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802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臻，男，1998年11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捕前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六完小附近平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刑事拘留，2018年11月8日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繁爱，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臻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弘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卓晓、王文娟，被告人牛臻及其辩护人刘勇、孟繁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3日0时许，被告人牛臻在临河区繁花似锦酒吧上班期间，酒吧内两桌客人发生争吵，被告人牛臻在出面阻拦相互争执的客人过程中，与被害人郭某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牛臻用酒瓶将被害人郭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臻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臻及辩护人刘勇、孟繁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及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郭某对牛臻实施了不法侵害，牛臻用酒瓶击打郭某头部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同时，辩护人孟繁爱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牛臻在公安机关实施抓捕的过程中没有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害人郭某在本案发生的起因上具有过错应相应核减被告人的责任，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以上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害人郭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代理意见：1.被告人牛臻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2.郭某在本案发生的起因上没有过错；3.牛臻的自首情节不成立，其是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4.案发后牛臻也没有对郭某进行赔偿，应当对牛臻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3日0时许，被告人牛臻在临河区繁花似锦酒吧上班期间，酒吧内两桌客人发生争吵，其在出面阻拦相互争执的客人过程中，被被害人郭某在其腹部踹了一脚，后其用酒瓶将郭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郭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牛臻被羁押情况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牛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刑事拘留，2018年11月8日逮捕。 2.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3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接到报案称当日0时许有人在临河区中兴泰富繁花似锦酒吧内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打架双方带回调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8日对被告人牛臻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立案侦查。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牛臻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临河区繁花似锦酒吧内是其用酒瓶殴打被害人郭某的地点；被告人牛臻对被害人进行了辨认，未能辨认出被害人郭某。经证人杨某1、张某1、张某2、马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牛臻是2018年10月13日0时许殴打郭某的人。证人贾某、隋某称无法辨认出殴打郭某的人是谁。 4.诊断证明、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损伤程度重新鉴定意见（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受伤情况，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2日晚22时许，其和李卓晓、周瑜、姚某、张某3、桃桃去临河区中兴泰富繁花似锦酒吧喝酒。期间，李卓晓和周瑜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剩下的四个人喝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其起身准备回家，出雅间门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用啤酒瓶子打了一瓶子，就知道是一个男子，随后其就被打懵了，就坐着等120来。之后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和打架声，因为喝多了，具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其记不清了。其脸部被啤酒瓶划伤。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晚上20时许，其和马某、贾某、贾某女朋友、贾某女朋友带来的一个女的一起在中兴泰富繁花似锦酒吧喝酒。大概喝了四个小时左右，凌晨12点左右的时候，对面桌的一名短发戴眼镜的女子在不停的喊服务员，嘴里还骂着，还用手指着贾某。贾某看见后以为女子在骂他，就和那名女子吵了起来。吵架的过程中酒吧经理过来说那个女子是在骂服务员，其和其他人就坐下了。坐下后，酒吧的一个服务员提着一个啤酒瓶子走了过来，卡间里出来一个男子拿着一个红色的花瓶，服务员什么也没说拿着啤酒瓶在男子的头上砸了一瓶子，然后被酒吧的女经理拉开。瓶子碎了，那个男子的头也流开了血。女经理问那名服务员为什么打那名顾客，那名服务员说“他凭什么要骂我”，说完就从酒吧门口出去了没有回来。对面桌子看到他们的朋友被打了，以为是其这桌的人打的，就过来和其一桌的人揪扯起来，揪扯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凌晨0时许，其在繁花似锦店里上班，店里的歌手过生日，其当时在卡座和那名歌手喝酒。听到外面大厅叫服务员，其把酒喝完就出去了。其出去后看到1984包厢里有一个短发戴眼镜的女子骂骂咧咧的在那里骂服务员。和她在一起的一名穿迷彩裤的男子把她按在座位上让她别骂了。女子骂完后，大厅里102的其中一名穿红色半袖的客人就站起来说“你从我这边骂什么”。于是1984包厢里的客人就和大厅102的客人吵了起来。最后大厅的客人就走向包厢门口和他们吵了起来。服务员们就上去拦着怕他们打起来。后来拦架的过程中听到牛臻嘴里喊着“你们动手了是哇”，然后转身从后面的桌子上提了一个啤酒瓶子向1984包厢里一个身材比较壮实头发少的男子头上砸了一啤酒瓶子，当时瓶子就碎了。有两个人把牛臻拉到了后厨的方向，其在拦架就没有管他。后来两拨人被拦开了，他们各自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去了现场。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21时许，其与杨某1、贾某、杨某2、隋某相约去临河区中兴泰富小区附近的繁花似锦酒吧喝酒。卡间里的一个女客人朝着他们所在的座位喊服务员，喊了一会儿贾某就站起来骂了那名女子，二人对骂了起来，两个桌子的人也开始对骂。这时候服务员也过来了，去了女子所在的卡间。卡间里的一个穿白色衬衣的就骂了服务员，随后那名服务员从附近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子朝着该男子的头部就打了一瓶子，而后那名服务员就离开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凌晨0时许，其和隋某去去临河区繁花似锦酒吧内找其男朋友马某喝酒。刚坐下没一会儿，对面桌子的一个女子在那里不停的喊着服务员，其桌子上的一名男子站起来就和女子吵了起来。其桌子上的人就劝他们别吵了，然后就一起坐下继续喝酒。过了没一会儿其看到对面桌子上的一名男子头上流着血，他们桌子的人就走过来和其桌子上的人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后有一名女子上来抓其头发，其准备还手，被隋某拉住了，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21时许，其和郭某、李卓晓、张某3、张某3的一个朋友一起到繁花似锦酒吧喝酒。当时坐的是一个卡间，其桌子上有人喊服务员，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大厅的一桌客人吵了起来。酒吧内的经理和服务员就过来劝架，不知道是谁将郭某打了，就看到他脸部出血了。 11.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0时许，其和杨某2、马帅、还有马帅的两个朋友在繁花似锦酒吧喝酒。在其喝酒的隔壁一个卡间里有个女子叫服务员，坐在其对面的马帅的一个朋友以为是冲他吼叫，就和对面卡间里的女子吵了起来。其在拉架的过程中，回头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将一个秃头客人头部打了一瓶子，那个秃头客人满脸的血迹。 1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0时许，其在在繁花似锦酒吧上班的时候听见1984包间叫服务员，其就过去了，看到包间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女的跟对面桌子的顾客吼叫，双方一直在互相谩骂，其听到大厅的一个客人骂了一句“你妈个逼的，我又不是服务员”，其在拉架的过程中听到酒瓶子碎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包间里的一个秃头客人满脸血迹。其就报警了。 1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21时许，其和杨某1、马帅、杨丽颖、杨丽颖的朋友在繁花似锦酒吧喝酒。其隔壁一个卡间里有个女人叫服务员，嫌服务员过去的慢就和服务员吵了起来。吼着吼着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就出来了，一个男子冲着其就吼叫。其说“我又不是服务员，我也是来消费的”，双方就吵了起来。其看见有一个服务员拿起酒瓶子朝着一个秃头男子头部打了一瓶子，血流下了了。服务员也离开了。 14.证人张某3、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凌晨0时许，张某3、李卓晓、姚某、郭某在繁花似锦酒吧喝酒，点菜的时候李某喊服务员，服务员没有回应。坐在大厅里的一个穿红半袖的男子以为在冲他喊于是和其所在桌子的人发生了口角，两桌人争吵起来。混乱中郭某的头部受伤了，不知道谁打的，李某准备上去打架的时候被张某3拦住。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繁花似锦酒吧的服务员。2018年10月13日0时40分左右，其正在繁花似锦酒吧给客人敬酒、听见1984卡间内有一个女客人在叫服务员，嘴里骂骂咧咧的，其就去给客人服务。其看到该女客人从卡间内出来和大厅内的一桌客人争吵，与其同桌的男子将她拉住，经理段某在两桌客人中间拦着怕双方打起来，张某2和牛臻也拦着客人。牛臻在阻拦的时候，被卡间里戴眼镜的女客人扇了几个耳光，秃头男客人将牛臻踹了一脚。随后其听见有酒瓶子碎了的声音，牛臻手里拿着破碎的瓶子，秃头男客人头部出血了。牛臻就离开了，救护车将那名秃头客人拉走了。 16.被告人牛臻的供述、视听资料，证实其是繁花似锦酒吧的服务员。2018年10月12日23时许，其在繁花似锦酒吧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有一个驻唱歌手过生日，段某经理让服务员过去给歌手敬酒。这时候吧台的工作人员听到有客人在叫服务员，于是她就过去叫敬酒的服务员。其听到有客人在吵架，段某就让服务员过去拦着他们。有两桌客人吵得比较厉害，卡间里的一个女客人开始摔盘子。段某让把女客人拉出去，怕打起来。其就过去拉这个女客人，被女客人推开，推到了桌子上。其又上去拉她，但被她和另一个男客人用手打了头部，还有一个男子踹了其一脚，其被踹到地上。其从和这桌客人吵架的另一桌客人的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踹其的男子头上打了一瓶子，瓶子碎了，男子头部出血，其被其他服务员拉开。那两桌客人继续争吵，等到救护车来了之后其就走了。 1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牛臻有违法犯罪记录。 18.被告人牛臻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臻出生于1998年11月28日，作案时系成年人。 19.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牛臻在被上网追逃期间，于2018年10月24日被包头铁路公安处临河区车站派出所抓获并移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该局于同日对被告人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了不法侵害，被告人使用酒瓶殴打他人是正当防卫行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在被害人将其踹了一脚之后，起身拿酒瓶击打了被害人头部，从时间上看，被害人实施的不法侵害已经结束，被告人并不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防卫，而是事后对不法侵害实施者进行的报复性殴打行为，不满足防卫时间的要求；被害人是使用脚踹的方式殴打了被害人腹部，未造成伤害后果，而被告人则使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二者手段及强度明显不具有相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并非正当防卫的代理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在上网追逃期间被抓捕归案，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并非自首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郭某在本案发生的起因上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在拉架过程中被本案被害人踹了一脚，后被告人用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被害人在本案发生起因上有先前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发生起因上没有过错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牛臻系初犯、偶犯，且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本案发生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倩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庞秀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晨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