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展（曾用名李东华），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展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孙展及辩护人肖武宁到庭参加诉讼。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梁某以与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家属已代为支付赔偿款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另作裁定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孙展与王某5、邵某、吕某（三人均已判刑）密谋抢劫与吕某同住的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22岁，湖南省耒阳市人），并决定利用吕与刘同住的便利，由吕作内应实施抢劫。当日23时30分许，王岗、邵强、孙展携刀窜至被害人刘某1租住的本市长安某上近新南村七巷第四栋出租屋302房门口，吕某开门让三人进入房内。王某5假装制服吕某，邵某、孙展上前制服刘某1。期间，刘某1反抗，孙展持刀刺中刘的颈部、胸部致其倒地。随后王某5等人抢走刘某1人民币1200元、美元1元和吉事达888型手机一部逃离现场。刘某1被抢救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高某等证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被告人孙展及同案人王某5、邵某、吕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展无视国法，与他人结伙持刀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孙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1、孙展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孙展直接故意杀死。2、孙展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3、孙展犯案时年仅19岁，年少不懂法。案发多年以来一直安分守己，确有悔改。4、孙展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孙展与王某5、邵某、吕某（三人均已判刑）密谋抢劫与吕某同住的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22岁，湖南省耒阳市人），并决定利用吕与刘同住的便利，由吕作内应实施抢劫。当日23时30分许，王岗、邵强、孙展携刀窜至被害人刘某1租住的本市长安某上近新南村七巷第四栋出租屋302房门口，吕某开门让三人进入房内。王某5假装制服吕某，邵某、孙展上前制服刘某1。期间，刘某1反抗，孙展持刀刺中刘的颈部、胸部致其倒地。随后王某5等人抢走刘某1人民币1200元、美元1元和手机一部逃离现场。刘某1被抢救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长安某上近新南村七巷第四栋出租楼302房。出租房房门内侧、房内洗手间的塑胶门内外侧、房内衣柜右掩门转角以及自厨房门口到阳台门口到房门口该段路面上都可见多处擦蹭状可疑血迹。房门门框内侧墙面上、房内衣柜右掩门转角的柜面上用荧光粉刷法显法分别提取汗潜指纹五枚。出租屋内见多处不同的可疑血鞋印。阳台的南侧是一个门口（无门）朝北的厨房，厨房中央地面上见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搭在厨房西南角的一个小型煤气罐上，双手自然下垂，双脚朝东北。尸体身上及其衣物上沾有大量血迹，地面上见一个大面积血泊；其左胸见一处刺伤，右胸见两处刺伤，颈前见一处刀割伤。（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颈部见一处10cm创口，左胸部见一处3.5cm创口，右胸部见分别为5cm和2.5cm的两处创口。尸检中见死者左胸部创口形态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胸腔，刺破心脏及肝右叶破裂等情况，综合双眼结膜苍白，尸斑浅淡等失血征象分析，死者刘某1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疑似在逃人员孙展的李某3与孙展父母孙某、任某的血缘关系，即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孙某、任某是孙展（李某3）的生物学父亲、母亲在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3、涉案物品价格参考证明：证实涉案吉事达888型手机在案发时的全新市场参考价格为1300-1400元。（三）书证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展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户籍证明及家庭成员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孙展的真实身份情况，作案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3、宏伟电子厂人事资料表：证实孙展、邵某、王某5登记进入宏伟电子厂的身份情况。4、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5、租住人员登记表：证实刘某1以李志伟名义登记入住新南村七巷302房的情况。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邵某、吕某因实施本案犯罪被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的情况；判决书认定王某5参与密谋抢劫，携刀到现场，假装制服吕某的情况。7、收据：证实刘某2于2004年11月21日以750元价格卖出一部红色吉事达888手机的情况。8、人口信息、家庭成员信息资料：证实孙展改换身份补录户口的人口信息等身份情况。（四）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孙展指认出作案现场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李某1证言：证实有人拨打呼救电话说一名男子受了刀伤，医生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刘某1已死亡；到场后向他说明情况的男子（吕某）否认与其它同案犯合伙抢劫的行为，并且说不认识是谁杀的。2、唐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医生李某1到现场抢救被害人并诊断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3、高某证言：证实高某和刘某1一同租住在出租屋302房，后来老乡吕某住进来。刘某1在2004年11月份用750元买了一部手机。高某在天地无限卡拉ok厅上班时偷了一台湾客人1200多元美金、4000元人民币、1000元台币和一些证件，后将这些钱交给刘某1。吕某性格比较暴躁，经常打架。高某认为可能是“阿某”（李某2）报复高某偷客人东西，也可能是吕某为钱财而杀刘某1。4、王某1证言：证实在案发后知道孙展、王某5、邵某三人参与打架，先后离开电子厂，其中孙展还拿着一部新的红色折叠手机。孙展在2004年11月29日下午6时许打电话问王某1厂的情况以及案发后的派出所询问证人的情况。王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与2004年11月25日孙展在宏伟电子厂内手中所持的同一类型手机。5、王某2证言：证实2004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邵某将王某2的单刃仿军刀拿走，并看见王某5和另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在宏伟厂门口等邵某。6、刘某2证言：证实2004年11月21日晚，一身高170cm男子在其店铺以750元钱购买一部红色吉事达888手机。7、王某3证言：证实2004年11月23日19时许，孙展约王某3到公园玩，在公园孙展遇见邵某并对他说今晚早点回去。11月25日，孙展对王某3说他于2004年11月23日伙同邵某、王某5在宏伟厂附近一栋房打伤一个“小白脸”，打得很严重，抢走其一部红色手机。听孙展说，孙展的那部红色翻盖手机是打了“小白脸”之后得来的。案发之后，孙展说要回家躲一躲。同月27号19时许，孙展发了一条信息给同事潘倩说现在上去新疆的火车上。王某3辨认笔录：辨认出与当天孙展手中所持的同一类型手机。8、邓某证言：证实302房住一男一女，有一段时间经常吵架。案发当晚23时30分许在其住处听到撞门声、脚步声和一声“啊”的叫喊声。9、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后与李某4（刘某1）同住302房的男子（吕某）带医生进入现场,与被害人同住302房的男子（吕某）案发后神情、说话紧张，并且吕某跟他说是他报的警，陈某打了治安队的电话。10、何某1证言:证实案发后302房门口到处都是血迹，何某1男友陈某打了治安队电话。11、彭某证言：证实隔壁302房有三人住，其中一男一女系男女朋友关系。12、王某4证言：证实李志伟（刘某1）的女友高某在长安某村天地无限歌舞厅做小姐。2004年11月8日，白雪偷了一台湾客人的钱包。13、张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王某4基本一致。14、李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与王某4基本一致。15、袁某证言：证实李某4（刘某1）最近买了一台红色翻盖手机，有一女友在酒店做小姐，李某4（刘某1）有一个黑色钱包。16、杜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3时许，杜某1送两份炒米粉到宏伟厂门口交给吕某，看见到吕和另外三个宏伟厂的员工（其中一个是王某5，身穿一套黑色带白边的运动服；一个稍胖一点，发型是平头；还有一个头发稍长）在一起等。杜某1说想在吕某那里住，吕说不方便。杜某1提议偷走吕某同住男子的红色翻盖手机，吕某不同意。杜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案发当晚在宏伟厂门口的男子有吕某、王某5、孙展，无法辨认出另外一名男子。（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展供述：2004年11月的一天下午，同厂的邵某、王某5在下班后与孙展商议去“办点事”。到晚上，三人如约汇合，邵某给了孙展一把刀，邵某带着上面有尖东西的拳套。三人前往离厂不远的出租房302房，邵某敲门。里面有人开门后，三人冲进去。邵某冲最前面，王某5和孙展随后，里面有一开门男子（吕某）和另一躺在床上的男子（刘某1），邵某说把灯关上，关门男子（吕某）把灯关了，随即邵某、王某5、孙展三人按着当时躺在床上的男子（刘某1），此时有人想用透明胶带封住男子（刘某1）的口，但未成功。躺在床上的男子（刘某1）反抗更加激烈，邵某叫孙展拿出此前他给孙展的匕首抵住男子（刘某1）的肚子并让他不要动。见此状，男子（刘某1）想要抢孙展的匕首，两人在拉扯过程中，刀捅进了男子的肚子。孙展见男子受伤后，想把匕首拉出来，但在男子（刘某1）拉扯中，匕首再次捅进肚子里。再次受伤后，男子不再反抗，慢慢就坐在地上。孙展感觉手变得粘糊糊的。邵某、王某5见男子受伤，就放开了男子。此时有人把屋内的灯打开，孙展看到自己手上和男子肚子都流了很多血，受到惊吓就把匕首扔在地上。邵某问开门男子（吕某）包在何处，开门男子指着床上黑色皮包，邵某和王某1拿走里面的财物后就离开了。孙展打算也跟着离开，但受伤男子（刘某1）抱着孙展的左腿阻止其离开，由于心里感到害怕，孙展捡起地上的匕首在受伤男子的脖子上抹了两刀，受伤男子就放开了孙展。孙展离开了302房，房里剩开门男子（吕某）。下楼后，见邵某和王某5，王某5给了孙展一张一元美金和一部红色翻盖手机。回厂过程中，孙展将手机和一元美金扔了。几天后，孙展离厂回老家呆了几天，之后去北京打工至今。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孙展指认出抢劫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2、同案人王某5供述:（1）2004年11月23日23时许，同厂的邵某和孙展叫上王某5（身穿全身长袖黑色运动服，白色41号运动鞋）一起去到本市长安某上近村一出租屋，孙展把出租屋一楼的防盗门打开。三人去到三楼，孙展敲一房间的门。门刚打开，孙展便用脚踹开房门，三人进入房间。房内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给了王某5一个钱包让他马上下去，王某5便拿着钱包下楼。约3分钟后，邵某先下楼与王某5会合。后等到孙展，只见孙展的裤子已被血弄湿了。（2）钱包里面有1200元人民币和1张一元的美金。孙展分给王某5和邵某每人300元钱，孙展自己分得600元钱和一部手机（孙展称是拿的被害人的）。孙展说被害人可能死了，王某5因害怕便逃回家。（3）孙展到龙某百货后面时将一把长约16公分的直柄弯刀扔到下水道里。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岗指认出作案地点在长安镇新安社区上近村新南村七巷四栋302房。3、同案人邵某供述：（1）2004年11月23日17时30分许，孙展分别与邵某、王某5及吕某密谋抢劫吕某的室友刘某1，吕某提供宿舍楼梯门密码并约定作案时负责开门。当日22时许，孙展、邵某、王某5、吕某在厂门口会合再次商议抢劫，吕某说刘某1房内有刀，让邵某等人最好带把刀。商议后吕某先返回宿舍做内应。孙展找了一把单刃刀；邵某从室友王某2处拿了一把双刃刀，由于刀太长，裤袋装不下，便让王某5拿着；王某5带了一卷封口胶。23时30分许，邵某、王某5和孙展三人去到吕某租住处，孙展用密码开门。三人上楼，孙展敲门，吕某开门。开门后孙展、邵某、王某5先后冲进去。邵某上前想抱住刘某1的脖子，但是刘反抗，邵被刘搞倒在床上。此时房里的灯被关掉了（事后听王某5说是吕某关的）。刘某1欲往阳台方向逃跑，邵某抱住其腿部，孙展抓住其头发往里面的小房间里拉。刘某1开始叫喊，外面不知是吕某还是王某5说：“别让他叫，整死他。”此时，孙展用左手抓住刘某1的头发，右手握住拳头由下往上朝其胸部打了两下，当时邵看见孙的动作，但没有看清是否是用刀捅，但动作像是拿刀捅的动作。这时听见刘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外面的吕某和王某5说到手了，赶紧走。于是邵某等人一起逃跑。邵某发现自己的右裤腿上全是血，并与王某5说孙展动刀了。（2）事后孙展说动刀要了刘某1的命，离开时还补了两刀，分别在脖子和身上。孙展、邵某、王某5三人一起去到龙某百货附近一无牌旅店开了一间房分赃。共抢得一个钱包（内有1200元钱）和一部红色手机。三人每人分300元，剩下的290元钱（除去的士费）由孙展代交吕某，手机分给了孙展。（3）作案当天王某5把刀子还给邵某，邵某将刀子扔在路边的花圃里。邵某辨认笔录:辨认出与所抢的被害人手机同一型号、同一颜色的手机。指认现场笔录:证实邵某指认出作案的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同伙丢弃血衣的地点。4、同案人吕某供述:（1）事前孙展与吕某密谋抢劫刘某1，并假装也抢劫吕某；吕某做内应开门。（2）作案时间2004年11月24日0时30分许。（3）动手情况：孙展先将吕某推倒在地，然后和邵某一起对付刘某1；王某5假装打了吕某两拳控制吕，并按吕的要求关房间的灯；孙展拉刘进厨房时，用刀在刘的脖子割了一下；吕某把刘放在枕头底下的钱包和手机拿出来交给王某5并让他快跑。（4）孙展离开后又返回跑进厨房看刘死了没有，并捡起一把刀插在怀里离开。（5）事后吕某打120叫救护车，医生赶到证实刘已经死亡。后吕某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吕某辨认笔录:辨认出一同作案的同伙有王某5、孙展、邵某，其中孙展用刀杀害被害人，邵某控制被害人，王某5控制吕某；辨认出与所抢的被害人手机同一型号、同一颜色的手机。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吕某指认出抢劫并杀害被害人的现场。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梁某与被告人孙展家属于2018年5月25日达成和解协议，孙展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刘某3、梁某当场出具谅解书对孙展表示谅解，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本院对孙展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孙展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事先没有为伤害被害人作准备。是否事先准备伤害被害人并非抢劫罪法定构成要件，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孙展在抢劫过程中故意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故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孙展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上述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展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刀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展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孙展能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展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何 芃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