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民再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素，女，1984年12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素，女，1984年12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青，女，1987年6月8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玩凤，女，1988年9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11号。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秀华，1981年6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1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志英，女，1959年3月15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居民，住常宁市宜阳镇劳动路12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香，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德泰隆新区领秀佳园内。 法定代表人：袁海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华，常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与文志英、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常宁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3）常民一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原告文玩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2017年6月12日，本院对该案再审后作出（2017）湘04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常宁市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湘0482民初字1086号民事判决。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秀华、被上诉人文志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香、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系同胞姐妹,文秀凤、文秀金、文秀华、文秀平分别为她们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在2003年之前均已出嫁，并将户口迁出原集体经济组织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其父文长和与被告文志英系兄妹关系。文长和之妻于1997年病故。文志英系非农业户口。文长和1989年在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三组有128平方米宅基地一宗。 2003年，文长和以其本人的名义为被告文志英向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在其所组（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三组）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常宁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3日给文长和下发证号为（2003）证土用字第1269号《农村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批准适用120平方米面积的住宅用地。文长和于2005年3月29日因意外身亡。2005年，常宁市人民政府开发常宁市青阳北路，将（2003）证土用字第1269号《农村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所涉及批准使用的宅基地与其他一些土地一并征收。2008年1月17日，被告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常宁市青阳北路开发建设指挥部全权处理青阳新区规划红线范围内的征地拆迁等相关工作。 2010年3月15日，常宁市青阳北路开发建设指挥部依文志英的申请和文秀金、文秀华（实为文秀华的丈夫胡建成签上文秀华的名字）出具的委托书及其他相关手续，将前述征收的宅基地的相应安置地补偿给了文志英，文志英与常宁市青阳北路开发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位于常宁市青阳北路新劳动局后面拆迁安置区的07、08号地（后被规划为A19区28号、29号地）作为被告文志英的拆迁安置地。上述委托书内容为“我父文长和和原有建房地一块于安子冲，因父已故，现全权委托我姑妈文志英办理。使用权归文志英。受委托人文志英，委托人文秀金、文秀华，2009年12月10日”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民委员在该委托书上加盖了公章。 2010年4月19日，常宁市青阳北路开发建设指挥部致函常宁市规划局称“户主文志英属青阳北路开发拆迁户，安置于青阳新区劳动局后侧A19安置区的28、29号地，长15米，宽8米，用地面积120平方米，请办理相关手续”。 2011年9月5日，三原告起诉常宁市人民政府、常宁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人文志英，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这一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这一具体行政行为。该判决认定“三原告之父文长和虽然经批准取得了农村宅基地一块，但文长和意外身亡。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村民只有使用权，不属于遗产，不能单独继承，故三原告不是该宅基地的利害关系人”，判决驳回原告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的起诉。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不服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基于‘村民’特殊身份取得，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且取得是无偿的，使用权人不能随意对宅基地进行处置。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种带有福利性的特定用益物权，也不属于遗产，不能被继承。本案中，在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文长和去世后，原宅基地使用权人文长和自然丧失使用权。三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及的《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于2013年3月11日以本案相关事实起诉常宁市青阳北路开发建设指挥部、文志英，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3月15日所签订的《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并返还常宁市青阳北路新劳动局后面的07、08号宅基地给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该院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中，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现修改为第二十八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但是，原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供证明其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相关的证据，对此应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起诉。常宁市宜潭乡由市村第三村民小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同样的理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认为，三原告的父亲文长和与被告文志英是同胞兄妹关系，文长和在自身有房屋的情况下又向村里申请宅基地，其实际是为文志英申请，这是不合法的行为。而三原告在其父所申请的宅基地时，属家庭成员之一，宅基地的申请是按户取得，不是按个人为单位取得，因而三原告对其父文长和当时所申请的宅基地是享有使用权的（尽管文长和的宅基地申请不合法，但不是本案所处理的范畴）。但现涉案宅基地在政府征收、置换后，已由被告文志英取得涉案的二宗宅基地，双方对该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行再字第11号行政裁定书，本案三原告无权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对原告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请求确认文志英与文秀珍等人签订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委托书合同无效”的诉请。经查，委托书是文志英与文秀珍、文秀华等人自愿签订的，三原告不是委托书的当事人，无权主张案外人文秀珍、文秀华签订的委托书合同无效。关于原告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请求确认德泰隆公司与文志英签订的《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请。鉴于《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宅基地来源是常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常宁市嵩塘村下屋组的土地，被告文志英基于先前以文长和的名义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后来因为征收而取得安置地，三原告在该拆迁补偿协议中属于案外人，无权主张该协议无效。原告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请求判令被告文志英返还原告父亲及原告的《农村建房用地批准书》给原告”的诉请。因《农村建房用地批准书》是政府的审批意见，该批准书所有费用是文志英交纳的，在政府没有确权为三原告的情况下，三原告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文小素、文小青、文玩凤以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请求二审确认文长和申请的（2003）政土用字第1269号宅基地是代表家庭申请，不是代替文志英申请；请求判令原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文志英、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公司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证据即（2003）政土用字第1269号农村居民用地申请书，以证实该宗地是其父文长和是代表家庭申请的，并不是代替文志英申请的。 被上诉人文志英质证认为，办这块宅基地所有费用是她出的，协调关系是她丈夫在出面，只是借其哥文长和的名义。另从《申请书》人口数栏内可见还有案外人文长刚一家三口，其真实情况是文长和替她申请的。本院认为，仅凭这份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该宗地是文长和代表其单个家庭申请。此外，该宗地的归属亦不是本案审查范畴，应由当地政府部门确认。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基于‘村民’特殊身份取得，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且取得是无偿的，使用权人不能随意对宅基地进行处置。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种带有福利性的特定用益物权，不属于遗产，不能被继承。本案中，在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文长和去世后，原宅基地使用权人文长和自然丧失使用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本案中，文长和申请宅基地的行为本身不合法。因此，三上诉人要求本院确认“文长和申请的（2003）政土用字第1269号宅基地是代表家庭申请，不是代替文志英申请。”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萍 审判员 申宝华 审判员 李芳仪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刘家辰                            校对责任人：申宝华 打印责任人：刘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