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3民初3089号 原告：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义龙路**金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于波，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联大厦**** 法定代表人：曹珩，公司董事长。 被告：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中路**远东公寓**楼**div> 负责人：曹瑛。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渊超，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子亮，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 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俪人行国际影视传播中心，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解放东路**合峰大厦**v> 法定代表人：王蔚。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渊超，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子亮，男，1969年4月2日出生。 原告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易公司”）与被告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雨公司”）、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雨长沙分公司”）、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集团”，原为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传媒”）、第三人湖南俪人行国际影视传播中心（以下简称“俪人行中心”）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天民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书，紫雨公司及紫雨长沙分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民五终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五终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4）天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周易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36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俪人行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阳立，被告紫雨公司、紫雨长沙分公司、第三人俪人行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渊超、奚子亮，被告文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易公司诉称，2012年6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浙知终第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4月1日，周易公司与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合作拍摄了电视剧《水月洞天》。该剧版权归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与周易公司所有，经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授权确认，周易公司取得该剧的独家全权发行权。2003年6月10日，为合作与代理发行事宜，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紫雨公司取得了该剧的代理发行权。2003年12月17日，紫雨公司长沙分公司与东方传媒就该剧签订了《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播映权费用为1869000元，上述费用收款方账户为紫雨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账户，该款项至今未予支付。东方传媒已将该剧于上海、浙江等全国区域进行播放。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2）浙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之间客观上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东方传媒亦明知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存在许可发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紫雨公司与东方传媒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直接约束周易公司和东方传媒公司。”紫雨公司自2006年11月2日后至今未进行年检，已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的状态，目前既无办公场所、又无人员，亦未进行任何经营，已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受托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委托合同终止，故周易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直接向东方传媒公司行使权利。根据浙江高院第53号判决和《合同法》第402条、411条的规定，周易公司诉请：1、东方传媒公司向周易公司支付电视剧《水月洞天》播映权费用人民币1869000元；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紫雨公司与紫雨公司长沙分公司辩称，1、东方传媒并非《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该协议对东方传媒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周易公司并非《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周易公司无权要求东方传媒向其支付播映费；3、紫雨公司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其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周易公司主张直接向东方传媒收取播映权费用没有法律依据；4、周易公司此次以东方传媒、紫雨公司、紫雨长沙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向贵院提起诉讼，已违反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周易公司的起诉。 被告文广集团辩称，1、周易公司的身份及公章真实性的问题，文广集团无从判断，由法院认定；2、播映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文广集团签署合同及播放相关电视剧没有侵权行为；3、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的关系，根据合同，双方签订的版权销售及发行是价高者得、各自寻找资源发行，无论是委托发行还是共同投资，东方传媒都有权签署合同。 第三人俪人行中心述称，1、东方传媒有支付的合同依据，电视剧播映权转让书的签约主体是东方传媒与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播映费1869000元应当依据合同支付给紫雨公司和俪人行中心。2、原告依据电视剧委托代理发行合同关系，主张东方传媒直接支付播映权费用，不符合事实。依据合作协议书，本案电视剧是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共同投资，双方拥有发行权，俪人行中心协助紫雨公司促使东方传媒签署播映权转让合同，依法享有合同规定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本案是同一当事人提出同一诉讼请求，应该适用一事不再理法律。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如下事实： 2003年6月10日，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紫雨公司参与投资周易公司在中国大陆所拍摄的电视连续剧《水月洞天》，每集预算50万元，共计2000万元，紫雨公司投资占总投资额的15％，该剧所有海内外版权获利按投资比例作利润分配；双方负责海外市场和中国地区的版权销售及发行，若有重复之市场关系以价高者得；周易公司负责结算该剧所有投资及获利的结果与紫雨公司；紫雨公司需将投资款在开机前两周汇入周易公司账户：签约金30%需于签约时支付90万、开机款40%需于开镜两周内支付120万、关机款30%需于关机前两周内支付90万等。紫雨公司履约支付了投资款，案涉电视剧于同年9月拍摄关机。2004年1月6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了〔(广编)剧审字（2004）第00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为《水月洞天》，制作单位为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合作单位为周易公司，准予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同年3月3日，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出具《授权书》，授权周易公司独家全权发行案涉电视剧。 2003年12月17日，在案涉电视剧取得国家发行许可证之前，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作为甲方与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水月洞天》的播映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范围包括上海地区无线、有线、卫视，期限贰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该剧播映权的有效证明，包括发行许可证或相关证明，如甲方之播映权为他人许可而获得，应提供该剧播映权转让的有效证明。以后如发生播映权纠纷，甲方负责解决，纠纷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额赔偿；节目费每集62000元，30集共计1860000元，节目带、复制、邮寄等费用9000元，全部费用为1869000元，于上海地区播出该剧后支付，款项汇入紫雨长沙分公司银行账户；对违约方要追究相应责任，甲方如将已转让的播映权再许可他人使用，乙方如超越播映权将节目许可他人使用，都应按转让费2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因违约所获非法收人的两倍作为损失赔偿给对方；如遇不可抗拒之因素或双方同意，本合同方可变更和解除；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以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等。合同签订后，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文广集团亦播出了案涉电视剧。 2010年，周易公司以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为案由，以东方传媒为被告、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为第三人，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主张紫雨公司未取得授权即与俪人行中心、文广集团签订了《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因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未按约履行，周易公司代替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请求判令东方传媒支付电视剧《水月洞天》播映权许可使用费1869000元。2011年5月1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黄民三（知）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对周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认为，对于争议焦点即周易公司是否取代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在涉案播映权转让合同中的地位而由周易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周易公司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判决确认，《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中紫雨长沙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紫雨公司承受；东方传媒在庭审中亦确认，该合同书中乙方落款处所加盖的“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印章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节目采购合同专用章，两部门均系文广集团内部机构，合同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由东方传媒承受。 之后，周易公司以著作权合同纠纷为案由，以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为被告、东方传媒为第三人，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紫雨公司及俪人行中心无权收取东方传媒约定支付的播映权转让费，该笔款项应由其公司直接收取。2012年1月9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浙绍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一、东方传媒应将电视剧《水月洞天》的播映权许可使用费1869000元支付给周易公司，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周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紫雨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1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绍知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易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东方传媒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周易公司要求东方传媒依《合作协议书》结算条款直接向其支付案涉电视剧播映权许可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周易公司主张未得到上海、浙江两地法院支持，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上。 另查明，紫雨长沙分公司为紫雨公司于2003年1月14日在湖南长沙所设立之分公司。2009年10月，文广集团经转制设立东方传媒，并由东方传媒继承文广集团除划拨给上海广播电视台资产以外的债权债务。2014年10月，文广集团吸收合并下属全资子公司东方传媒，东方传媒的法人主体资格注销，其全部资产、负债、权益由文广集团承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易公司是否可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委托介入权”规定，以委托人名义直接向文广集团收取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与文广集团之间约定的播映权转让费用1869000元？而周易公司对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之间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是否具有委托介入权，关键判断因素在于如何认定紫雨公司对案涉电视剧的发行权是基于委托取得还是基于投资合作取得？至于当事人争议的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二审问题，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5）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362号民事裁定已有明确否定意见。 关于该争议焦点，需先考察与案涉电视剧发行与播映相关的两份合同即《合作协议书》《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性。对于案涉电视剧，周易公司作为合作单位与制作单位即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取得了发行许可证，属于案涉电视剧著作权人。但就《合作协议书》而言，紫雨公司与周易公司在约定了双方合作投资拍摄案涉电视剧的投资及利润分配的同时，还确定双方负责海外市场版权销售及发行和中国地区版权销售及发行，若双方有重复市场关系以价高者得等内容。该协议是双方合意之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合同约定，紫雨公司与周易公司对案涉电视剧均有独立发行权，非因法定事由和双方合意，合同及合同项下权利不得为单方任意解除。需要阐明的是，周易公司对案涉电视剧尚未取得国家发行许可和制作单位授权时，与紫雨公司签订有发行内容的投资合作合同，在程序上具有瑕疵，但因取得发行许可证的制作单位即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的事后授权，不影响《合作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至于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与文广集团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是紫雨公司对独立发行案涉电视剧的签约行为。该协议真实有效，没有侵害案涉电视剧著作权人合法权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于如上案涉电视剧由制作单位事后授权给周易公司独家发行之理由，紫雨公司签约行使案涉电视剧发行权，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性。 就紫雨公司所获案涉电视剧发行权的权利来源问题，需判断是否基于委托所得。实践中，著作权人对作品的发行可以选择不同模式，如依据著作权法所规定之许可使用或转让方式发行、依据合同法所规定之委托合同由他人代理发行、自行独自发行或与他人合作发行等。著作权人基于意思自治和权利实现需要，选择符合自身需求的发行形态，我国著作权法对此没有禁止限定。紫雨公司与周易公司以投资合作协议确定双方的独立发行权，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财产权许可发行模式不一致，但是即便是依据著作权法中许可使用之方式获得发行，无论专有许可使用亦或非专有许可使用，许可人与被许可人之间也均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委托关系，被许可人行使著作财产权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不属于代理行为。著作权许可使用是著作权人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并因此获得报酬的法律制度，法律创设这一制度既为保护著作权人以实现作品财产权价值，也为促进知识产权的共享传播而鼓励被许可人进行交易。许可使用合同一旦成立生效，不能凭单方行为任意撤销许可使用，不属具有任意撤销权特征的委托合同。具体到本案，周易公司并不享有任意解除合作合同而终止紫雨公司发行权的权利。同样，紫雨公司亦不得任意解除合作合同，但当其履行出资等合作义务后，基于权利放弃自由可放弃其非专有发行权，故两者之间的合约也不属于委托合同。此外，在《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中，合同当事人约定了“如甲方如将已转让的播映权再许可他人使用，应按转让费2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因违约所获非法收入的两倍作为损失赔偿给对方”等违约内容，如作为甲方的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违反该条款，作为乙方的文广集团以委托代理关系之名要求直接约束周易公司并由其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显然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样，周易公司也不得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文广集团向其承担责任。所以，紫雨公司因此取得的与周易公司同等的独立发行权，其权利来源于合作关系及合同约定，这既是著作权人同意的结果，也是参与投资和提供资源协助的一种获益体现，并非基于著作权人周易公司委托所进行之代理行为。 还需阐明的是，俪人行中心没有取得周易公司发行许可授权而对外签约发行，但该行为并非单独行为而是与紫雨公司共同实施，《合作协议书》并未限制紫雨公司与第三人共同发行，也并非紫雨公司再次许可、转让著作财产权给第三人行使。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周易公司与被告紫雨公司在投资合作中以合同形式约定了双方均享有案涉电视剧的独立发行权，两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具有委托法律关系性质。原告紫雨公司、第三人俪人行中心共同与被告文广集团签订案涉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是被告紫雨公司取得案涉电视剧著作财产权即发行权后，对合同项下权利的正当行使，并非基于原告周易公司的委托而所进行的代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所规定之委托合同情形。故，原告周易公司所主张的其与被告紫雨公司之间具有委托代理关系的理由，因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不成立，其要求以委托人身份介入至被告紫雨公司、第三人俪人行中心、被告文广集团三方间的播映权转让合同并由被告文广集团直接支付播映费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委托人介入权”规定不相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会对被告紫雨公司和文广集团的合同权利造成实质损害。因原告的事实主张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周易公司与被告紫雨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期间存在的案涉电视剧发行获利结算与利润分配纠纷，应由两者另行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6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21元，由原告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彭丁云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涂富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鲁子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