖已经解除。证据四、中国银行的付款回单，证明威兹泰克公司已将蓝微公司的预付款退还。证据五、倪松林的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一组，证明覃义人从威兹泰克公司取得佣金213675元，并其后退还5万元至威兹泰克公司。证据六、金晓杰的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工牌复印件，证明覃义人在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交易中实际影响到机器最后未被蓝微公司验收通过。覃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覃义人微信记录部分删除，故无法确认证据的完整性。该证据恰能证明覃义人向威兹泰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及内容,主要包括向威兹泰克公司转达蓝微公司相关人员的意见，利用自身的便利条件为威兹泰克公司提供样品，为促成双方交易给予威兹泰克公司建设性意见作为参考等等，最终促成蓝微公司与威兹泰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付款。首先，威兹泰克公司生产的贴装机为标准件，机器规格包括样品的种类及PCB在合同签订时由威兹泰克公司自行与蓝微公司进行确认，但由于交付设备未能达到合同要求，导致验收无法通过，相关过错由威兹泰克公司自行承担。其次，针对威兹泰克公司所称覃义人提供的样品与之前不同，但向威兹泰克公司提供样品PCB并非覃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因覃义人任职的公司系蓝微公司供样品的公司之一，故覃义人利用自身的便利条件为威兹泰克公司提供样品，为促成双方买卖合同的达成，这是覃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之一。2016年9月24日的微信记录显示，为了验收通过覃义人已配合威兹泰克公司针对设备的性能提供了改版后的样品，覃义人已尽其所能帮助威兹泰克公司通过验收。根据贴装机规格参数表，威兹泰克公司所生产的设备应当适用“所有单面不干胶，如MYLAR、标签PSA钢片”等，其认为样品不同，完全就是推卸责任。微信记录中验收的过程并未提及样品存在问题，事实上威兹泰克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重大瑕疵，却将所有责任推卸至覃义人的样品。第三，针对威兹泰克公司认为覃义人指示咬定成熟度，微信记录第31页“这是另外一个他的手下的人发给我的”，可证明实际引用的是其他人的话，而非覃义人的意思表示。威兹泰克公司作为一家长期从事研发、生产、销售电子设备、自动化设备的公司，如果对本公司生产的设备都不认同，如何对外销售。第四，针对佣金的支付，威兹泰克公司一方在微信记录第42-43页提到“他们公司开什么样的条件，我就按这个比例付你们多少，只要我收出多余的部分全部给你们。”显然在双方约定佣金支付时威兹泰克公司并未提及在不验收或退货时返还佣金事宜。另外，结合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先付50%预付款，再付30%余款，后付20%尾款。覃义人收取一半的佣金，正符合威兹泰克公司所述的支付方式。第五，针对退货的原因。微信记录第54页的图表是蓝微公司发给威兹泰克公司的设备规格表，可以证明威兹泰克公司自行与蓝微公司就设备规格进行协商。微信记录108、109、134页的图表，为验收过程中实测的贴标精度数据，对比规格参数表可以看出设备性能并未达到交付条件。最终蓝微公司按照第140页解除合同，而140页所显示的才是蓝微公司退货的真正原因。最后第105页显示，威兹泰克公司承认蓝微公司“提出了新的要求，是识别参照物”，专业人士清楚之所以要将中间定位改为抓边定位，也是因为机器的精度无法达到约定数据±0.05毫米，而后果则是机器算法变更、相机镜头调整等。验收过程中还出现第111页引用的“目前试用吸嘴贴好以后标签两头会翘起，客户不接受”。究其原因，覃义人微信中表示仍然是当初设计的问题，不是蓝微公司的原因，覃义人甚至利用自己的专长为威兹泰克公司提供解决方案。第六，针对威兹泰克公司所称未通过验收即退还佣金，这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发出的时间是在其与蓝微公司签订合同且蓝微公司付款之后，当时覃义人已完成居间服务，在双方达成居间合同之初根本没有提及佣金返还。威兹泰克公司的行为显失公平，也违反诚信原则。覃义人并未作出承诺或认可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就返还的事宜达成一致。未通过验收的原因是蓝微公司已明确系设备不达标，威兹泰克公司要求返还佣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威兹泰克公司陈述的退还10万元是附条件的，即一次性解决此事，且覃义人表达时用的是“可”并非“应”，但威兹泰克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并要求先行退还所有佣金，显然双方并未对佣金的退还达成一致。对证据二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覃义人已促成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交易成功。需要强调的是买卖合同的附件即多功能贴装机规格参数表是由威兹泰克公司自己确认的。对证据三邮件往来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因缺少附件对该证据的完整性不予认可，且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需要提及的是威兹泰克公司于2016年9月2日交付设备至邮件发出时间9月28日，期间设备经多次调试仍未达到合同约定，间接证明威兹泰克公司存在过错。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间接证明覃义人已促成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交易成功。对证据五和六谈话笔录不予认可。首先，被谈话人倪松林、金晓杰均为威兹泰克公司员工，与威兹泰克公司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其次，倪松林、金晓杰的证人证言存在不实之处，倪松林并未参与验收，其陈述交易未达成的原因是引用他人语言，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金晓杰陈述贴装机生产完毕后，对方相关人员到我公司进行验收，结果是合格的。但从微信记录中根本无法看出蓝微公司工作人员验收的过程及结果。结合2016年8月19日的微信记录，覃义人曾催促威兹泰克公司确认机器是否能运行，蓝微公司工作人员将于星期一到达威兹泰克公司看机器，但威兹泰克公司的回答是下周三、四开始调试，显然不可能在第三方工作人员到达之前进行验收，且发货时间也晚于威兹泰克公司承诺的8月28日。另金晓杰陈述的退货原因与微信记录140页的退货原因不一致，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覃义人未提供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左右开始，覃义人为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之间的贴装机买卖提供居间媒介服务，双方通过微信往来约定427350元应支付给覃义人每台设备的佣金是106837.6元，四台设备总佣金为427350元。2016年7月25日，威兹泰克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蓝微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威兹泰克公司向蓝微公司供应多功能贴装机四台，单价为32万元每台，总金额为128万元；关于付款条件及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4-5周内交货；合同生效后买方支付卖方50%预付款，30%余款设备出货前支付，20%尾款设备验收合格60天内一次性付清，付余款前需提供合同全额发票；关于交货与验收，买方必须提供相应工作条件，同时双方须在设备验收单证上签字，证明已完成检测，验收单证上应注明双方认可的且应由卖方在双方议定的期间内校正的可能存在的缺陷，如验收不合格，卖方应在一周内进行维修，如经两次维护达不到设备标准，买方可选择无条件退货，要求卖方退还货款并支付合同总价款10%，买方应在15天内启动验收报告；等等。该合同后附设备规格参数表。合同签订后，2016年8月初蓝微公司向威兹泰克公司支付50%预付款64万元，随后威兹泰克公司向覃义人支付了50%佣金213675元。威兹泰克公司向蓝微公司供货后，因未能通过蓝微公司的验收，蓝微公司向威兹泰克公司退货，威兹泰克公司向蓝微公司退还了货款64万元。威兹泰克公司自认覃义人已退还佣金5万元，威兹泰克公司要求覃义人退还其余已付佣金163675元，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威兹泰克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关于佣金的支付，威兹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金双与覃义人在2016年7月14日的微信往来中称“付款条件我是觉得看你们能不能谈到50%啊，交50%定金，出货交20%至30%，验收留10%到20%，朝这个方向谈吧”。覃义人回复：“你跟他谈50%、15%、5%，要求留5%的质保金，品质保证金，一年的”。翟金双回复“……但讲好，他们公司开什么样的条件，我就按这个比例付给你们多少，只要我收出多余部分，全部给你们……”覃义人回复“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和他们全部讲好了，而且还要扣税的”。2016年8月3日，翟金双向覃义人发微信称：“……先小人后君子，如果这四台不验收或退货，佣金要退回来，麻烦老大跟他们沟通好，避免伤和气，谢谢！原则上肯定是验收后或收齐货款才支付佣金，这是行规，只是我们兄弟彼此很信任，大家都爽快，可以这样操作，但最怕有什么闪失影响朋友关系，所以把难听的话讲在前面，……”覃义人回复称：“不验收他们也收不到钱，对他们没好处，所以你要担心的是你的机台好不好，我要争取的是下面的东西，好嘛”。2016年9月29日，翟金双向覃义人发微信称：“蓝微要求我们人不要进去了，节后设备拉走，看来不行了，退就退吧，节后要退货款给他们，麻烦帮忙20几万要退回去，谢谢!”覃义人回复“这个20万事情有没有再谈一下的，今天状况是你们自己开的规格，规格又不能满足人家的验收，我看他怎么处理吧，这个20万真的要谈一下的，有点困难的，我再看看吧。这次问题真的出在你们身上，开的规格满足不了人家的要求，人家没有要刁难你的意思，……”翟金双回复“不完全退肯定不行，生意没成还要拿回扣，无论是否我们的规格问题，本来要促使生意成功，大家才有钱分，原则上我要收完货款才给回扣，出于大家熟悉，所以先给你们一半，而且当初我有讲，万一退货这个钱要退给客户的，不可能生意不成我还要付回扣”。第二天，覃义人发微信称：我去催看看吧，说实在的，这次的问题真是出在你们家，我这边大概有个8万块钱，已经花了消息费和其他费用，你不可能让我把这部分都退回去，我去谈谈再说吧。2016年9月29日翟金双发微信称“……理解你在这个案子上花了很多心思和费用，你往返机票和住宿我帮你处理，希望能彼此理解，我们的损失更大……话又说回来，如果当初回扣没给你们，现在退货了，难道你还要从我要钱吗，这样似乎也不合理，业界也没这样的做法，无论是否因设备问题，毕竟大家兄弟一场……”覃义人回复“这是生意，我拿的是介绍费，你定单也拿到了，也交货了，但因为你机台的问题不能按照你自己的规格被验收，根本就是你自身的问题，别人并没有找你麻烦，现在害我赚不到，我跟谁算，看在朋友的份上以及后续还有机会合作，后面可以不付，也可以再拿10万给你，那全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如果当初不是先拿一半的介绍费，我也不会帮你介绍”。翟金双回复“我在山东，你先汇10万给我，其余回来见面商量，谢谢！”翟金双将其银行卡截图发给覃义人。2016年10月8日，翟金双发微信给覃义人称“今天要退货款给蓝微，先退我十万，其他我们再见面商量”。庭审中，威兹泰克公司明确其向覃义人支付佣金是基于居间合同关系，其要求退还佣金是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要求解除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威兹泰克公司向覃义人支付支付佣金的条件；二、威兹泰克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覃义人退还已付佣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威兹泰克公司认为：首先，双方在微信中约定其收到蓝微公司多少款项就按照相应的比例付给覃义人。翟金双在2016年7月14日的微信中称“……但讲好，他们公司开什么样的条件，我就按这个比例付给你们多少，只要我收出多余部分，全部给你们……”。覃义人回复称“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和他们全部讲好了，而且还要扣税的”。其次，前述微信约定的支付条件有深层次条件，即如果蓝微公司不验收或威兹泰克公司退回相应货款，覃义人也要退回相应佣金。为此，在2016年8月3日的微信中，翟金双称“……先小人后君子，如果这四台不验收或退货，佣金要退回来，麻烦老大跟他们沟通好，避免伤和气，谢谢！原则上肯定是验收后或收齐货款才支付佣金，这是行规，只是我们兄弟彼此很信任，大家都爽快，可以这样操作，但最怕有什么闪失影响朋友关系，所以把难听的话讲在前面，……”覃义人则认为，佣金的支付方式为威兹泰克公司收到蓝微公司50%的预付款后付50%的佣金，验收完收到剩余货款后支付剩余佣金，和蓝微公司的付款比例是挂钩的。反映在微信中，在前述威兹泰克公司所称的2016年7月14日的微信前一句，覃义人称“你跟他谈50%、15%、5%，要求留5%的质保金，品质保证金，一年的”。覃义人不认可威兹泰克公司关于未通过验收就退还佣金的说法，在前述2016年8月3日翟金双的微信后，覃义人的回复是“不验收他们也收不到钱，对他们没好处，所以你要担心的是你的机台好不好，我要争取的是下面的东西，好嘛”。本院认为，关于佣金支付条件，从双方微信往来可以认定系按照蓝微公司向威兹泰克公司付款的比例确定，事实上双方也是按此履行的，威兹泰克公司在收到蓝微公司50%的预付款64万元之后即向覃义人支付了约定的50%佣金213675元。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双方是否约定了佣金的退还条件，在双方洽谈付款条件时并未提到佣金的退回，威兹泰克公司认为其在微信中提到的“他们公司开什么样的条件，我就按这个比例付给你们多少”隐含了如果蓝微公司不验收或收回货款，覃义人也要退回相应佣金，覃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从微信的文意也反映不出该意思。威兹泰克公司在2016年8月3日虽然在微信中提到“如果这四台不验收或退货，佣金要退回来”，但该提法出现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且当时威兹泰克公司已向覃义人支付50%佣金，覃义人当时也未表示认可，所以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对佣金退还条件达成一致。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威兹泰克公司与覃义人约定按蓝微公司付款比例支付佣金，但直至支付一半佣金，双方未就佣金在何种情况下可退还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威兹泰克公司认为，系因覃义人提供的样品因素导致设备经多次调试，仍无法满足蓝微公司生产所需，进而导致退款退货，故覃义人应退还全部已付的佣金。覃义人认为，其已完成居间义务，从未承诺威兹泰克公司不验收或退货的情况下退还佣金，蓝微公司退货系威兹泰克公司自身过错导致，与其无关，故不应退还佣金。本院认为，覃义人介绍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进行贴装机买卖交易，从双方微信往来反映，覃义人在买卖合同的作用不限于合同订立，在合同履行阶段也有介入，在履行阶段其也未以完成居间义务为由向威兹泰克公司要求支付全部佣金，故覃义人称买卖合同一旦订立并进入履行阶段其就完成全部居间义务，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附有设备规格参数表，明确了技术要求，其作为卖方应保证所供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设备未能通过买方蓝微公司的验收导致退货退款，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其称该结果系覃义人所供样品因素导致，缺乏相应证据支持。考虑到威兹泰克公司与蓝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28万元，本案双方约定的佣金为427350元，达总价款近30%，明显过高，且买卖合同虽订立并进入履行阶段，但最终退货退款，故覃义人因返还部分佣金。鉴于发生退货退款之后双方也就佣金退还事宜在微信上进行过协商，覃义人表示不再要求后续佣金支付并可退还10万元，威兹泰克公司初步表示同意并提供了银行卡截图，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返还居间佣金事宜达成一致。根据双方佣金比例过高的事实以及事后协商的内容，覃义人应向威兹泰克公司返还佣金10万元，鉴于覃义人诉前已退还5万元，故其应再退还5万元佣金给威兹泰克公司。威兹泰克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威兹泰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覃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威兹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佣金5万元；二、驳回苏州威兹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5元，诉讼保全费139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360元，由苏州威兹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68元，由覃义人负担18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中国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孙鲁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