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俊洁，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俊霖，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俊融，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鹏程，男，199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泳安，男，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中堰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都江堰市滨江街道灌温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张莉。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都江堰市青城桥水都商厦B幢二楼。 法定代表人：蒲泳安，董事长。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命福，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罗波，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蒲泳安、都江堰市中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堰酒店）、四川省中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命福、李罗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俊洁、蒲泳安、中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蒲泳安，上诉人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蒲泳安、中堰酒店、中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被上诉人肖命福、李罗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蒲泳安、中堰酒店、中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肖命福、李罗波与上诉人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仅存在股权转让纠纷。肖命福、李罗波原是中堰酒店的股东，2014年6月10日，肖命福、李罗波将自己持有的中堰酒店的股份转让给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双方不存在其他民事纠纷。二、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欠肖命福、李罗波投资款1332万，并据此认定所欠款项的性质转化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还款协议书是受胁迫签订的，应属无效。 肖命福、李罗波答辩称，肖命福、李罗波向中堰酒店共投入1332万元，在肖命福、李罗波向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转让中堰酒店股权后，在股权纠纷审理过程中，肖命福、李罗波与七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七上诉人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承担责任。 肖命福、李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向肖命福、李罗波归还借款本金1332万元，罚息341575.9元（以13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利息3698343.62元（以13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2.判令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对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4日，中堰公司与肖命福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中堰公司投资修建的中堰酒店，合作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起—2027年3月31日止；出资方式为：中堰公司出资640万元，肖命福出资960万元，投入装修及酒店设备和设施的开支；肖命福应于协议签订之日后五日内向专门账户转100万元，余下的860万元，应于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分4次付清。根据肖命福、李罗波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肖命福分别于2010年5月9、8月9日、8月19日、10月14日、2011年2月16日、2月21日、7月14日、7月22日向蒲泳安转账416700元、383300元，53000元、347000元、50万元、5万元、80万元、100万元，于2011年9月16日向蒲俊融汇款7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425万元。李罗波分别于2010年5月9日、2011年7月23日向蒲泳安汇款25万元、转账100万元，共计125万元。成都市中堰瑞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堰瑞铧酒店）、中堰酒店分别于2011年2月28日、5月23日、8月10日、8月22日、9月19日、9月27日、11月16日、11月24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肖命福支付的酒店合作经营装修款72万元、50万元、30万元、105万元、100万元、55万元、40万元、210万元，共计662万元。中堰瑞铧酒店分别于2011年9月16日、11月11日、11月17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罗波支付的合作经营装修款35万元、25万元、60万元，共计120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合计550万元，收据载明金额合计782万元，共计1332万元。2011年8月8日，肖命福、李罗波、蒲泳安、蒲俊洁出具《关于成都市中堰瑞铧酒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及长期借款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各位股东：兹有我公司注册资本金构成如下：肖命福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李罗波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蒲泳安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蒲俊洁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合计500万元。以上注册资本金用于成都市中堰瑞铧酒店有限公司租用四川省中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入修建的酒店进行装修及酒店正常经营用购入设施设备和物资使用。各股东投入款项总额大于注册资本的部分按比例计入各股东长期借款，并按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提利息。”2014年6月10日，肖命福分别与蒲俊洁、蒲俊融、蒲俊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中堰瑞铧酒店50万元股权转让给蒲俊洁、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蒲俊融、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蒲俊霖。同日，李罗波与蒲鹏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中堰瑞铧酒店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蒲鹏程。2015年4月22日，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浩、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1年11月，中堰酒店共投入资金2112万元，其中肖命福、李罗波以借款和入股方式共计1332万元投入中堰酒店基础建设及装修。协议第二条约定，肖命福、李罗波放弃持有中堰酒店的全部股份，并在2015年4月30日前向都江堰人民法院撤回对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提起的诉讼，肖命福、李罗波附条件减免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202万元债务；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应当在协议生效后最迟24个月内付清所欠肖命福、李罗波欠款1130万元，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应当在协议生效之日起的12个月内支付肖命福、李罗波借款总额的10%即113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必须严格按照约定期限及数额向肖命福、李罗波归还全部借款，超过期限未归还部分每迟延1天按0.8%罚息，肖命福、李罗波不再免除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202万元债务并追加自2011年11月起至违约之日总投入资金利息，同时约定，若违反协议，肖命福、李罗波可不受期限限制直接要求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归还全部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对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4月24日，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公司在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签署民事案件审判调解笔录，该调解笔录载明，就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及第三人中堰酒店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在法院的庭外调解下，各方均达成了和解协议，肖命福、李罗波当庭申请撤诉。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鉴于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口头裁定准许肖命福、李罗波撤回起诉。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中堰瑞铧酒店申请更名为中堰酒店；中堰酒店原股东李罗波、蒲俊洁、蒲泳安、肖命福变更为股东蒲俊洁、蒲泳安、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作经营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调解笔录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查，肖命福、李罗波因与中堰公司合作建设中堰酒店，向中堰酒店投入合作经营款782万元，向中堰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泳安转账支付480万元、向蒲俊融转账支付70万元，共计投入1332万元。其中，350万元为肖命福、李罗波在中堰公司的注册资本，根据《说明》载明的内容，肖命福、李罗波投入的剩余款项，即982万元，为肖命福、李罗波作为股东时对中堰酒店的借款。后肖命福将其持有的中堰酒店250万元股权转让给蒲俊洁、蒲俊融、蒲俊霖，李罗波将其持有的中堰酒店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蒲鹏程。因肖命福、李罗波转让了中堰酒店的全部股权后涉及与蒲俊洁、蒲俊融、蒲俊霖、蒲鹏程的股权纠纷，在该股权纠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中，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确认欠肖命福、李罗波投资款1332万元，且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债务减免条件及违约责任等。虽然，该1332万元投资款最初包含注册资本、肖命福、李罗波作为股东时对中堰酒店的借款等，但肖命福、李罗波将股权转让后不再为中堰酒店的股东，双方通过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方式将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所欠款项的性质转化为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关于双方不具有借款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未按时归还的行为，已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肖命福、李罗波要求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归还借款13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未按期还款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1年11月起的借款利息，肖命福、李罗波要求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支付借款利息，应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协议还约定，蒲俊浩、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未按照约定期限及数额向肖命福、李罗波归还全部借款，超过期限未归还部分每延迟1天按0.8%支付罚息。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合并计算后超过了年利率24%，故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应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肖命福、李罗波支付逾期利息。因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依照《还款协议书》约定，肖命福、李罗波有权要求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肖命福、李罗波要求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命福、李罗波偿还借款本金133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33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命福、李罗波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33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肖命福、李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960元，由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姚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蒲俊洁、蒲泳安受肖命福、李罗波胁迫签订《还款协议书》。姚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中堰酒店员工，2015年4月22日肖命福等约七人到中堰酒店茶楼，分工遮挡住茶楼监控、驱赶客人和服务员，与蒲泳安谈一些事情并有拉扯行为，其询问保安是否报警，保安称已问过蒲泳安无需报警，其会自行处理。王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中堰酒店保安，当天在巡视茶房时蒲泳安和三个人在喝茶，突然冲进来六七个人，有人去拉窗帘、遮监控、驱赶客人，把保安赶出大厅，王某遂打电话问蒲泳安，蒲泳安说不用报警，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肖命福、李罗波质证认为，证人是上诉人的员工，具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均表明2015年4月22日中午一点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且蒲泳安电话可以正常拨打并告诉员工无需报警，故证言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陈述内容一致，真实合法，能客观反映蒲泳安签署协议书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与肖命福、李罗波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肖命福、李罗波以借款和入股形式投入现金1332万元用于中堰酒店基建及装修，肖命福、李罗波放弃持有中堰酒店全部股份，并附条件减免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债务202万元，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应于24个月内付清肖命福、李罗波欠款1130万元，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已被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为欠款，《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明确了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蒲泳安上诉称其与肖命福、李罗波不存在其他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蒲俊洁、蒲泳安受胁迫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签订协议时蒲泳安并未选择报警等保护措施。蒲泳安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地点在其经营的中堰酒店茶楼，签订过程中蒲泳安明确指示其员工不用报警，能自行处理，表明协议的签署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协议签订后蒲泳安未采取相应救济措施。若蒲泳安非基于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其在人身财产威胁解除后，可申请撤销《还款协议书》，但其并未申请撤销；第三，其他协议签署人并未主张受胁迫而签订。除蒲泳安、蒲俊洁外，案涉《还款协议书》还有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中堰酒店、中堰公司等多人共同签署，如蒲泳安受胁迫签署协议书，其他人完全可以拒绝签署，但事实上其他签字人并未主张受胁迫；最后，《还款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4月22日，两天后（4月24日）肖命福、李罗波与蒲俊洁等人在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按还款协议内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后肖命福、李罗波撤回该案起诉。综上，本院认为蒲俊洁、蒲泳安等人差欠肖命福、李罗波款项是客观事实，如《还款协议书》确系受胁迫签署，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受胁迫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蒲俊洁、蒲泳安等人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归于消灭。故上诉人关于因协议书受胁迫签订请求驳回肖命福、李罗波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蒲泳安、中堰酒店、中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60元,由蒲俊洁、蒲俊霖、蒲俊融、蒲鹏程、蒲泳安、都江堰市中堰酒店有限公司、四川省中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文 磊 审判员王晓川 审 判 员 刘 冠 男 法官助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彭奕翙 书 记 员 周      芋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