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3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江路创业中心**。法定代表人：傅玉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箭枭，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定华宇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马官镇太平村v>法定代表人：凤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歆、李海英，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金开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湖红枫路**v>法定代表人：潘建华。原审第三人：张焕昌，男，1955男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华宇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金开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开来公司）、张焕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涉案项目组建有ABCD四个组团不是事实。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上没有ABCD四个组团，更没有刻制组团印章，ABCD四个组团的说法是实际施工人即原审第三人张焕昌等人为了自己私人目的而私自刻制的，不能代表上诉人。二、本案应适用债务的加入。既然原审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同意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那就表明其同意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加入的规定，因此，原审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三、本案判决部分错误。原审第三人张焕昌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公司与员工的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依照合作协议，原审第三人张焕昌应对工程承担责任，但原审判决遗漏了责任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遗漏了责任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宇公司辩称，ABCD组团是存在的，C组团是得到富强公司和业主方金开来公司认可的，金开来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债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为金开来公司签署意见表明，需要富强公司确认才能履行，至今富强公司未签字确认，张焕昌提供给业主方的报告中有体现，C组团是经过上诉人在工程结算报告中盖章认可的，张焕昌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原审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张焕昌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3869.08元；2、被告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计至2016年11月约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第三人金开来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被告富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金开来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清镇市金开来粮油·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商铺48栋，约28万平方米），平基土石方、挡土墙、围墙、房屋建筑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工程的名称为清镇市金开来粮油·物流配送中心，发包方现场代表人为张德华，承包方现场代表人为陈建新，双方还对工程概况、工程范围、质量标准、工期要求、结算方式、履约保证、工程款计价及支付方式、竣工验收及违约责任等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有“潘建华”，被告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陈建新”。同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案外人陈建新签订《内部经营责任书》，责任书约定：甲方将其从第三人金开来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委托乙方承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系甲方与发包人（金开来公司）签订合同全部工程内容及甲方临时安排的其他任务，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施工，因此乙方自行组织足够施工管理人员、机械设备进场以及前期工程用款，选好施工队伍，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工期和工程质量均按照甲方与发包人（金开来公司）签订合同规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结算总价1%的管理费。乙方所承建工程的建安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劳保统筹费、劳动保险、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安全文明措施费及其他一切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负责组建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由甲方委派，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还对各自的责任、工程进度款及结算、违约责任等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陈述其与陈建新之间系挂靠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设立了“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陈建新系该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8月14日，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第三人张焕昌及案外人张德洪签订《工程项目合作书》，合作书约定：被告与第三人金开来公司签订了“贵州省清镇市金开来粮油·物流配送中心”建设工程，甲方系该工程项目实施人，乙方自愿垫资与甲方共同完成该项目，工程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作方式为由乙方根据施工图内容负责出资修建，工程管理费用2%、发票费用和办理施工手续涉及到应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按完成的产值负责缴纳。双方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质量及设计变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有“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字样印章，经办人处签有“陈建新”，第三人张焕昌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还签有“张德洪”。2014年12月30日，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出具《任免职书》，载明“根据工程建设的需要，决定任命张焕昌为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团负责人，同时免去万永松该组团负责人的职务。该任免职在下达之日起生效”。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原告向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供应加气砖，由原告填写《发货单》，发货单中载明了购货单位为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并写明了供货日期、规格型号、实发数量和实收数量，经原告与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对供货日期、提货数量、实收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发货单号对账，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确认从原告处收到加气砖867.528立方米，货款金额为203869.08元。第三人张焕昌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签署“以上金额在2015.9.30前付含双方合同约定资金用费”，该处加盖“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项目部C组团”印章。第三人张焕昌陈述确实向原告采购加气砖，并未支付过上述款项。2015年11月19日，第三人张焕昌向第三人金开来公司书写《报告》，载明其系案涉项目**团负责人，其和普定富民轻型节能环保建材厂、普定华宇轻型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蒸汽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经其与该厂协商同意由其写委托书给金开来公司从C组团工程款中代付此款。代付款金额一笔为630000元，一笔为210000元。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在该报告中签署同意该报告的内容意见以及相应的付款建议，在2015年12月31日还款并加盖了印章。原告表示其未在该报告中签署意见或加盖印章，并没有征得其同意。庭审中：1、原告出具了《金开来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中期已完工程审核定案表》，定案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贵阳市金开来粮油配送批发中心C组团项目，送审金额为33730724.98元，定审金额22859142.65元，第三人金开来公司在“委托单位意见”、“建设单位意见”处加盖公章，在“施工单位意见”处加盖有“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负责人处签署有“万永松、张焕昌”，在“监理单位意见”和“审核机构意见”中均加盖了相应部门的印章，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第三人张焕昌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施工单位意见”处加盖的“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法院向其释明后，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申请公章鉴定。2、被告出具了《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其公司仅对案涉项目成立了“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3、第三人张焕昌出具了其所留印的“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项目部C组团”印章，其陈述该印章是原先的承包人万永松交给其的印章，该项目共分为ABCD四个组团，其承包了C组团，对此被告认为并未成立上述项目部，也未分为ABCD四个组团。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向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供应加气砖，如供货事实成立，付款的义务主体应该是谁。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对账单、报告以及第三人张焕昌的陈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曾向原告采购加气砖，原告已进行供货，货款的金额为203869.08元，双方达成合意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的法律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法院应予确认。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的项目负责人虽系第三人张焕昌，被告亦辩称并未设立过该项目部C组团，亦并未将项目发包给第三人张焕昌，但根据《工程项目合作书》、《任免职书》载明的内容，被告确实承建了案涉工程，而张焕昌是从被告为承建案涉工程所成立的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处承包的该项目，且被告在案涉项目中期已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盖章确认，第三人张焕昌亦签字确认，被告对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申请公章鉴定，对此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该定案表中被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因此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第三人张焕昌的行为应为代表被告的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的职务行为，而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作为被告施工需要成立的内设部门，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对于原告诉请的货款付款义务主体应系被告，被告认为其不应支付货款，案涉工程系张焕昌承包应由张焕昌付款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虽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损失，但因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应予支付，至于支付的起止时间，根据对账单确定的付款时期为2015年9月30日，结合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被告应按此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支付上述未付货款的利息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到期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普定华宇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203869.08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以人民币203869.0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到期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普定华宇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强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本案中，华宇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已实际向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供应加气砖，2015年5月27日经华宇公司与项目实际施工人张焕昌对账，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确认从华宇公司处收到加气砖867.528立方米，货款金额为203869.08元，双方已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金开来公司与富强公司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案涉清镇市金开来粮油.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承包方为富强公司，富强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成立“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又根据华宇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清镇金开来项目部C组团对账单及原审第三人张焕昌一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华宇公司供应的加气砖确实用于涉案工地，因此，上诉人富强公司作为涉案加气砖的实际使用人与受益人，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现上诉人富强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并没有分为ABCD组团，亦没有刻制组团印章，张焕昌等人私自刻制的涉案“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镇项目部**团”印章不能代表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涉案项目是否分为ABCD组团，富强公司作为涉案清镇市金开来粮油.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承包人，已有足够证据证明华宇公司供应的加气砖实际用于涉案工地，上诉人富强公司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上诉人富强公司主张金开来公司同意支付涉案货款，本案应适用债务的加入由金开来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富强公司主张其与张焕昌是合作关系，依照合作协议，本案应由张焕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焕昌是从富强公司为承建案涉工程所成立的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清镇粮油配送批发中心工程项目部处承包的该项目，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富强公司可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上诉人富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申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