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1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济洲，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07年11月和2013年11月分别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6年7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济洲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济洲及其辩护人付磊、许鹏出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至5月初，被告人江济洲利用网络交友平台等方式，与多名女性交往，并带至家中留宿，后采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钱款，共计87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盗窃事实 1、2017年3月13日，被害人李某初识江济洲，江以借款为由，成为李某“支付宝”好友；当月15日晚，江邀李某至其家中：本市曙光路省委党校宿舍23幢603室，趁李熟睡之际，修改李某手机“支付宝”密码，进入其账户，利用贷款软件贷款15000元后，将该款全部转至自己账户。事毕，江济洲删除李某手机中的提示短信，并在李某不知情的状况下，支付了首月本息3000元。 2、2017年3月29日，被害人马某与江济洲相识，江遂邀请马某至其家中晚餐；次日下午，马某至江家并留宿；从3月31日至4月26日，在马某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其“支付宝”开设“亲密付”功能，且有多笔“蚂蚁借呗”记录，其中至少有37000元贷款到账后，迅速转至江济洲名下。 3、2017年4月初，被害人夏某与江济洲相识，4月13日深夜，江约夏观看午夜场电影，次日凌晨，夏某在毫无意识状态下至江家，且昏睡不醒；从14日凌晨至16日凌晨，夏某的“支付宝”账户开设“亲密付”功能，在“蚂蚁借呗”等贷款软件合计借款20300元，并陆续转至江济洲名下。 2017年4月下旬，李某、马某、夏某相继发现其有网贷记录，质疑江，江承认其所为，后以“借条”、承诺还款等搪塞，三人相继至派出所报案。 二、抢劫事实 2017年4月30日，江济洲与被害人陈某相识。5月2日晚，江济洲以“还款”为由成为陈某“支付宝”好友，并邀陈至其家中晚餐；席间，江济洲趁陈不备，在其酒中放入“安定”药末致陈昏睡，随后更改陈某手机“支付宝”密码，利用“蚂蚁借呗”等软件贷款18000元后，将该款迅速转至自己名下。 5月3日20时28分，陈某被电话叫醒，发现江家无人且房门紧锁，遂报警；后从陈的血液中检出氯硝西泮和7－氨基氯硝西泮成分。 2017年6月18日，江济洲在其另一住处附近被抓获。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济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致人昏迷或秘密窃取等手段，劫取或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抢劫18000元；盗窃数额69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济洲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江济洲辩称：起诉书指控第2、3起盗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马某、夏某两人自愿分别向他出借借款，为此，他出具有借条或提供了借款抵押物。另，他未在陈某酒中加放“安定”药物，他是趁陈某喝多酒入睡后，用陈手机在网上贷款并将款转入其名下账号。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陈某的案件事实构成抢劫罪属于定性错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构成盗窃罪。首先，陈某的陈述与江济洲的供述相互矛盾。陈某只是怀疑江济洲在其酒中下迷药，并没有证据证明；而江济洲供述是在面条里下“安定”药，二者明显相互矛盾。本案并没有查清江济洲是在哪里下药，是如何使得被害人不能反抗。其次，侦查机关对陈某的血液样本提取以及委托鉴定的程序存在诸多疑点。第一，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中记载，对陈某血液的提取时间为2017年5月3日11时30分至2017年5月3日12时50分。而陈某报警时间为2017年5月3日20时30分03秒。第二，侦查机关提取陈某血液后两个多月才送检鉴定，送检时间不符合及时送检的规定，不能排除血液受到外界污染的可能，血液是否符合检材标准存疑。鉴于本案诸多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没有完整证据链佐证，因此，指控抢劫罪不能成立，应构成盗窃罪。 本案中涉及马某、夏某两起事实，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江济洲实施了窃取行为，应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马某、夏某的支付宝记录里有借贷、转账记录，不能排除上述借贷、转账是马某、夏某操作的合理怀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夏某在毫无意识状态下至江家，且昏睡不醒”，而江济洲为借款向马某出具有借条，向夏某提供了抵押物，江济洲的供述与马某、夏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江济洲实施了窃取行为。 另，江济洲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江济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其家人已与李某、夏某、陈某三人达成和解并予以赔偿三人损失，三人已对江济洲出具谅解书。综上，建议对江济洲予以宽大处理，给其悔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当庭提供李某、夏某、陈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旨在证实涉案款项的退赔情况，以及李某、夏某、陈某对被告人江济洲已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江济洲与被害人陈某相识。5月2日晚，江济洲以“还款”为由成为陈某“支付宝”好友，并邀陈某至其位于本市省委党校宿舍23幢603室的家中晚餐。期间，被告人江济洲秘密使用“安定”药物致陈某昏睡，随后更改陈某手机“支付宝”密码，利用“蚂蚁借呗”等软件贷款18000元后，将该款迅速转至自己名下。 5月3日20时30分许，陈某醒后发现江家无人且房门紧锁，遂报警。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害人陈某从被告人江济洲家中带离，并于当日组织提取被害人陈某血液样本。经鉴定，陈某血液样本中检出氯硝西泮和7－氨基氯硝西泮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江济洲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的损失，被害人陈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江济洲的行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支付宝转账截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电子数据等，证实涉案款项转出的时间、金额、去向等事实。 2、陈某通话记录，证实陈某2017年5月3日通话情况，其中，她于5月3日20时30分03秒报警。 3、提取笔录及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陈某报警后，侦查人员为固定证据及时印证犯罪事实，于2017年5月3日21时30分至2017年5月3日22时50分，在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提取被害陈某丽血液样本。提取笔录记载的时间系打印错误。 4、收条和谅解书，证实涉案款项的赔偿及被害陈某丽对江济洲予以谅解的事实。 5、被害陈某丽的陈述：2017年5月2日晚，她前往位于省委党校23幢203室江济洲家中与江一同吃晚餐，期间，她发现其所喝红酒表面有一层白色的沫子，当时也没多想，就把杯中的红酒喝完。之后，她对所有事情都没有了记忆。直至5月3日中午，她醒来时，迷迷糊糊的，遂打电话向单位请了假，继续在沙发上睡去。晚上，她再次醒来时，还有些晕头转向，行动不是很方便，站不直，当时房间内就她一人，她顿时感觉不对劲，发现房门反锁打不开，在打电话给江济洲后不久就报警，民警赶到将她从房间里带出。5月4日，她查看其手机银行时发现，5月3日，她支付宝从“蚂蚁借吧”贷15000元，从“超店”借款软件中借款3000元，共18000元，随后此款分9次被消费。 6、被告人江济洲庭前曾供述：2017年5月的一天陈某丽到他家来吃饭，晚上酒喝多了，他趁她睡着时，用她的手机找网上的贷款软件借款两笔，一笔15000元，另一笔3000元。第二天中午，他怕贷款的钱还未到账就陈某丽发现，他陈某丽下了一碗面条，从家中找了两片“安定”药放在面条里，陈某丽吃了。之后陈某丽继续睡觉，他用陈的手机陆续将贷款转到自己的微信里，总共18000元。 7、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7]毒鉴字第49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被害陈某丽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检出氯硝西泮和7－氨基氯硝西泮成分，未检出其它常见毒（药）物成分。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陈某丽对江济洲的辨认经过。 二、盗窃事实 2017年3月15日晚，被告人江济洲邀请被害李某丹至其位于本市省委党校宿舍23幢603室的家中，趁李熟睡之际，修李某丹手机“支付宝”密码，进入其账户，利用贷款软件贷款15000元后，将该款全部转至自己账户。事毕，被告人江济洲删李某丹手机中的提示短信，并李某丹不知情的状况下，支付了首月本息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江济洲及其亲属向被害李某丹退赔全部赃款。被害李某丹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江济洲的行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等，证实涉案款项转出的时间、金额、及去向等事实。 2、收条和谅解书，证实涉案款项的退赔，以李某丹对江济洲予以谅解。 3、被害李某丹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晚10时许，江济洲邀请她到其家中，后她在江家中迷迷糊糊睡了十几个小时。数天后，发现3月16日上午通过她的支付宝账户在“招联好期贷”上借了15000元，该笔款到账号后被分笔转入江济洲的支付宝账号。 4、被告人江济洲的供述，证实他李某丹睡觉之机拿其手机，将李的支付宝密码修改，后点开支付宝里面“招联好期贷”，通过该平台李某丹的身份借款15000元，待借款李某丹支付宝账号后，他又将此款转入自己的支付宝账号。然后，再删除转账记录。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李某丹辨认江济洲的经过。 再查明：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江济洲被抓获归案。2007年11月，被告人江济洲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3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7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江济洲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济洲系抓获归案。 3、本院（2016）0111刑初4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江济洲曾受刑罚处罚情况。 对于被告人江济洲及其辩护人提出江济洲未对被害陈某丽使用“安定”药物实施抢劫的意见。经查：2017年5月3日，被害陈某丽报警后被民警径直从江济洲家中带离，在立案前，公安机关为固定证据，当日组织对被害陈某丽提取血液样本，之后委托鉴定单位并送检鉴定，操作程序并无不当。被告人江济洲陈某丽使用“安定”药物的供述，与被害陈某丽陈述其案发当时的状况，以陈某丽血液样本中检出氯硝西泮和7－氨基氯硝西泮成分的鉴定意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事实。被告人江济洲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济洲盗马某俊37000元钱款的问题。经查：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4日间，马某俊“支付宝”账户转款至江济洲名下账户共10余笔，累计6万余元；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10日间，通过两人“支付宝”间开通的“亲密付”功能马某俊“支付宝”账户余额替被告人江济洲付款数笔，合计1千余元。期间，有3笔从“蚂蚁借呗”等贷款软件申请贷款共3万余元转马某俊“支付宝”账户。对于上述各款项的流转马某俊陈述均不知情；而被告人江济洲供称马某俊自愿转借，两者间存在矛盾，公诉机关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济洲盗取其中的37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江济洲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济洲盗夏某娟20300元钱款的问题。经查：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6日间夏某娟手机“支付宝”从“蚂蚁借呗”等贷款软件申请贷款合计20300元，上述款项到账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及开设的“亲密付”功能，陆续全部转至江济洲账户。对此夏某娟陈述其当时处于毫无意识，昏睡不醒的状态，是江济洲利用其手机所为；而被告人江济洲辩解称，其夏某娟自愿开设“亲密付”功能，两人间钱款流转系民事借贷夏某娟的陈述与江济洲的供述相互对立，现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济洲夏某娟昏睡不醒状态下，利夏某娟手机“支付宝”申请贷款并转至自己名下，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济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致人昏迷手段，劫取他人财物180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江济洲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15000元，数额较大，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济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事实，构成坦白；其亲属代为退赔赃款，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济洲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但被告人江济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济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处罚金二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王立平 人民陪审员  梁 利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吕光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