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83民初1787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美玲，女，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军，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马福强，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新辉，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文，乳山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美玲与被告马福强、马新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4）乳城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马福强不服，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鲁10民终5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乳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美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军、被告马福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刘菲及被告马新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美玲诉称，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6日，二被告离婚。自2004年11月份开始被告马福强承揽工程，购买原告的石子及乱石，根据被告及其委托的收料员出具及签字的收料单记载的车数及方数结合市场价格可以计算出被告尚欠原告石子及乱石款282001.8元。现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石子及乱石款28200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4日至该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马福强辩称，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石子及乱石属实，但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被告双方没有对账，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数额已超过货款，现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超付石子、乱石款41445.6元及利息（以41445.6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被告马新辉辩称，被告马新辉与马福强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6日二被告已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马福强在对外工程中所产生的收益和债务全由马福强所有和偿还，被告马新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经营石子、乱石生意。自2004年始，被告马福强从原告处购买石子、乱石，原告派司机驾驶货车向被告提供石子、乱石，被告的收料员出具收料单或在原告提供的收料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收料单中均未记载石子及乱石的价格。经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04年乱石评估价值为24元/立方米，石子评估价值为38元/立方米；2005年乱石评估价值为25元/立方米，石子评估价值为38元/立方米；2007年乱石评估价值为33元/立方米，石子评估价值为43元/立方米；2008年乱石评估价值为38元/立方米，石子评估价值为43元/立方米；2010年乱石评估价值为43元/立方米，石子评估价值为50元/立方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16张收料单，被告对上述收料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序号为52、53单号为196的收料单属重复单，庭审中原告认可53号单属重复，同意按52号单计算货款。根据被告主张的车载量，原告提交的收料单215张共计款181550.6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应按原告主张的车载量计算，但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马福强已支付原告款64600元，对此双方均予认可。被告马福强另提交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出具程延国签字的收据复印件、马福强出具的收料单、盖有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证实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代马福强向李美玲付款158771元。被告主张收据上注明的石子、沙及数量等并非原告向被告供料的实际种类及数额，因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应付被告的工程款超过了马福强应向原告付石子、乱石款的数额，为通过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故马福强出具的收料单并非原告实际供货的汇总单，该部分款项应在双方对账后予以扣除。原告对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收到货款158771元，但主张该款项系因原告向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另供石子和沙，故青岛龙海公司向其付款。证人王某出庭证实，证人是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提交收款收据四张，这些单据为其公司替马福强付给李美玲和于国庆的材料款。被告马福强与公司有业务关系，给公司干工程。马福强承包了其公司在工程，马福强讲他用的李美玲的石子，马福强通知公司替其向李美玲付款，材料款是被李美玲领取的。法庭于2015年7月10日向青岛龙海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程延国询问时，程延国称，其公司全称为青岛龙海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换章后印章不在其处，盖的公司以前的印章。2014年4月28日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其公司出具的。2007年，其公司将徐家镇修路的工程承包给了马福强，马福强找的李美玲供石子、乱石，材料款本应由马福强向李美玲支付，但公司担心将工程款付给马福强后马福强不向李美玲付材料款会牵扯到公司，所以直接代替马福强向李美玲付了158771元，待公司与马福强结算工程款时再将该款项扣除。收据上的于国庆与李美玲是什么关系公司不清楚，只要马福强拿着单来我们就付钱。于国庆签名的收据也是我公司代马福强向李美玲付的钱。2015年1月12日到法庭作证的王某是其公司会计，公司知晓王某出庭作证的事实。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21日在乳山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工程上所有的设备及工程款归男方，因男方对外承包的工程上所产生的收益及债务都归男方所有及由男方偿还。原、被告之间的上述业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再查，2009年2月12日，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龙海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买卖石子、乱石的数量及货款金额；二、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金额及被告马福强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三、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对按被告马福强主张的车载量计算原告提交215张有效收料单共计货款181550.6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应按其主张的车载量计算货款，但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被告对原告已收到马福强货款64600元均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158771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院对程延国的调查及王某的证词结合被告马福强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收料单可以认定以下事实：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将其承揽的乳山市徐家镇大浩口村修路工程承包给被告马福强，原告李美玲向马福强供应石子等材料，为了避免马福强拖欠原告材料款，由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直接代马福强分四次向李美玲支付材料款158771元，每次付款都需有马福强提供的收料单及由李美玲（或由其收料员于国庆）出具的收款收据。鉴于原告李美玲确系向被告马福强承包的乳山市徐家镇大浩口村修路工程供应了石子等材料，故该158771元应认定为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代被告马福强向原告李美玲支付的材料款。被告马福强主张，原告收到的这158771元材料款中，只有一小部分为原告实际向乳山市徐家镇大浩口村修路工程供料的材料款，其余大部分为被告支付原告以往的材料款，但被告付款后原告没有将收料单退还被告，在原告提交的收料单中有与该笔材料款相重复的情况。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马福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福强共支付原告材料款为223371元（158771元+64600元）。原告向被告马福强供材料款除双方认可的181550.6元外，还应将原告向乳山市徐家镇大浩口村修路工程的供料款158771元计算在内，共计340321.6元（181550.6元+158771元）。兑除后，被告马福强尚欠原告材料款116950.6元（340321.6元-223371元）。另外，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代马福强支付原告材料款发生在2007年8月16日至2007年8月23日期间，如果象被告马富强所称，青岛龙海路桥有限公司代自己向原告支付材料款，且已超付，那么在此之后被告马福强就不应再继续向原告支付材料款。而通过审查被告马福强向本院提交的支付原告材料款收款收据，被告分别于2008年4月、5月、6月、2009年1月、12月、2010年5月、8月还向原告支付过材料款，故被告马福强所主张的已超付原告材料款并反诉要求原告李美玲返还超付石子、乱石款41445.6元及利息的反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的石子、乱石款是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偿还。被告马新辉承担还款责任后，可按其与被告马福强离婚协议的约定向马福强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福强、马新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李美玲材料款人民币116950.6元及利息（以116950.6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被告马福强要求原告李美玲返还超付石子、乱石款41445.6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李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原告李美玲负担2891元、由二被告负担2639元；反诉费418元，由被告马福强负担；保全费2275元，由原告李美玲负担1155元，由二被告负担1120元；评估费1000元，由原告李美玲负担600元，由二被告负担40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马福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鲁江审 判 员  孙 丽人民陪审员  孙福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