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鲁15执复2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飞龙，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被执行人：聊城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聊堂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俊之，该局局长。被执行人：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阳谷县黄河东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令虎，该局局长。复议申请人杨飞龙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昌府区法院）（2017）鲁1502执异2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昌府区法院在执行杨飞龙申请执行聊城市公路管理局、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阳谷公路管理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中，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于2017年6月29日向东昌府区法院提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请求撤销东昌府区法院（2017）鲁1502执2057号执行通知书，不予执行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东昌府区法院查明：申请人杨飞龙与被申请人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解除人事关系争议纠纷一案，经聊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两被申请人恢复申请人的岗位等级、工资待遇，按照岗位等级安排相应的岗位；2.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按照与申请人同级别、同工作年限的职工工资标准补发从2007年10月至今的工资；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异议人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向东昌府区法院提起诉讼。东昌府区法院（2016）鲁1502民初677号民事裁定以原被告之间因开除决定所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审理，裁定驳回异议人的起诉。杨飞龙不服东昌府区法院（2016）鲁1502民初677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东昌府区法院裁定驳回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县公路管理局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东昌府区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能否作为申请执行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何时生效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仲裁裁决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人民法院对经人事仲裁裁决的纠纷驳回起诉后人事仲裁裁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对《解释》的适用进一步确认。申请人杨飞龙主张，其提出的执行申请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仲裁调解法》），该法由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效力优于《解释》，且施行的时间晚于《复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解释》及《复函》不应适用于本案。《解释》《复函》与《仲裁调解法》并不矛盾，各自调整的范畴不同，前者释明了仲裁裁决是否生效的问题，而后者规定了仲裁裁决生效后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杨飞龙提起执行申请的依据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异议人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县公路管理局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东昌府区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鲁1502执异25号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1502执2057号执行通知书，不予执行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杨飞龙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提起的是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这一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东昌府区法院根据的《解释》第三条及《复函》，只是最高人民法院内设机构的行文，其法律效力远远不及《调解仲裁法》的效力。另外，《调解仲裁法》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而《复函》发文于2005年，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基本原则，《解释》、《复函》不适用于本案。二、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是依法行使法定正当权利，应当得到支持。三、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结论为“涉案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关于聊城公路局所做开除决定的效力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审理范畴，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裁定中并没有对此案进行实质审理。东昌府区法院（2017)鲁1502执异25号裁定认定“仲裁裁决不属于劳动争议，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继续强制执行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东昌府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是否为终局裁决，是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应否适用《解释》第三条及《复函》的规定；三、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四、东昌府区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载明：“根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仲裁裁决在期满不起诉的情况下，才发生法律效力，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不是终局裁决，并非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杨飞龙关于仲裁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虽然《解释》《复函》和《调解仲裁法》颁布机关和施行时间不同，但内容并不冲突，复议申请人杨飞龙也没有明确上述规定之间存在冲突的具体内容。《解释》《复函》是解决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问题，与《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裁决生效后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不矛盾。杨飞龙关于《解释》《复函》不适用本案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三个焦点，《解释》第三条规定：“因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或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复函》的内容为：“参照《解释》（法释[2000]18号）第三条的规定，因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范围，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杨飞龙与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因解除人事关系争议向聊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作出后，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向东昌府区法院提起诉讼，东昌府区法院审理认为，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与杨飞龙因开除决定所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受理，裁定驳回聊城市公路管理局、阳谷公路管理局的起诉。杨飞龙提起上诉后，本院经审理认为，聊城公路局根据阳谷公路局上报的处理意见，经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杨飞龙开除公职的处分，由此引发的争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文）第三条规定的“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解释》和《复函》的规定，因人民法院驳回聊城市公路局、阳谷公路局的起诉，原仲裁裁决即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四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调解书，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调解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并经审查核实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不予执行:（一）裁决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范围，或者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三）仲裁员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四）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本案中，东昌府区法院在认定仲裁裁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又没有查证仲裁裁决具有上述四种情形的情况下，裁定不予执行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申请的，以“驳回申请”方式结案。”参照上述规定，由于杨飞龙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即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杨飞龙的执行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依法驳回其执行申请。综上，复议申请人杨飞龙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继续执行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东昌府区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执异25号裁定为：驳回杨飞龙对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聊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的执行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广军审判员  史兆锋审判员  胡洪建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曹媛书记员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